都市祭灵师+番外 by 藏妖(上)(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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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市祭灵师+番外 by 藏妖(上)(2)
·祁宏吃了几口,就觉得这面有点淡了,于是去厨房拿了盐瓶出来,撒上一点继续吃·还是淡,继续撒,怎么不见一点盐味不一会,祁宏差点用光了一整瓶的盐。
坐在他对面的黑楚文和夏凌歌讶异的看着他,夏凌歌刚要说话,就被黑楚文一个眼神制止了··“祁律师,吃太多盐对身体不好·”黑楚文轻描淡写的说了一句。
“我知道,可嘴里一点味都没有,就想吃点咸的·”·黑楚文不再说话,三个人默默的吃了完了意大利面以后,黑楚文再次叮嘱祁宏在家好好休息,便带着夏凌歌离开了他的家。
不过,祁宏绝对不是乖乖听话的老实孩子,黑楚文他们刚走不久,他便换了衣服去上班··再说黑楚文,他上了夏凌歌的车以后,本想打个盹的,却被开车的老友一脚踹出了大把的精神来。
“你干什么”黑楚文不满地问··“祁宏怎么回事那种情况不正常·”·强强灵异神怪惊悚悬疑·“凌歌,你应该知道祝诅术吧。”
夏凌歌囧坏了,说:“你这是在问一个博士是不是知道1+1=2·那玩意不就是兴盛于汉代的一种巫蛊,说细点,就是‘偶像祝诅术’·”·黑楚文笑笑,继续说道:“还没笨到家。
其实,根据偶像祝诅术而变异出来几种巫邪禁术,其中就有一种名为‘采生妖术’的禁术·”·夏凌歌在信号灯前把车停下,诧异的扭过头看着黑楚文,问:“我只知道有些修道者为了修习禁术,会使用老掉牙的‘咒取生魂’,‘采生妖术’是什么玩意”·“严格来说,采生妖术胚胎于祝诅术,却又和祝诅术大有不同,严格意义上来说属于黑巫术。
普通的偶像祝诅术,要把一个经过咒语和法术淬炼过的人偶埋于地下,施法者若是存有善心,那就是‘祝’,施法者若心怀不轨,那就是‘诅’就像一件事有两面性的道理差不多。
而采生妖术不一样,他不需要什么特别的人偶,你随便拿牛皮纸胡一个就行·总要的是,要取下活人的五官,还要剖开其腹部取内脏的一部分和手指脚趾的一部分,对了,还有头发,最后,加以法术提炼施加在人偶上。
然后呢,就可以利用这个人偶为非作歹了·昨天晚上,祁宏在渔场里被人偶袭击,带回来一个·要不是看见了这个人偶,我还真想不起来·”·夏凌歌惊讶的瞪大了眼睛,问:“祁宏还敢拿着袭击他的人偶回家”·黑楚文横了一眼他:“你注意的重点错了。
采生妖术我还是在十二岁那年跟着我爷爷见过一次,那一次我爷爷杀了最后一个修炼黑巫术的巫蛊师,原以为采生妖术已经彻底灭绝,想不到啊,竟然还有人会这种黑巫术。”
“不对不对·你之前跟我说过,那个怨灵只会吞掉被它下过记号的人,你还说贾武没事,这和黑巫师不符·”·“这件案子里,不止有采生妖术一种黑巫术,我所说的那种禁力吞魂,只另一种邪术。
怨灵通过吞掉活人的魂魄当做食物来修习这种邪术,很明显,这种邪术是自创的,并非自古流传下来,要不然,我一定能知道·至于我说这个怨灵只能吞掉被下了记号的人的魂魄,是因为这种邪术还不完整。
我在李笑的尸体旁发现了盐·凌歌,你对盐有什么概念”·“可以补充体力·瞪我干什么,本来用盐就是小日本的观念,他们的神道教义认为盐能驱赶鬼魅。
也因此,日本的阴阳师是用盐·不过,我认识的同行里可没人用那玩意·你怎么还发现盐了这事该不是和日本的阴阳师有瓜葛吧”·黑楚文挪动了一下身体,就说:“没有。
本乡本土的东西·”·“那你是什么意思这事跟祁宏的异状有什么关系”·“我现在也说不清楚,我必须再调查一次李笑尸体才能有点头绪。”
“哈,等于没说一样·啊”夏凌歌一脚踩了刹车,就停在了自己家的门前··“你又想到什么了”黑楚文问道。
“我知道了,那个怨灵是李笑所以它才不会攻击贾武·不对啊,我跟它过了几招,它最少有百年的道行了,不可能是李笑·”·黑楚文的眉间出现了几道皱纹,似自言自语地说:“我跟你一样也觉得奇怪,为什么李笑的魂魄会有这么大的法力。
但是,我敢肯定,当时贾武也认出李笑了,所以他才会推开你冲进卧室,因为他知道,李笑不会袭击他·”·“我的师祖哎,这也太复杂了·得了,我不想了,你去理清这里面的弯弯道道吧,我只负责上阵杀敌。”
黑楚文打开车门,说夏凌歌是:武夫· ·祝诅术15· ·夏凌歌住的地方是靠近郊区的一栋平房,黑楚文跟着夏凌歌走进院子,直接就催促他去地下室挑宝贝。
夏凌歌黑着脸走进后厅打开了地下室的门,看着土匪黑楚文顺着悬梯下去以后也跟着下去··夏凌歌原本还打算叮嘱黑楚文少拿点,可见他挑的那几样东西就有点纳闷了,不但纳闷,还心疼的要死。
“黑楚文,你打劫啊你”看看,那可是百年的竹叶啊我的妈呀,八十多年的桃皮白就抓了两把,他当这是普通的树皮呢·就在黑楚文的手伸向桑树钉的时候,夏凌歌看不下去了,一把抓住他的手腕,痛彻心扉地说:“黑大哥,黑大爷,这可是我师父留下的三百多年的桑树钉啊,我的黑爷啊,你拿这个对付鬼王都行了。”
黑楚文颇为不耐烦地推开他的手,道:“我不能把祭灵符给祁宏,他的情况你也难看见了,离死不远,不用这个保不住他·”·夏凌歌懵了难以置信地问:“黑子,你真看上他了”·“胡说什么,我不会害人害己。”
“感情的事不是你说怎样就怎样的,你要是不在意祁宏,会把祭灵符给他会把我的桑树钉给他”·黑楚文的手迟疑了一下,这才突然想到:为什么这么紧张祁宏·“没话说了吧,你呀,是喜欢上祁宏还被自己蒙在鼓里呢。”
见黑楚文默默不语的样子,夏凌歌反而有点内疚了·拍了拍他的肩,说:“就这三样了,再拿其他东西小心我翻脸·”·夏凌歌表面大大咧咧,心里其实挺细腻的。
黑楚文也不客气,把桑树钉踹进口袋里就说:“我先回警察局,你把内息调整好就去看看贾武的情况·如果我没估计错误的话,李笑的魂魄已经走了·”·“靠,那我还去干屁啊”·“去探探贾武的口风,看他知道些什么。”
说完,黑楚文拿着东西就离开了夏凌歌的家··回答了警察局以后黑楚文直接去了鉴证组·他把从人偶头部取出来的粉末交给化验员,对方说,一个小时候就能有结果。
黑楚文有点惦记祁宏,尽管急于知道化验结果,他还是选择了离开警察局去照顾祁宏··赶到祁宏家,等着他的是空城计,黑楚文一股火涌上来,运用灵识感觉,那个不老实的家伙竟然去上班了·莫名其妙的,祁宏坐在办公室里打了一个冷颤,于是,他关上了冷气打开窗户,让下夏日热风吹进来,这样就感觉好多了。
黑楚文避开了公司门口负责守卫的三义会兄弟,直接跟着三个女孩子进了电梯,其中一个女孩子还很有礼貌地问:“先生,您去几楼”·“五楼。”
女孩子帮着按下了按钮,电梯徐徐上升·原本该是很快就到的电梯,却好像比以往慢了很多,当黑楚文察觉到异样的时候,电梯里的光线渐渐暗了下来,温度也在下降,不知道是谁,唱起了:自从我随大王东征西战,受风霜与劳碌,年复年年。
恨只恨无道秦把生灵涂炭,只害得众百姓困苦颠连··“什么东西啊,真恶心·”一个女孩子也听见了这唱戏声,不由得埋怨起来··好一个厉害的怨灵,在大白天的就能兴风作浪有了什么凭借吗黑楚文便回了头说:“什么东西恶心”·三个女孩子一脸惊诧的看着他,其中一个说:“你自己看嘛。”
女孩子突然把舌头伸出来了,长得几乎可以垂到胸口,舌头上赫然长了一张小小的人脸,小人脸的嘴一张一合,唱着:自从我随大王东征西战,受风霜与劳碌……”·电梯还在下降,周围已经变成了昏暗的光线中黑楚文看见另外一个女孩子在怀里抱着一颗人头,那人头正是他自己人头对着他嘻嘻地笑,三个女孩子也跟着嘻嘻地笑,她们朝着黑楚文伸出柔荑般的手,最终发出金属片划过玻璃一样的声音:“汉兵已略地,四面楚歌声。
君王意气尽,贱妾何聊生·大王,大王,请将宝剑与妾身……”·黑楚文发现不知何时自己的手中多了一把宝剑,对面的三个女孩子一步一步的逼近他,那颗人头口中嘶哑的说着:杀,杀,杀·孽障黑楚文刚要出手,就发觉脑海中开始浑浑噩噩,心中更是充满了无限的悲凉与不甘,想要疯狂的寻找什么东西来填补心中无底的黑暗。
他的呼吸开始急促,耳边的空洞声音依旧唱着:“大王,汉兵他,他杀进来了·大王,大王……”·黑楚文的眼中爆出黑曜石般的亮光,三个女鬼见了大惊失色。
它们的手臂突然变长,像蜘蛛网一样紧紧地死缠着他,用已经变成黑色爪子的手重叠在他的胸口上,嘴巴靠近他的左右耳,女鬼的舌头变细了,就像蛇一样钻进了黑楚文的耳朵里。
黑楚文只觉得在脑海中有一个悲凉的声音在哀求他:“大王,妾身好冷,大王,抱抱妾身·”那颗人头漂浮在半空中慢慢下降,最后落在了黑楚文的头顶,嘴里嘶哑地说着:杀,杀,杀·渐渐地,重瞳失去了光华,黑楚文摇摇晃晃地跟着那些那鬼声唱着:“杀进来了,杀进来了。
电梯门打开了,走廊里空无一人,阴气森森·黑楚文提着宝剑一步一步的朝着祁宏办公室走去·那脚步声发出空旷的回响,终于,停在了办公室的门口·一个女鬼吹了口气,那门就打开了,里面的祁宏背对着门口站在资料柜前不知道在找什么,完全没有注意到身后的危机。
缠在黑楚文身上的一个女鬼扭曲着狰狞的脸扑向了祁宏,眼看着那如利刃一般的五爪就要刺中祁宏的天灵盖,突然在祁宏的身上发出一种柔和的光芒,女鬼惨叫一声被打在墙上,一个刚刚还丰满的肉体顿时变成了一张人皮,弯弯曲曲的堆在墙根下。
女鬼恶毒的看着祁宏,就对自己的同伴尖声说:“杀,杀,杀”·另外两个女鬼惧怕祁宏身上的那种光芒,便放开了黑楚文,而那颗人头依旧留在他的头上,不断的催促着:杀,杀,杀三个女鬼在黑楚文的身后继续唱:“大王,请将宝剑与妾身,大王,汉兵杀进来了,快将宝剑与妾身……”·黑楚文只觉得眼前的祁宏是自己挚爱的人,正与自己生死诀别。
他是死了的,是应该死了的,他是已经死了的·脑子里只有这一种念头,黑楚文手中的宝剑被举了起来,对着祁宏举了起来··“杀了他,杀他,快杀了他”女鬼在后面几乎是兴奋地尖叫着。
黑黑的五爪对准了黑楚文的背部,就等着他杀了祁宏以后,给他致命的一击·只见黑楚文的宝剑举过了头顶,在空中划过一个弧度的同时咬破自己的舌尖。
没有纸符,咒语的威力大减,他只能用自己的血来弥补,一口热血含在嘴里,道:“正神当往,邪鬼速去,急急如律令·”咒语声还未落定,三个女鬼尖叫着遁去。
可那人头似乎并非鬼魅,竟然丝毫不惧怕道家的法术,它张开嘴就要奔着已经回了身的祁宏的喉咙咬去··祁宏正专心致志的查找资料,突然在身后听见了黑楚文的声音,吓了一跳的同时回了头。
惊愕的发现黑楚文只剩下一个头正朝他扑咬过来,牙齿像是锋利的利刃一般一身的冷汗顺着汗毛孔涌出来,大脑一片空白的时候,只见一个完好无损的黑楚文抓住自己的手腕就扯进了怀里。
祁宏哽在喉咙里的叫喊被一只手捂在了嘴里,只听见黑楚文的声音低吼了一声:燃那人头就呼啦一下子着起火来··他的眼前有一颗黑楚文的脑袋在燃烧,发出阵阵的恶臭,身边还有一个黑楚文紧紧的抱着自己,浑身散发出刺骨的冰冷。
祁宏只觉得胃里的东西翻滚要吐出来,冷汗和倒竖起的汗毛让他觉得犹如光着身子被无数个恶心的又滑又粘的虫子爬过一样··那人头似乎感觉不到疼痛,跌落在地面上以后还继续嘶哑地说着:杀,杀,杀黑楚文上去就是一脚终于让人头禁了声来不及研究这到底是什么邪术,黑楚文抱着不断发抖的祁宏抚摸着他的头发,说:“没事了,没事了。”
“你,你,你,这是,什么”祁宏战战兢兢的靠在黑楚文的怀里,语不成句··“没什么·有人不想我靠近你。”
黑楚文没说实话,事实上,是有人想要借刀杀人··祁宏抓着黑楚文的衣服,想要转过头看看地面上的东西,却被黑楚文捂住了眼睛·他听见他说:“别看,你不该看的。
我要带走这个东西,你不要睁开眼睛·好不好”·强强灵异神怪惊悚悬疑·黑楚文的声音温柔,尽管祁宏惊魂未定,还是勉强自己点了头。
失去了黑楚文的依托,他的身子几乎站不稳··黑楚文蹲下身子观察了一眼人头,差点没气疯·这哪里是什么人头,分明是就是一个快要腐烂的小猪头黑楚文气的再燃一把灵火,把猪头烧的精精光光。
在白天同时施展役鬼术、幻术、迷魂术,施术者是个高手啊,若不是想要看看那三个女鬼到底是什么打算,若不是要保祁宏心切,他真想好好跟施术者较量一番·不过,眼下的事似乎更为棘手黑楚文驱散了猪头留下的灰尘,就起了身看了看面对着他闭着眼睛的人,不由得心有余悸。
刚刚,仅仅是那么几秒钟,他对祁宏有了一种刻骨铭心的爱,就算知道那是邪术的恶果,可那种感觉依旧留在心底,竟不舍驱散·他知道,这种不舍对祭灵师来说有多危险,心中默念:大道无形,生育天地;大道无情,运行日月。
该死的,自己居然要用清净经来摒除杂念黑楚文懊恼的起身,对祁宏说:“我告诫过你,不准离开家·”·连番的惊吓本来就把祁宏的心情弄的很糟,面对黑楚文怒不可遏的态度他更加气愤·“工作是我的本职,我没病没伤为什么要留在家里”·真是不知好歹黑楚文一把抓住祁宏的衣领就拉到自己面前,这把祁宏吓着了。
他与他距离太近,呼吸相互纠缠着,鼻尖几乎要顶着鼻尖·在祁宏愣住的时候,黑楚文的手扯开了他的领带,从衬衫里把祭灵符拿了出来,垂眼一看,就发现祭灵符已经发黑,便威胁道:“你不想在这里凭空消失的话,就乖乖跟我走。”
祁宏被黑楚文的动作吸引,也看了一眼祭灵符,他记得很清楚,早上临出门的时候这个东西还是青铜色的,怎么不到一上午就变成黑的了祁宏吞咽了一口唾液,尽管还是很要强地说:“我要把工作带回去。”
,语气中,却充满了不安·这样的祁宏让黑楚文觉得他很可爱,刚才那股怒火也消失不见·· ·祝诅术16· ·黑楚文押着祁宏回了家,闷声不语地把从夏凌歌那里拿来的桃皮白和竹叶用大锅煮了。
一直等在客厅里的祁宏见黑楚文这一路都没说话,那脸色更是阴的快要滴出水来,也不敢再询问办公室发生的事了·大约过了半个小时左右,就见黑楚文等端着一碗正冒热气的水走了出来,简洁地说:“喝了。”
“什么东西”祁宏闻着那古怪的味道大有打死也不喝的趋势··“让你喝就喝,对你有好处·”·“你先说,刚才那堆乱七八糟的东西是什么这是用那些做的吗喝了以后不会有化学反映吗”·黑楚文无奈地叹了口气,只好说:“这叫解秽汤,用竹叶和桃树皮煮的,用来驱散你身上的鱼腥味。”
“我,我看见你煮了一大锅,该不会都要我喝了吧”开玩笑,这东西玩喝到肚子里,鱼腥味是没了,回头肯定要拉肚子··黑楚文本来就没多少耐心给他上玄学普及教育,见他啰嗦起来就没完,还有继续盘问的意思,很不耐烦地说:“毒不死你啊,看看。”
说着,黑楚文自己喝了一口·随后,威胁道:“要么自己喝掉,要么我喂你喝·”·“我自己喝”祁宏气恼的把黑楚文手里的碗抢过来,憋了一口气咕咚咕咚喝的一滴不剩。
非常满意的看着祁宏把空碗扔在沙发上,黑楚文抓住他的手腕就朝浴室走,祁宏急了:“你干什么”·“还没完,过来·”·把祁宏塞进了浴室,又把一大锅的解秽汤拿过来放在地上,黑楚文走到他面前,说:“把护身符给我。”
祁宏没吭声,摘下祭灵符就扔了过去,黑楚文依旧冷着脸告诉他:“用毛巾沾着解秽汤擦身子,直到把所有的汤汁都用完为止·我在外面等着,不准偷工减料。”
黑楚文离开以后,祁宏怀着当年穷苦老百姓对待地主老财的心情在心里把黑楚文痛骂了一番,最后,还是乖乖的退下了衣服用解秽汤开始擦洗身体,当他擦到脚腕上还留有黑爪印的地方,一股钻心的疼让他大汗淋漓,他想要出去问问黑楚文这是怎么回事可一想到他恶劣的态度再看看已经有些消退的黑色,就打消了这主意。
洗过了身子以后,祁宏发觉鱼腥味真的没有了,心里的气也消了大半,他刚刚推开浴室门,就看见黑楚文站在门口,不等他发难,黑楚文的手只是在他面前晃了一下,神智就忽悠一下子沉到了睡眠中。
对待这么不老实的人就要用非常手段,黑楚文弄睡了祁宏,把他抱起来送进卧室里·随后,在祁宏家中布下了聚阳镇邪阵,又把桑树钉戴在了他的脖子上·忙活完这些,就已经到了下午两点多。
看了看在熟睡中的人,不敢多有停留就离开了··在鉴证组那里取了化验结果,正和自己想的一样就是采生妖术可黑楚文并不觉得可以高兴,因为他不了解采生妖术,只是知道用狗肉或者是牛肉可以破法,但是这样是抓不到施术者的。
一边想着一边走进了电梯,电梯里已经有两个反黑组的同事在了,他们看见黑楚文有点同情地问:“怎么样,三义会的律师不好摆弄吧”·黑楚文笑着点点头,电梯停下来了,一个女同事低着头小脸红扑扑的走了出去。
剩下的一个男同事,很无奈的拍了拍黑楚文的肩,说:“小黎对你的心思大家都看出出来了,你怎么就不开窍呢”·黑楚文依旧笑而不答,对方感慨道:“都说兄弟如手足,女人如衣服。
黑子,你这样下去,下辈子就要裸奔了·”·哭笑不得的走出了电梯,脑子里想到了一件在家里沉睡的衣服,不知道该不该试穿一次·想到祁宏,黑楚文的表情就冷了下来,深潭一般的重瞳中溢满了杀气。
站在警察局门口,黑楚文计算了一下时间,就先联络了夏凌歌··“你去见贾武了没有”黑楚文问道··“没见着。
不过,有了新的发现,马山过来吧·”·听夏凌歌兴奋的声音,黑楚文就知道他的发现肯定不小,忙叫了计程车就去了李笑的别墅··赶到李笑别墅的时候,夏凌歌站在门口等着他,见了黑楚文第一个反应就跳出去好远,对他说:“你身上的鬼气也太重了,遇着什么玩意了”·黑楚文一脸地不悦,告诉他:“大白天的遇到三个女鬼,外加一个施了幻术的猪头。”
“哪里”·“祁宏的办公室·”·俩人边走边说,夏凌歌懒散的模样和他嘴里的话一点不搭调:“按理说,鬼在白天是出不来的,除非有什么东西可以凭借。
问题是,你怎么还用了道家的驱鬼咒”“我怀疑对方并不知道我的身份,从打第一次交手我就没用过祭灵术,我不想这么早就泄底,所以才用了最普及的道家法术。
凌歌,对方似乎急于要杀了祁宏,并想要借我的手·”·“可祁宏到底有什么问题呢你没问问吗”·“不到时候。
我知道他隐瞒了很多事,不到关键时候我不会问·说说你发现的情况吧·”·说到这里,他们已经来到了李笑卧室的门口,夏凌歌扯了扯嘴角,没回答黑楚文,推开了卧室的门。
迎接黑楚文的是满室的狼藉和……·“这个你是怎么弄的”黑楚文指着地面像是被炸弹光顾后的一个大坑问道··夏凌歌非常自豪地说:“我的新招数,金灵爆破功”·“什么”·“金灵的金,金灵的灵,爆破的爆破,简称;金灵爆破功”·黑楚文被气乐了,给了夏凌歌一顿臭损:“你小学毕业了没有你起这破名也不怕出门被雷劈”·“就知道会被你损,走过去看看下面吧,保证让你大开眼界。”
黑楚文瞪了一眼夏凌歌疾步走到大坑边缘,朝下面一看,就猛得倒吸了一口气·在大坑的底部,整整齐齐的摆放着八具白森森的尸骨·这八具尸骨都是面朝下,头朝着地坑中心,脚朝着地坑的边缘,黑楚文紧盯着尸骨看的同时,自语道:“俯身葬凌歌,你怎么发现的”·“说来话长,当时我……”·“给你一分钟。”
“嘁贾武失踪,我用法力做出来的寻踪鸟在还没飞出去就被吸到了地面,我就怀疑地下有什么古怪,所以就打开看看·”·黑楚文叹了口气,责备他:“你就不能用点正常的方法发现尸骨我一定要通知局里,这种场面你要我怎么解释”·“我管你”·好友的无赖劲又来了,黑楚文颇为头疼的摇摇头,一个纵身就跳了下去。
夏凌歌站在上面很淡定地吐糟:“楚文兄,你这样好吗会留下脚印和指纹哦,警察那边你怎么解释啊”·“不劳你费心。”
“哎呀,楚文兄,这就不好了吧·毕竟我也算找出了,喂,别动了,你想干什么啊”看见黑楚文正在动手摆弄尸骨,夏凌歌急得就跳了下去。
“黑子,尸骨不能复原,你真的会有麻烦·”·黑楚文的眉头紧锁着,手中拿起一具尸骨的头骨,放平举到了夏凌歌的眼前,说:“看看里面·”·夏凌歌稍稍弯下腰找了一个最佳的观察点细看,只见在头骨的内侧,也就是天灵盖下面被写上了咒符,原材料一看就是上等的朱砂。
这时候,黑楚文放下头骨,指着另一具说:“这一具,在尾骨上被写下咒文,位置刚好是海底轮·”说着,他看了看其他的尸骨,继续对夏凌歌说:“如果我没有猜错,另外的几句尸骨上肯定在喉轮.眉心轮.心轮被写下咒文了。
找找·”·夏凌歌也没有心情开玩笑了,他们俩人分别开始检查这八具尸骨·虽然他们检查的非常仔细,可只有七具尸骨上有咒文,夏凌歌不免有些不解地问:“怎么回事”黑楚文放下一根腿骨,就说:“你应该想到,这七具尸骨上被写了咒文的位置刚好和人的七魄所在相吻合,第八具是不能有咒文的,因为它的价值是三魂。
凌歌,我们这些修习法术的人最忌讳的是什么”·“我们的忌讳这要说起来就太多吧,我入师门的时候,师傅就给我立下五条戒律。”
黑楚文不在意阴气森森的地坑和身边的白骨,他坐在坑底就对夏凌歌说:”我们这些异于常人的人不论正邪都有一条禁忌,就是让死者复生·”·夏凌歌猛地一震,吞咽了一口口水,问:“你是说,这是一种复生术”·“没错,尽管我只是在书上看过,但一直记得很清楚。
要分七年收集七个人的七魄,再找一个阴命的人收了三魂,最后,还要有一个容器·这也是一种黑巫术,类似借尸还魂·”·夏凌歌越听越来气,一脚踢开一个头骨,愤愤地说:“这是痴心妄想不管什么法术,都不可能让死者复生,最多只能坚持几年而已。”
“对,可从古至今还是有人不断的尝试和创造着这种逆天的法术·我们暂且不说这个借尸还魂,这里的八具尸骨还有另一种作用·你曾经跟李笑的魂魄交过手,我们都纳闷,为什么李笑刚死不久会有那么大的法力,原因就在这些尸骨上。”
“九阴九阳炼魂阵我靠,这他妈的是个阵法啊·”夏凌歌一个高跳起来,看样子是气急了··“这别墅里肯定还有九面铜镜或者是玉镜来充当九阳,而我们肯定还需要再把别墅从里到外翻一遍,找出第九具尸骨。
绝对错不了,这就是九阴九阳炼魂阵不管你是死了千年已成为煞的魂魄,还是刚死不到一天的魂魄,只要进到这里来,就会法力大增·这就是为什么你在李笑手里吃亏的原因。”
“那第九具尸骨的位置应该不难找,只要按照方位计算,应该可以找到·”·“别傻了·为什么施术者不把九具尸骨放在一起如果施术者把九具尸骨放在一起的话,就会更有威力。
可是,这里为什么只有八具”·强强灵异神怪惊悚悬疑·“直接说结果,废话省略·”·“第九具尸骨是阵眼”·夏凌歌一拍脑门,来了句:“我操”。
他们都明白,一个阵法的阵眼是由施术者根据地理位置和自身法力高低而定,其中还要考虑到时间、威力以及范围等等,因此,每个人的阵法阵眼都在不同的位置上·而阵眼就等于是阵法的心脏,因此,施术者们都处心积虑的要隐藏好阵眼,绝对不能被人发现。
·是有点麻烦·黑楚文可以肯定,如果只有他们俩人找阵眼,恐怕是要不少时间,可是,时间对他们来说都非常紧缺,至少黑楚文就很想尽快了解此事。
思前想后,他说:“报警·”·“黑子,警察来也未必有用,他们总不会把地面都刨了吧”·“以后常动动脑子,别光是用你那一身的蛮力。
我们藏起几块尸骨不就得了,我那些同事找到残缺不全的尸骨,肯定会刨地三尺找其他的,这样一来我们就省力了·”·“黑子,你真他妈的黑·”· ·祝诅术17· ·夏凌歌痛骂黑楚文的下场很悲惨,跑出去好远捏着鼻子变声报警,说在李笑家里有大量的尸骨。
随后,他回到自己的车上,和被他痛骂也不在意的黑楚文一起等着,大约过了二十分钟,呼呼啦啦的来了七八辆警车··“黑子,咱俩就坐这傻等啊”·“不是我们,是你自己。”
“什么”·“看着,直到我那些同事离开·我要回组里去看看李笑的尸体,有什么情况我们及时通电话·”·“你使唤傻小子呢”·黑楚文临下车前对着夏凌歌一笑,道:“不要贬低傻小子的价值。”
在夏凌歌很想一个火雷掌劈了他的时候,黑楚文脚步抹油是溜之大吉··时间已经是晚上的十点了,付康林关上了办公室的门打算要回家,他乘坐的电梯突然在半路停了下来,电梯门也打开了。
他看着外面也没人啊,就按下了关门的按钮,那门就是关不上,反复几次下来一点动静没有·看来是故障了,算了,总比关在里面要强··他走出了电梯,打算穿过走廊从楼梯下去。
这层楼没有多少部门办公,只有资料室配置室还有解剖室而已,平时在这个时间,恐怕只有法医刘文在了·付康林一边走一边听着自己的脚步声在走廊里发出空荡的回响,前面的道路昏昏暗暗,看不清尽头的那扇楼梯门,四周安静的能够听见自己的呼吸,警察局里很少有这样安静的地方。
付康林把警服搭在手臂上一步一步的朝着前面走,不多一会就走到了解剖室的门前··解剖室的门开了一条缝隙,从里面透出一些光亮,看来刘法医还在工作·付康林停下了脚步,打算进去慰问一下。
刚刚把门推开,迎面就扑来一阵寒刺骨的冷气,让他打了一个哆嗦·他突然有点不想进去,就站在门口喊了两声:“刘法医,刘法医”·整间解剖室里死一般的安静,付康林的脚步有些迟疑的迈了进去,四下看了看没见刘法医,在办工作上点着一盏昏暗的台灯,桌子上有几只笔和一些摆放杂乱的纸张,纸上还写着很多的东西,想来应该是在准备报告。
涉及到了工作,付康林没有多想就走了过去··他低下头看着纸上的内容,很潦草,看不出到底写的是什么,他随手翻了翻,突然觉得脖子后面一阵凉风吹来,下意识地回了头。
整件解剖室被台灯弄的非常阴暗,除了他以外没有第二个人,似乎与以往没有什么不同,不知为何,他对这里有了一种反感,正要转回头离开,就听见嘎吱……嘎吱……嘎吱……一种像是摇晃着老旧铁床的声音传进耳朵里,付康林慢慢地转过头,看着声音的来源,也就是解剖室里面存放尸体的冷冻室。
冷冻室的门不知道什么时候打开了一条缝,一线光亮透出来·付康林还没老糊涂到会看走眼的年纪,他记得非常清楚,刚才冷冻室的门是关着的·不知是多年的经验还是第六感,他打开了枪套,放轻脚步走了过去。
他走的越近那种声音越清晰越紧密,仿佛整个空间都在嘎吱、嘎吱的响着·当他的脚步终于停在冷冻室门前,那种声音截然而止他把手枪从枪套里拿出来,打开了保险,左手轻轻地慢慢地推开了冷冻室的门。
冷冻室里空无一人,付康林纳闷的看了看就走了进去·他可以肯定刚才的嘎吱声是从这里传出去的,而紧闭的窗户是不可能有风吹进来造成某种声响·窗台上有一件刘法医平常穿的白色大褂,面前是一排排冷冻柜,其他的什么都没有。
这个多年的老警察面对这一切感到一种毛骨悚然的寒意,他壮了壮胆子朝着冷冻柜走去·奇怪的事发生了,他没走出去一步,灯光就暗一点,尽管难以察觉,当他走到冷冻柜前的时候,也发现周围已经几乎昏暗的看不清东西了。
直觉告诉他——马上离开可他的手,却猛地拉开一个冷冻柜的柜子,里面空空如也,而那嘎吱声却再度响起他似乎一定要弄清楚怎么回事,就了拉开了第二个柜子,第三个柜子,第四个柜子他的手毫不犹豫地拉开第五个柜子的时候,一具尸体闯入了他的视线,就算是他也吓了一跳。
可这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他看清楚了尸体的脸,就是刘法医·第一个反应,刘法医被杀他的手刚伸过去要试探一下脉搏,那双青白色的眼皮乍然张开,眼睛瞪的浑圆,脸上丝毫表情都没有地看着付康林说:“付局你怎么来了”·付康林把手枪藏在身后,故作镇定地说:“见你这还亮着灯就过来看看,你这小子,怎么跑这里睡觉”·“嘿嘿,今天热,进来凉快凉快,一不留神就睡着了。
付局,搭把手,我出去·”·刘法医的手钻了出来,付康林能够看见手臂上结成了一层厚厚的冰霜,心里更加惊愕·再看看刘法医,他的脸还是没有表情,眼睛也没有焦点,那青白色的嘴像是被两根线扯着,不自然地咧动,对自己说:“付局,帮我一把,我有点冻僵了,出不去了。”
付康林已经做好了攻击准备,他的手慢慢地递给刘法医,还不等碰倒,就能感觉刺骨的寒冷·刘法医咧咧嘴,想来是对着他在笑,可那种笑过于扭曲狰狞,让付康林下意识的后退了一步。
付康林的视线只能看见刘法医伸在外面的手,耳边能听见他说:“付局,帮帮我,我出不去了·”·这不是刘法医的声音付康林终于听出来了,他猛地举起手枪就要过去,却突然被后面的什么勾住了手腕,不等他反应过来,一股热量和一个低沉的声音席卷而来,那声音低低的在耳边说:“不要过去。”
付康林急速地转回头,看清来人的脸时也看见了一只手在眼前晃动,随后,他人事不省··黑楚文慢慢地把付康林放在墙角靠着,心道:不愧是一身的浩然正气,一点阴邪之毒都没染上。
·见付康林已经稳定下来,黑楚文转回身对着打开着的冷冻柜抬起一只手,从他的手掌心升起一个小小的光球,等他完全摊开手掌的时候那小小的光球突然开始扩散,不到一秒钟就把整个冷冻室包裹了起来。
刘法医所在的那个柜子开始不安地震动,越来越强烈,越来越猛劲·黑楚文冷着脸说:“纯正的灵火能烧的你魂飞魄散,滚出来”·一团黑气从冷冻柜里一下子喷了出来,刘法医像是蛇一样的沿着柜子滑出,那身子是背对着黑楚文的,那头慢慢地转过去,一直到整个头正面对着黑楚文,那身子却是一动未动。
黑楚文心里火气暴涨他不想承认刘法医已经死了,可事实不容他自欺欺人·这怨灵罪孽深重,连超度的价值都没有了·他面前的“刘法医”咕噜咕噜地说着什么,黑楚文听不清,却能看见它嘴里一点一点吐出来的黑色粘稠物,同时也闻到了一股死鱼的腥臭味。
咯咯,咕噜咕噜,咯咯,它还是发出意义不明的声音,好像是被灵火烧的熬不住了·它开始扭动着朝着黑楚文挪过去,嘴里发出的声音令人作呕··黑楚文不愿恋战,身子未动可那包围着冷冻室的灵火却开始渐渐收拢。
地面上爬行着的“刘法医”突然像根棍子似的站了起来,摇摇晃晃的开始抖动着身子,从整个身体里涌出浓黑的恶臭的粘稠物,流淌在地上像是一条小溪似地朝着黑楚文的脚下而去。
黑楚文厌烦到了极点,一只手微微握成拳头,灵火罩突然变小,紧紧的把它包裹在里面·它发出嘶哑的低吼,剧烈地扭动着已经不成人形的身体,可灵火罩却是越来越紧。
从头到尾,黑楚文都没有动过一步,他冷眼看着它被灵火烧的渐渐透明·突然,靠在墙角的付康林哼哼了两声,黑楚文担心他会醒来,只好尽快结束·他冷冷地低语:“各归各所去吧。”
他话音落地,灵火罩里的东西脸嘶吼的机会都没有就像是一团灰雾一样的消散了·魂飞魄散,没有轮回的机会,这个灵魂在世界上永远的消失了·黑楚文本不想这么做,可惜,就算它下了地狱,也是同样的结果。
收拾完了这个怨灵,黑楚文察觉到了某种异样·他慢慢的走到窗前,看见刘法医平常穿的那件白色大褂就放在窗台上,隐隐的发出青色的光·黑楚文心里一惊,立刻用手敷上去,释放了灵力慢慢地抬起来,低喝:“黄泉一道,彼岸花开,吾为其引路,现出形来。”
咒语已经诵完,从白色的大褂上冉冉升起一个纯白色的人型,正是枉死的刘法医·黑楚文有些惊讶的看着他,无法理解,同样是枉死,为什么刘法医却丝毫没有怨毒之气,为什么他仍然是一个纯粹的魂魄。
刘法医的魂魄也有些惊讶的看着黑楚文,不过,很快就释然了·打量了一眼满室的狼藉,就对黑楚文说:“我感觉到了,它杀我的那一刻,我感觉到了他的悲愤与恐惧的感情。
我不想变成它那样,所以一直想着自己喜欢的人们·可能是我过于热爱自己的工作了,我的灵魂一直依附在这件工作服上·刚才,你差点连着把我也烧死了。”
“抱歉·”黑楚文说不出什么来,因为已经明白了刘法医没有被污染的原因·因为他心里有着爱和善良··“黑楚文,你上当了。
我听见它和一个看不到的东西说话,他们说今晚你一定会来,至少要拖住你一个小时·我不知道它们想做什么,就连刚才看着付局进来我都没有能力警告他·我,什么都做不到。”
看着刘法医的魂魄充满了悲哀,黑楚文上前一步,道:“你已经做的很好了,不要怪自己·”·刘法医的魂魄笑了,问:“我该怎么办呢”·“我会找个地方让你暂时休息一下,被我的灵火烧了,你不能去轮回。
等我结束了这一切,好好送你上路·”·“那就谢谢你了·”·就在黑楚文想要进一步询问的时候,口袋里的电话嗡嗡地震动起来·他一看是夏凌歌的号码,赶忙接听。
夏凌歌在电话的另一端似乎已经非常焦急,开口就道:“黑子,我刚才感应到城北那边有邪气,祁宏不就是住在城北吗,不会有事吗”·黑楚文听完夏凌歌的话,心说:糟了· ·祝诅术18· ·黑楚文挂了电话就问面前的刘法医说:“知道杀你的怨灵是谁吗”·“不知道,我看不到它的真面目,只能感觉到它。”
“它们的声音呢,你觉得耳熟吗”·“其中一个有点耳熟,但是我想不起来·”·“好吧·你暂时留在这件白大褂上,我会施法保护你。”
闻言,刘法医又隐没在了白色的大褂上,黑楚文的手在上面画了一个符,就算加持了保护力·等他回过头正要处理昏迷中的付康林时,却见他已经睁开了眼睛·“付局,你什么时候醒的”黑楚文心急,语气中没什么敬畏。
“你刚才是在跟刘法医,我是说真正的刘法医说话”·“不好意思付局,我没多少时间·这里的情况你也看见了,怎么处理你看着办,只要不动那个白色大褂就行,有什么疑问等我回来再说。”
不等付康林正在起身想要拦住他,黑楚文几步就跑了出去,他的心里都是祁宏的安危,已经顾不得其他了··强强灵异神怪惊悚悬疑·祁宏睡的昏昏沉沉,仿佛总是醒不过来,可能最近太累了,所以才如此贪恋睡眠的舒适,如果能有一杯水润润喉那就更好了。
想着想着,祁宏就感觉到自己起了床,浑身轻飘飘的下了地·他有一种非常奇妙的感觉,有另一个自己还躺在床上睡着··这似乎并不觉得可怕,好像也不奇怪,他轻飘飘地走到了客厅,不,是走到了记忆中客厅的位置。
而他眼前的景象却是截然不同的··阴暗的天空下面是杂草丛生的一条石子路,小路的尽头有一扇黑色的门,沿着黑门朝两边延伸着高大的院墙,把里面的院落围的密不透风。
祁宏奇怪,这是哪里自己不是来客厅找水的吗,怎么走到这种地方了·脚步不由自主地朝着黑门走去,越走越近,从里面隐约传出哗啦哗啦的声音,祁宏射伸出了手,认为自己是在头脑清醒的状态下推开了那扇门的,可当大门打开的那一瞬间,心里想起了一个人,一个在脑海中模糊不定的人影。
眼睛看到的一切让他忽略了模糊的人,他看见了一个小男孩背对着他站在院子中间,正在用一个木桶在井里打水,那种哗啦声就是来自那个木桶里的水··祁宏左右看看,很普通的一个院落,到处可见木质工具,靠在墙根下面有一个小木马和一个不大的木头箱子,想来,这户人家有一个不大的孩子吧。
祁宏收回探寻的目光,朝着小男孩子走了过去··“请问,这是什么地方,我好像迷路了·”·男孩没有回身,仍旧背对着他说:“这是我家。”
男人的声音这孩子说话怎么像个成熟的男人祁宏疑惑,没有再朝前走,继续问道:“能不能告诉我怎么回市区”·“回去做什么”小男孩再次用男人的声音说话,手里还在打井水。
“我,我住在市区,我的家在那里·”·“这里不是挺好吗,为什么要回去·留下吧,留下陪我·”·祁宏觉得这孩子有点古怪,稍稍侧过身子看了看。
男孩手里的哪里是什么木桶,分明是一颗人头那人头的眼睛部位已经成了两个黑洞,不知道怎么做到的,有一根绳子穿过眼洞被男孩拿在手里。
男孩把绳子放开,那半腐烂的人头就掉进了水井里,男孩绞着绳子,人头就又被提上来·从那黑紫色的嘴里吐出大量的污水,那些污水都顺着一个水槽溜进了水井旁边的大木桶里,祁宏压制着恐惧的心看了一眼大木桶里的东西。
一群死鱼,一群正在腐烂却又相互蚕食同类的死鱼·祁宏心知不妙,肯定又遇到什么脏东西了·这一次,他突然想起自己似乎有办法应付这种事,是什么是什么怎么想不起来祁宏发现,自己只要想要回忆什么,头就像要炸开一样的疼痛。
他告诉自己,必须马上离开这里,不管去什么地方会都好,离开这里就行·“你走不了的,来都来了,走什么·留下吧,留下陪我·”·祁宏惊愕地看着男孩,难道说他能知道自己在想什么这时候,男孩回了身,祁宏瞪大了眼睛,这个男孩的脸上没有五官,不,确切地说像是蒙了好几层厚厚的灰色纱布,看不清他的五官,只能分辨出五官的位置。
男孩满不在乎地把人头捅扔在了地上,那颗人头吐完了污水,断断续续地说:“苦,苦,苦啊,做人,做人苦啊,留下,留下,留下就没不苦了……”·这一次祁宏不再只是恐惧了,毕竟也经过了几次。
尽管他吓的已经快要站不住,还是壮着胆子,吼了句:“留下和你一样当水桶去你妈的吧”把自己所有的胆量都吼出来了返身拔腿就跑。
他只觉得两侧的风景不断地像电影回放一般掠过,心里也顾不得琢磨自己的速度什么时候这么快了·他是有不停地疯狂地跑,不断试图去回忆脑海中可以保护自己的东西,可脑袋却是越来越痛。
最后他几乎是跪在地上捧着头,不断的喘着粗气··危机的意识还没有解除,他想回头去看看自己跑出来远多了·刚一抬头,就见男孩那模糊的脸就紧贴在眼前那个水井、人头、盛满了死鱼的大木桶,都在身边他的心一直沉到了黑暗的底部。
“你真好玩,围着院子跑什么看看,还是出不去吧,留下陪我吧,这里很好·”·看着男孩一双乌黑的手朝自己伸出过来,祁宏也不知道拿来的勇气,使劲推了他一下就慌不择路的继续跑。
但,这一次他跑进了屋子里··屋子里很普通,也很简单·一套桌椅和一面大镜子,别的什么都没有了·左手边还有一扇小门,不见房门,只有一个蓝色的不能再破旧的门帘布档着里面的情况。
祁宏手忙脚乱地把大门在里面锁好,慌乱之下不知道该藏在哪里才好··门外传来一阵规律的脚步声,一点一点的靠近·祁宏可不认为外面的男孩用一张桌椅就能拦得住。
他捶打着剧痛的头,不断地问自己:是什么,到底是什么,自己究竟忘了什么重要的事似乎是一句话,不对,不是这样的·应该是一个人,对,是一个人,一个男人。
谁,这个男人是谁祁宏忍着剧烈的头痛拼命的回想着在记忆中模糊的名字和容貌··这时,外面的脚步声已经在门口停下了,祁宏惊恐地看着那扇房门。
“嘿嘿,你自己进来了·”·“啊”·男孩的声音突然在身后响起,吓的祁宏惊叫一声,摔倒在地他的侧面就是大镜子,他无意中看见了镜中的自己和男孩。
镜中的男孩的脸非常清晰,可足够让祁宏宁愿看不清他·男孩十五六岁的身材,却有一张四十五六岁的脸,那脸他熟悉·祁宏战战兢兢地说:“你,你,苗兴元”·“嘿嘿,你知道了。
那就好,那就好,留下陪我,留下陪我·”·“滚开”祁宏拼命的想要逃离这里,却发现房门已经不见了,四面都是墙··“嘿嘿,你看看反魂镜,你出不去了,嘿嘿。”
祁宏不知道苗兴元什么意思,他扭过头看了一眼那大镜子··“不这,这不是我……”镜子里不知何时有了一个自己,手中拿着一把刀面无表情的在切割着身体,身上的肉一块一块的掉下来,脸上却是极为享受的表情。
这时候,对面的苗兴元突然冲过来,掐住了他的脖子就使劲地朝镜子推过去,祁宏挣扎着摆脱着,却毫无用处·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镜子越来越近,突然,镜子里的自己突然转过头咧嘴一笑,满嘴的血涌了出来。
他本能地想要掰开苗兴元那只铁钳般的手,无意间碰倒了脖子上的一根线,脑子里顿时一片清明,他终于想来了·而他的脸也在这时被按压在镜面上,里面的自己竟然能伸出一双看见骨头没有多少肉的手臂抓住脖子上的桑树钉就往里面扯,祁宏只觉得自己的身体在燃烧,灼痛不已。
他使出全身的力气,想要开口叫喊,却被苗兴元死死的捂住了嘴巴··真要死在这里了祁宏几乎是绝望地这么想着,为什么想要再呼唤他一次的机会都没有祁宏几乎是悲愤地想着。
他的眼睛里积满了因疼痛而溢出来的泪水,狠狠地瞪着镜中的自己·也不知道是从哪里来的勇气和力量,他抬起脚就使劲的踹了一下镜子,那镜子晃了晃,镜子里的祁宏突然松了手像是被一股强大的力量吸到更深处。
就在祁宏几乎要被苗兴元把上半身都推进镜子里的时候,从镜子里浮现出一个模模糊糊的人影·那人影还没有完全显现,就抓住了祁宏的手腕,一个极低的声音在他耳边说:“用桑树钉打它,我想办法给你打开结界。”
这声音他熟悉,尽管不是黑楚文的声音,他也知道自己有了一线生机·感觉到那人影放了自己的手,祁宏抓住胸前的桑树钉就要扯下来·结果,那根绳子被苗兴元按着,根本扯不断。
祁宏急了,那人影也急了··那人影举起了手不知道扔了什么东西出来,刚好打在了苗兴元的手臂上,祁宏只听见一声尖叫脖子上的力气便消失了·那人影急促地说:“快,刺他”·祁宏的身子从镜子里□,一把扯下了桑树钉就扑向了苗兴元,那桑树钉眼看着就要刺中苗兴元的时候,祁宏突然被一种无形的力量拉扯到了半空中,拿着桑树钉的手高高的举起,他只觉得酸软无力,眼看着桑树钉就要掉下去了。
而苗兴元从地上爬起来,张开大嘴对着镜子里的人影发出野兽一样的吼叫,嘴里的牙齿像是被磨尖的小刀,一里层外一层,密密麻麻的恶心·祁宏拼命的挣扎着,却无法摆脱禁锢着他的那股无形之力,镜子里的人影也开始模糊起来,像是非常惧怕苗兴元。
苗兴元一步一步地走向悬在半空中的祁宏,他的牙齿发出咯咯的声音像是准备要咬碎祁宏一身的骨头,祁宏手里的桑树钉真的要掉了,这时候他才从惊恐中想起,自己还没有呼唤他。
运足了底气,祁宏从来没这么热切又渴望地呼唤过一个人,他仰起头,声音从喉咙里喷出来,大叫——黑楚文·一瞬间,整个空间凝固了,仅仅是一瞬间,就有一个声音铿锵有力地说:魂锁,魄链,吞兽之口,正阳,负阴,噬兽之牙,灵火墨狐·黑楚文乍一现身,他的背后突然冒起一团火,那火是有形状的,就像一只——狐狸。
火狐狸第一个扑向了祁宏,用尾巴狠狠地扫了一下,祁宏就感觉到禁锢着他的力量突然消失,不等他跌落在地面上就被及时赶过来的黑楚文抱在怀里·火狐狸转过头,就朝着苗兴元而去,岂知,整个空间开始震动坍塌,房顶上掉下来的不是砖头瓦砾,而是一具具惨白的人骨。
“这里要崩了,你抓紧我·”黑楚文一招手,火狐狸变化成一团火焰包裹着俩人,祁宏只见黑楚文的手在半空中画了一扇门,抱着他就冲了过去··几秒钟的黑暗,祁宏抱着黑楚文的脖子死都不松手。
不知道过了多久,就听见黑楚文很温柔地说:“到家了,别怕·谢天谢地,你终于叫我的名字了·”·祁宏惊魂未定,把埋在黑楚文肩窝上的脸抬起来看了看,真的是自己的家,自己正坐在床上。
黑楚文的手一直微微用力搂抱着他的腰,不停地安慰她:“都过去了,不要害怕·是我不好,不该把你一个人留在家里,以后,不会了·”·一时间百感交集,不知道是劫后余生的庆幸,还是对他的感激。
祁宏再度张开双臂紧紧地抱住了黑楚文,想着即使永远这样也是心甘情愿的·· ·祝诅术19· ·黑楚文紧紧地抱着祁宏,有一种想要亲吻他的冲动·强压下不该有的行为,黑楚文一遍又一遍的重复着安慰他的话,同时,也在安慰自己。
而祁宏就是不想放开他,仿佛一旦松了手,自己就再也看不到他似的,只有这样紧紧地抱着他,心里才最踏实·他们就这样,不舍的紧抱着对方,刚刚那恐怖的经历似乎已经远去,留下的只有温暖彼此的这种热度。
“咳咳,我说你们俩抱起来还没完了大夏天的也不嫌热”·不知道夏凌歌什么时候进来的,似乎在一旁看了很久,估计是在有点无聊了,才煞风景地打断他们。
祁宏有些尴尬地放开了黑楚文,而对方依旧是脸不变色,老神在在地说:“你怎么回来了”·“来的不是时候,真是不好意思·能不能麻烦二位在百忙之中抽空给我说说,这满屋子的法术味是谁搞的还有啊,我说黑子,你那脸皮再厚也差不多点,祁律师的腰快被你捂出痱子了。”
祁宏这才察觉到,黑楚文的手还在腰上抱着呢,不免红了脸·而人家黑楚文大大方方的从他身后扯起一个枕头竖起来,说:“休息一会,我们慢慢谈。”
一旁的夏凌歌白眼一翻,心说:黑子八成是栽了··夏凌歌在一旁偷偷的腹诽,黑楚文突然冒出一句:“你少想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吓他学会窥心术了·自认窥心术是极不道德的玩意,黑楚文自然是不屑于修习的。
他现在没心情跟夏凌歌斗嘴,就说:“凌歌,把你随身带着的口粮拿来点·”·夏凌歌笑笑,走进卧室的时候从口袋里拿出一块黑巧克力扔在了祁宏的腿上,说:“吃了吧,对你有好处。”
祁宏不是不相信他,但还是习惯性地看了看黑楚文,对方默默地点点头,他才拨开包装纸一口一口地吃起来,没吃几口,身体里就能感觉到一股股的热量··强强灵异神怪惊悚悬疑·夏凌歌是自来熟,在客厅搬了一把椅子就坐在他们对面说:“讲讲吧,谁把谁怎么着了”·祁宏咽下一口巧克力,就把前前后后的遭遇大概讲了一遍,末了,还说了句:“当时很奇怪,我想不起你们来。”
夏凌歌听到最后那脸色真是难看之极,黑楚文的表情倒是一成不变的·而说了好多话的祁宏有点口渴,却又不好意思让黑楚文去给他倒水,见他们都沉默不语着,自己有点受不了这压抑的气氛,就说:“我去喝水。”
“别动,我来·”黑楚文起身走出卧室,不一会弄了一杯温水回来·见祁宏喝了几口以后,才说:“凌歌,找几个人来保护他·我们出去调查一下。”
“等等·你们打算不告诉我吗我有权利知道真相吧”祁宏不满地放下杯子,虽然不是怒气冲冲地看着黑楚文,可眼神中都是他的倔强。
黑楚文笑了,说:“你确定不会怕吗”·“请不要小看我·”·“说出来,也许你都不会相信·”·“你不说怎么知道我不信说吧,我也挑战一下自己的承受能力。”
夏凌歌紧绷着的脸松弛下来,怎么看这个祁宏都觉得挺有意思,都吓的脸色苍白了,还有心情逞强呢·这黑子也是,明明就想要告诉他,还特意卖关子,末了,祁宏怕是连个埋怨他的机会都没有。
黑楚文对夏凌歌点点头,就转过头去表情严肃地看着祁宏,这一下子,让祁宏开始紧张了··“你要仔细的听我说,尽可能不要打断我·”·“好。”
“你今晚的情况就是所谓的灵魂出窍·这是一种禁术,叫‘梦魇术’,施术者把你的灵魂拘走,让你进入一个特定的空间·在那个空间里如果你的魂魄被灭,那么现实中的你也会死亡。”
·“可是,夏凌歌不是在我的家布置了很多道符吗,为什么没用”祁宏似乎忍不住了,插嘴道··“很简单。
施术者是人不是鬼,那些道符可以对付强大的恶灵或者是鬼魅,对人一点用处也没有·你没发现吗,那些道符都不见了·那个人先是侵入你的家,把所有的道符都撕下来,然后施法拘走你的魂魄。”
“你的报警器呢”祁宏记得,他在门窗上都安装了报警器的··“就算我接到报警也没用·那时候,我也被缠上了。”
“什么”夏凌歌猛地站起来,瞪着黑楚文··黑楚文笑笑,把在警察局解剖室的情况一五一十地说完以后,夏凌歌有点乱了。
“警察局煞气那么重,你们局长也是阳火极盛又有纯正的正气护身,怎么会被怨灵算计”·黑楚文点点头,说:“这事我也纳闷,不过付局会遇上它们,很可能只是一个巧合。
若不是他一身的浩然正气早就被杀了,我当时也没想太多,还是刘法医的魂魄告诉我这是一个圈套,再加上你给我的电话,我就明白,它们真正的目的是祁律师·”说着,黑楚文把话锋转到祁宏那边,继续道:“等我赶到的时候,你的魂魄已经被拘走了。
这种禁术很特别,只有施术者和被他拘走的魂魄才能进去,不管我的能力有多大,连门都找不着·”·“那你是进去的”祁宏好奇地问。
“这种禁术有很强大,不过·有一个缺口·只要里面的魂魄或者是施术者呼唤我,我才能找到进去的途经·那个想杀你的人也知道这一点,因此才封闭了你的记忆,可能是你身上的桑树钉起到一种保护作用,也或者是那个人行动之间过于匆忙,封印记忆并不成功,所以,你才能想起我。”
祁宏点点头,就催促着他们继续说下去·黑楚文似乎没打算隐瞒什么,就从第一个死者周万里一直说到了李笑卧室地下的尸骨·祁宏听完后,一直没有说话,一旁的夏凌歌也是一头的雾水。
三个人沉默了能有十几分钟,祁宏突然问道:“你们怀疑谁”·“李笑·但是,没有任何有力的证据,光是那几具尸骨还不够。”
黑楚文解释道··“可我能确定是他,而且他还有个帮凶,就是苗兴元·别急,听我说完,你们刚才不是说那几具尸骨是一种让死者复生的法术吗,那么,极有可能是李笑早就知道了自己的死期,或者是他可以在某个时候杀了自己,然后再利用这种法术让自己复生。”
“说不过去,如果是李笑自己一手搞出这么多事,为什么不在他死之前做还有,复生需要的容器呢,这种容器很特殊,必须与李笑的气场相吻合。
我们所谓的气场很复杂,这种东西解释不好,但是修习法术的人都明白·”夏凌歌坐在椅子上懒散地态度对祁宏解释,不明白他一个半点灵力都没有的人,怎么会确定李笑是凶手。
祁宏放下杯子,面对夏凌歌道:“如果你们想要证据,也不难·首先,我们来分析一下李笑这个人,他一辈子都在黑道上混,那我就要问了,黑道上的兄弟们是否与他的气场相合”·“当然,因为你们这种人常年厮混在一起,就算不和,时间久了也会受到影响。”
夏凌歌有点不耐烦地说··“好·既然是这样,我们就来假设一下吧·首先,李笑和苗兴元之间肯定有某种合作的关系,也许苗兴元也是李笑复生术中的一颗棋子,我想,火飞帮的渔场肯定有问题,所以,他们的目标才会锁定我。”
“错了吧,要收渔场的也是你们三义会的老大宗云海,跟你斗有点说不过去·”夏凌歌看了一眼黑楚文,见他一直负责当个听客,样子总是那么淡漠。
“你们想错了·火飞帮的渔场很大,可惜,他们不会养鱼,也不肯请懂行的人来养,所以渔场一直不赚钱·如果渔场有个人来好好管理,绝对能赚大钱。
所以,当时提出收购渔场的人,是我·而全权处理此事的人,也是我·他们盯上我,很正常·”·黑楚文听到这里,终于开口说话了:“这么说,当初提出要收了火飞帮渔场的人是你,这事有多人知道”·祁宏笑了,道:“只有云海一个人知道。
你们似乎一直以为李笑是因为渔场的事才要杀我,我可不这么认为·”·“哦说来听听·”夏凌歌来了精神,笑眯眯地看着祁宏。
“刚才我问过你们关于气场的问题,就是说,我也是黑道上的人,我的气场与李笑的相合·”·“你说李笑把你当成了容器”夏凌歌惊讶的问,不止是他,就连黑楚文也有些吃惊。
“对,就这样·你们想想,李笑在黑道上混了一辈子,无帮无派,说得好听点,各帮派都给他点面子·可他真有什么难处的时候,还是要到处求人托关系。
而他也非常熟悉黑道,那么,他要复生,他要带着几十年对黑道的了解和经验复生去做什么总不会去做一个商人或者是学者吧”·“他依然在黑道上混”夏凌歌明白了。
祁宏打了一个响指,确定了夏凌歌的猜测,随后又继续说道:“我们来想想,黑道上有权有势的人几乎都是上了年纪的,帮派的老大他不能动,若是动了肯定会被发现,就算奈何不了他,他也会惹得一身骚。
所以,年轻的副手们就成了他的目标·不是我自夸,在黑道能成为帮派老大左右手的人,至今为止我是最年轻的一个·所以,李笑的目标就定在了我身上,他急于杀我,是要在我身上复生”·黑楚文没说话,不知道他是否赞同祁宏的分析,而夏凌歌就说:“你说的这些只是猜测,虽然我们不需要所谓的真凭实据,可也要有一定的凭证才行。”
“这个简单·你们不是发现了尸骨吗,去查,去查查这些尸骨都是什么人·如果这些死者和李笑有关系,就代表我的猜测是对的·如果没有,那就说明,我们很有可能还在被真正的幕后者玩在手心里。”
黑楚文点点头,倒是对他的这个提议非常的赞同·随后,就对夏凌歌说:“当时也没时间问你,贾武到底怎么了”·“没了,我找不到他,我的寻踪鸟被九阴九阳炼魂阵废了,错失了最佳的时机。”
黑楚文疑惑万分,如果按照祁宏的推测来考虑问题,那李笑如此费尽心机,为什么跟在他身边的贾武毫无察觉贾武信佛,和李笑那种邪术简直就是天敌,更不可能与他同流合污。
·刚刚想到这里,就听祁宏说:“我知道贾武在哪里·”·黑楚文和夏凌歌都诧异的看着他,只听他说:“刚才说漏了,贾武就在那个梦魇术里,我不是说那里有一个大镜子吗,他在那面镜子里。
我记得,当时苗兴元叫那面镜子‘反魂镜’,我听的非常清楚,当时救了我一次的人就是贾武·对了,我还顺手把他用来打苗兴元的东西拿出来了··黑楚文和夏凌歌探过头去,见祁宏手心里有一串佛珠。
黑楚文诧异,难道说贾武已经死了这时候,他面前的祁宏一把握住他的手,非常郑重地说:“你曾经说我是诱饵,不管怎么看,我现在都成了正餐。”
“真有见地·”夏凌歌偷笑··祁宏压根没搭理夏凌歌,紧紧地握着黑楚文的手,说:“你说过,不会让我被吞掉,还记不记得”·看着祁宏极为认真的样子,黑楚文突然有种不祥的预感,下意识的把身子向后靠了靠,不成想祁宏紧跟着就贴了上去,死死地盯着他的眼睛,说出让黑楚文差点吐血的话。
 ·祝诅术20· ·“如果我出了什么事,就是你的责任”·黑楚文一口气没上来,差点噎死·苦笑着说:“祁律师,我好像一直在尽心尽力的保护你。”
祁宏放开了黑楚文的手,挺了挺腰板,一副不允许你反驳的态度说:“并不是尽心尽力吧,你把我弄昏就丢在家里不管,要不是你同事的灵魂警告你,要不是夏凌歌提醒你,我怕是早就去见上帝了。”
“祁律师,咱们讲点理行不行·我还有其他事要办,不可能分分秒秒都守在你身边·”·祁宏稍稍露出点笑容出来,非常礼貌地说:“所以我可以忽略这一次。
但是,从现在开始,我们必须如影相随·”·“难度很大·”黑楚文看着祁宏那有些高傲又温和的笑脸真是不知道该怎么对付他··“难度不大我会找上你吗我是相信你的能力才会这样说,请给我一点信誉和对自己的信心。”
夏凌歌早就忍的不行了,憋着笑问:“你说,说如影随形,那睡觉怎么办上厕所怎么办洗澡怎么办”·祁宏头也不转,微微转动眼眸看着夏凌歌微笑着问:“你做这些事的时候能甩掉自己的影子吗”·“噗。
黑子,你认命吧,我是帮不上忙了·顺带说一句,这里祁律师不能再住了,得换个地方·”·一个头两个大夏凌歌说的的确有道理,虽然说他不讨厌祁宏,甚至还有那么一点喜欢他,可时时刻刻都要在一起这就另当别论了。
看看他那种求人都不低头的态度,真搞不懂他是谁家跑出来的强盗先生·不过,祁宏这种有些无理的强势表现,却能说明一件事·这位黑道的大律师,害怕了。
黑楚文无奈地笑着,不等他发表一点自己的意见,见祁宏掀了被子就下床,在衣柜里开始翻翻找找起来·不由的问道:“你干什么”·“去酒店住。”
“酒店”·“当然·你没听见夏凌歌说的吗”·“酒店并不安全·”·“至少比我的家安全。”
“黑子,祁律师可以到我家里去住·”·“你闭上嘴祁律师,我建议你另外找个地方·”·“我的家不是很合适吗,不用花钱还有阵法保护。”
“没想到夏先生这么好心,需要付住宿费吗”·强强灵异神怪惊悚悬疑·“当然不用付钱,我非常欢迎你·”·“那多不好意思,多多少少还是要给一些的。
何况黑警官也要跟我一起去·”·“呦,黑子要是也去的话,那就要收钱了·”·“没问题,我来付钱,你随便开个价·”·“黑子的钱你也要付我开多少都行”·“当然。
我不会亏待你的·”·“那好,那就一天二百吧·”·“都给我闭嘴”半句都插不上嘴的黑楚文终于急了把祁宏按坐在床上就气呼呼地说:“你们俩都把嘴闭上。
祁律师,酒店不能住,凌歌的家也不行,他家太偏僻了,不能确保万无一失·”·“那就去你家住·”·“那就去你家住·”·夏凌歌和祁宏异口同声,一个笑的像看客,一个笑的像老实孩子。
黑楚文更加的头疼,非常苦恼的看看面前这个貌似无害的律师,突然有一种中了他们奸计的感觉·“不闹了不闹了,黑子,你的家最合适不过·再者说,你们也要在外面忙着调查,回家的次数也不会多。
我看就这么办了吧·”夏凌歌闹归闹,看到火候差不多的时候还是懂得节制的··没办法了,黑楚文只好点头答应带祁宏回家·不过:“祁律师,你先跟凌歌走,我还要去警察局处理点事。”
夏凌歌和祁宏同时都诧异地看着黑楚文,这让他有点纳闷·不解地问:“你们俩看什么”·“都说是如影随形了,你以为他会跟我走”夏凌歌绝对是在挤兑黑楚文。
“我是你的责任,请不要推卸给别人·”·黑楚文心说:我忙着抓真凶,你们就忙着算计我·好,夏凌歌以后再收拾,至于祁宏……·黑楚文突然笑的无比温柔,还主动拎起了祁宏整理好的旅行包,说:“我不会把你让给别人。”
黑子的坏心眼来了,祁宏要倒霉不玩了,赶快闪人就在夏凌歌见势不妙要跑路的时候,黑楚文一个冷厉的呼唤——夏凌歌就让对方打了颤。
回过头,夏凌歌一个笑脸就把自己满腔的友情都传递了过去,还问道:“楚文兄,你有事”·“你好像还有事没做完·”·“比如说”·“别墅那边的挖掘工作完了吗”·“那个啥,黑子,我吧,我操你他妈的来真的啊。”
眼见黑楚文一个灵火球朝自己弹过来把夏凌歌惊的一蹦就直接出了卧室,嘴里对黑楚文骂骂咧咧的同时,飞速地向着那大门逃窜而去··祁宏眨眨眼睛,当做什么都看见,乖乖地跟着黑楚文离开了家。
首先,黑楚文觉得有祁宏跟着自己的好处就是,有辆像样的车可以使用了·他坐在副驾驶的位置上悠闲地闭目养神,而负责开车的祁宏就没这么轻松了。
他本想问问黑楚文去警察局要做什么,可看见黑楚文那眉间的一点皱纹,突然不忍心打扰他·他们就这样沉默着,一直到了警察局的门口··黑楚文一手打开车门,突然想起了什么,就说:“跟紧我,绝对不要离开的视线。”
“我可以发誓·”·黑楚文笑着下了车,祁宏紧随其后··俩人刚刚走进院子里,黑楚文就知道出事了·大半夜的为什么会有救火车在他正想着呢,突然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冲出来一个人,跑到他面前就说:“你总算回来了,快点吧,付局一直等着你呢。”
“哪里着火了”黑楚文问道··“解剖室,哎,刘法医没救出来,烧的没人型了·”·黑楚文心里一惊,拉着祁宏就匆匆地就朝楼门跑去。
这时候,警察局里已经没有多少人了,黑楚文把祁宏推进电梯以后,就直接按下了解剖室所在的楼层·身边的祁宏见他紧张的样子,急切地问:“怎么了”·“解剖室着火绝对不是事故,我担心李笑的尸体被毁。”
“如果真凶是李笑呢他要在我身上还魂,他的尸体存在与否还有多大的关系”·“你不懂,我需要在李笑的尸体上找出他魂魄的所在,上一次我没能召回他的魂魄。
本来想今晚再试一次,结果就遇上了被恶灵纠缠的事,再加上它们的目标是要杀了你,我就完全没了时间去详细调查李笑的尸体·”·听到这里,祁宏一把抓住黑楚文的手臂,就说:“你说今晚的事会不会一箭双雕我想幕后者一定知道袭击你的那个东西不是你的对手,所以才会说牵制你一个小时。
然后他们利用这一个小时来对付我,而你得知它们的目的以后就匆匆离开了解剖室·接下来,它们利用你搭救我的时间再烧一把火,毁去李笑的尸体,让你无证可查。”
电梯门打开了,黑楚文深深的吸了口气,道:“看来我被对手玩的昏头转向啊·”·祁宏有些不解的看着黑楚文脸上意义不明的笑容,总觉得那种笑容有着刺骨的冷诡异的寒,祁宏下意识地慢了一步,可他的手却被黑楚文非常温柔的握住了。
祁宏无法看透这样极端的黑楚文,见他头也不回,只能听见他低沉的声音很轻柔地说:“别怕,这里已经没有危险了·”·刚刚那心怯的不适感烟消云散,看着黑楚文算不得高大宽阔的背脊,觉得这人比谁都可靠。
于是,他跟着他的脚步不再迟疑··走廊里,还有一些同事在处理后事,几个消防队员在检查现场·黑楚文带着祁宏站在最后面··祁宏小心翼翼地躲在黑楚文的身后,不想别人看见他这个黑道上的律师。
当他观察着黑楚文的表情时,讶异的看见那英俊的脸上透出拢不住的怒气·稍稍上前一步,小声地问:“怎么样”·“看看房门下还没有熄灭的那个小火苗,那是黑色的。
这就代表你刚才的推论是正确的·”·“李笑的尸体呢“·“化成灰了·”·祁宏皱起眉头,突然问道:“你能察觉到你那个同事的灵魂吗”·“能,怎么了”黑楚文不明白祁宏为什么要这么问。
“也化成灰了”·“不·他不在里面·走,我知道去哪里找他·”说着,黑楚文带着祁宏离开了解剖室的门口,直奔付康林的办公室。
说实话,付康林一直是盼星星盼月亮似的盼着黑楚文回来,可看见他身边还跟着祁宏,非常的惊讶·不过,他毕竟是见过大风大浪的人,很快就安定了下来,让他们俩进来以后,就随手锁上了房门。
直接就问:“黑子,你怎么才回来·”·“你先告诉我,那件白大褂呢”·付康林的手指了指办公桌,就见那件白大褂被平放在上面。
黑楚文能看见隐隐发出的青光,就知道刘法医的魂魄安然无恙,不由得松了口气·转回头说道:“着火的时候您在哪里”·“你走了以后,我就拿着大褂离开了解剖室,当时我把门锁上了。
就等你回来好商量一下怎么处理·我回到办公室大约有半个小时,就忍不住要再去解剖室看看·结果,我到了解剖室楼层的时候,就发现已经着火了·奇怪的是,火势那么大竟然没有惊动任何一个人,甚至连自动灭火系统和报警器都没有响,我就直接抱了火警。”
黑楚文点点头,见付康林周身阳火旺而不衰,丝毫没有被污秽沾染,想必在他的心中有着绝对不会动摇的正直与坚定,不仅对他万分的敬佩·被这样一个人知晓自己的底细,没什么可顾忌的。
“付局,我先要问你一句话,你相信这世上有魂魄吗”·付康林一愣,回问:“你是说鬼魂”·“不,其实很多人的概念都错了。
鬼是鬼,魂是魂,它们并不是同一种东西·”·听了黑楚文的解释,付康林来来回回地在房间里踱步,不知道在想些什么·过了能有七八分钟,才说:“黑子,我一时半会是没时间向你讨教了。
我现在只能做一件事,所有的案子都交给你负责,你要人我给人,你要钱我出钱,总之,你要什么我给什么”·黑楚文差点没笑出声来,心说:付局是急了,也难得他老人家大方一次,可惜,他要对付的东西不是人或钱就能拍倒的。
黑楚文刚要拒绝付局的好意,突然就听坐在他身边的祁宏说:“付局长真是快人快语,那我们也就不再浪费时间了·我们想要调查在李笑卧室里发现的那些尸骨的具体情况。
还要请您按照黑警官所说的东西,在别墅进行全方面的搜查·”·黑楚文对着有些惊讶的付康林笑笑,一把扯了祁宏的衣服,就偷偷地问:“你是不是觉得我们的麻烦不够多”·“我巴不得你连警察局都不用来,可我们需要这些线索。
你想偷偷摸摸的查,还是奉旨办案”·黑楚文一记苦笑,只好对付康林说:“付局,你要是放心把案子交给我,就先让我看看那些尸骨的资料吧。”
付康林狐疑地看了看黑楚文和祁宏,竟然半句都没问就点了头·· ·祝诅术21· ·付康林带着黑祁二人来到老资料室门前,只是象征性的敲了敲就推门而入。
房门一打开满屋子的烟味汗臭味让付康林的眉头就扭成了一团疙瘩,他后面的黑楚文差点被呛了一个跟头,而祁宏毫不掩饰自己的情绪,直接躲在了黑楚文的身后用手捂着口鼻。
·房间里七八个大老爷们个个都光着膀子,一脸疲惫地看着三位访客说:“没办法啊,冷气坏了,老资料室就这么一扇窗户·我们几个没被蒸熟就不错了。”
付康林笑着说:“行了,你们也出去透透气吧,让黑子帮着查查,看看,这都好几天没睡了吧,赶紧回去睡一觉,弄得像个人了再来··听见大老板说可以放假回家睡觉,这几个人个个像是打了雄鸡血似的,抓了自己的衣服就朝着外面冲。
幸亏还有一个比较有理智的在,指着自认为整齐的档案堆对黑楚文,说:“这是已经查出来的,都按照顺序排好了,你别给弄乱了·剩下的这些还没查完,你们继续。
“说完,此人比谁跑的都快··就在祁宏非常怀疑所谓的“按照顺序排好了”的真实性的时候,就见走在最后一个人的眼睛非常不信任地看着黑楚文,而黑楚文似乎并不在意,朝那人点点头跟着付康林走了进去。
祁宏是个很细心的人,他一直没有走进去,直到那七八个人都进了电梯他才进了资料室,关了门··黑楚文看看周围连转身都难的空间,找到一支笔和一张纸,在上面写了点东西以后交给了付康林,道:“让别墅那边的同事特别留意这几样东西,如果找到了不要动,等我过去再说。”
付康林接过来仔细看了看,都是些让他摸不着头脑的玩意,可既然是黑楚文特别写下来的,那一定有问题·于是不敢耽搁分秒,就急匆匆的离开了··资料室内,祁宏这个热啊,这简直不是人呆的地方看看,连个坐的地方都没有。
更重要的是,这里的空气太差了·“自己找地方坐吧,我们的时间不多·”说着话的功夫,黑楚文已经坐在了一堆老档案上面了。
祁宏无奈,只好脱下自己的外衣垫在刚才那些人坐过的地方,拿起那些已经查找好的档案袋来看··接下来,他们埋头在档案里不停地查找着·不多时,祁宏突然拿着一份档案说:“你看看这个人,是五年前失踪的,看他的名字。”
黑楚文搭了一眼,见名字一栏上写的是——李仁·“你说会不会和李笑是亲戚”·“把他的地址抄下来,一会我们去问问。”
“好·”祁宏用另外一张纸抄录了李仁的住址后,继续查找其他的档案·可能是觉得有点发闷了,祁宏说道:“八具尸骨的身份这么快就查清了,你们办事还挺快的。”
“警察在你眼里就这么不济事吗”·强强灵异神怪惊悚悬疑·“请区分别人的好意和恶意,我是在夸奖你的同事·”·“你也值得夸奖,能对我们局长下命令的人,不多。”
何况还是个黑道的律师,这祁宏胆识过人··祁宏坦率的笑了几声,说:“那是因为我身边有个你,我估计你们的那个付局肯定已经是火烧眉毛了,否则,就凭我的身份,怕是连大门都进不来。”
黑楚文微微的笑,心说:不错,不焦躁不自大,时时刻刻都能明白自己处于何种境地,难怪这么年轻就成为了三义会龙头的左右手.·丝毫没有察觉到黑楚文对自己的评估,祁宏只觉得这房间是真难以忍受了,而偏偏从黑楚文的身上竟发出来阵阵的清香味,祁宏可是克制了好半天没贴上去,这时候借着两人谈话的引子,就把身子靠近了些,问:“既然已经查明了尸骨的身份,就赶紧去核对一下跟李笑的关系比较重要。”
感觉到祁宏已经贴了上来黑楚文心里偷笑·他为了能让自己超级灵敏的嗅觉在这种恶劣的条件下不受罪,就把一点灵力转化为自己喜欢的气味,这气味很明显也吸引了祁宏,见他不着痕迹的靠近,黑楚文那包裹在仪表堂堂之下的坏心眼就活泛了起来,说“一个一个的去询问太浪费时间,只要查一下他们是否有前科,和那些帮派有过瓜葛,就能分析出和李笑的关系。
别光顾着说话,你也帮忙·”说着,就把一大堆的档案袋都塞进了祁宏的怀里··一股冲鼻的霉味让祁宏差点呕起来,他也顾不得许多了,把脸埋在黑楚文的肩膀上贪婪的吸了几口清香的味道。
这一抬头,恰巧和黑楚文扭过来的脸打了个照面好近,好近的距离·又看见他美的不同寻常的眼睛了·祁宏只觉得脸红心跳外加口干舌燥。
室内的灯光多少有些暗,小桌子上面的工作台灯倒明亮的很,这样的光线把黑楚文脸上俊朗的线条勾勒的完美无瑕,让祁宏看的发呆·而黑楚文似乎也没有停留在正常的轨道上。
他知道祁宏很俊美,但是在这么近的距离下,他脸上那种近乎于迷醉的表情让他看上去真像是美味可口的佳肴一样··他们身高差不多,平行着的视线近在咫尺的看着对方,那么一点点的距离间仿佛有条透明的线,顽皮地缩减着自己的长度,让两个只知道彼此凝视的人渐渐靠近。
最后,碰到了吗祁宏分辨不清,只是知道有一秒钟的酥麻··要不怎么说黑楚文就是个祸害呢,坏心眼的避开祁宏,让他无意识地流露出那种不满足,就在他再次靠近的时候,黑楚文猛地收起了化作清香的灵力,祁宏只觉得一股子臭脚子味,霉味,汗臭味,像是巨浪般地涌过来,呕地一声捂着嘴巴,就把身子弯了下去。
黑楚文忍着笑,拍打着祁宏的背,非常贴心地问:“真要受不了,你先出去吧·”·“妈的,这屋子也太臭了·”祁宏哪知道刚才的一切都是某人的恶作剧,他用不满地抱怨来化解刚才的那份尴尬。
就在这时候,黑楚文口袋里的电话响了·祁宏红了脸,有点不要意思去看黑楚文·趁着他接听电话的时候,赶忙整理一下衣服坐好·就听黑楚文依旧用他淡漠的声音说:“怎么了”·“黑子,你他妈的就是个白眼狼你让警察来查阵法的法器布置好歹也告诉我一声”·“抱歉,忘了。”
“忘了你跟祁宏干什么呢,这事也能忘”·黑楚文丝毫不愧疚就地说:“行了,那边不用你盯着了,你马上去火飞帮看看苗兴元的情况。
按照祁宏的说法,苗兴元出现在梦魇术里就是已经死了的人,可至今为止都没听说火飞帮的老大挂了,你过去看看究竟·”·“黑子,你使唤傻小子呢”·“别啰嗦了,快去快回。我们等你一起吃饭,想吃什么?”黑楚文知道,对付夏凌歌这一招最有效。
“你请客”·“对·”·“养生锅·”·“真会吃·办了事给我打电话,咱们养生堂见面。”
总算是把夏凌歌小朋友打发了,黑楚文收了电话扭过头去看祁宏,只见他脸上的红潮还未退下·就笑着拿起了自己已经抄录好的资料,对他说:“走吧,去查查李仁的情况。”
在祁宏听来,黑楚文的声音可要比刚才对夏凌歌说话的时候温柔上百倍了·这脸啊,又热了几分,慢慢的起了身,跟在黑楚文的后面·前面的黑楚文刚走了几步就停下来,回了头笑眯眯地说:“祁律师,下次别这么玩了,我也有失控的时候。”
见鬼要怪去怪那该死的臭味,不要来怪我你当我愿意半路下马祁宏有苦说不出,闷着头倔呼呼地走在前面,后面的人狡诈地笑。
真是越来越喜欢逗弄他的滋味了··李仁的家很好找,他们敲开了大门以后,接待他们的是一个近三十岁的女人,他见到黑楚文的警官证似乎一点不惊讶,听见父亲的死也不惊讶。
“你是李仁的女儿”祁宏问道··“对,我是他女儿,他根本没怎么在乎过的女儿·我父亲生前的事我不想说,在他心里赌博和包养情人比什么都重要。”
黑楚文没说什么,直接就问:“你知道李笑吗”·“李笑是我表叔·”·祁宏和黑楚文相互对视,就知道找对方向了·接下来,他们走访了五个死者的家庭,能找到人的只有三家。
不出意外,这三个死者都是李笑的亲戚,就在黑楚文有些兴奋的时候,夏凌歌的电话打了过来··“黑子,我被抓了·”听声音,夏凌歌快哭了。
“被谁抓了”·“警察,警察,就是你们警察”·“你被警察抓怎么回事”·“我冤啊。
我见到苗兴元了,那倒霉鬼就是一个壳,里面早他妈的空了·被我法力一震就废废了,结果火飞帮的人就说是我杀了他们老大,要不是我跑得快早就被做了·”·“那怎么还被警察抓了”·“要不怎么说我冤呢,我刚跑出去没多远,就碰上几个负责其他案件的警察。
一听追我的那群人喊着我杀了人,直接就把枪掏出来了·黑子,我在警察局被扣住了,好说歹说是让我打一个电话,黑大哥啊,黑大爷啊,快来救我啊·”·“只要法医看一眼尸体就明白人不是你杀的,你很快就能出来。”
“黑楚文,你个没良心的家伙马上过来,我还有重要的事跟你说呢·”·“什么”·“过来再说”·见夏凌歌铁了心是不见兔子不撒鹰,黑楚文也没办法了,只好把调查死者的事暂时放下,带着祁宏就去了警察局。
把夏凌歌小朋友赎出来的过程并不复杂,事先黑楚文就拜托了付康林,其过程自然是快上加快·等到夏凌歌憋着一肚子的气打死也不说的时候,黑楚文只好带着他去了饭店,叫了一桌子的菜外加最贵的养生锅,他这才肯开口。
原来,夏凌歌见到苗兴元的时候一眼就看出这人已经是魂魄离体,是一种役偶术在支撑着这具行尸走肉·夏凌歌只是想用灵力探探究竟是哪一门哪一派的役偶术,没想到施术者远远的就感觉到了他的灵力,一下子就切断了联系,苗兴元便突然仆倒在地,气绝身亡了。
就在夏凌歌想要进一步探查的时候,不知道多少把枪顶在了他的身上,他纵有法术灵力也没用,他们这种人绝对不能用法术对付平常人,好汉不吃眼前亏——跑吧·不过,夏凌歌也不是废物。
在逃命前,他把自己的一滴血留在了苗兴元的尸体上··说道这里,夏凌歌喝下一口烫,算是知道自己没被饿死,就继续说道:“那种役偶术很古怪,我在探查苗兴元体内的时候,碰倒一个不属于人体的东西。
木头不是木头,骨头不是骨头,我估计可能就是这种役偶术的核心·我当时想把那玩意拿出来的,结果没机会·我想,施术者一定会去回收,就把血留了一滴。
只要施术者接触过苗兴元的尸体,不管再去哪里,我都能找到·”·夏凌歌带回来的情况可说是价值不菲,自己和祁宏查到的线索也让案件逐渐明朗,可黑楚文的表情却是越来越阴暗。
他知道,和李笑的对决恐怕就在眼前,但在那之前,必须先安顿好祁宏,否则……· ·祝诅术22· ·黑楚文把盘子里的一块红烧鱼子夹在了祁宏的碗里,动作看起来是那么自然。
他不在乎夏凌歌古怪的目光,就说:“只要能感觉到对方的气息,我们就可以把人抓出来·但是,在那之前,我们需要做几件事·一,必须找到贾武的尸体;二,就是在别墅的第九具尸骨;三,我们必须查出和李笑联手的人是谁。”
“怎么,他还有同伙”夏凌歌塞了满嘴的食物,说话有点口齿不清··“你猪脑吗,潜入祁律师家里撕毁道符的是人,不是魂魄和怨灵。
你以为已经死了的李笑能做到还有,在周万里死后我曾经去见过一次苗兴元,那天晚上我能感觉到周围有不同寻常的气息,只是跑的太快,我没追上。”
夏凌歌冷哼一声,不屑地说:“大哥,就你那贼眼还没看见”·“你是不是忘了我的阴阳眼已经被封到现在还没打开·要不然,祁律师被拘走魂魄的时候,我还用抱着他使劲叫他的名字吗”这话刚说出口,黑楚文就意识到不对劲了。
怎么一时走神把实话说了偷偷地瞄了一眼祁宏,见他低着头吃东西,倒也没怎么在意的样子·,·坐在两人对面的夏凌歌看看这个再看看那个,笑的那叫一个欠抽黑楚文狠狠的瞪过去一眼,继续说道:“你吃完饭也别干其他的了,反正你把血留在苗兴元的尸体上了,隔着十万八千里也能感应得到,你就负责找贾武的尸体吧。
他和苗兴元一样,既然已经在梦魇术里出现,十有八九是死了·如果能找到他的尸体,说不定我们就能找出和李笑联手的人·”·“那个人很可怕吗”祁宏终于抽空说句话。
黑楚文对他笑着,道:“死者并不怕,怨灵也只是心有怨恨,真正可怕的活着的人·”·对于这种回答祁宏觉得有点微妙,但他也承认,人心才是最可怕的。
这时候,付康林的电话打了过来,说是别墅那边发现了点东西,黑楚文放下筷子留下钱拉着还没吃饭的祁宏就要跑,剩下的夏凌歌贼心不死地喊着:“你们俩小心变成粉红色的。”
·祁宏这么聪明的人当然明白这是什么意思,有点装傻地低着头·身边的黑楚文抽了抽眉毛,没好气地说:“他色盲·”·赶到了别墅以后,黑楚文在几个方位看见了悬挂着的九面玉石镶边的铜镜,可说是价值不菲。
这样一来,就可以百分百确定是九阳九阴炼魂阵了,可几乎把整栋别墅拆了,都没找到第九具尸骨,黑楚文就觉得这事像是一块石头压在心上··付康林遣散了部分属下和工人,一直跟在黑祁俩人的身边,见黑楚文一直紧锁眉头就问:“有问题”·“对。
这里面缺少一个非常重要的环节·”没找到阵眼就等于是无法破阵,换句话说,如果他和李笑最后对决的场地是这里的话,那自己就会吃大亏·奇怪,第九具尸骨到底在哪里呢难不成真要拆了整栋别墅·整件事处处都有无法解释的事。
首先说,为什么警察局会闹鬼二,为什么在祁宏的办公室大白天的也闹鬼三,苗兴元和李笑的关系到底是什么四,李笑的帮手是谁五,贾武什么时候死了,死在哪里最后,也是黑楚文一直在考虑的,自己的阴阳眼被封,是巧合还是对手的设计·想着想着,黑楚文觉得有点疲惫了,毕竟是两天一夜没睡,他多少也会吃不消的。
晃了晃脑袋,说:“付局,这几面镜子先不要动我明天过来处理·最近有点累,得回去好好睡一觉·”·付康林没有反对,他也看得出来黑楚文需要休息,这就点头答应了。
于是,黑楚文带着祁宏急匆匆的回到了家里··祁宏是第一次来黑楚文的家,这里非常干净整洁,一点不像单身男人的住所·祁宏甚至怀疑他是不是有了女朋友。
强强灵异神怪惊悚悬疑·“随便坐,我先去洗澡·”黑楚文随手把东西扔在沙发上,直奔着浴室就去了·祁宏也没客气,走到厨房里找到冰箱,从里面拿出冰镇啤酒大口大口地喝起来,样子真是豪爽。
黑楚文刚刚进了浴室,不知道想起了什么突然推开门,露出头来,朝着祁宏说:“不是要形影不离吗,你怎么不进来”·噗祁宏一口刚进嘴的啤酒全喷出来了,呛的他直咳嗽,看着黑楚文气呼呼地说:“你倒是记得很清楚,我进去你不也不怕失控”·黑楚文哈哈笑着关了门,站在厨房的祁宏可就心猿意马了。
总觉得心里边啊有一个小勾子,勾搭着他想要进去瞧瞧·觉得自己有点色过头 祁宏红着脸抿了口啤酒,心说:等这些事都过去吧,好好琢磨琢磨黑楚文这个人··黑楚文洗澡快,也就十五分钟便结束了战斗。
他催促着祁宏也去洗洗,见他拿着换洗衣服进了浴室,黑楚文便直接走进了卧室,一头栽倒在床上,彻底放松自己的身体··说睡觉有点难,脑子里事太多,在加上疲劳过度,反而毫无睡意了。
黑楚文闭着眼睛养神,细想整件事的来龙去脉,不多一会,就听见祁宏推开房门问:”我说你这没客房吗”·“有,不过被我当成书房了。
家里很少有人来住,不要太挑剔了,过来跟我挤挤吧·”·说者无心,听者也没多想·祁宏把擦头的毛巾送回浴室以后返回卧室,躺在黑楚文的身边就舒服的长叹了一口气,还颇为感慨地说:“你这窗帘不错,大白天的也能伸手不见五指。”
“特别加了两层的遮光布,就是为了白天能睡的好一点·怎么样,你也累坏了吧”·“忙活的时候还不觉得,这一旦闲下来了,才知道累。
你的床很舒服啊,被单也有香味,新换的”·“上次还完一直没回家睡过·我说祁律师,你翻来覆去的干什么啊”·这事怪不得祁宏,他躺在黑楚文身边以后就觉得少了点什么,可又不好意思跟黑楚文要,只能翻身再翻身,好找个最佳的位置。
听见黑楚文这么一问,才不得不说:“你没发现还是故意的,这床上就一个枕头,还在你脑袋下面呢·”·黑楚文笑了,说:“抱歉抱歉,我这没多余的枕头,不介意的话过来一起枕吧。”
说着,黑楚文把枕头朝着祁宏拉过去一点,自己也稍稍让出些位置给他··祁宏也不推拒,大大方方的枕在枕头的另一半上,和黑楚文贴在了一起··他们挨得非常近,完全能感觉到对方的体温,祁宏多多少少有那么一点点的躁动,甚至连手都不知道该放在什么地方比较合适。
这时候,黑楚文突然挺淡漠地说了句:“事先声明,不可以偷袭我·”·“我没那恶劣的爱好·”·“也不接受诱惑·”·祁宏臊了,挺起身子就说他:“你睡不睡啊”·“开玩笑的,睡,怎么不睡。”
看着黑楚文始终没有睁开眼睛看自己,只是一副说笑的态度,祁宏有点气闷·这家伙就像是一块超大的棉花,任你千钧万力打过去,愣是一点成果没有,郁闷瞪了一眼棉花,祁宏再次躺下去之后就背对着他,自己赌气去了。
而黑楚文偷偷的看了看,这坏心眼就又开始作祟了,动了动身子转过去,紧紧的贴在祁宏的背上,小声地问:“你没用我浴室里的东西吗,怎么味道不一样”·“你属狗的还认味儿”说话的时候,祁宏那嘴角微微上翘,似乎明白躁动着的不止自己一个。
听得出他话里的笑意,黑楚文凑过去在他的后颈上深深的吸了口气,说:“很好闻的味道·”·心里的火开始燃烧了,祁宏担心自己把持不住,可又觉得把止不住也没什么。
可就是拿捏不准黑楚文的态度,这家伙总是若即若离的样子,祁宏不大喜欢和他玩什么419的游戏,如果可以祁宏更愿意跟这个神秘的男人好好谈一次恋爱·那么,现在主动转过去,会不会被他看轻了可一直这么耗着会不会太矫情了·祁宏可是很少会在这方面苦恼,以前都是别人追着他跑,就算有了什么人让他比较中意,基本上一个眼神过去,对方就屁颠屁颠的过来了。
可黑楚文不同,他与自己见过任何类型的人都不同,所以,祁宏找不到正确的交流方式,只能这样顺着感觉走了··“喂·”祁宏突然开口··“什么”·“你快把我挤下枕头了。”
“那就过来一点·”·“会挤到你·”·“没关系·”·“喂”·“又怎么了”·“你房间冷气是不是太低了,有点凉。”
“脚底下有棉被,要吗”·“要·”·“还要什么”·祁宏红着脸使劲的踹了他一脚,黑楚文脸哎呦声都没有,就笑着起身把脚下的棉被扯起来,盖在俩人的身上,躺下去的时候毫不客气地把祁宏抱在了怀里,让他的背紧紧的贴着的自己的胸膛。
祁宏的心漏跳了一下,差点没控制住转过去吻黑楚文,可黑楚文的嘴唇紧贴着他耳朵低语:“这一次你可以美美的睡上一觉,有我在,不要怕·”·突然间,什么欲望都没有了。
他的心被温暖和平静包裹着,一种前所未有的安全感让睡意来袭,祁宏这才想起来,自己已经很久很久没好好睡觉了·于是,他不在想着什么心猿意马的事,把自己的身子转到黑楚文那边,抱着他的腰蹭啊蹭找到最舒服的位置,悍然大睡。
黑楚文苦笑了一下,本来是想调戏一番的,可没想到自己险些脱轨了·看着怀里人俊美的睡顔,黑楚文轻轻的在脸颊上落下一个吻,也闭了眼睛睡去··不知道睡了多久,黑楚文就被冻醒了。
一看才知道,祁宏把被子都裹在了自己的身上,难怪他会被冻醒·本来该去找遥控器调节冷气的设定,可黑楚文起床气超重,一看祁宏睡的小脸红扑扑,自己冻的直哆嗦,这就不干了一把抢过祁宏身上的被子就把自己冰凉的身子贴过去。
这还不算完,黑楚文那两只手顺着祁宏的睡衣底边就溜了进去,两条腿一跨,把祁宏的一条腿也夹在了中间,脸朝着祁宏的脖颈贴过去,还蹭了几下··祁宏在睡梦中无意识的发出了一声:嗯。
黑楚文平静如水的心被挑逗了一下,想都没想,那只手就一下子移动了平坦的小腹上·然后,又听见怀里的人一声:嗯……·可能是甜美的梦乡被外界的人打扰了,祁宏不满地扭了扭身子,趁着黑楚文腾出点地方观察他的时候,翻了个身,又把背部对着黑楚文了。
黑楚文笑笑,这手脚还是没放开他,这一次,改变了攻击目的,绕了小半圈,就摸在了挺翘的屁股上··梦话,祁宏说的绝对是梦话,可这句:“黑子,你真香。”
在黑楚文听来,就是“上吧,别再玩了”的意思·不轻不重地在屁股上摸了一把,心说:“这时候你要是醒过来,就不要怪我下手太快,不把你吃的干干净净我就不叫黑楚文· ·祝诅术23· ·祁宏睡得迷迷糊糊,只觉得有什么热乎乎的东西在腰际一代爬来爬去,别说,还挺舒服的。
于是,祁宏的身子无意识的开始扭动,让某个人原本不算太旺盛的火苗眨眼间变成了熊熊烈焰黑楚文知道自己是熬不住了,一把将祁宏的身子翻过来就势起了身,对准那白皙的脖子就使劲咬了一口,心说:看你醒不醒·接下来,黑楚文也没闲着,游走在祁宏肌肤上的手沿着脖子到了下颚。
奇怪的是,祁宏竟然没醒不但没醒,就连刚刚那种来自梦中的声音都没有了·黑楚文忙活忙活就觉得不对劲,抬起头来细看祁宏的脸色,这一看不要紧,吓得他险些叫出声来。
祁宏脸色红润,唯独印堂发黑,隐隐透着一股阴气·黑楚文真想一拳打昏自己,在把他救出梦魇术以后怎么就没看看他的魂魄是否无恙现在可好,他的魂魄受损,进入了无法苏醒的状态。
这种状况很奇怪,平时不会有任何问题,一旦入睡,进入一种安全又舒适的状态,他睡眠的时间就会越来越长,还会不停的做梦,醒来后会感觉到非常的疲惫,总是想要睡觉。
这样的状态会越来越严重,直到有一天长眠不醒··这时候,黑楚文也没心思吃大餐了,脑子里想着两种解决办法,一,用自己的灵力帮他修补好受损的魂魄·二,直接用外力干扰他的睡眠,强迫他醒过来。
第一种办法耗时较长,且一次是做不到的,而现在他们似乎都没有多余的时间·那就剩下最后的办法了·黑楚文不敢耽搁,抱起祁宏来就开始干扰他的睡眠。
于是,本来该是一场缠绵的美梦,就变成了黑楚文猛力的摇晃着祁宏··他不停的叫着他的名字,手上的力道也越来越重,可祁宏却是丝毫没有苏醒的意思,黑楚文急了抬手就打了祁宏一个耳光·“啊”一声呼痛,祁宏终于睁了眼睛。
他捂着火辣辣的脸傻乎乎地看着跨坐在自己身上的黑楚文··……·……·“你打我”祁宏在被打醒后的三十秒,终于清醒。
质问黑楚文··一颗悬在半空中的心落在了原处,黑楚文张开双臂就把要发火的人紧紧的抱进了怀里·祁宏一头的雾水,搞不懂他到底在做什么·这突如其来的拥抱让祁宏刚才那股怒火熄灭了,不知所以地问:“怎么了”·“没什么,你睡的太沉了。”
他的声音有点无力,好像刚刚经历了什么紧张的事一样·祁宏不由得问继续问:“到底怎么了”·黑楚文挺身坐好,看着面前的人一脸疑惑的表情,突然说:“我想保护你,仅此而已。”
一句话烫了祁宏的心,他突然觉得自己不该问这一巴掌的原因·因为他面前的黑楚文正在温柔的怜惜的看着自己,隐藏在那重瞳中的还有未退去的恐慌·祁宏的手不由自主地摸上了黑楚文的脸,那脸有些凉.·昏暗的光线下祁宏的表情放松了下来,被打的发红的脸颊让黑楚文心疼不已,他的手也摸上了祁宏的脸,问:“疼吗”·“你让我使劲打一巴掌试试。”
祁宏嘴里说着埋怨的话,语气却是温柔的·他看得出,黑楚文是真的在心疼自己·而贴在脸上的手异常的冰冷,甚至能感觉出还没有干掉的冷汗·直白地问:“你,害怕了”·黑楚文不回答,只是轻柔的帮他按抚着微红的脸颊。
这样沉默的温柔让祁宏的整个心都融化了,他握住了黑楚文的双手拉进怀里,给他温暖··黑楚文微微地笑着,有些贪恋祁宏的体温,所以乖乖地让祁宏握着自己的手在怀里为取暖。
看着祁宏平静中的体贴,感受着他无言的关怀,这个平时冷傲精明的律师,竟然会如此的温柔,黑楚文心中的冰层开始融化·于是,把身子探了过去,头轻垂在祁宏的肩上,悄声道:“抱歉。”
“我知道你有自己的理由·”·“别对我这么宽容·”·“我喜欢这样·”·黑楚文的心也被烫着了,收回了自己开始发热的脸近在咫尺的看着祁宏,突然又想到了很多负面的因素,他不忍心看着祁宏有一天会伤心痛苦,所以,要告诉他:“祁宏,我是个警察,还是个……”·“我知道。”
在他唇边低语,祁宏有点厌烦黑楚文的婆婆妈妈,都到这份上了,还管什么狗屁职业·堵住他下面还要说的话,祁宏一记甜腻腻的吻贴上去··(河蟹拉灯,以下省略五百字(╰_╯))·黑楚文绝然地离开了祁宏的唇,看见了他释然的目光。
心有怜惜地说:“现在不是时候·”·祁宏笑了,问:“你以为我是个急色鬼”·“祁宏,你……”·“好了,说说吧,我到底是怎么了”·哎,这个人啊,总是猴精猴精的。
黑楚文苦笑了一下,就下了祁宏的身子,坐在他的身边,握着他的手说:“你在梦魇术里的时候,魂魄受伤了·一旦你进入一种安装状态的睡眠就会醒不过来。
这是我的错,当时我该好好帮你检查一下的·”·强强灵异神怪惊悚悬疑·“你似乎有很多错·”·听见他的调笑,黑楚文却笑不出来,只能说:“因为我很久没有做过这种事了。”
“什么事是做.爱还是抓鬼”·这一次,黑楚文笑了·他发现,祁宏总是能让他感到轻松,于是很坦白的告诉他:“两件事都有。
出于一些原因,我一直隐藏着自己的能力·除非是遇到归属我们狩猎范围之内的家伙,我才会出面·”·“你的话里好像有很多吸引我的秘密,不过我估计你现在一定不肯说。”
黑楚文转过头看着祁宏微笑的样子,夸了一句:“真聪明”·“谢谢·我不是鸡婆的人,别人不想说的事我也不会追问·那你现在说说我这种情况到底该怎么办”·“目前为止还没有什么危险,只要在适当的时候叫醒你就行。
等把李笑解决了,我会给你治疗,可能需要一段时间·”·祁宏稍稍坐直了身体,也靠近了一点身边的人,在他耳边吹风似地说:“我更希望你能换一种叫醒我的方式。”
近距离的凝视,彼此之间柔情似水·情难自禁地又要黏在一起的时候,床头柜上的电话大煞风景地响起来·这一次黑楚文没有再使什么坏心眼,一手抱住了身边的人,一手拿起电话,接听。
“快来,我找到贾武了,他还没死·”电话里,夏凌歌急切地说··“什么地方”·“图书馆南面一家私人医院,叫延康。
我在住院楼的302,马山过来·”·放下电话的黑楚文一把搂紧了祁宏,依旧是不紧不慢地语气,说:“找到贾武了,你要跟我去吗”·“当然”·俩人赶到医院病房的时候,夏凌歌一眼就看出了某种问题。
这嘴上说话也没个把门的,直接就来了句:“我靠,还真变成粉红色的了·祁律师,小心被黑子买了啊·”·黑楚文懒得搭理他,直接朝病床走去。
而祁宏微微抬起下颚,似笑非笑地告诉夏凌歌:“我擅长通吃·”·夏凌歌豪爽的哈哈大笑,真是服了这个祁宏,看来明显是是黑子被惦记上了,这二位鹿死谁手就看谁更技高一筹了。
“别笑了,说说他怎么回事”黑楚文若无其事地踢了夏凌歌一脚··“话说,我回到别墅去贾武的房间拿了他供奉在佛像前的最后一只香,然后……”·“行了行了,别说你那繁琐的过程了。
我只想知道他怎么会有外伤如果说魂魄被拘走而导致肉体成为植物人这一点很容易理解,可从他身上的伤势来看,并不是这么简单的事·”·“说对了,直接造成他成为植物人的原因就是脑部收到了重创。
我已经彻底检查过了,贾武是昏迷以后才被拘走了魂魄·”夏凌歌靠在墙上还是那个吊儿郎当的样子··“也就是说,对他动手脚的不是李笑,而是李笑的那个帮手。”
祁宏看着病床上的贾武,自言自语··“说说理由·“夏凌歌问道··祁宏转回身看着夏凌歌,继续说:“也许我的推测并不成熟。”
黑楚文笑了,对祁宏说:“没关系,说来听听·”·“首先,李笑现在是魂体,不可能和活着的人大动拳脚·我觉得,对贾武下手的人也许法术不高明,这个人可能很难做到神不知鬼不觉地拘走一个人的魂魄。
或者说,这个人根本不会施展什么法术·所以,才要用武力先把贾武弄昏,让李笑拘走贾武的魂魄·在动手的时候,这个人可能是下手太重,才造成了贾武成了植物人。
如果我这种推测合理的话,那只需要一个线索,就能知道加害贾武的人是谁·”·“什么线索”夏凌歌也觉得祁宏说的在理,不由得想知道他接下来的推测结果。
“贾武是什么时候遇害的”·“本月的12号·”·祁宏顿时陷入了沉思,很久很久都没有说话·等在一旁的夏凌歌看了看黑楚文,见他非常有耐心的看着祁宏,也就没有催促。
大概过了能有二十几分钟,祁宏突然说:“也许,我们都被李笑骗了·”·“什么意思”夏凌歌不相信,三个臭皮匠还能被一个老不死的玩在掌心里。
祁宏没有直接回答夏凌歌的问题,而是急切地问黑楚文说:“现在能知道苗兴元确切的死亡时间吗”·“差不多,我打电话问问·”黑楚文把电话打给了付康林,很快就有了结果,他挂断电话以后就说:“确切的死亡时间是在四天前,本月的12号。”
祁宏点点头,继续说道:“我们来分析一下时间·我去火飞帮渔场被人偶娃娃袭击,还有夏凌歌和贾武遇到李笑魂魄的那天晚上是8号,随后,贾武失踪。
直到我被拘走魂魄进了梦魇术的12号为止,我们谁都没有再见过苗兴元·我们假设过苗兴元是李笑的一颗棋子,李笑另外还有一个同伙人·那么,如果我说,苗兴元即是棋子也是同伙人呢”·黑楚文一愣,顿时在脑海中闪现出很多的连贯画面。
而祁宏的这种假设若要站稳脚跟,就必须提出更加有力的证据·他看着祁宏,在对方的表情上不见丝毫的犹豫和困惑,祁宏已经完全沉溺在整个案件的推测中,似旁若无人。
 ·祝诅术24· ·过了许久,祁宏才开口道:“我们来想想,我最后见到苗兴元的时候是本月的8号,那时候虽然他有些奇怪,但是还没死·我估计,那时候他应该是被李笑控制了。
所以,李笑才预料到我在当晚会去渔场·而夏凌歌也说过,他在别墅遇到李笑的时候,似乎残缺不全,而打到最后,李笑突然法力大增,我想,那就应该是黑子破了人偶娃娃的时候。”
·“这与苗兴元和李笑的关系有什么瓜葛”夏凌歌问道··祁宏严肃地瞪了夏凌歌一眼,说:“你听我说完。
整件事还是要从我们打算收购火飞帮的渔场说起·这件事前不久,我才刚刚成为三义会的律师,尽管以前和李笑见过几次,那时候我不过是老会长的私人助理罢了·而李笑一直深居简出,我被任命为三义会法律部部长职务这件事,他并不知晓。
直到我通过云海和渔场的事特地去拜访他,苗兴元也为了能摆脱我三义会,就去求助他·他才把转生容器的主意打在我身上·”说道这里,祁宏靠在床头柜上沉默了几分钟,才继续说道:“不对,不对,我好像想错了。”
黑楚文没有失望,走到他身边低沉地说:“错在哪里了”·站在他们对面的夏凌歌有些吃惊,他还没见过黑楚文如此温柔的表情,不免为这个老友感到高兴。
可就不知道祁宏有没有能耐,敲开他心里那最后一扇门·也许是因为黑楚文的关系,夏凌歌也开始鼓励祁宏说:“别急,说出来大家一起研究·”·祁宏抬起头看着黑楚文,见他微笑的表情丝毫没有催促自己的意思,又发现夏凌歌也是耐心的等待着,突然有一种回归本性的温和,难得的露出了感激的笑容。
说:“我以为李笑要在我身上转生,肯定需要一段时间·可我突然想到,这种事也许只需要十几分钟甚至几分钟·这就和我的推论不附了·”·黑楚文回头看了看夏凌歌,两个人都有些诧异。
黑楚文回了头,对祁宏说:“事实上,他的转生术的确需要准备时间·要先杀了你,在七天之内把搜集来的三魂七魄灌入你的体内,然后在子午交替的那一刻找准鬼门的方位进行转生。”
祁宏一听顿时来了精神马上就接着黑楚文的话说:“这就对了,这就对了”·看着他兴奋如孩子般的表情,黑楚文无意识的流露出爱惜的目光,又吓着了对面的夏凌歌。
可祁宏却没有察觉到,他完全进入了状态,急忙说道:“不是我自夸,自从老会长过世以后,我在三义会可说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如果我突然死亡或者是失踪,云海会把整个黑道闹翻天那么,李笑在我身上转生后如何向云海解释七天的不见踪影”·黑楚文突然明白了,接着他的话说:“所以,他就借着火飞帮渔场的事先制造事端。
先是杀了周万里,巧妙的把嫌疑人的帽子扣在你的头上·”·“对·只要我跟火飞帮结下梁子,那么,李笑转生成功后就有了完美的借口,说是被苗兴元抓走了。
不过,他的计划出现了突发性的转变,就是夏凌歌如果没有夏凌歌突然出现在苗兴元面前,惊动了李笑,那么,苗兴元会一直到李笑转生后才会死亡。
而那时候,李笑,不,应该是在我身上转生后的李笑就可以对云海说,是他杀了苗兴元以后逃了出来·”·夏凌歌点点头,随后又摇摇头,问:“你们这么说我也能明白。
李笑从最开始杀周万里就是要制造你和火飞帮的恩怨,好为他转生后铺平道路·可是,苗兴元为什么会成为他的同伙人呢”·“这一点,我也只是猜测。
你们还记得李笑尸体上的伤口吗”·“当然记得,鸡蛋那么大,搞不清楚是什么武器·”·“我也不清楚,可事后我仔细想了想,觉得很有可能就是那个人偶娃娃的拳头。”
夏凌歌瞪大了眼睛,黑楚文突然紧锁眉头,祁宏就继续说道:“人偶娃娃的拳头就有鸡蛋那么大,表面光滑,你们不觉得很像吗”·“像是很像,可是,李笑用自己制作的妖偶杀了自己,这一点说不过去。”
夏凌歌抓了抓头发,想不通这一点··黑楚文也跟着点点头,说:“一般来说,采生妖术对施术者是无害的,除非施术者命令它攻击自己·就像凌歌说的,李笑为什么要命令人偶攻击自己他随便选择任何一种方式去死都可以。”
“关键是他·”祁宏指着病床上的贾武,坚定地说··“你说关键在贾武身上为什么”夏凌歌还是不明白,追问道。
“贾武跟着李笑在道上混了一辈子,不管李笑再怎么丧心病狂,要他对贾武下手怕是也会犹豫·而贾武常年信佛,而李笑曾经杀了几个人并把尸骨埋在别墅里,这些事我不信贾武不知道,或者说没有察觉。
贾武为什么没有揭穿或者是制止李笑,估计也是有一份感情在其中·而李笑已经预知了自己的死期,又遇到我这个合适的容器,于是,他迫不及待的要转生·但是,贾武时时刻刻都在他身边,他要转生,第一个要对付的就是贾武。
所以,他先杀了周万里,把我引出来,也让贾武的目光落在了两帮纠纷之上,根本没想到会是李笑要转生而一手策划的事件·李笑肯定能够预料到,警方会因为三义会和火飞帮的事找到他取证,而那时候贾武就会发现周万里的死绝对不简单。
那么,如果李笑自导自演一场谋杀案,对法术有了些了解的贾武就会认为,杀了周万里和李笑的是同一个凶手,这样的话,李笑转生的事就不会收到任何干扰··李笑做事严谨周密,步步心机,我不信这样一个人还会和活着的人联手。
要知道,多一个人就多一份风险,如果我是李笑,我更愿意操纵一个傀儡而非是和某人合作·”·“祁律师,你说的这些虽然我觉得很对,可是,并没有半点证据啊。”
“想要证据不难·你们过来看看·”说着,祁宏弯下腰指着贾武继续说:“看看肩上的这道伤口,很明显是砍伤,还有这里和这里,都像是用不同武器造成的伤势,而最致命的头上这个伤口,一看就知道是用砖头拍的。
就是说,袭击他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一群人·黑子曾经说过贾武身上有功夫,所以对方才会出动很多人来对付他·要知道,贾武毕竟上了年纪,好虎也敌不过群狼。”
黑楚文含笑看着祁宏,真是越看越喜欢,而夏凌歌摸着下巴颇有感慨地说:“英雄末路啊·”·祁宏笑了,站直了身体,说:“我怀疑是苗兴元指使手下人去袭击贾武的如果是这样,那么相信袭击贾武的那群人肯定也会有人受伤,我只要找到在火飞帮里的内鬼问问他,最近几天之内火飞帮里有没有人受伤治疗,然后确定一下时间,如果与贾武遇袭的时间吻合,那就表示,我所有的推论都是对了。
接下来的事不用我说,你们也能明白,如果李笑真的还有一个活人同伙,那绝对不会是苗兴元安排人去袭击贾武了·所以,只要我们确认了火飞帮近几天是否有人受伤,就能完全肯定李笑和苗兴元的关系。”
·强强灵异神怪惊悚悬疑·夏凌歌打了一声口哨,对祁宏是彻底另眼相看了·而黑楚文一直微笑着不语,这时候才说:“我跟你去火飞帮,凌歌,你专心留意苗兴元的尸体。
一旦有什么发现,马上通知我们·”·“好好好,我也看出来了,我这个武夫真是比不过智将啊·祁律师,你真是越发的让我吃惊·”说着,夏凌歌走到祁宏的面前,弯下腰,笑嘻嘻地看着祁宏,离得好近,说:“我想试试追求你,意下如何”·黑楚文抱着膀子在一旁做看客,似乎一点不生气。
而祁宏看着夏凌歌玩世不恭的笑容,就一手按住他的脸把人推到一边,嘴里还说着:“小孩子一边玩去·”·黑楚文嘿嘿地笑,夏凌歌还不死心,凑过去就对祁宏说:“考虑考虑嘛,我可是24小时随传随到,外加做你的专用法师。
这些事,某人可做不到哦·”·看夏凌歌的表情就知道他在开玩笑,祁宏也正要调侃几句,不想黑楚文却一把拉住他的手狠狠瞪了一眼夏凌歌,疾步走出了病房。
祁宏有些诧异的看着恢复了面无表情的黑楚文,逗弄他说:“你连自己的朋友也信不过”·“我是信不过你·”·“哈,对自己没信心啊。”
黑楚文停下了脚步,转过身看着笑意不明的祁宏,问他:“是谁在不久前还怀疑我和袭击你的人是同伙的”·祁宏一愣,心里咯噔一下,不等他多做解释,黑楚文继续说:“在我们从别墅回到你家那天晚上,你被怨灵袭击。
那时候你不就是在怀疑我·毕竟那时候你还不是完全相信怨灵真的存在,按照你一贯理性的逻辑思维,肯定会想到是我把袭击者放进去的·你还大大方方的让我把凌歌找来,不就是想要看看我们究竟有什么目的。
若不是我偷偷的把挂符塞在你身上,在渔场救了你一命,你怕是还是继续怀疑我·”说着,黑楚文上前一步,紧靠在惊呆的祁宏耳边,低语:“你安排出去查我和凌歌的人毫收获吧。
以后想了解我用不着这么麻烦,直接□比什么都有效·”·祁宏能感觉到黑楚文毫无怨气,对自己怀疑他的事也没有任何不满·再加上后面那句不轻不重的调笑,祁宏羞恼地给了黑楚文一拳。
“啊,说不过我就打人,你的修养呢”·“一个黑道律师还谈什么修养,凑合着忍了吧·”祁宏红着脸走在最前面,黑楚文笑着也不去追他,慢条斯理的跟在后面。
没走出去多久,祁宏突然停了下来··“怎么了”黑楚文问道··“我把这事都忘了,我找人去局子里打探消息,问问在餐厅要杀我的人到底是受到谁的指使,怎么这么久了都没回音。”
祁宏的话音一落,黑楚文顿时一惊拉着他的手就开始跑,一边跑一边说:“我知道警察局为什么闹鬼了,等等再去火飞帮,先去提审那个通缉犯。”
祁宏有点发蒙,只能跟着黑楚文开始跑·医院的走廊里不少人朝他们投来怪异的目光,把祁宏看的有点不好意思了,甩开了黑楚文的手通红这脸,一本正经地告诉他:“修养,修养。”
黑楚文真想哈哈大笑,方才是谁说黑道律师不用谈修养的· ·祝诅术25· ·一路的琐碎事情省去,黑楚文赶到警察局审讯室的时候付康林已经为他做好了所有的准备。
此时,审讯室里待审的犯人正用警惕的目光打量了这个当初抓住自己的警察·而黑楚文自打进来就一句话都说过,只是看着犯人而已··付康林不想错过这一次审讯,站在角落里静待后面的发展,而祁宏坐在黑楚文的身后极力回忆着以前是否和这个面容丑陋的男人有过交集。
时间在极度压抑的气氛下变的很慢,犯人从警惕的顽固到不屑的无视,可时间久了,他就发觉面前的黑楚文像是在用一把刀子慢慢割他的血肉,一点一点一寸一寸,即便是从未开口说一句话,男人仍旧有一种打从骨子里散发至全身的疼痛,到了最后,终于忍不住说:“你,你们想为什么我啥也不知道,反正早晚是个死,我啥也不知道。”
对方摆明了好死赖到底,祁宏碍于这里有付康林在也不好说话,只能看着黑楚文的一举一动了··黑楚文没半点笑意,也满意怒气,甚至连点情绪波动都没有。
他只是淡淡地说:“你在与虎谋皮·还记得自己是哪天进来的吗”·“问这个干啥,不记得了·”·黑楚文站了起来,男人立刻提高了警惕性,眼珠子随着黑楚文慢慢移动。
黑楚文走到了男人的身后,看了看他的后脖颈,突然抬起手狠狠地打在上面,男人惨痛地叫喊了一声,不等他拼命的想要反击,就被黑楚文按在了桌子上··付康林很想告诉黑楚文,不可以严刑逼供的。
可见祁宏一副等着看好戏的样子,也猜到了会有下文··果然,黑楚文告诉死命挣扎并痛骂他的男人说:“我让你解脱·”随后,便单手抓着男人的头发,另一只手在头发里摸索着,很快就把男人的头侧到左边固定好,两根手指在后脖颈的发际里面似乎夹住了什么。
“你,你干什么”男人惊恐的叫喊着··黑楚文充耳不闻,却在嘴角露出一种令付康林和祁宏全身冰冷的笑容,只见他的手慢慢地从后颈上脱离,而男人恨不能咬舌自尽一般地嘶吼着:“住手,住手,快住手,你干什么”·黑楚文一直持续着那种让人胆寒的笑容,抬起的手越来越慢,可见那男人已经到了无法忍耐的极限,就连在一旁看着的祁宏都有些不忍了。
他有种感觉,黑楚文明明可以快速的抬起那只手,却是故意延缓了男人身上痛不欲生的感觉,这样的黑楚文让祁宏觉得陌生又可怕··付康林也有些看不下去了,犯人已经开始口吐白沫,他担心闹出人命,不得已才说:“黑子,尽快。”
黑楚文照旧是慢慢的移动着那只手,不一会,另外两个人才看见,在黑楚文的双指间夹着一根黑色的类似筷子一样的东西,足有半支筷子那么长·祁宏看着的心惊,难道说,这玩意一直在男人的脖子里吗?·终于,黑楚文彻底拔出了黑色物体,而男人也已经昏死过去了。
黑楚文夹着这东西,对震惊不已的人说:“这叫丧魂楔,凡是中了这个的人都会听从施术者的命令,这种楔子会不停的吸取被害人的生命,直到其死亡为止·另外,这东西还有一种作用,就是起到了避雷针的效果。”
·“避雷针”祁宏不解地问··“对·我曾经说过,警察局煞气重,一般的怨灵魂魄是不敢靠近的。
打个比方吧,如果说警察局是一道雷,那么,丧魂楔就是避雷针,可以让魂魄依附在上面,不惧怕任何煞气·这也就是我们这里闹鬼的原因·因为丧魂楔是埋在了活人的体内,因此我感应不到。
若不是你今天提醒了我,我怕是一直都会忽略这一点·”·付康林沉思一瞬,开口问:“黑子,我们只能从他嘴里得知雇佣他的人是一个老人,但是对方的容貌和特征他完全不记得。
我们一直以为是他在说谎·”·“不,他并没有说谎·施术者抹去了他的记忆·”·这时候,祁宏突然一拍桌子,说:“我明白了黑子在周万里死后曾经去找过苗兴元,那天晚上就感觉到了一种古怪的气息,我想那肯定就是还未死的李笑。
既然黑子能察觉到李笑的气息,那他一样可以察觉到黑子不是寻常人·因此,他开始了下一步的计划·他找到了这个通缉犯,目的并不是要杀我·你们可以想想,若是李笑真的打算那时候杀我,为什么选择在餐厅那种地方根本不好得手。
他的目的就是要你们警方抓住这个男人,让他把丧魂楔和附在上面的怨灵带进警察局,以便以后做手脚·我估计,他要对付的不单单只是黑子,还要随时掌握警方的动向。
也许,这一点直接关系着贾武的所作所为·”·付康林有些惊讶的看着滔滔不绝的祁宏,甚至难以相信这家伙怎么会知道这么多而黑楚文似乎早就习惯了祁宏的这一点,含笑不语的看着。
“祁律师这么说也有些道理,可还有几个疑问需要解答·首先,如果你们说的幕后真凶是李笑,那他为什么要针对贾武就算李笑死后无法进入警察局,不能了解我们的动向。
如果他潜伏在贾武身边,不是一样可以了解吗”·“不,付局长,有些事情您并不知情·贾武常年信佛,我曾经被李笑据走魂魄的时候就是贾武救了我,如果李笑以魂魄的姿态潜伏在贾武身边,对方一定有所察觉,”·付康林听的有点发晕,直接打断了祁宏的话,问:“你们是不是有很多事都没告诉我”·祁宏正要开口说话,黑楚文却抢先说到:“付局,我们有些事还不到说的时候。
别墅那边发现的铜镜不要动,你撤走所有的人,今天晚上我会去处理·”·付康林真想问个明明白白,可既然已经把案子交给黑楚文全群负责了,自己就该用人不疑。
黑楚文不想耽搁时间,就要带着祁宏离开·付康林上前一步问:“黑子,这个人你有什么处理意见吗”·黑楚文看了看昏厥过去的男人,说:“送他去医院吧,这总比死在监狱里要强。”
天色已经暗了下来,黑楚文坐在祁宏的车里闭目养神,还以为他一直在睡觉的祁宏突然听见他清浅的笑声··“心里不舒服”·“没有。”
祁宏趴在方向盘上,没什么特别的反应··“在闹别扭”·祁宏看了一眼依旧闭着眼睛的人,微微皱起眉头,说:“那个人真的活不长了”·“能活一周就不错了。”
“那你还……”·黑楚文笑着睁开了眼睛,非常淡漠的说:“你知道吗,丧魂楔不是那么容易进入活人体内的,除非是本人已经同意施术者这么做。
也就是说,那个倒霉的男人不知道为了什么不可能的事情答应了施术者的要求,自愿接受丧魂楔·这种愿意把灵魂出卖给魔鬼的人不该受到惩罚吗”·祁宏讶异地看着黑楚文,想不到这样心狠。
就算自己这个常年在黑道上的混的人,面对将死之人也会留些怜悯·可黑楚文不同,他似乎对活人和死人甚至是魂魄都没有任何同情··然而,祁宏却还有不明了的事。
黑楚文在拔出丧魂楔的时候也连带着把男人体内的阴毒净化了,这样,男人至少还能有轮回的机会·不管下一世是牛是马,至少他还有机会·如果带着阴毒去阴间,恐怕是就要被打得魂飞魄散。
不知道为什么,黑楚文不想说出这件事,就算他明白祁宏心里有了芥蒂,也不想说明·他甚至做好了被责怪的准备,谁知··“以后再干这事避着点你们局长,咱俩怎么都好说,你看看你们付局那表情,我当时还以为他会把你铐上呢。
嘁,差点害我这个黑道律师跟警察局长动手·”·这一次,黑楚文看了一眼祁宏,见他若无其事的看过来,立刻避开了目光·但是眼睛里却充满了感动和温暖。
黑楚文的反应祁宏看的真切,不由得为他脸上那么柔和的表情所吸引了,伸出去的手臂将黑楚文揽在怀里,轻声地告诉他:“不要以为我是还有什么妇人之仁,对特殊的问题就要特殊处理,我不觉得你很过分。”
这一次,黑楚文是彻底惊了不是因为祁宏安慰他的话语,而是因为所以……这姿势,这口气,祁宏该不会要打算要压自己吧·看看祁宏那架势,肯定是错不了了。
黑楚文偷笑,心说:不急,等你上了我的床,你就知道什么是分工明确了··就在祁宏打算进一步宣告自己地位的时候,黑楚文那极好的夜视力看见远处走来一个男人,立刻收敛了笑容,冷漠地看着窗外。
祁宏转头看过去,看了好半天才说:“我在火飞帮的内鬼·你在车里等着,我去跟他谈谈·”·黑楚文看着祁宏下了车,跟来人谈了大概有十几分钟的样子,等他返回了车内以后,黑楚文也不急着问他结果,光是看他的表情就知道肯定有收获。
“就在贾武遇袭的第二天早上,火飞帮有四个人住院了,全部都是外伤·”·强强灵异神怪惊悚悬疑·黑楚文点点头,道:“看来你的推论是正确的。”
“就算我们明白了一切都是李笑在搞鬼也没用,现在根本抓不住他·唯一的希望,就只有苗兴元尸体·”·“说的也是·”·“你干什么这种口气接下来我们怎么办”·黑楚文扭头看了看祁宏,又重新靠在椅背上,老神在在地说:“回家睡觉。”
“睡觉不是还要去别墅处理什么镜子吗”·“先睡觉,下半夜再去·”·“我也要去。”
黑楚文闭着眼睛也能拍着祁宏的手被说:“当然了,我们要形影不离嘛·”说着,他那手就不老实的抹上了人家祁宏的腿,继续一本正经地问:“你说,咱俩谁是形,谁是影呢”·“谁是什么无所谓,你先把手拿开,我踩不到油门啦。”
“啊,抱歉抱歉,你的腿很好摸,不知不觉就上瘾了·回家先洗个澡吧,洗完澡摸起来更舒服·”·祁宏这个一直属于调戏别人的家伙还是被黑楚文弄红了脸,不轻不重地给了身边一直都闭着眼睛的黑楚文一拳· ·祝诅术26· ·回到了家中,黑楚文似乎对洗完澡的祁宏没多大兴趣,独自在书房里不知道搞些什么东西。
祁宏站在门口左看右看了几眼,不明所以地问:“在干什么”·“做点准备,晚上去处理别墅的东西·你去睡一会吧,弄不好要熬夜。”
祁宏没多说什么,在黑楚文的家他一点都不担心,他知道,那个人不会让他沉睡不醒的··在书房做完所有准备的黑楚文动了动有些僵硬的身体,才发现已经是深夜十一点多。
算算,祁宏睡的也差不多了,便起身去了卧室··卧室里,柔和的灯光让熟睡中的人看上去少了平时的那种冷漠,额头和鼻尖上点点的汗珠尤为可爱,黑楚文忍不住伸出手轻点他的鼻尖,触手温润的嫩滑让他有些失神。
指尖的感觉从未这么敏感过,一点点的划过他白皙的脸颊,不舍离开·熟睡中的人没什么反映,想来,是魂魄受损而进入了死眠的状态·黑楚文不急着叫醒他,偷偷的在脸颊上落下一个吻,真是很想和他一同进入梦乡。
然而,此时并不是醉卧温柔乡的时候,尽管知道事实,黑楚文还是不愿意放过眼下难得的温存机会·俯下身子深吻他柔软的唇,从一开始就省略了循序渐进的程序,直接勾着他的舌头,尽情的品味只属于彼此的味道。
渐渐的,黑楚文有些浑然忘我的深掠着甜腻的唇舌,直到发觉自己这样有些趁人之危才收敛了一些·轻啄着他已经红艳的唇,手掌敷在头顶缓缓输入灵力,不多时,身下的人嗯嗯的哼起来,睁开了睡意朦胧的眼睛。
就算刚刚醒来,也能感觉到自己的唇舌有些异样,祁宏趁着黑楚文起身看着他的时候舔了舔嘴唇,揉了揉眼睛,一个起身的动势,对面的男人就伸过手来搀扶,当真是呵护备至。
“睡得怎么样”·祁宏眨眨眼,看了看黑楚文似不满地说:“下回等我醒了再亲·”真是不划算,一点感觉都没有了,祁宏心里不舒服。
“说的也是,都没什么反映·”说着黑楚文顺势就要压过去,却被祁宏一手推住了胸口,于是,笑了笑:“怎么了”·“过时不候。”
看着一把推开自己的祁宏起身下了床,黑楚文迷上眼睛笑,笑的非常开心··俩人收拾好东西以后便出了家门,祁宏看着后车座上的一大包东西就问:“你里面装了什么”·“一种隐形的符水。”
“隐形”·“就是既可以起到减弱阵法的效果,又不会被发现的水·”·祁宏一皱眉,问:“你为什么不直接破了那么什么阵法”·“不可能的,还没有找到第九具尸骨,我就是有天大的能力,也无法破解。”
“问题是,你的同事已经把别墅里里外外都检查过了,根本没有第九具尸骨·会不会不在别墅里呢”·“这一点也不可能,超出那个范围,阵法就散了,起不到作用。”
“那就奇怪了,第九具尸骨被藏在哪里了啊,会不会也隐形了”·黑楚文笑着看了身边的人,道:“隐形,只是避开常人的眼睛,但还是真实存在的东西。
就我的同事那些检测方法来说,只要别墅里有,就一定能找到·”说完,重瞳里的光彩幽暗了几分,若是祁宏看见了说不定又会觉得有一种刺骨的冷··别墅里已经是一片死寂,看来付康林早早的就把所有人都撤走了。
黑楚文带着祁宏站在客厅北面墙的下面,仰着头看着墙角顶上悬挂着的一面铜镜,说:“我上去,你把东西递给我·”·“这么高,你怎么上”祁宏说话的时候打量着四周,希望能找到梯子一类的工具。
等他听见有响动回头的时候,惊愕的看着黑楚文只是双手贴在墙面上像是壁虎一样的爬了上去··“你,你,你怎么做到的”祁宏有点懵。
“对我来说很简单,事实上是不易模仿的行为·”说话间,黑楚文已经碰倒了镜子,他腾出一只手,回了头说:“包里都是小瓶子,递给我一个。”
祁宏照做,接下来,看着黑楚文咬掉瓶塞,把小瓶子里的水慢慢地涂抹在镜子上,一切显得极为寻常··接下来,他们在别墅里如法炮制处理了剩下的八面镜子,黑楚文从墙上跳下来,很悠闲地说:“这么快就弄完了,没事做了,你有什么建议吗”·祁宏没有笑意地看了他一眼,就说:“你这种人表面上笑眯眯,骨子里就知道捉弄别人。”
“这是什么意思”·“这些事前前后后没用半个小时,你却说搞不好要熬夜,骗我睡了那么久·这下可好,回去以后我就等着看日出吧。”
“为你好·”·“想来也只·不过,你就算是为了别人做什么好事,这个过程也要捉弄一下对方,态度也是绝对诚恳的·明明打算要亲自搜查一下,又知道我不愿意干这些体力活,美其名曰的让我找节目,这地方能干什么放着第九具尸骨不找,难道我还能说出一起赏月这种话吗你这人,明摆着用诚恳的态度给人下套,这好像是你的兴趣。
有点恶劣啊·”·黑楚文一只手扶着额头:“打人不打脸,揭人不揭短·”·祁宏哈哈大笑起来,抬手就给了黑楚文不疼不痒的一拳,而对方顺势拉住他的手,凑过来笑眯眯地问:“既然无心赏月那就一起去探险吧。”
“去哪里”·“当然是这里·”·“第九具尸骨”·“真聪明·”·祁宏微笑着让黑楚文拉着他的手,朝后院走去。
看着他悠然自得又有些懒散的模样,祁宏问道:“你确定我们是去探险,不是去约会”说完,祁宏噗嗤一声笑了··“笑什么”黑楚文问。
“我突然想到一个画面·你穿着一身警服,我们手牵手在大马路上散步,我身后还跟着几个一脸横肉凶神恶煞一样的三义会保镖·不知道广大人民群众会怎么想”·“我知道付局肯定会吐血。”
祁宏突然反客为主,拉着黑楚文的手绕到了他的背后,轻轻搂住他的腰,还把嘴凑到了黑楚文的耳边,轻声问:“怕了”·不急不躁,黑楚文含笑看着祁宏,也轻声说:“我只怕你不肯。”
祁宏没回答,在黑楚文的脸上轻轻一吻,暗示他以后谁占夫君一席·要说这祁宏也是个聪明人,也看出了黑楚文不是个老实孩子,可偏偏就想压了他,难度高啊,可这也更加有情趣不是。
再说黑楚文,早就明白祁宏心里那点小九九,现在也懒得跟他见真章,这种乐趣啊,还是留在最后才最有滋味·因此,黑楚文老老实实的让祁宏反拉着自己的手,走向后院。
偌大一个后院要从何找起,至少祁宏就觉得有点头疼,转头看了看依旧貌似懒散的人,问:“有计划吗”·“暂时没有·不过,今晚是最后一次机会,要是找不到第九具尸骨,那就只能硬碰硬了。”
祁宏不解,追问他到底是什么意思,黑楚文笑笑,就说:“九阴九阳炼魂阵不是最强的阵法,就算破不了我还可以利用其他阵法压制住它,问题是,布置阵法需要时间和特殊的物件,若是明天不开始准备,怕是就来不及了。”
祁宏刚要开口问究竟是什么来不及,就听见黑楚文口袋里的电话响了起来,下意识地问了句:“谁”·“是凌歌·”黑楚文刚刚接听,就听见夏凌歌口气紧绷地说:“对方有动静了。”
黑楚文一皱眉,问:“李笑去了警察局”·“对,这家伙比我们想的要高明·明明是魂魄的状态却能轻松进入煞气极重的地方,就在刚才,他收回了苗兴元体内的东西。”
“现在呢”·“正朝着城北移动·我不敢跟的太紧,怕他发现我的气息·”·“你确定在解剖室里他没看出尸体的异状吗”·“确定。”
“好,跟紧他,小心点·”·看着黑楚文挂了电话,祁宏这才发觉自己满手都是汗水,不由得长长出了口气:“现在怎么办”·“别慌。
我想他埋在苗兴元体内的东西一定很重要,负责绝对不会冒险去收回·如果我没料错的话,他是去找你了·”·“找我”·“对。
凌歌说他奔着城北去了,十有八九是去找你·如果是真的,那就表示……”·“李笑已经迫不及待了·”祁宏接着黑楚文的话说下去,在对方眼中得到了赞同的目光。
便问:“那我们要不要也过去”·“不,让他去忙活吧,我们做我们的·”·看着俯下身子开始观察地面的黑楚文,祁宏总觉得他在隐瞒着什么,可又不好多问,毕竟这方面黑楚文是高手,而自己连门外汉都算不上。
黑楚文就差没把身体都贴在地面上了,一点一点的看着,突然对身边的祁宏说:“你还记得那天我们找到的盐吗”·“记得,怎么了”·“没什么。
啊,你在梦魇术里的时候,有没有发现什么眼熟的东西”·“没有·”·黑楚文转身坐在了地上,继续问:“你仔细回忆一下,梦魇术里的场景和东西,有没有和这里相似的。”
祁宏这才明白他问的是什么,尽管不大愿意回忆那次恐怖的经历,可还是一点一点的回想着·不多时,就说:“我记得那间屋子里,还有个小门,门前有一个布帘挡着。
你带我离开的时候,梦魇术正在崩塌,气流把那个布帘掀起来一块,里面好像是……”·“别急,慢慢想·”·“好像是厨房·”·厨房黑楚文心里疑惑万分,起了身就说:“走,去厨房看看。”
俩人疾步朝别墅里面走去,路上,祁宏还在回忆着,:“里面好像有一个灰白色的灶台,很长,半人多高·”·“还看见什么了”·“不清楚,剩下的都不清楚。”
正说着,黑楚文手里的电话又响了起来··“喂,情况怎么样了”·强强灵异神怪惊悚悬疑·“妈的,这老家伙耍我,我跟踪的只是一小部分的魂魄,他残缺不全。”
黑楚文愣住,不知道想起了什么,突然说:“你在祁宏家”·“对·”·“李笑的残魂呢”·“从祁宏家出来以后就朝着城南去了。”
“不要跟了,马上去医院看着贾武,快去·”·“哈贾武在城西,李笑是去了城南你这玩的是什么对了,你们俩在哪呢”·“别废话了,马上去医院”·祁宏从黑楚文的表情看出了他的紧张,见他毫不犹豫挂了夏凌歌的电话正想开口问问,却不料黑楚文一把抓住他的手腕就开始奔跑起来。
“怎么了,出什么事了”·“他来了·”·祁宏顿时觉得打从头顶到脚底像是被冰冷的水浸透一般,不自觉地握紧了黑楚文的手。
俩人刚刚跑到大门口,祁宏就发觉周围安静的不寻常,连一声虫鸣都没有·这时,黑楚文反手把他拉进怀里,飞快看了周围几眼,阴冷地说:“妄想偷天换日,让你得逞,我也没脸见列祖列宗了”·“黑子”·对祁宏低声的呼唤置若罔闻,黑楚文转身面对着黑漆漆的别墅,把祁宏圈在双臂之间,在他的面前手结两仪,口中念道:“魂锁,魄链,吞兽之口,正阳,负阴,噬兽之牙,灵火地龙·祁宏眼看着从黑楚文的双手中钻出一条浑身通红的小蛇出来,这条小蛇扭摆着身子在眨眼间的功夫就没入了地面,与此同时,只见黑楚文在大门口的地面上不知道画了什么东西,随后拉着他就上了车。
 ·祝诅术27· ·祁宏被黑楚文带回了家,见他一言不发就进了书房心里隐约能察觉到是该做个了断的时候了,可这种时候自己能做些什么或者说该做些什么祁宏拿捏不准,也许自己什么都做不了,只能尽力听从黑楚文的安排吧,这样的认知让祁宏心有不甘。
·眼看着天就要亮了,黑楚文还是没有从书房出来,祁宏刚刚进门的那种兴奋感在不知不觉中消耗殆尽,渐渐的靠在沙发上有了些睡意··朦朦胧胧中听见脚步声走过来,平稳而轻缓,想必是黑楚文过来叫他进卧室的,祁宏没有醒来,似乎想要享受一次被抱进去的优待,这种感觉在大战前夕显得尤为珍贵,祁宏放纵了自己的懒散,彻底沉入了深度睡眠中。
黑楚文在书房里演算完所有的方位时间,觉得还是无法保证万无一失·尽管他对自己的实力很有自信,对夏凌歌也是有着非常把握的估算,但是他也知道自己有一个致命点,就是平凡人祁宏。
祁宏非常聪明,是他自己最先推论出容器的结论,这一点让黑楚文下定决心除掉对手·黑楚文自认不是什么大慈大悲的人,如果把祁宏换做是其他人,也许他不会这么拼命,因为他一向信奉的是尽人事,听天命。
可这一次他动摇了,彻底动摇了,他要保护祁宏,直到除掉对方为止·其原因究竟是为什么,黑楚文有些逃避地不肯多想,可只要一想到对方要把祁宏当成是容器,黑楚文就下了决心,要让对手——万劫不复·一团自掌心燃起的灵活烧毁了演算使用的纸张,黑楚文习惯性地摸了摸脖子上的祭灵符转身打开了书房的门,缓步而出。
客厅里,祁宏靠在沙发上正睡的香甜,黑楚文微微的笑着,轻手轻脚地走过去拍了拍他的脸颊,细声说:“别睡了,该出去办事了·”·祁宏皱皱眉,揉揉眼,有些不满地看着黑楚文,俊秀的脸上写满了失望。
“怎么,不想出去”·“想不想都要去,还问什么·”·看着闹别扭的祁宏,黑楚文笑着拉他起身,趁机抱住他的腰,说:“等办完事,我陪你睡个够。”
祁宏一愣,抓起桌子上的车钥匙,就问:“去哪”·“到地方你就知道了,跟我来吧,保证你不虚此行·”·被黑楚文拉着手,祁宏紧跟一步和他并肩走在一起,偷偷看他微笑的表情,看着看着,自己的身子及不由自主的靠过去了。
祁宏开车,黑楚文指路,祁宏听着他不停的说着,左转、右转、再转、再左转以后终于忍不住抱怨了一句:“大哥,你考票儿呢”黑楚文也不回答,嘿嘿的一个劲笑,末了还是绕来绕去的。
终于在把祁宏绕得头昏眼花的时候黑楚文说了句停,祁宏看了看四周的环境,不由得问:“这是哪里”·“地狱的入口·来吧,再晚就不好办事了。”
说着话,黑楚文打开了车门,见祁宏还是在四处观望着,就一把握住了他的手,说:”别怕,有我在,任谁都别想动你分毫·”·祁宏瞪大了眼睛看着黑楚文,一向伶牙俐齿的律师此刻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半天才微微红着脸,垂着眼,低声说:“至少告诉我这是哪里。”
“跟我来,我让你看看·”温柔的拉着他的手,黑楚文不再吝惜自己的柔情,让他走在身边感觉着前所未有的安全感与呵护备至的情意··在祁宏的眼中,四周一片荒凉,唯有正前方不远处那栋两层高的小楼还算是有点人气。
看着有两扇窗户亮着灯,祁宏问道:“凌歌在里面”·“不,里面没人·”·“没人还能亮着灯”·黑楚文用力握紧了他的手,语调尽量平和地说:“现在我们已经进入了阴阳两界的交界处,也就是说,这里不是你所熟悉的城市。
别怕·”感觉到掌心里的手抖了一下,黑楚文赶忙停下脚步,搂住他的肩头,继续说道:“我们需要先发制人,不能总是被动·”·“我知道,不用顾虑我。”
看着他有些苍白的脸色,黑楚文深深吸了口气,在他的额头上印下一吻:“走吧·”·那栋小楼越来越近,他们的脚步越来越快,黑楚文不知道什么时候快了祁宏一步,随时保持着一种警惕性。
等他们在门前站定,黑楚文回头看了祁宏一眼,对方慎重的点点头,黑楚文的手才推开了面前的大门··展现在祁宏眼前的是灰蒙蒙的大厅,看不到真切的东西让他有些望而却步,看了看前面的黑楚文,就咬咬牙紧跟一步上去。
黑楚文带着祁宏上了楼,在二楼的小客厅里,祁宏越发觉得眼前的东西不清晰,就问:“怎么回事,我看不清了·”·“很正常,就算是我也看不清多少东西。”
说完,听见了祁宏略微惊讶的声音,黑楚文笑着说:“我的阴阳眼被封,现在跟你一样是半个瞎子·”·祁宏一听顿时急了,拉住了黑楚文的手急切地问:“你在想什么为什么身体有问题还要进来,为什么不让凌歌跟我们一起来”·黑楚文回头笑着,说:“为了你。”
简简单单的三个字让祁宏彻底哑口无言,低着头紧紧的拉着黑楚文的手,闷声闷气地说:“这种时候不要说乱七八糟的话,小心点·”·被封印了阴阳眼的人似乎一点不在乎这事,反倒是因为看不清祁宏此刻的表情有些气恼,在他想来,此时的祁宏一定是非常诱人的,可惜,看不清楚。
接下来,俩人都不再说话了,模糊不清的视线增强了他们的危机意识,每走出一步每一次呼吸都小心翼翼地感觉着周围的动静,祁宏不知道自己在防备着什么,只是被黑楚文身上散发出来的那种戒备所感染。
走到了南面的走廊里,黑楚文打开了一个房门,领着祁宏走进去·随后关好了门才说:“这里通往下面,不管是什么魂魄,都要经过此地·”·“可李笑并不想投胎转世吧,他怎么会到这里来”·“很简单。
这段时间我一直在搜索李笑的魂魄,我可以大言不惭的说一句,只有我想不到的,没有我找不到的·”·“什么意思”·“就是说,我把整个城市都找了一遍,却不见李笑的魂魄,那么就只有一种可能性,他的魂魄不在阳世。
阴间他是去不了的,那么,就只剩下一个地方,就是阴阳的交界处·只有这里,才是他最佳的藏身地点·”·祁宏惊讶万分的看着黑楚文,难以置信地问:“你,你什么时候想到的”·“就在凌歌发现李笑的魂体是残缺不全的时候。
祁宏,我告诉你,一个魂魄若要分成几个,那势必要减弱其自身的能力,而李笑又不是傻瓜,以我和凌歌为对手他绝对不会愚蠢到消弱自己的法力,可他既然有胆量分成几个魂魄,就表示他有能够随时恢复能力的办法,这个办法就是阴阳的交界处。
只要把其中一点点的残魂留在这里,分散出去的其他残魂就像是风筝一样·明白了吗”·祁宏想了想,似懂非懂地说:“你的意思是,留在这里的残魂就像是风筝线。”
“对,不过不止是风筝线这么简单·阴阳交界处的磁场特殊,可随时提供给他休养生息的能量·”·“那现在我们要做的就是找到他留在这里的残魂等等,既然他有一缕残魂留在这里,我们这样大大方方的进来,他不会发现吗”·黑楚文笑了:“山人自有妙计。”
说着话的时候,黑楚文顽皮地摸了一把祁宏白嫩嫩的脸颊,立刻引来对方不满的低喝:“都什么时候了还没点正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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