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市祭灵师+番外 by 藏妖(上)(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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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市祭灵师+番外 by 藏妖(上)(3)
·“我本来就不是什么正经人·”·在祁宏很想使劲给他一拳的时候,去被他拉着走到了房间的中央,他感觉到黑楚文的手摸摸索索了一会,就半扶半抱的拥着他坐下去了,祁宏有点别扭的动了动身子,只觉得这种情况下和黑楚文如此暧昧的紧贴着,有种说不出的刺激。
“别胡思乱想啊,我可没多少精力反抗你·”黑楚文半开玩笑似地说··“那你就放我下来,坐你身上我也不舒服·”·“我说你啊,就这么一个椅子,我放了你,你坐哪里”·“我站着”·“不要。”
“那你站着”·“更不要·”·“那咱俩都站着·”·黑楚文噗嗤一声笑了,随即搂紧了身上的人,似笑非笑着说:“都睡过了,还羞什么”·当祁宏突然察觉到游走在屁股上的手时羞愤地推开他,气呼呼刚要开口说话,却被黑楚文一把捂住了嘴·祁宏突然紧张起来,刚才还满口胡言乱语的人紧紧的贴着自己,可他连他的呼吸都听不到,若不是他的体温明显的传过来,祁宏甚至无法确定他是否真的就在身边。
就在这时候,听见黑楚文在耳边轻声说:“他吸纳阴阳灵气,这时候最敏感,别出声,跟我来·”·祁宏只觉得黑楚文似乎在他头顶拍了一下,随后就被他拉着慢慢地朝门口走去。
不知为何,视线更加模糊了,在这样的环境下他只能完全依赖着黑楚文,一步一步的跟着他走,分不清东南西北··不知道走了多久,也不知道走到了哪里,黑楚文终于停下了脚步。
他把祁宏拉到了跟前,小声问:“贾武那串佛珠呢”·可能是过于紧张了,祁宏胡乱地翻找着口袋,好不容易才从裤子口袋里拿出佛珠,险些掉在地上。
黑楚文的手紧握着佛珠和祁宏发愣的手,极尽温柔的说:“冷静一点,有我在呢·”·祁宏使劲吞咽了一口口水,问:“我,我几乎什么都看不到了,你呢”·“一样。
没关系,眼睛不能用,还有其他东西可用·你拉着我的衣服,不要放手·”·祁宏闻言立刻死死抓住黑楚文的衣服,大有打死也不会放手的决心而黑楚文的手沿着祁宏的肩膀摸到了他的脖子,祁宏只觉得脖子上有什么东西套着,刚要开口询问,就被黑楚文用一根手指封住了嘴巴。
强强灵异神怪惊悚悬疑·“乖,别乱动·”·“你……”·“听话,接下来我不能分心了,你要记住,绝对不能放手·”·“嗯。”
黑楚文的手从祁宏的身上移开,整个身体也离开了·此时,祁宏看不见黑楚文的模样,只能听见他低沉的嗓音懒洋洋地说:“东三南二北一西四,大数之祖中五焉。
雷行天地,祭灵师黑楚文以本身五脏之气化五雷之神,溟洋大梵……”·不等黑楚文诵完咒语,自身后有一把明晃晃的匕首笔直地刺入了他的体内黑楚文愕然,回了头,在混沌的视野中,只能看见一双秀美的眼冷如寒冰般的看着他。
 ·祝诅术28· ·黑楚文转回身定睛看着模糊不清的祁宏,只见他面露兴奋的的笑容,几乎是难以抑制似的说着:“杀了,杀了,我终于杀了你”·“你是谁”黑楚文咬紧牙关,低吼般的喝问。
祁宏风骚的甩了一下头发,双手插在腰上,半挑逗半藐视的对黑楚文说:“你当我是谁呢”·“你绝对不是祁宏,他不会杀我·”·这时候,祁宏笑的前仰后合,本来该是男子的声音却笑的阴柔放荡,等着他笑够了,看着黑楚文狼狈不堪的靠在一面墙下,万分得意的说:“我们见过面的,祭灵师。
真是没想到啊,你竟然是祭灵师,我还以为你不过就是个小道士·”·“祁宏呢,他在哪里”黑楚文看上去很糟糕,几句话说完,已经气喘吁吁。
“我偏不告诉你,有本事你自己去找啊·不过啊,嘻嘻,你没机会了,我真想看看你们祭灵师死后会是个啥样子·”·面前的祁宏扭动的腰身惺惺作态真是让黑楚文恶心到了极点,可此时他一动不能动,本来就模糊的视线渐渐沉没到黑暗之中,重瞳中充斥着愤怒和急切,他拼着最后一点力气想要给对方一击,可那样做也会伤到祁宏的身子,进退维谷间黑楚文难以在维持自己的意识。
阴阳两界的交界处,本就是一个特殊的地方·它不在阳间,也不在阴间,它就像是天平的秤杆,连接着阴阳两界,同时也混合了阴阳的灵气形成了一种极为特殊的气场。
此时,一代祭灵师背负着无法抗拒的命运就要走完自己的一生,而他一心要保护的人正兴致满满地等着,等着看他走向死亡的最终一刻·即便明知道眼前的人根本不是祁宏,黑楚文的心还是在流血。
这时候,他才发现,不管自己曾经多么的自命清高,到头来还是一个普通的男人,面对自己喜爱的人,他依旧无法摆脱一种背叛的苦痛··占了祁宏的身子,里面终究是一个浪荡的风尘女,她见到在足够让同类微风丧胆的祭灵师像一只丧家之犬似的苟延残喘,心里说不出有多么的兴奋。
所以,她忘了一件很重要的事,依旧在黑楚文的面前耀武扬威着,说:“求我啊,快求我啊,求了我我就能让你死的痛快点·你要知道,我手里的匕首可是经过法术淬炼过的邪器,它的毒会慢慢渗透进你的血液里,一点一点灼烧你的魂魄,就算是你大罗神仙也会落下个残全不全的下场。
就算去投胎啊,你也是个傻子”·黑楚文咬咬牙,提起一口灵气,问:“你不是想杀我这么简单吧”·“哎呦,小子还挺明白。
我要的是你的祭灵符·”·原来如此,黑楚文咧着嘴角一笑,看不出他在想什么··而她,摸着刚才黑楚文亲手为她戴上的祭灵符得意的说:“要不是师傅做法让我上了祁宏的身,祭灵符怕是难以到手呢。
嘁,真是可惜,你这么帅气的男人为什么是师傅的死对头嘛,人家还想好好跟你温存几次呢·”·“抱歉,我对女人没兴趣,对死了的老女人只会觉得恶心。”
她猛地给了黑楚文的肚子一脚,这让黑楚文腹背受创,剧烈的咳嗽起来·等他再抬起头看着的时候,突然发现,相由心生这话简直太对了·祁宏那原本俊美的脸此刻真是让人倒足了胃口。
“老娘我是看得起你,别不知好歹·哼,反正也是要死的人了,让你痛快痛快嘴也没什么,等我拿着祭灵符回去,再杀了你的律师小子·一切就算大功告成。”
说着,她上前一步,突然伸出手掐住了黑楚文的脖子,恶狠狠地说:“我先送你下地狱,你在下面慢慢的等着变成傻子吧·”·“你说谁会变成傻子”·突然有一个懒散的声音自后方响起,冒牌的祁宏诧异的回头,一眨眼的功夫周围的一切都清明了,她的眼睛真真切切的看到还有一个黑楚文就站在她身后不远的地方,靠在栏杆上饶有兴致地看着。
附在祁宏身上的女鬼惊愕的发现自己掐住的不过就是一个花瓶而已她难以相信,难以理解,猛地回了身,问:“你怎么做的”·黑楚文笑了,说:“你看看这是什么地方”·女鬼四下一打量才发现,这里那是什么阴阳交界处,分明就是李笑的别墅不由得惊问:“怎么会这样”·黑楚文懒散地站直了身子,懒散地笑,懒散地说:“其实啊,你早该察觉到的。
像你这种没什么法力的孤魂,若是真的进了阴阳界,早就被吸到地狱去了·”·女鬼愕然,她忘了·她忘了自己还没有足够的法力抵抗来自地狱的引力,多年在师傅身边游荡,让她得意忘形的以为自己已经超脱。
以前,她从来不敢靠近阴阳两界的交界处,就是害怕被吸入地狱去·只是曾经听说过,交界处一片混沌,什么都看不清·她跟着黑楚文到了这里,这里的情况与传说的中的一模一样,她上当了。
“黑楚文你耍我”·“是你们先耍诈在先,怎么还反咬一口”说着,黑楚文朝前走了一步,冷了脸:“你们以为,在我家里拘走了祁宏的魂魄我不知道”·“不可能师傅做的天衣无缝,就连反魂镜都照不出我的真身,你一个二十几岁的祭灵师怎么可能知道”·“不错,在你们进入我家拘走祁宏的时候我并没有察觉。
我的书房门前有特殊的结界,阻挡了外面的一切,所以,你们才有机可乘·可是,在我叫醒祁宏的时候,我就察觉到了,里面的魂魄不是他·”·女鬼诧异,仔细的回想着被黑楚文叫醒的那一瞬间,却无论如何都找不出破绽来。
这时,对面的黑楚文又上前一步,道:“祁宏的魂魄在梦魇术里受了伤,一旦进入睡眠很难叫醒,可我只叫了你一次,你就醒过来了·那时候我就知道,你不是他。
接下来,我多次试探你,你是漏洞百出·”·漏洞百出她有那么糟糕吗女鬼咬牙切齿的看着黑楚文,而对方却说:“不要露出你那副嘴脸,真是白白糟蹋了他的好容貌。
我来告诉你吧,真正的祁宏是不会在我面前含羞答答的说话,他那个人脸红归脸红,行为上一点不比我老实·我摸了他,他马上就能摸回来·可你不是,你只是做出一副小女人羞涩的模样给我看,说实在的,真恶心。”
“你们才恶心两个大男人摸来摸去的才恶心”·“哈,这事轮不到你一个女鬼来管吧”·女鬼被气的直哆嗦,死了几十年了,还没有人能把她气成这样。
一股恶气让她把祁宏的脸扭曲了,她拉开架势就要和黑楚文动武,不过,立刻又冷静了下来,笑的妩媚的说:“帅男人,你是不知道女人的好处才会摸男人,就算我杀不了你也无所谓,只要我拿到你的祭灵符,我也算是圆满了。”
“祭灵符你说这个”黑楚文扯开了衬衣的扣子,里面的小东西掉出来,在胸前摇摇晃晃··女鬼彻底傻了,他脖子上绝对是货真价实的祭灵符,从上面缭绕着的火红的灵气就能看的出来。
那,那自己脖子上的是什么女鬼一把抓住挂在脖子上的东西想要扯下来,却怎么做都做不到·她低下头想要看看究竟是什么鬼东西,可因为绳子太短,看不到东西的全貌。
“别费力了,你摘不下来的·”·“什么,到底是什么”·看着女鬼拼命的扯着脖子上的东西,祁宏那白皙的颈子后面已经见了红,黑楚文心疼了。
就说:“是我的灵火绳·”·女鬼如遭雷击,呆傻的看着黑楚文··“天底下除了祭灵师,没人能摘下来·”·一双秀美的眼变得狠戾:“我砍了祁宏的脖子,看看你还能不能这么说。”
“如果你现在就离开他的身,至少我还会送你去见见十殿阎罗·如果你敢伤他身子,我会让你魂飞魄散”说着,黑楚文的右手突然燃起一团红艳的火,那火仿佛是有生命一般,急切的想要吞噬掉女鬼来饱餐一顿。
“你,你别过来杀了我,你永远别想知道祁宏的下落”女鬼已经料到自己不是黑楚文的对手,做着最后的挣扎。
一丝冷笑在黑楚文的脸上掠过,他淡淡的说:“我知道他在那里,老太婆,你安心的上路吧·”·就在话音落地的同时,那团火已经烧到了祁宏的身上。
奇怪的是,那火丝毫没有烧毁祁宏身上的衣服和皮肤,而女鬼却受不住纯正灵火的炙烤,发出刺耳的尖叫声·黑楚文眼看着“祁宏”趴在地上打滚,丝毫没有同情心。
即便从一开始就知道祁宏被人掉了包,可他在看见这个祁宏刺中替身的时候,心里还是狠狠的一颤,还是被虚假的背叛打得难以忍受·若不是祭灵师祖上有训,他早就让这个女鬼灰飞烟灭了。
不过是两三分钟的时间,一个灰蒙蒙透明的人形从祁宏的头顶慢慢的飘出来·黑楚文看的真切,这是一个颇有几分姿色的女鬼,可惜,他仍然觉得她丑陋无比··“求求你,求求你放过我,我不能去地狱。”
·“谁都要去,何必苦恋人世·”·“不,不,我生前做过太多坏事,我会变成猪狗的··黝黑的重瞳不见一点温暖,黑楚文冷冷地说:“因果循环,谁都逃不掉。
变成猪狗也好过你永远不见天日·去吧,这里没有你的容身之处·”说着,黑楚文的手指对着地面画开阴阳鱼型,地面上突然袭来一阵阴风,那女鬼的魂魄像是吸尘器口边的一粒灰尘,不由自主地被吸了过去。
“我不要,不要,求求你,你想知道什么我都说,放过我吧·”·“不用你费心,我什么都知道·”·“不,你还不知道,我,啊——”女鬼来不及说出最后的话,就被那阵阴风裹带着没入了地面。
一切归于平静,只剩下黑楚文轻抱起祁宏的身体,一脸的急切地说:“撑住了,一定要等我·”· ·祝诅术29· ·黑楚文抱着祁宏的身体走进了客房,先是把人放在床上,又将灵火释放出来,围着床的四周布下一个结界。
这才深深的看了一眼转身离去··偌大个别墅此时安静的让人觉得压抑,尽管是白天,阴暗的天空也仿佛像是要下一场大暴雨似的·黑楚文没时间耽搁,直接走到了李笑的卧室,面对着被夏凌歌弄出的那个大坑看了几眼,突然一个纵身跳了下去。
坑内,黑楚文盘膝而坐,结手印诵咒语,不多时,身下的地面松软起来,就想变成了沼泽一样,让黑楚文慢慢陷了进去,很快,就消失了·坑内又恢复了刚才一样的凹凸不平。
四周黑暗的厉害,真的是伸手不见五指·黑楚文的阴阳眼被封,他看不到更多的东西,索性就闭上眼睛用灵识去感觉··这是一个狭长的通道,两边都是潮湿又光滑的墙壁,前面的尽头似乎并不远,走了大概有十几分的时间,黑楚文这才张开眼睛。
展现在他眼前的是一个大约只有三十平米的空间,这里面什么都没有,空空如也·黑楚文计算着方位,这个空间应该就在一楼客厅的下面·这时候,他没有急着做些什么,看了看手腕上的表,三根指针都是飞快的乱转着。
看来,这别墅的确不简单,竟然能在地下建造一个磁场如此混乱的地方·让灵识渐渐扩展搜寻着肉眼看不到的东西,不多一会,黑楚文的眼睛紧盯着左面的墙壁走了过去。
伸出手摸了摸,触及的都是潮湿的冰冷,他轻声道:“道于无形,三界之外,神于无形,三界之内,融·”随着最后一个字落定,黑楚文的手已经没入了墙面,他立刻把另一只手也伸进去,微微用力,硬是把一面墙扯开一个容得下成年人的口子·强强灵异神怪惊悚悬疑·顺着口子走进了墙内的黑楚文,迎接他的并不是泥土和沙石,而是另一个有些微弱光亮的小屋子。
屋子中央有一张老旧的铁床,剩余的就是一个木头柜子·这屋子看上是非常普通的农家小屋··黑楚文的身子从墙内完全脱离出来,就走向了房门·老旧的木板门发出嘎吱嘎吱的声音,一个不算小的客厅呈现在眼前,客厅正中央摆放的不是什么桌椅茶几,而是一副巨大的石棺,石棺上面躺着一个人,赫然就是祁宏的魂体。
黑楚文的心狂跳起来,拼命的压制着自己想要飞奔过去的念头,一双手和在一起把灵火释放,捻成细细的线绕在手腕上·接下来,在体内调整几个来回,脚尖前端就形成了一条灵火路。
他每走出去一步,灵火就会延伸一点,一步一步的朝着石棺靠近··等到黑楚文终于走到石棺前,他几乎是迫不及待的检查祁宏魂体的状态·还好,只是进入了沉眠,没有什么大碍。
轻轻的抱起了祁宏,拥在怀里,看了看脚下的灵火路,正要飞奔着离去的时候,突然发现刚才的那扇门不见了··对方怎么会轻易放他走,黑楚文冷笑一声,在祁宏魂体的额头上点了一下,便放了下来,紧靠着自己。
随后,收了脚下的灵火,喝道:“出来吧,该是见见面的时候了·”·言罢,身后突然一阵阴风袭来,一个苍老的声音不紧不慢地说:“来得好·”·黑楚文没有回头,他偷偷抱紧了祁宏,道:“你送来的引路鬼很有用,不用我跑太多冤枉路。”
“我早料到你会察觉祁宏的魂魄有恙,那个小鬼不过是拖延一点时间罢了·黑楚文,你可知道这是哪里”·“梦魇术。
说白了,还是在你的别墅里.”·老人似乎非常满意黑楚文的回答,一双晶亮的眼看了看他怀里的祁宏,道:“你看见我好像一点不惊讶啊·年轻人啊,真是很有前途。
黑楚文,我是势必要得到他的,你通融一下吧·”·“哼,这事通融不得,我劝你还是老老实实的自己去阴间,不要等我动手送你·”·“你哈哈哈。”
老人仰天长啸,似乎打心底就没看得起黑楚文·等着他笑够了,还是那副寻常老人的模样说:“想当年我与你祖父也曾有过一面之缘,那时候还没有你。”
“所以你该庆幸自己多活了几年·”·“乳臭未干的小子口气狂妄就是你祖父现在站在我面前,我也未必怕他,何况是你。”
黑楚文不屑地冷哼一声,不耐烦地说:“我祖父并不是祭灵师·”·老人闻言顿时一惊看着黑楚文的眼睛也有些阴冷起来。
紧接着,他又听黑楚文说道:“我们祭灵师一族身负恶咒,没一个活得过三十五岁·我祖父今年六十有余,怎么想他都不可能是祭灵师·老家伙,你以为自己对祭灵师一族很了解了你以为从我祖父身上就能找到镇压我的方法了异想天开。”
显而易见,老人被黑楚文的话镇住了,他没想到黑楚文把所有的问题都想得如此透彻,这个黑家的小子怕是没有想象中的好打发·不过没关系,他还有必胜的砝码。
黑楚文在心里计算着时间,知道祁宏的魂魄不等脱离肉体时间过长,只好抓紧一切机会先拍死这老不死的再说·因此,黑楚文只好迫不得已叫醒祁宏的魂魄·老人在看见黑楚文仅仅用一生轻唤就叫醒了他施法弄昏的祁宏,心下更是惊讶,这个年轻的祭灵师竟然不用结印诵咒就能破解他的法术,真是难以置信。
而当祁宏缓缓醒来的时候,看见黑楚文第一句话就是:“你多久才找到我”·“到现在快两个小时了·”·“还算不慢,原谅你。”
黑楚文失笑,只好提醒他:“我现在准备和大BOSS算算总账,你好歹也该给我加油助威啊·”·祁宏根本还没来得及观察四周的情况,一张开眼睛就看见黑楚文的脸近在咫尺,这心里边喜滋滋的。
听他这么一说,方才想起俩人的处境,气得他直骂:“李笑那老混蛋,居然又害我一次,我也要狠扁他一顿在你家的时候,啊“他说这话的功夫就看见了黑楚文面前的老人,惊得喊了出声来。
祁宏不傻,也不笨,他自然明白站在黑楚文面前的人绝对不是什么良善之辈·可万万没有想到……·祁宏的手指着老人,又转过头看看黑楚文,问:“我眼花”·“没有。”
黑楚文肯定的告诉他··看着黑楚文神闲气定的模样,祁宏不由得问:“你,你早就知道”·“也不是很早,从凌歌说发现苗兴元体内有异物的时候,我才知道。
当时凌歌说过,那东西像木头却又不是木头,我马上就联想到一种东西·”·“什么”·“佛珠于是,我偷偷的查看过你收起来的佛珠,很明显,在打结的地方被扯断过,佛珠在我查看的时候只有十七颗,而像他这种表面上信仰佛教的人怎么会弄错十八就代表着一百零八的意思呢。
因此,只剩下一种可能,我的推论是正确的·他把一颗佛珠放在了苗兴元的体内,而正因为那是他的法器,所以必须要收回·我说的对不对,贾武”·站在俩人面前的贾武淡然一笑,点点头,道:“不愧是祭灵师,头脑一流。
我问问你,你是如何知道这个别墅下面别有洞天的”·“这还不简单·我发现你的九阴九阳炼魂阵以后,就一直在寻找着第九具尸骨。
很可惜,就算我把整个别墅里里外外都翻一遍也没找到·既然如此,我当然会从另一方下手,也就是说,你需要一个隐藏尸骨的地点,而这个地点必定被你用某种法术隐去了。
想想看,既适合藏匿阴性尸体又能利用法术掩盖的地方是哪里不用多想,地下就是最适合的·”·贾武轻轻鼓掌,啪啪声在空间里发出虚幻的空响。
祁宏的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贾武,实在等不得黑楚文跟他磨牙了,抢了话头就问:“这么说,要利用我还魂的人是你”·“正是我·”·“第一次袭击我的人也是你”·这时候,黑楚文拉住祁宏的手,对他说:“那人是苗兴元。
我想,在我第一次和苗兴元接触的那天晚上所察觉到的气息,就是贾武·第二天,我见过苗兴元以后,贾武就杀了他,并把佛珠塞进了他的体内,好方便做他的傀儡。
而你见到的苗兴元已经死了,贾武通过他体内的佛珠预料你会去渔场,这才把采生妖术的傀儡人偶放进了鱼池·不过事有意外,我的祭灵符在你身上,那一次他又失败了。”
听着黑楚文的分析,贾武频频点头,没有一件事否认·末了,他接着黑楚文的话说道:“那天晚上我原本就打算杀了苗兴元,却无意间发现了你·你能感觉到我,我也同样能感觉到你。
可你隐藏的太好,我丝毫弄不清楚你究竟是哪门哪派的人,只好暂时取消了计划·在祁宏的办公室设下鬼障就是要试探你的家学,没想到,你只用了道家的法术·害我下面的计划功亏一篑。”
听到这里,祁宏脑子里终于转完了弯弯道道·面对贾武他也不怕,挣脱了黑楚文的手,直接和贾武对话:“我明白了·你趁着黑楚文被缠在警察局解剖室的时候,拘走我的魂魄,因为你觉得,只要我进入了梦魇术,不管是黑楚文还是夏凌歌都没有办法救我。
你把黑楚文当成了一个没多大能力的道士,对自己就信心百倍了·但是,你没有成功的封印我的记忆,我还是呼唤了他的名字·而他也是在那时候使用了自己的能力,这才让你清楚,自己的对手究竟是谁。”
贾武颇为讶异的看了看祁宏,说:“不要以为自己很聪明,你若叫喊的是夏凌歌,他就是三头六臂也进不来我的梦魇术·天底下,只有他们祭灵师才可以。
其实啊,我不想多费力气杀你,有万全的把握才会对你施术,只是没想到,这个人竟然是祭灵师·”·听到这,祁宏偷偷的拉一把黑楚文,问:“找到尸骨没有”随后,见黑楚文摇摇头,眼中还闪过一丝焦虑的神色,祁宏也跟着紧张起来。
而他们对面的贾武就说:“老头子我不喜欢做糊涂事,你们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尽管问,免得下了阴间还埋怨我·”·黑楚文一双手在冒着冷汗,找不到第九具尸骨就无法破解他的九阴九阳炼魂阵,他的法力也会大增自己这边的准备还没有做完,现在根本不是对决的时候。
而站在黑楚文身边的祁宏似乎感受到了他的焦急,祁宏没有去鼓励或者是安慰他,反倒是放开了他的手,朝着贾武走了一步,道:“贾武,你以为自己真是一手遮天了我打个电话出去,让人炸开这里,太阳光下,你一样是灰飞烟灭”·贾武又是大笑起来,问祁宏说:“你也是魂魄之体,拿这种事威胁我,小孩子的把戏。”
“我有黑子,他不会让我有危险·”说着,祁宏靠在了黑楚文的身上,他们手拉着手,不离不弃··然,贾武冷笑几声,告诉他:“傻瓜,你看不出来吗,黑家小子从一开始就是个魂体”· ·祝诅术30· ·贾武冷笑几声,告诉他:“傻瓜,你看不出来吗,黑家小子从一开始就是个魂体”·感觉到身边的人猛的一颤,黑楚文真是恨不得掐死这老王八蛋正要开口骂上几句,就听祁宏说道:“那又怎么样他是实体也好,是魂体也好,结果都是一样的。
倒是你贾武,你处心积虑的想要铲除我们死而复生,到头来还不是鬼鬼祟祟躲在地下苟延残喘·就算我们现在都是魂体,至少还有回到肉身的机会·可你,哼,贾武,你怕是永远都回不去了。”
黑楚文有些纳闷地看了祁宏一眼,暂时压制着内心的疑问,且看贾武如何应对·只听贾武说道:“井底之蛙我肉身未死,随时可以回去。”
祁宏紧跟着就说:“我来想想·你怕是离死不远了吧所以才急着设计一连串的阴谋,想要在我身上重生·”·“不错,我的大限已到,你是最好的选择。”
祁宏冷哼了几声,告诉他:“现在让你猜一个小小的问题,夏凌歌在哪里”·贾武楞了一下,随口道:“不就是在上面等着接应你们。”
“看来你把所有的赌注都压在我和黑子的身上了·我告诉你,夏凌歌此时此刻就在医院守着你的身体,也就是说,他随时可以让你成为一个真正的魂魄。”
·“你怎么知道的”这话是黑楚文问出口,他可不记得自己任何人提到着过自己的计划··祁宏转过头白了一眼黑楚文,说:“你当我是白痴既然你早就知道了贾武是犯人,那就肯定会想到两件事。
一,就是贾武并没有死·二,他的身体还在,他真要是打不过我们,玩一招金蝉脱壳,进了自己的身体跑路,我们去哪里找我听见你对夏凌歌说要他去守着贾武的身体,不就是防着他这一手,这么简单的事我会想不到”·爱慕的喜悦在黑楚文的眼中一闪而过,他一下子就冷着脸把祁宏扯到了身后,面对着贾武,那话却是说给心爱人听的:“接下来你看着就可以了。”
贾武万万没有想到,黑楚文竟然还留了一招早知如此,真该留下那引路鬼去监视夏凌歌·可当时,他还是过于忌讳这个祭灵师了··看着黑楚文坚定的模样,贾武恨得咬牙切齿,右手一抖只见祁宏在梦魇术里捡到的那串佛珠突然飞了出去,一眨眼就落在了他的手里。
黑楚文全神戒备,这俩人眼看着就要开打,祁宏却制止了他们··黑楚文诧异的看着祁宏,见他依旧站在身后,对贾武说:“贾武,你也活了一大把年纪,有什么放不下的只要是人都会有死的一天,古往今来多少人梦想着能长命百岁,可到头来还不是一场空梦。
我劝你现在就收手的好,免得黑子动了真气,把你打的魂飞魄散·”·黑楚文真是哭笑不得,这算什么两军交战前的劝降吗贾武这种人可不是任谁三言两语就能劝服的,祁宏的这番好心怕是要付之东流了。
果然·“废话少说,杀了你们我就是赢家·”说着,他手中的那串佛珠突然开始震动起来,慢慢的退去了表面上的那层温润的光滑,乌黑如浓墨的颜色将每一粒珠子包裹着,不但如此,串联在一起的珠子自他掌心慢慢升起逐渐变大,成为了十八个犹如拳头般大小的黑色物体。
强强灵异神怪惊悚悬疑·黑楚文能感觉到从十八颗珠子散发出来的巫邪之气,他一番手掌,里面多出一个只有拇指大小的红色东西,看上去倒是像极了巧克力·转回身,黑楚文把红色的巧克力塞进了祁宏的嘴里,对方不解地问:“什么玩意”·“含着,是我的阳血。”
说完,黑楚文这才全神贯注的面对贾武··“啊”祁宏叫了一声,随后,茫然的说:“我吞了·”·“哈吞了我的阳血,我们可就是……”·不等黑楚文的话说完,贾武就开始有动作了。
几乎是电光火石之间,十八颗黑珠子一同朝着黑楚文袭去,贾武双手不断在空中挥舞,遥控着这十八颗珠子·而黑楚文毫不动摇,眼见那些珠子就要打中他的时候,突然用力跺了一下右脚,自地面而起一道红色的屏障,将那些珠子全部挡在外面。
“好强的灵气”贾武不由得在心里赞叹·不过,他马上就迈了一步,双手结成手印,开始对珠子施加更大的法力··祁宏站在黑楚文的身后,能够明显察觉到他在微微颤抖,心中不满忧虑万分。
看着那些被挡住的珠子一点一点的融进了红色的灵火壁,真想冲过去,挡在黑楚文的身前··这时候,黑楚文绝对不能因为任何事分心,他的手在灵火壁的两边虚空画着不相同的符号。
在祁宏眼中看来,就是几个横线和短线而已,可那些珠子竟然就被卡在了灵火壁中,出也出不去,进也进不来··“好小子,竟然能利用八卦术数压住我·”·黑楚文一笑,告诉他:“不管你这玩意用什么淬炼的,都脱离不了大自然的范围,我这几个代表自然界的符号,足够让你自食恶果”言罢,他开始诵咒:“天地水火,雷风山泽,借力打力“黑楚文的声音还没有消失,那十八颗珠子就像是有了生命一样,突然间就朝着贾武飞去。
那种力道,比刚才贾武自己所施展的还要厉害··可是,珠子到了贾武面前却自己停下了,黑楚文紧锁眉头,心道:九阴九阳炼魂阵真是强大,连自然界的力量都可以消弭于无形。
贾武冷笑几声,说:“现在该我了·”他的手在珠子之间来回穿梭几次,那些珠子就形成了一种不规则的行列,前后分散着朝四面八方飞去··黑楚文见势不妙,拉着祁宏就跑。
祁宏也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只能跟着他一路朝着那口石棺跑去·最后,被黑楚文大力的推到石棺后面蹲下身子,一颗珠子刚好擦着他的头发飞过,瞬间冷汗就下来了。
“没事吧”祁宏强作镇定地问着身边的人··“事大了第九具尸骨找不到,他的法力太强大,甚至连自然界的天地之力都制不住他。”
“那怎么办要不,先让夏凌歌杀了他的肉身”·“不行·他现在只是魂魄离体,并不是真正的魂体,所以,九阴九阳炼魂阵对他来说,只能起到百分之八十的作用。
一旦他的肉身死亡,他就成了纯粹的魂体,那时候威力更大·”·“那要怎么办”祁宏急坏了,抓着黑楚文追问··“先跟他耗着,到了中午就是阳气最盛的时候,那时候他的法力会被消弱。”
祁宏看了看表,这才发现手表已经坏掉··“没用的,这里磁场混乱,手表肯本不能用·别担心,我知道时辰,再耗上一个小时就行··祁宏的脑子飞快的转了几个来回,就问:“是不是只要把时间拖到中午我们就能稳赢”·“是。
行了,你藏好别动·”说完黑楚文一个纵身就跑了出去,手掌一挥,手中的灵火球腾空而起··贾武可不敢怠慢,这个年轻的祭灵师城府太深,若是稍有差池,恐怕会功亏一篑因此,他把十八颗珠子收集回来,护在身前。
眼见那灵火球和珠子就要撞在一起,黑楚文为了加大力量,双手虚空画下两仪图,横跨一步:“天地水火,哇”·就在黑楚文要诵咒的时候,突然被人从后面抱住,一个猛子就扑倒在石棺上,狼狈之极就连对面的贾武都看傻了,心说:这祁宏反水了·黑楚文扭曲着笑脸回头,问:“你玩什么”·罪魁祸首祁宏丝毫不觉得愧疚啊,放开了黑楚文站直身体,顺了顺有些凌乱的衣服,道:“话还都没说明白,你们打什么”·小祖宗啊,你这是想玩死咱俩黑楚文无语,在顶着一头乌云的时候,颇为无语。
·贾武实在搞不懂现在的年轻人那脑子里到底都装了什么,怎么会在生死关头打断决斗·祁宏根本就不理会两位正要PK的主角,站在一旁高傲的看着他们,相当冷静的说:“我还有很多问题,说明白了,你们再打也来得及。”
黑楚文突然觉得,祁宏是真的够聪明·刚刚才说到要拖延时间,他就付诸行动了·可,可这种出场方式,该说祁宏的神经是粗壮,还是纤细呢·黑楚文纠结,贾武更纠结,他那没有多少毛的眉毛抽了几下,说:“老人家我耐心不多。”
“我也没打算跟你废话·我想问问,在梦魇术里,你为什么不直接杀了我”·贾武扯动了嘴角,发出令人胆寒的笑声,道:“因为你身上的桑树钉。”
这样一句话,让黑楚文茅塞顿开不由得在心里为祁宏叫好,他谨慎地偷偷观察贾武一眼,为了让他不戒备祁宏,也跟着站了起来··贾武还以为祁宏在吸引他注意力的时候,黑楚文会突然发起攻击,可他没有想到,黑楚文竟然也站了出来,并将双手抱在胸前。
心里不免有些犹豫,暗自集中力量,只要发现对方稍有不对,就会出手··这种时候,黑楚文选择了沉默,任凭祁宏自由发挥··祁宏又问:“你会怕桑树钉”·“你以为我真的无法彻底封印你的记忆若不是桑树钉在半路拦截,你什么都不记得。”
哦,祁宏在贾武的话里听出了小问题,就说:“换句话说,你并不知道桑树钉到底有多大的威力,所以,才会装作好人的模样要我自己摘下桑树钉·你虽然没有杀了我,却也算是有了意外的收获。
“·“不错,至少我知道他是祭灵师·”想到这里,贾武又觉得心上的石头沉了几分,这世上,最让人头疼的就是祭灵师·因为这一族被他们自己人下了恶咒,个个都是短命鬼。
也因此,祭灵师都是心狠手辣做事不计后果的家伙··祁宏那玲珑的心思在贾武脸上扑捉到一闪而过的信息,紧跟着就问:“我还想问问,你到底是什么时候开始打我主意的”·“就是在你为了火飞帮渔场的事找上李笑的时候,我没想到,你年纪轻轻就能坐上三义会的第二把交椅。”
“所以,你第一个做了手脚杀掉的人,就是被我拉拢的周万里·”·贾武似乎有些不耐烦了,其实,他也隐约的察觉到,这两个年轻小子,绝对不是想要知道实情这么简单。
因此,他把十八颗珠子再次排列成攻击的状态··“等等我要问一个最重要的事·”祁宏不但没有害怕,还毫不犹豫的上前一步,就连黑楚文的心都跟着哆嗦了一下。
“好,问吧·”·祁宏微微压住下颚,一双眼睛死死的盯着贾武,问:“黑子的阴阳眼,是不是你封印的”· ·祝诅术31· ·祁宏微微压住下颚,一双眼睛死死的盯着贾武,问:“黑子的阴阳眼,是不是你封印的”·黑楚文没料到祁宏竟然会问这个,下意识的去观察贾武的反映,却发现他脸上一片茫然。
心道:不是他做的·很明显,祁宏也看出贾武对此事毫无所知,不免开始担心起来·但,贾武却容不得他们有多想的时间,无视了祁宏的问题后,就要发起攻击。
见贾武不愿再等,祁宏拦住要冲过去的黑楚文,快口说道:“你这么做对的起老兄弟吗”·果然贾武攻击的手突然停了下来,布满皱纹的脸上终于流露出一丝老人的迟暮。
祁宏绝对不会放过这一次机会,紧跟着就说:“你跟李笑也是几十年的交情了,杀他的时候,你也犹豫了很久·可是,重生的欲望占据了你的感情,最终,你还是把自己多年的朋友也卷入了万劫不复的境地。”
祁宏说这番话的时候丝毫没有停顿和犹豫,他是个好律师,懂得如何攻击当事人的弱点,就算没有任何证据的事,也要跟你辩上三分理而他这几句话,偏偏就对准了贾武的软肋。
“我不想杀他,他一直对我的做的事不闻不问,我以为……他一直不在意·可没想到,他竟然偷偷的在研究如何阻止我的方法·”·站在一旁的黑楚文不易察觉的把手放在了裤子口袋里,插了一句话:“我曾经在李笑的尸体旁发现了盐,如果我没有估计错误,那就是可以破解你法术的命门。”
“这么简单吗”祁宏有些懊恼,为什么会把那些盐忘的一干二净··而此时,贾武冷笑几声,道:“怎么可能一点普通的盐就破了我的法术那些盐是特制的,里面加了牛骨粉。”
这时候,祁宏突然想到,自己在渔场带回那个采生妖术人偶娃娃的时候,黑楚文就曾经跟他要过牛肉·祁宏更加郁闷了,好像牛肉和盐的等级差不多吧,为什么破解法术这种东西要用吃的·祁宏在一边郁闷不已,黑楚文却笑了,说:“加了牛骨粉的盐,哈,真亏李笑能想出来。
可惜啊,还是你技高一筹·不过,我倒是对那晚你和李笑魂魄在别墅里遇见的事情很有兴趣·”·“没什么特别的·李笑死后,我拘了他的魂魄在阵法里,为的就是防着你和夏凌歌。
那时候,他的魂魄已经混乱不堪,只会听从我的命令,而我在还没有摸清你们的底细之前,是不可能暴露自己,当然就要利用李笑来做掩护·”·黑楚文心想,说到这里谜团差不多都解开了,可时间还没有到,看来只能棋走险招了。
黑楚文后退一步,拉住了祁宏的手,对贾武说:“现在的局面你我都清楚,我们很难在九阴九阳炼魂阵里赢了你,而你想要离开这里去找祁宏的身体重生也不可能·贾武,你打算怎么办”·“很简单,杀了你们。”
黑楚文不屑地哼了一声:“贾武,不是我看不起你·如果说你想困住我一段时间那是可能的,说要杀我,你还没那个本事·”·“小子,你太自信了”·黑楚文面对贾武的挑战毫不退缩,他扯开自己的衣服扣子露出胸膛来,祁宏还来不及去看,就见贾武惊愕地瞪大了眼睛他急忙上前一步,去观察黑楚文的胸膛。
微微有些瘦弱却很结实的胸膛上布满了红色的图案,还有很多祁宏根本看不懂的古怪文字·他下意识地用手去触摸那写红色,惊愕的发现,那不是画上去的,更像是从黑楚文体内长出来了不由得问:“你,你对自己做了什么”·黑楚文没有直接回答祁宏的问题,他看着贾武,慢慢地说:“这就是祭灵师最与众不同地方,我们可以把体内的灵力引发出来,变成任何一种物质,其中一种就是这样。
在我的肉身上画着同样的咒符,不管什么时候,什么地点,只要我想回去,天地之间没有任何能够阻拦我的东西·贾武,这件事,你在我祖父身上没有得到吧·”·贾武一口老牙磨得咯咯直响,尽管他一直提防着黑楚文,可终究是低估了他不,应说过,他低估了祭灵师。
而看着贾武那愤恨表情的祁宏,依旧很着急·他可不认为黑楚文这一身的红道道就是必胜的法宝了,如果他真有信心,那刚才也不会跟自己商量拖延时间的计划·祁宏低头思索着,突然发现黑楚文的手好像在裤子口袋里面动来动去的,这才明白,为什么刚才看他胸膛那一眼觉得很奇怪,顿时一阵惊喜·可是,贾武似乎要再次先发制人,他跨前几步的时候,祁宏一闪身挡住了黑楚文的半个身子,喝道:“你他妈的等会能死啊”·祁宏这个人一再对他吆五喝六的,贾武早就想杀了他。
可不等他对祁宏做些什么,就见祁宏突然一巴掌拍到了黑楚文□的胸膛上,愤愤地说:“你就光想着自己,为什么不给我画上啊,我现在魂体是魂体,身体是身体,这玩意能分家吗你早就知道贾武是真凶,还故意瞒着不说。
怎么着,信不过我还是觉得我又笨又蠢会坏了你的计划”·强强灵异神怪惊悚悬疑·黑楚文被祁宏骂的一头雾水,刚想开口解释,又听祁宏继续说道:“我告诉你黑楚文,这笔帐咱俩没完”·“没完我救了你几次,这又怎么算”·“一码归一码。
你明知道我被人掉了包还装作没事人一样,哼哼,你没少在我身上摸摸索索吧·真他妈的,你是摸我,还是别别人色鬼”·“你说我是色鬼”·“闭嘴现在我问你,你自己想跑就跑,那我呢你怎么带我走”·“这事你能不能偷摸问我敌人就在你身后,你还把后脑勺给人家,我这边要拉开架势跟他对打,你还数落起没完了。
什么事不都得一件一件的做吗,你还真当我是无敌霹雳小金刚啊”·祁宏一抬手,大拇指指着后面的贾武,没好气地说:“他没那么好打发,你要是没有必胜的把握就赶紧说,我这边还有B计划。”
贾武越听越糊涂,这祁宏不管怎么看都是只狐狸,这时候跟黑楚文叫板,打的什么主意如果说他们想拖延时间,到头来只是对他们自己不利。
可听他们之间的对话,似乎祁宏非常在意黑楚文对他隐瞒了很多事的问题··老狐狸对小狐狸,看谁道行高尽管贾武觉得祁宏行为古怪,可依旧提高着警惕性,并且不打算再给他们任何一点时间。
而就在这时,不知道黑楚文说了什么,祁宏气呼呼地给了黑楚文一脚,骂道:“你怎么不早说”·“早说你还不掐死我”·“我现在就想掐死你喂,贾武,我给你另外一个人的身体,你去重生。
我跟黑子走,咱们就当什么事都没发生过·”·哈黑楚文诧异了··贾武可不是一般人,他哪会接受祁宏的条件,这也不打算跟他们废话了。
收了那十八颗珠子围绕在自己身边,双手结印,从他身后突然出现一个黑球,越来越大,直奔祁宏而去··“闪开”黑楚文推开祁宏,急速蹲下身子,手掌摸着地面飞快地起身,自手掌和地面之间又起了一道红色的屏障。
然而,这一次不同,屏障变成了一个圆柱,把俩人包围在里面·那个黑色的大球,一次又一次的撞击在屏障上,站在黑楚文身边的祁宏能感觉到,一种无形的巨大压力迎面而来,像是打算把他们挤成肉饼。
贾武看见自己的法术许久没有攻下屏障,就来了狠劲·他甩掉了脚上的布鞋,没有穿袜子的双足直接踩在地面上,口中听不清他念叨着什么,可祁宏却明显的发现,黑楚文的手再抖,额头也开始冒汗。
祁宏心急火燎却帮不上忙,只能偷偷的问:“还要多久”·“再撑一会,妈的,这阵法太厉害了·”·看着黑楚文一次又一次的提高灵力抵抗着那黑球的攻击,祁宏心急又心疼,他不知道黑楚文到底有多大能耐,更不知道贾武到底多少斤两。
只是明白,他们都在生死一线之间·那这种时候,自己要做些什么·处于只是一味被保护着的位置上,祁宏觉得自己太窝囊了·横错一步,就在黑楚文的身后,急问:“你跟凌歌联系了”·“嗯。”
“刚才的对话他听见了”·“嗯·”·“好,现在听我说……”·贾武光是要吸收九阴九阳炼魂阵的力量来对付黑楚文已经很吃力了。
对于他来说,这个九阴九阳炼魂阵也是有副作用的,这个阵法是个慢工出细活的玩意,就是说,其能量要慢慢的吸收,吸收的快了,就很可能会自爆此时的贾武冒着这样的危险,不断的吸收着阵法的能量,只为了要早一分钟杀了黑楚文因此,他无法分心去观察祁宏。
“天地水火,雷风山泽,借力打力”黑楚文诵咒,再次将一股灵气施加在屏障上··“哼,你的天地之力敌不过我,怎么试都是没用的”说完,贾武突然坐在了地上,仰起头张开大嘴,发出一声刺破耳膜的狂啸黑楚文猛地倒退几步,那屏障瞬间就矮了半截,他顾不得许多,拉着祁宏就跑。
岂知……·“啊”跑在后面的祁宏惊叫一声,突然被一股力量拉扯着脱离了黑楚文的手··“祁宏”黑楚文翻身要去抓住他,怎奈心口的疼痛让他无法支撑,跪在了地上。
等他再抬起头的时候,祁宏趴在贾武的身边,贾武的手抓着祁宏的头发,气喘吁吁地说:“把我和祁宏的肉身运过来”·“休想”黑楚文撑着站起来,斩钉截铁地说。
“那我现在就让他魂飞魄散”·看着贾武的手已经抬起朝着祁宏的天灵盖打去,黑楚文一声暴喝:“你敢贾武,你听着,如果你对他怎么样,我会用自己的血染红每一块祭灵符,在上面刻下你的名字和四柱,你是所有祭灵师的敌人,不管你跑到哪里不管你变成了谁,祭灵师一族都会找到你,把你挫骨扬灰,让你万劫不复”·“臭小子,我会怕你们这些短命鬼今天谁都别想活着离开这里,我穷极一声改写祝诅术,终于可以得到永生的时候,怎么能让你们这些人破坏”说着,他的手已经落在了祁宏的头上· ·祝诅术32· ·贾武放出狠话的同时,他的手已经落在了祁宏的头上·“啊——”不知为何,贾武发出了撕心裂肺般的惨叫,而被他打中天灵盖的祁宏就像只兔子似的跳起来·“祁宏”黑楚文认为祁宏会飞身朝自己跑过来,已经奔过去接应了。
可没想到,祁宏压根就没搭理他,右手不停地用力击打着贾武的头部·黑楚文吓得冷汗都冒出来了,两步窜过去抓住他就抱进怀里后退到安全地带··“你拉着我干什么”祁宏不满地问。
“偷袭一次能成功就不错了,你还没完了”·“趁他病要他命要么不做,做了就要弄死他·”·黑楚文哑口无言,这时候算可是体现他黑道律师的身份了。
可这位律师大人能不能想想,他自己也是个魂体,一样对祭灵符有反映·于是,就苦口婆心地问:”祁宏,你就不疼啊“·这么一说,祁宏才感觉到自手心到全身都好像被火烤着一样,赶忙把祭灵符塞进了黑楚文的手里:“烫死我了。”
黑楚文也是个有点没心没肺的人,这都什么节骨眼了,他还不忘握着祁宏的手给吹吹呢·他们这边是甜甜蜜蜜,贾武那边是痛不欲生·被祁宏手中的祭灵符所伤,他的手和脸部都有了不少发黑的地方。
他憋着一口气,又吸收了一些九阴九阳炼魂阵的法力,胸口疼的几乎要炸开的时候,也感觉到有新的力量不断地涌进身体··“祁宏,你竟然以魂体接触祭灵符。”
祁宏把手从黑楚文那里抽回来,已经感觉到刚才那种火烧火燎的痛楚好了很多,他白了贾武一眼,道:“怎么着,还担心我了你不是巴不得我赶紧死掉,好去找我的肉身复生吗”·“哼,一点点小伤算什么,我会看在眼里”·贾武毫不在乎的态度让祁宏有点气恼,可身边的黑楚文却说:“贾武,你以为我冒险让祁宏拿着祭灵符只是为了给你点小伤我劝你还有点力气的时候,好好感觉一下自己的魂魄。”
祁宏心里有点纳闷·刚才他站在黑楚文身后预谋偷袭贾武的时候,只是把黑楚文放在口袋里的祭灵符当成是武器了,可没想到能有多大的作用·难不成,还有下文·跟祁宏一样,贾武也是有些不解。
不过他明白,黑楚文这人绝对不会做无意义的举动,看他在乎祁宏的程度就能明白,若非有什么企图,他怎会把祁宏送到狼口下意识地注意了自己的情况,这才惊觉不妙。
“黑楚文,你敢在我的魂魄里埋下灵火”已经察觉到身体内部有一股隐而不发的火热,贾武深知这代表着什么·他随时都有可能被黑楚文的灵火烧的灰飞烟灭。
瞪大了眼睛看着身边的人,祁宏怎么想都想不起来自己干过这事·就问:“你做的”·某人笑着:“你跟我说想要偷袭他的时候我就在祭灵符上做了点手脚。
要护着你,还要闯过那些佛珠靠近他不容易,而想要尽快打败他,只能在他身上想办法·所以,我才在他魂魄里埋下我的火种,只要我稍稍引动灵力,贾武叔叔就会,砰”黑楚文开玩笑似的断言了贾武最后的命运。
然而,他也知道,贾武还有一条退路··而事实就像黑楚文所想的那样,贾武收回十八颗珠子以后,让这些珠子紧贴着自己·渐渐的减慢呼吸速度,五六秒钟后,他彻底停止了呼吸。
“黑子”祁宏认为,贾武这种状态是无法抵御外来攻击的,他提醒着黑楚文不要错过机会··黑楚文摇摇头,道:“没用的,现在我们不能靠近他。”
“为什么”·“因为你看不到·从他身上有一种灰色的气体冒出来,那是一种毒·如果你不是吞下了我的阳血,你早就昏迷不醒了。
不想功亏一篑的话,我们只能等着毒气散尽才能过去·”·祁宏真是无语了,有点急躁地问:“这里根本不通风,毒气要怎么散尽”·“这个问题问的好我来解释一下,因为尽管你现在是魂体,也照旧是个普通人,所以呢,你不但看不到他的毒气,也看不到我身上的灵力。”
祁宏眨眨眼睛,挺平静的提问:“你是说,你脚下这些红色的线”·黑楚文本来还打算再说几句玩笑缓解他的紧张,可听说他能看到自己脚下的红线,他比祁宏还紧张抓住人家的手腕,就追问:“你看清楚了真的”·“你干什么这么大劲,我只是……”·祁宏的话还没有说完,就听见贾武嘴里发出嘶嘶的声音,俩人赶忙看过去。
不远处的贾武嘬嘴吸气,随着他的每一次吸气,那些刚才还贴在身上的珠子就朝表皮凹进去一点,黑楚文低喝:“他想要压住我的灵火·这招不错,可惜啊,治标不治本。”
就在祁宏想问问标本之间的差别,贾武已经把十八颗珠子全部吸进了体内·他脸上和头上的伤也痊愈了,只是全身都透着一种诡异的黑红色··“贾武,你这是何苦,你杀不了我们,还把自己弄得人不人,鬼不鬼的。
就算你重生了,也是个见不得人的怪物·可惜啊可惜·”黑楚文落井下石的功夫一流··“哼,不用你猫哭耗子”·“那就对不起了,老家伙,晚辈送您上路吧。”
说着,黑楚文双臂拱起,手心对胸口,喝道:“东三南二北一西四,大数之祖中五焉·雷行天地,祭灵师黑楚文以本身五脏之气化五雷之神,溟洋大梵寥廓无光。”
在黑楚文诵咒的时候,祁宏看到贾武就开始快速的挥舞着双手,嘴里还默默念叨着什么·等到那一声“寥廓无光”落音以后,自贾武头顶就有一道电光落下,直打在贾武的头上顿时,一片灰烟四起,看不清周围的状况。
只能听见身边的人,自语:“死在五雷之下,你也该瞑目了·”·死了就这么死了祁宏有点不大相信,他紧紧地盯着贾武所在的地方。
而就在这时,他们头顶上方的位置发出吱嘎啪啦的声音,祁宏还没来得及抬头去看,就被抓住了手腕,猛地拉扯到一边··轰隆一声这个地洞的上方塌陷下来,祁宏听见“哎呦”的声音,就知道,某个假道士来了。
·黑楚文不悦地挥挥手,驱散眼前的烟雾,看着极为狼狈的夏凌歌问:“你就不能正常点下来”·“废话,这地方就不正常。”
夏凌歌拍打着身上的灰土,气恼的很··“不是让你在医院守着吗,跑这来干什么”·“你当我愿意来你们在这大战,贾武的肉身可受不了。
医生已经要我立刻办理手术手续,要给他开刀了·万一弄不好他死翘翘,魂魄岂不是法力更大·我不跑能行吗”·强强灵异神怪惊悚悬疑·这时候,烟雾渐渐散去,祁宏终于看见夏凌歌一身的灰尘脚下就停放着贾武的肉身。
夏凌歌似乎非常不满自己只能守在医院里干等着,看了看四周也弄不明白,就问:“那老老家伙呢”·“你来晚一步,刚被我劈了·”黑楚文懒洋洋地说。
“我靠,那这肉身怎么办”·“找个地方烧了·回去吧,我离开肉体时间长了也不舒服·”·“等等等等我刚来就走,你好歹也让我看看吧。”
夏凌歌觉得,自己连个尾巴都没赶上·真是气不过··黑楚文拉着祁宏就走,对夏凌歌说:“你自己慢慢看,记得把他肉身烧的干净点·”·“黑子,你他妈的土匪啊,这活也让我干”夏凌歌快被黑楚文气死,冲过去就把他拉住,要讨个公平的说法。
而黑楚文实在是懒得跟他废话,大有再啰嗦就直接敲昏的架势。站在他们中间的祁宏越听越恼火,开口就说:“我还灵魂脱壳的,你们就不能先考虑一下这个问题”·“你死不了啊,等会黑子,先把咱俩的帐算了,一枚桑树钉、百年桃木、外加我帮着你忙前忙后,零头不要了,总共两万五千六百元,不要白条,只收现金”·“你去打劫吧,几根破木条就上万”黑楚文那曾被这么狠宰过,再者说,那些东西可是他当初自愿给的。
夏凌歌对黑楚文的态度是极为不满地,跳着脚的开骂:“咱俩谁是打劫的你拿几万块前出去给我买个法术淬炼过的桑树钉回来看看,小样的,你连块皮都买不到。
赶紧的,别废话,要不然我把这老家伙的肉身扔你床上去·”·“你们俩没完了是吧夏凌歌,那些钱大不了我给你,你好歹先让我和黑子进了自己的身体再说。”
“祁宏,没你什么事·我跟黑子算账·”·“不用搭理他,我们走·”·“啊,夏凌歌,你拉着我干什么·”·“凌歌,你放手。”
“你给钱我就放手·”·“祁宏还是魂体,你想……”·他们三个正吵的来劲,就听见在周围有一种呼哧呼哧的声音,黑楚文突然意识到不好推开夏凌歌看向地面:“贾武的肉身不见了。”
这下子,夏凌歌不闹了·他猛地把祁宏推到两人中间,就和黑楚文戒备着周围的一切,不过是瞬间的功夫,三人几乎连大气都不喘··呼哧声音越来越大,周围的烟雾渐渐消失。
三个人严阵以待了大约能有五分钟,终于发现前面有一个模糊的人影··“糟了·他没死,回到了肉身·”黑楚文低语··“那会怎么样”·“九阴九阳的阵法他虽然无法吸收,可对我们俩来说糟透了。
凌歌,带祁宏走·”·黑楚文把祁宏推进夏凌歌的怀里,却被祁宏反手抓牢··“你跟凌歌走,我不会有事·”·“不,要走一起走,我绝对不扔下你一个人走。”
“你在我会分心”·“凌歌会留下·黑子,看不到你安全,我不可能离开·”·“你你就不怕跟我一起死了”·“那也要拉上那老不死的混蛋,我祁宏就算死了,敌人也别想活着”·这样紧急的关头,夏凌歌还有心说了句:“多么坚贞的爱情啊,黑子,恭喜。”
黑楚文也没有跟他斗嘴的心情了,把祁宏的手紧紧握一下之后,就用力推到了夏凌歌的身边,对这个多年的损友说:“他要是有万一,你就……”·“知道知道,他要是万一了,我就有意外了。
快去吧,赶紧……”·夏凌歌没有机会再说完这句话,一股强大的冲击力把三个人像是乒乓球一样打出去,狠狠地摔在墙壁上·祁宏只觉得头晕眼花,等他睁开眼睛的时候,发现身边的夏凌歌已经吐了一大口的鲜血,而黑楚文捂着胸口脸色苍白。
“到底怎么会事为什么我不觉的疼”祁宏诧异··“因为你没有灵力·咳咳,妈的,这阵法太厉害了。
看来第九具尸骨就在这里,黑子,马上找出来,要不然咱们三全玩完”·黑楚文咬着牙看着已经进入肉身的贾武慢慢朝他们走过来,他明白,贾武催发了九阴九阳炼魂阵的法力,作为魂体的他和祁宏来说,无疑就是最糟糕的。
夏凌歌抹了一把吐出来的血,一个箭步冲过去的时候,喊着:“我先跟他过两招,黑子,去找第九具尸骨”·说的容易,这要怎么找黑楚文心急如焚。
这时候,扶着他的祁宏突然抬手搂住他的肩膀,在他耳边急切地说:“我知道那具尸骨在哪里·”· ·祝诅术33· ·黑楚文心急如焚·这时候,扶着他的祁宏突然抬手搂住他的肩膀,在他耳边急切地说:“我知道那具尸骨在哪里。”
“哪里”黑楚文急问··“肯定是在贾武的身体里没有其他可能性了,能找的我们都找了,只剩下这一种可能。”
说着,他不等黑楚文发表意见,就朝着正在跟贾武过招的夏凌歌喊道:“想办法弄坏他的身体”·“我操,高难啊·”夏凌歌挥手把几个袭击他的珠子弹开,手中的金灵枪射出纯正的灵气,却丝毫没有伤到贾武。
夏凌歌急了,一边躲避着到处乱飞乱撞的珠子,一边喊道:“我无法靠近他,这些珠子有法力,它们在吸收我的灵力·黑子,赶紧想办法·”·祁宏这个急啊,看黑楚文就知道锁紧眉头沉思,真是急病遇到慢郎中,要死干脆,自己上吧。
把衣服脱下来包在手上,一把抢过黑楚文缠在手腕上的祭灵符就要冲过去,黑楚文哪能让他这么鲁莽,抓住人就扯到了身边,喝道:“你找死啊”·“别废话了三个一起上,好过让夏凌歌一个人拼命吧”·“要拼也是我,你给我边上呆着去”说着,把祁宏扛在肩上就朝着石棺走去。
那边的夏凌歌在百忙之余抽空骂黑楚文重色轻友··这边的祁宏在愤怒之余骂黑楚文霸道无理··敌营的贾武冷笑着骂黑楚文不自量力··然而,黑楚文真的是这样吗·他把祁宏狠狠地按在石棺后面,威胁:“你给老实点”·祁宏也是个识大体的人,这时候也不想和他争执,只能催促着:”我听话还不行吗,你快去帮帮夏凌歌。”
“哈,还挺关心他你就不怕我有个什么闪失”·无语了,祁宏和另一边拼命的夏凌歌都无语了这可是生死关头,麻烦黑大爷您能不能换个场合时间吃醋呢稍有闪失,三个人可都一命呜呼了。
不过,这种情况可乐坏了贾武,他一个纵身避开夏凌歌的金灵枪,非常狼狈地喊着:“有本事就试试,能在我身上开个洞,就算你们……”·“闭嘴吧,老混蛋看枪”·听见夏凌歌这一嗓子,贾武凭借着经验腾空而起,谁知到,夏凌歌压根就没用枪,左手握紧拳头就打出了自创的“金灵爆破功”脸盆大小的火球打断了贾武的一条手臂·“不知死活的小子,你敢耍诈”·“我说开枪你就信,你白痴啊你黑子,我在他身上开洞了,你赶紧过来帮忙。”
夏凌歌一副无赖到家的样子,没把贾武打死,也能把他气死··黑楚文扭着头看着贾武,却始终没有挪动一步,一旁的祁宏看着是干着急,对着黑楚文大喝:“光是看着什么用,快去帮帮夏凌歌”·“他自己能应付,我为什么要去”·“你脑子抽筋啊没看他也受伤了吗”·“怎么,还心疼了”黑楚文一手扶着石棺,懒散的要命。
“黑楚文,你想气死我是不是你去不去”·“不去·”·“你,到底怎么回事”·黑楚文突然一笑,重瞳里闪烁着诡异的色彩,让祁宏看了竟然有些害怕。
只见他靠近自己的耳边,说:“第九具尸骨不在他身上·”·“什么”·不等祁宏的话音落地,就看见黑楚文那只扶着石棺的手突然用力的拍了一下,只听轰隆一声石棺破裂了。
“住手”满是灰烟的空间里看不清谁是谁,可这声音明显是贾武的··祁宏不知道贾武怎么突然这样紧张,他飞快的挥手驱散眼前的灰烟,看见夏凌歌稳稳地站在不远处,而他对面的贾武抓着断掉的手臂正在,正在……·“他,他怎么了”祁宏看不明白贾武的状态,只好不耻下问。
“没什么,只是被定住了不能动而已·”这时候,黑楚文他老人家才起步走了过去,祁宏赶忙跟在后面··贾武用力的活动着双腿,怎奈就像生了根一般动弹不得。
他恶狠狠地看着夏凌歌,问:“你做了什么”·“不是我做的,是他·”夏凌歌笑嘻嘻地指着走过来的黑楚文说··“黑楚文,你到底在我身上干了什么”·被质问的人不像夏凌歌那样有笑容,他冷着脸慢慢地说:“在凌歌来之前我拉着祁宏到处躲避你的法器攻击,那时候我在地面上画下了阵法。”
“不可能不管什么阵法,只要是有法力的都会被我的九阴九阳炼魂阵吸走·你,你那是什么,到底是什么阵法”·“我也不知道叫什么名字,从一本残卷上看来的古老阵法。
专门用来困住还魂不满三刻的人,用现在的时间计算,就是四十五分钟·”·听完黑楚文的话,贾武竟然下意识脱口就说:“小子,这是黑巫术”·一旁的夏凌歌冷笑一声:“谁告诉你祭灵师就不会黑巫术了谁又告诉你祭灵师不玩阴的了这小子黑着呢。”
对于夏凌歌的调侃,黑楚文丝毫不在意·他只是说:“贾武,你以为凌歌真的只是迫于无奈才带着你的肉身过来不让你进入肉身,我怎么困住你还有,你以为我真的就不知道第九具尸骨在哪里”·“到底在哪里”祁宏急坏了,别的先不管,他就是想知道第九具尸骨究竟在哪里。
黑楚文笑笑,告诉他:“回头·”·随着黑楚文的手指回头,祁宏惊愕地发现,在破裂的石棺里什么都没有,而落在地面上的一大块碎石中竟然夹着一具白骨不等祁宏想明白究竟是怎么回事,就听贾武阴冷的声音问:“你怎么知道”·“先说明,祁宏的想法我也曾有过。
可不对劲,你有一段时间根本不在别墅里,那时候阵法的威力依然还在,所以,你身上没有第九具尸骨·那么,剩下的就只有这里的东西了·再往地下埋尸骨就会超出阵法的有效范围,你不会出现这样低级的错误,你为了混淆我的视线,制造了一个虚幻的空间,也就是那个农家小屋。
贾武,你就没想想过吗,祭灵师身背恶咒,我们的身体与一般的术者不同,对虚幻的东西特别敏感,你还偏偏用那些玩意来糊弄我·所以,我就明白了,你对祭灵师一族只是一知半解。
至于最后的尸骨,还用我多说吗这整间地下室放眼看去就只有这一口石棺,尸骨要是不在里面,我把凌歌送你当宠物·”·“黑子,拿我开什么玩笑”夏凌歌气的火冒三丈。
贾武不知道是疼的发抖还是气的打颤,他真是恨不得活剥生吞了黑楚文可他始终不明白,自己究竟哪里出了错··“你什么时候开始计划这一切的”·强强灵异神怪惊悚悬疑·“也不算晚了。
发现你佛珠有问题的时候,我就开始了·我是不想费脑筋去思考你每一步的计划,只要可以确定你的最终目标是祁宏就可以·所以,我早早的告诉凌歌,让他等我的联络把你的肉身送回来,就是想要看看,你还有什么能耐脱身。
如果你想再次魂魄离体是痴人说梦·”·贾武丝毫没有感到惧怕,他有信心让魂魄离体,到时候他还是最大的赢家然而,他试了三四次魂魄依旧在肉体之内。
他不由得问:“怎么会这样”·这时候,黑楚文制止了要说明一切的夏凌歌,对贾武说:“有人告诉我,让猎物死的明白是一种仁慈,可我不喜欢。
对于你,我真是没有多少仁慈可言·周万里、苗兴元尽管不是什么好人,可你也没有权利剥夺他们的生命李笑是你一辈子的兄弟,你杀他的时候可想过报应还有那些被你掌控住冤魂,被打下地狱还要赎多少罪才能转生最后,是我的同事”说话间,黑楚文的脸色越来越难看,一双重瞳里都是无法抑制的愤怒他的手早已结成手印,一团红艳的灵火自手印而出,跳跃着妖冶的姿态准备吞噬猎物。
·贾武更加拼命的想要挣脱困住他的阵法·死亡,他并不害怕,他所怕的是死亡后无法重生·他不想进入地狱赎他一生的罪孽,更不想就这样白白苦修了几十年的法术到头来还是落得个和常人一样的下场可他已经明白,在法术上他斗不过黑楚文,这个祭灵师从开始到现在怕是只用了一半的功力,更何况还有个夏凌歌在。
于是,贾武放弃了这种可能性的选择,眼看着黑楚文的灵火就要打过来时突然说道:“我有办法解开你黑家的恶咒”·重瞳男子漠然一笑,道:“我已经知道了。”
不等祁宏明白这两句对话的意义,就觉得一片红艳艳的光在眼前炸开瞬间把整个地下空间变的犹如鬼魅地狱般炙热,他受不了这几乎要烧死他的热,险些摔倒的时候被拥进了一个结实的胸膛,一阵清凉与清香灌入体内,祁宏不用去看也知道这人是谁,毫不犹豫地紧紧抱着。
红色的世界里,回荡着贾武撕心裂肺般的叫喊:“没有结束,输的不是我,黑楚文我会让你后悔,我一定会让你后悔……”·在黑楚文的怀里躲了很久,这个地下空间才慢慢的回复了原貌。
祁宏转回头看着贾武所在的地方,没想到连肉身都没剩下·咦地面上的小布包是什么祁宏正看的出神,黑楚文已经走了过去捡起来。
拿在手里摸摸,竟发现这是火鼠皮做的包袱,里面包着两本手记《祝诅换生术》《祝诅转命法》,黑楚文心里这个高兴,看来不用自己回去闷头琢磨了,这个贾武还算干了件人事。
把布包掖到后面的腰带里,就见祁宏走过来问:“他,怎么了”·“我送他下了饿鬼道去尝尝永不超生的滋味·”·祁宏突然觉得,眼前这个黑楚文极为陌生。
这不是他熟悉的人,这个人……·“黑子太好心了,就算把他打入饿鬼道,他总有一天还是会投胎转世·”夏凌歌冷着脸,比黑楚文更狠心。
“是这样吗”祁宏不明所以地问··黑楚文点点头,算是回答了祁宏的问题·对方没有再问什么,心里却坦然了,黑楚文还是有份怜悯,等着贾武把自己的罪孽还清,也许还有再次为人的机会。
地下空间里安静的让人不适应,祁宏长出了一口气,道:“怎么回去”这话刚刚出口,就被黑楚文拉住了手,极温柔地说了句:“跟我走。”
一旁的夏凌歌撇嘴,好像见不得黑楚文温柔的样子,跟在俩人身后嘀咕着要另外加钱算报酬的事·黑楚文无视他,祁宏回了头告诉他:“亏不了你·”·夏凌歌不满地咂嘴,见前面两个人相依相偎的身影,他的脸上却隐隐透着一股子忧虑与不安。
回了头去看贾武被打下饿鬼道的地方,一团乌黑的印记昭示着这人走的不甘心··夏凌歌心中自问:真的结束了吗· ·祝诅术34· ·三个人回到地面以后祁宏才发现,黑楚文的身体就在客厅的沙发上躺着,想来是夏凌歌弄过来的。
见黑楚文走过去进入了自己的肉身,这个过程让祁宏觉得很有趣,一点不可怕··复位之后的黑楚文从沙发上坐起来,舒展了有点僵硬的身子就说:“赶紧吧,你魂魄本来就受损,离开肉身时间长了更不好。”
说着,他领着祁宏和夏凌歌一起上了楼··在客房里,祁宏看着床上躺着另一个自己,真是很别扭,转过头问道:“怎么做呢”·“很简单,你只要走过去像是躺在床上一样就可以了。”
话间,黑楚文拉着他的手走到床边,还非常周到的扶着他躺下·祁宏只觉得意识里忽悠了一下,就没了什么感觉·等到他睁开眼睛的时候,就见黑楚文那温柔的笑脸。
“回去吧,多等一会估计我的同事也该来了·”黑楚文不想遇到他们,毕竟有些事是解释不清的··祁宏点点头就起了身,双脚沾了地没等走出一步就突然觉得右腿一阵剧痛,咕咚一声跪在了地上。
“怎么了”前面的黑楚文闻声转身,看见祁宏满脸汗水,就蹲下身子询问··“不知道,右腿疼的厉害·”说着,祁宏自己掀起了裤子,结果当场三人都被吓了一跳·祁宏的右腿从脚踝开始一直到到膝盖都是黑色的黑楚文使劲撕破了裤子,难以置信的看着已经蔓延到膝盖上面的黑色。
祁宏惊恐地问:“这,这怎么回事”·“不可能,当时我已经拔出了阴毒,不可能还有·”黑楚文自言自语的嘀咕着,看他的脸色极为紧张。
一旁的夏凌歌顾不得许多,推开了惊呆的黑楚文就蹲在祁宏的面前,也不知道拿出什么东西来就塞进了人家的嘴里,还说:“快吃下去黑子,别愣着了,赶紧拔毒吧。”
看着夏凌歌的手就朝着祁宏的黑腿按下去,黑楚文立刻制止了他·喝道:“他魂魄受损,承受不住我们的灵力”·“你们俩都冷静点”祁宏大吼了一声,随后他平息了一下自己急促的呼吸。
强迫自己也镇定下来,说:“这是什么,先跟我解释清楚·”·“我的律师大爷啊,你还有心情冷静·这是阴毒,一种经过邪术淬炼过的尸毒,不但要你的命,还能让你入不了轮回。”
夏凌歌真是觉得皇上不急太监急··这时候黑楚文也恼了,拉着祁宏就问:“你什么时候被冤魂碰过了”·“就是苗兴元在家里袭击我那次。”
“不可能,当时我已经拔出了你脖子上的阴毒,怎么会……你,你没告诉我腿上的伤”·祁宏懊悔地点头,这把黑楚文气的真想给他一拳。
而夏凌歌一巴掌拍到黑楚文的肩上,就说:“那老王八蛋说的就是这个”·黑楚文想起,就在刚才贾武临终时喊着会让自己后悔,看来他早就知道了祁宏肉身上的阴毒没有干净而就在祁宏想要开口问他这要怎么办的时候,突然感觉到黑楚文的身上散发出一种炎热的温度,不等他惊讶,夏凌歌就已经开口:“你控制点,想烧死我们”·祁宏看着黑楚文的双瞳从黑色变成红色,又从红色变回黑色,这个过程不过才几秒的时间,却让祁宏察觉到黑楚文动了真气。
于是,便轻轻的抚上黑楚文握紧拳头的手:“抱歉,是我的错,你不要着急·”·夏凌歌觉得,现在都火烧眉毛了,就没必要让这两位卿卿我我的耗时间。
他又使劲打了一巴掌黑楚文,随后对祁宏说:“听着,这不是闹着玩的·从你现在的程度来看,这阴毒已经浸入你的血液和魂魄,再加上你本来的魂魄受损承受不起我们的灵力治愈,剩下的就只有等死。”
·祁宏的脸色顿时苍白了,他看着夏凌歌又看看黑楚文,声音微微发抖着问:“你们没有办法”·“现在有两个办法。
一,是我和黑子护住你的魂魄,切断你的腿·二,让你再次魂魄离体,直到我们把阴毒完全清除以后才能归位·但是,你的魂魄受损,再次离体不可能复位了。
那么,就只能让黑子为了你去杀八个人,搜集三魂七魄来养你·黑子,妈的,你要发呆到什么时候”夏凌歌快急死了,看黑楚文一直低头不语,又补了一拳。
祁宏抓住了夏凌歌收回来的拳头,看着黑楚文,问:“是这样吗”·“是·”点着头,咬着牙不忍心去看祁宏那条黑色的腿,他闷声闷气的问:“你要怎么选择”·祁宏想都没想,就说:“切断我的腿我不想变得跟贾武一样,为了自己去杀害八个无辜的人。”
“祁宏你想好,就算黑子为你杀人,他也不会去杀无辜之人·这世上太多该死的,你不用发善心·”夏凌歌真是当机立断··“不,这不一样。
被迫杀人和自保杀人我都能接受,就是让我亲手去杀也无所谓·可这个不一样,我,我很难说服自己·”祁宏摇着头说出自己的理由,他狠下心不要一条腿,究竟是为了不愿罔杀,还是因为什么其他原因其实,连他自己都不知道。
夏凌歌看着乌黑的毒已经开始朝着大腿根部蔓延,狠下心咬咬牙,就说:“黑子,你要是受不了就出去·”·“等等”黑楚文制止了夏凌歌,他看着祁宏的眼神里有一种难以抑制的痛苦。
三个人都在沉默中度过了一分钟,黑楚文突然说:“我可以让你康复,不过我们要付出很多代价·”·“我们你和凌歌吗”·“不,是我和你。
祁宏,我可以抹去你的时间,可以……“·“可以什么”·“我简单的说,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时间轨迹,我可以找到你的那个轨迹抹掉那晚发生的一切。
但因为我对这个法术不能随意掌控,我抹掉的会是你从周万里的死开始到今天所有的事情·就是说,你会忘了我·”·祁宏一口气吸进肺子里,感觉到一股让他难以承受的不安。
他看着黑楚文:“你,你也会忘了我吗”·“不,我不会·我不想看你变成残疾,那么,就只剩下这个办法了·没有时间了祁宏,要怎么选择你必须自己拿主意。”
祁宏突然问道:“如果我选择让你为我去杀人,你会怎样”·夏凌歌紧盯着黑楚文,也想知道他会如何回答祁宏的问题·只见黑楚文紧紧地盯着祁宏,一次欲言又止后,斩钉截铁的说:“我不会答应你。”
“我没看错人·来吧,就按照你的办法做·”·这种时候,夏凌歌也知道该回避一下,可他还是要问清楚:“黑子,你那个法术只是纸上谈兵,有多少把握”·“七成。”
“要不要帮忙”·“不用,你去外面等着·最好能设一个虚界,免得被我那些同事撞见·”·“好,这事交给我。”
夏凌歌起身就跑了出去,留下黑楚文和祁宏两个人做准备··黑楚文先是在床的四周用血画下了一个阵法,随后就把祁宏抱到了床上靠在自己的怀里,还握紧他的手,在他耳边轻语:“别怕,你什么感觉都不会有。”
“真的”·“真的,你会觉得很困,睡着的时候就是我施术成功了,等你醒过来就什么事都没了·”·祁宏一点不觉得开心,他回了头仔仔细细的看着黑楚文。
那双重瞳,那个鼻子,那张嘴巴,那个表情,祁宏想要把这张脸深深的刻在自己的记忆中·然,黑楚文却避开了他的凝视,说:“把眼睛闭上·”·“我想再好好看看你。”
黑楚文咬牙忍着,没有告诉他:再怎么看也会忘记的··没有再让祁宏闭上眼睛,黑楚文释放灵力把俩个人包裹起来,就像是蚕茧一样·在里面,黑楚文将魂魄中最最精纯的那一缕灵气释放,开始在这个蚕茧里画着不规则的符文,红色的蚕茧,白色的灵气,这个神奇的空间让祁宏更加不舍闭上眼睛。
他看着黑楚文恢复了平静的脸,恋恋不舍··强强灵异神怪惊悚悬疑·渐渐的,祁宏开始觉得困倦,眼睛也有些睁不开了·他努力的睁开眼睛,却听见黑楚文说:“不要抗拒我,放松。”
不是要抗拒你,而是想再看看你·黑子,我们之间究竟算什么到了现在谁都没有给对方一句承诺,我不想忘记你,尽管我们相识不久,我真的不想忘记你。
祁宏的手有些无力的抚上了黑楚文的脸颊,在弥留之际他虚弱的说:“黑子,答应我一件事·”·温柔的手就在脸上,黑楚文咬紧牙关告诉自己一定要挺住他深吸着一口气,道:“说吧。”
祁宏用了最后一点力气翻了身,嘴唇在靠近嘴唇的时候说:“来找我,答应我,不要让我们就此结束·”·灼心的痛让黑楚文紧抱着他深吻,而那一刻也是他沉睡的时候。
夏凌歌施术挡住了外面那些警察,正在焦急的时候听见后面传来了脚步声·回头看去,黑楚文抱着沉睡中的祁宏,慢慢走过来··“从后门走,那边没人。”
夏凌歌不知道该不该安慰他几句,到头来还是说了最现实的事··三个人从后面的小门离开,上了夏凌歌的车,车内,黑楚文紧紧抱着祁宏·夏凌歌有些看不下去了,就说:“你们之间的缘分不会断,别这么悲伤。
“·“凌歌,他吞了我的阳血·”·“啊”夏凌歌大叫了一声,紧跟着就说:“这下子你们更是断不了了·哈他吞了你的阳血,真是,以后够倒霉的。
只要在你身边就会出事,估计大事是没有,被狗咬啊,被洗脚水淋啊这种事是断不了,谁让您老那阳血里有恶咒呢·”·黑楚文不在乎这个,他只是说:“没关系,只要我们能签订契约,他就不会倒霉。”
“别开玩笑啊,跟你们祭灵师签订契约,那不等于是签了一辈子的卖身契,他能答应”·黑楚文看着人怀里的人,心里暗暗发誓:我会让他答应,因为我答应了他。
· ·黑 家 01· ·夏季的夜晚较比安静,在酒店房间里的大床上酣睡着两个人,柔和的灯光从外面的客厅斜照进卧室,散落在地面上的衣物清晰可见。
豪华大床的旁边是造型精美的小柜子,上面有一篮子上等的草莓和半瓶最高级的香槟,晶莹剔透的酒杯旁边一部电话已经嗡嗡的震动了很久,一只白皙的手臂打从被子里伸出来,摸索着拿起了电话。
“是我……明早再说·”·祁宏挂断电话以后本想继续睡的,身边的人突然抱过来依着他,突然间一种厌倦感和无趣感让睡意都消失不见了。
打开了床头灯,看着睡在身边的这个俊美少年,祁宏一秒钟都不想继续留在床上··起了身披上浴衣,走出去的第一步险些被地上的裤子绊了一跤,他不由得皱紧眉头,一脚踢开那条裤子走出了卧室。
套房的客厅内,祁宏点燃了一支香烟站在落地窗前看着冬日夜景·脑子里有点乱,他不知道该如何解释自己反复无常的心情,也不知道该不该深思这个问题,只是厌恶自己在四个小时前放纵的行为。
那个俊美的少年是几个月前认识的,俩人很快就滚上了床单·起初,祁宏还是很宠爱那少年的,可当激情过后,他越发觉得,自己的心空荡荡的难以忍受·少年到底哪里不好不管是容貌还是性格都是自己喜欢的,就是留在身边长期交往都可以,看祁宏就是越看他越不顺眼,想想该找个机会分手吧了。
算算,这是第几个了自己什么时候成了滥情的人·“见鬼”·祁宏低声骂了自己一句·最近他经常责备自己,他知道自己很反常,这些反常的行为都源自一年前一段记忆的消失。
是的,他无缘无故忘了十几天的事情,周围的人都说他该知道的,可他偏偏什么都想不起来·只是听别人说,火飞帮垮了,笑面佛和他的老兄弟贾武是罪魁祸首·然后……·头好晕,只要每次尝试想起点什么,头就会昏沉沉的,结果都是不知不觉的睡着了。
甩甩晕沉的脑袋,祁宏的思绪又回到了“然后”上·然后他就变了,变的不愿一个人独处,变得想要找人陪伴·一个又一个的俊美少年上了他的床,又下了他的床,结果呢,他的心依旧空荡着。
翌日上午,祁宏在办公室接到了三义会一位长老的电话,其子因为街头斗殴被抓进了警察局的反黑组,拜托祁宏前去赎人·祁宏也知道这是自己份内的事,可心情到底还是烦躁的。
两个保镖一个司机跟着祁宏到了警察局,不想做事过于张扬的祁宏只带了司机上去··反黑组内,没费多少口舌就交了罚金把人领出来,这种事他办的多了,压根就没费多少心思。
让司机先把少爷小子带出去以后,他留在反黑组办理手续··放下签完字的笔,祁宏看也不看面前的警察转身就走,刚刚走到办公室门口的时候,迎面就看见了一个熟悉又讨厌的人·那人也见到了祁宏,一副笑眯眯的样子打招呼:“祁律师,又见面了。”
“我并不觉得这是好事·”说话的时候,祁宏不止停下了脚步,甚至还后退了几步·没办法,他觉得只要遇到这个人自己肯定就能发生特别倒霉的事·起先,祁宏还没发觉这一点,可是……·祁宏不情愿地回想起了跟这个人的几次见面情景。
第一次,在警察局,不过就是在电梯里擦身而过,他就被出了故障的电梯关了一整天··第二次,在三义会公司,反黑组来了三个人,自己不过是看了他一眼,就踩到了地面上唯一的一点水迹,摔了四脚朝天。
第三次,在马路上,巧遇本来就很寻常,可满大街就那么一份粉刷店面的,那一桶油漆全都扣自己脑袋上了·这大半年以来,诸如此类的事不下十几次之多祁宏早就对这个人是避而远之,见了他半点好脸都没有。
甚至在心里已经给他又起了一个名字叫扫把星,完全忽略了此人的真实姓名——黑楚文··“祁律师,昨天晚上您没在家住吗”扫把星没头没脑的问了一个古怪的问题。
“这跟你没关系,你别过来”看着他朝自己走过来,祁宏立刻紧张了··黑楚文笑着,说:“你不让我过去,我怎么进门”·“你靠边站,等我走了你再进来。”
祁宏像是面对敌人的战士,阴沉着脸喝令扫把星··看着他全身戒备的样子,黑楚文让出门口的路,眼睛一直笑眯眯的望着他一步一步的靠近,于是,有没头没脑的问了句:“早上洗没洗澡啊”·祁宏就纳闷了,这个人是不是脑子有问题怎么每次见面都会问一些稀奇古怪的事斜着眼睛瞪他,祁宏加快脚步要离开。
眼看着差几步就能出去的时候,不知道是怎么回事,祁宏就听见“啊”的一声,紧跟着自己就变成了落汤鸡·妈的,又倒霉了·祁宏已经学会在气愤中淡定了,他看着头顶上方,原来是自动灭火器闹鬼,突然喷了水。
他面前的扫把星懊恼地说:“如果我没停下来,被淋湿的就不是你了·”·“黑警官你就是地地道道的扫把星,每次遇见你我都倒霉见鬼,我上辈子欠了你什么吗以后离我远点”祁宏发了火抬起腿就走,也顾不上自己身子滴滴答答的水了。
看着他气呼呼离去的背影,黑楚文无力的叹息,一个人嘀咕着:“你要沾染多少人的味道才甘心”·下了班的黑楚文搭计程车到了夏凌歌远在郊外的家,远远的就看见夏凌歌站在主屋的房顶上不知在搞什么东西。
黑楚文悠闲地走过去进了院子,就对他喊道:“下来·”·杯子里的茶已经冷了,夏凌歌还是一口都没喝呢,他光顾着观察今天的黑楚文了,有点毫不避讳地直瞪着老友看,像是能看出另外一个人似的。
黑楚文抿着茶,半闭着眼睛专心与手中的书,冷不防地问了句:“看够了没有”·“我说黑子,你今天是不是见过祁宏了”·“你有了通天眼”·“没有没有,自打你抹掉他的记忆以后,每次见他不是特别高兴就是特别古怪,我估计,你今天肯定见过他了。”
黑楚文抬头看着夏凌歌,似笑非笑的脸上搞不懂他是生气还是无动于衷,若不是认识他很久,夏凌歌必定会因为他此刻的表情而觉得这人属于——生人勿近的类型。
·放下了手中的凉茶,夏凌歌半埋怨似地说:“祁宏是不是有点玩过火了这阵子又勾搭上一个小子,你也真是能沉得住气,这都一年了,还不去找他。
“·黑楚文照旧不语,低下头看他的书··“我跟你说话呢,你不能总是这样吧下了班就往我这跑,到了半夜才走·亏着我聪明点,要不然肯定以为你暗恋我呢。”
不管夏凌歌说什么,黑楚文就是半点态度没有,到头来把夏凌歌憋得够呛,干脆不理他自己拿起计算器打算狠敲一笔现在的委托人·没过多一会的功夫,就听见黑楚文的电话响起来没完,而电话的主人像是聋了,不闻不问。
“你电话响了,不愿意接就关机·”夏凌歌发着牢骚··黑楚文总算是愿意放下手里的书了,他拿起电话看都不看,就说:“付局,有事吗”·“马上回来,这件事非你不可。”
黑楚文没说什么类似“是,我立刻就到”这样唯命是从的话,他无语的挂断了电话以后,就告诉夏凌歌:“我走了·”·无奈的看着黑楚文离去,夏凌歌终究还是有点郁闷的。
祁宏忘了他,他却记得彼此之间的点点滴滴,这样的两个人到底谁比较可怜转过头去看着被黑楚文放下的书,就是在贾武身上找到的《祝诅转命法》心里的疑惑更加严重。
赶到警察局以后,黑楚文直接去了付康林的办公室·进了门就看到花白头发的老者和他身后英姿挺拔的女孩·黑楚文真想掉头就跑,可也知道想跑也跑不了。
只好硬着头皮蹭进去,恭恭敬敬地叫了声:“爷爷,大姐”··付康林本来就是被逼着打了那个电话,这时候也觉得有点对不住黑楚文,可这是黑家的家事,再加上这位老人家他实在得罪不起,就在一旁打圆场,说:“快坐下黑子。”
黑楚文的爷爷黑永锋面无表情,倒是孙女黑楚凝走了过去,冷着脸说:“你怎么不接电话我们找你不下五次了·”·“忙。”
“少跟我来这套,要不是付局长到家里说了你的事,我们还不知道你跟贾武之间的问题·”·可算知道罪魁祸首是谁了黑楚文横了付康林一眼,对方立马说:“你们谈吧,黑将军。”
随后便溜之大吉··老狐狸跑了,黑楚文看着爷爷和大姐心里堵得慌,可若是不摆出寻常的样子出来,恐怕麻烦更多·于是,他笑了··“爷爷,我最近真是有事在忙,你找我无非就是想问问贾武的身份而已,随便打发个人找我不就得了。”
黑永锋狠狠白了一眼这个最不老实的孙子,喝道:“你根本就是不打算见我小付是为了查清你的底细才找上门说了你的事·你以为区区一个黑巫师我能对他有兴趣”·“那你找我干什么”黑楚文仍然在笑,同时也在大姐那里得到白眼无数。
黑永锋微微叹了口气:“小付的意思是要在警局里成立一个秘密小组,专门解决非人力案件,你是第一人选·笑什么笑”·见爷爷呵斥了一句不老实的弟弟,那边的黑楚凝无奈的摇摇头,说:“楚文,这次找你是为了楚言的事。”
“二哥”黑楚文有些讶异,在他心目中黑家上上下下最严以律己的人就是黑楚言,他能出什么事·黑楚凝不想再耗费时间,直接就告诉他:“楚言要被送上军事法庭受审,楚文,你得帮帮他。”
突然抓住了神色凝重的大姐,问道:“到底出了什么事”·强强灵异神怪惊悚悬疑·“具体情况爷爷也在托人打听·你也知道楚言的工作,事事都要保密,我们现在只是知道他涉嫌杀害属下十二个人。”
不可能黑楚文明白,二哥绝对不是那种人,他把自己那些属下当成是比兄弟还亲的人,怎么可能杀了他们,还一口气杀了12个· ·黑 家 02· ·黑楚文对这个二哥向来是很喜欢的,尽管俩人在性格上的差异很大,他依然深爱着黑楚言。
二哥从小时候起就被当做新一代的优秀军人来培养,他也没有让任何人失望,经过自己的一番打拼,年纪轻轻就有了令人咋舌的成就··是的,黑楚言可说是黑家男人中最有前途的一个,年仅28岁,就成为了国防军第三军对外情报科的科长,手底下管着一大批的军方特工人员。
黑家遇到什么大事,能够参与意见的年轻人,只有他一个·而黑家上上下下唯一敢为自己说句公道话的人就是他·他出了事,黑楚文自然不会坐视不理··回到家中后,黑永锋不顾孙女的气恼,执意赶走了她。
黑楚文明白这是因为什么,黑家的女人都还不了解某些真相,看来,二哥的事很复杂··家中,黑楚文给爷爷倒了杯热茶,说:“真是没查到什么吗”·“你大姐不了解情况,昨天晚上我拜托小于让他去见了楚言一面。”
于鹤那个做过爷爷警卫员,出身武术世家的娃娃脸他不是退役了吗,怎么还跟爷爷有联系见鬼,这不是纠结小于问题的时候,黑楚文咂嘴,继续问道:“你们查到多少说多少。”
“半个月前,楚言刚刚完成一项工作从国外回来,当天晚上上级安排了庆功宴款待他以及属下,可能是楚言太高兴了,就没有回自己的住处,而是跟着属下一起住在宿舍里。
你是知道他们的宿舍,里里外外有重兵把守,就算是内部人在晚上也别想进去·可第二天早上,跟楚言睡在同一个宿舍的人全都死了,只有楚言浑身是血的活着·我们不知道是什么部门抓走了他,只知道审他的人是三军的军长。
由于楚言什么都不肯说,才会闹到被送上军事法庭这种局面·”·听完了爷爷的话,黑楚文觉得这事太奇怪了,就问道:“二哥也没对小于说什么”·“他对小于还是很信任的。
楚言自己说,当晚他睡的很沉,什么都不知道,早上醒过来的时候还是被人用冷水淋醒的,张开眼睛就看见一屋子的尸体·”·“不对·二哥那几个上级都是些什么人物,他们的头脑要是正常的话,就该明白二哥绝对不是凶手。
就是二哥想要杀人,他怎么会被住到在我看来,是军方的上层有人想要整死他·”·黑永锋心说:黑家的男人个个都说自己是铮铮铁骨的好男儿,可他们谁敢说出楚文这些话这个孙子若不是黑家的异类,怕是会比楚言更有成就。
想到这里,黑永锋叹了一口气,觉得想再多也没用,事实已成定局,眼下解决了楚言的事更重要·于是,继续说道:“我们也想过这种可能,你二哥平时树敌不少,就算现在想查也无从下手。
另外,还有几件很古怪的事·昨天晚上,楚言对小于说,他在仅有的几分钟内注意过哪些尸体,每一个人都是腰、腹部位被切开,从尸体的脸部表情来看是在睡梦中被杀。
楚言那些下属都是好手,十二个人同时在睡梦中被杀,实在说不过去·如果有人故意陷害楚言,应该不会用这么蠢笨的办法,因为现场没有发现凶器·而第一个发现案发现场的人是破门而入,楚言那时候还在睡梦中,要如何处理杀过人的武器我本想让你三叔家的楚恒去搜魂,可现场无法靠近。”
·“你怀疑不是人干的”黑楚文疑惑地问··“非常有可能·为什么唯独楚言没事他身上虽然没有灵力,可毕竟流着我们黑家的血,一般的恶灵邪术对他起不了作用。”
黑楚文沉默了许久,好多事情想不通,就问爷爷说:“为什么不让家里的人试着在案发现场周围探探,如果是有人施展邪术控制某种东西杀人,该有痕迹留下的。”
“楚恒试过了,没有反应·昨天晚上,我是安排了楚恒跟着小于一起去见楚言,我想以楚恒的修为至少能在他的身上找出点什么线索,可你也知道楚言……因为你的事拒绝和黑家任何祭灵师打交道,他一见到楚恒就把人赶出去了。”
尽管黑楚文表面上很冷静,其实早已心急如焚·黑楚恒可说是祭灵师中的佼佼者,连他都查不出个所以然来,就只能有两种情况·一,这是一起人为的谋杀案,目的是嫁祸。
二,这也可能是术者所为,这个人必定法力极高,至少是在楚恒之上··现在的情势很糟,二哥不肯跟家里的人配合,这无疑是堵死了自己的一条路·想来,二哥那个死倔的脾气就算是死也不会违背自己的誓言这时候,黑楚文想起了五年前,自己被逐出黑家的那一刻·五年前的冬天,在大年夜的晚上,父亲黑南华、二叔黑南树、三叔黑南逸加上几个同辈的年青人,逼着自己离开黑家。
那时候三弟楚聿还在部队受训,大姐楚凝在外地工作,唯一站在自己这一边的只有二哥·他看见自己只穿了一件单薄的衬衫离开家的时候,对着那些不顾亲情的人说:“我发誓,楚文一天不回到黑家,我就一天不与黑家的祭灵师来往。
你们不认他,我认他”·想起了令人苦闷的往事,黑楚文无奈的笑了笑,道:“二哥太固执了,当初楚恒跟我被赶出去的事没关系,他何苦难为楚恒。”
“你们俩一个狗脾气”当爷爷的嘴里骂人,可心里却是疼的不得了··黑楚文不愿意再提旧事,就对爷爷说:“等我消息吧,今天晚上我去见二哥。”
凌晨四点左右,黑楚文已经隐藏在大树上很久了,看看时间差不多这才跳下来··不远处就是关押军方重犯的监狱,这里的看守可说是变态级别,不是活腻歪了最好不靠近。
不过,黑楚文可没把这里当回事,再怎么严密的看守,再如何先进的仪器都是对付常人的,对他这个祭灵师来说,基本上就是摆设而已··渐渐的把灵力释放出来,一层红色的薄膜把他整个人裹起来,一点一点的黏贴着他的皮肤。
这时候,远处的角落里停着一辆很普通的车子,车内的三个人都用夜视望远镜看着黑楚文·其中一个问:“他在干什么”·“你看不到,他在隐形。
爷爷,你看得见吗”·“很模糊,我没有你们的灵力,只能看到他身上有不寻常的东西·楚恒,他这种隐身术你怎么没练”·“哈,爷爷你也太看得起我了,三哥这种隐身术我怕是这辈子也别想能练成,这是根基问题,不是勤奋能解决的。
于哥,你也看不明白,总举着望远镜累不累啊”·一张娃娃脸的小于索性放下望远镜,靠在了椅子上闭目养神·不一会,就听老将军问道:“楚恒,他把什么东西塞进嘴了”·“祭灵符,这是隐去他的气味和呼吸。”
黑楚文准备妥当以后,在黑家祖孙的注视下大摇大摆地走入了禁地··果然是名不虚传啊,这个绰号为“蛋”的军方监狱,真是连个缝隙都没有。
黑楚文好像散步一样地在监狱内部晃来晃去,足足有快一个小时了,才走到最高层的单人牢房··这一层只有三个牢房,另外两个都是空的,最后那一间肯定就是黑楚言的地盘了,因为门口还有两个当兵的把守着。
真是麻烦,有人在把守的话想要跟二哥对话怕是就会引起注意,得想个办法才行··黑楚文其实就站在两个卫兵的面前,但是他们看不到他,始终目视前方·突然感觉到一阵微风袭来,几秒钟的事谁都没在意。
而黑楚文已经成功的屏蔽了他们的听觉,顺利无阻地潜入了牢房内··牢房的空间并不算小,只是里面的东西除了一张床以外便是一无所有了·此刻,黑楚言和衣躺在床上出神,似乎一点睡意都没有。
黑楚文料到这牢房内会有监视器,若是突然开口与二哥说话,万一吓着他就不好了·于是,他蹲下身子靠近黑楚言的耳朵,极小极小的声音说:“别出声,是我。”
黑楚言的鲜眉亮眼丝毫波澜未起,就像没听见任何声音一样·但是他的身子却动了,翻了过来面对着声音的来源··“二哥,我只能制造十分钟的幻象,听好,等我出现以后你必须告诉我所有的事。
同意就闭上眼睛,不同意就把身子翻过去·”·黑楚文刚说完,二哥就闭上了眼睛·于是,他抬手把一条红色的小蛇放了出来,那条由灵气变幻的小蛇很快就把俩人画在圈圈里,首尾相连以后,黑楚文才显现出来。
“楚文,爷爷去找你了”黑楚言不慌不忙地问着,一点不担心自己命在旦夕的事实··黑楚文无奈的扯动了一下嘴角,告诉自己这个急死人不偿命的二哥说:“爷爷不到万不得已不会找我,既然我来了,你也不要再隐瞒什么了。”
言罢,黑楚文开始打量起二哥来,他们毕竟很久没见了,这时候才发觉血缘的亲情是如此浓厚·二哥比一年前胖了些,一百八十多公分的个头看上去终于不像旗杆了。
脸色也还不错,配上原本就帅气的容貌,不论谁见了都会喜欢·可惜,那表情还是一样的严肃正经,亲切度就大打折扣了··“又乱想什么呢”非常了解这个弟弟的黑楚言,一看他似笑非笑的脸就知道没琢磨什么正经事,不由得斥了他一句。
黑楚文笑笑,说:“我在想,你是来修养的还是来坐牢的,气色看上去不错嘛·”·“刚才是谁还急着问我情况,现在还有心开我玩笑”·对啊,自己来干什么了,黑楚文也觉得有点闹过头了。
赶忙正色说:“你有什么没说的吗”·黑楚言点点头:“我好像是在做梦的时候听见一种叫声,类似于猪叫·”·“其他的呢”·“没有了。
当晚我喝的酒不多,我可以保证自己是清醒的·我的那些下属也一样,他们在任何情况下都不会让自己喝醉·”·他们的对话才刚刚开始,时间也才过了三四分钟而已,黑楚文突然就紧锁眉头看着牢房外面,说:“有人来了。”
·黑楚言丝毫没有慌乱,靠近弟弟的耳朵小声地说:“去我营地后院看看,那里有问题·”·听完了二哥最后一句话,黑楚文飞快地隐去身形,释放出大量的灵力把自己黏在了房顶上。
他要看看,来的人是临时提审二哥,还是发现了他·· ·黑 家 03· ·当黑永锋看见孙子楚文出来的时候,立刻让小于开车追上去,在半路上拦住了他·黑楚文也不觉得惊讶,上了车以后还笑眯眯的对叔家弟弟楚恒打招呼。
随后,转过头,说:“小于,好久不见·”·“嗯·”小于随便应了一声,这已经是他最好的态度了··黑永锋的鞋子点点车底,示意小于开车,他们的对话便在行进中进行。
黑楚文说了跟二哥的见面情形,最后又补充道:“我发现是三军军长临时提审二哥,我担心会有被发现就出来了·现在爷爷你最好给我弄个方便的办法,我要去二哥的营地看看。”
“现在”·“晚上好办事·”·黑永锋想了想,就对开车的小于说:“你带他去吧·”·“嗯。”
“楚恒你跟我下车,我们先回家去·楚文你要是查到什么立刻通知我·”·这时候距离天亮还有两个小时,小于带着黑楚文大摇大摆的走进了黑楚言所在的营地。
黑楚文还打趣着问:“你不是退役了吗,怎么还这么有威信”·“我曾经是他们的教官·”·黑楚文露出原来如此的表情,跟着小于走到了营房的后院。
这里地方不大,平时没什么特别的用处,不过就是一小块草地而已·黑楚文的视觉要比寻常人好很多,即便是只有微弱的月光照射,在他眼中和白天没什么区别··放眼看去,这一小块草地似乎没有什么异常,二哥说有问题究竟指的是什么黑楚文蹲下身子,用掌中的灵力感觉着大地的脉势。
不多时,他一皱眉,心道:阴气这么众而且,在这个盛夏的夜晚,在这个小院子里,为什么半点声音没有·强强灵异神怪惊悚悬疑·黑楚文抬起了头,忽然在不远处的墙根下面看到了什么东西。
他走过去想要看个仔细,身边站着的小于也跟了过去·他们在墙角下发现了一个,不,是一只麻雀的尸体··小于看着黑楚文把麻雀的尸体拿在手里,左看看右看看,摸一摸搓一搓,这让小于有一种麻雀会复活的错觉。
“奇怪·”黑楚文喃喃自语··“怎么了”·“这麻雀是被震死的·”·“震死”·“对,像是别一种极大的力量或者是声音震死的。
小于,帮我找找,看看附近还有其他麻雀的尸体没有·”·小于连个嗯都没回应,就开始在草地上寻找麻雀的尸体·大约过了二十几分钟,两个人竟然收集到了三十多只麻雀的尸体,不仅如此,他们还找到了一些死老鼠和几条死蛇,在黑楚文感到惊讶的时候,小于顺手又拿出几只死虫子。
“看来这里的确有问题·”·“会不会是要地震了”小于猜测着··“不会·我刚才试探过地下脉势丝毫会发生地震的异样。
再者说,发生地震前动物们只是惊慌逃离,并不会死亡·你看看这些死麻雀和死老鼠,它们嘴角上有血,明显是被震碎了内脏而死·”·小于还有点不相信,竟然徒手撕开了一只麻雀的尸体,在黑楚文相当无奈的注视下,小于看见了一团烂泥般的麻雀内脏。
不由得问:“怎么会出现这样的情况”·“现在还不清楚·我猜测可能是地下有了某种东西,这个东西接近动物·你发现没有,我们找到的这些动物尸体,都是在南墙附近,就好像是,这些动物在逃离什么东西。”
“地下的吗”·“对·老鼠和蛇都是在地下或者是阴暗处藏身,而麻雀的感应能力很强·我们找到的这些,麻雀和老鼠的数量最多。
所以,我猜怀疑有某个东西隐藏在地下·这个东西不是正常的生物,动物们朝着南面逃走,很有可能那东西在北面·北是鬼门所在,也是五方位中阴气最盛的地方。”
说着,黑楚文起了身,计算了一下时辰方位,方才朝着北面走过去··让黑楚文更加确信了自己的推论,其原因是,他脚下的草已经全部枯死,就连土壤都发生了龟裂。
黑楚文回了头招呼小于过来,对他说:“你准备一下,我试试找到它,如果能成功,我们会打起来·”·小于丝毫没有退却,把别在腰上的手枪掏出来,黑楚文一搭眼,就说:“这玩意不行。”
于是,小于那手又在身后晃了一下,拿出一个手雷出来,黑楚文有点无奈地说:“这个也不行·”·于是,小于那手又在身后晃了一下,拿出一个燃烧弹出来,黑楚文终于忍不住问:“你在身上放这么多武器干什么”其实,黑楚文更想问的是,这些东西他都是藏在哪里了这个人快成可移动型的小武器库了。
小于变戏法似的把这几样常规化武器收回身上,一猫腰从裤腿里抻出一个类似警棍的东西,稍稍后推数步紧紧地盯着黑楚文的一举一动只见黑楚文在空中手画虚符,随后又朝着前后左右各指点了一下。
他双脚微微叉开,与肩同宽,突然低喝了一声:“疾”·这一声过去后,周围一片死寂·小于没有怠慢,继续看着,两个人的精神都集中在地面上,就这样紧绷着度过了能有四五分钟的时间。
忽听间小于跃身上了平方的屋顶·他把类似警棍的东西横在手中,按下中间的小按钮,这个棍子突然向两头延伸数尺·小于手腕一翻,竟然在长棍子上拉出一条白线,几乎是同时他的手已经从袖子里抖出一根带有尖头的胶皮箭昏暗的月色下,小于仿佛如远古的一名猎手,浑身散发着凌厉的杀气,他拉弓搭箭,瞄准了黑楚文脚下的土地。
黑楚文知道,小于是半点灵力没有·他之所以会做出准备进攻的状态,是他常年经历无数次生死所积累下的本能反映也就是说,小于感觉到了危险。
正在黑楚文因为小于的一连番动作而紧张的时候,他脚下的土地开始震颤起来·黑楚文那融进骨血中的战斗本能,让他开始兴奋,后退一步,就等着看这个能把他阵法震散的东西是什么·月光忽然消失,周围陷入漆黑之中,当地面被拱起裂开的时候,一个只有小狗般大的东西一跃而出黑楚文惊呼:“罔象”·在黑楚文脱口说出那东西的名字时,那精怪已经张开如利刃般的爪子扑了过去黑楚文不慌不忙,右手轻轻一拨,那精怪便被红色的气雾卷了一个跟头,跌落在地面上。
这时,从房顶上飞来软箭,黑楚文急忙喝止:“不行”·小于不知道这有什么不行的,他手中的胶皮软箭可是发于气止于力,就连防弹衣都能刺进去可是,当他看见自己这一箭射中那猪不猪,狗不狗,羊不羊的玩意胸口的时候,那东西竟然丝毫痛觉没有,还瞪着绿悠悠的眼死盯着他·“别下来”黑楚文就担心小于好斗,真要是打算跟这个精怪PK一番,那就麻烦了。
可他的制止已经完了,小于单脚一跺,跃在空中,整个人宛如流星划过漆黑的夜,翻身而下·在他的双脚尚未落地的时候,再次拉弓搭箭,这一次,嗖嗖放出双箭,直奔精怪罔象的双目而去·罔象把自己的身体缩成一团,像个落在弹簧上的皮球一样朝着小于的箭迎上去,但是,它的目标不是那两只箭,而是小于的人·黑楚文顾不得慢慢和罔象过招了,脚下放出灵力做支撑,一跃跳起两米多高伸手就抓住了罔象用力一扯,就在这电光火石一瞬,小于就觉得自己右臂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刺了一下,让他险些把弓都掉了。
罔象被黑楚文这一扯一甩,在半空中就换了姿态,一张嘴恶臭的毒气喷向两个人·黑楚文闭气躲闪,无意中在黑雾之间隐约看见罔象的爪子里还拿着一个白色的东西。
就在他愣神的几秒钟内,罔象飞跃出墙头逃去,速度就像是闪电一般··黑楚文气恼的咂舌,拉过小于就看他右臂的伤势,说:“平常的武器杀不死它,它浑身都是尸毒。”
小于压根就没搭理黑楚文,一把推开他三步两步就跑到墙下一个跳跃追了出去·留下黑楚文自己有点木然的呆了呆,忽然说着:“你知道往哪里追啊”的时候,也跟着翻过墙头。
小于开车,这是黑楚文拗不过他的事·不过,黑楚文却起到了导航仪的作用,也只有他才能感觉到罔象的方位·一路上紧追不舍,这时候,黑楚文开始对小于进行玄学精怪知识的普及教育。
“罔象,是水石的精怪,藏于地下·它以人脑为食,只能用柏树枝才能杀死它·不过很奇怪,罔象喜欢的是死人的脑子,对活人却没有兴趣·而且,这些精怪都是栖息在农户或者是人烟稀少的地方。
城市里怎么会有”·“嗯·”·“我说小于哥,你不觉得头晕”·“嗯·”·“右臂不觉得麻痛”·“嗯。”
黑楚文还有闲心偷笑,他这个人最喜欢捉弄的就是小于这样死认真的家伙·这时候,他把手送到人家小于的嘴边,还挺诱惑地说:“要不要喝我的血解毒”·“不要。”
小于坚定地回绝··“啊,朝西面走·别客气,对你我可以优待·”·“不用·喝你们祭灵师的血,我还没那个福气。”
黑楚文装作很是为难的样子嘀咕:“说的也是·啊,要不要接个吻用唾液解毒,效果差不多的·”·小于突然红了脸,斜眼狠狠瞪了他。
黑楚文心情大好··捉弄小于的插曲过去以后,大概有五分钟左右的时间·黑楚文那一贯懒散的表情突然严肃起来,按住小于开车的手就说:“停,它就在附近。”
小于急刹车,看了看周围的环境·这里是稍稍靠近城郊的位置,整条马路两侧都是各种高级会所,各家会所门前停的都是进口豪华轿车,就他们开的这个军队越野吉普,都不好意思靠前。
可小于没理这些,一脚油门踩下去,就把车横在了马路中央·黑楚文哭笑不得的摇头,心说:他做事怎么还是这么极端不是极为隐秘,就是嚣张的变态。
“在哪里”小于问道··“等我找找吧,这里怕是有不少人,小心点好·”·Baron Bar里,坐在角落里的祁宏正有些不耐烦地听着小情人哭诉他的冷漠,这是早晚的事,在来之前就已经有了心里准备。
最近对这少年的确是过于冷淡了,但是他不想弥补什么,甚至还想着要不要现在就提出分手··俊美的少年本性是温和的,说起话来也是轻声轻语,此时已经对着祁宏抱怨了很久,可对方始终无动于衷。
他忍不住又问:“你到底不满意我什么”·祁宏喝了一口黑啤,还是不说话,看着少年泫然欲泣的脸,正要说出分手的话,突然就看见不远处的地面上好像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
 ·黑 家 04· ·祁宏以为是自己眼花了,在他的概念里就算是猫猫狗狗也不可能有那种闪电般的速度·这一愣神的功夫,又被小情人埋怨:“你到底有没有在听我说话”·祁宏不耐烦地看看表,道:“时间不早了,我送你回家。”
“不·今天把话说清的好,你到底在想什么”·小情人不依不饶的追问,让祁宏心里更加烦躁,不理会他的怒气直接招手让侍者计算账单。
小情人也只好暂时作罢,跟在祁宏身后慢吞吞的朝门口走去··还差一些距离到门口的时候,祁宏就觉着脚下一阵刺痛,让他踉跄了一步靠在身边的桌子上,小情人赶忙走过来急切地问是怎么了祁宏不言语,低下头看了看脚下,发现竟然有一个几寸长的粗钉子,刚好穿透他的鞋底,那尖端部分刺破了他的脚。
这种高级场所怎么会出现钉子祁宏看了看四周的地面,发现就这么一个钉子真够倒霉的,满场一个钉子就被他踩到了等等,这种倒霉的模式怎么这么熟悉难不成……·就在他胡思乱想的时候,打门口进来一个衣着普通的男人,祁宏扭头一看,心道:果然是他·黑楚文完全没有想到会遇到祁宏,看着他呆愣一会,随后,目光又落在他身边那个俊美少年的身上。
心里一股酸溜溜火燎燎的味道直冲喉咙,让他立刻冷了脸·这时候,有一个主管模样的人走向他,说:“先生,我们这里是会员制·”·黑楚文没心情跟他废话,也不想说出自己警察的身份。
他的手只是在那人脸上微微一晃,对方就像是失了魂似的呆住了·黑楚文大大方方地走进去,释放灵力,搜索精怪罔象··祁宏又以为自己是花了眼,怎么甲经理会把一个普通小警察放进来刚才,也不见他们说了什么话,这扫把星搞什么鬼他为什么会来难道说,反黑组今晚在这里有什么行动吗·祁宏脑子转得快,仅仅不到一分钟的时间,他就决定不走了一定要看看反黑组要动人是谁·黑楚文在心里咬牙切齿:祁宏你就给我折腾吧,早晚要你把这些风流债还的干干净净·黑大爷心里边窝着火,脸上却笑着,走了过去,开口就说:“祁律师,又见面了。”
“见你就没好事”说着,祁宏忍着疼,把脚底板的钉子拔了下来,扔在地上··黑楚文下意识的看了一眼,不由得惊愕了。
这钉子是二哥的贴身武器,专门用来在危急时刻刺入敌人的眼睛怎么会……对了,在营地的时候好像看见罔象的爪子里还拿着白色的东西。
见鬼,是二哥的贴身软甲·黑楚文的脸凝重起来,他知道黑家有几件传家之宝,其中有三件就是古时候传下来的金、银、玉软甲·爷爷把金丝软甲给了自己,那件银丝软甲给了二哥。
那件软甲不知道染过多少人的血,早就是染满了阴死之气,罔象喜欢死人的东西,因此才偷走了二哥的银丝软甲·而那件软甲上也有了二哥的血,就是说,罔象不是杀不了二哥,而是把他当成了最美味的晚餐·想到这里,黑楚文急了。
带着怒气的脸严肃地告诉祁宏:“马上离开”·强强灵异神怪惊悚悬疑·要是乖乖听话那就不是祁宏了,这位搞不清楚状况的大律师,冷傲地微仰着头,以藐视的姿态说道:“你好像没这权利。”
“快走,这里不安全·”·“遇到你我安全过吗”·黑楚文急了,抓住祁宏的手臂力气大得惊人,他虎着脸说:“别跟我说废话,再不走我铐了你”·这时候,多余的小情人觉得这是自己表现的最佳时机,他试图推开黑楚文未果,就横在他们中间,壮着胆子说:“你最好礼貌一点,我们是这里的会员,你无权赶我们走。”
说完,还回了头温柔的问:“宏,你没事吧”·一个“宏'字,让黑楚文的怒火燃烧的更加迅猛然而,他扯动了一下嘴角,放开了祁宏,笑着说:“那就请祁律师继续吧。”
说完,他朝着里面走去··祁宏呆愣的看着离去的黑楚文,浑身已经是冷汗淋漓了·就在刚刚那几秒钟,那个人,那个人扫把星的眼睛好像是-红色的天呐,自己又眼花了人类怎么可能会有红色的眼睛绝对不可能·祁宏拼命的否定那双红色的眼睛,是因为他觉得那双眼睛曾经见过,不止曾经见过,甚至还有一种熟悉亲切的感觉。
黑楚文在偌大的酒吧里走了一个来回,他能够清楚的感觉到罔象的气息,可就是无法确定具体位置·本想撒网捞上一回,可这里的人至少有七八个,被看见了可不是开玩笑的。
怎么办就这样放弃吗那东西随时有可能去袭击二哥,就算二哥身边有再多的好手也是没用,寻常的武器杀不死罔象·妈的,只能拼了。
黑楚文蹲下身子,手掌摸着地面,他默默地念着咒语,要把地下的罔象逼出来而在不远处观察他一举一动的祁宏就像是看着异类一样·他不知道这扫把星到底要干什么难不成反黑组的人改行给地板打蜡了·祁宏把椅子朝里面挪了一下,聚精会神地看着蹲在地上的黑楚文。
见他似乎在嘀咕着什么,又好像是在地面上画圈圈,祁宏更加困惑了··快了,快了,就差一点点了黑楚文加快念咒的速度又释放了更强大的灵力,他把地下都包围起来,只给罔象留了一个朝着侧门逃走的出口。
果然就像他预料的一样,罔象熬不住经文和灵力的催逼,从侧门的出口逃了出去··黑楚文丝毫不耽搁,起身就紧追而去··“你在这等着·”祁宏随便对小情人说了句话,也朝着侧门颠着脚走过去。
事先在后面的地下停车场埋伏好的小于见黑楚文跑了过来,就问:“找到了”·“前面·”·黑楚文刚要跑,小于一把抓住他,低声说:“有人跟着。”
“让他跟,活该·”·小于觉得有点纳闷,黑楚文这个人他是知道的·在处理非人事件时最忌讳就是有寻常人在,这次怎么了这样的疑问在小于脑海中一闪而过,他更在乎那个让他受了伤的怪物。
于是,和黑楚文两个人直奔前面追去··祁宏也是够倒霉的,脚下被钉子刺了不说,还起了好奇心追着黑楚文那个急速扫把星·刚跑了几步,这脚底下就疼了起来。
没办法,他只好打消去看个究竟的念头,要转回身送小情人回家··他的手摸到了侧门的把手,就听见身后呼噜呼噜几声,像是猪叫的声音··奇怪,怎么会有猪叫祁宏停了下来,回头看看,也没看见什么。
这就又转回头要离开··呼噜,呼噜,呼噜……·见鬼谁家的猪不关在圈里,到处乱跑大半夜的很吓人知道不知道祁宏觉得这一晚上自己真是倒霉到家了,赶紧回去洗了澡美美的睡上一觉。
让猪和扫把星都去见鬼吧·一脚踏到了门的另一边,忽然从身后袭来一阵阴冷恶臭的冷风,仅在这刹那间祁宏的大脑一片空白要说祁宏的反映绝对不算慢,可当他要回身的时候却被一双强有力的臂膀抱住,脚下失重和抱着他的人一同扑倒·祁宏感觉到了人类的体温和醒神的清香味,他扭过头愕然的发现竟然是他没追上的扫把星。
心里一阵恼火,刚要推开责问他的所为,就见扫把星把自己紧紧抱在怀里,单手指着空无一人的前方,大声喊着:“临兵斗者,皆数组前行,常当视之,无所不辟·”·这是什么话好耳熟,听过,自己听过这句话,在哪里究竟在哪里就当祁宏拼命想要回忆起什么的时候,脑子里一阵眩晕,就此昏了过去。
昏暗的地下停车场中,突然响起一声刺耳的尖叫声,猪嚎一般·精怪罔象被正宗咒语击退,正要运起所有的力量发起攻击的时候,一把利刃从后面飞来,直接刺中了它的屁股罔象拼命的甩动着身子,那利刃当啷一声掉落在地上,与此同时,罔象朝着头顶吐出一团黑雾,竟在眨眼间消失了。
小于从后面跑过来捡起地上的匕首,看着黑楚文像是抱着宝贝一样的抱着一个男人·他歪了歪头,问:“哪去了”·“跑了。
今晚算了,明天我去找柏树,再去会会它·小于,你那匕首是什么东西”·“老将军给我的·”·爷爷爷爷手里的东西每一件都是宝贝,从这匕首的造型和颜色来看就知道至少有五百年以上的时间了。
黑楚文抬起头,问:“你怎么不早点拿出来”·“忘了·”·吓他……忘了。
黑楚文很无奈的摇摇头,说道:“我先走·明天电话联系吧·”说着,黑楚文抱起昏迷的祁宏就朝着出口走去··小于琢磨了一下,没问没追,朝着另一个方向走过去。
把祁宏带回了自己的家,稳妥地放在自己的床上,又帮着他脱去外衣鞋袜,看了看他脚上的伤以后拿来一点特殊的药物涂抹·这一番事做下来,天色也微微见亮了。
在没有灯光的卧室里,黑楚文坐在床边细看祁宏的脸·多久没这么看着他了一年还是更久黑楚文似乎已经被时间磨的没有了概念,只是知道自己每晚都会在脑海中描绘这张俊美的脸庞。
从除掉贾武抹去他的时间以后,黑楚文就再也放不下了·他如死水般的心被祁宏霸占着,而这个人却什么都不记得了一年的时间里,看着他对别人微笑,看着他对自己横眉冷对,这种种的苦涩能对谁说·黑楚文的手轻缓地抚摸着祁宏的脸颊,低声自语:“我答应过你的,不会让放我们就此结束。
再等等,祁宏,等我解了身上的恶咒,我一定去找你·”·后面的话连他自己都听不清了,闭上的嘴缓缓落下,在那红润的唇上再尝暌违已久的滋味·· ·黑 家 05· ·清晨,祁宏睁开眼睛打量起所处的陌生环境。
这是什么地方祁宏自问·记得昨晚被小情人抓去酒吧谈判,然后遇到了扫把星,再然后……好像看到一头猪·脑袋开始晕沉沉,他用手撑住额头摇晃了一下,试图想起更多的东西,但是记忆似乎更加模糊。
他只记得猪叫和扫把星而已··下了床的时候,他发现身上穿着衬衫和西装裤子,外衣和领带都不见了,是谁帮自己脱掉的吗小情人可这里并不是他的家,喂喂喂,该不是被什么古怪的人带到了古怪的地方又做了些古怪的事。
想到这里,他又觉得不对,身上除了有些疲惫感以外并没有觉得哪里古怪·还是先四处看看再说··推开了卧室的门,直接可以看见左手边的书房和正前方的客厅,客厅的桌子上摆着一热气腾腾的香粥和小笼包,祁宏抽动了一下嘴角,嘀咕了一句:“该不是碰到田螺姑娘了吧”·“是田螺小子,祁律师。”
黑楚文从厨房里面走出来,看着祁宏瞪目结舌的表情,若无其事地走到桌前放下手中的小菜,又说道:“早上好·”·“你……”·“怎么,你不吃中式早餐”·“你……”·“西式早餐我做的很差,你将就一下吧。”
“你……”·“厨房里有材料,你可以自己去做·”·“你能不能听我把话说话,黑警官”·黑楚文微微的笑着,伸手就把一副筷子塞进了祁宏的手中,告诉他:“看来你知道我姓黑。”
祁宏千想万想,也想不出扫把星怎么会出现·看他这一身的穿着,还有做的这些早餐,祁宏非常不愿意承认却又不得不确认地问:“这里是你家”·“对。
不然你以为是哪里”·见鬼祁宏心中暗骂,抬腿就要走人·怎奈他要袜子没袜子,要鞋子没鞋子,这么出去会很丢人。
于是乎:“喂,我的东西呢”·黑楚文不跟他客套,坐在沙发上大快朵颐话都不肯说,只是用手指了指阳台的位置··祁宏瞪了一眼,转身走向阳台,等他推开了门……·西装外衣是湿的,袜子是湿的,就连他近万元的鞋子都滴答着水被夹在晾衣架上,祁宏——怒了·冲回客厅对着黑楚文就是一顿咆哮,要说祁宏真是练嘴皮子的好手,几分钟怒斥一句重复的话都没有,听到最后黑楚文真想为他鼓掌。
“说,到底怎么回事”祁宏气的脸色有点白,让他看上去更像是纵欲过度··“昨晚你喝多了,吐了一身·我不想在家里招待酒鬼的时候还要忍受难闻的气味。
你那些东西在我的浴缸里泡了一会·”·“我喝多了不可能,我清醒的很,我记得……”·“祁律师,你好像记得很多事。
那我只能请你去反黑组坐一坐了,昨晚要抓的跑了,你这个三义会的律师就在现场·呵呵,我还以为你只是碰巧去了,喝多了就昏在停车场门口了呢·原来你还记得很多事啊。”
黑楚文的一番话就像是在他身边用火烧了百八十斤的红辣椒,呛得要死他把牙齿磨得咯咯直响,恨恨地说:“看来我还要谢谢你喽”·“自己人,不用客气。”
看着这扫把星满脸堆笑的模样就令人讨厌,而黑楚文却是非常有兴致地看着祁宏·这人斯斯文文,平常时候总是西装革履衣着整齐·现在嘛,白色衬衫皱皱巴巴的放在裤子外面,脚上没有穿袜子,趿拉着一双木屐式拖鞋,三分落魄,七分桀骜。
面前的扫把星看什么呢对自己上上下下的打量着,准是没安好心·祁宏决定马上离开,走慢一步,都害怕又会遇到什么倒霉的事·这时候,他也不在乎自己脚上没鞋没袜,开口就问:“我车钥匙呢”·“在玄关的架子上。”
黑楚文看着他三步并作两步走,急三火四地拿了钥匙就要离开也不阻拦,越快的口吻说:“不留下吃早餐吗”·祁宏没有回答,开了门就离开了黑楚文的家。
如果说,他对黑楚文不是这抵触,如果说,他肯留下吃顿早餐的话,那么,接下来的事也不会发生··话说,祁宏出了楼门口,走下最后一个台阶·怎么就这么寸,刚好有一辆收垃圾的车辆停在楼前,车体另一面的清洁工人拿着成袋的垃圾往车上扔,一下子力气用的过猛,那装着臭鸡蛋、烂菜叶一类的垃圾袋就奔着祁宏的面门而去·果然又倒霉了祁宏在知道自己已经无法闪躲的那一瞬间,这样确认了事实。
然而,从身后突然抱住他腰身的那只手臂大力的朝着后面一扯,那垃圾便落在了他的脚下,祁宏幸免于难··“谢……”吓竟然是扫把星祁宏脱口而出的谢意硬生生地噎回去。
“小心走路·”黑楚文如此温柔的说着··在祁宏恍惚于扫把星低沉又温柔的嗓音时,清洁工人忙过来道歉·黑楚文很随意地说了“没关系”,看上去像是和这些社区员工很熟悉的样子。
特别是他不嫌弃脏污把几袋垃圾扔到车上以后,他脸上那种随和让站在一旁的祁宏更加恍惚··强强灵异神怪惊悚悬疑·这一小段的插曲过后,黑楚文说道:“你的车我停在小区的停车场了,我带你过去。”
祁宏没言语·看着他动也不动的黑楚文随意地问了句:“怎么,怕了”·祁宏的自尊心不允许他有“怕'的行为出现,尽管衣着上有些邋遢,他仍旧可以抬起头走在黑楚文的身边。
停车场内,黑楚文看着祁宏上了车,半开玩笑似地问:“送我一程”·祁宏冷着脸回答:“抱歉,我时间很紧”,同时,已经发动了汽车,准备扬长而去,却不料被黑楚文一把抓住了手腕,他喝问:“你干什么”·一张纸条塞进他的手里,黑楚文说:“我的号码,想取回衣服提前打电话给我。”
“那些东西你可以扔了·”说完,祁宏一脚油门下去,把黑楚文远远的抛在后面··祁宏先是回了家换衣服,随后去公司上班·在公司里的那些人个个都发现他心情极为糟糕,除了三义会的龙头宗云海以外,没几个人敢跟他说话。
开完了每天一次的公司例会,祁宏拿着资料文件回到自己的办公室·不等他坐稳,宗云海就推门而入,道:“今天晚上我和地头会的老大吃饭,你要参加·”·“不去。”
宗云海瞄了一眼祁宏,随手关上门:“不去也得去·”·“那你就再聘个人,专门陪你出席各种应酬·”·宗云海顿时哑口无言,搬出N种理由来说服他,他却始终不肯点头。
把宗云海惹急了,就放下话说:“我是你老大”·随意地扔掉手中的笔,祁宏面无表情的看着自家老大,告诉他:“我是你律师·”·宗云海嘎巴嘎巴嘴,只能说句:“妈的”便转身离去。
宗云海离开以后,祁宏有些倦乏地动了动身子·早上回家的时候随随便便就在衣柜里拿了件衬衫穿,这件衬衫好像很久没穿过了,似乎有一种放久的霉味·祁宏多多少少有点洁癖,捏起前衣襟放在鼻子底下闻闻,不经意在口袋里摸到了一张纸条。
怎么还有东西留在口袋里祁宏拿出来看看,发现上面是一个人名和一个电话号码,他看着纸条喃喃自语的念着:“夏凌歌 13704XXXXXX”·夏凌歌是谁自己怎么不记得了祁宏把纸条翻来覆去的看,隐约的看见纸上好像还有写过字的痕迹,于是,他起了身走到窗前,把纸条高高的举起。
渐渐看清了那痕迹的轮廓·那些字迹很明显是工作备注,但是,那日期让祁宏瞪大了眼睛因为那正是自己那段消失记忆的时间··祁宏坐在椅子上发呆,他琢磨着这个夏凌歌肯定是自己认识的,说不定,通过他还能知道自己在那段时间里究竟发生了什么。
想到这里,祁宏拿起了电话就要拨打·可不知为何,他的手又停了下来··与此同时··在警察局局长办公室里的黑楚文向付局请了几天的假,赶往夏凌歌的家中,打算从老友那里找点有法力的柏树枝用用。
“没有,没有,没有不准打我宝贝的主意,也不准打我的主意,你知道我是什么养大的,要我对付那些精怪想都别想”夏凌歌面对黑楚文的要求,只有重复的拒绝,尽管他知道基本是毫无用处。
黑楚文笑笑,告诉他:“这一次我帮你找个轻松的好活,不用出力就能拿到大笔的酬金·我的中介费嘛,就用你地下仓库那几根淬炼过的柏树枝代替·”·夏凌歌半信半疑地问:“哪有这么好的事”·“我二哥被罔象盯上了,你去保护他。”
“我呸你们黑家的祭灵师没有十五也有十三,用得着我”·“没办法,二哥因为我的事不肯接受家里人的帮助。
我又要在外面追捕罔象,□乏术,只好来找你·放心吧,你的佣金高达这个数·”说着,黑楚文在桌面上写下一串数字,随后看着夏凌歌口水直流的表情,追加了句:“满意吗”·“我得先问问,这笔钱谁出”·“我爷爷。”
“黑子,你真他妈的黑·”·“过奖过奖·”·接下来,黑楚文把二哥关押的地址以及情况一一说给夏凌歌,最后说道:“你要保证我二哥的安全。”
夏凌歌砸吧砸吧嘴,说:“黑子,你这意思是要我24小时隐身贴身保护你二哥”·“正是·”·夏凌歌一拍额头,相当感慨地问:“黑子,你这么坑害自己唯一的好友,不觉得内疚吗”·“我生下来就是个恶果,所以尽量给你留下深刻的印象,免得我死了以后你忘了我这个好友。”
“滚,半句好听的没有,赶紧滚下面找东西去,懒得搭理你·”·夏凌歌把黑楚文赶去了地下室找柏树枝,自己却有点糊涂了·今天的黑楚文心情格外的好,昨天晚上追着罔象跑了大半夜,还没抓着,按理说他那脾气肯定会变的阴阳怪气的。
怎么还愉悦上了见鬼,不会是回光返照吧· ·黑 家 06· ·离开了夏家,黑楚文用电话把爷爷约出来见面,其原因,无非是不想再踏入黑家范围半步。
黑永锋已经从于鹤那里得知了所有的事情,他也觉得很奇怪,为什么罔象会出现在都市之中为什么袭击活人为什么会偷走了楚言的银丝软甲这三个为什么,黑老将军决定让优秀的孙子去烦恼,他,只想看着他们烦恼而已。
黑楚文早就料到爷爷会一推二六五,因此,套用了一句老话,就是:“有力的出力,有钱的出钱·”为了他和夏凌歌真挚的友谊,狠敲了爷爷一笔·“楚文,你以为爷爷是开银行的”黑永锋问道 。
“我可没说这钱都让您一个人出·他不认我这个儿子无所谓,楚言他也不认”·吓黑永锋这才明白过来,在心里偷偷地说道:“你小子,忒黑了点”·“爷爷,我不可能随时在二哥身边保护他,罔象不比什么寻常敌人,那东西防不胜防。”
“好了好了,我答应就是了·让你那个朋友把账号给我,下午我先付他预定金,事情过去再让你,让南华付出剩下的钱·”·黑楚文点点头,心里琢磨了一下。
有些话他还没办法直接跟爷爷说,因为他也没有什么把握·事实上,想要找出罔象不难,要杀了它也不难·怕只怕这罔象是某人的宠物,那就麻烦了··“想什么呢”黑永锋见孙子发呆,忍不住问道。
“没什么·爷爷,据你所知,罔象那种精怪有没有分辨宝物的能力”·黑永锋一笑,问:“你觉得有吗”·“我所知道的精怪罔象,乃水、石、木之精怪,藏于地下以死者脑浆为食,扑捉之后只可用柏树枝抽打刺入心脏才能杀死。
但是,我从不知道罔象还会盗取宝物·”·“这就要从黄帝时代说起了·‘黄帝游乎赤水之北,登乎昆仑之丘而南望,还归遗其玄珠·使知索之而不得,使离珠索之而不得,使喫诟索之而不得也。乃使象罔,象罔得之。黄帝曰:异哉!象罔乃可以得之乎?’”·一连串的古文把黑楚文说得有点头大,尽管他能够听明白这段古文的意思,可对这东西实在没什么好感。
于是,他在心中翻译成为白话文··在很久很久很久……以前,有一天,黄帝爬昆仑山的时候,丢了一个宝贝珠子·随后,就派一个叫离珠的去找,估计这哥们也是没放在心上,空手而归。
接着,黄帝又派一个叫喫诟的,这位也是两手空空回来复命。黄帝也是成心给这二位难看,挥挥手,就派了一个平时谁都不放在眼里的象罔去找。也是象罔给自己争气,那珠子还真就找到了。这把黄帝乐坏了,严重表扬了象罔一番。·听过这个小故事后,黑楚文问道:“爷爷,这故事还没完吧”·“没完。
这个象罔本就是黄帝身前的一只鬼,也是后来所有魑魅魍魉、妖魔鬼怪的老祖宗·不知道从何时起,象罔有了其他的名字,魍魉、亡两、罔象··在道家典故中,罔象为黄帝找回了宝珠,他自然就最有资格担当宝珠守护者的重任。
因此,不要去想罔象有没有辨别宝物猎取宝物的能力,它的存在就是一种寻宝探测器·就像我们人类生下来就会呼吸一样·”·自己忧虑的就是这个·黑楚文点点头,没有再提任何问题,只是说:“这事,您等我消息吧。”
又过了一天,黑楚文并没有找到罔象·清晨,边吃着早餐边听早间新闻,一个报道引起了他的注意·报道上说,一位来此地旅行的外国人士,丢失一块非常珍贵的宝石,价值不菲。
据说,宝石是锁在酒店房间的保险箱内,据有关部门部门透露,在案发现场没有任何疑点,那块宝石就像凭空消失了一般··黑楚文顾不得只吃了一半的早餐,起身就离开了家。
急忙赶到了警察局·他直接去见了付康林,开门见山地问:“最近有没有人报警说丢了非常贵重的古董”·付康林诧异,直接回答道:“有。
一位老收藏家说丢了一件唐卡,还有博物馆也报警,说丢了卢浮宫赠送的法老王随葬品·”·“这都是多久的事了”·“两个月之内。”
“再查,看看一年之内有没有丢过其他东西·回头咱们电话联络,我去办点急事·”·不等付康林开口叫他,黑楚文已经离开了办公室。
急急忙忙走出了警察局,黑楚文再次联络夏凌歌,说:“今晚你就去,小心点,身上不要带任何值钱的东西·”·“你觉得我身上有值钱的玩意吗”·“我不是这个意思。
你手腕上的那个冷玉想办法隐去它的灵气·再联络·”·“喂,喂,喂”·夏凌歌莫名其妙地摇摇头,搞不清楚黑楚文在担心什么。
可夏凌歌一想到今晚就要去受罪了,再英俊的容貌也成了苦瓜脸·没办法啊,为了生活费,只能委屈委屈了··夏凌歌在地下室翻找了好一阵的东西·最后,在一个破破烂烂的小油纸包里拿出一块黑乎乎的小面团出来。
看着黑面团,夏凌歌在心中抱怨着:天底下没有白吃的午餐啊,为了挣钱连龙涎都得吃··龙涎——美其名曰,就是龙的哈喇子·其实,夏凌歌也不知道这黑乎乎的东西到底是不是龙嘴里流出来的,就连他师傅也是说不出个子午卯酉来,只是知道吃了这东西,就可以在七天之内不吃不喝不睡不休息。
因此,夏凌歌曾经偷偷地给这东西起了另外的名字——超强兴奋剂··黑面团入嘴,呕味道还是和以前一样让人恶心,夏凌歌赶忙找了口水喝,顺顺胃里反上来的食物。
随后,他摘下了手腕上一直佩戴的那块玉,锁上家门去做黑楚言的贴身保镖了··夏凌歌的车缓缓地在街上行驶着,他是打算着想要四处逛逛再去那个监狱过非人的生活,可这车开着开着就觉得不对劲,怎么后面还有人跟上了·“再远一点,别让他发现了。”
祁宏坐在副驾驶位置上,对开车的司机说··“不会吧,那小子也不是警察,不能啊·”·“让你慢点就慢点·”·“好好好,你说了算。”
祁宏的车渐渐与夏凌歌的车拉开一些距离,他叮嘱司机一定不能跟丢以后,就专心看着手中关于夏凌歌的资料··当手下人把调查结果拿给他看的时候,祁宏吓了一跳照片上的夏凌歌帅气阳光。
两道剑眉最为醒目,一双凤眼炯炯有神,不管怎么看都是一个相貌神采飞扬,清雅俊秀的翩翩君子·可那脸上的笑容却多了几分洒脱与不羁,这笑容不会惹人讨厌,反而会觉得他有点可爱。
祁宏愣住了,难不成这个夏凌歌是自己曾经的情人·强强灵异神怪惊悚悬疑·祁宏急着看下面的资料,又立刻否定了之前的猜想·他知道,就算是失忆了,也绝对不会找一个比自己还高的人来做情人,上了床到底谁压谁接下来,让祁宏觉得更为难以理解的是,这个夏凌歌就像是个坑蒙拐骗的混混,正经工作没有,到处给人家看风水选墓地。
按理说,这种人都是利欲熏心的守财奴,该有大笔收入存款才对·可夏凌歌每个月都会给孤儿院、养老院还有慈善机构捐款,金额还都不少,真是令人费解··最后,祁宏自问:我与夏凌歌究竟是什么关系·“祁宏,他停在电影院门口了,要跟进去吗·祁宏被司机的提醒打断了思路,他抬眼看着夏凌歌买了电影票进去,就对坐在后面的两个保镖说:“你们俩进去跟着。”
两个保镖下了车,跟着夏凌歌走进了电影院内·留在外面的祁宏也没闲着,他下了车绕着电影院走到一条小胡同里,靠在墙上当上了闲闲先生··大概也就是十几分钟的时间,他接到了那两个保镖的电话。
·“祁宏,那小子身手太好了,练家子·”·“就是说你们跟丢了”·“我操,他那是跑吗那小子是飞,从我们眼前飞了”·一群废物祁宏不耐烦地说:“行了,你们回去吧。”
这话刚说完,他就看见夏凌歌从电影院的后门走了出来,抬手叫了一辆计程车扬长而去··祁宏笑笑,也叫了计程车尾随其后··已经到了晚上八点多,坐在快餐店内的夏凌歌纳闷,怎么就甩不掉后面的尾巴呢那位何方高人啊自己总不能带着一个尾巴去军方监狱吧。
呵呵,这时候不利用一下黑心黑肺黑肠子的某人就太对不起自己了于是,夏凌歌拿出电话拨了黑楚文的号码,开口就说:“我被人盯上了·”·“什么人”·“不知道。
是个高手,我始终没看见他,只能感觉到他一直在我身后·黑大爷,过来帮帮忙吧·”·“我在找罔象,抽不开身·你自己想办法·”·“哈这还没卸磨呢就要杀驴,黑子,你也给我差不多点这满大街都是人,我能施法吗”·黑楚文那边沉默了一会,才说:“好吧,告诉我你的方位。”
“XX区中海路上有一家来来快餐店,我吃饭呢·”·“等着我·”黑楚文收起了手中的柏树枝,看着眼前荒凉的大道,就在刚刚他才捕捉到罔象那么一点点的气息,仅仅一个电话的功夫便消失了。
这一次,又失败了吗黑楚文笑笑,准备去帮着夏凌歌处理尾巴··再说祁宏这边··他完全看不出夏凌歌有什么特别之处,和平常的年轻人一样逛逛街买买东西,走累了就找家饭店吃晚饭,这几个小时下来再正常不过了。
可祁宏总觉得有什么问题被自己忽略·他坚信着,就光是看夏凌歌的那双眼睛足够发觉这个人与众不同·那不是平常人该有的眼神,他貌似无心回头看着别处,随后肯定会朝着自己难以跟踪的方向走去,若不是祁宏聪明了一点,对这一带的环境了解一点,早就跟丢了。
而且祁宏还知道,夏凌歌已经发现了自己··就在祁宏犹豫着要不要打道回府的时候,突然有人在后面拍了他的肩·· ·黑 家 07· ·身后被人拍了肩膀,祁宏回头看去,见是一个四十多岁的男人。
看他的装束,应该是这家饭店的老板吧·祁宏问道:“有事”·“先生,看你长得人五人六的,怎么还干这事”·祁宏不愿意了,心说:我就是在你这家小破店观察对面的人,菜我也点了,吃不吃是我的权力冷眼看着店家老板,祁宏说道:“这些饭菜我会打包拿走,这样总可以了吧”·老板厌恶地瞪起了眼睛,喝道:“我做的东西不给小偷吃”·“什么”·老板突然弯下腰在祁宏脚下捡起一个红色的钱包,这时候,还有两个女孩子走了过来,战战兢兢地躲在老板身后。
老板拿着钱包指着祁宏说:“你敢说这不是你偷的”·什么叫冤枉什么叫倒霉祁宏今天彻底体会到了。
他猛地站起来,就说:“这东西我连碰都没碰过,怎么能说是我偷的就因为它在我脚下”·老板身后的一个女孩子小声嘀咕:“我明明看见你用脚踩住了,上面还有鞋印呢。”
“小姐,说话要注意分寸用脚踩到钱包就是贼这种常识九年义务教育里好像没有吧”·女孩子一缩脖躲着祁宏锐利的目光,又嘀咕着:“电视上都有报道,小偷踩着脏物假装系鞋带,就顺手把东西藏在身上了。”
这些话差点把祁宏的鼻子气歪·他要用事实来证明自己的清白,于是,手就伸进上衣里怀口袋里拿钱包,要让这三个人看看,自己归属于极为富裕人群·可是,口袋却空空如也这时候,他才想发觉,自己才是丢了钱包的人·当然了,老板不会相信他这种说辞,不但误会他是贼,还说他是来吃霸王餐的,抓着他的胳膊就说:“跟我去警察局”·祁宏甩开老板的钳制,又瞪了瞪那两个女孩子,说:“去警察局也可以。
不过,我警告你们,诽谤罪,刑法第246条,故意捏造虚构的事实,贬损他人人格,破坏他人名誉,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以下·留下你们的姓名联络地址,等着法院传票吧。”
两个女孩子被祁宏说得一愣一愣,老板爆出一句:“小偷都研究上法律了你他妈的,老子还真就不吃你这套”说着,这个粗人老板就要动手了。
祁宏脑子灵活,可拳脚方面就不行了·他深知好汉不吃眼前亏的道理,一个闪人就躲到桌子后面·刚好旁边有一个四五岁大的孩子拿着一杯冰镇巧克力很调皮的玩转圈圈,碰巧就被祁宏撞上那一杯深褐色的巧克力一点都没浪费全部洒在了祁宏的衣服和裤子上,而小朋友被他一撞跌坐在地上,哇哇大哭起来。
于是乎,孩子妈妈不愿意了·吵吵闹闹要揍扁祁宏的老板,扯着嗓子骂祁宏不长眼睛的孩子妈妈,还有两个跳着脚助威的失主,他们把这家不算大的小饭店闹得热火朝天。
受迫害的对象祁宏只能退到窗户前,身后紧靠着玻璃·店里店外,围了好多好多人看热闹··“安静点我是警察·”忽然有人这样喊了一句。
众人回头看过去,只见一个穿着很普通的英俊男人手里举着警官证··妈的,难怪会这么倒霉,原来是遇到这扫把星了,祁宏看见黑楚文的时候,咬牙切齿·当祁宏被黑楚文带出饭店以后,他就倔呼呼地走进了一条小胡同里,准备打电话找人来接他。
这时候,黑楚文也跟了过来,说:“祁律师,你看上去好像需要帮助·”·“扫把星,离我远点每次遇见你准没好事·”说着,祁宏已经拿出电话。
黑楚文似笑非笑地看着他,就听祁宏大喊道:“见鬼,今天早上才冲了电,怎么无法开机”·“坏了吗”·“不用你关心。”
祁宏转过身全神戒备地看着黑楚文,冷着脸说:“刚才的事谢谢,你可以走了·”·黑楚文低头笑笑,问:“为了证明我不是扫把星,我可以帮你做一件事。
说吧,是送你回家,还是回三义会公司”·“好意心领了,没这必要·”说话的时候,他突然看见夏凌歌已经走出了那家快餐店。
祁宏着急了,推开黑楚文就要跑出去,可一想自己身上一分钱没有,电话也坏了,怎么追就算是借用别人的电话找人过来帮忙,等人来了夏凌歌怕是早就跑的没影。
·在短时间内衡量利弊,祁宏决定冒险启用扫把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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