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市祭灵师+番外 by 藏妖(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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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市祭灵师+番外 by 藏妖(下)
强强灵异神怪惊悚悬疑 ·黑 家 20· ·可能没人会想到,黑楚文这边还有一个黑道律师成了他的作战参谋·他带着一个计划赶往夏凌歌的家,打算揪出埋伏在附近的凃战阳好好筹谋一番。·为什么要找出躲在暗中监视黑楚言的凃战阳呢?黑楚文自然有他的打算。首先说,凃战阳那一批人可不是什么头脑简单四肢发达的武夫,在军区大院长大的孩子,都了解现代特种兵真正的实力,所以,如果不安顿好凃战阳那班人,什么计划都只能纸上谈兵。·黑楚文把整个计划跟黑楚言说了一遍,对方沉默了好一会·突然开口道:“楚文,谁在帮你”·夏凌歌一愣,看看黑家俩兄弟,问:“你怎么知道有人帮他”·黑楚言很自然地说:“楚文不会想出这么正派的计划。”
夏凌歌喷笑出来,发自肺腑地说:“的确的确·黑子一向是又阴又损,这个计划有点正派了,似乎没有多少乐趣·”·“楚文,是不是那个叫祁宏的律师给了你建议”·黑楚文笑着点头,对哥哥和好友的评价并不在意。
他只是说:“祁宏的计划可行,或者说,是我们唯一的办法·现在我们在明,敌人在暗·我们的实力怕是早就被调查的一清二楚,所以,不论我们中的谁想出的办法都有被识破的可能性,因为,这里面有我们行事的风格。
但是,祁宏却是个未知数,没人知道他的存在·就像你们听完这个计划的第一反应,就知道不是我想出来的·那么,对方呢”·黑楚言深吸了一口气,似自言自语地说:“不管是我们,还是对方,都没有一举击破对手的把握,突然之间产生的变异,会打破僵持的局面。
既然如此,祁宏这个计划就是新的元素,不过,里面有些环节需要修改一下·你别急着找战阳,让我再想想·”·夏凌歌打了哈欠,说早上起的太早,想进去小睡一会。
看着他回到了卧室关了门,黑楚文这才正儿八经地问二哥:“楚言,你怎么回事”·“你说凌歌”·“除了他还能有谁我怎么从来不知道你也喜欢男的”·黑楚言露出了笑容,低声说:“我也不知道。
你不用操心这事,等眼前的麻烦过去了,我会认真考虑和他之间的问题·”·黑楚文没再说什么,他只是担心,等二哥有时间考虑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黑楚言安排楚文去找一些他几个退役的部下,黑楚文办事利落,没出两天的时间根据二哥给的地址和名单,联系到了五个人。
这五个人都曾经在黑楚言的手下工作过,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而退伍离职,现在从事着很普通的工作··孙学,现任中学体育老师·(服役期间,代号——剑齿虎);·吴宋,现任私营书店老板。
(服役期间,代号——鬼影);·赵文浩,现任健身中心教练·(服役期间,代号——冰刺);·李易民,现任保险公司调查员·(服役期间,代号——龙卷风);·肖姗姗,现任幼稚园院长。
(服役期间,代号——飙王)··黑楚文把名单握在手里用灵火烧的一干二净,心里想着,这样的发展才是有趣的,胜过在反黑组整天无聊的面对那些黑帮混混要好得多了。
那么,就让雪球开始滚动吧,不知道他们这些老兵见到自己酷似二哥的脸会有什么反映,真是令人期待··心情大好的黑楚文,决定走夜路,散步回家··大约还有半个多小时才到家的时候,黑楚文买了一罐咖啡坐在路边上休息,时间已经是深夜十一点了,他不觉得有何不妥,他喜欢黑暗中的城市,更喜欢独自在黑暗中享受清净。
但是,俗话说得好“冤家路窄”,不管你是普通人还是祭灵师,该遇到的总是会遇到··当祁宏的车为了闪避一只横穿马路的小狗而撞到护栏上的时候,他好像觉得自己撞到了路边的一个什么东西,赶忙下车查看。
是个人,这下糟了,没撞到狗倒把人撞了·祁宏第一反应就是冲过去看看那人伤的怎么样,哪知,他的手还没碰倒那人,就听:“我是该告你误伤还是蓄意谋杀“·这声音好熟悉,祁宏在短暂的惊讶后冷了脸,想要去搀扶的手也收了回来,冷冷地说:“早知道是你,我就再该撞得干净利落一点。”
黑楚文笑了几声拍拍身上的土,站了起来,看上去毫发未伤·他打量了一眼面前的祁宏,摇摇头:“你话里的意思好像是打算杀了我·”·“黑警官,在一个律师面前说话的时候请注意一点。”
祁宏尽量控制着自己恼火的情绪·今晚麻烦真多,好不容易从那破酒店跑出来,没想到又遇上黑楚文,真是屋漏又遇连阴雨,想到这里,祁宏的心情更糟了,他没了白天里那种绅士的举止,随意扯开漂亮的领带结,又把双手□裤子口袋里,斜歪着头,十足一副雅痞的味道。
他颇为不耐烦地说:“黑警官,你要是打算去医院看伤,就自己去,记得把发票留给我就行,我不会赖账·”·祁宏的话音未落,黑楚文突然冲过来抓住了他的肩膀,他惊愕地看着黑楚文黝黑的重瞳,戒备地后退一步。
“祁律师,你又去跟谁风流快活了”黑楚文冷言冷语地问··这人简直莫名其妙祁宏不再掩饰自己的火气,怒视着黑楚文,说:“我的事与你无关。”
黑楚文半个身子被黑暗笼住,看不清他的脸上有什么表情,但是那双眼祁宏却是看得真切,这双眼睛仿佛被冻结的火焰,闪着冷漠和阴森的光,像两把利剑紧紧地盯着自己。
隐藏在黑暗中的人,低沉的嗓音犹如来自死神的呼唤:“宗云海”··祁宏愕然,下意识地开口就说:“你怎么知道”话音落地,祁宏懊恼地咂舌,心想,他不过是用一个恶劣的吻教训自家大哥不要玩过界,黑楚文是如何猜到的更可恶的是,竟然自曝其短,怎么每次遇到这个家伙都会变得不正常他与他真像是命里的克星,撞在一起准没好事要不是惦记着在他身上寻找一些失忆的线索,早是避而远之了,看来,最近几次见面自己是给了他太多笑容,这家伙还真懂得什么是蹬鼻子上脸。
祁宏深吸一口气,道:“我跟云海之间没什么,就算有什么,也不用你对我品头论足·我要提醒你,摆正你自己的位置,不要像云海那样企图试探我的底线。”
·黑楚文心口发紧,对祁宏的这段话是喜忧参半,喜的是他和宗云海之间是清白的,忧的是他到现在还跟自己针锋相对·怀着极为矛盾的心情,黑楚文走出了黑暗的阴影,一脸淡漠的样子,说:“你口才一流,我认输。”
祁宏一个白眼翻过,真是无言到了极点·他回头看了自己那可怜的车,估计是不能再开了·与其在这里跟黑楚文聊天,还不如叫计程车马上回家·于是,他说:“道不同不相为谋,我们最好还是各走各的路”·祁宏的话,勾起了黑楚文的记忆。
曾几何时,他与他手牵手,他笑着问:“我突然想到一个画面·我们手牵手在大马路上散步,你穿着一身警服,我身后还跟着几个一脸横肉凶神恶煞一样的三义会保镖。
不知道广大人民群众会怎么想”·往事的温馨把黑楚文的一贯自以为傲的冷静打碎,他沉闷地说:“别再染上其他男人的气息,别再刺激我。”
这两句带给祁宏的何止是惊讶,黑楚文喜欢他,他是有所点察觉了,但是,这样等同于告白的语言面对面说出来,像是把最后的一层窗户纸捅破,让他尴尬异常··“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放手,我要走了。”
祁宏用力地挣脱他的手,指尖划过指尖的时候,祁宏的脑子里突然冒出一个黑楚文苦涩的笑容·还来不及挥去脑子里的臆想,那苦涩的笑已经变成了现实··黑楚文笑得无奈又似无助,让祁宏的内心泛起一阵酸楚。
祁宏不得不承认,这样一个令人时而害怕,时而恼火、时而感动、时而惊讶的男人总是能给他一种陌生的冲击力·他面前的黑楚文,不是在伪装,不是在做作,而是单纯从信任开始的一种交流方式,古怪而又神秘。
祁宏觉得纳闷,自己不是什么心思细腻的人,为什么总是能感觉到黑楚文的心情他的喜怒哀乐,都就能够清楚的感应到,这简直就像是心灵感应般不可思议。
想到这里,刚才的恼火也不见了,只剩下浑浊不明的情绪··“黑楚文,我不是优柔寡断的人,我们之间不可能,所以,别在我身上浪费时间,今晚是我最后一次温柔,以后也不要再提及感情的事,我对没有希望的人一向不留情。”
祁宏如此认真的态度却换来黑楚文“噗嗤”一声喷笑,这让祁宏觉得自己被耍了·他低声喝道:“你笑什么”·黑楚文似笑非笑的样子,他说:“别放在心上,我实在忍不住才笑出来。”
“见鬼我好心好意给你留点颜面,你却在笑话我”·“都说了不要误会我,我只是一时无法接受冷着脸说自己温柔的人。”
“你是在说我虚伪”·“不,我认为你是非常真诚的一个人,确切地说是真实·这种真实建立在不屑于虚伪的基础上,说白了,你认为‘虚伪’是在降低自己的人格。”
这世上真有心灵相通的事情吗自己能感觉到他的情绪,他也如此准确的了解自己的想法·这种事若发生在别人身上应该是欣喜若狂的,可对祁宏来说,却是难以接受的。
他不想跟一个警察心灵相通,更何况这个警察还是他的扫把星,祁宏甚至把刚才撞车的事故,归结于遇到了黑楚文的身上,因此,扔下一句再见便脚底抹油,几乎是落荒而逃。
看着祁宏匆匆拦了一辆计程车火速消失,黑楚文淡淡的笑容落下帷幕,重瞳阴冷地看着祁宏那辆车头撞到走形的汽车·尽管只有那么一点点,黑楚文也还是察觉到了一种正邪不明的法力附着在车身上。
计程车内的祁宏,怎么想都琢磨不透黑楚文这个人,越是捉摸不透对他的兴趣越是强烈,祁宏觉得这绝非好事,却又管不住自己的思绪,无奈之余,不由得沉沉叹了一口气。
“年纪轻轻的不要总是叹气,福气都叹没了·”善谈的司机打趣着说··祁宏没接话,看着窗外的夜色心情沉重·为什么沉重他不知道,只是刚才拒绝了黑楚文的那句话出说口,这心里边就堵得慌,到了现在,竟有了难以形容的沉痛。
祁宏自问,该不是真的喜欢上他了·一路上,司机絮絮叨叨说了很多话,祁宏半句没回·等着到了家门口,付了钱下了车,忽听身后从计程车里传来一句:“你逃不掉的。”
猛地打了一个惊颤,祁宏回头看,那辆计程车却开出去了,想要追已然是不可能的事·· ·黑 家 21· ·返回家中的祁宏,还是有些心神不宁,哪有什么心思洗澡睡觉。
他走进书房,随意点阅着未读邮件,脑子里一直都在琢磨着黑楚文·祁宏发觉,他对自己的那种感情不像是短时内形成的,而他表达出来的企图也不唐突,仿佛俩人之间已经暧昧了很久。
如果这种感觉是正确的,那么,黑楚文就是在说谎去年短短一周的时间,怎么可能会暧昧的起来·想要了解他,却又忌讳他,这种矛盾的心情让祁宏走入了迷宫。
即便是想尽早解决有关失忆和黑楚文的问题,但是那位从死神手里爬回来的老大却是一点时间不给他·不管公事私事,都把他当成了拼命三郎,祁宏看得出,大难不死的宗云海是潜龙在渊,总有一天会飞上云霄成为霸主想想自己曾经的誓言,想想父亲对自己的临终嘱托,祁宏决定暂时抛下个人问题,全心全力扶持宗云海。
转过头来看看黑楚文等人的情况·自从把那五个退役的军方特工找回来以后,黑楚言就整整跟他们在小黑屋里密谈了近四个小时才把这些人放出去·黑楚文倒也不担心楚言这边的计划,他一直在暗中留心着事态进展。
一天、两天、三天……也不知道那五个人到底做了什么,在过去一周以后,黑楚文就隐约察觉到有人在跟踪自己也就是说——祁宏的计划成功了。
强强灵异神怪惊悚悬疑·这一天深夜,黑楚文故意在大街上疾步快行,其实他也没事可做,只是想要给跟踪的人一种非常繁忙的假象而已·一个人孤零零的时候,心里就无法抑制的想念某个人,前几天夜晚见过一次,自己被他身上属于其他男人的味道刺激的难以忍受,该说得不该说的,统统都倒出去了,事后想想,真是觉得有点丢脸。
不过,附着在他车上的那种法力自己还没时间差查清楚,好在他吞过自己的阳血,一旦有什么事发生,自己会在第一时间赶到他身边··乍然,他口袋里的电话嗡嗡震动起来,拿出来看都不看就接听了,说:“什么事”·“马上赶到军区医院。
楚聿执行任务的时候受了枪伤,医生说,让我们要做好心理准备·”·“谁伤了楚聿”·电话另一头的楚言吓了一跳,听楚文的口气恨不得马上杀了那人。
紧跟着就说:“是误伤·他们执行完任务后,一个特警队的队员枪支走火,刚好打中了在换避弹衣的楚聿·”·“换避弹衣他们没回到总部怎么会脱下避弹衣”·“听说,楚聿不小心被一个毒贩淋了汽油,任务结束后,他就把防弹衣脱下来了。
正巧队友的枪走火·”·妈的黑楚文暗骂一句,直接问道:“爷爷在吗”·“在·”·“让他把特警队的人赶走,通知院方,准备一个单人房间给楚聿。
还有,想办法把除你和爷爷以外的人都弄走·我一分钟后就到·”·不等二哥再说什么,黑楚文用上移空换位的法术,不到十秒钟就站在了军区医院的大院里。
黑楚文拼命似地跑到了手术室门口,发现门口只有楚言和爷爷在·他急忙跑过去:“楚聿怎么样了”·“情况很糟,除非有奇迹发生。”
楚言苍白了脸色,难以控制自己悲痛的心情··黑楚文没有像二哥那样流露出凝重的神情,也没像爷爷那样故作镇定·他使劲搓了搓了脸,声音沉缓地说:“二十二年前,楚聿生下来跟我一样是有灵力的,只不过被当时还活着的四叔掐断了灵根。”
黑将军猛地站了起来,喝问:“我怎么不知道”·“爷爷,你不知道的事还多着呢·不止是楚聿,还有楚亮和楚海,他们都在下生不到三刻的时间内,被掐断了灵根。
上一辈人是要避免更多的惨剧发生,却不知道,即便掐断了灵根,他们还是背负着祭灵师的恶咒·叔伯们,太低估黑家血脉了·”·黑楚言靠近了弟弟,低声问道:“那楚亮他们是不是也会像楚聿这样”·黑楚文淡淡一笑:“楚言,你把凌歌叫来,告诉他,只要他能护住楚聿的三魂七魄四个小时,我就能救回楚聿的命。”
黑永锋死死抓住黑楚文的肩头,逼问:“你要干什么”·“放心,至少现在我还舍不得先您一步离开·”这半开玩笑的话说完后,黑楚文严肃了起来:“爷爷,把黑家所有的祭灵师都召集过来,包括被掐断了灵根的人。”
说完,黑楚文不等爷爷因为察觉到不妥而要抓住他,就再次移空换位消失了··凌晨一点,夏凌歌风风火火地赶到了军区医院的时候,黑家已经聚集了所有的祭灵师他乍一看这种阵势,就知不妙。
拉着黑楚言走到角落,问:“黑子呢”·黑楚言把弟弟的话转达给夏凌歌,哪知……·“黑楚言,你记住,如果楚聿活下来了。
黑子就是你们黑家最大的功臣”·“告诉我,他要干什么”·夏凌歌沉沉地叹了一口气,说:“先不说这个,能不能找个安全的房间”·“跟我来。”
单人病房内,夏凌歌让黑楚言把门关上,就在带来的大包里拿出了几样东西,说:“你来帮忙·”·看着夏凌歌拿出七盏大小不一,样式古老的油灯出来,生在祭灵师家中的黑楚言脱口而出:“七星灯”·“算你识货。
帮我摆好七星的位置,我要燃灯了·”·一切布置完毕以后,夏凌歌立于七星灯之前,低声诵道:“恭请,天冲破军关星君、丹元廉贞网星君、北极武曲纪星军、玄冥文曲纽星君、□巨门元星君、阳明贪狼太星君、真人禄存真星君……”·随着夏凌歌诵咒的声音,那七盏油灯也被点亮,黑楚言知道,这些微弱的光亮代表着楚聿的生命力。
而就在手术室的门外,黑家十一个祭灵师各怀心事,沉默不语·这种情况不知道究竟已经持续了多久,直到,黑楚恒突然从角落里跑过来,在黑永锋耳边低语了几句,这位老将军才跟着他朝走廊另一头走去。
黑楚恒拉着爷爷走到男士卫生间,并把门在里面锁死·他急问道:“爷爷,你给我一句实话,是不是楚文哥在外面施法救人呢”·“你怎么知道”·黑楚恒咬着下唇,像是豁出去似地说道:“小时候,楚文哥曾经用他的血给我疗伤。
打那以后,我就觉得我和他之间好像有了某种联系·到底怎么回事我也说不清,一直到两年前,楚文哥用血咒收服了一个怨灵的时候,我也感觉到了他灵力的波动·就是说,只要他在用自己的血施法,我就能有感觉。
爷爷,你是明白的,我们祭灵师一族的血可不能白白浪费,那是灵力的源头啊·”·黑永锋诧异地看着这个孙子,问:“你到底想说什么”·“我的爷爷啊,我现在就能感觉到,楚文哥正在用他的血做法,不是一滴两滴那么少,而是很多很多。”
“你,你是说,楚文的灵力消失了”·“没有,不过按照我现在的感觉来看,也快了·”·黑永锋惊愕了,尽管他不是祭灵师,也明白灵力的消失对于一个祭灵师来说代表的是——死亡·黑楚文把代最后一个人偶埋在槐树下,抹了一把嘴边吐出来的鲜血,再次诵咒:“喏皋,天阳地阴,万物芸芸,反阳逆阴,万物冥冥,祝本诅根,噬汝诸身。
祝为迢迢五行路,诅为昭昭阴阳道,从埋槐者,从沾血者,从坤位聚集者,皆入汝之路道·”·诵咒完毕,从百年槐树下的地面上隐隐有十几条红线沿着树根伸展,一直到了黑楚文的脚下才停住。
这十几条红线慢慢地钻入了黑楚文的体内,他咬牙忍着剧烈的疼痛和涌上来的鲜血,右脚猛的一跺,喝道:“先辈黒虞,若你在天有灵,佑我黑家一脉”这话音刚落,又一口鲜血噗出,他瞪着眼睛拼死也要支撑到最后一刻,他寻找着内心所有的牵挂来支撑着自己,到了最后,喃喃地说:“祁宏,我一定会回去,等着我。”
话音未落,黑楚文便昏倒在地上,那十几条红线也完全进入了他的体内··宽阔的视野所及是天地间昏暗的苍凉,半山腰上的六角凉亭好像被刮掉了彩漆,变成了灰白色。
位于凉亭后面的那颗参天大树也没了绿意盎然的景致,那种毫无生气的灰白,让心情变得无限压抑·恍惚间,看见从树根开始向四周缓慢扩散着刺眼的红,一点一点的延伸至脚下,令人胆颤心惊。
祁宏想要逃离这个诡异的地方,却找不到自己的双脚··祁宏知道自己是在做梦,他想醒过来,却找不到方法·只能看着刺眼的红染上自己的鞋。
一双红色的鞋在脚上乍现,让祁宏终于有自己找到身体感觉的惊愕,随后,他循着红色液体再次看向大树下,这一次,他看见了树干上出现一个黑黑的洞口,一个浑身是血的人为了不被黑洞吸进去而做着抵抗。
自己的声音在脑海中惊呼:“黑楚文”·祁宏的意识是清醒的,就是无法逃离梦境·他想开口呼唤黑楚文,但声音只能在他自己的脑海中回响着。
他想跑过去拉住黑楚文,一双腿像生了根挪动不得·这时候,黑洞开始变大,黑楚文一点一点被吸了过去,祁宏急得似要发疯,拼命地叫喊着·不知道是哪一声呼唤有了作用,黑楚文忽然转过头看着他。
“黑楚文”从恶梦中惊醒的祁宏大吼了一声,他挺身坐在床上喘着粗气,用手压住狂跳的心脏,吞咽着口水··噩梦中,最后的一幕,黑楚文好像对他说着什么,但是,他却在惊恐与撕心裂肺的痛之间被折磨着,猛地惊醒。
 ·黑 家 22· ·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梦自己与他之间的确有那么一点心灵相通,可还不至于做梦都会变成现实吧祁宏在否决梦境的时候竟然难以接受这个决定,因为那梦境中的一切太真实了,就连那半山腰,那凉亭他都知道具体位置。
“去救他”脑海中一个声音急切地说着·祁宏以为自己出现了幻听,捂着耳朵不停地摇头,但是那声音越来越真实,反复地说着“去救他,去救他,去救他……”简直要把祁宏逼疯。
大脑一片混乱的祁宏,无法支配自己的思维和行动,他的身体擅自做主飞快跑出家门,开了车就直奔城郊的那座小山而去··车子像离弦之箭,在城市中飞驰着·眼看着就要到达目的地的时候,祁宏的大脑才恢复了正常。
他甚至想不起来是怎么出来的,也想不起是怎么把车开到这荒无人烟的郊外·他只记得,自己要去救梦中快要死掉的黑楚文··复杂矛盾又惊恐的心情让祁宏再次陷入混乱之中,这时候,他的车已经停在了山脚下,他看着上山的小路,突然狠狠抽了自己一巴掌。
“妈的,去就去,要是半点事没有,扫把星你就等着被我亲手做了吧”·就这样,祁宏穿着睡衣在深夜开始爬山··位于半山腰的凉亭并不远,祁宏脚程快,不多一会就差十几分钟的路程了。
周围的树木一直在发出沙沙的声音,像是不明生物的哀嚎·祁宏跑得浑身是汗,也顾不得害怕,一心只想着尽快赶到凉亭的树下,看看是否真有一个快要死了的黑楚文。
一个不留神,脚下好像被什么东西绊住了,祁宏摔了一跤气呼呼地骂道:“真他妈的倒霉·”·翻身做起来的时候,祁宏想要把挂在脚上的东西摘掉,这一伸手一搭眼的功夫,大脑一片空白了。
他的脚上,可不是什么树藤绳索之类的东西,赫然是一直惨白惨白的人手,从地面上长出来死死抓着他的脚腕··大脑一片空白,身上所有的毛孔都炸开了,冷汗像开了闸的洪水瞬间就把衣服打湿。
祁宏惊的“啊”了一声,本能地去拼命踢踹那只手,那只手抓得越来越紧,祁宏只觉得自己的脚被拉到了地下,这样下去,就像是等着被活埋一样了·他惊慌失措,想要开口呼救,喉咙却干渴的发痛一点声音都发不出来。
恐惧感仿佛把他的皮肉剥离,麻木的皮肤上失去了神经末梢的感觉,他甚至忘记了自己还有一双手在地面上胡乱地划拉着·直到,右手被什么东西划开一道长长的伤口,五指连心的痛才让他恢复了一点神智。
膝盖以下的部分已经没入了地面,祁宏左手抱住身边的一棵树,右手死死地抓着腿拼命地往上拉,手掌的血顺着裤子流下去,就在他以为自己肯定一命呜呼的时候,突然觉得掌心被割破的地方一阵灼热,紧接着,脚腕上的力量也消失不见。
他就像被一股巨大的力量反弹了一样,在地面向后滑出去几米之远··惊魂未定,祁宏起身就要跑,哪知,他刚一转身,身侧的树林里就传来阵阵阴惨惨的哭声··祁宏忘了逃跑,他傻傻地看着树林子里,很快就发现有数十个惨绿惨绿的人型漂浮物向他涌来。
这时候,祁宏才缓过味儿,心道:这他妈的到底是怎么回事·跑吧祁宏还没有失去理智,他撒腿就跑,那种极限的速度连他自己都觉得惊讶。
但是,他很快就被追上了·衣服被拉扯住,祁宏一把撕毁所有的扣子,甩掉了睡衣,更加拼命地跑起来·一个恶鬼猛地跃上了他的肩头,试图咬住他的脖子,他完全出于本能的反映就给了恶鬼一巴掌,带着血的手竟然能够把恶鬼打得哀嚎不已,他终于找到了点逃生的希望,反手把血在后背抹了一把,让所有追击他的恶鬼知难而退,瞬间消失。
而他,也终于跑到了半山腰的那个凉亭前,一眼就看见了不远处躺在地面上的人··祁宏来不及琢磨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奔跑到大树下,就把黑楚文搀扶到自己的怀里。
强强灵异神怪惊悚悬疑·“喂,黑楚文,黑楚文醒醒,醒醒“他不断叫着他的名字,试探着他的呼吸和脉搏,尽管生命迹象很微弱,但祁宏还是庆幸黑楚文并没有死。
祁宏受伤的手抹了一把黑楚文嘴角的血,俩人的血液交合,惊魂未定的人猛地打了一个激灵,脑海中一个又一个陌生的画面浮现出来··这是,这是失去的记忆祁宏来不及将画面一一记住,便头疼欲裂,突然复苏的记忆量完全超出了他大脑的负荷,他的头疼的几乎要爆开。
他抓着头发试图控制自己不要去在意脑海中的画面,可那些画面越来越来快,越来越清晰,最后定格在黑楚文紧抱着他在耳边低语:“我答应你” 的画面上··“啊——”真的是极限了祁宏仰着头对着天空发出难忍悲痛的叫喊,脑海中的画面像是摔在地上的镜子,支离破碎。
他喘着粗气,看着奄奄一息的黑楚文,猛地抓住他,满是鲜血的衣领,大喊着:“你到底是什么人,你到底答应过我什么不准死,听见没有,我不准你死”·那些恶鬼也好,刚才闪现记忆也罢,如果不把黑楚文救活,他什么都别想搞清楚。
于是,他运足了力气把黑楚文背起来,准备下山··但是,没走出几步,祁宏就发现他们被包围了,被刚才已经消失的那些恶鬼包围了··与此同时··“奇迹,奇迹,简直就是奇迹”医生跑出手术室,大呼小叫地拉住一个黑家的人,也不管他们能不能听明白自己的话,就说:“我们已经要宣布死亡了,但是,但是,天哪,这是奇迹,是奇迹啊”·在黑家其他人兴奋雀跃的时候,坐在角落里的黑楚恒冷冷一笑,自言自语地说:“有谁能给楚文哥一个奇迹”·“你还能感觉到楚文吗”黑永锋走过来,低声问道。
黑楚恒在无奈摇头的时候,一滴泪落在了拳头上··“爷爷,楚恒,出什么事了”走过来询问的人是黑南逸的长子,黑楚风··黑永锋没有说出实情,对这个性格严谨的黑楚风来说,黑楚文是不受欢迎的。
“我的妈呀,总算完事了·”护着七星灯的夏凌歌累得一屁股坐在地上··“完事了楚聿得救了”·“得救了,得救了。
不过,咱们的事还没完呢,走吧,去找黑子,我估计他现在连半条命都没了·”·两个人急急忙忙收拾了东西,开门就跑了出去··一直留意着黑楚言这边动静的黑永锋,接到警卫员的电话后,抓住楚恒的胳膊就急忙追赶夏凌歌二人。
而一直站在角落里的黑楚风,似乎比其他人机敏一些,他看出了爷爷和楚恒似乎知道些什么,见到他们匆匆离开的时候,也趁着众人不注意,偷偷跟了上去··半山腰上,祁宏看着将自己团团围住的恶鬼,自问:“妈的,我到底是在做梦还是醒着“的确,一时间无法接受眼前的东西,但是他明白,不管此时是在梦中还是在现实中,如果逃不出去,自己和黑楚文就死定了。
妈的,没力气背着扫把星跑了·把黑楚文往地上一扔,随手捡起地上一块汽水瓶的碎片,咬着牙竟然在自己身上割出七八道大口子,体内的鲜血不断地涌出来,他抹了两只手掌满满的血,忙着给黑楚文涂上。
而那些窥伺着他们的恶鬼,似乎真的非常惧怕祁宏的血而只是在一旁看着··手忙脚乱的时候,在黑楚文的怀里似乎摸到了什么东西,祁宏掏出来一看,竟是一把通体艳红的匕首,他欣喜若狂,有武器就等于多了一分生存的希望。
这时候,一个恶鬼不顾灵血的威力,直扑向昏死的黑楚文·祁宏像疯了一样拿着匕首就刺了过去,只听一声空洞的嚎叫,那恶鬼竟化作一缕轻烟消失了··周围安静了下来,祁宏紧绷着神经看着周围不肯离去的恶鬼们,它们一个个都残缺不全,甚至散发着恶臭,一点一点缩小着包围圈。
其中几个恶鬼伸出长长的舌头,能当做鞭子用了,从上面流下来的口水溅到地面上冒起一股黑烟,祁宏知道,那一定是剧毒·包围圈越来越小,祁宏灵机一动,挤了挤身上的伤口,用血在地面上画了一个圈,把俩人圈在里面。
就在此时,不知哪个恶鬼竟然开口说话了··“我们只要你身后的人,你不要多管闲事·”·“哼哼,鬼话谁能信你们杀了他以后,我也别想活着,这是明摆着的事。”
“你与他非亲非故,何必来蹚浑水·只要你把他拖出来,我们就放你走·”·这一次,祁宏找到了说话的恶鬼·是一个还算完整的老家伙,只是惨绿的脸色和扭曲的五官怎么看都令人恶心害怕,祁宏咬咬牙,告诉它:“我跟他不但非亲非故,而且还是势不两立,但是现在,他是我的同类,我们是活着的人,就凭这个,我也不能丢下他不管。”
不是,不是这么简单的理由·向恶鬼示威的时候,祁宏突然察觉到自己拼命护着黑楚文的动机绝对不是这么简单的事·究竟为了什么不顾自己死活都要救他祁宏终于有了些顿悟,他绝对不要黑楚文就这么死了,更不要把黑楚文交给这群恶鬼。
他与他之间是对立也好,是纠缠也罢,这些都暂时抛开,此时此刻,他们是承载同一个命运的人·祁宏深深吸了一口气,铿锵有力地说:“我与他同生共死·”·“不自量力。”
祁宏不再说话,低下头看一眼毫无生气的黑楚文,握紧了匕首,竟跨出了血圈·面对数十个恶鬼,要做最后一搏·· ·黑 家 23· ·生死一线之间,祁宏已经做好了最坏的心理准备,当他看着恶鬼们带着腐臭的味道扑过来时,握紧匕首要去迎敌。
突然,从地面上乍现一团白色的光,瞬间扩散开来,那数十个恶鬼来不及惊慌逃窜就消弭于无形·祁宏愣愣地看着那团白光重又隐入地下,自始至终也没明白发生了什么。
一阵疾风吹来,冷的让人牙齿打颤,祁宏这才发觉,自己已经脱险·他已经无心顾及那白光是什么,今晚他遇到的奇怪事太多,脑子早就罢工·他反身跑到黑楚文的身边,想要背上他立刻下山,怎奈体力不支,带着黑楚文一同摔倒在地。
周围的一切归于安静以后,死一般的安静·惊恐和极度紧张的后遗症就是浑身无力又觉得困倦,隐约中,祁宏听见似乎有脚步声传来,他想要看看来了什么人,可惜,连转个头的力气都没有。
他忐忑不安,担心是有人对黑楚文不利的时候,那脚步声已经到了跟前··祁宏的视线模糊,只能看见一个人影,连对方是男是女是老是少都不知道·那人冷眼看着坚持不肯昏迷的祁宏,蹲下身子从他手中拿过了匕首。
祁宏在心中惊呼——黑楚文他满脑子都在想着:“黑楚文,不要死”,然而,几秒钟的停顿后,那把匕首竟然刺中了自己的眉心。
尖利的端刺紧贴着眉心的皮肤,祁宏已经无力挽救自己的生命,他甚至连最后的思维都难以维持,他浑浑噩噩地想着:“扫把星就是扫把星,遇到他果然没好事”,就在他准备去阎王爷那报道,刺破眉间皮肤的匕首竟停了下来,紧跟着,他听见了一个不男不女的声音,说:“你们俩只能活下来一个。”
这是对谁说话感觉上可不像是对自己说,难道是黑楚文他醒了·此时,突然醒过来的黑楚文拼着最后一点清明,紧抓着那人的手腕。
他的情况很糟,跟祁宏一样视线模糊,看不清那人的面貌,他用所剩下的一点力气从喉咙里挤出一个字:“滚”··是他,他醒了祁宏突然间感到一种力量,一种驱散胆怯和孤独的力量。
他的手像更初生的小动物般蠕动着勾住了黑楚文的手指,确定他与他同在一起··这时,那声音又说:“我是正确的·”·“不准,杀,他,我,跟你拼命。”
一个嘲讽的笑声响起,祁宏感觉到一阵劲风袭来,还是昏过去了··当夏凌歌和黑楚言找到俩人的时候,完全惊愕了·夏凌歌给了黑祁二人嘴里各塞了一粒丹药,急着对黑楚言说:“暂时能保住小命,回去我再想办法。”
·载着黑楚文的车辆疾奔夏家而去,远处一辆私家车内,黑楚风紧锁眉头,看着远处的那棵大树,对司机下令说:“回医院·”·天色已经大亮,祁宏终于稳定了下来。
从半夜开始的噩梦一直缠着他,梦中,黑楚文要死了,他去救人,路上遇到了好多的恶鬼,后来,好像是想起了什么··猛地睁开眼睛,祁宏诧异地看着周围的环境。
他不记得自己是怎么回到家里的,只记得,他好像也昏倒了·难道,昨晚的一切都是梦吗·想到这里,祁宏摊开手掌愕然的发现一点伤痕没有,又掀开身上的睡衣,梦中自己割伤的地方也是半点痕迹不见,怪了,真的是梦·不,不像是梦。
昨晚临睡前自己穿得可不是这一套睡衣··冷汗打湿了身上的衣服,祁宏呆坐在床上不断地想着,黑楚文是生是死昨晚是谁指引自己去救他那些鬼是真的存在吗那团白光是什么回事最后,是谁要杀我自己那时候,黑楚文说要跟那人拼命的,该不是那扫把星真的……·想到这里,祁宏疯了似地跳下床翻找出黑楚文的电话号码,但是,那位扫把星的电话关机,他气恼地把电话扔在地上,来不及换衣服抓了钱包就要冲出去找人。
哪知,他刚打开家门迎面就撞上了宗云海的贴身保镖,横三··“你干什么”祁宏没好气地问··“祁宏,你家电话怎么回事都快打爆了也没人接听,赶紧的,大哥找你。”
“没时间·”·“啊别介啊,大哥有急事找你·”说着,就在祁宏耳边低语起来:“魏老大去蟠龙组挑梁子,弄不好要开干了。”
妈的,都跟着添什么乱·祁宏恼火地问了句:“云海呢”·“大哥刚去了蟠龙组,让我接你回公司·”·左右为难的祁宏,最后选择了回到三义会。
上午十点··黑楚言本想让劳累了一晚的夏凌歌好好休息,怎奈心中牵挂的事情太多,急切之下,只好推开了夏凌歌卧室的门··“你干什么”看见黑楚言走进来自然而然地躺在身边,夏凌歌不问才怪。
“睡觉·”·“回你客房睡去·”·“凌歌,那个祁宏是怎么回事”突然,黑楚言严肃地问··这觉是没法睡了。
夏凌歌认命地坐了起来,盘着腿看着躺在外侧的黑楚言,就说:“黑子的命是祁宏救的,黑子的灵力引来恶鬼,他们对即将死亡的祭灵师是非常有食欲的·如果不是祁宏拼死护着黑子,你弟弟早就被恶鬼吃了。”
“祁宏一个平常人怎么能打过恶鬼”·“一年前祁宏吞过黑子的阳血,他的血有驱邪的能力,也有跟黑子相互感应的能力。
不过,当时我很奇怪,虽然祁宏本身有点力量,可还不至于能把恶鬼全部消灭,弄不好还另外有人帮着黑子·”说到这里,夏凌歌头一歪,以怀疑的态度问道:“你真的不想问黑子做了什么”·黑楚言摇摇头:“我自己去问他。”
“不想问我”·“不·凌歌,别把我们之间的联系只定格在楚文的身上·”·夏凌歌红了脸,避开了黑楚言灼热的目光,嘀咕着说:“老奸巨猾。”
黑楚言心里说他是傻瓜,把人拥进怀里,继续聊··此时,在黑楚文三叔黑南树的家中,正在召开一场很秘密的家庭会议,参加者都是黑家的祭灵师,只有主持会议的黑南树是个普通人。
黑南树是黑楚文的三叔,因为他这一代的祭灵师都经早亡了,父亲黑永锋又不问世事,家族中一些重要会议都是由他来主持··这次会议的内容大家心知肚明,他们都是年轻一代的祭灵师,十几个人联手都没查清黑楚聿究竟是怎么死而复生的,而紧跟着黑南树的二子楚恒就被爷爷接走,不准任何人见他,这其中的问题足够他们召开一次紧急会议。
强强灵异神怪惊悚悬疑·黑南树面对这些晚辈是小心翼翼的,就算是自己的儿子黑楚恒,他也同样对待,所以,说得好听点他是主持会议的长辈,说的直白点,他就是放在场面上的一个装饰物而已。
黑南树着重说了楚聿的问题很可能有外人插手,他特别提到了跟着黑楚言离开的夏凌歌,也提到了跑去父亲家闭门不见客的黑楚恒,基于这两点,他让在场的人发表一下自己的看法。
年轻的祭灵师们相互看了看,似乎谁都没有打算开口的样子,场面一时间尴尬异常·黑南树的脸上有点挂不住了,就说:“楚聿的问题关系重大,我们也容不得有歪门邪道来插手家务,黑家人自有黑家人来管,黑家事也该由黑家人来解决。”
听到这里,旁系的黑晨松第一个不满地反问:“三叔,你怎么就知道对方是邪门歪道怎么,天底下除了祭灵师都不是正宗了那茅山,龙虎门那些教派肯定来找你理论。”
“晨松,听你这话,似乎很清楚对方的身份”黑南树也不是简单人物,尽管不是祭灵师,但人生阅历可是远远超过这些年轻后生们。
他抓住晨松的话不放,就知道这小子肯定看出点什么门道··黑晨松咂了舌,有些不耐烦地说:“能施法七星守魂灯的人,绝对不会是什么邪门歪道,我只知道这个。
剩下的,你们慢慢琢磨,我走了·”·“松子,我跟你一起走·”旁系的黑晨瞳也起了身,丝毫不把黑南树放在眼里··“你们俩给我站住”黑南树气恼地吼了一声,又道“眼下的事最重要,你们把其他的事都放下。”
黑晨松嘿嘿一笑,道:“三叔,跟美女约会比这个重要,您知道我也快到三十五大限,说不定哪天我就嗝儿屁了,这事我不管,您呢,也别惦记着我,就当我死了比较好。”
“黑晨松,你怎么跟三叔说话呢,你一个旁系能来参加会议就不错了,别给脸不要脸”·跟黑晨松叫板的人也是旁系那边的,叫黑晨东。
而晨松根本不把他放在眼里,大摇大摆地带着晨瞳就离开了·这个晨松本来就是混世魔王,谁拿他都没办法,黑南树也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离开··这会议还怎么进行下去黑南树头疼欲裂,这时候,他还是把希望寄托在亲侄子黑楚风的身上。
“楚风,你怎么看”·黑楚风坐在角落里,推了推眼镜,语调平静地说:“楚聿活下来了,这比什么都强,何必追求对方是谁黑家有这么多人在,就算有人想要图谋不轨,你还担心我们斗不过他”·黑南树忽略了侄子言语上有些不敬的态度,赞同了他的观点。
转过头说说黑晨松和黑晨瞳,俩人离开三叔家之后,并没有去约会,而是赶往爷爷黑永锋的家·路上,黑晨瞳一脸的沉重,问道:“松哥,你说楚聿真的只是因为七星灯活下来了”·混世魔王黑晨松咧嘴一笑,道:“晨瞳,做好准备吧,黑家马上就要分成两个阵营。”
哼哼,这才叫‘自作孽不可活’,这笔帐算上四年的利息,叔伯们要怎么还呢·日落时分,阵阵微风带着乡间泥土的芬芳,从窗外吹进来,惬意而又畅快。
黑楚文躺在床上,深吸一口气,打开扣子再次看着心脏的位置上隐隐透出一个黑色的小点·这又让他想起昨晚在昏迷前感觉到的那个灵力··回想起昨晚的情景,黑楚文心有余悸。
如果不是楚聿有了生命危险,他也不会提前实施解除恶咒的计划·那个计划还没有完善,他冒着风险下了赌注,结果怎样他自己都不知道·当时,在意识到生命渐渐消失的时候,他立下誓言,如果他能活下来,他会加快脚步去把祁宏追回来。
但是,事情却朝着他难以想象的方向发展,在他感觉到十几股力量撕扯着自己生命的时候,竟然有一股外力从地下而来,直接护住了他的心脉,强行把那十几股力量融合在一起,聚集在心脏上,隐而不发。
那外力不是祭灵师的灵力,也不是其他修道者的灵力,是一种黑楚文从没见识过的法力,强大而又邪恶·目前的事情越来越复杂,一点头绪都没有就冒出多少股势力了神秘古木、祁宏车上不着痕迹的法力、把十几股力量强行融合的力道、要杀祁宏的神秘人。
基于这种种情况,黑楚文必须静下心来,筹划好所有的事情,应对各种突发事件·也因此,他想要冲到祁宏面前的打算还是搁浅了··而此时此刻因为工作脱不开身的祁宏已经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他算来算去,最快也要明天开完公司会议才能去找黑楚文。
在时间的煎熬中,谁能掌握未知的变数呢· ·黑 家 24· ·又过了一周左右,表面上是风平浪静,谁知道暗流之中有多少危险潜伏着至少,黑楚文就从没有松懈过。
他忙于应付把侦察连都放出来要抓他问个清楚的爷爷,还要时刻提防着跟踪自己的人,顺便要按时回到夏家接受凌歌的治疗·因此,他一点时间都分不出时间去找祁宏。
黑楚文觉得奇怪,这都一周的时间了,祁宏怎么一点动静没有·就在黑楚文忙得昏天黑地的时候,付局来了电话,告诉他三义会里有几个老家伙要反宗云海,祁宏被当成了替罪羊,一条腿受了枪伤,正被禁足在一个医生的家里。
得知了祁宏的消息,黑楚文心里急躁,思前想后,还是放不下祁宏,只好去见宗云海一面··在商场里,宗云海甩掉了几个跟班,单独与黑楚文会面·这俩人还是那种笑里藏刀的相处模式,只不过,他们都对彼此有着莫大的兴趣,像是发现了稀有的同类一样。
“真巧啊,黑警官·”宗云海煞有介事地说·“是啊,真巧·”·“有事”·“他还好吗”·宗云海的讶异已经在脸上一闪而过,随后,露出一种“原来如此”的表情,笑道:“现在很安全。”
黑楚文点点头,随后扔给下了一张卡片就走了·他相信,宗云海知道自己想要什么··果然距离他们见面那天没过多久,他接到了宗云海的电话。
“黑警官,我手里有样东西没处放了·”·“我家里有足够的地方·”·“那就好,那就好·明天早上我给你送过去。”
“今天下午,城东那个废车处理站见面,两点·”·挂断了电话的黑楚文嘴角微微上翘,脸上的笑容让一旁的夏凌歌看了直打冷颤,忍不住问:“黑子,你打算黑谁”·“老朋友了。”
“靠,难怪你一脸的春情,原来是祁宏·黑子,我提醒你啊,这次你可别玩感觉了,人家祁宏对你够意思啊·以前的事想不起来,还能拼死护着你,你要是再拖拖拉拉的,小心人跑了。”
“是我的总会回来,该我负责的我也逃不过·”·夏凌歌撇撇嘴不打算细品他这话的意思,看他是打算回家住的样子了,就去地下室拿了一个盒子出来。
说:“带在身上,心口疼的时候吃一个·”·“你这玩意,治标不治本·”·“想治本就赶紧把祁宏收了跟我唧唧歪歪有屁用。
对了,你二哥说,明天他要去见见那个军长,把手头上的工作交上去·”·咦这事楚言为什么没跟他说过黑楚文纳闷了,看着夏凌歌理所当然的样子,问他:“移交什么工作”·“他接到通知,手下一批人好像被分到其他部门去执行任务了。”
换句话说,严军长在削弱楚言的势力黑楚文不但没有气恼反而兴奋起来,他觉得这事挺有意思,严军长明里暗里的挤兑他一手提拔的下属,这是为了保护还是为了排除异己有些事黑楚文懒得去琢磨,在他的概念里,军队要比地方复杂得多,那些高高在上的老神仙们,个个都是玩心眼耍计谋的行家里手,稍有不慎就会沦为他们的工具,说实话,这还算是比较不错的下场。
至于自己那个二哥,黑楚文可不觉得他是个什么寻常人,真有胆量跟他较量一番,就要做好被反噬的心理准备,而且还是那种尸骨无存的下场·想来,对方也不是傻瓜,这次的事黑家人已经插了手,就算爷爷表面上退避三舍,可黑家的年轻人都是他手中的刃,对付黑楚言,就等于向整个黑家宣战,谁能不明白这个道理谁又能有这胆量和实力·黑楚文淡淡地笑着,像是已经看见了快到嘴边的猎物,就是不知道这猎物的味道能不能满足他的口味·下午,黑楚文吃饱喝足在约定地点等着“某样东西”,不多时,就见宗云海的车驶进来,他打开车门,笑眯眯地望着还不知道已经被老大卖了的祁宏,说:“好久不见了,祁律师。”
祁宏一看见他顿时炸了毛,抓住宗云海的领子叫喊:“想整死我是不是”·宗云海压根就没理会祁宏的反抗,直接对走过来的黑楚文交代:“赶紧上车,别被发现了。”
“我不去,听见没有,我不去你们俩什么时候勾搭在一起了”·黑楚文抓住死活不肯走的祁宏,三下五除二把人塞进了车里,还用绳子给捆了个结结实实。
然后,回过头朝着宗云海笑笑,就上了车带着他奔向新生活··车子驶出了处理厂,祁宏回头看了看,刚刚那种怒骂的态度立刻消失不见·坐在一旁的黑楚文笑着说:“演技不错。”
祁宏无奈地叹着气,道:“如果不这样,云海会察觉到异常·失忆的云海太聪明也太敏感,如果这时候他发现我们之间早有关系,恐怕会乱了阵脚·”·“你很会为宗老大着想。”
“不,我是为了三义会·喂,把绳子给我解开·”·“只要你不打算跳车·”·“黑楚文,我有一肚子的问题要问你,不会放弃这大好的机会。”
黑楚文笑笑,把车停在了路边,转身解开了绑着祁宏的绳子·过于靠近的距离,让彼此的气息交汇,黑楚文难以控制自己的感情,抚上了白皙的脸颊,柔了声音问:“你还好吗”·十天来的忐忑和变故,也让祁宏有些难以自持,看着黑楚文温柔的眼神,也问道:“你呢,你怎么样”·“总算是活过来了。”
“那天晚上究竟是怎么回事”·“先不说这个问题·告诉我,是谁开枪打了你”·“是我自己开的枪。
我要说下来,必须这样·”·黑楚文的眼神顿时黯淡了下来,他的手轻轻碰触着受伤的腿,更像是在自言自语地说:“算了,反正也没有多少阳寿,我放他们一马。”
祁宏恍惚了一下,在感觉到黑楚文那一身杀气的同时,也察觉到他似乎知道的比谁都多·正要继续问下去,黑楚文却抽身离开,重新发动了车子··“别急,你有大把的时间审问我。”
祁宏很满意地笑了,末了,还是问了一件事··“你和云海什么时候勾搭在一起的”·“不过是暂时为了利益相互合作,不是勾搭。”
“哦,是勾结·”·黑楚文耸耸肩,不再跟他斗嘴··黑楚文打开家门,扶着还有些跛脚的祁宏走了进去,把人直接送进了卧室·祁宏严重抗议他把自己当成重病号对待,黑楚文却是笑着说:“既然到了我的家,就要遵守我的规定。
从今天开始一直到我放你出去,这段时间内,你不可以擅自外出或与除我之外的人联系·如果你违反约定,我会非常愿意关你一辈子·”·这种完全不平等条约,祁宏当然不会接受。
他大模大样地坐在床上,说道:“我劝你想好了再说·不管我是因为什么到了你的家,首先,我是客·如果你还记得自己接受过文明教育,就该懂得尊重自己的客人。”
黑楚文抿嘴忍笑,祁宏这个人不管任何地点情况,他都能理直气壮的跟你叫板,而且还不失他的风度·很可惜,到这里便由不得他了·打定主意的黑楚文,明确地说:“你不是客,是别人托我保管的物品,一个物品不要有太多意见。”
强强灵异神怪惊悚悬疑·祁宏冷哼一声,也告诉他:“你要搞清楚,就算我是件东西,也是价值连城的东西,注意你的态度·”·“在我的地盘就得听我的,这一片儿我是老大。
记住了祁宏,你的三寸不烂之舌在我这没用,我决定的事你没资格反对·”·这话真是气人,换做谁怕是都会火冒三丈的跟他理论,但是祁宏却没有·他舔舔嘴唇,击了一下掌,慢悠悠地说:“看来打从一开始你就不想告诉我十天前那个晚上究竟是怎么回事。
你这如意算盘打得好啊,进了家门就设计把我惹火,想借着斗嘴生气的机会躲过我的一审·黑楚文,你把我想的太简单了,要是连这点小把戏都看不出来,我在三义会还怎么混”·黑楚文噗哧一声笑出来,没办法,眼前的祁宏又戳中他的软肋,真想搂进怀里尽情地揉搓一番。
现实中,他很无所谓地耸耸肩,说:“好吧,我的A计划失败·”·见黑楚文毫不犹豫的就承认了,祁宏并不惊讶,他料到黑楚文不会装糊涂,也料到他还有下文。
于是,便说:“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既然你打算隐瞒问题,就不该让我过来·”·“能躲过今天就行·”·“黑楚文你知道这十天我是怎么过的吗你既然没死为什么不联络我现在又玩这些鬼把戏,你比我们混黑道的家伙还混蛋”祁宏的话音还没等消失,黑楚文的手突然捏住他的下颚,弯腰吻了过去。
被黑楚文吻住的时候,祁宏的意识恍惚了一下·嘴唇上酥酥麻麻的柔软触觉真实的让他难以忽略,他觉得这不突然,黑楚文会做出这种事完全在情理之中,而自己没有推开他,也没有生气,似乎,也是正常的。
唯一不正常的,只有郁结在心里的疑团,想一块巨石般沉重··黑楚文懂得节制,轻吻了一下后便离开了祁宏·看着他微红的脸色和苦恼的表情,黑楚文在他张口要说话之前,抬手在眼睛上轻轻晃了一下,结果,祁宏昏睡过去。
把祁宏抱在怀里,黑楚文先偷个香吻才把人放在床上··释放一些灵力把祁宏从头到脚检查了一遍,并未发现任何异常,黑楚文在稍稍安心的同时,又开始郁闷起来。
原因是,祁宏的体内,还残留着以前那些美少年们的气息,这件事,让黑楚文非常的在意·于是,为了让曾经风流过一段时间的祁宏变的干干净净,也为了他留在自己身边暂时不要再出倒霉的事,黑楚文决定,要给他来一次“大扫除”·从下午一直昏睡到晚上十点多,祁宏是被疼醒的。
他昏头昏脑地抱着肚子就往外跑,刚刚打开卧室门,一头撞到了黑楚文的胸口··“你,你谁啊”·“睡糊涂了”·“啊,我怎么睡着了不行了不行了,厕所,你家厕所呢”·黑楚文的手指明方向,见祁宏冲进去就关上了门,他的脸上露出了相当满意的笑容。
而祁宏这一番折腾可是不得了,上吐下泻到了第二天早上都没止住,他没有力气逼问黑楚文什么了,光是哼哼已经耗费了他大半的体力·而一直睡到太阳高升的黑楚文打着哈欠从书房走出来,看似很体贴地问道:“你这是一夜没睡吗”·祁宏没劲说话,伸出一根手指。
“1”·祁宏气若游丝地说:“医院·”·“是该去医院了,不过,也要先吃点东西才行啊·我去给你买点吃的,你想吃羊汤烧卖,还是火腿煎蛋”·一听吃的,祁宏捂着嘴又冲进了厕所。
留下黑楚文嗅着他留在沙发上的气息,琢磨着还得再折腾他一天·· ·黑 家 25· ·黑楚文是个大忙人,把昏倒在厕所里的祁宏洗刷干净送至卧室以后,就跟二哥通了一个电话,关注那边的事态发展,随后,又被付局抓了壮丁,赶往医院去跟宗云海碰头。
听付局说,宗云海演了一出苦肉计,此刻正在医院里享受“幸福”生活,黑楚文对宗云海的生活环境并没有兴趣,他只想尽快把事情交代清楚,好赶回去照顾祁宏。
下午三点多的时候,窝在沙发上哼哼着的祁宏已经明白自己这惨状是怎么回事了,肯定是那扫把星搞的鬼等他回来先审后杀,否则自己这一肚子的鸟气找谁算去·刚想到这里,敲门声传来,祁宏心说:“混蛋,知道我上吐下泻半点力气没有还故意敲门折腾人,真是够阴的”。
祁宏挣扎着起了身,身体以前倾九十度的姿势挪到了门前,打开门,就说:“你想怎么个死法”·“这个,还没想好·”·祁宏一愣,诧异地抬起头看着发出陌生声音的男人,眨眨眼睛,张张嘴,没反应过来。
“请问,黑楚文在吗”五十多岁的来客笑眯眯地问··“你是哪位”·“我是他爷爷的一位故交,有点事来拜访他。”
祁宏体虚,脑子可不虚·他断定此人绝对不是小人物,从他的微笑的脸上是看不出什么的,但他挺拔的身姿,让祁宏脑子里闪过“军人”二字。
正要探探对方的底细,忽见黑楚文出现在客人身后··“严军长,您可是稀客啊·”黑楚文说话的时候,眼睛一直盯着祁宏·很显然,祁宏在听见“军长”这个称谓的时候震了一下,随即扶着门挺直身体,看着黑楚文走过来。
“有话屋里说吧·”黑楚文还算客气地让严军长进了家门,顺便扶着祁宏在沙发上坐稳··严军长随意地打量几眼这个家,等着黑楚文拿着待客的茶出来之后,才开口道:“楚言怎么样了”·祁宏觉得,自己还是做个听客比较合适,因为这个严军长似乎会为他打开一扇新的大门。
黑楚文瞄了一眼乖宝宝祁宏,知道他心里盘算的那点小主意,也不在乎这个,把话题转到了黑楚言的身上,说:“他怎么样,您不是最清楚·”·“也不是这样的,小涂没什么兴趣接下此次任务,我也是管不住他,楚言的情况我不是特别了解的。”
“那您今天一个警卫员都没带单独来找我,不是为了要了解楚言的事吧”·严军长品了一口茶,很无奈地说:“你二哥的事很麻烦,他本人又不适合亲自出面调查。
哎,楚言这个人啊,有时候我也摸不透他在想什么·我们还是打开天窗说亮话吧,小三,我有事请你帮忙·现在,能不能请你这位朋友暂时回避一下·”·黑楚文感觉到祁宏在用力捏着他的手,那意思好像是不肯离开。
于是,黑楚文说道:“严军长,他是我不可缺少的助手,你有什么尽管说吧·”·严军长被黑楚文拒绝竟没什么反映,甚至看都没看祁宏一眼,明显是在无视。
不过,他也没有再坚持让祁宏回避··闲话不叙,严军长正了正坐姿,说明来意··“楚言的事在军里有两种不同的意见,我也是要交班的人了,临了临了,不能让一手提拔起来的兵被冤枉了。
所以,我把所掌握的资料资料给你,你尽快查清事件真相·”·“等等·”黑楚文打住了严军长的话头,提出一个很奇怪的问题,他问:“你知道严重□”·严军长点点头:“当然知道。
这事也不是一天两天,早在楚言被抓之前就开始了·你们有点耐心,听我从头说起吧·”·是的,事件的起因要从一年半之前说起··一年半前,V国一架无人驾驶侦察机在我国领空被雷达发现,上级直接下达击落的命令,侦察机坠毁于东部的一座山林里。
相关部门组织了十一人的搜索小队进入山林·原本,这个任务是很简单的,但是小队出发后的第五天与基地完全失去了联系·正在相关部门组织第二小队进行接应的时候,第一小队竟然发来了SOS·当第二小队赶往信号发出的地点,第一小队只剩下三个昏迷不醒的人和一截黑乎乎的木头。
救回来的三个人,有一个伤势过重在半路上就死了·剩下的俩个,醒过来以后精神失常,半点有价值的线索都问不出来·而带回来的那木头,经过检验之后,发现就是一块被雷劈过的树干而已,没有任何特别的。
但是,严军长为了谨慎起见,还是下令把木头保存好,并召集军内最好的医生为那两个精神失常的人做治疗·然而,一年过去了,他们的病情没有一点好转··就在这件事又过去十个月左右的时候,一天夜晚,发生了让众人毫无准备的事。
那是冬末的一个晚上,两个精神失常的人咬舌自尽·接到通知后,严军长带人赶过去已经来不及了,但是,事情还没完·在严军长等人刚刚赶到医疗所的时候,那块木头在重兵把手的实验室内凭空消失。
接下来,匪夷所思的事不断发生,先是基地内所有电子设备失灵长达两个小时,最权威的专家也查不出原因来·然后,军区大院里开始频繁出现各种原因不明的病情。
说到这里,严军长停了下来,看了看黑楚文,欲言又止··“军区大院的事,被强制压下来了”黑楚文问道·严军长望着黑楚文点点头,心说,这黑小三不比他哥哥差,若是能拐到自己手下来,必定会有一番作为。
可惜啊,连黑老将军都管不住的人,自己怕是没这能耐收服他了··黑楚文长出了一口气,又问:“你们把楚言抓起来,怎么想都是有预谋的事,据我所致,发生这些事的时候,楚言不在国内。”
“为什么会把楚言抓起来,这还要从木头失踪说起·负责研究并看守那木头的人共两组,一组负责警卫,一组负责研究·这两组人统一有科研所所长直接管辖。”
“楚风”黑楚文没想到这么复杂,脱口喊出科研所所长的名字,也就是二叔家的长子,黑楚风··严军长点点头,道:“没人相信木头会凭空消失,整个科研基地有能力做到这种事的只有一个人,就是你们家族里的黑楚风。
但是,我们没有任何证据证明这一点,所以,只能对黑家在军队就职的所有人进行监控·接着,就出了你二哥楚言的事·”·黑楚文点着头,斜眼瞄了瞄祁宏,心说:“我隐瞒了这么多,你现在知道真想了,不打算跟我发火吗”·祁宏靠在沙发上,早已决定先把人民内部矛盾放下,联合起来解决抵御外敌。
所以,对黑楚文的斩立决,就变成了秋后算账·只不过,听完严军长的话之后,祁宏觉得,这里面似乎有一个最大的矛盾点·开口说道:“严军长,我想请问您一件事。”
“说吧·”·“既然这些机密涉及到了黑家,而他们在部队就职的人也都受到你们的监视调查·为什么,此时此刻你会将所有的事和和盘托出”·严军长皱皱眉,脸上的皱纹更加纵横交错,他避开了祁宏探寻的目光,转而对黑楚文说: “我从一开始就清楚楚言不是凶手,他这个人我是了解的,但是……”·“严军长,请不要岔开话题。
我是在问您,既然您把黑家人作为怀疑对象,并且陆续安排两批人暗中监视,为什么这个时侯你会把所有的问题告诉我们您的所作所为太矛盾了,您最好先解释清楚这一点,我们再继续往下谈。”
严军长飞快地看了一眼祁宏,随即就把目光移到黑楚文身上,道:“小三,你有个不错的助手·”·黑楚文微笑地看着严军长,这是一种意义不明的笑容,就算严正阅人无数,也很难猜测出黑楚文笑而不语的态度是什么意思。
所以,他问:“小三,你有什么疑问吗”·“严军长,你找我的真正目的是什么”·“我要你找回那块木头,并查出谁是整件事的策划者。”
黑楚文想都不想,就说: “好,我来接手调查工作·不过,我们有言在先,你不要再去惊动我爷爷,在事件未完结之前,不能让其他人对楚言调查。”
“没问题你要记住,这是军方的绝密计划,除了我之外,你可以直接跟司令官联系·”·祁宏并不在意被严军长忽视的事实,他看得出黑楚文似乎不愿跟严军长耗费时间。
果然,黑楚文很婉转地下了逐客令··强强灵异神怪惊悚悬疑·出乎意料,严军长在临走前,特别对祁宏说:“祁律师,你已经在我们军方的监视下,希望你会守口如瓶。”
祁宏讨厌被人威胁,更讨厌被无视自己的人威胁,同时,祁宏也是一个非常会趁火打劫的人,他看着严军长,笑道:“作为他离不开的助手,我已经被卷进来了,想要脱身也不大可能。
虽然我非常有兴趣帮着黑楚文一起调查,但是,条件不足啊·”严军长愣住了,他看了看站在一旁的黑楚文,似乎在问:你不打算管管这个人吗·黑楚文对祁宏的行为无而不见,充耳不闻,严军长只有哭笑不得的份了。
“好吧,你想要什么条件我要提醒你,我不可能给你们什么所谓的特别通行证·”·“那种东西也不适合做暗中调查·首先,把监视夏家的那几个特种兵给我们做帮手,还有,如果我们的调查遇到难处,我不管您是明来也好,暗做也罢,你负责摆平所有的人际关系网。
再来,我们在调查期间所用的费用军方要全部支付,最后,您要提供仪器、武器、车辆等等我们需要的东西·怎么样,您能答应吗”·严军长惊愕了,这律师胃口也太大了点·送走了大人物,黑楚文关上门解决自家事。
他看着祁宏保持友善的微笑,由衷地说:“你真是个贤内助·”·“闭嘴被人家当枪使还不知道谋福利,我可不想跟着你吃苦,本大爷查案,也是要有銮驾伺候的主儿。”
黑楚文哈哈大笑起来,他的祁宏有时候真是可爱的要人命一年前敢跟警察局长叫板,一年后就有胆量勒索国防军军长了,这种成长速度是多么的令人欢喜。
不过,自己也别想有好果子吃·果然,祁宏严肃地问:“黑楚文,是你自己说,还是由我来提问”· ·黑 家 26· ·呵呵,想什么来什么,看来祁宏是打算要抓住他问个仔细。
想要逃避是痴心妄想,其实,也没必要隐瞒他什么,本来从一开始就打算把他拉下水的,只是没想到会这么快而已··“好吧,让我想想,该从哪里说才好·”·“从你们黑家说起。”
黑楚文流露出非常无奈的样子,说道:“黑家从抗日战争到我这一辈盛产军人,除了我和弟弟黑楚聿以外黑家的男男女女几乎都是穿军装的·我二哥在国防军就职,手下管着一大批的特工人员,严军长说的黑楚风,是我二叔黑南逸家的长子,在军方担任科研所所长。
黑家还有很多在军队里重要部门就职的人,他们都有保密守则,不能透露自己的身份和工作内容··上次跟你说的事都是真的,我只是隐瞒了楚言的身份和军队而已。
黑家在军队里可说是根深蒂固,谁惹上黑家的人,基本上是死路一条·所以,从一开始,楚言就怀疑,这一次的事件,不是针对他,而是针对整个黑家而来·”·祁宏嗯了一声,随后说:“故事背景我大概了解了,继续说下去。”
黑楚文没想到这时候祁宏还能跟他开开玩笑,这心里边有点痒痒的,偷看了一眼祁宏很严肃的表情,有点心不在焉地说:“你给我的建议得到了楚言和凌歌的一致赞同,我们按照你的计划开始行动,很快就发现另有一批人在监视我们。
昨天,楚言手下的几个退伍兵故意放出风声,要为死去的战友查清案情·这原本属于军事机密的命案是怎么传到退伍兵的耳朵里上面的人第一个就怀疑了楚言,不过,楚言在被监察的期间内非常老实,没有任何疑点。
所以,他们就把目光锁在我的身上·”·“这里面有很多矛盾的地方,我们一个一个分析·首先,你从一开始到到现在,都是用‘黑家’来称呼自己的家族,这听上去就像你不是黑家人一样。
二,这些事跟十几天前的事件是否有瓜葛”·黑楚文竖起大拇指,在夸奖祁宏的细心与敏锐,然而,祁宏没有半点高兴的样子·他在用眼神催促着黑楚文快点说真相。
这种反应是出自他的本性还是职业习惯,黑楚文有些搞不清楚,只是觉得,自己爱上这么一个人,在享受99%的幸福之于,还要承受1%的苦头·罢了,利大于弊,划得来。
眼神中已经多少流露出心猿意马的黑楚文,嘴上仍旧说着很正经的话:“我在四年前被赶出黑家,没什么特别的原因,那种家族容不下一个同性恋的异类·但是,我在黑家同辈人中是最杰出的,不要怀疑这一点,这对我来说并不是什么值得骄傲的事,相反,给我带来很多麻烦。”
·“等等,你说自己是最杰出的,哪方面”·黑楚文心里嘀咕了几句,把话题拉入很神秘的一部分··“祁宏,你的知识领域里,知道有道士、法师、巫师和驱魔人。
而我,被他们称为——祭灵师·”·“祭灵师”·“对·黑家共有十几个祭灵师,我们不同于那些道士和驱魔人,但是做的都是同一种事。
猎杀恶魔,超度亡魂,如果有必要还要经常光顾阴阳两界的交汇处·这些听起来类似神棍的说法,你能相信吗”·祁宏吞咽了口水,他的心跳得越来越快,手心满是冷汗。
他看着黑楚文玩闹似的表情,却丝毫不觉得他是在跟自己开什么狗屁玩笑·深深吸上一口气,正色道:“十天前的晚上,我被一群恶鬼追杀,我连那些玩意都遇到了,为什么不能相信你是祭灵师”说道这里,祁宏突然问道:“十天前在山腰是怎么回事要杀我的人是谁”·“那天,我施法的时候不小心被法术反噬,那些恶鬼是被我的灵力吸引过去的,怎么说呢,快要死亡的祭灵师对恶鬼来说是大补,他们只是想吃我而已。”
祁宏冷眼看着他,哼笑了一声:“你别想蒙混过关,你知道我问的不是这个·为什么我会梦见你为什么梦中的情景和现实中的一模一样还有,最后走出来的那个人是谁,为什么要杀我”·被难住了黑楚文扭着眉头,很坦诚地问:“不说行不行”·祁宏在心里冷笑,他知道,黑楚文这家伙肯定又有了什么阴谋诡计。
有本事放马过来,没点难度,他祁宏会觉得无聊·于是,在表面上祁宏叹了气·黑楚文马上就问:“怎么了”·“说了这么多,我还是不了解你。”
“你想了解我吗”·“你肯说吗”·“那要看你想了解多少·”·“至少足够让我感觉到你的诚意。”
“你的要求还真难拿捏尺度·”·“简单的事不合适你·”·“看,你已经了解我一点了·”·“为了更深一步,我会认真听你说的每一个细节。”
黑楚文在心里狂笑不止,这祁宏简直是太有意思了听听,最后他选择了“细节”这个词,这不就是在暗示“我要的是事件真相,而不是你的敷衍了事。
黑楚文装作苦哈哈地点头,只好说:“一年前,你无意吞过我的一点阳血,我们之间有了联系,不管我在什么地方,只要用血来施法,你就会有感应·”·“算你老实。
现在说说,那晚谁要杀我”·“抱歉,我不知道·和你一样,我看不清那人的脸,只能听见声音·事后,我担心你留在我身边会感觉到凌歌为我疗伤时的疼痛,才让他把你送回家。”
这么多稀奇古怪的事,也就是祁宏这种人能够在短时间内消化掉·他接受了黑楚文的解释,也相信了他的话·只不过,在祁宏的概念里,他距离真相还太遥远,而黑楚文也同样在摸索中,不得要领。
尽管这些事情没有给祁宏充足的真实感,他却依然选择了相信黑楚文·确切地说是他的本能相信了黑楚文·所以,在祁宏以理性为主的思维世界中,给不了自己货真价实的理由来说明,为什么会相信黑楚文。
这两种似乎很矛盾的结果并没有让祁宏觉得纠结,他不是和顽固又腐朽的人,他最擅长的就是挑战自己·他从父亲那里得到了一句话:“不到最后,不要说自己了解什么。”
祁宏揉揉眉心,说:“现在,我们已经上了同一条船,我们必须拧成一股绳,才能有机会击垮敌人·”·“我同意·”·“好。
现在你必须告诉我,你二哥黑楚言的事件,还有那些没说的事”·真是要被掏得一干二净了,黑楚文本想私藏一点,结果,在祁宏那敏锐的嗅觉面前,他半点私藏都没落下。
夏凌歌的真实身份、罔象、凃战阳等等,竹筒倒豆子,都说出来了。光是这样,祁宏还是觉得不够,威逼着挤兑着,愣是让黑楚文把一年前的事也说出来。·最后,可怜的楚文兄趴在沙发上,说:“别问了,我想吐。”
“那就去吐,吐完我们继续·”·“祁宏你有点人性没有”·“你跟一个黑道律师谈人性”·黑楚文起身走到祁宏身边坐下,似笑非笑地看着严肃的祁宏,怎么看都觉得他好的不得了随口就说:“我想吻你,一直都想。”
这家伙也太直白了,难道他不知羞涩为何物吗难道就不能先扔过来一个可以心领神会的眼神,再往下继续吗祁宏完全被黑楚文的直球打败了,他结结巴巴地说:“你,你怎么,怎么说这种话”·靠得更近些,黑楚文蛊惑般地说:“跟你这样聪明人绕弯子是浪费时间,直来直去不好吗”·“你好歹也多装一会君子。”
“不过是接个吻,弄得太麻烦就是扭捏了·”·“黑楚文,你又玩什么”正当祁宏要继续追问下去的时候,却被黑楚文一把抓住用力地推倒沙发上,不等他反应过来,就被吻住了嘴唇。
祁宏知道再这样下去八成就要出事了,他必须拒绝他,至少此时此刻要拒绝他·使劲扭了一下身子,表示自己的不满和抗议,就像他所料想的那样,黑楚文是尊重他的,自然也就察觉到他的心情。
盯着意犹未尽的黑楚文,祁宏磨牙,却不见任何一点羞愤·他阴沉着脸,问:“怎么样,我的滋味比你想象中的还要好吧”·永远保持着神秘感的男人回应他的是微笑:“你什么滋味,我早就知道。”
看着邪魅的黑楚文,祁宏有了一种认知——他斗不过他·见鬼,刚才的那股香气以前肯定闻过,而且还是在黑楚文的身上·祁宏一把抓住黑楚文的衣领,也顾不上自己失去了以往优雅的举止,气呼呼地说:“一年前,我们之间到底是什么关系”·“监视与被监视的关系。”
“黑楚文”·“别生气,今晚带你去看点好东西·”·“什么”·“那截木头。”
说着,黑楚文又要粘过去,结果,得到了祁宏的一记手刀··当夜八点左右,严军长安排可靠的人送来了车辆和一些武器,黑楚文看着祁宏很熟练的将一把手枪玩得炉火纯青,忍不住问他:“你这么了解武器”·“我是发烧友,在三义会里没有我玩不转的枪。”
说着,祁宏已经把手枪掖在后腰上,大有一副要找人过招的架势·· ·黑 家 27· ·晚上过了十一点,黑楚文带祁宏潜入基地内部,其过程令祁宏咋舌,为什么那些路过他们身边巡逻的士兵都像瞎子一样想要开口问问一贯懒散的男人,却不想被他逮到什么机会逞口舌之快,只好装作非常淡然的样子跟在身边,一直走到一间宿舍的后院。
黑楚文看了看脚下的土地,说:“等一下会有点眩晕,你忍忍·”·“跟着你就没清醒过,快点吧·”·黑楚文抿着嘴笑,握住他的手,打开五方之门,在祁宏惊呼:“什么玩意”的时候,俩人已经没入了地面。
强强灵异神怪惊悚悬疑·周围一片漆黑,祁宏何止是觉得眩晕,简直要吐出来了,他闭着眼睛靠在黑楚文的身上,下意识地抓着他的手臂··睁开眼睛后,看见的东西有些模糊不清,突然一团火光乍现,映红了周围的情形。
祁宏看着黑楚文掌心那一团红艳艳的火,问道:“这是你的能力”·“灵火·祁宏,前面靠左一点,你看看那是什么”·祁宏闻言看去,见一截黑漆漆的粗木头安安静静地停放在前方,尽管是随处可见的木头,他还是觉得有点紧张,靠近黑楚文的耳边问:“这就是严军长说的那木头”·“对。
你看看那边,那是唯一的通道,上次我来的时候,被古木的力量震塌了··祁宏顺着黑楚文手指的方向,看见一个已经坍塌被堵死的洞口,不禁觉得有些纳闷·正要走过去看看,黑楚文已经揽住他的腰小心翼翼地靠近木头。
已经触手可及了,祁宏真想伸出手去摸摸这块据说是有生命的木头,然而,他谨慎地站在黑楚文的身边思索一番,就说:“你这灵火,能不能分我一点”·黑楚文笑笑,牵着他的手,掌心对掌心,很快,祁宏的手心里也有了一团非常温暖的火焰。
祁宏诧异地看着自己的手,觉得简直是太神奇了··“你要灵火我也给了,还想要什么“黑楚文打趣··祁宏白了他一眼,随即就蹲下身子在木头周围查看起来。
而黑楚文关注着眼前的古木,察觉到祁宏已经绕的远了一些,就压低声音说:“我又来了,你怎么样那个趴在地上找东西的人是我很重要的伙伴,不会威胁到你。
今天,我知道你来自哪里了,想回去吗还是说,你来这里是有目的的”说着,他的手抚上古木,诧异地发觉,里面的生命竟是被封印的状态。
这似乎不合情理,黑楚文心想··这时,绕回到古木跟前的祁宏,单膝跪在地上,戳了戳黑楚文,问他:“上次,你在这里吐过血”·黑楚文一愣,随即蹲下身子看祁宏所指的地方。
在自己脚旁有一滩变黑的血迹,血迹不多,看上去也不像是刻意被留下的·黑楚文问道:“你怎么觉得是我吐的”·“我刚才仔细查看过,这里除了你我的脚印以外没有第三个人的。
这血迹成放射状,很明显,是有人站在你这个位置上突然吐了一口血·如果不是你,奇怪的问题就出来了,被堵死的通道是谁挖的为什么挖了通道又不进来这滩血又是谁吐的为什么血的主人没有留下脚印最后一问题,这木头是怎么被弄进来的”·听他说了这么多,黑楚文咂舌,道:“上次来光想着这古木的事了,你说的情况我还真没注意。
这样,你负责再仔细搜查一遍,我再试试能不能在古木身上找出点线索·”·说完,见祁宏拿出一个照相机开始到处咔嚓拍照,忍不住问:“你怎么还带了照相机”·祁宏一边忙着一边淡定地说:“我时刻记着自己还是普通人,没你那超能力。”
“是灵力”·“好,灵力·你赶紧干活吧,这地方对我来说空气稀薄,我可不想被你抓住机会玩什么人工呼吸·”·黑楚文忍着笑,看他还真是挺忙的,也不再跟他斗嘴,转回身面对着古木,把手再次抚了上去。
宁静的、规律的波动很像是沉沉地睡去了,但是隐约中能够察觉一点点不协调的违和感,黑楚文不明白是古木自我封印,还是被迫封印不管怎么说,古木的变化现在还说不准是好是坏,也许,祁宏的调查结果会有点结论吧。
想到这里,黑楚文放弃了古木的探查,打算转身走到祁宏身边帮忙,不等他回头,就听祁宏在脚下发出声音说“喂,你靠边站·”·“你干什么”看着祁宏又返回那滩血迹,用手在取样。
不禁问道··“拿回去找人化验一下,这血有多长时间了,血型是什么,都能查出来·你要是没事了,也别傻站着,去把通道口把坍塌下来的土块拔出一点,我要看看通道的情况。”
这就是祁宏交给黑楚文的第一个工种——力工··半句怨言没有的人脱下外衣,不一会就把通道口堵塞的土拔出一大半部分,祁宏推开他拿着照相机咔嚓咔嚓了十来张才算结束,随后,他揉了揉鼻子,问:“你觉不觉得鼻子很痒”·某人摇头。
“是我太敏感了吧·走吧,这里也没什么可看的了,再不走,我会窒息·”·“人工呼吸·”·“想都别想·”言罢,祁宏刚刚把照相机收好,就被黑楚文搂进了怀里。
他抿着嘴皱着眉,提醒道:“我还没昏呢·”·“我不抱着你,怎么上去”·祁宏被自己弄了一个大红脸,别扭地把头扭到一边,黑楚文趁机靠近了他红透的耳朵,轻声问:“你似乎一直在想着人工呼吸的事,这么期待吗哎呦,怎么打人啊。”
回去的路上,俩人谁都不说话,他们似乎想着各自的疑惑,连交流的心情都没有·这种情况一直持续到公务员小区内的楼门口,黑楚文才说:“今晚先这样。
明早我去局里找人化验土壤里的血迹,最快也到等4个小时才能有结果·你的那些照片怎么办自己弄吗”·“这事不能交给别人,幸好我跟严军长要了配置和性能极好的电脑,我自己就可以分析处理了。
今晚我想加班,赶在你去警察局前都分析出来·“·黑楚文也知道劝不动他,说着“好吧”的时候,便推开了自家的门·一进去不是黑暗的环境把祁宏弄得一惊,黑楚文抓着他的手臂,叹了口气,道:“楚言,来之前先跟我打声招呼。”
黑楚言和夏凌歌大模大样地坐在沙发上看电视,见俩人带着一身灰土回来,夏凌歌便问:“你们俩打野战去了”黑楚言哭笑不得地捶打了夏凌歌的后背。
黑楚文想了想,拉着祁宏坐在俩人面对,正式做了一次介绍·大家很客气地点点头,随后,祁宏拉住了要去洗澡的黑楚文,对三人说:“时间不等人,我们最好先谈谈情况再做其他事。”
黑楚言看了看弟弟征求意见,楚文耸耸肩,乖乖坐回祁宏的身边,开口就把严军长的来访和他们刚刚从何处回来的经过详细说了一遍··最后,听完这一番的话的夏凌歌已经一个头两个大了,而黑楚言雷厉风行,立刻展开行动。
他说:“楚文,不用你去警察局找人化验,这事我来办·祁宏,你马上去处理那些照片图像·凌歌,你现在下楼去,仔细检查一遍严军长给楚文的车辆。”
夏凌歌身法快,几乎是眨眼的功夫就离开了黑家,而祁宏随手在桌子上抽了几张纸巾,一边擦脸一边走进了书房··客厅里,只剩下了黑家兄弟·黑楚言没有急着跟弟弟说什么,他打了一个电话之后,才道:“你怎么看”·黑楚文摇摇头,把话题转移到另外的事情上,说:“我要找涂班长,有些事必须他来做。”
黑家二爷摇摇头,道:“我不能答应这事·战阳的能力我了解,我控制不住他,别是说是我,就连严军长和他以前的上司都无法控制他·战阳是我见过最聪明的军人,他从来不把‘服从命令’当成是天职。
他永远是衡量利弊做出判断再行动,要不然,怎么会贬到监狱去当看门的·但是,祁宏包他要过来也是好事,至少,我们不是敌人·”·二哥对凃战阳的一番剖析并没有让黑楚文感到沮丧,他照旧懒散地说:“这事我来办,涂班长不用太浪费,我会找到控制他的办法。”
谈话到此,房门被敲响了·黑楚言起身去开门,来人却不是夏凌歌,而是一个提着很大箱子的普通男人··男人进了屋子里,立刻向黑楚言敬礼:“长官”·“不好意思,这么晚了还让你辛苦一趟。”
“不辛苦·”·来人是黑楚言的下属,特工中最擅长分析化验的高手,他接过黑楚文给的土壤之后看了一眼,就说:“三十分钟足够了·”·吓正常的化验时间从4小时被人家缩减到30分钟,专家就是专家。
事实上,专家只用了27分钟,就把化验结果弄了出来·他说,血液的血型是B,在土壤里的时间有十天左右··黑楚文心中一紧,十天左右,那不正是自己在半山腰上施法救楚聿的时间吗帮着祁宏铲除恶鬼、想要杀祁宏的人,这两个哪一个才是这血迹的主人·下属离开之后,黑楚文正要整理一下手中的线索,便听二哥说:“凌歌去的时间这么久。”
“你要是担心就下去看看,我倒是想不出有谁能留住他·”本来是打趣的一句话,突然间,黑楚文却警惕起来·挥手甩出一条火红的灵火蛇钻入书房,他推着黑楚言急匆匆地离开家。
那辆车就停在不远处的地下停车场内,黑家兄弟进去之后,黑楚文就猛地抓住了二哥的手臂,说:“你出去·”·“怎么了”·“这里不对劲,你出去。”
黑楚言根本没听他的劝告,拿出身上那把伯莱塔M9手枪像离弦之箭般冲了进去,黑楚文气恼咬咬牙,他难以相信一向理智冷静的二哥也有失控的时候·· ·黑 家 28· ·下属离开之后,黑楚文正要整理一下手中的线索,便听二哥说:“凌歌去的时间这么久。”
“你要是担心就下去看看,我倒是想不出有谁能留住他·”本来是打趣的一句话,突然间,黑楚文却警惕起来·挥手甩出一条火红的灵火蛇钻入书房,他推着黑楚言急匆匆地离开家。
那辆车就停在不远处的地下停车场内,黑家兄弟进去之后,黑楚文就猛地抓住了二哥的手臂,说:“你出去·”·“怎么了”·“这里不对劲,你出去。”
黑楚言根本没听他的劝告,拿出身上那把伯莱塔M9手枪像离弦之箭般冲了进去,黑楚文气恼咬咬牙,他难以相信一向理智冷静的二哥也有失控的时候··当黑楚言见到夏凌歌的时候,愣住了这小子盘腿坐在地上,正和两个年轻男人聊得热火朝天。
这时候,黑楚文短促的叹息声自身后传来,黑楚言这才看清楚那两个男人的脸,不免也想叹息了··“你们俩也来了,过来过来,今天真是大聚会了·”夏凌歌这个没心没肺的家伙,完全没有感觉到黑楚言还没消散的一身杀气。
黑楚文推着真是不大想过去的二哥朝前走,还非常不耐烦地说:“晨松,好几年没见,来了好歹先打声招呼·还有你楚恒,不老老实实陪着爷爷,跑这干什么”·把夏凌歌留在停车场的人正是被黑永锋禁足的黑楚恒和混世魔王黑晨松。
他们见到楚文楚言兄弟出现后,都露出很惊讶的表情出来·不过,晨松马上回复了痞子本色,说道:“先跟凌歌套套近乎,免得被二爷打得屁滚尿流·”·黑楚文知道,二哥因为自己的事不待见黑家所有的祭灵师,态度好点是视而不见,不好就那就等着被他黑吧。
这个晨松,八成也是顾及到这个,所以,没敢直接露面·但是,这两个臭小子大半夜的跑这来干什么那黑乎乎还冒着烟的墙面怎么凹进去一大块于是,黑楚文问道:“你们动手了”·“切磋而已。”
黑楚恒很严肃地说··“回去·”黑楚言命令似地说了两个字,抓住夏凌歌的手臂就要把人带走·黑晨松收敛一贯的痞气,拦住了去路,正色道:“二爷,我知道你不愿意跟我们打交道,但是现在是非常时期,您老那小脾气也收收。
听着,我们不是你的敌人,是同盟·”·“用不着·”黑楚言脾气倔,性子拧,不买晨松的账··黑楚恒也走了过来,在黑楚言耳边嘀咕了几句,随后,看着黑楚言惊讶的脸,说:“让我们加入。”
·黑楚言咬着牙紧紧地盯着楚恒,半天才说了个“好”字··强强灵异神怪惊悚悬疑·黑楚文不知道楚恒跟二哥说了什么,竟然能让固执的二哥答应他们加入、但是,既然二哥搜松了口,自己也不好赶他们走。
说道:“说吧,你们俩想干什么”·黑晨松拿出精美的小酒壶喝上一口润喉,看上去像是在强迫自己镇定下来,他说:“楚言的事我们心里都清楚,搞不好黑家要完蛋。
本来,黑家的兴衰与我无关,但是,怎么说背靠大树也是好乘凉,没了这棵大树,我上哪乘凉去”·这是什么理由黑楚文不耐烦地提醒他:“晨松,你说点实在话。”
“OK·说白了,有人想拔掉黑家这棵大树,我们这些祭灵师就是他们首要的攻击目标,为了自保,我选择跟你们合作·我讨厌被人追着屁股打,就这么简单。”
“楚恒,你呢”黑楚文问道··黑楚文笑笑,道:“我喜欢凑热闹·”·这是黑家的传统吗有点能力的人都这么散漫不羁,难道说,黑家还有没解开的恶咒黑楚文颇为苦恼地胡思乱想。
这时,比较务实的黑楚言已经想好了,他直接下达命令:“你们谁跟楚风关系好”·“我·”楚恒说道··“找机会接近他,看看他有没有异常。
晨松,你想办法去楚风的研究所看看,如果发现曾经有使用灵力的痕迹,马上通知我们·还有,这些事要对爷爷保密·我和楚文手里的线索,早上我会安排人给你们送过去。
没有必要,我们尽量不要见面,有什么紧急事件,你们和楚文使用灵力沟通就可以了·”·黑晨松点点头,回过头面无表情地看着夏泠歌,不等帅气的法师表示不悦,黑楚言横跨一步,挡住了黑晨松的视线。
黑晨松笑得有些狞坏,拉着楚恒就走,还说着:“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临头各自飞·楚恒,你说这夫夫该是什么鸟”·“鸵鸟。”
“哈那不是鸟吧话说回来,为什么是鸵鸟”·“因为鸵鸟跑的最快·”·“啊,有道理,有道理。”
听着他们俩不阴不阳的调侃,黑楚言差点扣动扳机·身边的夏泠歌却满不在意地指着那辆车,说:“放心吧,这车没问题·”·三人返回家中的时候,祁宏正在客厅里急得直打转,见到黑楚文就问:“你去哪了”·“出去办点事,怎么了”·“到书房来,大家都过来。”
书房内,祁宏指着电脑上被处理过的图片说:“这个是我在坍塌的通道口拍的照片,你们仔细看这个红色圈里的部分·”·“黑乎乎的,什么玩意”夏凌歌问道。
“我放大一点,再做一下清晰处理·”祁宏双手在键盘上飞舞着,很快红□域内的图片被放大,黑楚文弯下腰紧贴在祁宏的身边仔细看,很快就在图片上看出几个模糊的字。
“我做过处理后,发现这是一张被泥土掩埋的卡片,因为通道口坍塌的原因,损坏了上面的字迹·现在做了清晰度的处理,我只能看出是几个字·我想,你用灵力,是不是能看得更清楚点”·“我试试。”
说着,黑楚文蹲在祁宏的身边,将灵力附着于电脑和眼睛上,在脑海中直接还原图片·不多时,他说:“像是一张招待卡·上面是打印的字‘见面会将于2009年X月19号至21号,我们欢迎您大驾光临落日小舍’。”
“这个日子是昨天,为什么上面没有被邀请人的名字黑楚文,你只看见这些”·“只有这些·”黑楚文回答的时候并没有起身,他的手臂撑在祁宏的腿上,蹲着不起来,看上去已经陷入了沉思。
祁宏也是觉得奇怪·这张卡片是谁遗失的是挖掘通道的人还是吐血的人或者是这两者本是一个人这个落日小舍又在哪里所谓的见面会是怎么回事·在祁宏百思不得其解的时候,黑楚言开口道:“我能找出落日小舍的具体位置。
然后,我过去看看·”·“不行,要去一起去·”夏凌歌不满地说··祁宏举起手,那意思是他也要去·黑楚文看着二哥那苦恼的表情,笑道:“记住了,下次想单独行动就别让他们知道。
“·祁宏没好气地打了一下黑楚文的肩头:“你不想去”·“想,怎么不想·不过我先警告你们,去了也未必能找到什么。
既然这邀请卡被丢失了,也许它的主人并不在乎,或者是没了邀请卡无法参加见面会,这都是很有可能的·”·黑楚言不同意,说道:“既然邀请卡出现在地下空洞里,说明它一直被某人带在身上,忽视的可能性很小。
卡片上没有写被邀请人的名字,很有可能是无差别邀请,我们还是机会的·好了,你们三个去睡一会,我来找出落日小舍的地址,争取上午出发·”·黑楚文点点头,拉着祁宏就出去,夏凌歌琢磨了一下,还是留在了黑楚言的身边。
“去睡吧·”黑楚言温柔地说··“我不困·”·“说不定明天开始就没时间好好休息了,去睡一会·”·“你烦不烦,我说不困就是不困。
干你的活吧·”·卧室里,祁宏冷眼看着跟自己进来的黑楚文,真想给他一巴掌·这家伙大大方方要跟自己睡同一张床,难道就没半点顾及吗·“喂,你出去睡。”
“外面留给楚言和凌歌,我只能睡这·”·“打地铺·”·黑楚文打了一个哈欠,也不去理会祁宏微怒的脸色直接脱去外衣躺在床上,说道:“我可没精力跟你玩,你要是不愿意就自己睡地铺吧。
“·混蛋,真是欠收拾祁宏咬牙切齿地狠狠踹了他一脚,甩了拖鞋也跟着躺在床上,俩人背对背,准备去找周公下棋··过了能有半个多小时,祁宏还没睡着,脑子里的事太多,拖着他不肯进入梦乡。
正想起身去看看黑楚言找到落日小舍没有,就被黑楚文一把搂进了怀里··“你找打是不是”·“别去打扰楚言,他身边有凌歌在,你去是多余。”
“我睡不着·”·“那就来数数我的心跳·“说着,黑楚文把祁宏的头按在胸口,使了点劲,不让他有挣扎的余地。
其实啊,祁宏没想挣出去,起先还觉得跟这扫把星睡一床有点别扭,真被他搂进了怀里,不但没有什么厌恶感,甚至还有些困倦了·一向不喜欢装扭捏的祁宏大方地在黑楚文怀里蹭了蹭,贴着他心脏的部位把眼睛闭上,数着他强劲有力的心跳声。
很快,祁宏进入了梦乡,而黑楚文却轻手轻脚地放下他,起了身下床··他想要问问二哥,在停车场里楚恒跟他说了什么·哪知,刚刚把书房的门推开一条缝,就见夏凌歌坐在地上,上半身都伏在二哥腿上打着小呼噜。
二哥没有睡,他的一只手轻轻地抚摸着夏凌歌的头发,另一只手飞快地敲击着键盘··黑楚文想了想,关上房门,回卧室搂着祁宏睡觉去了··迷迷糊糊的感觉到脸上有点痒,祁宏半眯着眼睛醒来,见还抱着自己的黑楚文仍闭着眼睛,不过他的手指在自己的脸上缓缓地摩擦着,感觉——妙不可言。
祁宏没动没出声,想要多享受一会此刻的宁静的安逸··“醒了还装睡·”黑楚文何止是大煞风景,简直是欠抽得很··“你那破手给我拿一边去。”
祁宏拱了拱身子,气呼呼地说··笑着起了身,黑楚文顺了顺祁宏柔软的发,声音带着一股子被窝味儿,说:“起来吧,楚言已经找到落日小舍,就在距离本市不远的F县境内。”
一针兴奋剂般的效果,祁宏起床到跑进浴室,速度快的令黑楚文难以置信·· ·黑 家 29· ·祁宏是第一个准备妥当的人,这时候,黑楚言正看着窝在沙发上还打着呼噜的夏凌歌,头也不回地说:“稍微等等吧,他才睡了没多一会。”
祁宏坐不住,就出门去给大家买早餐·趁着这功夫,黑楚言闭目养神,他可是一夜未睡的人·而黑楚文要了涂战阳的联系方式,窝在书房里打电话。
清晨,小区里的空气格外清新,微微的风有些凉意,这让祁宏忐忑不安的心情好了很多,他拎着买好的早餐散步似的朝家走,遇到一些行人大家友善地点头,这种感觉很微妙,让他几乎忘了自己还是黑道律师的身份。
走到小区花园,从后面走过来同样拎着早餐的一个人,年纪在三十岁左右,素净雅致的男人··“早上好·”男人微笑着打招呼··“早上好。”
“没见过你,新搬来的”·“啊,来朋友家小住·”·男人笑着点头,放慢了速度走在祁宏的身边,像是自言自语地说:“早上也能有这么美的天空,真是少见。”
在祁宏眼里,天空与以往没什么不同,他也没心情跟男人讨论哪个时间段的天空最美,却又不好意思先行离开,正想改变话题的时候,听见男人又说道:“‘草下阴虫叶上霜,朱栏迢递压湖光,兔寒瞻冷桂花白,此夜姮娥应断肠’,今晚是阴历十六,月亮最圆的时候,不知道嫦娥是不是还在思念后羿。
他们之间的故事流传了几千年,谁对谁错恐怕是清官难断的家务事,如果他们有机会再见面,就会了却千年来的夙愿吧·”·“真要是见了面,就未必会成为永恒的传说了。”
祁宏只是随性搭话,没什么特别的意义··男人还是仰着头微笑,接着祁宏的话音,道:“说的也是,永恒的传说往往都很悲惨,所以,该回来的总要回来,逃不掉的。”
这句话好像在哪里听过,祁宏愣住的时候,男人也转了头,看着他,笑道:“别在意,我总是喜欢这么胡言乱语的·”·“再见·”·看着男人大步流星的走在前面,祁宏心里恍惚了一下,好像有什么事情被忘记了,又好像不是这样。
摇摇头,祁宏很快整理好情绪,赶回家中··刚推开家门,就察觉到气氛不对劲·原来,在他出去买早餐的时候,有人前来拜访·祁宏看了看黑楚文,问:“怎么回事”·“三军的司令官来了,以军方的身份。”
黑楚文说道··祁宏一愣,嗅到阴谋的味道·他看了一眼依旧镇定的黑楚言,再问:“不是要把二哥弄走吧”·“你真聪明。
司令官的来意是现在国内有几个间谍在窃取我军的情报,那几个家伙一直是楚言在盯的线,现在呢,破例让楚言官复原职去执行任务·”·祁宏哼了一声,随即说道:“而且,对方的资料少的可怜,军方任何线索都没有。
唯一能够掌握的只是敌人大概的活动范围,对不对”·夏凌歌诧异地看着祁宏,又转过头看看黑楚文,对方轻轻的鼓掌,脸上毫不掩饰一种很烧包的骄傲感。
夏凌歌决定无视黑楚文,问祁宏说:“你怎么知道这么清楚好歹也算是军事机密·”·“这有什么·这很明显是要把二哥从我们的队伍里拉出去,这件事是真是假都说不定。
不过,作为一名军人,二哥必须去执行任务·“·“祁宏说得对,我知道这次任务很可能是子虚乌有,那我也得去·”说着,黑楚言已经起了身,拿着衣服走向门口。
大家心里都清楚,黑楚言这一去,恐怕是凶多吉少·祁宏心细,观察着夏凌歌的反映,只见他低着头摆弄着手里的东西貌似满不在乎的样子·这时,走在门口的黑楚言停下脚步,说:“楚文,有什么事通过晨松他们来联系。
“嗯”·祁宏看着不说话也不出去的黑楚言,估计他的话还没说完,果然,黑楚言难得在他人面前温柔地说:“凌歌,你多加小心。”
强强灵异神怪惊悚悬疑·门关上了,四个人的小组只剩下三人,战争还未打响,他们就失去了一员大将·突然,客厅安静的让人觉得沮丧·祁宏讨厌这种影响士气的气氛,偷偷踢了黑楚文一脚,让他说点什么。
黑楚文走到夏凌歌身边,一把将人拉了起来:“去追他·”·“哈”·“去追他,留在他身边·”·“黑子,你那个二哥九岁接受军事训练,十三岁进入正规特种兵训练营,十六岁在战场杀人,十九岁在特殊部门转行做特工。
你觉得,他那种强到变态的人需要我保护吗”·“你知道的倒是很清楚·”祁宏在一旁吐糟··黑楚文无声地摇摇头,抓着夏泠歌的手却用了力,说:“我担心黑家里有人对他不利。”
·“什么你们黑家黑吃黑”·黑楚文沉沉地叹息·这是他不想承认的,也是他一直在怀疑的。
晨松和楚恒的突然出现让他觉得奇怪,楚恒到底跟楚言说过什么他到现在也不知道,估计,问了楚言可能也得不到答案·权衡利弊,他还是不放心楚言··看着黑楚文难得一见的那种忧心忡忡,夏凌歌心里也开始发沉了。
他不耐烦地说着:“好好好,我去总行了吧·那个什么小舍,你们俩看着吧·”·夏凌歌刚刚打开门要出去,又被黑楚文拉住:“你还要干什么啊”·“凌歌,我把楚言交给你了。”
夏凌歌突然涨红了脸,转身逃似地跑了出去··收拾妥当之后,黑楚文没有选择驾车前去,而是定了两张火车票·祁宏觉得这个人细心起来很可靠,或者说,他比自己想的还要可靠。
一路上,因为身边旅客很多,俩人基本上没什么机会交流,但在祁宏看来,黑楚文比以往沉默了很多··做了大半天的车,在当天下午三点多的时候,到了F县火车站。
拿着黑楚言留下的地址,他们乘坐公交车又过了两个多小时才到了F县的郊外,一个有山有水的小镇··步行了一段时间,他们找到了目的地——落日小舍。
这简直就像是人间仙境·时近黄昏,薄雾还未散尽,缓落的太阳被大山遮住了小半边的脸·远处的高山,犹如翠绿的屏嶂,天边的云彩层峦叠起·霞光现出五彩缤纷的光辉描绘了天地之间如诗如画的美景。
在山脚下距离他们不远的地方,嫣红的湖水微波荡漾·涟漪随着微风而动,夹带着山水的清香扑鼻而来,沁人心脾··一时间,祁宏忘了来此的目的,痴痴地看着眼前的景色。
而黑楚文似乎对这些没有一点兴趣,他的眼睛看着前面的三层楼的小旅馆,黝黑的重瞳闪过一丝阴冷··还没等他们走过去,旅馆里面就出来两个一模一样的小姑娘,笑意盈盈地上前迎接。
两个双胞胎女孩,看年纪也就是十八九岁的样子,红润而小巧的脸不精致却很俏丽,挽在胸前的麻花鞭子在尾端只用了一根红丝线绑着,穿着一样的蓝底白花盘扣式掩襟套装,蓝色圆口布鞋裹着白色袜子里面的纤纤细足,走起路来轻盈窈窕。
两个女孩子露出淳朴的笑,同声同气地说:“欢迎您光临落日小舍·”·“你们好·”祁宏礼貌地点点头··“请问,两位先生有预定吗”·“不,我们只是随便走走,听说这里不错,才过来看看打算住两天。”
双胞胎相互看了一眼,左边的那一个,说:“两位先生打算住多久呢”·“三天到一周吧,时间不会太久的·”·“好的。
请跟我来·这位先生,我帮您提行李吧·”女孩伸出手想要接过黑楚文手里的包··“我一个大男人怎么能让小姑娘帮忙,我自己来就好。
不过,你们俩谁是姐姐,谁是妹妹”·“我,我是姐姐·我叫于甜甜,我妹妹叫于美美·”·祁宏实在不怎么喜欢这姐妹俩的名字,但这事跟他八竿子打不着,他也犯不上合计什么。
倒是身边的黑楚文,笑得灿烂啊,还紧跟在人家小姑娘身后,说:“甜甜美美,好名字人如其名,笑起来甜甜美美的·”·“哎呀,先生您取笑我们啦。
乡下孩子,哪有什么好名字,都是爸妈随便起的·”·“不能这么说·孩子生出来,做父母的都是满心欢喜,所有的爱都在孩子身上·这名字看似简单,却饱含了你们父母的一片心,希望你们永远都能笑得甜甜美美。”
“先生,您真是会说·”·在黑楚文跟甜甜美美套近乎的时候,祁宏那脸上已经结了N层的冰霜··进入旅馆之后,在正前方的服务台后面,站着一个年近七十的老翁。
他脸上和祁宏差不多,挂了一层层的冰霜,看上去像谁招惹了他··“李爷,给开两个房间吧·”·“不,一个双人间就好·”黑楚文说道。
老李头横了一眼笑眯眯的黑楚文,也不回应,随后打开抽屉拿出钥匙一扔,说:“一楼119.”·“大爷,还有其他房间吗这房间号有点不大好听啊。”
“双人间就这一个·”老李头的态度很明确,你爱住不住··祁宏偷偷给了黑楚文一拳,拿了钥匙请甜甜美美带路·四人转过走廊拐角的时候,不知为何,老李头把所剩无几的牙齿要的咯咯直响。
房间很干净,甜甜送来了热水和新的被子,美美拿走了临时铺盖床褥的单子,没多一会,这无人问津的小屋房间就有了热乎乎的人气··关上门,祁宏还是冷着脸。
站在窗口的黑楚文笑笑,朝他招招手:“过来看看,这里能看到那个湖·”·祁宏老大不愿意地走过去,见到外面已经暗下来的天色和宁静的湖面,突然变得惆怅起来。
“怎么了”黑楚文问道··“说不清·心里堵得慌,我们不是来游山玩水的,这么美的景色未免有些可惜了·”·“你这是为赋新词强说愁。
老大不小了,这点情绪都把持不住”·祁宏正要恼火的反驳几句,却被黑楚文突然抱过来的双臂打断了思路·有点别扭地说:“你还真有闲情逸致。”
“拥抱自己喜欢的人还要挑时间地点吗”·“喂,你说话就不能含蓄点”·“很含蓄了。”
“那你不含蓄的时候,算了,别说了,总觉得我是在给自己挖坑·”·黑楚文偷偷地笑,在祁宏的脸颊上落下一吻·道:“分工吧。
你负责调查清除旅馆内有多少人,共有几个房间·”·“你干什么去”·黑楚文一笑:“终于懂得牵挂我了”·祁宏白了一眼黑楚文,转身离开了客房。
 ·黑 家 30· ·祁宏记得,在正厅的墙上有一块黑板,上面写着客人入住的详情·他站在黑板前仔细地看,认真地算··三层楼,共有十八个房间。
六个双人间,四个三人间、四个单人间、四个四人间·现在,双人间住满了三间、单人间全部住满、三人间和四人间都空着·算上他和黑楚文,客人的人数就是10个人。
·奇怪,那个老李头不是说双人间都满了吗,看记录的情况明明还有一间空房·疑惑之余,他发现在三楼的一个房间被画上了红色的X,看上去不像是客房。
祁宏正想计算一下位置,后面突然有人拍了他一下··“你怎么跑回来了”·祁宏回头一看,面前站着一个陌生的年轻女人,他确定,从没见过她。
而女人似乎察觉到自己是认错人了,看清祁宏的同时,尴尬的很,忙说:“对不起,对不起,我认错人了·”·“没关系·”·“你,你是新的住客吧我好像没见过你。”
女人的脸色有些苍白,表情也很僵硬··“是的·我刚到·”祁宏表面上露出很绅士地笑容,打量眼前这个女人··从她的衣着上来看应该是个白领,耳朵上带着红色宝石的耳钉,价格不菲,这玩意可不是白领能买得起的。
再看看她的手表,世界名牌,没有六位数这个牌子最便宜的表都买不到·看来,这位白领小姐不是有个殷实的家底,就是有个钻石男朋友··女人并没有就此离去,她自称叫“杨美兰”是家私企的部门主管,趁着假期来散散心的。
据她自己说,很久以前曾经来过这个落日小舍·缓和了一些脸色后,杨美兰询问了祁宏的一些情况··“我是个律师,陪着朋友到处玩玩,来到这里也是听县里的人推荐的。”
“律师我最喜欢的职业·啊,还不知道您的名字·”·“我叫祁宏·”·他们的谈话到此,从旅馆外面走进来一个四十多岁的男人,一看就是个暴发户。
也许是担心别人不知道他有钱,戒指、项链、就连腰带上都有金子·祁宏最见不得这种人,生怕被传染了什么有害细菌,悄悄后退数步·而那男人完全无视了祁宏,见到杨美兰就笑得贱嘻嘻地走过来,还说:“哎呀,杨小姐,怎么眨眼间的功夫你就不见了我找你好半天了,不是说晚上要一起去弄烧烤吗”·很明显,杨美兰是讨厌这个暴发户的。
她甚至连敷衍的心情都没有,说:“我遇到朋友了,没时间烧烤·”·“朋友”这时候,暴发户才发现了祁宏这个雄性物体。
瘪瘪嘴,很不高兴的样子:“没见过这位啊,新来的”·祁宏生怕暴发户恶心着自己,脚底抹油,要溜··“等等,祁律师。”
杨美兰下意识地抓住了祁宏,马上就觉得自己过于唐突了·有些不好意思地笑笑,说:“你刚来这里,不如我帮你做一些介绍·至少能让你明白应该从哪里玩起才好。”
祁宏有些惊讶,杨美兰抓着自己的手冰冷冰冷的在发抖,看她的表情却很镇定·真是想不出,她竟然如此惧怕这个暴发户·这种情况下,祁宏只好接受了杨美兰的好意,去餐厅吃晚饭。
摆脱了暴发户,祁宏就说:“请稍微等等,我要通知另一位朋友·”言罢,祁宏打电话去房间,让黑楚文去餐厅找他··餐厅里已经有四个人在就餐,祁宏选择了靠窗户的位置请杨美兰坐下,随后把菜牌给了女士,说:“你熟悉这里,点什么菜你做主好了。”
杨美兰做主点了一些很有特色的菜肴,俩人吃着冷盘的时候,黑楚文便赶到了·祁宏做了一下引荐,三个人边说边聊··据杨美兰说,想要在这里游玩,看什么日出日落没意思,最有趣的是打猎。
打回一些山鸡野兔来做烧烤,别有一番情绪·还可以钓鱼,划船,但是绝对不允许游泳·旅馆后面还有一个小菜园子,客人自己可以去宅菜做饭,体会一下农家生活。
说到这里,杨美兰把话题一转,道:“我几年前陪父亲来的时候,别提有多喜欢这里·那时候我拍了很多照片,前一阵子闲来无事整理出来发到了网上,没想到引来一大批的旅游爱好者。
我们都认为,这里是现存不多没有受过污染的旅游胜地,有人就提出来一次集体旅行·”·这就是见面会吗祁宏心想··黑楚文又帮着杨美兰倒了一杯啤酒,问:“我还以为提建议的是你呢。”
“我哪有时间啊·那时候,我在公司里忙的要命,连参加的念头都没有呢·后来,因为投标落马,我也就闲下来了·反正无事可做,也跟着过来凑凑热闹。”
“你们这次旅行一共多少人”祁宏问道··“不多,7个人·”·7个人,也就是说,旅客中还有一个不是旅行团的。
眼下的情况最好能够拿到旅行团成员的名单·祁宏正在心里盘算着,一旁的黑楚文又道:“杨小姐,你们这旅行团人员太少了,怎么没多做做宣传”·强强灵异神怪惊悚悬疑·“其实也不少的。
最开始报名的差不多有三十人呢,因为这里地方小,人多住不下,另一方面,也是担心来得人太多,会造成污染破坏·所以,就分成四个团·每团7个人,以不同时间过来。”
“你们来多久了”·“今天早上到的·”·黑楚文没有再发问,问得多了,会引起对方的疑惑·今天能得到这些线索已经不错,后面的事可以做暗访,要比大张旗鼓地打听安全得多。
于是,黑楚文靠近祁宏,小声地说:“我不大舒服,先回房间休息了·你多陪陪杨小姐·”·祁宏嘱咐了几句体贴的话,看着黑楚文缓步离开··杨美兰傻乎乎地问祁宏,说:“他生气了我说错话了”·“不,他身体一直不大好,和你没关系的。”
看上去,祁宏似乎一地那不在意黑楚文,留在餐厅和杨美兰聊天,从中获得不少线索·等到就餐完毕,已经是晚上九点多了,两人互道晚安各自离去··看着杨美兰走出侧门,祁宏的嘴角上翘,心说:“不知道那家伙能找到什么线索,值得期待啊。”
一边想着,祁宏一边慢吞吞地朝着通向旅馆小楼的正门而去··餐厅是位于旅馆后面的位置,想要回到客房必须要经过一个连接的走廊才行·祁宏推开走廊的门,被里面不怎么明亮的灯光弄的心情压抑,莫名的更加想要见到黑楚文的脸。
昏暗的灯光几乎看不清前面的路,最多也就能看得见前一米左右·四周非常的安静,只有脚步声在空荡地回响着·不知何时,祁宏的脚步越来越快,头上也出了汗,他下意识地看了看手表,突然停了下来。
他觉得自己在进入走廊之后,至少走了能有五分钟,这个走廊有这么长吗还有,为什么十几万的手表突然停了·心开始紧张,祁宏没来由地觉得这不是去客厅的路。
更让他疑惑的是,明明四周不是很大的空间为什么自己的脚步声就像是在空无一人的大型体育馆里用力跺脚的声音还有自己的呼吸……什么时候开始变的急促沉重了·祁宏试图让心跳和呼吸恢复正常。
大约过了几分钟心跳慢慢的缓解下来,可呼吸还是一样,沉重、急促、压抑、甚至痛苦·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这样做,猛地用手捂着嘴,处于停止呼吸的状态……可是,还是能够听到,那呼哧,呼哧的声音。
原来,这呼吸声根本不是自己的·眨眼的工夫全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手脚变的冰凉·那声音听起来就像在耳边,可仔细一听,又像在很远的地方。
祁宏强迫自己镇定下来,站在原地不动·听着那令人毛骨悚然的呼吸声音··那声音忽远忽近,听不出是男是女,听不出有多大的年纪,能听出的只有窒息般的沉重感和痛苦的音色。
渐渐的,他觉得在一个没有边际的巨大的黑暗中慢慢的被什么消耗着生命,没有可以逃走的办法,只能这样任由未知的东西,一点一点缠绕着自己,就像婴儿的襁褓一般··额头上的冷汗流进了眼睛里,痛了一下,在眨眼的时候身体动了起来朝前面走去。
祁宏不知道为什么,就是无法控制双腿,每走一步的同时感觉着压在身体上的恐慌·他的身体无视着主人的意愿僵硬地朝前走着··祁宏感觉到自己的身体颤抖近乎于痉挛,那声音离他,不,应该是他离那声音越来越近了。
在不清楚究竟走了多久以后,终于在一面墙壁前停了下来··声音忽然消失不见,可祁宏的情况并没有好转,甚至连手都不听使唤地举了起来·周围的一切开始扭曲,像是小时侯看过的哈哈镜一样。
扭曲,变形,浑浊,四周变的狭小,好像是某种生物的胃袋在消化食物一样,要将他紧紧的包裹起来·他变的不能呼吸,心口压着万斤大石一样的沉重,疼痛·他看着自己纤细白皙的手指颤抖着朝墙壁摸上去。
直觉告诉他,他的手正打算触摸死亡,甚至是更可怕的东西··不能摸不能摸绝对不能摸这种时候,祁宏的神智反而变得更加清醒了。
但是,他的手还是没有停下·耳朵里一直有寒风吹进脑子,皮肤像脱了壳的蜗牛被扔进滚烫的油一样的拙痛着·忽然,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点点亮光,祁宏的嘴角抖动着扯了一下。
又不是第一次见鬼了,还真把他祁宏当成是三脚猫妈的,不给你们点厉害看看,你们也不知道人要狠起来,鬼就没处摆了·想罢,祁宏一点顾虑都没有就狠狠地咬破了自己的嘴唇,一口血猛地喷在手上霎时间,控制身体的那种力量消失了。
但是,祁宏可没打算就这样落跑,他瞪着眼睛,把那只带血的手用力地打向墙面,低吼一声:“欠拍的杂碎,给我滚出来”· ·黑 家 31· ·这种不思后果的行为让祁宏有一种暴爽的感觉,他能清晰的分辨出自己的手真的突破了水泥墙面,抓住了某种“东西”,全身的血液几乎要沸腾着逆流,铭刻在骨子里的强势被理性压制的过久,此时爆发出来,是勿论正邪,唯我敢横刀立马的霸道。
手腕一用力,要把隐藏在里面见不得人的鬼东西拉出来·“你在干什么”一个苍老又冰冷的声音突然响起,顿时,周遭的一切都恢复了原貌。
祁宏惊愕地看着自己被抓住的手腕,又看看不知何时出现的老李头,怒气燃燃··“我问你在这里干什么”老李头不客气地问道··“你这里似乎很有趣,会变形的走廊,诡异的声音,让客人无法控制自己身体的力量。
老先生,能不能给我个合理的解释“尽管精神状态有些走样,祁宏还是咄咄逼人的祁宏··老李头恶狠狠地看着祁宏,特别是他还在流血的嘴角。
说道:“你所看到的,听到的,都是一种利用光线和气味制造出来的幻觉·这些都是房子最初的主人一种恶劣的爱好·听明白了就赶紧回你的房间”·祁宏用大拇指抹掉嘴角的血,利用自己的身高俯视着老李头,这是一种带有傲慢的姿态,在祁宏身上表现的淋漓尽致。
他严谨地说:“我是你的客人,作为旅馆的负责人,你对我以及其他客人都有保障安全的责任·难道,还要我这个晚辈教你什么是责任吗”·老李头的脸色变了,阴森森的,在祁宏猜想他会不会变为僵尸的时候,缓慢而有节奏的脚步声从前方传来,还有那令他欣喜若狂的懒散声音。
“祁宏,我找你好半天了,怎么还不回去”·黑楚文笑意盈盈地走过来站在祁宏的身边,似乎没有察觉到什么不对劲的气氛,云淡风轻地说道:“李大爷,这么晚了还没休息”·老李头瞪了黑楚文一眼,转身就走了。
看着他走出另一个门,祁宏终于熬不住刚才紧张所带来的后遗症,虚脱地靠在了黑楚文的身上··“刚才……”祁宏试图说出点什么··“我知道,先回去吧。”
黑楚文搀扶着虚弱的祁宏,朝着旅馆小楼走去·在他的心里,并没有因为祁宏的遇险而觉得恼火或者是后怕·现在的祁宏又自保的能力,至于走廊里半点鬼气都没有的异样,黑楚文自有想法。
房间里,祁宏坐立不安,索性起身踱步,走得黑楚文头晕眼花·抓住他的手腕制止这种无意义的行为,他却甩掉黑楚文的手,不肯接受对方的好意·无奈,黑楚文只好放下手里的书,把焦躁不安的人抱进怀里。
“你干什么”祁宏问道··“干什么嗯,这话该我来问你才对·我已经跟你说过了,这里面的事有点复杂,现在还说不清,需要进一步调查才能明白。
你呀,心里有什么事就说出来,像这样走来走去的不能解决任何问题的·”·本想推开他的,祁宏的手在抚上他的胸膛时感觉到了稳健又规律的心跳,不知为何,焦躁的情绪好了很多。
“我总觉得这个地方太奇怪了,但是,奇怪在哪里我又说出不出来·”·手指轻触着他柔软的发梢,黑楚文微微地笑着,说:“我以为你会害怕。”
“也不是第一次见鬼了,不可能没次都大惊小怪的·不管是老李头出现还是其他什么人出现,这都很正常·隐藏在黑暗中的对手在不明情况的状态下,不可能随便杀人,所以,我知道自己至少不会有生命危险,也许对方只是想探探我的底。”
黑楚文流露出有些窃喜的眼神,问道:“你这是在推翻自己的判断·刚刚不是还说这里很奇怪吗”·祁宏抬起了头,定睛看着黑楚文,道:“不,我说的奇怪跟这个没关系。
怎么说呢……我们来之前就知道这里会发生一些事情,这种奇怪已经在我的预料和接受范围里·我所说的另一种奇怪,只是一种感觉,一种,我无法用语言、文字来表达的感觉。
甚至……”·“甚至连想都想不明白·”·“对就是这样·你也有这种感觉吗”·看着祁宏认真的样子,黑楚文反而笑了。
他拉着他的手坐在床边,彼此靠得很近,呼吸纠缠在了一起,令祁宏的心跳骤然加速·没办法,黑楚文的眼睛太美了突然间,祁宏想要吻他。
黑楚文照旧很懒散又温柔地说:“别担心,我会保护你·”·“我不喜欢被别人保护·”·“那就与我并肩作战·”·“好主意。
我们,从接吻开始如何”·黑楚文一愣,随即半调笑似地说:“你这是准备泡我了”·“是准备被你泡。”
“怎么,不坚持上位了吗”·“身为一个纯天然的G,就要有做O的准备·”说着,祁宏勾住了黑楚文的脖子凑过去,细声问他:“问题是,你的表现值不值得。”
黑楚文似无奈地叹息了一声:“早知道这样,我就不会约人过来了·”·“你约了人见面”·“我。”
祁宏一愣,这才发现窗户不知什么时候被人打开了,惊诧地看过去,只见一个人蹲在窗户上,笑眯眯地看着他与黑楚文纠缠··祁宏可不是会尖叫着推开黑楚文跑开的雏儿,他动都没动,黑着脸问正准备收入门下的爷们:“窗台上那个碍眼的东西是什么玩意”·黑楚文笑着起了身,说道:“你见过的,凃战阳班长。”·“晚上好啊,二位。”
凃班长大大咧咧地打招呼,似乎不在乎自己比聚光灯还明亮的讨人厌。·黑楚文伸出手拉着祁宏坐起来,愣是没点害羞的样子,这让凃班长大为失望。·“凃班长,你这样下去会被我们带进沟里。”黑楚文预见到未来了。
“哈哈哈,不可能吧,我是根红苗正,跟男人沾不上边儿·”·“那你还偷窥个什么劲儿”祁宏开始吐糟··“不算偷窥,我来的时候你们俩正忙着呢。
别说啊,男人红了脸也挺好看的·”·祁宏知道自己脸上温度飙升,他还没有黑楚文那定力,自然会脸红·只不过,他讨厌被人调侃·祁宏那点坏心眼开始作祟,笑着起身慢慢地走到凃班长的面前,刚刚被黑楚文弄乱的衬衣露出了里面大半的胸膛,在月光下显得异常诱人,微风吹进来,吹乱了额前的发,红润着的唇,湿润着的眼,清雅的祁宏带着一股子妖娆的韵味抓着凃班长的衣领靠近了些,歪歪头,微微笑:“下次,我让你看全套。”
凃战阳顿时傻了,比城墙还厚的老脸红的像猪肝,半个字说不出来。后面的黑楚文砸到床上捧腹大笑,心说:祁宏的强大总是表现在别人始料不及的时候,凃班长也甘拜下风了。·凃战阳自讨没趣,心里窝了一把火,那手在身后一捞,就又捞出一个人来。随后甩进屋子里,气呼呼地说:“装什么孙子,都是被你小子害的。”
“冤枉啊班长,这屋子里突然没亮了,还时不时的有怪声音,这情况我能不向您报告吗”·祁宏看着黑楚文那高兴样心里也有点乐呵,随即,推了一把凃战阳,问:“你们怎么回事”·强强灵异神怪惊悚悬疑·这时候,黑楚文坐了起来,说:“凃班长今天上午就到了。”·“确切地说是早上。
你跟我联络以后,我找了一架战斗机,空投过来的·”·祁宏无语了··黑楚文竖起大拇指点头,凃战阳一点不觉得高兴。坐在沙发上用眼刀子把手下的兵瞪到墙根去,随后说道:“我是从山上下来的,旅馆里看上去似乎没什么问题。
问题是那座山·”·黑楚文收敛了笑意,问他怎么回事··“我发现那座山在不久前好像发生过一起火灾,我调查了一下近三个月的火灾记录,并没有发现山火的相关记录。
不过,从卫星的拍摄照片来看很奇怪·”·卫星照片这家伙什么来头啊祁宏看着凃战阳,发觉自己有点小看这个人了。但是,很快祁宏的注意力就被黑楚看着照片的表情吸引过去,走到他身边,问:“怎么了”·黑楚文没答话,看着手里十几张照片沉思。
祁宏更加好奇,靠过去也跟着他一起看·这十几张照片都是一种场景,葱郁的树林和烧焦的地面,好像没啥看头·不过从黑楚文的反应来分析,这些照片绝对不简单。
黑楚文看了好半天,把照片放在桌子上继续揣摩·看着看着,像是在做拼图一样,摆弄着这些照片·不多时,他手里最后一张照片被排列好了,一旁的祁宏倒吸了一口凉气,说:“这些痕迹是有规则的”·凃战阳好奇地走过去跟着凑热闹,黑楚文笑而不语,直到班长大人开口询问,才说:“这是一种符。”
“符”祁宏纳闷了,他觉得,照片拼出来的燃烧痕迹看上去更像是麦田怪圈··黑楚文敲敲桌面,又道:“所谓的‘咒符’是要有一张写好的符,配上咒语才能奇效。
这个燃烧过的痕迹,拼凑起来,就是一个‘符’·”说着,他沾着杯子里的水在桌面上画起符来,果然是照片上的缩影··凃战阳咬着大红苹果,好奇地问:“这玩意干嘛用的”·“这是一种黑巫术,用来召唤邪灵。”
蹲墙根的小战士眨眨眼,愣头愣脑问了句:招啥邪灵·“冤鬼”说完,黑楚文一笑,唇红齿白,却让人不寒而栗··小战士哭喊着:“班长,咱是当兵的,不是打鬼的。”
凃战阳冲过去照着小战士的脑袋给了一拳,在人家眼泪汪汪的时候,他兴奋的眼冒金光,还说:“笨蛋,有超越人类级别的对手等着,这种事你就不兴奋”·“不,完全不兴奋班长,那东西跟咱们不是一路的,你就是给我原子弹也弄不死它,真要撞上了,我顶多说句‘佛祖保佑’,班长,要不,你也跟我一起念叨念叨”·“嘿嘿,不好意思,老子从来没求过哪路神仙保佑。”
这时,祁宏突然说道:“我要上山看看·”· ·黑 家 32· ·这时,祁宏突然说道:“我要上山看看·”·黑楚文察觉到,祁宏肯定是想到了什么,问:“看什么”·走到窗前,看着远处蒙蒙大山,祁宏语气凝重地说:“先是罔象出现在都市里袭击活人,然后我们发现地下洞穴,接着,就是找到里面的一张招待卡。
现在是没有记录过的山火变成了招邪灵的符咒·我怀疑,从一开始,就有人在一步一步引着我们到这里来·所以,我想查清楚那场山火发生的时间·”·言罢,祁宏看了眼凃战阳,对方耸耸肩,道:“这我可不知道,时间匆忙,我也没来得及细看。”
“祁宏,这事交给凃班长去办,你不要去了。”·“不·我必须亲自过去看看,我不是信不着凃班长。只是,有些事必须眼前所见才安心。”·凃战阳没吭声,黑楚文只好放弃后面的打算陪着祁宏一起上山,哪知,祁宏却不同意。·“你不能跟我去。
如果这个符已经起效,冤鬼很可能已经出来了·你必须向凃班长他们交代清楚,万一遇到冤鬼的时候怎么办?还有,这个旅馆不干净,你还要仔细排查一下,看看是否还隐藏着其他问题。别跟我瞪眼睛,如果我的猜测是真的,我们已经落在了敌人的身后,现在必须分秒必争,我们分开行动会比较快。”·黑楚文以沉默反对祁宏的决定,他不能让他一个人去冒险。
这时,凃战阳说道:“我让兄弟们跟着他·”·“那也不行你们都是普通人,遇到什么情况无法处理·就算是祁宏的血有点灵力也是没用的,要么我陪你一起去,要么,等我调查完旅馆我们一起去。”
一旁的小战士眨巴眨巴眼睛,看看自家班长,凃战阳的态度非常明确,他要保持中立。·祁宏不耐烦地叹了一口气,走到黑楚文面前说:“刚才是谁说要一起并肩作战的”·“这是两码事。”
眼睛瞪着眼睛,两个人谁都不肯让步·最后,祁宏放弃了说服黑楚文,不过,他不肯放弃单独上山的计划··“我记得你可以从手心里放出火来,远程操作也行吗”祁宏问道。
“行是行,你想干什么”·“很简单·你给我一点你的灵火,加上我自己的血,应该能够起到更好的效果·我保证在两个小时内回来,不管能不能查到什么,两个小时内我肯定回来。”
沉默过后,黑楚文的回答是——不行·“你不要太固执了”祁宏开始生气··“是你太心急了。”
祁宏真想狠狠揍一拳面前这个家伙,刚才还觉得他魅力十足,怎么一转眼就让人恨的牙根直痒痒难道他不明白事件本身就是有极大风险的想要毫发无伤的战胜敌人,这样的想法也太天真了。
胜负就是在分秒之间的对决,畏首畏尾只会失去先机沦为输家··“听着黑楚文,你们所谓的灵力也好,凃班长他们所谓的最强战士也好,到了战场上能够起到决定性作用的是智慧!我明敌暗的状态下不抓住时机,我们就真的输了。你也不是笨蛋,想想吧,那个什么召唤邪灵的阵法已经被启动了,就是说,我们不止是落在敌人的后面,甚至有可能被敌人玩弄在手掌心里,我问问你,你是要坐以待毙还是抓住机会反击?”·“你怎么就确定山上有线索没意义的事不要去做。”
“你这是自欺欺人”·“你才是热血过头了·”·祁宏一把抓住黑楚文的衣领,深深地锁着眉头,说:“为什么到了这里以后你就不敢行动了因为你也摸不清敌人的套路。
为什么拼命阻止我上山因为你也料到山上会留下线索·说着要与我并肩作战的时候还捆住我的手脚,这种家伙我不需要”·凃战阳正打算上前劝劝,没想到被黑楚文突然变化的眼睛震住�
醋藕诔牡难劬τ珊诒浜欤袷橇酵呕鹧嬖谌忌找谎!と欢詈耆疵挥信拢裁挥型怂酢に氖酉弑手钡乜醋藕诔模岫ǖ厮担�“老实在旅馆等着,我两个小时内就回来。”
随后,他推开了黑楚文,转身就要走·哪知,被一种强大的力量推到了墙面上··“黑楚文”祁宏喊了一声··黑楚文的手还停留在半空中,他慢慢收回来,斜着眼睛看了看祁宏,告诉他:“不知道什么是‘失去’的人没资格对我大呼小叫的。
我发过誓,不能再失去你,你怨我也好,看不起我也好,这都无所谓·我只是知道,人死了,什么都没有了·”·突然间泄了一肚子的火气和勇气,祁宏诧异地看着黑楚文冷冰冰的表情,惊愕的发现自己竟然能够感觉到他心中的悲痛。
撕裂灵魂般的痛楚,不是谁都可以承受的·眼前这个男人,究竟承受了多少这样的痛苦究竟承受了多久这样的痛苦·“你,你说不能再失去是什么意思”祁宏问道。
“很简单,我曾经失去过·所以,你没有权利说‘不’·明白吗”·凃战阳等着继续看祁宏如何发飙,没成想,被定在墙上的祁宏沉默了一会,说:“明白了。”
“这么说,祁宏不上山了”凃战阳这小子还在煽风点火。·祁宏把头扭到一边,自嘲似地笑笑:“关键时刻,我总觉得亏欠了他点什么。”
黑楚文眼中的火消失了,有些心疼地收回了灵力·看着祁宏站在了地面上,准备走过去哄哄这个终于肯听话的人··倏然间,从墙面喷发出一股邪恶的力量,把祁宏死死缠住。
黑楚文和祁宏下意识地朝对方伸出手··“祁宏”黑楚文扑到墙上,但为时已晚··身子好像被压扁了,祁宏躺在地上疼得直咧嘴。
突然,身边有人拉了他一把,他这才看清楚是凃战阳身边的那个小战士。·“怎么回事”祁宏忍着痛坐起来··“不知道,突然间眼前一黑,睁开眼睛就在山上了。”
“你说我们在山上”这时候,祁宏才发觉,他不止是在山上,还坐在燃烧过的灰烬上面··刚才那种力量是怎么回事为什么没有杀了自己,反而扔到这里来了这是随便扔下来的,还是有什么阴谋诡计为什么凃班长的小战士也跟着被扔过来了?·不管怎么样,眼下已经是这种局面了,黑楚文那边也不回坐以待毙的,肯定会想办法来找自己。
“兄弟,你试试能不能联系上凃班长。”·小战士拿出随身携带的通讯器鼓捣了几分钟,说道:“不行,班长联系不上·不过,我联系上其他的人了,他们都在这附近。”
奇怪,敌人到底想要干什么为什么要把凃班长的人和自己弄出来?难道是为了孤立黑楚文?那样的话也该把凃班长弄出来才对。又或者说,敌人的目标是自己?但是,为什么不下杀手?刚才被卷走的时候,就是杀掉自己最好的机会。不明白,完全不明白敌人的用意,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你叫什么名字”祁宏问小战士说。
“叫我绰号就可以了,真名忒难听·”·“绰号”·小战士打了一个立正,严肃地报告:“绰号鬼见愁,21岁,未婚,最大的爱好是在班长面前装孙子,从现在开始,我会尽力保护你的安全。”
…… …… …… ……·在祁宏无语的时候,鬼见愁指着地面:“这就是发生或山火的地方·”说着,鬼见愁打开战术灯,让祁宏可以看得更清楚一些。
这不是普通火灾的痕迹,燃烧的边缘部分非常有规则,好像这火是富有生命的·祁宏随手抓了一把黑灰旁边的草,发现根部非常湿润,证明这草没有枯死,也就是说,这火灾发生的时候不长,顶多也就是三四天前的事。
严军长是两天前找到了黑楚文,时间上来看,这场火灾刚刚发生,严军长就有了动静·这其中,会不会有什么联系·之后,祁宏又开始查看周围的一些树木,他发现,尽管地面被烧的很厉害,但是周围的一部分树木和小草却很干净,这现象太奇怪了。
祁宏拿过战术灯,开始挨个的查看树木,很快,他就发现有几棵树在根部出现了被烧的痕迹·他站在树前放眼看去,喃喃自语地说:“放火的人站在南面,面对正北,也就是旅馆的方向。
当时的风向是自南向北,风速大概不快,还下着小雨·”·鬼见愁傻眼了,问他:“你,你咋知道的”·祁宏把手里的草塞给他,说:“根部还是湿的,上面却被烧焦了。
如果不是下过雨,这些小草早就枯死了·雨水滋润了大地,渗透进土地里,才会造成根部异常湿润的现象·你可以看看这棵树和前面那棵树的树梢,朝南的枝叶大半部被烧,这说明,火是从南烧到北。
能不能想办法帮我查查,最近哪天下过雨”·强强灵异神怪惊悚悬疑·鬼见愁没耽搁,抄起通讯器材把祁宏的要求传达给自己的战友,没用五分钟的时间,他对祁宏说:“三天前的傍晚,这里下过一场中雨,今天凌晨一点多下过一场小雨。”
祁宏开始盘算起来,一旁的鬼见愁突然接到战友的联络,招呼了一声祁宏,说道:“我们班副那边又新的发现,怎么办是过去看看,还是等黑楚文过来”·“你觉得呢”·“我是想过去看看。”
“不害怕吗”·鬼见愁嘿嘿一笑,有点害羞地说:“装孙子,只在班长面前就足够了·虽然敌人不是善类,我们这些职业杀人机器也不白给。
看你刚才跟黑楚文斗嘴那架势,也不甘心只在这里等救援吧”·祁宏竖起大拇指,说道:“你带路吧·”· ·黑 家 33· ·跟着鬼见愁跑了能有十几分钟的时间,见到了另外一名士兵。
在祁宏看来,站在他面前的这个兵应该是狙击手,从他肩上背着的枪就能看出来·也不知道,他发现了什么··狙击手指着一棵大树的树根说:“下面翻出来的。”
祁宏接过战术灯照着脚下的路走过去,看了看树根下面,过了好半天,他还是不想相信自己的眼睛·回了头,问狙击手:“你觉得这是什么”·“人的心脏。
应该有两个人在24小时之内被杀,尸体也许被分割抛掷不同的地方·”·鬼见愁皱吧着脸苦哈哈地说:“多可惜啊,就这么没命了·看样子死的时间不长啊,这心脏还没变色呢。”
说着,他竟然拿起了一颗心脏看起来了··祁宏本想告诫他不要破坏现场,哪知,竟发现鬼见愁老兄一脸的诧异·扭过头,非常天真地问:“那个啥,问个事行不”·“什么”·“你说,人的心脏被挖出来了,多久时间才能冷却”·“多说也就是十几分钟的时间吧。”
“那为啥我手里这个还是热乎的”·“什么”·“不信你摸摸·”·祁宏毫不犹豫地伸出手接过那颗心脏,鲜红的肉块入了手,祁宏的脸就变得惨白惨白的。
这心脏何止是有温度,根本还在跳动着·狙击手悄无声息地走过来从祁宏手里抢过心脏,左看看右看看,还掂量了几下,把祁宏刚涌上来的那点恐惧感彻底赶跑,他忍不住问道:“你,你都不害怕吗”·“怕什么”·“心脏,它还是活着的”·“一颗心脏而已,又不是炸弹,我怕什么”·鬼见愁唯恐天下不乱,凑过去笑嘻嘻地说:“咱俩把这玩意带回去扔小维被窝里,你说他能哭不”·囧了,祁宏彻底囧了。凃战阳手下的兵都这么不正常吗?·狙击手同志白了一眼鬼见愁,道:“先找到心脏的主人吧,我想看看,没了心脏的人是什么样”·“那从山下的村子开始找吧。”
听了鬼见愁的建议,祁宏立刻表示反对:“不,不是村子里的人·”·“为什么”·“这里发生过异常的山火,从卫星照片来看,面积至少覆盖了大山的一半,这种规模的山火会半点记录没有,而那个纵火的人不可能费事去篡改消防局和有关部门的记录。
所以,可能性只有一个,没人发现这场山火和留下的那些痕迹,就是说,至少没有村民上山·而我,恰好知道在下午是谁上了山·”·狙击手看着祁宏,紧跟着他的话音问道:“你想说什么”·“山火真正的面目是一种召唤邪灵的咒符,以你们超越常人的接受能力应该可以相信这个事实。
那么,我来做一个推测·这里下过两场雨,三天前那场雨就是发生山火的时候,因为今天凌晨的小雨不可能把土地浸透,那点降雨量更不可能让燃烧点附近的树木小草的根部还保持湿润。
我们假设山火发生在三天前,邪灵很可能已经被召唤出来,而这两颗心脏的主人就极有可能是被邪灵所杀·邪灵杀了人,占用了这两个人的身体,混在人群中·问题是,有人费力布下这么庞大的阵法引出邪灵,难道只是为了占有两个人的身体这么简单我们面前的不过是头菜而已,更可怕的还在后面呢”·两个兵相互看了一眼,随后,狙击手使用通话器说了什么,很快从不同的方向出现了三个人。
祁宏突然想到,算上凃战阳,这根本就是一个六人组的小型作战部队!·狙击手上前一步,说:“我是副班长,你可以叫我班副·鬼见愁已经跟我说过在旅馆发生的事,现在班长不在,由我来指挥。”
祁宏皱皱眉头,怎么看这家伙都有点谋权篡位的意思,不过,这是凃战阳的家事,他犯不上多想。只希望这些当兵的不要帮倒忙就行。·不知道祁宏在心里贬低了自己的存在价值,班副依旧是很谨慎的样子,说:“首先,我要征求你的意见。
如果你想回旅馆的话,我们会送你回去·”·面对五个特种兵他也不想说什么客套话,开口道:“这里不能久留,我们马上回旅馆去·如果我的推测是真的,在旅馆里就有两个冤鬼等着我们。”
五个人一点头,保护着祁宏开始下山··没走出多远,班副突然停了下来,仅仅是三五秒钟的时间,祁宏身边的五个人就像闪电一般朝着不同的方向——开火·祁宏完全没有反应过来就已经被鬼见愁抓着甩到了身后,其余的四个人以最快的速度靠拢,将祁宏围在中间。
“怎么回事”祁宏急问道··其中一个战士换弹夹的时间快得令祁宏咋舌,与此同时,不知道是谁说了句:“来了·”·电光火石之间,数不清的幽绿色的光束带着沼气朝他们袭来,冒着火舌的枪口,快而不乱的移动,让祁宏在震惊中难以分辨出那些是人类那些是异类。
强劲的火力虽然能阻止那些光束几十秒,但无法防御沼气·战士们的装备里带有便携式防毒面具,班副把自己的给了祁宏··“你怎么办”祁宏问道。
“我还能坚持一会·”班副趁着沼气还没有包围他们,深深吸了一口气··尽管这五个人的确很可靠,但是祁宏明白,他们的攻击方式始终起不到有效的作用,因此,他丝毫不犹豫地就抽出鬼见愁腰上的格斗军刀狠狠割开了自己的手掌·班副没有制止或者是询问祁宏为什么要在每个人的脸上都抹上一把血,因为他发觉,那些光束似乎很忌惮祁宏的血,进攻的速度明显慢了下来,那些沼气也随着它们变得迟缓了。
班副抓住时机,低喝一声:“老五你跟孙子带祁宏走·”·“你才是孙子呢”鬼见愁嘴上不饶人,手上的动作利落干净,抓着祁宏撤出了保护圈。
“不行,这时候我们不能分开行动,一起下山”祁宏的话音刚落,就发现拉着自己的鬼见愁一动不动,祁宏意识到了危机,用力地推了一把班副,大吼道:“你们快跑”·班副看不明白战友因为什么变成了木头人,本能反应让他抓着身边的一个战友跳跃而起,这一步竟跳出去数米之远,脚尖点地身子扭转180度,在整个人腾空的状态下,朝着不远处的一棵大树发射燃烧弹,猛然间,树林被火笼罩。
烈火遇到沼气,其结果就是爆炸··班副只能带走两个人,祁宏和鬼见愁被光束包围着无法逃脱·祁宏抓着鬼见愁被气浪冲出去的那一刻,大声叫喊着:“快跑,去找黑楚文”班副也是参加过罔象战的人,他深知自己再怎么厉害也斗不够这些邪灵,咬咬牙,低吼一句:“撤退”。
邪灵似乎对班副那些人没有兴趣,它们的目的很明显就是祁宏,因此,没有一个个光束追赶过去·也就是说,班副等人有机会去找援兵了··此时,祁宏发现被困住的鬼见愁身上已经缠绕了几个光束,它们都朝着他的心脏而去,祁宏猛地想到那两颗鲜活的心脏,他可不想看见三颗,飞快地用格斗军刀划开鬼见愁的衣服,随后,他不顾那些光束朝他逼近的危险,将自己的血涂抹在心脏上。
转回身,看着半空中把自己团团围住的光束一点一点曾加扩大,深吸一口气,喝道:“想要我们的身体,可不是容易的事·”·光束惧怕着祁宏的血,只是围着他而不做攻击。
正在祁宏担心自己流血过多昏倒的时候,有一大半的光束开始融合着渐渐落在了地面上,扭曲、变形、幻化着人类的线条模样·祁宏浑身冒着冷汗打着哆嗦,心里拼命地呐喊着黑楚文的名字。
直到,他面前的那团光束终于成了一个‘人’他的心倏然收紧,疼痛难忍··那个‘人’慢慢朝着他伸出手,轻声唤道:“敬棠……”·祁宏瞪着眼睛,从灵魂深处开始的撕裂般的痛,击垮了他的坚强和镇定,失去血色的嘴唇哆哆嗦嗦着,毫不自知地叫了声:“爸……”·“你长大了,真像你妈妈。”
妈妈自由丧母的祁宏在这个称呼面前恢复了些理智,顿时,汗流浃背·为什么,早已死去的父亲会出现为什么自己已经抛弃的名字再度被呼唤这个世界上,不,这个国家里,知道自己曾经叫‘敬棠’的人都已经死了那,面前的这个人是谁·“不要怀疑自己的眼睛,我就是你父亲。”
“我生日是哪天”·“六月二十九号·”·“妈妈过世几年了”·“二十年。”
“你,你,你死于哪一天”·“七月六号·”·“被谁杀的谁杀了你”祁宏像疯子一样吼叫着,他已经忘了自己命悬一线,也忘了山下的旅馆里有人为他心急如焚,他只想知道是谁杀了父亲·“敬棠,我时间不多,你要仔细听好,等一会,我会解开这个军人身上的禁制。
你们可以从后山离开,千万不要再回旅馆了·”·“不行,我还有朋友在那里·”·“敬棠匹夫之勇不可为”说着,父亲的亡灵开始露出很痛苦的样子,身体也开始扭曲起来。
他像是在气喘吁吁的样子说:“没时间了,答应我马上离开·”·“为什么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是你把我弄到这里的吗你怎么会出现的这不可能,绝对不可能,你明明死在……”·“敬棠不要再婆婆妈妈了,我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会出现在这种地方,我只是突然就看见你们,我不能让你死在这里。
快走,听我的话,快走”·祁宏满脸都是泪水,这一点他毫不自知·他看着父亲痛苦的表情和越来越透明的身体,思维越发的混乱·伸出手,朝着父亲疾走几步,问:“爸,你,你跟我走吧,我,我有朋友可以让你暂时保持这个样子,我想跟你多说说话,我……”·“傻孩子,我已经死了,怎么可能跟你走。
别死在这里,答应我马上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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