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市祭灵师+番外 by 藏妖(下)(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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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市祭灵师+番外 by 藏妖(下)(2)
·祁宏把嘴唇都要出了血,看着父亲痛苦的没样,最终,还是点了头··父亲的亡灵颤抖着伸出手,把缠绕着鬼见愁的那些光束全部都吸了过去,鬼见愁马上恢复了神智。
不到一秒钟的时间,他手里的枪已经要开火了··“别动”祁宏大声喊道··“快走,敬棠·顺着后山的小路,越快越好。”
祁宏忍着眼睛里的泪水,牙齿咬得咯咯直响·他把外衣脱下来裹住了双手,·哽咽地说:“爸,我,我想再,再抱抱你·”·“没时间了你这孩子,怎么……”这时候,祁宏已经飞扑过去,张开了双臂将父亲的亡灵抱在怀里。
强强灵异神怪惊悚悬疑·“不可思议,你有实体·”祁宏抱着父亲,隐忍着悲痛··“傻孩子,我说过了,自己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爸,对不起。”
父亲的手臂绕在祁宏的背上,像是在轻轻拍打着,耳边,还有儿子恋恋不舍的话语:“爸,真的很对不起·”·“不是你的错·”·“我知道,不是我的错。
因为,因为,这一切都是你的错”话音未落地,祁宏手上的衣服落地,满血的手和被染红的格斗军刀已经刺入了父亲的体内· ·黑 家 34· ·一声哀号足够划破天空,父亲在祁宏的怀里拼命挣扎,祁宏的手一次又一次握着刀刺中父亲。
终于,怀里的父亲不再动了,一半的身子变成了黑色的烟雾缭绕不散,另一半身子是成了透明的薄膜,仅剩下的一只眼睛满是怨毒地看着祁宏,想要说些什么,却被祁宏最后一刀刺进了嘴里,一股腐烂的气味散去,“父亲”消失了。
目睹了一切的鬼见愁眨眨眼睛,问:“你怎么知道他不是你老爸”·“你会认错自己的父亲吗”祁宏这样回答道。
言罢,他看着脚下一缕正在消失的残魂,低声说道:“身为统领就要在最关键的时候才能上阵,狗杂碎,你出来的太早了·”·一旁的鬼见愁长长地出了一口气:“总算没事了。”
祁宏没有松懈,说:“不,还没完·我能感觉到还有什么东西在周围,我们必须马上赶回旅馆·”·话音刚落,踏踏的脚步声从侧面传来,与此同时,周围的那些怨灵逃似地向四面八方散去。
祁宏和鬼见愁瞬时间又绷紧了神经·祁宏顺着声音看过去,只见一个男人缓步走来,他的脚下有影子,看上去不像是怨灵·不是怨灵,他的血就没用处了,真是糟糕。
这时,祁宏听见他低喝了一声:“缚”,一道亮丽的蓝色捆住了鬼见愁的身体,让他栽倒在地·男人走过去,从口袋里拿出一个注射器不知道把什么东西推入了鬼见愁的体内,职业杀人机器的军人就这样闭上了眼睛。
祁宏一动没动,他知道,就算自己动了也没用·他只能放眼看去,男人站在阴影里隐去了他的脸,从身材来看年纪应该不大,祁宏将军刀藏在袖子里,问道:“你是谁”·男人没有回答,向前迈了一步,微弱的月光下是一张冷峻的脸。
看见了男人的脸,祁宏丝毫没有惊讶,问道:“你,你是……”·此时此刻··“喂,这是什么鬼地方”凃战阳蹲在地上,手指头戳了戳像棉花糖一样的墙面,把问题甩给身后的黑楚文。·丢了祁宏的黑楚文看上去仍旧是懒散的状态,他不像凃战阳那样贸贸然就去碰触不知名的东西,他站在这个白色空间里,尽量保持着自己的冷静。说道:“很像刚刚蒸出来的馒头。”
“你是说,我们在馒头里我觉得更像是棉花糖,掺了酒精的棉花糖·”·“酒精”·凃战阳真是没心没肺。从祁宏消失的下一秒开始,他和黑楚文突然被一股漩涡似的力量卷入了这个古怪的地方。视线所及的都是纯白色的不明物质,触觉也是软绵绵的,他和黑楚文费了点事才掌握了保持平衡的窍门。接下来,凃战阳就对这个空间的物质结构产生了极大的兴趣。他躺在软绵绵的地面上,看上去神经大条到令人发指的地步。他歪着头看着貌似镇定的黑楚文,说:“你没闻到一股酒味吗而且还是洋酒。”
洋酒黑楚文脑子里恍惚了一下·随即,他伸出手试探着摸了摸,手指用力竟然揪了一块墙面下来··“这样也行”凃战阳哭笑不得看着黑楚文把手指间的“墙面块”放在鼻子下面闻闻,用舌尖舔舔。
也学着他那样揪下一块闻了闻·摇摇头:“啊,好大的酒味·我说黑家小三啊,从刚才你就一直在尝试离开这里,能用的办法都用了也没用·我的小型炸弹和火焰喷射器也没用,说实话啊,我还真有点担心那些混小子们。
你就不担心祁宏”·听了凃战阳的话,黑楚文的眉间被一股阴云笼罩。随手把墙壁块扔掉,发现它们立刻就融在了一起,·坐在地上的凃战阳玩起了类似蹦蹦床的游戏,煽风点火:“哎呀,也不知道祁宏怎么样了。
是啊,敌人故意把他们分开,以祁宏的能力来说太危险了·必须尽快找到他,现在绝对不是计较方法的时候·想罢,黑楚文露出笑脸,问凃战阳说:“你酒品怎么样”·“你知道的,我们受过训练,不知道什么是醉。”
“那就好办了·”·看着黑楚文纯良的笑脸,凃战阳打了一个冷颤。·山林的风越来越大,祁宏站在原地一动未动地看着面前的男人,迟迟不肯说话·而男人却说:“你的直觉很准确·”·“直觉开什么玩笑,你们的脸至少有五成相似,我再傻也该知道你是什么人·”·“我叫黑楚风。
说吧,黑楚文在哪里”·祁宏一愣,心想:黑楚风不就是因为古木失踪而最有嫌疑的人吗,他出现在这里,看来所有的事真的与他有关·但是,他问黑楚文在哪里是怎么回事难道说,把自己弄到这里来的不是他再者说,黑楚文那家伙不就在旅馆里吗,以他们黑家人的能力不可能不知道。
在祁宏思索的时候黑楚风一直冷着脸,看上去是一个极为严谨的人·他似乎非常不满祁宏的犹豫,伸出手指着祁宏,低喝:“律”·嗯祁宏噗通一声跪在地上,身体里的骨头要被一种无形的力量挤碎了,受到压迫的内脏无法承受,反出血来,从口中狂喷而出。
黑楚风的脚步缓而不断地走到他的身前,一把抓住了他的头发迫使他抬起头来,一双本该是俊美的眼睛流露出杀意,似罗刹附体,冰冷刺骨的声音不夹带一丝情绪色彩,说着:“黑楚文在哪里”·“自,自己去找。”
黑楚风的手压低一寸,祁宏的痛苦多加一分··“说,黑楚文在哪里”·“旅馆·”·“我找过了,没有他。
你离开旅馆以后他也跟着离开,他去哪里了”·祁宏强压下喉头的一口血,扯动了一下嘴角,吃力地说:“你,你不是有,有办法看我的脑子吗为,为什么不,不自己看”·黑楚风的表情丝毫未变,但是他的手又朝着祁宏压低一些,受不住体内骨肉的疼痛,祁宏叫喊着趴在了地上,黑楚风的脚用力地踩着祁宏的背:“最后一次机会,黑楚文在哪里”·几乎要昏厥的祁宏想着,这个男人可能是没有感情的,他冷血的程度堪比最毒的蛇,被这样的敌人咬上一口自己怕是没有活命的机会了吧。
听他的话,黑楚文也离开了旅馆,那一定是来找自己了·不知道能不能拖延时间等到他·看黑楚风的样子可不是什么简单角色,弄不好,这次就真的交代了。
可惜啊,看不到黑楚文为自己报仇的样子了··就像祁宏所想的那样,黑楚风脚上用力,手中已经有了一把亮蓝色的灵力刀刃,冰冷的触觉抵在祁宏的脖子上,说道:“看来,我只能在你脑子里自己找答案了。
提醒你,被我窥探过以后,你会变成植物人·”·“别客气,想看什么,自己,自己来吧·”·蓝色的刃刺入一寸,祁宏感觉到整个脑袋开始发涨,眼珠子要被什么东西挤出来似的。
不止如此,好像还有一条黏糊糊的虫子在脑子里钻来钻去,恶心至极·祁宏意识到自己会失去意识,这仅剩的一点清醒时间,他想到了死··啊,自己是要死了,就这么死了。
不知道黑楚文知道自己死讯的那一刻会是什么反应,真想看看啊·那家伙,对自己到底有多深的感情呢自己又对他喜欢到了什么程度不,不是喜欢,这种感情应该是爱了吧,临死之前想的都是他,这不是爱还能是什么·可恶啊,自己还有很多事没做呢。
一年前失去的记忆没找回来,杀父仇人也没找到,云海还没成为黑道教父,三义会还有内奸·不对,觉得不甘的舍不下的不是这些事,完全不是·这样贪恋生命不想死去的原因,其实,其实很简单,只是想跟黑楚文好好的爱一场,想再看一次他的笑脸,狡猾的、温柔的、懒散的、各种笑脸,也想再一次伏在他背上听他唱歌,再一次窝在他怀里听他的心跳。
原来,爱就是这么简单又平淡的事··真是不甘心,明白爱上他的时候,却已经没了机会·早知道这样,应该痛痛快快跟他做一次爱,就这么死在这里真是不值得。
那么,要求饶吗还是作为人质保住性命,等他来营救·想到这里,祁宏嘲笑了自己一番·自己怎么会懦弱到哀求对手发善心,打从踏上黑道那一天起不就做好了随时横尸街头的心理准备了吗,只不过心里有了所爱的人就变得贪生怕死了笑话,他祁宏活着是条汉子,死了也是条汉子,向敌人卑躬屈膝的求饶,就算他变成白痴也做不到·所以,黑楚文,对不起,我又一次让你失去了我。
如果,如果我的意念可以穿透所有的物质传达给你,我会说——我爱你··意识开始模糊了,祁宏怀着对黑楚文的爱接受了自己的死亡,他安静的等着最后一刻的到来。
脑子里乍现出耀眼的光,温暖而又明亮·不自觉的,他朝着那光而去,靠近,融合,迎接他的是……·咦这是什么地方·祁宏突然发觉自己好像在某一个房间里,房间里又两个穿着白色大褂的人,看上去像是医生。
他们背对着自己,而他们的面前坐着一个男人,一个刚刚他见过并却要杀他的男人··“所长,消息完全准确·严军长已经被隔离审查了·”·白色大褂的人称呼黑楚风为所长,对了,黑楚风好像是军方科研所的所长。
怪了,怎么会跑到他的办公室呢·祁宏还在纳闷,就听黑楚风说:“三军,现在是谁代替了严军长”·“是司令官。
并且,今天早上,司令官把黑楚言调回特工队,没人知道去向·所长,您看,我们是不是需要重新安排一下”·“没什么好安排的,既然司令官上来了,一切都会顺利。”
这样的场面让祁宏完全摸不着头脑,他想再多观察一会,可突然间,办公室变成了一个巨大的漩涡把他卷了进去,天旋地转的被抛到另一个场所··等祁宏扶着一面冰冷潮湿的墙站稳后,他看见换了便装的黑楚风走在前面,正朝着一个地下通道的深处而去。
祁宏似乎明白了,黑楚风察觉不到自己的存在,便紧随其后·· ·黑 家 35· ·几分钟过去了,祁宏判断出这是一间地下室的通道·随着黑楚风把门打开,他听见了一个愤怒的叫喊声从里面一扇牢门传来。
“放我出去,你们都疯了是不是黑楚风,你要是敢对晨松怎么样,我不会放过你”·黑楚风打开了牢门,后面的祁宏朝里面看去。
只见昏暗的牢房内粗大的铁链锁着一个年轻男人,容貌上跟黑楚文也有几分相似·这时,黑楚风说:“楚恒,时间到了,你的回答呢”·“不,绝对不会跟你们合作。”
黑楚风半个字没说又关上了牢门,随后,面无表情地走到一面墙前,虚画几下,墙面上出现一个可容下一人进去的洞口,祁宏想都没想就跟着钻了进去··出现在祁宏面前的是灯火通明的大型会议室,里面有七八个年轻的男人,不看他们的容貌,光是这个会议室里德气场就能感觉出,这些人都是姓黑的。
黑楚风走到会议桌的一角,说:“楚恒不会来·”·“你那边的发展怎么样了”一个人问道··“我们的人已经就位,可以启动最后的计划。”
最后的计划是什么他们在计划什么正当祁宏全神贯注的时候,一道凌厉的目光朝他看过来,祁宏浑身一个激灵,只见坐在会议室角落里的一个男人阴冷地盯着自己,手中一个银色的小东西散发出夺目的亮点,笔直的对准了祁宏。
·强强灵异神怪惊悚悬疑·糟了,被发现了这千钧一发的时候,那巨大的漩涡又出现了,祁宏被卷进去的瞬间,发觉那个男人仍旧在死死地盯着自己。
随后,又是一阵天旋地转··这一次,又要被抛到什么地方祁宏这样想着的同时,他已经能够感觉到自己停了下来,火焰的味道,呼啸的山风,祁宏回到了山上。
他忍着想要呕吐的感觉,睁开眼睛·发现不远处站的竟然还是黑楚风,只不过他脸色苍白,呼吸急促··“祁宏,快起来”一个人叫喊着。
这时候,祁宏才发现,鬼见愁摇摇晃晃地站在自己身边,他手里的枪对着黑楚风··祁宏撑着虚弱的身体起身,看着脸色苍白的黑楚风,心想:真是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刚才,竟然窥探了黑楚风的脑子。
先不说究竟为什么会看见黑楚风的记忆,眼下最重要的是抓住他逼问出那个所谓的计划是什么祁宏看了一眼鬼见愁,问:“有没有可能抓住他”·“死的没问题。”
“我要活的”·“有点难度,他会邪术啊·”·“没事·我听黑楚文说过,他们祭灵师不能对普通人出手,要不然刚才也不会给你注射药物了。”
“呵呵,你还真是乐观·那我就试试吧·”·鬼见愁的话音刚落,对面的黑楚风转身就跑进了燃烧着的火焰里,鬼见愁一点不惧怕,直接冲了过去。
祁宏也不敢耽搁,抬头看看初升的太阳,断定那些邪灵是不敢出来了,趁机赶紧回去找黑楚文,把所见的事情告诉他··祁宏跑得飞快,顾不得酸痛的身体和仍旧昏沉沉的脑袋,他只想尽早见到黑楚文。
这样的状态下,他还能打趣着自己,想:这是第二次为了他在山上疯跑了,见了面一定要让他给给做这个全身按摩··微微的笑容挂在脸上,然后他坚定地加快脚步。
再然后……不知道从何处而来的力量,穿透了他的胸膛·祁宏惊愕地瞪着眼睛,扑倒在地··山林里刮起了风,准备带走一个鲜活的生命,逐渐冷却的身体里流出滚热的血,染了土地和花草,山风呼啸,如悲鸣的腔调。
祁宏一个人孤零零地躺在地上,破晓的树林里死一般的寂静,一个身影的乍现,打破了周遭的死气··素净雅致的男人走到祁宏身前,低下头看这他,喃喃自语地说:“那天晚上我若是杀了你,你也不会死的这么痛苦,我说过,你挑不掉的。”
弥留之际,祁宏听见一个声音说:“还有什么遗愿吗,我可以帮你·”·遗愿……·“我,我爱……不,我,我希望,他,他是个,普通人。”
看着祁宏的血渐渐流干,男人无奈地叹息着,喃喃自语:“仅此而已吗”·巨大的,没有边际的黑色旋涡连同身体和意识一同吞没。
自己仿佛像是暴风雨中的一片枯叶毫无抵抗之力,只能任凭死亡一步一步接近·生平所发生的事如白驹过隙·接受了现实的那一瞬间,脑海中的画面定格在一个地下车库里,一名男子迎面而来,说:“真巧啊,祁律师。”
陌生的声音在耳边吵个不停,脸上微微有些疼痛的感觉,啪啪声好像是谁在打谁的耳光,恍惚中,这些都不太真实··耳鸣越来越严重,脸上的疼痛也越来越清晰,怎么觉得是自己被打了啊,还有那个男人的声音,吵死了睡得正香呢,能不能不要来打扰·“吵死了,闭嘴。”
“啊,说话了·”·“都叫你闭嘴了,别吵·”·“这说的是梦话还是鬼话心跳很正常,应该是梦话吧我还是头一次见到说梦话也能聊天的人啊,了不起,了不起。”
“啊烦死了,能不能安静一会”·突然而来的光亮刺痛了眼睛,弯着腰瞪大了眼睛看着自己的男人有些陌生,几秒钟的恍惚后,想起了这男人的名字。
“你,凃班长?”·“晚上好啊,祁宏·”·咦祁宏打量周围的环境,正是他和黑楚文的房间·怎么回事自己不是被弄到山上了吗什么时候回来的·脑袋又开始疼了,祁宏甩甩头,接过凃战阳给他的水一饮而尽�
偈本醯煤昧撕芏唷I裰厩逍蚜耍且浠亓!�“我,我不是死了吗,怎么会……”·“这个说来话长·我们发现你的时候,你的确是没呼吸没心跳了。
黑楚文说你是假死状态,他带你回来的时候,你就有心跳了·我已经分不清是你比较神奇还是黑家老三比较神奇了·”·祁宏没精力把每个细节问清楚并加以分析,他发现黑楚文并不在房间里,便问道:“他人呢”·说这话的时候,房门被推开,黑楚文拿着一些吃的走进来,照旧是那副寻常的模样,说:“过来吃点东西吧。”
轻松的口气,懒散的摸样,不知道为何,祁宏对这样的黑楚文气到不行·本想下床冲过去问个究竟,不料,黑楚文却说:“老实点慢慢行动·你的魂魄才稳定下来,这样乱动会减寿的。”
“我有重要的事跟你说·”·黑楚文避开了祁宏的目光,站在窗口:“说吧·”·尽管觉得黑楚文有些古怪,祁宏还是把黑楚风的事情都说出来了。
随后,他看见黑楚文纹丝不动地站在远处,追问:“你怎么看”·“暂时还不清楚·”·“那你呢我离开以后,你去哪里了”·“这个明天再说吧。”
“明天”·“嗯·我要跟凃班长出去一会,你好好休息。”·不对劲,黑楚文不对劲祁宏掀开被子下了床,双腿没什么力气,走路的时候摇摇晃晃的。
他走到黑楚文的身边,看着他的侧脸,问:“你怎么了”·“我很好·”·“我出事的这段时间你都做了什么”·“做了分内的事。”
“看着我……黑楚文,你看着我的眼睛·”·黑楚文微微侧过头,淡漠的眼神像是在看着一个过客·他说:“你现在不宜冲动。”
“那就不要惹火我·”·黑楚文叹了口气,说道:“我的脑子里还有很多疑团没有解开,现在没精力应付你·当我拜托你好了,留在这里好好休息。”
·这算是什么态度祁宏越来越火大,可他又不想在别人面前跟黑楚文争辩·于是,对凃战阳说:“麻烦你,回避一会。”
“凃班长,我们一起走。”黑楚文不管祁宏的感受,要跟着凃战阳一同离开。然而,他被祁宏抓住了手腕。·凃战阳眨眨眼睛,那种稀里糊涂的样子看上去倒不像是装出来的。面对情人之间的问题,他只能有点尴尬地说:“你们俩先谈谈吧,我去隔壁等你好了。”
“不,我们一起走·”黑楚文甩开祁宏的手,毫不顾忌踉跄着的祁宏,坚持一意孤行··看着被关上的门,祁宏仍旧没有从震惊中恢复过来。
他不明白黑楚文为什么会变得这么冷淡,就在昨晚,他还奋力阻止自己上山·仅仅,仅仅是过了一天一夜一他就变了·原因呢,原因是什么这短时间里在黑楚文身上究竟发生了什么·呆呆傻傻地坐在床上不知道过了多久,祁宏越想越心烦。
索性离开房间出去找人··这个旅馆本来就很安静,这一点祁宏是了解的·但是,楼上楼下走了一个来回半个人影没见着是不是有点太安静了为什么连老李头和那两个双胞胎都不在难不成是集体外出了·察觉到有些异样,祁宏决定离开旅馆。
当他转身朝着门口走去的时候,愕然的发现,刚刚还看见的大门竟然消失了在他面前的是一条看不到头的走廊,阴森的散发着寒气··迅速转身拿起服务台上的电话,就像他担心的那样,一点声音没有。
祁宏又跑到窗户前试图打破玻璃,但是,玻璃像是水面一样泛起一阵涟漪后恢复了原貌··祁宏想了想,已经确定自己被封闭在这个旅馆里了,而黑楚文恐怕是在寻找着出去的方法。
但是,他为什么不直接告诉自己现状呢为什么要会比自己为什么要表现的那么冷漠·还是说,黑楚文在暗示着什么为什么要暗示想要暗示什么从打见到他,他就一直在回避自己的眼神,避免和自己接触的态度明显,好像把自己当成了一种病毒似的。
正想的入神,忽听二楼传来一个女人的尖叫声·· ·黑 家 36· ·祁宏飞快地跑上二楼,只见从一个房间里冲出来身穿蓝底白花衣服的女孩子·不知道是甜甜还是美美·“喂,怎么了”祁宏疾步跑过去,把惊慌失措的女孩子搀扶住。
“里,里面,里面死人,死人了·”·看着女孩手指的房间,祁宏把她拉到了身后,谨慎地走过去·房间门是半开着的,祁宏一脚门里一脚门外,稍稍把头探进去,后面的女孩便紧紧地抓住了他的衣服,不停的颤抖着。
“你在外面等着·“祁宏这样嘱咐完毕后,独自进入了房间·奇怪的是,房间里虽然凌乱,却没有什么死人·祁宏左右打量了一番,不见任何异常的东西。
就对门口的人说:“什么都没有啊”··女孩先是愣住了,观察祁宏的表情绝对不是开玩笑之后,也上前一步·她再次抓住了祁宏的衣服,小心翼翼地看着房间内的情形。
随后,大为惊讶··“不对,不对啊·刚才我明明就看见了一个死人·”·“在哪里”·“就,就在床上。
是那位杨小姐·”·“你说是杨美兰”·“就是她·她,她趴在床上,身上都是血,床上也是血·我吓的跑出去,啊,你看,我要换的床单还在地上呢。
真的,我真的看见了,绝对不是在撒谎·但是,但是,怎么会这样呢”·很明显,女孩陷入了混乱之中·祁宏也不觉得她会用这种事来开玩笑或是故弄玄虚。
但是,这个房间里的的确确没有一点血腥味·那么,刚才她看见的杨美兰的尸体又是怎么回事·祁宏安抚了几句女孩,问道:“你是甜甜还是美美”·“是甜甜。”
祁宏看了看时间,是下午的三点多·便问道:“你这个时间来客房干什么”·“杨小姐喜欢晚起,特意叮嘱我们整理的时间改为下午三点。
我是来打扫房间的·”·打扫房间听了这样的回答,祁宏不免开始起疑·试探性地问:“李大爷和美美呢”·“没看见。
我吃过午饭之后觉得很困,就到储物间睡了一会,没想到一下子睡了两个多小时·我害怕李大爷会骂我,就直接拿了东西来打扫房间·还没来得及去找美美。”
“你离开储物间之后,看见过其他什么人没有”·甜甜顿时愣了一下,脸色更加苍白了·祁宏不耐烦地追问了一句,她哆哆嗦嗦地说:“一,一个人都没有。
我没有看见一个人·太奇怪了,储物间在一楼,我经过了前台和二楼的服务室,不管是李大爷还是美美,还是其他的客人,我,我都没看见他们·我,我刚才还庆幸没遇到李大爷,现在想想,这种情况太奇怪了。”
观察着甜甜的表情,祁宏觉得这个人不像是在说谎·便问道:“你手里有没有入住名单”·“没有·不过,我能记住所有客人都住在哪里。”
“那就好·我们先来找找其他人·”言罢,祁宏刚刚转了身,就被甜甜拉住了手·回头看着惊魂未定的女孩,祁宏第一次允许了异性牵着自己的手。
强强灵异神怪惊悚悬疑·楼上楼下所有的房间都找过了,仍是不见一个人·消失的大门,无法打碎的玻璃,不知去向的人们,这些情况让甜甜惊慌失措·祁宏看着甜甜越来越苍白的脸色也只好按耐下心中的不安,他不知道黑楚文在哪里,也不知道在旅馆里究竟发生了什么。
现在,他不是一个人,身边还有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孩,他不能随心所欲的寻找黑楚文·想到这里,祁宏深深吸了一口气,道:“你最后一次看见其他人是什么时候”·“中午,吃午饭的时候。
我和美美都在餐厅,李大爷在前台·餐厅里有厨师和住客们·”·祁宏随口问道:“你能不能说一遍所有客人的名字”·甜甜无精打采地点点头,掰着手指头一个一个说出客人的名字。
祁宏一边听着,一边和记忆中的情况核对着·忽然,他听甜甜说:”就这些人了·”·祁宏愣了·问:“你确定这是正确的人数吗”·“当然确定。”
“自行旅游的除了我和黑先生以外,有几个”·“只有一个·那人是我们这的老客户了,每年都来的。”
“时间呢以往都是什么季节来”·“都是这个时候啊,前后差不了一周·”·“那杨小姐的旅行团一共有几个人。”
“九个人·”·九个不对杨美兰亲口说,他们一共来了七个人·算上自己和黑楚文还有那个自费旅游者,刚好十个人。
甜甜口中多出来的两个人是怎么回事·“甜甜,我要去杨小姐的房间再看看,你跟我一起去吗”·“我跟着你,这鬼地方我不要一个人呆着。”
说着,甜甜再次拉住了祁宏的手··女孩发抖的身体和苍白的脸色,祁宏笑着说:“别怕,至少我们是同伴·”·祁宏是打算在杨美兰的房间里找到旅行团人员的名单,这样的话,就可以和甜甜核对一下,是不是真的多出了两个人。
皇天不负有心人,祁宏把杨美兰的房间翻个底朝天,终于在她的化妆品包里找到了··“你看看,旅行团名单上只有七个人·你怎么会记得是九个”·甜甜接过名单看了又看,指着名单说:“不对不对,这名单上少了两个人。
一个叫周南,一个叫兰华·你要是不相信,我带你去前台看登记表·”·为了确保万一,祁宏决定再找找看是否有其他线索·这个主意刚刚打定,忽听隔壁房间传来“噗通”一声巨响。
祁宏立刻紧绷了神经,拉住惊叫的甜甜就跑了出去··隔壁的房间门是紧闭着的,祁宏谨慎地问甜甜:“这个房间是谁在住”·“是,是洪老板。”
这是个单人房间,他们第一次来的时候房门也是锁着的,临走前祁宏看见甜甜用钥匙锁上了·那里面的声音是怎么回事想到这里,祁宏把钥匙要了过来,对甜甜说:“你别进去,靠后。”
随着“咔哒”的声音,门锁被打开了·祁宏在走进去的前一秒停了下来,转回头问甜甜:“这两天,你见过几个当兵的没有”·甜甜哆哆嗦嗦地摇头。
随着房门被推开,祁宏看见了屋子中央躺着身体魁梧的暴发户,也就是洪老板·顾不得许多,祁宏快步走过去,要看看他是否还活着·哪知,还没有碰到他,头部的左侧突然出现一个墨绿色的圆形漩涡,从里面伸出一只手死死地卡住了他的脖子。
祁宏下意识地挥出拳头,却被漩涡吸了进去·紧跟着,他听见一个陌生的声音:“是祁宏,快放开他,抓错了”·被强力弹开的祁宏,狠狠地撞在了墙上,险些背过气去。
他眼看着那墨绿色的漩涡消失,竟有一种对方在忌讳自己的感觉·转过头再看看房门外面的甜甜,小姑娘早就吓得昏了过去,翻了白眼·祁宏连拍打带掐人中,总算是让她醒了过来。
“啊——~”·尖叫声令祁宏越发的烦躁··“别喊了,跟在我身边·”说完,祁宏再度返回房间里,检查洪老板的状况。
微弱的呼吸和过快的心跳表明这个人还活着,祁宏倒了一杯水慢慢地灌下去,不多时,洪老板总算是醒了··“你,你们是谁”洪老板战战兢兢地问。
“我们见过面·你发生什么事了”·洪老板勉强地坐起来,打量了一番祁宏,似乎想起了他是谁·随后,又看看极度紧张的甜甜,好半天了才说:“我,我也不知道发生什么了。
我在房间里打电话,突然,整个房间就,就黑了,啥也看不见的黑·我出不去,周围还有不少人喊救命的声音,我也跟着大喊大叫,好半天也没有反应·后来,后来……”·“后来怎么样了”·“我,我听见旅行团的小孟惨叫的声音,还有老顾惨叫的生意。
最后,最后是杨小姐的·我简直要疯了,拼命地到处乱跑乱撞,后来就啥也不知道了·接着,就看见了你们·”·“这么说,在你的概念里,一直没有离开过房间吗”·“不清楚。”
祁宏观察了洪老板一会,见他还算是活蹦乱跳的,也安了心·随后,便说:“你和甜甜暂时留在这里,不要出去·我去其他房间看看·”·“不。”
甜甜好像是黏上了祁宏,跑到他身边紧紧地抓着他的衣服,无论如何都要跟在祁宏身边·而洪老板也发表看法,他说:“我现在啥也不知道,你们俩知道的比我多吧。
现在最好不要一个人走动,三个人在一起比较安全·”·祁宏叹了口气,道:“我是担心咱们被一网打尽·”·洪老板抹了一把脸上的冷汗,直言不讳:“人多力量大,万一遇到什么事了,咱们之间也能帮个忙。
再者说了,我还想多问问你,这里到底咋回事”·你想问我我还想找个人来问问呢·祁宏有点无奈地叹着气,只好带着他们俩一起去寻找其他人的线索。
在走廊里,祁宏问洪老板说:“你们这个旅行团里有没有叫周南和兰华的人”·“最开始有·”·“这是什么意思”·“一开始旅行团是九个人。
到出发的当天周南和兰华临时有事不能来,就变成了七个人·他们要是来了我绝对不会漏看,就兰华那一脑袋金毛·”·两人一说一句的朝前走着,甜甜却慢下了脚步。
她使劲吞了口唾沫,说:“洪,洪老板·那个,你说,那个人是,是金发”·“那小子故意把头发染成金色,看上去特别扎眼。”
甜甜的声音像是要哭出来一样,她看着洪老板和祁宏说:“我,我看见了,你们旅行团入住的当天·那个金色头发的男人就在,就在杨小姐身边··“这不可能”洪老板大吼了一声。
甜甜真的哭了出来·她为了证明自己没有说谎,还特意指出当天所有人站立停靠的位置·最后,她的手指哆嗦指着祁宏:“杨小姐就站在和你一样的位置上,身后就是,就是……”·甜甜的手指慢慢移动了几寸,祁宏忽见甜甜眼睛瞪大,脸色瞬时间变成了灰白色。
好像把自己看成了怪物·不对你,甜甜的视线是在身后··祁宏和洪老板下意识地回头,不等他们看见什么,一股超强的气流袭来·把三人冲回去十米之远。
祁宏紧绷着身子做好了撞墙的准备,却没想到落在了一个结实又温暖的怀抱里··“天诛地形纳大气之所,散”·咒语落地,气流朝四面八方溃散而去。
祁宏来不及消化这种情况,就听抱着他的黑楚文急吼:“战阳,带他们走·”·言罢,黑楚文用力搂住祁宏,低声对他说:“抱紧我,要加速了·”· ·黑 家 37· ·这样的转变是不是能够让事情趋于明朗化,祁宏还是不知道。
但是,黑楚文来了,他与他终于又见面了,这比什么都来得有意义·祁宏抱紧黑楚文闭上眼睛,任凭疾风在身边呼啸着,完全不去想他们的去处是哪里··时间概念变的模糊了,当祁宏的双脚稳稳地落在地面上的时候,缠在腰上的手仍旧没有放开。
祁宏抬眼看着黑楚文,彼此之间的无言相视中酝酿着迫切与不安··“本来想给你时间考虑的,没想到对手提早行动了·”·听了黑楚文的话,祁宏微微皱眉并推开了他。
环顾了一下四周,满不在乎地问:“这是哪里”·“还是我们的房间·也是这个旅馆里唯一安全的地方·”·“唯一凃班长和那两个人怎么办?”·“我必须立刻去找他们,你在这里稍微等一下。
我马上就回来·”·一听他还要离开,祁宏习惯伪装自己的冷漠瞬时间消失的无影无踪·本能地伸出手拉住他,却不知道如何开口·黑楚文的眼睛里流露着淡淡的黯然,微微笑了一下:“我保证马上回来,绝对不会再离开你身边。”
话音落地,眼前的人像阵烟似的不见了,祁宏怅然若失的同时,完全确定在这之前的冷漠是黑楚文的不得已··但是,为什么呢为什么要故作冷漠的样子给自己看不对,不是做给自己看的,而是做给别人看的当时,在场的人只有凃战阳,也就是说,黑楚文在防备着凃战阳!·凃战阳……·被隔离审查的严军长……·代替了严军长的司令官……·黑楚风……·这些人之间一定有着某种联系。
祁宏耐着性子坐下来,仔仔细细地分析着事情的来龙去脉·首先,黑楚文的异变是源于凃战阳。假设凃战阳在来这里之前,接受了另一个任务,就是监视黑楚文并随时向严军长汇报。·黑楚文应该是发现了这一点,所以才把凃战阳绑在身边。山上的事情是突发事件,黑楚文一定是察觉到了什么关键的问题,才故意表现出冷漠的态度。一,这样一来,他不必在凃战阳面前向自己透露什么线索而便宜了对手;二,也可以暗示自己凃战阳的另一个身份。·那么,严军长和司令官又是怎么回事·自己跟着黑楚文刚到这个落日小舍,严军长就被隔离审查,紧跟着司令官代替了他成了三军的最高指挥官。
黑楚风也曾经说过“我们的人已经就位”,就是说,司令官和黑楚风是一伙的·而凃战阳,在司令官的眼里不过是败将手下的棋子罢了。·黑楚风会出现在这里肯定是在执行那个什么计划,同样,司令官也知道这个计划··冷静地想一想·在自己醒来之前,黑楚文和凃战阳都不知道严军长和司令官的问题,所以,黑楚文必须要时时刻刻反监视着凃战阳。从另一个角度来分析,黑楚风不知道黑楚文在哪里,那段时间黑楚文的行踪成谜,假设他已经掌握了某些线索的话,那么,很有可能黑楚文跟那个神秘男人有过接触了,所以,他才不得不疏远自己,以免详谈过多而泄露了秘密。·假设,山上的招魂符是神秘男人做的手脚,那他的目的又是什么呢黑楚风的目的又是什么·刚刚想到这里,一面墙上突然出现了黑洞,祁宏正要起身的时候,看见率先走出来的是黑楚文,后面还跟着洪老板和甜甜,最后一个人是凃战阳。·“黑先生,黑先生……”甜甜跑到黑楚文的身边紧紧地抱着他的手臂,显然是被黑楚文的能力拯救了。
洪老板用一种难以置信的目光看着黑楚文,貌似对他有些敬畏·而黑楚文照旧懒散地瞄了一眼凃战阳,对方等到黑洞完全消失了,才把手中的枪放下,对黑楚文点点头�醋潘侵涞幕ザ詈甓俑忻曰蟆!ず诔氖歉鲂乃枷该艿娜耍匀环⑾至似詈甑囊煅�他笑着,说:“稍安勿躁”··强强灵异神怪惊悚悬疑·“黑先生,你跟我们说说,这到底是咋回事·”洪老板插嘴道··“我,我也想知道。
你们,你们到底是什么人美美,你们知道美美在哪里吗”说话的时候,甜甜始终紧靠着黑楚文,看上去是一种寻求安全的本能行为。
这时候,蹲在墙根下面的凃战阳说话了,他说:“为了保证你们的安全,最好不要一一过问·现在除了你们俩以外,我们还没有发现其他人·他们是死是活也不清楚,在什么地方也不清楚,这位黑老弟费尽力气才抢了一个人回来。
对方已经改变了藏匿地点,想要再交锋一次,恐怕需要等上十个小时·”·“什么意思”祁宏转过头看着黑楚文,问道··黑楚文笑眯眯地回答:“稍安勿躁。”
“不顺眼·”·“什么”·“我看你们俩就不顺眼·”·“祁宏,我和凃班长的事等一会……”·“不是他,是她”说着,祁宏的目光甩向一直抱着黑楚文手臂的甜甜,其含义明显。
黑楚文装傻充愣光是眨眼睛,甜甜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祁宏脸色一变,伸出手把黑楚文拉了过来,无视了错愕中的甜甜,对黑楚文说:“你的口味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正常了攻不下凃战阳的城池,就要对乡下妞下手了?”·“祁宏,说话要注意分寸”黑楚文好像是生气了,说话的声音有些震耳。
再傻的人也该明白祁宏的意思,甜甜上前一步指着祁宏,反驳:“你这是什么意思以为我们乡下人好欺负吗”·祁宏眼一横,吓得甜甜哆嗦了一下。
随后,他告诉黑楚文:“我不是你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人,想要从我这讨便宜你还不够斤两·”·“祁宏,你这是在无理取闹”·黑楚文这话的确没错,不管在谁眼里祁宏根本就是在无理取闹。
但是,他本人似乎完全没有发现,不但如此,还变本加厉直接给了黑楚文一拳··“这种局面是你逼我的·”·黑楚文捂着被打到的腹部,极力忍耐着一种负面的情绪,对祁宏说:“我说过会跟你解释,你不要再闹了。”
“你说我‘闹’我差点丢了一条命是为了谁我放着安慰日子不过跑这里受罪是为了谁我拼死拼活为了带回线索又是为了谁我好不容易活过来睁开眼睛,你却对我冷若冰霜,就在刚才你还和凃战阳眉来眼去,粘着小姑娘腻腻歪歪。对我只是敷衍了事。黑楚文,既然后悔带我出来就直说,我还没有廉价到夹着尾巴跟着你的地步!”·“你胡说什么”·“我没有胡说。
我也明白了,这里的人死也好,活也好,不过就是你们这些特异人士的一场游戏中的棋子·你我之间的情已经没了,我也没有留下来陪你们……”·不等祁宏吵嚷完,黑楚文一把勒住他的脖子,抓住他的手腕扭到背后,说了句:“我们需要单独谈谈。”
言罢,那个黑洞再次出现,黑楚文拖着暴怒中的祁宏消失在黑洞中··一直蹲在墙角下的凃战阳微微笑着,貌似看了一场好戏。·黑洞在另一个房间打开,黑楚文进去之后先是用灵力把整个房间包裹起来·随后,把怀里的人扔在床上,不等他反应过来就扑了上去··被死死地压在下面,祁宏冷眼看着黑楚文··“你打得也太用力了,现在还疼呢·就算是演戏也不用这么逼真吧”·“谁说我是在演戏”·“咦不是吗”·噗嗤一声,祁宏笑了。
问:“怎么样,演技不比你差吧”·闻言,黑楚文的表情突然温柔了起来,轻轻抚摸着祁宏的脸颊,言道:“这房间我做了加护,没人能找到我们。
是先来谈谈事件的进展,还是先解决一下相思之苦”·“我选后者·”·黑楚文惊讶地说:“真稀奇·”·“因为,被黑楚风抓住那时候,我就觉得,以前真该好好跟你做一次。”
“一次怎么够·”·火热的吻落了下来·被紧拥着的身体早就投降了,祁宏伸出手圈住黑楚文的脖子积极并热烈地回应着他的亲吻·生离死别他们都经历过了,这个吻不仅仅代表着对彼此的感情,其中还有一份不离不弃的执着。
黑楚文放开了怀里的人,仔仔细细地看着他··同样望着黑楚文的祁宏觉得,这才是他的男人,如此温柔的眼神,如此充满了魅力的表情,如此让人心醉神迷的气味。
他深深吸了一口气,好像是在给自己寻找更多的勇气··“黑楚文,你是我见过最有耐性和韧性的人·换做是我的话,我一定等不了一年的时间·所以,我很想问问你,当时,你说过会马上来找我,为什么让我等了一年”·黑楚文惊愕了,他看着祁宏一时间竟哑口无言。
“你抹掉了我的时间和记忆,你当时答应我不会让我们就此结束,你说过马上会找到我·为什么,为什么要我等了一年”·“你,你怎么会想起了”·“怎么,我不该想起来吗事到如今,你还想隐藏什么你知道总有一天我会恢复记忆。”
黑楚文在震惊过后,阴沉了脸色,把双手撑在他的腋下,告诉他:“别以为你有什么权利指责我是谁在一年的时间里不断找人上床的算算跟你发生过关系的男人至少有五个了那时候我只能眼睁睁看着你风流快活,这种事你怎么不说明白”·祁宏一把抓住他的衣领,说话的速度堪比机关枪:“你以为不断换床伴我心里舒服是不是你知道心里被挖了一个大洞无法填补的寂寞吗你知道像个浪荡公子在人前伪装坚强,独处时候被孤单折磨的要死的滋味吗你了解大半夜睡不着在马路上走到天亮的孤独吗不管我跟多么俊美的人在一起,不管我跟多么温柔的人在一起,我得到的只有更多的寂寞和痛苦?我甚至傻到向月亮许愿,给我一个可以填补空虚的理由,不管不是什么,天使也罢,恶魔也好,只要别再让我活的像个行尸走肉头就行。
我问问你,那时候你在干什么”·黑楚文知道他的痛苦,在他痛苦的时候自己也一直在默默承受着·但是,面对着已经落泪的祁宏,黑楚文苦涩地叹着气:“有些事,由不得我做主。”
“那就让我来做主”说着,祁宏一把将黑楚文拉倒在身上,下面的手直奔主题,解开了他的腰带扣·· ·黑 家 38· ·“那就让我来做主”说着,祁宏一把将黑楚文拉倒在身上,下面的手直奔主题,解开了他的腰带扣。
“祁宏,你要想好·我是个扫把星转世,真的跟我在一起了,你也……”·“够了你对我还没狡猾够吗迟了一年才来找我,不就是想让我对你的感情更加深厚。
你早就知道我会想起来,你设计好了一切等我一步一步进入你的世界,我们痛苦过、分别过,这些你都不会惧怕·让你感到害怕的是……”·“你觉得是什么”·“是分离。
是我们真正相爱后的分离·所以,你才想尽办法让我无可救药的爱上你,甚至要我没有你就活不下去的地步·事实上,你成功了·”·“那真是太好了。”
黑楚文抱着他给予甜蜜温柔的吻··感受着真实的爱,祁宏想着,黑楚文真是个狡猾奸诈的家伙·就一年前那次事件来说,他与他的确爱的不深,甚至说不上那种感情就是爱。
但是现在不同了,黑楚文背着他走在夜路上的温柔守护,自己拼命要保护他的坚定,经历过生离死别患难与共的他与他,已经没有办法在分开··黑楚文用他近乎于黑暗的爱把自己紧紧网住,而自己,也心甘情愿落在他的网中。
终于如愿以偿的男人不再控制自己的感情,理智被扔到了角落里·黑楚文翻身把祁宏压在身下,暴力地把两人的衣服脱掉·彼此以初生的姿态紧拥在一起,光是这样就差点让黑楚文一泻千里。
灵活的手指将胸前小小的豆蔻捏住轻扭,祁宏下意识地扭摆着腰身,似迎合又似拒绝,他的手抚摸着黑楚文身上数不清的伤疤,真想把它们一一舔舐干净,这奇妙的感觉让祁宏猛地倒吸了一口凉气,鼻子有些受不了,发出了哼哼的声音。
狂热的吻离开了嘴唇,朝着祁宏纤细的脖子一路吻下去,留下一个又一个暗紫色的痕迹,像是领地上的旗帜,不容他人进犯··祁宏的呼吸开始不顺畅,他仰着头还在试图挣扎着。
也许,这种挣扎只是出于身体愉悦的反抗,没过多久,就变成了无意义的过场戏·他放松了身体,接受黑楚文已经爱抚着臀部的手··弹性十足的屁股让黑楚文流连忘返,舌尖划过胸前的小小豆蔻,偶尔吹上一口气,让身下的人发出低沉的惊呼。
黑楚文兴致高昂,顺着吻下去,很快就到了敏感地带··“嗯,你”察觉到黑楚文鼻子里呼出的热气把自己隐私弄湿,祁宏只觉得在体内被人浇了一大桶滚热滚热的油,想要推开身上温柔又霸道的人,却又舍不得。
黑楚文细心地把三角地带每一寸肌肤舔过,又用手指细细抚开袋囊上的褶皱,张了嘴含进去一颗,只听下面的人,惊呼:“别,别用力·”·当然舍不得用力的黑楚文在口腔内用舌头把祁宏的两个小宝贝舔得汁水涟涟,看着他象征欲望的暗红色逐渐开始活跃的时候,手指沿着小小的入口塞了进去。
因为黑楚文过于温柔的行为,没有让祁宏感觉到任何不适,感觉着体内已经有了他的手指,祁宏竟然忍不住开始摇摆起身体来,甚至大口大口的喘气,整个身体无法控制地对黑楚文示好。
慢一点,再慢一点,他是第一次承欢,不能太用力了·本着这样的原则,黑楚文足足忍着憋着,细心的帮着祁宏做准备工作·这下子可苦了下面的人··“别,别这样,受不了。”
“不舒服吗”·“舒服,但是,啊,啊,你真磨人·”·黑楚文笑了,重瞳发出亮色的闪光,像是野兽的獠牙。
他的手指朝着最深处挤压,祁宏便发出了让他冲动的呻吟··这家伙何止是磨人,简直是在逼人发放发狂祁宏胡乱地揉搓着黑楚文的头发,半是命令半是央求地说:“别再弄了,我,我快射了。”
“那就射吧,我接着呢·”·“笨蛋,我是想跟你一起出来··听罢,黑楚文心想,祁宏是上天给他的礼物,也是上天安派来专门克制他的。
抽出手指,他重新压在了他的身上··“祁宏,看着我,就算疼的再怎么厉害你也要看着我·”·祁宏流露出胆怯的神情,眼睛紧紧盯着坚定的黑楚文,竟然觉得他是自己见过最迷人的男人。
恍惚间,疼痛来袭··“嗯”·“别用力,你知道怎么做的·”说话的同时,黑楚文一边要忍耐着自己疯狂的冲动,一边还要安慰着怀里的人。
“你,太大了·”·“以后适应就好了,你没做过0号,第一次肯定辛苦·乖,听我的,别弓着身子,放松一点·”黑楚文难耐到满头大汗的地步,他的手爱抚着祁宏颤抖着的身体,他的唇亲吻着祁宏满是汗水的额头,他的声音安慰着第一次被进入的祁宏。
“行了,都进来了,你,你可以动了·”祁宏臊的不行,别过脸低声说着··“以为我是什么人我是爱你,不是糟蹋你。
再等一会才能动·”·惊讶中,祁宏想都不想,问:“你,为什么这么温柔”·“我本来就是个温柔的男人,对你就更要如此。”
“爱我吗”·强强灵异神怪惊悚悬疑·“爱·我爱你·”·“我,我也爱你·我从来没被人……”·“我知道,我是你的一个男人。
祁宏,有生之年我绝不负你·”·“诺言终究是看不到的东西,到如今我也感受到你害怕分离的压抑了·”说着,祁宏的手扶上黑楚文的脸颊,似笑非笑地问:“祭灵师,有什么方法可以让我们永远在一起吗”·短暂的惊愕,黑楚文咬咬牙忍住下面传来的致命快感,他捧住祁宏的脸,告诉他:“呼唤我的名字,给我你心头的一滴血,你愿意吗”·“愿意。”
黑楚文俯下身子,在祁宏左边的胸口上轻轻落下一吻··“楚文……”·牙齿狠狠地咬在胸口上,灼热的鲜血染红了黑楚文的唇齿,他抬起头靠近满面红潮的祁宏:“叫我的全名。”
“黑,黑楚文·”·“祁宏·”·带着血的吻超越了情事本身的价值,祁宏在神魂颠倒的时候,好像听见他的男人说:“契约成立”。
不等他想要问点什么,突然开始的猛攻把他整个人推入了致命的快*感旋涡中··祁宏从不知道原来被男人拥抱也可以得到这样的快乐,不,确切地说是被黑楚文拥抱才对。
他想不出换个男人对自己做这种事的情形,正是因为黑楚文这个人,祁宏才甘愿如此·他混沌的大脑不明白为什么在俩人肌肤相亲的时,内心里会涌出无限的悲伤与喜极而泣的幸福,这两种矛盾的结合体像是一把利刃将祁宏正常的思维割断,剩下的东西是无边无际的快乐和想要把黑楚文永远占为己有的想法。
所以,祁宏抬起腿攀住黑楚文精悍的腰身,迎着他一次猛过一次的进入,释放自己的灵魂和感情,包裹深爱的人··房间里回荡着身体不间断的撞击声,还有急促的喘息与肆意的呻*吟。
祁宏抱着黑楚文耸动的身子,放纵了自己的声音,不在乎这是不是丢脸地喊着:“再来,再来,啊,啊,黑楚文,你,你……”·“叫楚文,都这样了还叫什么全名。”
百忙中,黑楚文抽空教导自己的爱人··“楚,楚文·”·“很舒服是不是还要吗”·“我也算是年轻力壮,这点程度怎么可能满足。
再来·”·“我禁欲三年多了,你要有心理准备·”·“啊,你别弄死我就行·”·听了祁宏的话,黑楚文颇为不悦·看来自己还不够努力,身下的人竟然还能流畅的说话。
狠狠心,黑楚文猛地一用力把他抱了起来,坐在自己的身上,由于突然改变姿势的关系,让高频率的律动停了下来,怀里的人不满地看着他:“你真会挑时候·“·“我也得向见你保证,你能舒服的要死。”
祁宏不明白他这话的意思,当体内那火热的脉动再次发起攻击的时候,祁宏惊讶了拥抱着他的黑楚文浑身散发着淡淡香味儿,重瞳也开始产生变化,黑色与红色纠缠在一起,迷幻妖冶。
然而,这还不是最重要的··黑楚文埋在他体内的勃发突然开始升温,像是要从内部将祁宏融化一般,熬不住这灼热的脉动,祁宏泻出去的时候,想要死在这一刻。
“楚,楚文,我,啊,啊,里面,里面,楚文,楚文……”·“别怕,这才刚刚开始·”说着,黑楚文也有些控制不住要暴走的灵力了,体内的灵力顺着他被祁宏紧裹着的火热搅合着里面的精华要一并冲出闸门,黑楚文调控一下开始发飙的灵力,把祁宏更加用力地抱在怀里。
身体内部又痒又麻不说,从黑楚文身上散发出来的香气顺着口鼻钻进来,好像沿着血管正在肆无忌惮地寻找着主人的位置·血液开始沸腾,骨肉正在消融,不断跳动并猛攻的勃发,嚣张跋扈地凌驾在他的灵魂之上。
黑楚文的爱让祁宏毫无招架之力,完全被颠覆了二十几年来所谓“上位者”的概念·他抱着黑楚文的脖颈,上气不接下气地说:“楚文,啊,我,我受不了了,楚文,射吧,快射吧,我受不了了。”
“还不够·”话音未落,黑楚文揉捏着他胸前的豆蔻,握着他的濒临崩溃的火热揉揉搓搓··祁宏觉得,自己八成会疯掉·他抱着黑楚文的头,激狂的吻着他的唇。
不在乎他一头漂亮的发被自己弄得乱七八糟,也不在乎他的唇快被自己咬得出血,更不在乎自己快要扭断的腰身·此时此刻,祁宏只想这样吻他·心爱的人这样渴求着他,黑楚文再也忍不住心灵上的满足,粗暴地把人压在床上,双手托着祁宏的腰臀每一次撞击都变成了最原始的蛮强。
“楚文,不,不行了·你,啊,啊,真,弄死我了,啊——”·埋头苦干的黑楚文猛地憋住一口气,绷紧了身体,把灵力和一股粘稠的热流都送入了祁宏的体内,就在这一瞬间,黑楚文充满迷幻色彩的重瞳完全变成的红色,非常美丽非常美丽的红色。
激烈的情事到此该是告一段落了,至少祁宏已经泄过了两次·然而,他体内的快感却迟迟没有消失,甚至不停地把他推上极乐的巅峰·从没有体验过如此致命快乐的祁宏只能抱着黑楚文不断扭动着身体,嘴里呢喃着:“楚文,我,我,为什么,啊,感觉,还在……”·啄吻着他的脸颊,黑楚文同样沉浸在幸福中,他不断的告诉祁宏说:“别急,还没结束,放松一点,你会更舒服。”
听着他低沉温柔的嗓音放松自己的身体,结果是更加想要黑楚文的碰触,他吻上了黑楚文的唇,辗转缠绵··不知道过了多久,体内的感觉才渐渐消失·祁宏虚脱地靠在黑楚文的怀里,气喘吁吁:“见鬼,这也太爽了。”
黑楚文笑笑,摸着他满是汗水的脸颊,轻声道:“别人给不了你这种感觉·”·“我说,你,你是怎么做的”·“因为我是祭灵师,我的灵力和精血是分不开的。”
在祁宏察觉到自己找到一个宝贝的时候,黑楚文抚在臀上的手发出阵阵的凉意··“你在干什么”·“帮你善后·多少有点肿,现在是不是觉得很舒服”·何止是舒服。
祁宏抱紧了黑楚文,笑道:“你还真是多功能型的爱人·”·“一点雕虫小技罢了,你舒服就好·”·祁宏懒洋洋地贴在黑楚文的怀里,半眯着眼睛,半翘着嘴角:“你呢,舒服吗”·“后半部分我连自己姓什么都不知道了。”
祁宏笑着吻上他的唇,无意间看见了他身后的窗户,现实的烦恼席卷而来·是啊,现在还不能尽情地欢爱··祁宏叹了一口气,说:“在第二战之前,我们是不是应该讨论一下现在的局势”·“完全赞同。”
“那就出去,一直这样插在里面,你肯定不用一分钟就又能硬了·”·“咦你怎么知道”·“因为我是你男人。”
黑楚文默认且狡猾地笑了,抽出了埋在他身体里的部分,做出准备要一本正经讨论的样子·· ·黑 家 39· ·激情过后要讨论非常严肃的事,这是需要一个转换过程的。
至少,祁宏就难以控制靠在黑楚文怀里而衍生的冲动·担心自己心不在焉,恋恋不舍地去洗了澡,穿上了衣服··本来是打算正正经经的讨论一番,而黑楚文还光着身子靠在床头上,一副懒散到家的样子。
祁宏脸上的红潮始终未退·带着这样诱人的颜色做出一本正经的表情反倒是更加让人着迷了·黑楚文拉着他的手,轻吻红润的脸颊··“别招惹我。
等麻烦事过去后,我会让你做到筋疲力尽的·”·某人不理会祁宏的告诫,继续他甜蜜的亲吻··“楚文,你是没心没肺还是胸有成竹了这种节骨眼上还兴致高昂,不担心其他人吗”·黑楚文无奈地叹了口气,接了递过来的衣服穿好。
祁宏看着自己第一个男人正站在床边提上了裤子·满是伤痕的背脊,精悍的腰身和笔直的双腿,心里猛的缩紧·性感,这才是性感的男人·见鬼,真想再做一次。
颇为苦恼地捂着脸,承认自己彻底沦为了“黑楚文”这个男人的纯0号,而且还是永远的·啊,本来该是很悲惨的事却变得这么幸福快乐,原因无他,只是因为这个男人是自己命中注定的真命天子。
敞开着衬衣,露出里面结实的胸膛,黑楚文面带微笑地说:“首先呢,把旅馆的人弄走这件事,不是黑楚风做的·至于他们的计划我心里多少有点眉目了·”·黑楚文的话并没有让祁宏觉得惊讶,问道:“计划是什么”·性感的男人垂目而笑,满不在乎地说:“杀我。”
“为什么就算你被赶出黑家,也没有必要手足相残·”·“我从头说给你听吧·祭灵师的灵力源于大自然的能量,就是说,我们祭灵师在母亲体内的时候,就能够吸取大自然的能量化为灵力。
生下来之后,这种灵力会不断地从自然界中提取精华转化为自己的灵力·自然界中以阴阳为基础,万事万物都要讲究阴阳平衡·而我,就是不平衡的因素,祭灵师的异类。”
“我不大明白你的意思·”·看着似懂非懂的祁宏,黑楚文的笑容多了一点无奈和苦涩·他说:“天为阳,地为阴;男为阳,女为阴。”
·听到这里,祁宏终于明白了:“你生下来就喜欢同性而违背了祭灵师的正常轨道,所以,你才被认为是异类·”·黑楚文点点头,又道:“其实,祭灵师每隔几代就会出现一个异类。
我们这样的人会给家族带来厄运·”·“厄运那上一个异类是谁呢他给你的家族带来厄运了吗”·黑楚文苦恼地笑着,突然改变了话题:“我来给你讲一个故事吧,一个抗日战争的故事。”
黑楚文的讲述并没有夹带什么渲染的成分,单纯地把当年的经过详细地说了一遍·但听过这一切之后,祁宏却是热血沸腾了,他难以压制自己的激动和悲愤。
咬着牙问:“那个黑虞战死了”·“不·当年的铁血少年队只有他一个人活下来了·不但如此,东北解放战争结束之后,他仍然活着。
他结了三次婚,生下九个孩子·最后一个孩子出生以后,他突然消失了·但是,他给家族带来了禁术的恶果·那个禁咒师以祭灵师一半的寿命为代价的,不但如此,每个祭灵师都是死于非命。”
听到这个恐怖的事实祁宏脸色顿时变得苍白,黑楚文赶忙抱着他,说:“别担心,我已经找到解除恶咒的方法了·还记得贾武吗他留下的黑巫术里有一种半成品的转生术,我稍加修改,把其他人的恶咒转移到我的身上了。”
“什么你一个人”·“听我说完·正因为我是异类才有一线生存下来的希望,我必须这么做。
事实上,老天还没有放弃我,那时候你豁出命保护我,我活下来了·”·看着黑楚文坦诚的笑容,祁宏终于知道那晚在山上的来龙去脉了·但是,恶咒既然已经被破解,那些祭灵师为什么还要杀掉黑楚文·对于祁宏的这个疑问,黑楚文先是无奈地摇摇头,告诉他:“祭灵师中的异类有着超越其他人的能力,要不然,黑虞也不可能练成禁术,我也不可能把其他人的恶咒转移到身上。
就是这种超越其他人的能力,才让我们被同类排斥·怎么说呢,以黑楚风为首的祭灵师认为,我和恶咒一起消失比是较稳妥·”·这是什么思维方式把他们的手足像是废弃零件一样的扔掉,那群祭灵师还不如恶鬼·“别生气。
也不是所有祭灵师都这样的,楚恒不就是拒绝成为他们的一员吗·”·强强灵异神怪惊悚悬疑·“但是·那位黑虞他结过婚,不是同性恋,怎么说是异类呢你们黑家是不是搞错概念了”·“不。
初三的时候,我单独去黑家老宅复习准备高考·无意间在地下室找到一封信,是黑虞写的一封永远都不会寄出去的信·他向对方道歉,说自己有生之年无法接受他的感情,就算是来世,他与他也是没有缘分的。
那时候,我才知道,我心目中的英雄也是个同性恋·”·听到这里,祁宏的心中大概有了一个轮廓·就是说,在其他祭灵师眼中,像黑虞和黑楚文这样的异类和恶咒一样,会给家族带来不幸。
就算黑楚文解开了恶咒,谁也无法保证今后黑楚文会不会为家族带来新的厄运·所以,祭灵师中的激进派要铲除黑楚文··突然间,心酸与压抑挤满了祁宏难以自持。
黑楚文总是给人一种懒散桀骜的感觉,看上去他像是天上的云不受任何束缚,洒脱的挥挥衣袖不在乎任何牵绊·原来,在他的内心深处早就被买下了不公平的种子,一个人从小到大默默承受着厄运与歧视。
这双重瞳能够散发出神秘的色彩,为什么没有人愿意仔细看看他的眼睛,这是一双多么温柔的眼睛,多么明亮的一双眼睛·为什么,只有他要承受比别人更多的痛苦·起了身走到黑楚文面前,深情拥抱着他:“不管发生什么,我与你同在。”
黑楚文皱着眉头,问:“不后悔吗”·“经历过这么多,你觉得我会后悔吗”·在祁宏看不到的时候,黑楚文的黝黑的重瞳里闪过柔和的光。
随后,他抚摸着祁宏的背,继续说道:“好了,黑家的事你基本上已经了解了·从你带回来的线索来看,把我们分开的人不是黑楚风,很有可能是那个救了你的人。”
“救了我”·“事实上,我找到你的时候,你还活着·但是,你身上的伤口极为不寻常,受了那种程度的攻击,按道理来说,你不可能活下来。”
说着,他解开了祁宏的衣扣,指着他的胸膛说:“这里还能看见被打穿的伤口·这个伤口不是我治愈的·你的魂魄都被保存在体内,如果不是有法力高强的人为你疗伤,你必死无疑。”
黑楚文的一番话让祁宏如醍醐灌顶,他紧接着说:“那个救了我的人知道黑楚风要找你,所以,就利用我把黑楚风引开·”·黑楚文紧锁着眉头,道:“不是这么简单。
我可以保守的说,黑楚风那些人是杀不了我的·那个神秘人也应该明确这一点,但是,他为什么大费周章要利用你引开黑楚风呢我怀疑,黑楚风的背后还有一个人。”
“严军长或者是司令官”·“从局面来看,应该是他们俩其中的一个·但是,他们不是黑家人,也不是祭灵师·要知道,祭灵师都是很高傲的,不可能任凭普通人摆布。”
“你怀疑谁”·“黑虞·”·祁宏大为吃惊,不免立刻反问:“怎么可能,再怎么算,他也是你太爷爷了。
而且,他也是祭灵师,同样被恶咒束缚着·”·“祁宏,如果是黑虞的话,我绝对相信他还活着,或者说,他还在人间·我听爷爷说过,他一直在寻找破解恶咒的方法,甚至拿自己来做实验。
如果他找到的方法是必须杀了我才能完全解除恶咒,他会这么做的·”·“那,救了我的神秘人又是谁呢”·“不知道。
我一点头绪没有,从你体内的法力看分析,我看不出属于哪个门派·但是,伤了你的那个人用的是佛家五雷指·这种法术没有百八十年可练不成·与祭灵师有关又有百年的修为,除了黑虞我想不到别人。”
一块又一块的巨石压在祁宏的心上,他没有料到黑楚文的身上竟然背负着这么多如此沉重的枷锁·看着神态自若的黑楚文,突然发觉这个精明又强大的男人,孤独了二十几年,从现在起自己必须陪伴着他,支持着他。
如果这种时候自己胆怯了,那谁来为他创造一个幸福的未来·紧握着对方的手,祁宏坚定地说:“不管对方是谁,我们一定能找到打败他的方法。
我相信你,楚文·”·“是啊·在察觉到是黑虞的时候,我就一直在寻找这个方法·如果不能和平解决,那就只有委屈我的英雄去轮回了。”
尽管黑楚文说的云淡风轻,祁宏却知道,这种事难如登天··“那现在你打算怎么办”祁宏笑着问道··“首先,我假设这个召唤邪灵的咒符是黑楚风做的,为的是要杀了我。
而神秘人却不想他得逞·黑楚风失败过一次,他不会轻易放弃,神秘人赶在他之前把整个旅馆封藏起来,以普通人为人质·如果黑楚风想要进来,就要打破神秘人的结界,那样会连同人质一起杀掉。
但是,我们祭灵师有禁忌,不可妄杀人命·黑楚风会遭天谴的·”·祁宏一惊,忙问:“这么说,洪老板听见同伴在惨叫是黑楚风在外面攻击结界时的结果”·“差不多。
我担心黑楚风会动用不正当手段,让人质变成白痴或者是植物人,那样的话结界同样可以打破·所以,我们必须抢在黑楚风之前,把人质救出来,或者是在里面打破结界。”
两个人讨论到这一步,有了基本的雏形·但是,祁宏却想到了另外一种可能性··神秘人不惜拿普通人做人质,也不惜使用法力救活自己·如果他想阻止黑楚风应该是很容易的,如果他想帮助黑楚文也应该是很容易的。
但是,他为什么一直隐藏着呢·会不会,那个神秘人的目标既不是阻拦黑楚风,也不是帮助黑楚文·而是要引出黑楚风背后的那个人——黑虞· ·黑 家 40· ·看见到祁宏沉思的摸样,黑楚文忍不住问道:“在想什么”·“说不清楚,总觉得神秘人和黑虞之间有着某种牵扯。
我也说不清是怎么想到的,就是有种感觉而已·”·黑楚文恍惚了一下,并没有深究祁宏无法言明的这种感觉·而祁宏似乎更加为眼下的状况担忧,尽管他不是什么良善之人,但也为那些成为人质的可怜虫担忧。
如果在外面的黑楚风动用非常手段打破了结界,那些人就等于是白白送死·那之后,黑楚风带着黑家激进派的祭灵师必定会与黑楚文有一战·就算黑楚文有信心,毕竟敌众我寡。
想到这里,祁宏问道:“旅客们消失的时候,你在哪里”·“旅馆里发生异状的时候,我刚好带着你回来,我在房间里分割出一个小空间。
就像是结界中的结界一样·我和神秘人都知道对方的存在,却搞不清楚确切的地点·我只能一点一点在结界里制造一个缝隙,试着救出人质·但是,你和甜甜的出现打乱了我们的平衡。”
“等等·我在洪老板的房间里听见有人说‘抓错了’那个人是你”·“是凃战阳。我通过缝隙的时候眼睛是看不见的,我制造了一个类似镜子的东西,由凃战阳代替我的眼睛。”·祁宏点点头,又问道:“现在你打算怎么办”·无言叹息。
是啊,怎么办·“楚文”·“嗯”·“很难办吗”·“不,我能应付。
现在回我们的房间吧,总是扔下他们不管,也不好·”·祁宏笑笑,探身过去在黑楚文的嘴角落下一吻,貌似开玩笑地说:“快成幼稚园的阿叔了·”·一阵苦笑,黑楚文觉得回应他最好的办法就是亲吻。
俩人返回房间的时候,洪老板正在不安地踱步,甜甜坐在角落里瑟瑟发抖,凃战阳还蹲在墙根下闭目养神。·“你们总算回来了·”洪老板迎上前去,还想再说点什么。
一旁的甜甜连忙起身跑过来,紧张地问:“我们,我们该怎么办才好”·凃战阳睁开了眼睛,笑眯眯地说:“我用三分十七秒的时间跟他们说明了情况。
黑子,你跟祁宏解释这些用了多少时间”·“两小时左右·”·“量的差异啊·”·祁宏白了一眼凃战阳,没什么心思跟他斗嘴。而洪老板根本不在乎他们唯一的曙光是对同性恋的问题,他只想知道,他们能不能活着出去。·“黑先生,事情的经过我们已经知道了。
以后该怎么办”·黑楚文点点头:“你们留在这里比较安全,我还要出去找其他人·想要离开也要等明天正午阳气最盛的时候才有机会。
在那之前,大家要有耐心·”·甜甜焦急地恳求着黑楚文,无论如何一定要找回美美·黑楚文不是空口说白话的人,只能答应她尽力而为··凃战阳被留下来保护洪老板和甜甜,祁宏换了衣服准备跟着黑楚文出去找人。这时候,黑楚文不知道跟凃战阳说了什么,班长大人笑嘻嘻回答:“杀人我在行。”
走出浴室的祁宏把凃战阳的话听在耳里,心里纳闷为什么黑楚文还要交代凃战阳一些任务。他觉得,凃战阳这个人是深藏不漏的一匹狼,最好敬而远之。·黑楚文把临时写的几张咒符交给了凃战阳,最后叮嘱洪老板和甜甜:“手里拿着我的符咒。
记住,不要靠近门窗的位置,也不要大声喧哗·万一有人要闯入千万不要慌,你们三个围在一起……”·叮嘱的话还没有讲完,他身边的祁宏猛地抓住他的手腕,低声道:“有东西在靠近,闻到了吗”·祁宏说了“闻”而不是听或者是看。
这让洪老板和甜甜大为紧张·黑楚文聚气凝神,马上就闻到了一股带有腐臭的血腥味··“靠近我·”·话音落地,甜甜和洪老板已经紧紧地靠着黑楚文了。
黑楚文把古邪给了祁宏,让他镇守正北方向,凃战阳拿出一个燃烧弹背靠着他们,面对着正南的方向。·腐臭的血腥味越来越浓,有什么东西距离他们越来越近了·甜甜的手抓着洪老板,她整个人都在无法控制地颤抖着。
尽管洪老板也很害怕,但他毕竟是个男人,这种时刻还是抱紧了甜甜,让她可以多一点安全感··房间里紧靠在一起的五个人都紧绷着神经,急促又杂乱的呼吸声只能让他们更加紧张,甚至有窒息的错觉。
突然,那味道消失了·洪老板的脸上刚刚要露出一点喜悦之色,忽听黑楚文大声喝道:“后退”·不明就里的人被推拉着快速移动,洪老板的脑子完全反应不过来的时候,看见他们刚才站立的地面上突然冒出一股腥红的喷泉,腐烂的味道刺鼻,难以呼吸。
·凃战阳一脚蹬在墙面上,不知道他到底想干什么。蹬了几次之后他不耐烦地对身后的黑楚文喊道:“黑子,不好使了·”·“什么不好使了”祁宏忙问道。
“我设立的保护网被破了·”·黑楚文的话刚说完,那血喷泉突然朝他们射过来几根血柱·好像是进攻的蛇一样·祁宏下意识地推了一把距离血柱最近的洪老板。
力气过大,导致洪老板抱不住甜甜,独自朝着窗口的位置跌倒··紧跟着,祁宏手中的刀刃朝脚下一划,粉碎了一条血柱的攻击,跳到了西面,也就是黑楚文的左侧,稍远一点的位置上。
祁宏心说:糟糕,刚才,如果洪老板不是想带着甜甜一起躲闪的话,自己应该把他推到凃战阳的身边。现在可好,因为甜甜的拖拉,他好死不死就倒在了窗户下面,简直是敌人最好的攻击角度。·黑楚文同样注意到了洪老板的危险,甩手把灵力化为一条绳子,打算将洪老板带回来·不成想,他身边的甜甜发出惊恐的叫声··祁宏搭上一眼,顿时觉得甜甜平白矮了好多·仔细一看,甜甜膝盖以下的部分已经开始融化,化成腐烂的血水,和喷泉融在一起。
“啊,救我,救我,啊,救命啊,救命啊——”甜甜疯癫地吼叫着,死死抓着黑楚文不放··还真是礼尚往来啊·我刚从你的手里抢过一个洪老板,你就要夺回一个甜甜。
非敌非友的神秘者,看来,你已经让黑楚风等得不耐烦了··强强灵异神怪惊悚悬疑·黑楚文双手合十,结阴阳两仪·口中念道:“喏皋,令日月高刀北翁,隐三奇,住六仪,现八门,号令者祭灵师黑氏楚文,允绳,九重天牢。”
咒语落定,从六个方向出现了红色的灵力火球,巨大的吸引力将开始融化的甜甜和洪老板各吸到一个火球上·仅仅是眨眼的功夫,六个火球融为一体,变成了一个九层塔装的物体,将俩人裹在里面。
黑楚文将九重天牢悬于半空中,那些击打在上面的血柱毫无作用·黑楚文微微笑着,两个普通人暂时不用担心了,剩下的只需要专心对付这个腥血喷泉就可以·于是,黑楚文再次释放灵力把喷泉圈起来,腥血好像是感觉到了巨大的威胁,血柱迅速回到了本体,准备逃走。
但是,黑楚文的灵力越来越大,对腥血来说是无路可退·但仍旧窥伺着攻击的机会··祁宏看得出来,黑楚文用九重天牢抓住了两个普通人而非是血泉,表示这血泉对他来说,还有用处。
若是太容易得手,敌人也会起疑心的,看来自己要充当一回诱饵了··本来,黑楚文是准备自己冲上去的,但不等他有所行动,祁宏竟拿着匕首做出攻击·这把黑楚文吓的,惊呼:“祁宏”的同时,要冲过去拉住他。
祁宏狠下心把匕首和自己的手臂伸进了血泉里,顿时,一股锥心刺骨的痛让他难以承受·他对着和自己仅有几步之遥的黑楚文大喊:“别过来,会被卷进去。”
·凃战阳气恼地咂舌,随手把燃烧弹扔出去,喝道:“祁宏,接住·”·忍着剧烈的疼痛,祁宏接住了燃烧弹,用牙齿要下扣环以后,就塞进了血泉之中。
倏然间,腥臭味漫天盖地般袭来,拉扯着祁宏的血泉变成了黑色消失在地面上··黑楚文无视凃战阳“这玩意害怕火吗”的问题,直接握住祁宏的右手。
“有我在呢,你充什么好汉”·被黑楚文的灵力治愈着,祁宏轻松了不少·他看着黑楚文焦急的样子,心里美滋滋的,表面上却装出很严厉的态度,说:“你这种身手怎么可能会让血泉近身对方一看就知道你想做什么。
凃班长是个普通人,他被血泉碰到说不定也会融化,看来看去,这里就只有我才最合适。别婆婆妈妈的数落我了,你就不能快点止痛吗,疼死了。”·“我已经在做了。”
“但我还是很疼·”·“你以为碰到的是自来水自己跳出来就忍着点吧·”·“你这是在借题发挥表示不满吗”·“这里好像没有发生让我借题发挥的事。”
“你是在拒绝坦诚·”·“我是在无视想要揍你屁股的念头·”·“托你的福,我的屁股不用揍就已经很疼了·”·难得,黑楚文红了脸。
小声嘀咕着:“我帮你治疗过了,还疼吗”·为了不让黑楚文担心自己,祁宏把气氛渲染的愉快起来·刚刚充满窒息的压迫感已经荡然无存。
他面带微笑地看着黑楚文,第一次发现,这个男人害羞的时候如此可爱··在这么温馨的时刻,煞风景的家伙又冒了出来··“咳咳,不好意思,我还在呢。”
凃战阳这个大灯泡蹲在两个人身边,笑眯眯地看着斗嘴的情侣。黑楚文照旧红着脸低下头,专心治疗祁宏的手臂。而祁宏大大方方的告诉凃战阳:“凃班长,你这样下去真的会被我们传染。”·凃战阳笑笑,哪壶不开提哪壶:“你们俩谁是谁的媳妇”·黑楚文的脸红的更厉害了,祁宏气恼地捶了他一拳:“你脸红个什么劲,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我吃了你。”
凃战阳哈哈大笑:“你是黑子的媳妇”·“闭嘴·编外人士靠边站·”·本来是玩笑话,凃战阳却冷了脸,突然改变了话题:“我没想到,祁宏会这么防备我。
既然不把我当成同伴,刚才为什么还要保护我呢”·“我什么时候保护过你”·凃战阳一屁股坐在地上,看着祁宏说道:“仅仅是一瞬间的事,你已经看见我要冲进血泉里了,但是,你却早我一步跑过去。
祁宏,确认了敌人以后就不要为对方着想·”·祁宏愣住了,脱口而出:“我并没有当你是敌人·”·“那你还在我面前演戏,故作吃醋的样子惹火黑子,好让你们脱离我的视线。”
说到这里,凃战阳狞坏地笑了起来,继续道:“看来你收获不小啊,做了激烈运动还能蹦蹦跳跳,编内人士的体力都这么好吗”·祁宏大为吃惊,他没想到凃战阳早就看出了他的意图。但是,这似乎不大对劲。凃战阳居然敢在黑楚文面前说这些话,肯定不是脑子进水。·这时候,凃战阳告诉他:“我在来这里之前的确是接受了命令监视你们,不过呢,听你说严军长已经被隔离审查,我的秘密任务也就没必要继续下去了。
所以,我跟黑子达成协议,这些事结束之前,我会尽全力帮助你们·”·就是说,自己在众人面前演戏的时候,黑楚文和凃战阳已经是一个战壕里的战友了。·怒火中烧祁宏抓住黑楚文的衣领,吼道:“你存心让我丢人现眼”·黑楚文觉得自己非常委屈:“祁宏,那种情况我能阻止你吗”·“其实,黑子是很享受地看着你为他吃醋。”
“黑楚文”·“凃班长,你真是唯恐天下不乱。”·黑楚文紧抱着恼火的祁宏,手腕一翻,从祁宏手臂里提取的血泉之血,凝结为几个小小的黑色颗粒,在他的手掌心里缓慢地滚动着。
 ·黑 家 41· ·祁宏红着脸,被黑楚文抱在怀里·他也懒得在明人面前装糊涂,索性就靠在了恋人的身上,对凃战阳表示了自己的立场和态度。·不出所料,凃战阳没有听见祁宏道歉的话,也没看到他有进一步羞涩的摸样。不禁开始琢磨,是不是喜欢男人的男人都这么磊落大方,这一点倒是比扭扭捏捏的女人要强。要是自己怀里也抱着一个和自己一样强悍,和自己一样精明的……吓在想什么啊,好危险好危险。
思绪回到现实中,凃战阳问道:“接下来怎么办”·“甜甜和洪老板就留在这里不大稳妥,带上他们一起行动·”言罢,黑楚文解开九重天牢,洪老板与甜甜掉落在地上。
令祁宏诧异的是,甜甜原本被融掉的双腿竟然完好无损·他看了看黑楚文,发现在他的眼中同样存在着疑惑··黑楚文眼中的异样一闪而过,笑着对凃战阳说:“叫醒他们。”
既然黑楚文不愿多问,想必自有他的打算,祁宏也不想多嘴追问·只是说:“你说要一起行动,具体要怎么做呢”·黑楚文摊开手掌,口中默念咒语。
把血球轻轻地放在地面上·很快,几个血球开始滚动起来··凃战阳一巴掌拍醒昏迷的洪老板,一脚踹醒甜甜,还有空闲打趣黑楚文。:“你不怕它们会渗透进地面吗”·“地面有我的灵力罩着,它们进不去。
想要找到本体,就得另寻出路·”黑楚文的话音刚落,血球在地面上打了几个转,直奔门口而去·黑楚文一手拉着祁宏,对身边的凃战阳说:“带人跟上。”
甜甜和洪老板摇摇晃晃地跟着黑楚文,凃战阳还是用非常简练的语言向他们解释状况,两个人谁都不敢说话,在他们看来,紧跟着这三个人就是有活路了。·血球一路前行得很慢,沿着二楼的走廊到了楼梯口就花费了十几分钟的时间·倒是在下楼梯的时候快得很,咕噜咕噜滚下去,一分钟都没有用··五个人紧随其后,不多时,血球在一扇房门前停了下来··“这是谁的房间”黑楚文自言自语地说。
“我和甜甜来过,是老李头的房间·”·“你进去了”·“简单看了几眼·”·黑楚文犹豫了一下:“甜甜你跟洪老板在外面等着,切记,绝对不要踏入房间一步。”
见黑楚文说话时表情严肃,两个人哪还敢多问一句,乖乖地站在门口等着·黑楚文轻轻在房门上用手虚画咒符,末了,才带着凃战阳和祁宏走进去。·房间里摆设简单干净,而早先钻进来的小血球正在屋子中间的地面上打转,像是失去了方向··“到处找找看,也许能发现什么有用的线索·”·听罢黑楚文的话,凃战阳别过枪,率先把床铺掀了起来。那边的祁宏也打开了书桌的抽屉,把里面的东西全部拿了出来。·黑楚文时时刻刻注意着地面上血球的动向,发现它们似乎辨别出方向的时候,使用灵力封闭了整个房间·他觉得,血球在这里短暂的停留绝对是有意义的,没有慎重的检查过之前,不能离开·至于这些血球,还是让它们迷糊一阵吧··刚刚想完这些,就听凃战阳说:“老李头还当过兵。”
闻言,黑祁二人走过去,发现凃战阳手中拿着一张老旧的照片。·照片已经泛黄,上面有七八个穿着老式军装的人·祁宏一眼就认出了老李头·这时,凃战阳紧绷着脸,说:“他们的军装有问题。
这是1937年抗日战争爆发后八路军的军装·这个老李头看上去至少有四十岁了·不管怎么算,他活到现在也该有九十到一百岁了·”·“照片你在哪里找到的”祁宏问道。
凃战阳从床底下拿出一个生了锈的铁盒子出来,里面还有几张老照片。黑楚文拿在手里一一查看,身边的两个人也跟着聚精会神地看着。·每张照片里都有老李头不苟言笑的脸,但是,每张照片的背景都不相同·从背景和颜色来分析,这些照片相隔能有五十年左右的时间·问题是……·“为什么,老李头不见老怎么总是四十多岁的样子”凃战阳无法理解这种现象,只好询问专家黑楚文。·祁宏接过了凃战阳的话题,继续提出疑问:“不止这么简单。
我们见过的老李头看上去是七八十岁,但是,照片上的始终是四十岁左右的样子·我们估算一下,从今年算起是八十岁的话,那最后一张照片就是四十年前照的·但是,你们看看这张旅游景点的照片,老李头身后的这个女游客,她手里拿着的可是数码相机。
四十年前有数码相机吗”·凃战阳摸摸下巴,饶有兴趣地说:“看来,老李头在八到十年之间迅速老了四十岁·”·黑楚文也觉得纳闷,但是,他想的是另外的问题:“如果老李头身上有异状,我在看见他的第一眼就能发觉。
但是,在我看来,他和普通人没什么区别·”·祁宏摇摇头,听着有点糊涂·问道:“我记得以前你说过的,你的阴阳眼被封,那你要怎么看”·一语惊醒梦中人,黑楚文仿佛被定了格似的一动不动,脸色都苍白了起来。
吓得祁宏连忙拉着他的手:“楚文,楚文,你怎么了”·“不,没什么·继续说吧,你好像还想到其他事了·”·看着恢复了常态的黑楚文,祁宏的内心隐隐察觉到一些不安。
他没有放开黑楚文的手:“老李头在抗战时期当过兵,你想,他会不会跟黑虞有关”·“黑虞是谁”凃战阳插嘴问道。·黑楚文笑笑,告诉凃战阳现在不是讲故事的时候。随后,他撤掉了封闭房间的灵力,地面上失去方向感的血珠立刻动了起来。奇怪的是,它们没有奔向房门,而是全部腾空而起,在眨眼的功夫穿透了墙壁。·“这怎么办隔壁并没有房间。”
凃战阳的话音还没有在耳朵里消失,整个房间开始剧烈的摇晃起来。房间的屋顶好像被融化的钢铁般发红溶解,巨大的涡流之气席卷起房间内外的人,朝着里面吸过去。·强强灵异神怪惊悚悬疑·黑楚文一把抓住被卷起来的祁宏抱进怀里,释放灵火丝缠在床头,才算勉强固定了身体·祁宏大喊着:“发生什么事了”·“外面的人在攻打结界·”·这时,祁宏才发现,各自找到抓靠物的另外三个人的身上已经被风刀割破很多地方,凃战阳还好说,他穿着特种兵的作战服只是皮肉伤,但甜甜和洪老板可是非常危险。黑楚文也察觉到了,这样下去,这两人必死无疑!·“凃班长,我把你们送出去。记住�
灰诔缢怯才鲇玻芘苣憔团堋�”·“另外的人怎么办”凃战阳倒也不惧怕眼前的危机,非常镇定地问。·“黑楚风对他们没兴趣。
准备好,我送你们出去·”·黑楚文让祁宏抱紧自己,他双手结印,喝道:“魂锁,魄链,吞兽之口,正阳,负阴,噬兽之牙,灵火赤狐”·火红的狐狸在半空中乍现,粗大的尾巴卷起三人回头望了眼主人,纵身跳进了涡流之中。
当火狐完全消失以后,房间终于安静了下来··祁宏气喘吁吁,拉着黑楚文的手:“黑楚风似乎等不及了·”·“抓紧时间,我们先找到血泉,也许就能发现施术者的线索。
走吧·”说着,黑楚文朝着墙面走过去·他伸出手摸了摸:“里面有东西·”·“进去·”祁宏毫不犹豫地说··“你恐怕进不得虚幻空间。”
“你肯定有办法·”祁宏歪着头看他,一副比他还胸有成竹的样子··看着的倔强的情人,只好退让一步,说:“好吧,进去之后凡事都要听我的。
我先要守住你的魂魄,免得进去之后被吸走·站好了·”·在祁宏乖乖的注视下,黑楚文双手分别点在他的眉心,念咒:“洞真玄长炼三魂,第一魂速守七魂,第二魂速守泥丸,第三魂守心节度,速起乾坤三元,桃康,帝君,五老,九真,各守体门,反凶成吉,生死无缘。”
眨眨眼:“这就完事了”·黑楚文装傻充愣:“没有快感吗”·祁宏轻轻给他了一拳,被他趁机握住了手腕,扯到一边。
随后,他在空中划出一个红色的火圈出来·剑指在圈内轻点,红色的火圈飞到墙面上,没用几秒钟烧出一个大洞·其手法与刚刚在屋顶出现的涡流同出一辙。
阴森森的风从洞内吹出,祁宏连忙屏住呼吸,靠紧了黑楚文的胸膛·好吧,不管里面有什么,都不能胆怯,他要与他并肩做战想罢,祁宏握紧他的手,坦然的微笑。
黑楚文看得动情,轻轻落下一吻在他的唇上,无言的谢意和心意相通,将彼此在危机的时刻紧紧联系在一起··半拥着祁宏,黑祁二人走进了黑洞··黑洞内像是无边无际的宇宙,看不到头上的光景,也看不到脚下的状况。
祁宏只能感觉到他们似乎走在并不平坦的土地上·拉着黑楚文的手,侧目看着他谨慎却不紧张的表情,心下放开了无谓的猜测·只要跟黑楚文在一起,就算是地狱又何妨。
朝前走了大约有十几分钟的时间,前面不远的半空中漂浮着刚才消失的血珠,它们好像在等待着什么·黑楚文停了下来,观察了一下昏暗的周围,从手心里释放一簇灵火照明。
在灵火的照耀下,祁宏看见了前方似乎有什么东西在·二人慢慢地走过去,还差两三米的时候,祁宏猛地倒吸了一口凉气,与黑楚文相握的手顿时变得冰凉··在他们的面前,是一尊有三人高的雕像。
看不出这个雕像到底是什么动物,有点像老虎,但是通体都刻上了类似刺猬的尖刺,背上还有一对翅膀·雕像的嘴巴是大开着的,从里面流淌出充满腐臭的血,令人窒息,也让祁宏觉得毛骨悚然。
“这是什么”祁宏问道··“穷奇·是上古的恶兽,喜欢吃人·”·吃人祁宏完全是下意识地看了一眼穷奇大开的嘴巴,在不断流下来的血泉里影影忽忽地看见有什么东西在动。
“楚文,它嘴里好像有东西·”·黑楚文上前一步,把手中的灵活燃的明亮一些,眼前的景象完全显露出来·他身边的祁宏愕然地停下脚步··在穷奇雕像的底座边,趴伏着几个人,他们好像虫子一样的蠕动爬行着。
最上面的一个人,淋着血泉爬到了穷奇的嘴里·这时候,祁宏才看清楚,在雕像嘴里的内部,有上下两排尖利的齿牙,剐割着那个人的血肉·而那人丝毫不知疼痛的往雕像的嘴里蠕动着。
看上去,就是被穷奇吃掉的样子··“楚,楚文,你看,看那人的衣服·”祁宏惊呼··黑楚文闻言看去,发现那人身上穿的是白色的厨师服。
就是说,这个人正是旅店里失踪的厨师·· ·黑 家 42· ·这雕像有问题黑楚文赶忙拉着祁宏后退,在身体周围裹上了一层灵力网。
之后,他试探性地把漂浮在半空中的血珠朝着雕像推了推,却见那些血珠似拼命地控制着不被吸过去一样··“怎么回事”祁宏问道。
“戾魂役鬼蛊·这是一种极为邪恶的的黑巫术,从蛊术演变而来·用诅咒和最残忍的方式把活人杀掉,这样的魂魄就会充满怨戾之气,施术者收集这些魂魄喂给恶鬼吃,好让恶鬼听其号令。
说的直白点,祁宏,那个厨师现在是有痛觉的·”·“什么他们,他们都是清醒的”·“对·只是无法控制自己的身体,只能等着被吃掉。
然后,他们的魂魄在穷奇雕像的体内相互吞噬,最后剩下的魂魄就会成为恶鬼的美餐·”·“这些人还有救吗”·“厨师是不可能了,我试试其他人吧。”
言罢,黑楚文苦笑了一下:“话是这么说,但是我的阴阳眼被封,破解蛊术也不是容易的事·”·“那怎么办”·“试试泠歌教我的六道轮回拘魂术吧,说不定能抢回他们的魂魄。”
黑楚文手捏剑诀,步罡踏斗·在六个不同方位点下红色印记·口中念道:“纳天地灵气,凭日月精髓,六道轮回法眼洞悉·天道,开、阿修罗道,开、人道,开、畜生道,开、恶鬼道,开、地狱道,开。”
·随着黑楚文口中每一个“开”字,落下的红色印记就会发出耀眼的光芒·最后六点相互连接,形成六边形的光区··那些还在雕像下面蠕动着的人们突然缓慢了下来,祁宏看到从他们的头顶冒出一股股青白色的东西。
忍不住说道:“有什么东西出来了·”·“魂魄·祁宏,我现在施法打开了六道轮回的门,不能动弹·你把匕首□穷奇的嘴里,然后把他们的肉身搬过来。
别怕,我对你做过加持,蛊术奈何不了你·”·祁宏的行动似乎快过头了,不等黑楚文的话音落地,他已经跑了过去·这把黑楚文吓得顿时出了一身的冷汗。
慌忙地喊着:“站住,你疯了·”·“怎么了”急刹车的祁宏踉跄地停了下来,不耐烦地回头看着··“就算蛊术拿你没办法,那血足够把你融了。
把匕首飞过去·刺中了雕像的嘴你才能进去·”·“不早说·飞过去我一个律师能飞中吗”·黑楚文笑笑:“普通律师做不到,黑道律师就没问题。”
祁宏带着“还真是相信我”的囧然表情,计算着方位和力道�珊竺娴暮诔牡炔患傲耍彼担�“快点吧,佛道两家的结合法术,我可撑不了多久。”
深吸一口气,把匕首飞了出去·不成想,却刺中了正在蠕动着的厨师·祁宏懊恼地咂舌··忽然,那本是死物的雕像竟然动了一点一点的朝着祁宏挪过去。
随着雕像的移动,血泉喷涌的更加猛烈·从穷奇的五官冒出了深紫色的毒气,在眨眼间就把祁宏的上本身捆得结结实实··一股强大的力量拉着祁宏往穷奇的嘴里扯,黑楚文想要伸出手去拉祁宏回来,但是六道之门还打开着,魂魄们也没有完全离体,这个时候放弃,等于是功亏一篑。
但是黑楚文顾不得这些了,祁宏比什么都重要··正当黑楚文要收手的时候,忽听祁宏喝道:“别过来·你只要坚持把魂魄收回来就行·我能应付它。”
“它是养蛊的容器,不管什么都会吞进去·再坚持几秒,我马上……”·“别吵了·楚文,相信我,你千万别动·”·听了祁宏的话,黑楚文愣住了。
而就在他失神的这几秒钟内,雕像已经逼近了祁宏·黑楚文的大脑几乎到了空白的地步,他宁愿被六道之门的力量吸进去,也不能让祁宏成为蛊术中的牺牲品·于是,他要强行关闭六道之门。
岂知,在他还未念动咒语的时候,看见祁宏弯腰屈膝,猛地朝后跳起·以背部着地的姿势,在半空中对准穷奇口中的厨师狠狠踹出去一脚·那已经被吃掉一半的厨师受到外力的攻击,剩余的下半身完全进入了穷奇的口中。
突然间,雕像不动了·缠绕着祁宏的那些深紫色薄雾也渐渐散去·祁宏躺在地上仰着头,看了看目瞪口呆的黑楚文,笑道:“只要匕首能进去就可以。”
真是被他吓死了·黑楚文松了一口气,催促他赶紧把那些人的肉身搬出来··祁大律师没干过什么体力活,嘿咻嘿咻地搬运了四个还有点气息的人,已经累得不行了。
这时候,他看到魂魄全部进入了黑楚文的六角光芒之中,没什么风度地坐在地上喘气··黑楚文颂出长长的咒语,在魂魄没有进入六道轮回之前关闭了大门·随后,把每个人的魂魄复位。
这才得空将情人抱在怀里··“不愧是我的老婆,真勇猛啊·”·“不准叫我老婆”·“那叫你夫人”·“你那脸皮到底有多厚”·“堪比我爱你的程度。”
祁宏险些恶心到吐出来·他突然发觉,黑楚文的甜言蜜语是属于七十年代末八十年代初的阶段·以后,最好不要给他什么机会说这种话,免得自己把胆汁都吐出来。
被偷偷腹诽的黑楚文照旧笑眯眯的,不过还是很正经地说:“不开玩笑了·得把这些人送出去·”·祁宏看了眼昏迷不醒的几个人:“血池里有一具尸体,金色的头发。
我听甜甜说过,这个人在旅行团来的当天也在其中,但是洪老板却坚持说没有这个人·”·黑楚文看了看那具尸体:“他是第一个被抓进来的人,甜甜看见的,也许是他的残留在旅馆里的魂影。”
祁宏纳闷地问:“甜甜怎么能看见魂魄呢”·“谁知道,天地之大无奇不有·”·黑楚文模凌两可的回答让祁宏觉得有些奇怪,他转过头看着被救回来的四个人,改变了话题:“我计算过,这个旅馆里除了我们的人,至少应该有十八九个才对。
算上甜甜和洪老板,我们只救了六个人·”·“嗯·就是说,穷奇已经吃了其他的人·好在美美得救了,甜甜也不会太过悲伤·行了,剩下的出去再说。
我要先把雕像毁了,我的古邪还在里面,我可舍不得放弃·”·在祁宏休息的时候,黑楚文先是用灵活注入穷奇雕像的体内烧光了已经变成蛊毒的魂魄,取出了古邪匕首,最后,从掌心爆出灵火雷,炸了这个阴毒无比的蛊毒容器。
但是黑楚文清楚,这并不是治本的办法,只要施术者还活着,随时都可以利用其他东西作为替代品,继续害人··滚滚尘烟渐渐消散,祁宏正打算跟着黑楚文一同离开,突然在洞内的深处看到了什么:“楚文,先等等。”
“怎么了”忙着用灵火丝捆绑四个昏迷者,黑楚文抬起头问道··“那后面好像有东西·你等着,我过去看看。”
黑楚文拉住了他,言明要一起过去·两个人走到了洞内的尽头,看见一个石头桌案,桌案上面只有一个破破烂烂的香炉·祁宏左右上下看了看,竟在地面上找到了几个牌位。
强强灵异神怪惊悚悬疑·黑楚文拿起来一一擦拭·见牌位上刻着“烈士周海之位、烈士齐德之位、烈士何富贵之位、烈士王二嘎之位、烈士贾一舟之位”·黑楚文的脑子嗡的一声:“这时黑虞当年的战友。”
“被,被用来启动禁术的那些人”·“对·但是,这里怎么会有他们的牌位”·祁宏的脑子开始飞快地运转起来。
很明显,这些牌位与黑虞有关,而黑楚文也推测出黑虞应该就在附近·但是,从被弃之不管的牌位和阴毒的蛊术来分析的话,养恶鬼的人绝对不会是黑虞·那么,这个结界是谁做的这恶鬼又是谁养的之前,黑楚文曾经假设过,在旅馆设立结界的人是为了阻止外面的黑楚风,这个人利用旅馆里的人做人质,以防黑楚风打破结界。
但是,很明显,被抓走的人质成了蛊术的受害者·这么一来,完全颠覆了之前的推论··设立结界的人究竟是什么目的如果只是想抓几个人来喂恶鬼,随时随地都可以做到。
为什么要选择一大群术者围在附近的这个时候老李头的秘密和蛊术有没有关系越想疑问越多,恐怕还有些什么线索,至今都没有发现。
“楚文·我在山上发现两颗鲜活的人心·最开始,我觉得是有怨灵占据了什么人的身体来旅馆里伺机行动·现在看来,似乎不是这么简单的事。
你觉得,那个蛊术存在多久了”·“那个雕像至少有百年的时间·但是,这不证明蛊术也存在了百年·我只是在古籍上看到过戾魂役鬼蛊。
这种蛊术以一甲子为周期,一旦施展这种蛊术,六十年期间每七天都要给恶鬼喂食·”·“那就更不对劲了·想要喂养恶鬼就要不停的杀人,那么,这里一定会有人口失踪的事件发生。
作为旅店的工作人员……”·“嘘”黑楚文捂住了祁宏的嘴,他转回头看着刚才被毁的雕像·发现昏迷的那几个人已经站了起来。
事实上,黑楚文的担心是多余的·这些人除了体力弱了一点之外,神智上也不大清醒,为了稳妥起见,黑楚文暂时不做任何说明,等他们稍微恢复一些之后再做打算。
四个人浑浑噩噩地跟着黑楚文走出了蛊术的空间·返往房间的路上·祁宏越想越不对劲,悄悄靠近黑楚文:“你不觉得甜甜美美有问题吗”·黑楚文点点头:“回去逼供吧,美美应该会说出点什么。
问题是,我不大擅长和小姑娘打交道·”·“哼,也不知道是谁在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就聊的热火朝天·”·黑楚文扭过头细看祁宏微恼的表情,靠近了他的耳边,轻声调笑:“吃醋了”·“我还没无聊到那种程度。”
飞快地在祁宏的唇上偷走一个香吻,黑楚文乐在其中·见他红着脸似要恼火,连忙赔了笑脸:“我的眼里只有你·”·忍不住笑出来,尽管这话听起来挺腻人的,可祁宏却喜欢的要命。
为了掩饰自己害羞的心情,随口问道:“上次贾武那件事,你也是用什么古籍上的阵法降服他的·这个蛊术你也是在古籍上看的·我说,你到底看过多少古籍”·“不多,就一本。
一本黑虞留下来的手记·”·祁宏一愣,好像想到了什么,可又抓不住要领·正要继续讨论下去,他们已经走到了房间的门口··当黑楚文推开房门的时候,祁宏愣住了。
站在他前面的黑楚文横跨一步,把他遮挡在身后,朝着房内,说:“好久不见了·楚风·”· ·黑 家 43· ·黑楚风这混蛋怎么进来的祁宏上前一步站在黑楚文的身边,怒视着一脸高傲的侵略者。
和全神戒备的祁宏不同,黑楚文动也不动,懒懒散散的面带微笑,问:“你这么急着杀我,是不是担心自己时日不多了”·“我在挂符的那一天就做好了随时横尸街头的准备,什么时候死对我来说无关紧要。”
“那你为什么还要杀他”祁宏早就对黑家的激进分子感到气愤了,他丝毫不掩饰自己的怒火,瞪着黑楚风··被祁宏这么一问,黑楚风的眼睛微微飘忽了一下:“理由不重要。”
理由不重要妈的,他居然把杀害亲人的事实说得这么轻松祁宏气得要揍人·而黑楚文则制止了他,看着黑楚风:“你心里很清楚,单凭你一个人的力量杀不了我。”
“这个律师没告诉你吗,还有其他人·”·“楚恒怎么样了”·“我不会伤害他·”·“那就好。
等我处理完这里的事,我会与你们生死一战·”·黑楚风微微皱眉,道:“我从没想过要跟你光明正大的较量·”·冷笑一声,黑楚文看着这个同族兄弟,感慨万千:“是啊,你从小就这样,只求以最快达成目的的手段,从不在乎阴险与光明的区别”。
“爷爷总是会因材施教·只可惜,他过于纵容你了·”·“那可未必·”·随着黑楚文的话音而起,两个祭灵师的身上同时都燃起了灵力之火。
突然改变的局面令祁宏惊讶·他看到黑楚风的灵力是纯净的蓝色,漂亮极了·和他相比,黑楚文的红色是那么的妖冶邪狂··这算不算手足相残祁宏的脑子里蹦出了这样悲惨的念头。
他不想看见黑楚文受到伤害,也不想看到他亲手杀了自己的兄弟·他相信,在黑楚文的内心是不愿和黑楚风争斗的,但是,情势所迫··“等等”祁宏不惧怕两个祭灵师的火焰之气,勇敢地站在他们中间。
“祁宏,我和楚风一战是迟早的事,他拼着遭天谴的危险闯进来,是不会罢手的·你先让开·”·祁宏转头狠狠地瞪了一眼黑楚文,转过头对着蓄势待发的黑楚风说道:“我没本事制止你们的问题。
不过,在那之前,请回答我的问题·你们祭灵师都觉得自己高贵而不可侵犯,更不愿意与他人联手·那为什么你要和邪门歪道联合起来对付楚文”·黑楚风一愣,反驳:“笑话我的人只有同族的祭灵师,邪门歪道哪有资格跟我联手。”
祁宏眼神凌厉起来,紧跟着就说:“黑楚风,你不用在这里虚张声势·你根本不想跟楚文一战,至少现在不想”··“要不要试试看”·“不用试也知道结果。
你来此的目的是要把楚文引出去,然后,你和等在外面的同伴围攻楚文,这才是你们真正目的的其中之一·你也知道在山上有人布置了一个召唤邪灵的阵法,你甚至知道,在你走之后,我被杀一事。
但是,你不知道是谁救了我·如果换是我的话,我会处处提放着不明身份的人·在对方还没有现身之前,不可能轻举妄动·你来这一趟,不但是想把楚文引出去,同时,还想引出那个藏在暗处的人。”
黑楚文看着祁宏的背脊,明确地感受到一种被保护着被珍惜着的幸福·祁宏在危机的时刻还能这么冷静的分析局势,并且抓住黑楚风的弱点进行攻击·贾武事件的时候也是这样,他不顾危险跳出来为自己争取时间,生死抛之脑后。
如果不是爱极了自己,谁会横在两个祭灵师中间冒着变成炮灰的危险强出头·与感动中的黑楚文截然不同·黑楚风原本冷着的脸上出现了怒气:“我真是被你低估了。
不明真相的究竟是谁,现在还不是说穿的时候·”·这是带有暗示意味的话,换做别人一定会动摇·但是,早就做好心理准备的祁宏像是在等着黑楚风的这番反击。
他双手抱在胸前,傲然而视:“谁杀了我,我心里有数,不用你故弄玄虚·”·黑楚风略有惊讶地看着祁宏:“我的记忆,给了你不少好处·”·“意外的收获。
倒是你黑楚风,暂时罢手对你来说只有好处没有坏处·”·“理由呢”·以彼之道还施彼身,祁宏淡淡一笑:“理由不重要。”
看着丝毫不动摇的黑楚风,祁宏心急如焚,表面上还要装作气定神闲的样子·他等着黑楚风出招,也做好了迎击的准备·而事实上,黑楚风真的罢手了,尽管只是暂时的。
蓝色的灵火消失,黑楚风漠然地看着黑楚文,问道:“记住你的话,我们之间还有一战”··黑楚风走了,带着消失的时候,祁宏错以为在他眼中看到了一丝的伤感。
黑楚文叹了口气,哼哼起来:“哎呀,真紧张·这黑楚风不好惹啊,不过在我看看来,还是你最可怕·祁宏,你真看见谁杀了你”·“我又不是千里眼,怎么可能看见刚才不过是糊弄黑楚风胡说的。
但现在,我可以确定一件事·”·“什么事”·“杀我的人我们绝对认识·”·“为什么”·“刚才我只是说知道是谁杀了我,可没说怎么知道的。
但是黑楚风马上就问我,在他的脑子里究竟看了多少记忆·想想看,黑楚风的记忆都是来此之前的,我被杀是在他离开山上之后·不管怎么说,我都不可能在他脑子里看到未来即将发生的事。
那么,他会那么问就表示,杀我的人存在于他的记忆中,也就是说,是在我们的城市里·与此事有关的人并不多,所以,我推测,这个人我们必定认识或者是见过·”·黑楚文摇头,反问:“你怎么知道黑楚风是什么时候来的如果他比我们先到,和某个人有了接触,你能知道吗”·“他们肯定是在我们之后来的。
严军长是在我们走之后被隔离审查,那时候黑楚风还在他的研究室·这一系列的行动他们似乎早有准备·”·黑楚文淡淡地笑了出来,苦恼地说:“黑家到底还是容不得我。”
心酸伴着无边的悲痛而来,祁宏紧紧地抱住了黑楚文的腰:“我容得下·就算全天下的人容不得你,我也会陪在你身边·我知道,我代替不了亲情和友情,但是楚言和泠歌也会和我一起陪着你。
你给我记住了,有我祁宏的一天,你就不是孤单的·”·说得正动情,忽听头顶上方传来“噗嗤”的笑声·纳闷地抬起头看了一眼,见黑楚文极力忍耐着笑意,一脸的狡猾。
“你这混蛋,我可是真心为你担忧,你竟然是在耍我”·“冤枉·我只是在向你证明,我心理非常阳光·”·“被兄弟追杀还能阳光的起来,这才是大问题。”
“说真话很伤人的·”·祁宏气恼地捶了黑楚文一拳,被对方趁机抓住··黑楚文亲在祁宏的唇上·不等祁宏恼羞成怒,他便说:“先把这些人弄清醒吧,事情还没解决,你别总想着亲热。”
“是谁亲过来的”·“但是你刚才把舌头伸我嘴里了·”·“黑楚文这些人不是摆设。”
“我没说他们是摆设·”·“那就不要胡言乱语·”·“祁宏,我爱你·”·“你,你,突然间说这个干什么”·“好了,乖乖的带着幸福感去坐一会吧,我去把他们弄醒。”
祁宏被黑楚文推到床边坐下,总是觉得自己被他戏耍了一番··黑楚文蹲下身子,查看四人的情况,慢慢治疗·过程中,他也在暗自思付,楚风这么容易被说服,祁宏肯定会察觉到里面有问题。
想来,祁宏可能早知道他心里有事瞒着·至于为什么不问也不说,那也是对自己的一份温柔吧·而最让他感到疑惑的是,黑楚风怎么会这么容易就进来了·思及至此,黑楚文打断思路,看着最后一个人睁开了眼睛,便说:“甜甜,感觉怎么样”·“发生什么事了”··强强灵异神怪惊悚悬疑刚刚醒过来的甜甜还处于迷迷糊糊的状态,另外的三人也是同样的情况,不过,至少他们能够为自己的现状担忧了。
黑楚文并没有把真实情况告诉大家,只是告诉他们这里有术者在施法供养恶鬼,他们被抓住险些成了恶鬼的食物··看上去,四个人都有些难以接受·但他们经历了恐怖的过程,再怎么不情愿也接受了现实。
黑楚文告诉美美甜甜已经脱险,美美的脸上浮现出苦涩的笑容,看上去过于牵强··站在一旁的祁宏不想再浪费时间,说道:“ 美美和我们都认识了,剩下的人自我介绍一下。”
一个四十多岁的男子吞咽了一口唾沫,咳嗽了几声:“我叫魏东,是来自费旅游的·”·“魏东你每年都会来这里吧”祁宏问道。
“是啊,你怎么知道”·“听甜甜说的·这位女士,您怎么称呼”·被祁宏指名,三十多岁的胖女人紧张地缩了缩身子:“我,我叫宋敏,是跟着旅行团来的。”
最后一名男子四十多岁:“我也是跟着旅行团来的,叫张海·”·旅馆服务员美美、自由旅行者魏东、旅行团张海、旅行团宋敏·祁宏看着这四个人,微微点头。
“我是祁宏,这个人是黑楚文·你们最好打消对我们刨根问底的念头,我们会尽全力保护你们离开这里·现在,魏东你负责照顾宋敏,张海负责照顾美美。
我们先想办法出去再说·”·看着把事情处理的井井有条的祁宏,黑楚文觉得自己真是如虎添翼了·这时,祁宏拉住了他的手,对四人说:“你们好好休息一下,楚文,过来帮我看看手臂的伤,又开始疼了。”
“去卫生间重新清洗一下·”说着,两个人起身去了卫生间·剩余的四人突然像卸了力瘫软地靠在墙上··卫生间里,黑楚文关上门就把情人拥进了怀里,贴着他的耳朵:“什么事”·祁宏找借口把黑楚文弄进来,可不是想跟他亲热的。
微微用力推了推他,他却抱得更紧·无奈之下,只好以这种非常亲密的姿态说话:“你怎么不问他们经历过什么”·“不用问,肯定和洪老板说的一样。”
“你这么肯定”·搂紧祁宏的腰身,黑楚文笑得有些神秘:“我想问的不是这些,等会出去以后,我去跟美美聊聊”。
祁宏非常严肃地说:“我去·”·“又吃醋”·白了一眼乱开玩笑的黑楚文,得到的是甜腻腻的亲吻··被他紧紧地拥抱着,祁宏心想,黑楚文真是太温柔了,温柔的近乎于霸道。
让人根本没有办法去反抗他,甚至连这种想法都懒的去琢磨·这么好的男人,死也不能放手· ·宿命之战 1· ·在卫生间里没呆多一会二人便出来了,祁宏直接走到美美身边坐下:“甜甜已经安全了,你不用担心。”
美美小心翼翼地看了祁宏一眼,点头的时候落下了眼泪··原来姐妹俩的性格差异很大·甜甜比较外向,而美美就有点内向·但是从容貌身材上来看,真是很难分清哪个是甜甜,哪个是美美。
“美美,你认识李大爷多久了”祁宏用非常平淡的口气说··“两年·”·“这么短的时间我还以为李大爷是这里的常住居民。”
“不·我只是在两年前父母的葬礼上遇到他的·”·“第一次见他的时候,你有什么感觉”·“没什么感觉。
他穿着黄色的棉大衣,在我父亲墓前站了很久很久·”·听罢,祁宏没有在这个问题上继续纠结·换了话题:“你的父母是怎么过世的”·“车祸。”
跟老李头扯上关系,恐怕就不是简单的车祸了·祁宏观察着身边的美美,这个女孩子一脸的忧伤和惊慌,身体也还在不停的颤抖着,看上去很可怜·但现在不是怜香惜玉的时候。
“美美,你们这里是不是发生过人口失踪的案件”·闻言,美美惊愕地看着祁宏:“你,你们到底是什么人”·“回答祁先生的问题,别问其他的。”
祁宏没想到一直沉默的魏东会这么说,看来这个人似乎很不简单·调整视线再看看被呵斥了的美美,女孩一脸的委屈,说道:“是的·最开始是七年前,上山打猎的村民不断失踪。”
“多少人”·“有四个人不见了·”·“同一时间”·“具体情况我也不清楚。
不过,两年前来这里旅行的三个人也失踪了·那时候爸爸还活着,还跟着警察一起去山里找人·他回来以后就跟妈妈说要关闭旅馆,还让妈妈带着我们去姥姥家住一段时间。”
坐在床上的黑楚文一直听着他们的谈话,在美美说完这些以后,他看了看祁宏,貌似在暗示着什么··祁宏对着黑楚文点点头,又问道:“在那不久之后,你的父母就出车祸了是不是”·美美擦着流不完的泪水点点头。
“知道你爸爸在山上都找过哪些地方吗”·“不,不知道·”·“那你爸爸回来之后有没有什么异常的举动”·美美沉默了,似乎在努力的回忆着什么。
许久之后,才告诉祁宏:“爸爸回来的以后很奇怪·一直把自己关在地下室·我们也不敢多嘴·后来,爸爸把二楼的一个房间封死了,那天晚上他就跟妈妈商量关闭旅馆的事。”
被封死的房间祁宏突然想起,前天他们刚来到这里的时候,曾看过房间布置图·在二楼的确有一个画上红X的房间·不免问道:“那个房间是干什么的”·“是旅馆主人的。”
“这个旅馆不是你父亲的”·“不,不是·我听妈妈说,二十年前有一个人来这里建成了落日小舍,那时候爸爸还非常年轻呢,那个人雇佣爸爸帮他照顾生意。
爸爸过世后,李大爷说他是那个人安排过来接替爸爸的,还雇佣了我的甜甜·”·“你见过那个人吗”·“没有·”·突然,魏东又开口:“我见过。”
祁宏疑惑地抬头:“你怎么会见过”·“我的一位至亲在这个山上失足落崖而死,我每年都来祭拜他·大概是六七年前左右吧,那天晚上下着雪,我到这里的时间是深夜了。
小姑娘的爸爸带我去预定好的房间,刚好遇到你们说的那个人从房间里出来·”·“你怎么知道被封死的是哪个房间”·“我连续十几年都会来,这里有什么变化我当然知道。”
祁宏定眼看着魏东·对方丝毫不躲闪的回望,不掺杂任何胆怯和动摇·祁宏觉得,他并没有说谎·便问:“那个人什么样”·“不是老李头。
那是个非常好看的年轻人,看上去不到三十岁,斯斯文文·”斯斯文文祁宏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个人影,脱口而出:“戴着眼镜,像位学者”·“对。
就是那种感觉·”·突然进入混乱状态的祁宏,嘀咕着:“这不可能,怎么会这样·”·见势不妙的黑楚文急忙走过去,不在乎其他人异样的目光,用手轻抚着祁宏苍·白的脸颊:“冷静点,有我在你身边,不要太紧张。”
祁宏已经难以理清自己的思绪了,他有一种感觉,从最开始,从黑楚文遇到罔象开始,这一切都是有人计划好的·他和黑楚文、黑楚言和夏泠歌、黑楚风和严军长都是某人计划中的环节。
他们环环相扣,最后都被引到了落日小舍··所有的事情都围绕着黑家发生,为什么黑楚言可以脱离这个计划是发生的意外还是某人特意的安排眼下的局面中,剩下的人都是黑家的祭灵师。
祭灵师他想到黑楚言并不是祭灵师·假设一下,计划整个事件的人目的只有祭灵师而不想牵连其他人的话,那么,排除黑楚言就合情合理了。
始作俑者是谁黑虞吗根据现有的线索来分析,简直是漏洞百出·如果魏东见过的那个人和自己遇到的是同一个的话,那就完全不对了。
黑楚文为了弟弟解除恶咒是在自己见过那人之后的事·也就是说,如果那个人是黑虞,除非他有未卜先知的能力,否则怎么会知道黑楚文即将解除恶咒·另外,自己与黑楚文之间有一年的空白期,黑虞为什么要先和自己接触呢他接触自己的目的是什么阻止和黑楚文的复合吗不应该,黑虞本身也是个同性恋,他比谁都了解其中的孤独与痛苦,穷极一生要破解恶咒的黑虞,会闲着没事费心费力拆散一对同性情侣那么,黑楚文解除恶咒有跟黑虞的出现相互矛盾。
这种种迹象表明,这一切的始作俑者很可能不是黑虞··突然,祁宏有一种非常不祥的预感·总觉得,这一连串的事件其最终目的不止是除掉黑楚文这么简单。
在黑暗中有着更加可怕的东西··“楚文·”·“什么事”·“据你所知,黑虞可以预测未来吗”·黑楚文转头看着祁宏,犹豫了一下才说:“谁知道呢。”
祁宏还打算再继续说下去,忽听后面有人惊喜地叫喊着:“看,外面好像还有人·”·祁宏闻声望去,只见宋敏指着窗户大喊大叫·而窗户外面的情形则是诡异的很。
整个旅馆被结界包围着,外面只是给人的假象而已·从一开始外面的太阳就没有变过位置,过了这么久还是挂在正中央,稍微有点脑子就能看出来,那是假象·但为什么突然出现了一些模糊的人影·正在祁宏和黑楚文感到疑惑,宋敏推开身前的美美,冲向了窗户。
求生的欲念让她的动作快了很多,当黑楚文想要制止她的时候,她已经他摸到了窗户,并把它打开了·黑祁二人都想狠狠抽这女人几耳光,但他们仍然无法弃之不理,哪知,黑楚文跑过去的同一时间内,后面的张海也冲了过来,一身蛮力把祁宏撞向窗户,黑楚文连忙翻身抱祁宏抱住,那个张海才不管祁宏怎样了,死死抓住要跳出窗外的宋敏:“我也要出去。”
“不行,快回来”黑楚文放出灵火丝缠住了两人的脚腕,用力的往回拉··该发生的还是发生了,火灵丝突然失去了控制掉在地上。
几乎是比眨眼还要短促的时间,窗户变成了黑色的泥沼,将宋敏和张海裹了进去·黑楚文双手齐发灵火雷,四五发之后,泥沼终于消退,只留下两具黑森森的人骨··一场惊变只消耗了三分钟的时间,美美吓得瘫软地坐在地上呜呜大哭,魏东惊愕的瞪着眼睛难以置信自己看到的一切。
而祁宏看着满脸大汗的黑楚文担心不已··“楚文”·“又死了两个·咱们俩出去是没问题,要带上美美和魏东是不可能的。
对方显然是已经不耐烦了,我们必须尽快离开这里·能够让我们全部脱险的办法只有一个·”·“什么”·“找到施术者打败他。”
施术者祁宏想了一下,道:“现在看来,这个施术者很可能是老李头·问题是,我们要怎么找他·更何况,他身边还有一个恶鬼。”
听了他们的谈话,美美满是泪水的眼睛瞪得浑圆,几乎是爬过去的样子到了黑楚文的面前:“你们说什么李大爷,是李大爷”·祁宏看了一眼可怜的女孩,只能对她说:“详细情况没时间解释,如果你相信我们,就不要多问,如果不相信自己也走也可以,没人会强迫你。”
言罢,祁宏看了一眼魏东··强强灵异神怪惊悚悬疑·魏东咬着牙,尽量让自己冷静下来,他说:“我跟你们走·”·美美咬着嘴唇呜咽着问:“甜甜,甜甜真的已经出去了吗”·“我保证是真的。”
黑楚文说··“那,那好吧,我也跟你们走·”·祁宏点点头:“楚文,我们已经搜查过旅馆的每个房间了,不过,还忽略了一个地方。”
“你是说被封闭的那个房间”·“对·”·黑楚文略微思索了一下,便对美美说:“带我们过去看看那个房间。”
“可以·”·事不迟疑,四个人匆匆赶往被封闭的那个房间··途中,魏东在一楼的隔间找了一些工具,分给了祁宏和黑楚文·三人一起动手,很快就破了墙面,露出里面的木板出来。
“这样就可以了,把里面的门弄穿,能进去就好·”黑楚文说道··一听这话,魏东扔下工具,一脚就把老旧的木板带着房门一起踹碎·还洋洋得意地说:“这么多年,肯定糟了。”
黑楚文笑笑,喝止了他们要立刻进去的行为,用手掌轻轻的在破口处横向穿扫一下,其余的人目瞪口呆地看着眼前突然出现的一张张道符··“隐形符,谁碰了都没有好下场。”
“那怎么办”魏东急切地问··黑楚文没有回答他,只是仔仔细细地看着这些已经泛白的道符·稍时,他便说:“这些道符应该是隐藏在门板里的,不过因为法力很强,即使门板坏了,道符仍然存在。
这种道符只能在里面撕掉,外面是不行的·为了以防万一,我必须留在外面·这样吧,我送你们其中一人进去,在里面撕掉道符·谁去”·祁宏首当其冲,魏东也吵着自己要去,黑楚文说他体重过量,自己很难使用法力把他整个塞进去。
那么,就剩下美美和祁宏了··美美哆哆嗦嗦地走出来:“我,我去吧·大家都在出力,我,我也想帮忙·”·祁宏拉住了美美:“不用你冒险。
楚文,我去吧·”·“万事小心”言罢,黑楚文的双手在门板上划出阴阳八卦,打开了五方之门,轻轻地推着祁宏的后背要送他进去··突然间,从众人的后面袭来一阵强劲的狂风。
把大家吹的东倒西歪·五方之门因为失去了黑楚文灵力的支撑,渐渐关闭·就在这时,狂暴的风把魏东卷起来,狠狠地撞向墙壁,美美下意识地伸出手拉住他,其结果,狂风卷起两人一同甩进了门的另一端。
黑楚文见势不妙,纵身也要跟着跳进去,已经被他们砸破的门板和墙面突然复原,若不是祁宏拉住了黑楚文,他肯定一头撞在了墙上··风停了下来,原本的六个人中死了两个,另外两个生死不明。
这还不是最糟糕的,祁宏发现,他面前的黑楚文目光呆滞,和刚才判若两人·· ·宿命之战 2· ·房间里,魏东把脱臼的胳膊接上,冷汗浸湿了他的衣衫。
随后,他扶起倒在一旁的美美,查看她的情况·小姑娘看上去很糟糕,脸上呈现出黑气,不祥之兆··魏东把昏迷的美美放在满是灰尘的床上,开始打量起这个房间。
屋内的用品都是很老旧的了,样式也是二十多年前的·窗户被木板钉上,密不透风·魏东很想敲开那些木板看看外面是什么样子··暂时放弃了对窗户的研究,他想要看看其看他地方。
刚一转身,脚下似乎踩到了什么东西·挪开脚,竟然是一面镜子··镜子本身并没有吸引他,倒是镜子里映出的天花板让他吃了一惊·他猛地抬起头看着上方。
整个房间的天花板都画着古怪的东西,看上去和门口的道符很相似··他转换着不同的角度观察天花板,忽略了身边所有的事情·所以,当一只手从后面掐住他的脖子时,他毫无反抗之力。
魏东腿软地坐在地上,甚至无法扭头去看后面的人是谁·是能用余光看见床上的美美,一脸黑气··“没想到,你知道这么多·“一个浑浊不清的声音,阴冷地说道。
“你,你是谁”·“说六七年前见过的那个人,他还做了什么”·“我,我不知道。”
乌黑的利爪刺入了魏东的脖子,他口中吐出鲜血,命不久矣·然而,身后的人还不打算让他这么轻易的死去··“把你看到的都说出来·”·“我,我只是,只是看见他出房间。
咳咳,然后,然后……”·“然后什么”这人亟不可待地追问,利爪又刺进去几寸··魏东的身体开始抽搐,眼球上翻,明显是快死的样子。
为了能得到他口中的线索,脖子里的利爪抽出去一点,但是疼痛仍然还在··“快说,然后怎么了”·“然后,他走了·提着一个旅行箱走了。”
“他和看店的人说了什么”·“真的,我,忘了·六七年前的事,我忘了·”话音刚落,利爪突然刺透了他的脖子,魏东瞪大了眼睛,重重地栽倒在地。
房间内充斥着血腥味,屋顶上诡异的符咒像是一双眼睛漠视着发生的一切·夺走一个生命的罪魁祸首转身走向了床边,将利爪伸向昏睡中的美美··就在年轻的女孩即将遭遇厄运的一刹那,有一个声音说道:这样好吗还有不明身份的敌人没露面呢。”
猛地回过头去,出现在那人眼中的是坐在地上的黑楚文和正在消失的魏东的尸体··“你,你怎么进来的”·“你带我进来的。
年纪大了记忆力就这么差吗,老李头”·这个刚刚杀了魏东的人正是失踪的老李头,此刻,他完全改变了样貌·瘦弱的身体变得魁梧,满是皱纹的脸变得黑如煤炭。
一双本来干枯的手变成了像刀刃一般的利爪··他血红的眼睛瞪着黑楚文:“你说我带你进来的”说着,他看了一眼已经消失不见的尸体,恍然大悟:“这个不是魏东你什么时候怀疑我的”·黑楚文笑笑,仍旧坐在地上:“不是怀疑你,而是怀疑美美。
在房间里的时候,美美自己也说漏了嘴,她说两年前有旅行者失踪后他的父亲没多久就死了,而她第一次在葬礼上见到你时你穿着棉大衣,证明那是冬季·众所周知,这里在冬天是没有旅行者的。
那时候我就知道,美美在说谎·”·“没用的东西·”老李头狠狠地瞪了一眼昏迷不醒的美美··不在乎老李头想要如何处置美美,黑楚文继续说道:“不过,魏东的出现是你们始料不及的。
你没想到魏东竟然见过旅馆真正的主人,所以,你操纵美美,把我们引到这里·单独将魏东抓进来·”·老李头血红的眼睛死盯着黑楚文:“真正的魏东呢”·“我让他在很安全的地方睡着了。”
“偷天换日你什么时候动得手脚”·懒散的男人耸耸肩:“在魏东找工具的时候·”·该死老李头痛骂了一句,开始蛮横起来:“就算你知道美美被我操纵又怎样”·“不怎样。
我觉得你不在乎金钱,看你这样子想必是用了邪术得以永生·你不要钱,也得到了永生,那你还养什么恶鬼”·老李头狰狞地笑着:“你好像很怕恶鬼。
你也很清楚,就算你杀了我也没用,恶鬼是不会死的·失去了主人的恶鬼要比现在更加强大·”·黑楚文冷笑着:“我当然知道·所以,杀恶鬼要比杀你更好一点。”
“黑楚文,你以法术制造肉身,可你别忘了,祁宏还在外面,我随时可以取他性命·”·黑楚文大声“哈”了一嗓子:“劝你不要小看祁宏,会死的很惨。”
“区区一个和你换过血的普通人,能奈我何”·“看来,祁宏在走廊里遇鬼是你在试探他的能力·不好意思,我们俩刚刚签订了契约。
他的血比以往更有威力,你的那些虾兵蟹也都用光了,你奈何不了他·”·利爪带着腥臭的风扑向黑楚文,黑楚文就地一滚避开这一次攻击·随后挥出去的灵火丝,抽打在老李头的身上,听他发出愤怒的嘶吼声。
老李头可不是泛泛之辈,他的身子在半空中扭转变换,凌厉的爪风一次又一次攻击着黑楚文·而黑楚文灵活的在房间里闪躲腾挪,黑色的爪峰,红色的灵火丝充斥着整个房间。
不愿恋战的黑楚文利用灵力将双脚吸附在房顶上,倒挂着身子,双手甩出来的灵火丝一攻一守,趁着老李头闪躲之际,早就偷偷放出来的灵火地蛇以光速咬住了老李头的手腕,黑楚文一声:“回来”,火蛇幻化为带着把手的绳子,飞回到他的手中,成功将老李头紧紧拴住。
但是,老李头落在地上用力回抽手腕,灵火绳倏然绷紧··黑楚文扯着灵火绳,嘴角挂着正邪难辨的笑意:“怎么不把你的宠物召唤出来,这样你还有一线生机。”
“你当我老糊涂你处心积虑让我引出恶鬼,想必早就准备好办法对付它·”·“老家伙,怕了”·“笑话。”
“我来帮你说明吧·一甲子为周期的蛊术,没到最后一刻,恶鬼都不会受你差遣·我毁了你的戾魂役鬼蛊的蛊器,你的宠物没东西吃,想必正在哪里发飙呢吧”·黑楚文的一番话似乎说中的老李头的痛楚,他发起狠来用力扯动缠着手腕的灵火绳,黑楚文脚下用力,却还是被扯动了几步。
·老李头似乎知道跟黑楚文一对一打下去自己讨不到什么便宜,他转念一想,邪恶的念头浮上来·把另一只利爪伸向床上的美美:“小丫头对我来说不过是傀儡,但是对你们祭灵师来说不一样。
束手就擒,否则我杀了她,让她永世不得轮回·“·黑楚文露出非常厌烦的表情:“又是这么老掉牙的威胁,你就不能换点新鲜的老东西,你跟不上时代了。”
说着,黑楚文蹬了一脚房顶落在地面上,大大方方地告诉他:“随便杀,我不会介意·”·“用不着打肿脸充胖子,你们祭灵师的天职就是救人于水火,眼前一个少女将要被我所杀,你不救就不是祭灵师,你会遭到天谴。”
黑楚文不等他的说下去,突然发起进攻·老李头慌乱之下只能迎击·黑楚文侧身跃起,在空中发出灵火雷·一个接着一个的灵火雷打出去,伴着黑楚文铿锵有力的话语“祭灵师也是人,也要懂得取舍。
天谴对我来说毫无意义,我只相信自己,只凭自己的意志选择·罔顾人命又怎样如果能让你们这些鬼魅彻底消失,赔上几条性命我在所不惜·”·“哼,都说祭灵师下手狠辣,果然如此。
你们祭灵师的命被天地间的法则约束,这是你们的命·”·“可惜,我命由我不由天·”话音未落,黑楚文的背后乍现出一个火红火红的狐狸,粗大的尾巴横扫过去,将老李头狠狠地撞在墙上。
黑楚文不停手,大喝:“灵火地蛇”那条缠在老李头手腕上的绳子又变成了蛇,闪电般的跃起,一口咬住了他的脖子··就在这时,房门的位置突然崩塌,祁宏跳进来。
“祁宏“黑楚文大喊一声··祁宏悬着的心终于放下来·看来他没有估计错误,情人真的是早有准备·老家伙就交给情人去处理吧,先把美美救回来再说。
于是,祁宏看都不看正在恶斗的两个人,直接跑到床边抱起美美,反身跑去·但是,下一秒他却傻了··祁宏站在房间中央动也不动,他怀里的美美用一把骨头做的尖刀顶着他的喉咙。
老李头狞笑着:“小子,不想你的情人这么快就死,马上放了我·”·黑楚文对老李头的威胁置若罔闻,他的一双重瞳充满了阴冷的杀气狞视着美美·但,他还是在意了老李头的威胁,收回了灵火地蛇。
强强灵异神怪惊悚悬疑·祁宏放开手,美美轻飘飘地落在地上·手中的骨刀仍然顶着祁宏的喉咙·这时候,老李头无视了祁宏的存在,他只针对黑楚文:“你看过上面的阵法了,有什么感想吗”·黑楚文的眼睛始终盯着美美,即便是回答问题的时候,也不曾移动视线:“是祭灵师使用的一种阵法,不过这只是一半。”
“另一半是什么如何启动这个阵法”老李头急红眼,看上去更家恐怖狰狞··黑楚文的眼睛里闪过一条红色的线,转瞬即逝。
他扭过头看着老李头:“你以为我会告诉你吗”·“闭嘴立刻回答我的问题,否则我现在就杀了他·”·面对老李头的威胁,不等黑楚文回答什么,祁宏开口对他说:“楚文,在我安全以前,不准你告诉他任何事情。
听见没有”·“听是听见了,但他们在威胁你啊·”黑楚文颇为苦恼地说··“也不是第一次走鬼门关了,被一个小丫头吓住,以后怎么混只要你比他们强,我才能有机会活下来。”
老李头猛地挥手,祁宏闷哼一声弯下腰去,嘴角流出血来·看得黑楚文心痛如刀绞··“小子,只要你能回答我的问题,我可以放你们出去。
以后,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走我的独木桥·”·“别,别听他的楚文·”·黑楚文看了一眼痛苦中的祁宏,难以作出决定·在老李头看来,祁宏就是黑楚文的死穴,只要他手里抓着祁宏,黑楚文一定会低头。
“你的保证我不信,除非,我们立下血契·”·老李头犹豫了一下,还是答应了黑楚文的要求:“可以·”说着,老李头划破自己的手指,黑色的血滴在了地板上。
黑楚文上前一步,也划破了自己的手指,鲜红的血流淌下来·两个术者催动地上的血滴,越来越近,最后融合在了一起·他们各自在血滴上沾了一点,虚空写下自己应为对方所作的事情,并在最下面签上了自己的名字。
血契成立,老李头阴冷地笑着:“如果你违反契约,会穿肠肚烂而死·”· ·宿命之战 3· ·血契成立,老李头阴冷地笑着:“如果你违反契约,会穿肠肚烂而死。”
“你不是也一样,放了祁宏·”·“不·等你说完我再放·”·黑楚文咬咬牙,眼睛里忽闪着红色的光线·他低沉的声音问:“你想知道什么”·老李头指着天花板上的阵法:“很简单,把你知道的都告诉我。”
“先放了祁宏·”·“我劝你抓紧时间·”说着,他又对祁宏下了狠手··“你干什么签过血契,你不能伤他。”
老李头嘿嘿笑着:“我是不能伤他,但美美可以·识时务的就快说”·很显然,老李头根本没有想过要遵守约定·美美的存在使他不但可以无视血契的存在还能威胁到黑楚文。
但,被挟持的祁宏绝对相信自己的情人不是这么简单就上当的傻瓜··“我不知道·”突然间,黑楚文如此说道··“你敢背叛血契”·黑楚文仍旧笑着,大胆地说:“我就是不知道。
你以为只有你会耍诈老家伙,抡起玩阴谋,你差的远了·”·老李头惊呆了·黑楚文隐瞒扯谎,应该肠穿肚烂而死·但是他完全没事,可能性只有一个,这小子真的不知道妈的,被他摆了一道。
这一局算是平手,看着老李头恨不得把自己碎尸万段的眼神,黑楚文冷笑:“普通人也好,术者也好,重要的头脑·你恰巧忽略了这一点·”·气急败坏的老李头正要操纵美美杀了祁宏,不等他开口,忽听啊——的尖叫声。
一旁的美美捂着肚子倒在地上··原来,在他们相互欺诈的时候,祁宏趁着美美走神的功夫把藏在袖子里的古邪握在手中,狠狠地刺进了她的肚子里··机会转瞬即逝,黑楚文手中的灵火丝一条攻击老李头,一条缠住祁宏的腰拉向自己几乎是同时完成的。
当祁宏稳稳地靠在黑楚文的怀里,抱着他精悍的腰身对老李头怒目而视,老李头一双利爪之风已经攻到他们面前·黑楚文单脚点地,抱着祁宏向后腾空跃起,堪堪避开了爪风。
站稳身形,黑楚文眯眼笑着:“真会找时机,我就知道你不可能坐以待毙·”·“总不能浪费你制造的机会,虽然我不像你那么狡猾,见机行事总是会的。
至少,我绝对不允许有人利用我来威胁你·”·黑楚文的目光落在祁宏坚定的脸上,难以形容自己的心情·转而,他看着差不多快疯掉的对手,问:“二对一,你觉得自己有多少胜算”·“二对一”老李头话音刚落,卷曲在地上已经去死的美美突然站了起来。
“她,她怎么没死”这个被自己狠心杀了的女孩竟然又站了起来,祁宏不觉得惊讶,只是非常气恼而已··美美的脸已经完全变成了黑色,表情木讷。
老李头阴笑几声:“谁说恶鬼不能是人型”·祁宏听见黑楚文的咂舌声,又看看露出真面目的美美,突然冷笑道:“真是恶趣味·老家伙,你有恋童癖吗”·很有喜感的是,老李头没理解什么是恋童癖,对祁宏的讽刺毫无知觉。
不过,他仍然在激怒着黑楚文:“戾魂役鬼蛊的确是以一甲子为周期·不过,现在收集的戾魂只是零食而已·”·“你的蛊术已经成功了”黑楚文恍然大悟。
“废话否则,在这种地方炼蛊早就被发现了·小子,现在你打算怎么办攻击我,美美就会杀了祁宏·美美你是杀不了的,恶鬼怎么杀你告诉我,哈哈哈。”
老李头狂妄地大笑起来,黑楚文的嘴角不易察觉地动了动,随即偷偷握了一下祁宏的手·直言不讳地告诉老李头:“很简单·我会用灵力困住美美,只要三分钟足够。
我会利用这三分钟杀了你·”·“不知天高地厚·杀了我又能怎样恶鬼是不会死的,就算我死了,它也同样会杀了你们·”·“后面的事就不劳你费心了。”
说着,黑楚文宛如离弦之箭般冲到了美美面前,在它刺出骨刀的同时,腾空而起身体在空中翻越,手掌按在它的天灵盖放出一团灵力·但,不远处的老李头也开始行动了,黑楚文看似无谋的举动让祁宏心悬一线。
电光火石之间,美美的骨刀和老李头的爪风同时攻向黑楚文·而黑楚文却对老李头视而不见,在祁宏惊呼:“楚文”的时候,美美扭曲了木讷的脸,似笑似哭。
祁宏想都没想就冲了过去,狠狠在手上割了一刀,鲜血喷涌出来染红的手掌,他对准美美的脖子狠狠地掐了过去·反正它不是人了,完全没必要手下留情·妈的,下地狱去吧·然而,被祁宏掐住的美美丝毫没有反应,不动不叫不痛苦,这与以往的那些怨灵恶鬼一沾了他的血就嘶吼着消失完全不一样。
祁宏惊愕地看着美美,突然想明白了其中的缘由·难怪黑楚文会那样做,这下子就完全明白了··祁宏那边困住了美美·那边的恶战中,老李头的爪子也碰到了黑楚文。
悬在半空中的黑楚文抓住已经刺中手臂的爪子·翻身落地,紧上几步,爆发出来的力量把老李头猛地推到了墙面上··与黑楚文紧挨着,丝毫没有攻击的缝隙。
老李头想要蛮力抽回爪子,突然从黑楚文的手上燃起红色的火焰,瞬间燃遍了他的全身··老李头疯狂地对着黑楚文举起利爪,但对手一把抓住他的脸部,让他痛不欲生。
“老家伙,我来告诉你如何杀掉恶鬼,就是把你烧成灰”·祁宏完全接受了黑楚文此刻的阴冷·尽管这不是他所熟悉的黑楚文,尽管是充满了邪恶杀气的黑楚文,尽管是双瞳变成了红色的黑楚文,祁宏在沉默中毫无犹豫的全部接受他。
看着他释放出来的红色火焰与以往不同,一点不惊讶·如果是自己的情人,他强大到什么地步他都不会惊讶··而被那透明的红色火焰折磨着的,只有恶鬼。
老李头靠在墙上怒视黑楚文,试图压制身上的灵火:“你,你怎么知道的”·“很简单·施戾魂役鬼蛊术必须是人类,至少还存有人的一魂一魄。
刚刚与你签订血契可不是单单让你无法对祁宏下手,我是要你的血来窥探你的魂魄,不过很可惜,你压根没那东西,所以我断定你绝对不是施术者·而自从美美醒过来以后,你极力在暗示我攻击她。
你这种障眼法还骗不了我·本来,念在你曾经参加过抗战的份上,我不想你魂飞魄散,可你错在不该用祁宏威胁我·我发过誓,不管是谁,只要是伤害了他,我会让对方永无翻身之日。”
他什么时候发过这样的誓言祁宏愣愣地看着黑楚文,脸上的表情非常可爱·这让黑楚文想起了他误吞自己阳血的那个时候。
甜蜜的往事涌上心头,黑楚文的阴冷与邪恶在瞬间消散··在黑楚文的心中这是一个永远不会说出来的誓言·那天早上,他找到奄奄一息的祁宏,那一刻全身的血液都凝固了,他从未这么害怕过。
他在心中暗暗发誓,伤害祁宏的人,他会让对方永世不得翻身··突然间,被掐着的美美哭喊起来:“不要,求求你,求求你,不要杀它·不能杀它·爸爸妈妈的魂魄还在它手里,求求你……”·无视了美美的哭求,黑楚文漠然地看着无法压制灵火的老李头:“源于祭灵师,死于祭灵师,你也算圆满了。
可惜,你放弃做人,堕入魔道,这是你咎由自取·”·短短一分钟的时间,恶鬼被黑楚文的灵火烧的痛不欲生,老李头想自我了断好脱离这无法承受的苦,可惜他作孽太深,黑楚文不给他这个机会。
只是漠然地看着他被一点一点的烧成灰烬··美美哭喊着爬过来,抓着黑楚文的裤子:“我爸爸妈妈呢他们的魂魄呢“·“他们的魂魄早就入轮回道了。”
美美难以置信:“真,真的吗怎么可能,它,它说,说……”·“记住,永远都不要相信恶鬼的话·”·祁宏发现,黑楚文从头到尾都没有看美美一眼。
心里不禁为这个女孩感到悲哀·如果他没料错的话,她父母的魂魄怕是早就成了老李头的口中食·但是,这种事情要怎么对美美说·祁宏蹲下身子,查看美美的刀伤。
他不想她死·但,美美已经走到了尽头,她咳出来的血是黑色的,露在衣服外面的皮肤也开始变成黑色并干枯起来··黑楚文也跟着蹲下身子:“我会为你们姐妹超度,也许,来世会有一个好的命运。”
美美的眼睛里充满了恐惧,她望着黑楚文:“地,地狱很可怕吗”·|“不,一点不可怕·”·“你,你骗人。”
“只有真正的恶人才觉得地狱是可怕的·”·“我,我做了很多坏事·它,它让我杀了,杀了一个金发的男人,我,我不想那样的,真的。
甜甜,她也是杀了人,我们……”·“那不是你们本身的意愿,没关系的·”·“我能,能见到爸爸妈妈吗还有,还有甜甜。”
黑楚文笑了笑:“试着问问带路的阴差,它们对美女没有什么抵抗力·”·听了黑楚文的回答,美美的眼睛完全闭合,脸上还挂着微笑·祁宏握着她开始变成黑灰的手:“楚文,是,是我杀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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