盗墓奇缘之海陵记事 by 七陌(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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盗墓奇缘之海陵记事 by 七陌(3)
·遥哥儿在我刚被气浪冲飞的时候就拉着我的胳膊,后来一用力就把我拽进了怀里,我们被气浪又向前冲了一断距离,眼看着就要撞到正对面的铜镜,他一个转身把我护在胸前,而他自己却结结实实的撞到了铜镜上,我被护在前面都能感觉到从后面传来的钝痛,他的疼可想而知,可我除了嗡嗡声竟然听不到任何声音,忽的肩膀上传来一股热流,我扭头,鲜红的颜色刺得我眼睛生疼,是遥哥儿的血他吐血了还是哪流血了我想爬起来,但他的手却紧紧扣着我,我根本动不了,“遥哥儿,遥哥儿,你有没有事你松开我,让我看看你”我没受什么伤,可是一开口说话,胸口还是有一阵钝痛。
我等了一下,得不到任何回应,我试着拿开他的手,可是他的手就像是长在了我身上一样,怎么都拿不下去,我急了,“你快松开我,让我看一下你”·无论我怎么说他都不肯松开,我终于意识到,他是昏了过去,但是意识还停留在昏迷之前,他不松手是因为他还想着要保护我。
“林默遥,我没事,我真的一点事也没有,你松开我,让我看看你,我求你了”这种近乎哭声的大声哀求终于换来了他的反应,他的手指动了一下,我赶紧拿开他的手从他身上爬下去,跪在他身边,看他的情况。
他闭着眼睛,脸上有被碎片划伤的口子,嘴边还有血渍,看来刚才我肩头的血是他吐的了,糟糕,该不会是伤了内脏吧,我伸手按了按他的胸口,他眉头皱了一下,竟然抬手按住了我的手,然后慢慢的睁开了眼睛,我看着他张了张嘴,但是听不到任何声音,只是从他的口型依稀辨认出他是在说他没事。
都市情缘青梅竹马欢喜冤家惊悚悬疑·“……”他的嘴又动了动,可我依然听不到任何声音,我以为他是伤的重,没力气说话,就把耳朵凑到他唇边,但是依然听不到他说话,我退回到原来的位置,看着他有些发懵,我……聋了·他拿起我的手,在我掌心写字,我仔细辨认着,然后问他:“暂时性失聪”他好像也没听清的样子,我就大声喊了一句:“震得听不到声音了”·他点点头,又在我掌心写,很快就会好。
我想他肯定是伤的很重,不然也不会连大声喊的力气都没有·我估计他的后背肯定是伤的最重的,就让他靠在我肩膀上,他只皱了皱眉,但是没反抗··他后背真是惨不忍睹,衣服已经烂了,很多墓道的碎片因为猛烈地撞击已经深深嵌进他的肉里,血肉模糊地一片,我颤抖着手碰了一下,他的身体颤了一下,然后推开了我,还是在我掌心写,“不碍事,白翊飞在哪”·按照刚才白翊飞偏离的方向,现在应该在我右前方,那里没有铜镜挡着,不知道他会被冲多远,“我去找找,你自己行吗”我冲他喊,他点点头,我还是有些不放心,就又喊:“我背你一起去吧。”
他摇了摇头,写道:“我歇会儿·”·我还是不放心,他推了我一下,“快去快回”这声倒是喊出来的,虽然有些闷,但是既然已经能喊了,估计内伤不会像我想的那么严重。
我一溜小跑朝着右前方进发,在不远处就发现了白翊飞,我跑到他身边,他已经昏了过去,伤口似乎也裂开了,包扎的地方透着红,不过应该是没受什么内伤·我拍着他的脸,他睁了一下眼睛,就又晕了过去,我赶紧把他背起来,沿着来时的方向往回走。
走了两步忽然被什么东西绊了一下,身体一下没了平衡,朝着前面扑去,这次可真是摔得结实,我哼了一声之后把白翊飞从身上慢慢的移开,然后爬了起来,回头去看是什么东西绊倒了我。
仔细一看,吓得我出了一身冷汗,那是一只胳膊,血还残留在断口,手指甚至还能动,我捂着嘴不让自己叫出来,向四周看去,到处都是被炸飞的人体器官,到处都是,我忽然意识到,好像除了遥哥儿白翊飞之外,我还没见到其他任何一个人,完整的人。
我脑袋嗡的一声炸开了,唯一的念头就是回那个墓道,唯一想看到的人,是夏艮,我爸·我想把白翊飞背起来,但是手颤抖着一点力气也没有,没做任何迟疑,我拖着白翊飞向回走,拖了一会儿又被绊倒,我松开白翊飞,“白翊飞,你等我,找着我爸我马上回来”·我拄着地站起来,踉跄了几步,朝着那墓道跑去,“爸,爸”·远远地就看到那段被炸得面目全非的墓道,我朝那冲过去,没跑几步,就又被绊倒,他妈的,怎么来时就什么都没发现,我再次爬起来,不管不顾的往前冲,跑了几步被人从后抱住,“夏念,别去”·遥哥儿的声音震得我耳朵又是嗡嗡作响,我挣扎着,“我去找我爸,你别拦我,别拦我”·他还是死死地抱着我,“夏念,不能去,你受不了我去”·“什么受不了,你说什么我听不懂,我要去找我爸”我冲着墓道喊,遥哥儿还是死死地抱着我不放。
“夏念,对不起,对不起,是我大意了,我早该察觉到的”·“你道什么歉,我不要你的道歉,我要找我爸夏艮,你出来,你给我出来啊”我还是挣脱不了他,只能扯着嗓子冲里面喊,但一切都是徒劳,根本没有人回应我,一个人都没有,“你放开我,放开我,我爸还在里面”·“夏念,我爸也在里面”·我全身忽然没了力气,慢慢的跪在地上,看着黑漆漆的墓道口发呆,“夏先生,夏老师,夏教授,夏所长……你再不出来我就跟我妈打小报告了,爸……”·我抬手给了自己一巴掌,“我没用,我没用啊”·“夏念,这不是你的错你别这样”·他跟着跪了下来,依然从后面抱着我,握着我的双手,我靠在他的身上闭上眼睛,“爸”我把手塞进自己嘴里,用力的咬着,我不能哭,不能哭,哭了就代表老头已经不在了,活要见人,死要见尸,我什么都没看到,一切都还没有证实,不到最后一刻我是不会放弃的,我绝不相信老头就这样……死了。
·我转过身,握着他的手求他:“林默遥,我求你了,你带我进去,我就看一眼,就一眼”·他只是看着我不出声,我双手按着他的肩膀,“我求你了,我想去找我爸,我不会给你添麻烦的,真的,我求你了。”
他还是不出声,我用力摇着他的肩膀,“你说话啊,你答应我啊,你带我去啊”·无论我怎么摇他还是不说话,我推开他,“我自己去,我不用你,我自己去”·我刚站起来,他也跟着站了起来,还是拦着我,我给了他一拳,他没还手,但是还是没有松开拉着我的手,“你拦着我干什么,你爸也在里面你还有没有良心”·“夏念,你看看你自己的德行,我怎么敢让你进去。”
他突然把绳子拿了出来,“你逼我的·”我隐约觉得他拿绳子是要绑我,可是跑已经来不及了,他把我手背在后面绑了起来,然后又把我拖到铜镜那里,把我绑在了铜镜边上。
“林默遥,你疯了”我冲他喊,他却全不在意··绑完之后他对我说:“我进去看看,无论结果如何,出来之后我一定如实告诉你。”
我冲着他的背影一直骂,骂的累了我忽然想起腰上挂着的骨笛,好在他绑的不是特别紧,我的手还能动一动,我把那骨笛抽出来扔在地上,然后躺在地上慢慢的蹭到打磨比较锋利那边,向上一划,绳子就断了,我赶紧捡起笛子朝着墓道口那里跑。
墓道连同他后面连着的墓室已经被炸成一片废墟,我一边往里走一边注意脚下残渣下压着的东西,生怕看到老头的东西,等我走过墓道到墓室门口的时候,就看到遥哥儿跪在废墟的中央,手里似乎还拿着什么东西,那一瞬间,我的世界坍塌了。
· ·作者有话要说:真诚求打分求收藏 ><· · · · ·四十、哀· ·身体的力气一点一点被抽干,眼前一阵一阵的发黑,我再也支撑不住,倒了下去。
当遥哥儿慢慢向我走近的时候,我忽然觉得一切都变得不真实起来,时间似乎随着他的靠近在倒退着,我仿佛看到老头见到林爷时明明很高兴却又装作不屑一顾的别扭,我仿佛看到老头指着我骂时的气愤,我仿佛看到他对着一墙的浮雕束手无策时的焦躁,我仿佛看到他威胁遥哥儿时的得意,我仿佛看到他在半山腰上讨好我时的谄媚,我仿佛看到他在厚颜无耻骗我来之后的偷笑……身边好像到处都是老头的身影,可是我一抬手,甚至还没来得及触碰,就全都碎了。
模糊的视线渐渐地被一个影子填满,抬起来的手中被塞进一条布,“这是唯一……”他的声音噎了一下,“剩下的……夏叔叔……衣服……”·他跪在我身边,低着头不再说话,我看着手中的残片,天旋地转的感觉铺天盖地的袭来。
不知是哪来的力气,我从地上跳了起来,跑到遥哥儿刚才跪着的地方,扒着那些石头,“爸,你在哪你快出来,你别以为一块破布就能蒙我,你出来,你出来啊”·“爸,你快出来,你出来我以后肯定听你的话,多看书,多跟白翊飞学,对了,你还不知道,我认白翊飞当哥哥了,我还让他认你当干爹,你高兴吧,那快点出来,我让他现在就给你磕头”·这边扒到底却什么都没有,我换了个方向继续扒,“你在这对不对我说真的,你再不出来我就告诉我妈你有外遇,跟人私奔了,到时我妈怎么收拾你我都不帮你”·我还想继续扒,可又被遥哥儿死死地抱住了,“夏念,你别这样,我求你了”·我推他,推不动,就用力的打他,“我要找我爸,你放开我”·“夏念,别找了,别找了,什么都找不到的,什么都没有了……”·“……我不信,我不信……”我打不动了,就头靠在他的肩膀上,“他们肯定还活着……这里肯定有暗道的是不是肯定有暗道你没看到的是不是”·“夏念……”·“爸,你别藏了,出来吧……爸……没了……就这么没了……什么都没了……”眼前越来越黑,我好像看到老头就在前面向我招手,“爸……你终于肯出来了……”·“睡吧,睡吧,睡醒了一切就都好了。”
后背被人轻轻地拍着,眼皮也越来越沉重,也许这一切都是一场梦,等我再睁开眼睛的时候,也许就会发现其实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切都会回到原点··又是一望无际的黑暗,还是不停歇的奔跑,可是我很累很累,身体就像是一个报废的机器一样,再也负担不起灵魂的重量,我扑倒在地,绝望的大口呼吸,眼前突然出现一道门,我用尽全身的力气爬过去,推开,温暖的阳光静静地洒在桌边看书的人身上,似乎是感觉到我的存在,他摘下眼镜侧过头看着我笑,“小念,回来了今天又去哪疯了”·眼泪终于抑制不住流了出来,“爸……”,如果可以,愿倾我所有,只求你再对我说一句,回来了。
“爸”猛的睁开眼睛,没有阳光,没有书房,更没有那个笑着对我说回来了的人,一切终究是个梦·我又闭上眼睛,如果那只是个梦就让我永远不要醒过来吧,我是懦夫,我不愿相信那样的现实。
这一次却再怎么也睡不过去,耳边传来有人说话的声音:“你说什么老师他……他……不可能,这不可能”·听声音和说话的内容,应该是白翊飞,看来遥哥儿把他找了回来,我不想睁开眼睛看他,我害怕看到他哀悼老头的眼神。
“我也不愿意相信·但是……这里确实没有任何生还的可能·”林默遥,其实你自己也不愿意相信对不对,为什么你要这么快的就抹杀他们生的希望,为什么你不能说一次慌,给我,给白翊飞,也给你自己一个希望。
“没看到我老师的……,我不会相信的,我绝不相信咳咳……”·“你伤的重,休息吧,唉·”·“小念……”·“体力消耗过度,睡过去了,不用担心他的身体,他大概是我们三个中伤的最轻的,只是情绪应该是最不稳定的。”
“你……爸爸”·“呵,尸骨无存,甚至连一块布都没给我留下·”·“你就那么肯定如果真的……至少应该……会留下点什么,可是除了那块布你什么都没看到。”
“如果没有那块布也许我真的不会相信我爸就这么……走了·”他的声音越来越低,到最后我几乎什么都没听到,“我们进墓道的时候闻到了火药的味道,你觉得我爸和夏叔叔为什么没察觉”·“这……”·“这墓道很窄但是并不长,我们进来的时候,我爸他们已经到了中央,那里有平台的痕迹,我想上面应该有什么东西,不过已经没有人能证实了。
我不知道他们是怎么触碰了机关,很可能是靠近就触发了,墓室壁迅速的流下火油,不断地向外扩散,所以我们才会那么晚闻到火药味,也就是因为我们在最外面,爆炸时我们身上没有沾上火油,才死里逃生。
你看那,虽然只剩下灰不知道是什么东西,不过我想就是因为它的自燃最后导致整间墓室的爆炸·越是靠外面的人剩下的东西越多,而我爸和夏叔叔是离得最近的……”·都市情缘青梅竹马欢喜冤家惊悚悬疑·随着他尾音的消失,再没有人开口说话,墓室里除了灯偶尔发出的声音,静的让人害怕。
遥哥儿说的话分析的头头是道,我脑海中甚至开始想象当时的情景,我爸和林爷一前一后走出墓道,看到墓室中央石台上摆着的东西,迟疑了一下,商量过后还是决定过去,就在快要靠近石台的时候,忽然发现了问题,墓室里开始向下淌着火油,四周开始弥漫着火药的味道,他们慌张的后退,但是来不及了,来不及了……思维在这一刻定格,断了线怎么也连不上去,就算我想象力再丰富,也无法再继续下去,我哽咽着,醒了之后,无论如何也不能像梦中那样的哭。
遥哥儿听到我发出的声音之后把我抱了起来,让我靠在他的怀里,用他的脸蹭着我的脸,“夏念,振作点,我知道你难受,但是活着的人就应该好好的活下去·”·“我爸……还活着……”·“是,还活着,夏叔叔还有我爸,”他把我的手放在心口,“都在这里。”
他紧了紧抱着我的胳膊,轻笑了一下,“你大概会觉得我是个不孝顺的儿子吧,自己爸爸去世了,却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是吗”·我没回答他只是摇了摇头,我知道他不是,他也难过,但是他不会表达出来,他已经习惯把自己的喜怒哀乐都藏到面具后面不让人看见。
“夏念,答应我一件事好吗”·我点头,他继续说:“出去后,不要带人来发掘这座墓,也不要让别人这么做,我爸盼了一辈子,终于能和夏叔叔在一起了,我不希望别人打扰他们。”
“好·”我的声音依然带着些哽咽,他把我的脸扭到他怀里,“哭吧,哭过以后就站起来,走出这里,好好的活着,完成夏叔叔没完成的梦想。”
眼泪终于还是没忍住,我攥着那块布在他怀里放声哭了起来,“爸……爸……”,我挣脱他的手,不停地捶着地,他并没有阻止,只是任我发泄着,“爸……”··· ·作者有话要说:其实我本来想把小白也弄没来着 - -·其实这三孩子要是再坚持一下,应该会发现猫腻滴~~ · ·关于粽子滴问题,马上就会有粽子粗线了,童鞋们做好心理准备~~· ·最后继续求打分,求收藏 ><· · · · ·四十一、三人行· ·眼泪再也流不出来的时候,我从他怀里挣了出来,抹了抹脸上的眼泪对他说:“我没哭过。”
不是逞强,我只是在告诉自己,告诉别人,我已经不是小孩子了,不能再哭闹着一直任性下去,即使心里再怎么不愿意接受,再怎么难受,发泄过之后,必须要坚强,必须要打起精神来,因为我是夏艮的儿子。
遥哥儿摸了摸我的头,“嗯,没哭过·”·“我们什么时候继续走”·一刹那的惊讶之后,他问我:“还要走下去我以为你会想出去。”
“这大概是我爸最后的愿望吧,虽然知道自己可能不够格,但是我想帮他完成愿望·”我手放在心口,对遥哥儿说:“他在这里,我要带他看他想看的东西,我要和他一起完成他未完成的事业。”
他点了点头,“好,我陪你·”·我靠在他身上轻声的说了句:“谢谢·”他捏了捏我的肩膀,算是回应··“你背上的伤……给我看看。”
现在想想,我刚才那样,肯定给他带来了不小的负担··“都是外伤,没什么事,把那些碎片清理一下就行了,你帮我弄”·我点点头,他就把上衣拽了下来,整个上身□出来,我愣了一下,他扬了扬手中的衣服,“破成这样也穿不成了,不如当绑带。”
他指了指我身后还躺在地上休息的白翊飞说:“医药包在他那边,仅剩的绷带都被他用光了·”·“他伤得是不是更重了”·“落地时摔断一只胳膊,我已经简单处理了一下,没什么大碍,不用担心。”
“嗯·”·我转过身去拿白翊飞身边的医药包,他想说话被我阻止了,“我知道你想说什么,哥,我没事,你好好歇着,爸没做完的事我们还要一起去替他完成。”
他点了点头,我看到他眼眶有些湿润,就别过头去,我不能看,哪怕只是一眼,我刚伪装的坚强就会被拆穿··我拿着医药包转了过去,遥哥儿背对着我,他那一后背的伤让我动容,这些大大小小的伤口会给他带来多大的疼痛我甚至不敢想象。
医药包里的消毒液已经所剩无几,而且我们根本没有水,根本做不到很好的清洗伤口,只能简单的消一下毒··消过毒之后,我拿着镊子准备去拔那些碎片,但是迟迟不敢下手,应该会很疼吧,正因为我无法切身体会这种疼痛,所以我很害怕。
·大概是感觉到我的迟疑,他回过头来冲我笑了笑,“夏念,没关系,尽管放手去做,这点小伤不算什么·”·我点了点头,他就回过头等着我继续,我咬着牙拔掉了一块碎片,他的身体轻颤了一下,我的心也跟着颤了一下,我握住他的一只手,他的手心已经出了汗,我用力的握了一下之后,又拔掉一块,本来是握着他的手变成被他握着,准确的说是用力的捏着,很疼,但是一定没有他后背上的伤口那么疼。
等我把他后背上的碎片都取下来的时候,被握在他手中的手已经没了疼痛的感觉,只是一阵阵的发麻,我不知道他的后背到后来是不是也会失去痛觉,看着那些还流着血的伤口,我的心似乎也在滴血一样。
我们沉默了很久,他松开了我的手,开始撕他的上衣,撕成一条一条后递了过来,“包上吧·”他没回头,所以我看不到他的任何表情,只是接过布条挂在自己胳膊上,“要上药。”
“嗯·”他轻轻地应了一声,没再说话,上药绝不会比拔碎片更轻松,他还要再忍受一次疼痛的折磨,我把手放进他的手中,我想和他一起疼,我想分担他的疼痛,虽然我的疼可能连他的十分之一都不到。
我把仅剩的消毒液都用来给他洗伤口,然后把林爷之前给的那瓶药粉全撒在了他的背上·上完了药之后我把手抽了出来,开始给他包扎伤口,我动作很慢,我以为这样可以缓解他的疼痛,但也仅仅是以为而已。
打上结之后我对他说:“好了·”·过了很久他才转过头来冲着竖起大拇指,“技术不错·”·“对不起·”·他皱了皱眉,“怎么又道歉了”·“因为我你才会伤成这样。”
他笑了笑,“那也是我自己愿意的,与你没关·夏念,以后不要因为这些事再和我说对不起,我不需要·”·我还想说话,他却把手指放在我嘴唇上,“嘘,我累了,让我歇会儿。”
他拍了拍我的腿,“借我躺一下·”·我赶紧把腿伸直,他侧身躺了下来,一只手揽着我的腰,“夏念,给我唱个歌吧,小时候你常哼的那首童谣。”
“嗯·”我点了点头,他就闭上了眼睛·我回忆了一下曲调,轻声的哼了起来,“黑黑的天空低垂,亮亮的繁星相随,虫儿飞,虫儿飞,你在思念谁。
天上的星星流泪,地上的玫瑰枯萎,冷风吹,冷风吹,只要有你陪·虫儿飞,花儿睡,一双又一对才美,不怕天黑,只怕心碎,不管累不累,也不管东南西北……”·这支童谣我有好些年没唱过了,没想到他还记得,童谣,公园的草地,棉花糖,我突然发现原来属于我们的回忆竟然只用几个词语就足够了。
他的呼吸声变得很均匀,他睡熟了,我俯下身轻轻地吻了他的眼睛,“虽然你说不需要,但还是想说对不起,还有谢谢·”·在这里,我失去了最敬重的父亲,但是很庆幸,你还在我身边。
你说是我给了你生的希望,那么现在,林默遥,你是我的脊骨,是支撑我活下去的全部力量··他睡得时间很短,睁开眼睛的时候,盯着我看了一会儿,又闭上了,过了一会儿才再睁开,“还在。”
“嗯”·他轻笑了一下,坐了起来,“没什么,看看白翊飞怎么样了,没什么事的话我们就继续走吧·”·“嗯。”
我扭过头去看白翊飞,他刚才也一直在闭目养神,还没等我问他,他就睁开眼睛对我说:“我没事了,可以走了·”·“夏念,把我们三个的包整理一下,没用的东西都扔了,越轻便越好。”
“哦,好·”·其他人的东西都被炸没了,现在就剩下我们三个的了,其实这间墓室炸得这么厉害,很大一部分原因是他们带了炸药,雷管,现代品比古代品的威力强的不是一点半点。
我把我们三个包里面的东西都倒了出来,捡了有用的东西塞进一个包里,其他的都不要了··“矿灯没了,照明弹不适合小范围照明,还有几根蜡烛”遥哥儿问。
“大概有十来根·”·他凝眉想了想,“应该能支持一会儿,我没什么问题,白翊飞还是你来扶·我们这就出发·”·“等一下,我们该往哪里走”白翊飞问。
遥哥儿想了一下,对他说:“先回铜镜那里,肯定还有什么是我们没注意到的,我在仔细找找·”·白翊飞点点头,“也只好这样了,那走吧·”·我把包背了起来,然后把白翊飞扶了起来,他骨折那只胳膊被遥哥儿用绷带缠了起来,挂在胸口,我再搀着他,他就会很吃力,我就把他胳膊放在自己肩膀上,架着他走。
遥哥儿看了一眼,没说什么,我们三个在废墟中慢慢的朝着原来的的那间墓室走去·原本由十几个人组成的小团队瞬间只剩下了三个人,那种滋味很不好受,但即便如此,也必须要走下去。
· ·作者有话要说:歌谣是虫儿飞·· · · · ·四十二、疑棺· ·我们退回到那间墓室里,打算再走一圈仔细的研究研究这些铜镜。
走了大概有四分之三的时候,遥哥儿眼睛尖,发现一面铜镜后露出一道很小的缝,他用力一推,后面就露出一条大概容得下一人通过的甬道··“大概是刚才爆炸给震出来的。”
他从地上捡起一块个头不小的石头掷了进去,过了很久,里面没什么动静,遥哥儿就说:“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我们进去·”·他打头走了进去,我把包挂在前面背起白翊飞跟在他后面,墓道不长,很快就走到了头,我把白翊飞放了下来,站在遥哥儿身边等他下一步的指示。
蜡烛的光线很暗,看不清这间墓室的全貌,遥哥儿就让我把照明弹拿出来,我递给他之后,他嘱咐了一句,让我注意眼睛,还没等我回应他,他就抬起手遮住了我的眼睛,耳边一声响,是他发射了照明弹。
虽然眼睛被蒙着,但是依然能感觉到刹那的强光,等了一会儿,光线渐渐地变弱,我觉得眼睛应该能适应这种强度的光时,遥哥儿的手却依然没有拿下去,我有些疑惑,抬手把他的手拿下去,转过头去看他,他正面无表情的盯着前方,没有动的意思,也没有说话的意思。
·我皱了皱眉,有点担心的问他:“怎么了”·遥哥儿还没回答我,白翊飞就拍了拍我的肩膀,我转过头去,他昂了一下下巴,示意我看前面,我扭过头去超前一看,终于明白为什么遥哥儿会是那样了。
太震撼了我相信我这一辈子可能都不会有机会再见到这种场面·在我们眼前大大小小的摆着不下十具青铜椁,稍一抬眼,就能看到墓室的穹窿顶上悬挂着许多木棺,在青铜椁的左侧不远处,放着一艘规模不算小的船,有些像福建江西地区的船棺葬。
而它的右侧是大大小小的瓮棺··都市情缘青梅竹马欢喜冤家惊悚悬疑·椁棺,悬棺,船棺,瓮棺,单就我现在看到的,几乎已经差不多涵盖了从石器时代开始,全中国范围内各种典型的葬式,如果不是清楚的知道自己现在身处何处,我甚至以为自己在一个展览馆里,而展览的内容就是中国古代葬制。
震惊之后,我感到浓浓的悲哀,如果老头还在,看到这些该有多高兴,他大概会激动地拉着我的手,对我说:“小念,这个发现一旦公诸于世,整个考古界都会轰动的”,如果他还在,我一定会装作不屑一顾,然后在心里默默地和他一起兴奋,如果他还在……只差一步,他就能到达终点,然而这一步他却永远也迈不出去了,我低下头,把手放在心口,低声的说:“爸,你看见了吗我们到了。”
“会看到的·”遥哥儿揽过我的肩膀,轻声的说··我冲他点了点头,“这里这么多棺不奇怪吗难道是把整个家族都葬了进来”·“你说的也有可能,但我想这里大概只有一具是真的,其他都是扰人耳目的。
我以前只见过七星疑棺,倒是没见过这么多的,也不知道这里的排列有没有什么特殊的规律”·“青铜椁十三具,瓮棺七具,悬棺十一具,船棺一具,不知道里面情况,除了都是奇数之外,这些数字似乎没什么特别的。”
白翊飞对遥哥儿说,遥哥儿把那些数字默念了一遍之后对他说:“我过去看看·”·他刚向前迈了一步,我就拉住了他的胳膊,他侧过身来看着我,我对他说:“一起去。”
他点头,我手向下滑,直到他手心停了下来,轻轻地握住,他轻笑了一下,对我说:“走吧,先去看看那船棺·”·我扶了白翊飞,我们三个人就朝那边走,其实明明我们眼前就有青铜椁,我不知道他为什么要舍近取远去看那船棺,“为什么不先看这些”·“窨沉棺,青铜椁,八字不硬莫近前。
我们这行很忌讳这些,说不定会有尸变·”·“迷信,尸变也不过是静电反应·”白翊飞在一旁说··遥哥儿淡淡的回了一句:“不管是什么,你觉得以我们现在的状况,有能力处理吗”·白翊飞被他问的无话可说,只好默默地由我扶着向前走。
靠近船棺的时候,才发现这艘船下竟然真的有水,遥哥儿蹲在水边看了一会儿说:“如果不是受了伤,这里说不定可以出去,是活水·”·他从自己裤子口袋里拿出一个真空包,把里面的东西拿出来递给我,“幸亏我这包炸药有东西隔着,不然咱们也走不到这了,你收好,我拿这袋子装点水。”
我接过炸药,从自己衣服上撕下一块布小心的包了起来,放进了包里,这可是我们仅剩的杀伤力比较大的武器了··遥哥儿拿袋子装了水之后也交给了我,然后拿出绳子打了个结,一甩就套上了船头的木桩,用力的拽了拽,船似乎很结实,并没有松散的痕迹。
“我上去看看,夏念你在下面接应我·”·我本来也想跟着上去,但是一想白翊飞这样要上去肯定不是简单的工程,也就算了,在下面等他·遥哥儿虽然受了伤,但是身手却并没受什么影响,顺着绳子很快就爬了上去,消失在我的视线中。
我一直盯着上面看,白翊飞就拍了拍我的背,“别担心,他不会有事的·”·“嗯·”我应了一声,事实上我根本没太在意他刚才说的什么,只是条件反射的回应着。
没过一会儿,遥哥儿的身影再次出现在我的视线之中,我松了一口气,直到他沿着绳子跳了下来,在我身边站稳,我心中的大石才算彻底落了下来··“情况怎么样”我问他。
“这边看不到,其实后面还有六具船棺,这里面有一具尸体·”他说完把手抬到我面前,摊开来,里面躺着一个类似人形的东西,“这个东西应该能解先前中的毒。”
我拿起来看,那东西长成人形,有一寸来高,滑腻腻的让人觉得很不舒服,“这是什么能解毒”·“应该能解。”
他把那东西分成三份,把其中的两份分给了我和白翊飞,“虽然不知道有没有效,不过试试总比不试强,把它吃下去吧·”·“什么”别开玩笑了,这东西长的可有点让人难以下咽,“我之前听……林叔叔说,你们林家的人都是药缸里泡大的,百毒不侵,我喝过你的血,应该也没事吧,这东西还是留给白翊飞吧。”
说完我就把手里的东西扔到了白翊飞手里··“也不是百毒不侵,以防万一还是把这个吃了比较好·”说完他就把那东西吞了下去,白翊飞看他吞了也跟着吃了,现在就剩下我,我把那东西拿过来,问他:“非吃不可”·他点了点头,“那好吧。”
我认命的闭上眼睛,把那东西塞进嘴里,那东西软软的,我觉得就像一条毛毛虫爬进了嘴里一样,试了几次都咽不下去,我刚想吐出去,嘴突然被堵住了,我睁开眼睛,遥哥儿那双熟悉的眼睛近在咫尺,他……在吻我·我脑袋瞬间短路,他的舌头不知怎么就伸进了我嘴里,向前一送,那东西就滑了下去,然后他就退了出去,我捂着嘴看着他不知所措,他笑了一下,问我:“吞下去了吧”·我愣愣的点点头,他还是笑,白翊飞在一旁咳了一声,“喂,你当我死的那到底是什么东西”·“棺菇,没想到这地方还能长这东西。”
“蘑菇”我缓过神来之后问他,“还好·”·“棺菇是不是传说中长在尸体鼻骨上的东西”白翊飞又问了一句,我看着遥哥儿,希望他别肯定,谁知他竟真点了头,我当即开始反胃,遥哥儿就一个劲的拍我的后背,过了好一会儿我才没有了那恶心的感觉。
“以后可千万别给我吃这种东西了”·· ·作者有话要说:船棺葬:中国南方古代一些少数民族的葬俗·因以船形棺为葬具,故名。
船棺葬分露天葬和土葬两种·船棺露天葬流行于东南部古越人所在地,主要是福建及江西的武夷山区·福建崇安武夷山的船棺是独木舟形,史称“架壑船棺”、“仙船”、“舟船”等,曾流行于商周至西汉年间。
近年考古发现,这种船棺分底盖两部分,均由整段木头刳成,上下套合·底部为船棺的主体,中为长方形盛尸处;盖作半圆形,内部刳空如船逢状·据文献记载,中国中南地区也有类似船棺葬:湖北称“敝艇”,湖南称“船”,广西称“沉香船”、“仙人舟”。
船棺土葬系四川古代巴族的葬俗,流行于公元前4世纪末至公元前1世纪末·考古发现,四川巴县冬笋坝和昭化县宝轮院有船棺墓葬群,船棺体形硕大笨重,用整段楠木刳凿或用6块整板拼合而成,中部为盛尸处,上有木板为盖。
在东南亚和太平洋一些岛屿也行此种葬俗,如越南海防等地发现有船棺墓,婆罗洲有船形棺,所罗门群岛的重要人物也用船棺葬·汤加和萨摩阿群岛酋长的船棺埋于近海处或任其在海上漂泊。
 ·悬棺葬:中国古代葬式的一种·即人死后,亲属殓遗体入棺,将木棺悬置于插入悬崖绝壁的木桩上,或置于崖洞中、崖缝内,或半悬于崖外·往往陡峭高危,下临深溪,无从攀登。
其俗流行于南方少数民族地区,悬置越高,表示对死者越是尊敬·依据文献及实地考察,在四川、重庆、云南、贵州、广西、福建、台湾、湖北、湖南、江西等省区,均有此种葬俗。
江西贵溪仙岩、福建武夷山、重庆忠县卧马函、重庆奉节县夔峡、风箱峡、四川珙县麻塘坝螃蟹溪山崖等地,曾发现大批战国至秦、汉之际的古代悬棺葬遗物·· ·文中所写其实不是严格意义上的悬棺葬。
 ·瓮棺葬:瓮棺葬,古代葬俗之一·古代以瓮、罐一类陶器作葬具的墓葬形式·多见于史前时代(中国流行于新石器时代直到汉代)·常用来埋葬幼儿和少年;但日本在绳纹时代和弥生时代有成人瓮棺葬。
欧洲青铜时代和早期铁器时代的一些文化,还盛行以瓮棺盛放骨灰·中国的新石器时代遗址里常有儿童瓮棺葬,个别成人也有用瓮棺,一般用2或3件较大的陶器扣合在一起,多数埋在居住区内房屋附近或室内居住面下,也有专门的儿童瓮棺葬墓地。
有人将洗骨葬和火葬的葬具称作藏骨器或骨灰瓮,以区别于一般瓮棺·· · · · ·四十三、悬棺惊魂· ·遥哥儿耸了耸肩,“就是你想吃也没有了,那东西可不容易碰到。
走,去会会那些瓮棺·”·一看那些瓮棺,我就想起之前遇到过的人头和寄生虫,这里的瓮棺说不定也是那个套路,于是提醒道:“小心里面有寄生虫·”·按照我们的路线,瓮棺应该在船棺的对面,要走一段距离才能到,而那些木棺就悬挂在两者之间,等我们走了差不多远的时候,却发现那些木棺根本就不是悬挂在两者正中央的,由于蜡烛的照明范围十分有限,只能依稀辨认出那些木棺是悬挂在偏左的地方。
“照明弹还剩多少”遥哥儿问··“刚才用了一发,还剩三发,要用吗”,除了他随身带着的东西,剩下的基本上都在我包里,所以每样东西的数量我都很清楚,如果说他现在是冲锋陷阵的士兵,那我就是后勤,而白翊飞是退居二线的伤兵。
“嗯,看看那些悬棺,说不定能发现什么·”·我递给他一枚照明弹,他朝着斜上方发了出去,习惯了昏暗的眼睛对于这种突如其来的光线很难适应,所以每次发出照明弹的前几秒我们都是闭着眼睛,然后慢慢的适应光线,虽然这几秒对于维持不了太久的照明时间来说弥足珍贵,但是基于生理上的问题我们不得不妥协。
悬棺一共十一具,这在第一次用照明弹的时候白翊飞就数了出来,那时离得远我还以为是排成一条直线的,其实并不是这样,那些木棺实际上是分成两排悬挂的,比较靠近我们这排挂着三具,它后面那排挂着八具,好像船棺也是分两排摆的,前排一具,后排六具,最开始的青铜椁也是两排,一排四具,一排九具,这么一看好像都是摆成两排的,那瓮棺不出意外也一定是两排的,这样的摆放方法肯定是有什么说法的,等到了瓮棺那里,遥哥儿大概就会发现了。
照明弹的光黯淡之后,遥哥儿重新燃起了蜡烛,“看材料像是金丝楠木·”·白翊飞点了点头,附和道:“嗯,的确是金丝楠木,这种木材不腐不朽,汉代的帝王就开始用它做棺了,唐宋也比较流行,只是这数量很惊人。”
“虽然有点高,但是上去似乎也不是太难·”遥哥儿摆弄着自己手里的绳子,“不过开棺就有点困难了·”·“要上去吗”我问他,看来他对这些金丝楠木棺很感兴趣,不然不会改变原来的路线。
“嗯,我去看看,你们在这里等我就行,离得不是很远·”·“还是在下面等你吧,我们过去吧·”·到了悬棺下面,他用绳子绕住挂住悬棺的东西,然后用力的扯了扯,确定还能承受一个人的重量之后,他慢慢的爬了上去,这次因为没有可以借力的东西,爬的比上次慢很多,但最后也还是上了去,他只在这具悬棺上停留了一会儿就跳到了旁边那具上,把脚下那具棺材的棺材钉全部拔了下来之后,又跳回了之前那具上,然后冲我喊:“夏念,你拉拉绳子试试能不能移动这具棺。”
“好·”我应着,然后用力的扯了扯绳子,那悬棺就动了动,“可以,没问题·”·“那向右拉,让两具棺靠的近一点。”
“好·”我按说他说的向右拉着绳子,虽然有些吃力,但我还能承受,他脚下那具棺材也慢慢的向另一具靠近··“行了,可以停下来了,先别松手,马上就好,坚持一下。”
“嗯·”为了让棺材不动,我把绳子缠在一只手上,另一只手拽着,然后抬着头看遥哥儿··都市情缘青梅竹马欢喜冤家惊悚悬疑·他试了试距离之后,抬脚把旁边那具已经拔了棺材钉的棺盖踢开了一半,然后蹲下去看,“是具湿尸,嗯这个……”他盯着里面看了一会儿,“夏念,带字的有了”他好像从悬棺里拿出了什么东西,刚站起来就大喊道:“糟了夏念,快松手”·他这一声叫吓了我一跳,绳子拴在我手上哪是说松就松的,没办法,我只好拽着绳子往回跑,遥哥儿脚下的悬棺就朝着另一边摆了回去,他也迅速顺着绳子向下爬,快到我跟前的时候翻身一跃,在我旁边停了下来,然后握住我的手,带着我拽着绳子向右跑,被绳子拴着的悬棺又往回荡,嘭的一声撞在已经开了一半的那具悬棺上,那句棺也跟着动了起来,遥哥儿再一用力,三具悬棺撞在了一起,本来开了大半的棺材竟然又被盖上了,遥哥儿松开我的手,“别动,我马上回来”,说完捡起地上的棺材钉顺着绳子又爬了上去,把悬棺重新钉上了,他站在那盯了一会儿,确定没什么事之后才顺着绳子慢慢的爬了下来。
回到我身边后,拿匕首把绳子割断了,一边喘着气一边说:“还好他变得慢,不然出来可就坏了·”·我也顾不上被勒的生疼的手,赶紧给他顺着气,“那里面……尸变了”·“嗯,是个白毛的。”
“那它出不来了吧”·他点了点头,我心里暗叫好险,幸好他反应快,不然我们可就惨了··他气息慢慢平复了之后,低头就看见了我手上的勒痕,愣了一下之后,递给我一样东西:“这个你看看,我刚才从棺里摸出来的。”
我接过来之后他就把我手拉了过去慢慢的揉着,我就看着他递过来的东西,那是一张巴掌大的金箔笺,上面有一些小字,我把蜡烛拿近了看,是女真文·本来我对女真文是一窍不通的,但是为了看明白老头拿回家那张纸特意研究了一下,那时候没派上用场,没想到现在竟然能用的到,我读了一下上面的内容,虽然还有很多认不出来,但是基本的意思差不多都明白了,我组织了一下语言,把上面的内容说给他们听:“这上面好像说的房山的地势,西南的云峰山有九条山梁,由高到低,依次顺势展开,似龙奔腾而下,中峰正前方是高耸的山壁,近处则是一处中间低平、两边凸起的山岗;东侧有连绵不断的山头,西侧则分布着多个小山包,主峰下,泉水环流,终年不息;层林重叠,紫气缭绕,是绝佳的风水宝地。”
遥哥儿点点头,“那上面说的都对,云峰山其实又叫九龙山,确实是龙脉,远处的山壁是‘朝山’,近处低平的山丘是‘案山’,左右连绵山岗无疑就是天然‘护砂’了,左青龙,右白虎都具备了。”
他顿了一下之后又说:“但是这条龙脉的龙头在九龙山的中峰,而我们所处的位置虽然也是房山系,但是离云峰上并不近,如果这墓主真是完颜亮,先不论他下场如何,他在迁陵的时候完全可以把自己的陵寝定在龙头,为什么要选这个地方”·他说的很有道理,这里显然是经过精心设计的,这样的工程不可能一朝一夕就完成,必然耗费大量的人力财力,如果真的是完颜亮,放着绝佳的风水宝地不用而选择这里确实很让人费解,除非这里的风水比那里更好,但是从古到今的风水师从来都只提九龙山,没一个人没说过这里,我把那张金箔笺上的内容又仔细看了一遍,还是没发现更多的信息,就对他摇了摇头,“这个上面似乎没有提到,也可能是因为我水平有限,没读出来。”
“没关系,一定还会有其他的线索,咱们去看瓮棺·”·· ·作者有话要说:小粽子只是开胃菜,大粽子才是主食~~~· ·其实我想三更,但是大半夜研究棺材很惊悚 - -· · · · ·四十四、佛塔舍利· ·我不自觉地的抬头看了一眼那具悬棺,还是心有余悸,不过既然遥哥儿都说没事了,应该就真的是没事了。
我扶着白翊飞跟在他的后面走,距离瓮棺还有一半的距离,说起来,这间墓室摆放的四种类型的葬具分别占据着四方,但是中间却空空如也,难道是为了方便观察特意把中间留了出来这解释连我自己都觉得好笑,但也实在是想不出什么更好的理由了。
在离瓮棺十步远的地方我们停了下来,瓮棺确实是分两列摆着的,但是是九具而不是一开始数的七具,一排两具,一排七具,我们刚进来站的地方由于角度问题,有两具被挡住了,所以才会数差。
单看这些瓮棺的颜色光泽有些像玉,但似乎又不是,现在我们不敢靠近,所以不能确定·遥哥儿又拿出他特质的泥,捏了一块,朝着其中一具掷了过去,那块泥嵌进瓮的中央,四周出现了裂缝,渐渐地裂缝越来越大,有些小碎片脱落下来,从孔中流出红色的粉末。
直到瓮的上半部分全都脱落了,也一直没有什么异样,好像那瓮里装的除了红色粉末之外并没有其他的东西··又等了一会儿,仍然没有任何事发生,遥哥儿又掷了一块泥过去,还是没什么事,他就说:“似乎没什么问题,过去看看。”
走到跟前,他蹲下去看,我就站在他身边看,他拿匕首拨了拨剩下那半个瓮,里面也全都是红色粉末,他把匕首□,看了看上面残留的红色粉末,然后又拿到鼻子前闻了闻,说:“是骨灰。”
“怎么是红色的”·“焚烧前应该浸过朱砂,可能是一种特殊的祭祀方法·”他又捡起一块瓮的碎片仔细看,“瓷的。”
他刚想把那瓷片扔下,但是好像又发现了什么似的,又把蜡烛拿近仔细的看了起来,“蟹爪纹,奇怪·”,他把手里的碎片放下,又看了看其他的碎片,最后把那剩下的半只瓮翻了过来,“竟然真的有,不对啊。”
“怎么了”我问他··他站起来,拿蜡烛照着那半只瓮的底部让我看,“你看,这上面有一个芝麻大小的痕迹,这是支钉法烧制的瓷器才会有的特征,还有你看这上面,釉层里透着浅褐色的纹理,这种蟹爪纹不常见,还有这成色,都是上品。”
“给我看看·”白翊飞插了过来,遥哥儿就把那半只瓮递到他面前,他看了看,也是面露疑色,“这……怎么这么像汝窑的瓷器可是汝窑只在宋哲宗时烧宫廷御用瓷器,也就二十来年,那时金还没建立,汝窑瓷怎么可能出现在五十年后的海陵王的墓里”·“这与现在传世的汝窑瓷确实很像,不过汝窑瓷好像没这么大件的。
很有可能是用了汝窑瓷的技术,也有可能汝窑一直在烧,只是烧造量很小,没有传世而已·”·“嗯,很有可能·”白翊飞想了想把那块碎片收了起来,“这块瓷我得带回去做碳-14断代,如果真是金代,汝窑的历史就会改写。”
“那是你的事,与我无关·”遥哥儿说,把那半个瓮放下之后转过来问我:“夏念,罗盘带了吗”·我点了点头,从包里拿出来递给他,他接过之后开始定方位,“果然是南。”
我一看他好像早就知道的样子,就问他:“你早就知道”·他摇了摇头,“只是猜测,这里的棺似乎是按照河图的位置摆放的,你看我们现在站的是南,用的是火葬,对面的船棺在北,是水葬,那些悬棺在东,属木,而最开始我们进来的位置是西,青铜也可以算是金,数量上也吻合,只是……”·“只是什么有问题”·他点了点头,指着中央的空地说:“那里应该也摆着棺才对。”
,他看着那片空地出了一会儿神,“估计埋在下面,按河图上说那里应该属土,刚才过来时没注意脚下,咱们现在过去看看·”·“嗯·”我应了一声,把罗盘收了起来,扶着白翊飞和他一起到了墓室的中央。
这里的地还真是土的,只是一开始经过的时候没有人注意到而已,我们现在没有洛阳铲,没办法探到下面的情况,遥哥儿在上面走走停停这踏踏那踏踏,终于停在了一个地方,蹲下去拿着匕首开始挖,我赶紧也过去帮忙,不一会儿就挖出一个带尖的东西,再往下越来越宽,像一把倒置的伞,不过我还联想到另一样东西,就对遥哥儿说:“这有点像……”·我话还没说,他就接了下去,“屋顶。”
,这个……我也是这么想的,这的确有点像古代建筑的屋顶,我们是不是太默契了·我点了点头,“嗯,我也觉得像·”·“别挖了,就我们这种挖法,大概十天半个月都挖不出来。”
遥哥儿把匕首□土里,“用炸药炸吧·”·“还不知道下面是什么,万一炸出什么事来怎么办”白翊飞反对遥哥儿的提议,拦住了我刚想翻炸药的手。
“这下面应该是座塔,炸药埋得少一点,应该炸不到塔身,没什么问题·”遥哥儿跟白翊飞解释完就把手伸到我面前,“炸药·”·我看着白翊飞,他松开了拦着我的手,我把炸药拿出来递给遥哥儿,遥哥儿先在塔顶周围挖了几个小坑,每处埋进去一点炸药,让我和白翊飞退到合适的距离后,他慢慢的向地上倒着引信,最后也退到我们身边,“趴下。”
我扶着白翊飞趴下之后,他就用蜡烛点燃了引信,火苗顺着引信呲啦呲啦的向着土坑而去,我虽然捂着耳朵但还是听到嘭的一声响,然后就有碎土砸到身上,不过不是很疼。
过了一会儿,墓室里又恢复了安静,我们从地上爬了起来走回到土坑那里,那里的土已经被炸得很松散,隐约的露出塔顶下面的塔身,我们把碎土刨了出来,塔身就露出了大半,上面漆着的佛像色彩仍然很鲜艳,栩栩如生。
“这塔这么小,没想到做工这么精细·”白翊飞在一旁感叹着,“只是在中央修座塔干什么”·“没猜错的话是舍利塔,塔基以下应该有舍利。”
遥哥儿的猜测虽然有点匪夷所思,但好像有很合情合理,“夏念,把骨笛借我用一下·”·我把骨笛从腰上拿下来递给他,其实本来就是他的东西,根本就谈不到“借”这个字。
他结果骨笛之后沿着塔顶划了一圈,看样子是想把塔顶割下来,只是这塔顶似乎修的很结实,丝毫没受影响,他就把骨笛还给了我,然后拿着匕首继续在刚才划得印痕上划,这么划了很长时间,塔顶才开始松动,他松了一口气,转过头对我说:“帮我把这塔顶推掉,我自己可能推不动。”
“好·”·我站在他身边,他开始数:“1,2,3,推”,我们一同发力,塔顶慢慢的动了起来,大概推过了一半之后,由于惯性,塔顶就自己掉了下去,我吐了一口气,收回了手。
我们三个人一起探头去看塔里的东西,塔似乎只有一层,里面叠放着十四只很小的金盒,遥哥儿看了一会儿,拿出最上面的一只,打开来一看,里面躺着一个圆柱形的似玉的石头。
“这真是舍利”在我印象中,舍利好像都是圆的,这种形状的没接触过··“嗯,应该是指骨·”遥哥把那小盒子递给我,自己又拿起另外一只,白翊飞也拿起一只来看,每个盒子里面装的都不一样。
遥哥儿把里面的小金盒都拿了出来,一字排开摆在地上,然后点了一下,“这里有十四只,看来最珍贵的应该在塔基里了·”·· ·作者有话要说:我太爱汝窑瓷器了,请容许我YY一下吧 = =· ·然后俩老爸的故事我正在纠结题目,其实我题目无能 囧rz· ·最后今天下榜了,继续呼唤收藏,打分 ><· · · · ·四十五、翻江倒海· ·都市情缘青梅竹马欢喜冤家惊悚悬疑·这座舍利佛塔其实不太高,但是要碰到塔底也不容易,遥哥儿拿绳子拴着匕首往塔底掷,结果连划痕都没有,看来塔底修的相当牢固,遥哥儿又试了几次,还是没什么进展,最后只好收回了匕首,“看来还得用炸药。”
“那塔不就炸没了”白翊飞瞪着遥哥儿,他现在说话的语气神态像极了我爸,我心里说不出的苦涩,如果我爸还在,应该也不会同意这样的做法的。
“就没别的办法了”白翊飞又问,“从下面不行”·遥哥儿摇了摇头,“从外面炸只能把这个坑炸得更深,要想拿里面的东西就只能下去,如果遇到什么危险,恐怕不好脱身。”
白翊飞皱着眉又想了一会儿,也没想到什么好办法,只好妥协,“算了,炸就炸吧·”·遥哥儿把炸药撒进塔里,这次用的量比上次多,那包炸药也就没剩下多少,他没再交给我,自己收了起来。
我们这次退的距离比上次远,他让我们趴下之后,把手里的蜡烛扔进了塔里,然后也迅速的趴了下来··一声巨响,佛塔轰隆倒塌,安静下来之后,我们爬起来,点亮了蜡烛,整间墓室尘土飞扬,尤其是废塔附近,一时还看不清那里面的情况。
·遥哥儿一直举着蜡烛照着那里,丝毫没有要过去的意思,我想他大概是要等尘土散了之后再过去·其实对于那下面会藏着什么东西,我挺好奇的,但是遥哥儿不过去我也不能嚷着过去,只好跟着他等。
那些尘土还没散净,墓室的寂静就被打破了,很闷的一声响从坑中传来,本来还在我们视线范围内的残塔竟然整个都陷了下去,那附近的土地也慢慢的跟着陷了进去·不知道是我们用的炸药太多还是那下面太空,这种塌方是我们始料未及的。
我抬手挥了挥尘土,“这下不下去也得下去了·”·“别出声·”他话音刚落蜡烛竟然也跟着熄灭了,他没急着重新点燃,只是说:“你听。”
虽然不知道他到底让我听什么,但我还是听他的话凝神去听,身边除了他和白翊飞的呼吸声没有其他的声音,我刚想问,就听到从陷坑里传出来稀稀疏疏的响动,好像是什么东西正努力地要出来,该不会那下面真的有什么被我们炸出来了吧。
“白翊飞,你现在能不能跑”遥哥儿忽然问··“不能跑也得跑吧·”白翊飞似乎也察觉出了异常,苦笑了一下。
“那好,我们现在离来时的门不远,我数到三,就开始往那里跑·”遥哥儿轻拍了一下我的背,“准备好了吗”·我紧了紧背包带子,冲他点了点头,不知道黑暗中他是不是能看见,就又说:“嗯,好了。”
“一,二,三,跑”他喊完就拉着我朝前跑··没跑几步脚下忽然震了起来,要不是他拽着我,我早就摔倒了,我甚至没来得及想到底是怎么回事,脚下的地竟然裂了,然后迅速的向上升了起来,准确的说,是从地里冒出来的东西拖着我升了起来。
没错,是我,因为只有我刚好站在凸起来的东西上,由于它上升的速度太快,遥哥儿一时没拽住我,我就被带了起来,它升的速度飞快,我根本站不住,滑倒之后本能的想抓住一切能抓住的东西,但是那东西身上竟然滑腻腻的,根本没有任何地方下手,它一直在上升,而我却一直在向下滑,在这么下去,摔下去不死也得残废,我急中生智,抽出腰间的骨笛插了过去。
第一次竟然没能□去,我又插了一下,这次差点连吃奶的劲都使上,终于功夫不负有心人,骨笛插了进去,被插的地方顿时喷出来一股粘稠的液体,我也顾不得被糊了的脸,双手把着骨笛,这才停止了下滑的趋势。
安稳还没维持一秒,我身下的东西开始翻滚起来,从他喷出液体那一刻起我就知道我下面这个肯定是个活物了,刚才我那么一插,它感觉到疼动的比以前更快了,似乎是想把我甩下去,现在的感觉比做过山车还过瘾,五脏六腑都他妈的跟着不消停,我没口吐白沫应该感谢我正紧咬着的牙。
我现在唯一的支撑就是那支骨笛,我知道一旦我松了手,下场只有一个字,死··“夏念坚持住,我马上救你下来”喊话的应该是遥哥儿,我分不太清,合着呼呼的风声我能听到声音已经不错了·“别管我,你们走”我都不知道我这句话是怎么喊出来的,因为我现在脑袋也已经被晃得成了浆糊,我只知道我不能让他们靠近这东西,被他随便扫一下也不是小事,我自己跟这耗着就得了,它早晚有消停的时候,不过能不能熬到那时候得另说了。
我再下去的时候,脚被什么抓了一下,但是没被抓住,我费力的向下看,遥哥儿正站在那等,估计我再下去他还得抓,林默遥,你个傻子,不要命了,非要冒这个险干什么·他要是抓不住我肯定不会放弃的,我眼睛一闭,脚瞪着那东西,用力的把骨笛拔了出来,虽然知道这样的举动无疑是找死,但是我一个人死也总比把遥哥儿也拖下水的好。
我骨笛一拔,那东西吃痛,本来是向上的运动方向立即掉转,我被狠狠地扫了一下,朝着不知道什么地方飞了出去,我向下看着遥哥儿,还好他没被扫着,我闭上眼睛,耳边呼啸而过的风声,通报着我飞行的时速,估计这次真的就要交待在这了吧。
不知道为什么,我现在竟然一点也不害怕,完全没有了先前那种对死亡的恐惧,我只是有一种很舍不得的感觉,我只是很想再看一眼他,我睁开眼睛,眼前一片模糊,连他在哪都不知道,真残忍,连我最后的愿望都不能实现,连我再看他一眼这么渺小的愿望都不能实现。
胳膊忽然被什么拉住,但是我向外的冲力太大,速度只是慢了一点,但是仍然没有停下来的意思,而且,我可以断定,我的胳膊现在一定是断了··“夏念你好样的”遥哥儿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我耳膜差点被震碎,但是我清晰的感觉到了他的存在,他就在我身边。
断掉的胳膊除了疼没有其他的感觉,但是下一秒我就被拉进熟悉的怀抱里,他来了,他真的在我身边··虽然自从他拉住我之后,我们的速度慢了很多,但是不可否认的,我们还在向外飞着,我到底还是拖累了他,我忽然想起之前爆炸的时候,他也是这么抱着我,他就是这样为了救我后背才受了那么重的伤。
我脑袋不是很清醒,只是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从他怀里挣了出来,把他推到我前面,再他还没来得及逆转我们位置的时候,我后背猛的撞到了什么东西,剧烈的疼痛袭来,整个人都像被撕裂了一样,喉头一紧,一口血就喷了出来。
血溅了他一脸,我抬起那只没断的胳膊给他擦着,“你看……我说……别……过……来的……”·· ·作者有话要说:这不是粽子,粽子还在后面~~~· ·真诚呼唤打分收藏 ><· · · · ·四十六、黑毛粽子· ·我眼前又开始发黑,我知道这不是什么好兆头,这时候要是昏过去,对我们三个来说绝对没有任何好处,我按着他的肩膀站了起来,骨头架子刚才早就被摇散了,现在一站起来,浑身上下都透着疼,尤其是后背,我晃了一下,遥哥儿赶紧架住我,“夏念,你说你傻不傻,值不值”·我没力气接他的话,我是傻,可他林默遥也没比我好哪去,我要是傻子,那他就是一疯子再说这世上哪那么多事能让你去细想值不值得,他不要命救我就值了要真细算,我夏念这条命可没他那条命值钱。
所谓的值不值得,只有自己心里最清楚,我说值,就值··他架着我,我就稳了很多,一看,也不知道是该笑还是该哭,我们现在就站在青铜棺前,我刚才撞上的东西就是青铜棺,我这被甩的路线刚刚好,倒省了不少脚程,不过这“飞机票”是贵了点,差点搭上老子命。
·我现在感觉比刚撞那会儿好了点,遥哥儿没带着我进墓道,而是扶着我到青铜棺后面躲了起来,不一会儿就听到仓促的脚步声,不用猜就知道是白翊飞跑了过来,他没“飞机”可搭,就靠两条腿,速度当然比不上我们。
他跑过来还没站稳,就喊:“小念,你有没有事”·我冲他笑了一下,表示我没什么大事,不过可能是我神经刚才被撞得错位了,笑的大概有点吓人,他身体很明显的晃了一下,扑通一声跪在我身边,拽着我胳膊就问:“我的天,怎么伤成这样”·他拽的刚好是我断了那只胳膊,我疼得直冒冷汗,咬牙对他说:“没事。”
“小念……”白翊飞,我错了,我真错了,我不该跟你呲牙裂嘴,你别用那副我快要死了似的表情看我成吗·遥哥儿探头去看外面的情况,缩回来之后表情很严肃,似乎情况不太乐观的样子,“它好像被什么困在了中央,不过说不定一会儿就能挣脱了,咱们快离开这里。”
我到现在都没弄清楚那个“它”是什么东西,我猜可能是条巨蟒,它的杀伤力我刚才已经稍稍领教了一下,绝对是boss级的,不是硬碰能拿下的,唯今之计,只有走为上策。
遥哥儿刚把我扶起来,身后就呼呼地冒着风,看来那东西正折腾的欢,要是它一会儿一尾巴扫过来,估计我们三又能省不少脚程,不过这次估计直达阎罗殿··白翊飞刚才好像又把伤口给跑开了,纱布殷过了血,遥哥儿的背我看不到,我伸手摸了一把,心立即紧了起来,包着他伤口的是他的衣服,挺厚的料子,但是现在却整个透了,绝不可能是被汗浸透的,除了血我想不到别的。
我手就那么僵在了他的背上,他转头轻声对我说:“我没事,不要胡思乱想·”我知道他这是在安慰我,他伤得绝不会比我轻,可现在还要硬挺着挑大梁,我心里特别难受。
“咯,咯……”嗯什么声音好像是谁在笑··我转头看着遥哥儿,“我说你不用笑的这么瘆人吧。”
他莫名其妙的看着我,“我没笑·”不是他,那是白翊飞我又对白翊飞说:“白翊飞,你是不是伤口疼,忍一会儿,别哼唧,怪吓人的。”
“嗯我没出声·”·不,不是吧……一个没笑,一个没哼唧,那是我幻听了不对啊,明明那么真实,不可能是我幻听啊,“你们没听到什么怪声”·我刚问完,那似笑的怪声特配合我,又响了起来,我又问:“听到没有”·他们两个一起点了点头,脸色一个赛过一个的差。
那声音这时又响了起来,我机械般的回过头,身后的青铜棺不知什么时候开了,我脑海中飞速闪过一个画面,靠,该不会是我们刚才给撞开的吧·现在那青铜棺到底是不是我们撞开得并不是重点,重点是,那里面竟然坐着一个人,不是,是黑人,也不是,妈呀,僵尸啊·我整个人被吓得不敢动弹,遥哥儿在后面使劲拽我我才反应过来,得趁着那家伙活动筋骨的当赶紧跑,要不然就跑不了了。
我们一个扶着一个朝着青铜棺后面的墓道狂奔,这时候就算身上伤的再重也得忍着疼跑,说句不好听的,我们三个已经半只脚迈进鬼门关里了··到了墓道口,遥哥儿问我:“夏念,黑驴蹄子带没带”·那玩意我和白翊飞这边根本就没有,他的伙计倒是有,可是他们的装备在那场爆炸中早就不知道给炸哪去了,他本身也没带,现在我身上哪有那玩意。
“没有,都在你伙计那,现在哪找去”·他低声骂了一句,然后把我用力往前一推,“你们先走,我垫后”·我一个趔趄,差点扑倒,好在扶着墙站稳了,再回头,白翊飞也已经被推了进来,遥哥儿在最后面,我咬着牙骂了他一句,把白翊飞推到我前面,“跑,能跑多快跑多快,不用管我们俩”·“你开什么玩笑我怎么能丢下你”白翊飞朝我瞪眼睛,比瞪眼睛我不怕他,可是现在不是时候,我使劲推他,“你不跑我们怎么跑,你别回头,使全力跑,我就在你后面”·都市情缘青梅竹马欢喜冤家惊悚悬疑·他半信半疑的回过头,但是确实是跑的比刚才快了,我一边跑一边不时回头看遥哥儿,就怕一个不小心,他在跑去跟那黑僵尸拼命。
“不好,追来了”遥哥儿声说,闷闷地声音回荡在墓道里让人觉得越来越压抑·“白翊飞,快跑,追来了”我冲白翊飞喊,“往楼梯那跑,把他困在里面”·以人的智慧,还在那困了半天,他一个死了几百年突然诈尸的非智慧生物,我就不信他能跑的出去但是楼梯离这还有很长一段距离,我就怕我们撑不过去,爸,林叔叔,二老如果看到了我们现在的处境,就帮我们一把吧,保佑我们能逃过此劫·“砰”是枪声,是遥哥儿开的枪,那肯定是那东西离我们不远了吧,操,他怎么跑的这么快·“砰砰”又是两枪,那东西该不会根本就打不透吧·遥哥儿那把枪装不了几颗子弹,这么打下去一会儿就得打完,幸亏我收拾包的时候没把子弹撇出去,赶紧把剩下的子弹掏出来,转身递给他。
这一回头,惊觉那僵尸竟然离我们已经只有十几步远了,而且有越来越近的趋势,我操,这家伙生前是不是就是非人类,怎么个头大的跟头牛似的·· ·作者有话要说:老爸们的故事已经动笔,月末之前会开坑。
 · · · ·四十七、一线生机· ·这一回头,惊觉那僵尸竟然已经离我们只有十几步远了,而且有越来越近的趋势,我操,这家伙生前是不是就是非人类,怎么个头大的跟头牛似的·个头大不可怕,可怕的是个头大行动还很灵活的,就像我们后面穷追不舍的那位,拖着那么大那么壮的身体还健步如飞,挺着干巴巴的黑脸,简直就是来索命的黑无常啊·枪声又响了起来,然后我就听到遥哥儿上子弹的声音,看来他枪里子弹已经打没了。
我怕他上子弹的功夫那东西会赶上来,就抽出骨笛护在他身边··这段墓道并不算窄,但是对于那东西来说其实并不算宽裕,现在他追我们的速度已经让我们难以承受了,如果出了这墓道,估计我们的处境就更加困难了。
这么盘算着,我心底泛起一股寒,看来我们活着出去的希望越来越渺茫了··墓道终于还是跑到了头,也许我们的生命也快要到尽头了··刚踏出墓道,就听到身后隆隆作响,我刚想回头去看,就被按到在地,痛觉神经还没来得及把疼痛感传到反射弧,就有什么东西从身上擦了过去。
后背就像被人剥了一层皮似的,钻心的疼,“夏念,你怎么样”身边响起遥哥儿的声音,我刚才是被他按倒的,他一直在我身边,如果我的后背受了伤,那他肯定也难幸免,他的后背岂不是二次受创,靠,真他妈的糟糕·我忍着疼回答他:“我没事,你后背怎么样”·“没……没事……”·又开始糊弄鬼了,连我这后背都疼得厉害,更何况他这是二次受伤他的手在下面摸索着,最后握住了我的手,“别担心,我很好,一会儿重新包扎一下就行。”
我刚想起来,头顶就传来白翊飞颤抖的声音,可能看我趴在地上以为我出了是吧,“还没死,别哭丧”,我扭头看着他,一只手撑着地想起来,不过却怎么也撑不起来,只好无奈的看着他:“把我扶起来。”
他动作很轻的把我扶了起来,即便如此,我身上还是疼的厉害,额头上不断冒着冷汗,他把我扶起来之后,遥哥儿自己也站了起来,虽然看上去像没什么事似的,但是他的脸色明显比刚才苍白了许多。
刚才那场突变,如果没猜错,应该是棺室中央那个庞然大物摆脱了束缚它的东西冲了出来,而那只僵尸不知道是不是被他给吃了·我们现在的处境,也许不如刚才那么凶险,但似乎也并没好到哪去,那家伙不知道什么时候会杀回来,比起那只僵尸,这只疑似巨蟒的东西可能更加危险。
白翊飞扶着我,遥哥儿跟在身后提防着那只巨蟒杀回来,我们三个找了一个角落安身,白翊飞给我处理着伤口,后背的衣服估计已经破了,我索性学着遥哥儿把衣服脱了下来,撕成条当绷带。
我除了后背的伤就剩下那只断了的胳膊了,白翊飞看了一下说:“可能是骨折了,现在也没办法处理,只能简单绑一下·”·我点了点头,并不是太在意,其实现在绑不绑都一个样,除了疼没什么其他的感觉。
“遥哥儿,你的伤让我看看·”我对遥哥儿说,他犹豫了一下还是在我坐了下来,我刚想拆他伤口上的绷带,却被他阻止了,“怎么了不是说要重新包扎一下。”
“还是算了吧,也没有绷带了,这样也没关系·”·“那怎么行”我话刚说了一半,他就把我嘴捂住了·“听”·我屏住呼吸去听,好像是在我们的对面,传来铜镜被撞翻的声音,“糟了,它要回来了”·“不对,你听,好像不只是那条巨蟒。”
遥哥儿又说,“那只黑毛粽子也还在”·“你是说……他们俩打起来了”我真不敢相信,这简直是天上掉馅饼了,化解了我们眼前的危机,最好他们斗得你死我活,两败俱伤,我们坐收渔人之利就行了·“那咱们快走吧。”
我对遥哥儿说,他却摇了摇头,“怎么了”·“那只粽子虽然凶,但是多半维持不了多久,那只巨蟒迟早还得追过来,不如趁这机会把他们一起除了。”
“可是我们三这样怎么除”就算我们三个都好好的,要弄死那么它都不容易,更别说现在三个里面没一个好的了··“用这个。”
遥哥儿把剩下的炸药拿了出来,“这量足够炸倒一栋楼,炸它肯定没问题·”·“不行,这太危险了”那东西皮厚着呢,从外面炸它不一定能炸死,要是把它惹急了,我们三估计都不够他塞牙缝的。
“你放心,我有办法,不会有事的·”·“说了不行就不行,你不要命我还要”·他愣了一下,说:“你要命就更应该让我去了。”
我急了,冲他吼:“我要的是你的命”,这人怎么就不听劝,非要自己去泛险,他当他是猫啊,有九条命·他笑,抬手轻轻地摸了一下我的脸,“我不会有事的,你放心。”
,他把手拿了下去,对一旁的白翊飞说:“你盯着他,别让他又犯傻·”·白翊飞没答应他,“你别冒险了,我们出去吧,你不是说里面的水是活水通着外面,我们为什么不试一试。”
“那样做更冒险,不知道那水塘到底有多深,也不知道它通向哪里,最重要的是我们没有潜水设备,潜到水下根本撑不了几分钟·”·遥哥儿说的很有道理,但是这也不能成为他要独自去冒险的理由,“如果你一定要去,我和你一起去。”
“你去了也帮不上什么忙,留在这里等我就行·”·“不行,这事没得商量,要么我和你一起去,要么谁都别去”大不了一起死,反正黄泉路上有他作伴,并不孤单。
“夏念,你……唉,一起去可以,你只能在边上看着,不许动手·”·“行”要是他没危险,我看定不会给他添麻烦的,我自己几斤几两我还是清楚地,但是一旦他遇到了危险,拼了我的命我也要救他·· · · · ·四十八、逃生计划· ·稍作调整之后,我们就动身去找那两个大boss,但是没想到他们竟然自己送上门来了,这次我可算看清了那庞然大物的全貌,我的没错,就是一条巨蟒,全身呈金黄色,似乎有的地方还有鳞片,这样一条巨蟒,我真的很难想象他到底是怎么在地下生活了八百多年,该不会已经成了精吧·它的目标并不是我们,只是毫无目的的乱转,我们就三个找了一个偏僻的铜镜后面躲了起来。
那只僵尸被巨蟒的尾巴卷着,好像已经变回了死尸,看着他我后背一阵阵的发凉,十分后怕,如果刚才我也被巨蟒这么卷一下,估计全身的骨头都会断,根本不会有活路,我真该庆幸那时它还被困在棺室中央,施展不开。
巨蟒似乎没有要把僵尸吞下去的意思,只是拖着它不停地四处乱窜,所过之处,无一例外,全部变成一片废墟·我总觉得那巨蟒很奇怪,给人的感觉就像是有什么东西卡在他喉咙里一样,他这么四处乱窜只是因为被卡的难受,所以才会上蹿下跳不得安宁。
·“现在怎么办”我问遥哥儿,那僵尸虽然凶,可现在也没什么看头了,本来希望看场龙虎斗,结果根本就是一边倒,指望那僵尸去收拾那条巨蟒根本没戏。
“先把那黑毛粽子弄下来·”遥哥儿给枪上好了子弹之后,数了数剩下的子弹,然后都收进了容易拿到的裤子口袋里··我见他是要用枪,就提醒道:“那东西皮厚着呢,用枪不一定能打透。”
他给我解释道:“你看他身上有伤口,估计是刚才那黑毛粽子弄得,打他伤口就行·”·虽然他的设想很可行,但是现实好像有点不从人愿,我问他:“这里这么暗,能打准吗而且,这枪射程有那么远吗”·“我过去。”
“什么这太危险了,不行”·“这个给你·”他把照明弹递给了我,然后又把他那瓶硫磺递给我,“一会儿我过去,把它引到附近,你把照明弹朝着他头顶打,然后再把这瓶硫磺扔过去,照明弹本来就有烟,再加上硫磺,它肯定攻击我,趁着这个空当我就能解决很多问题了。”
我还是有点担心,但是他似乎已经下定了决心,我再说什么估计他也不会听了·他拍了一下我的肩膀,“你不信我”·“这不是信不信的问题,这么做太冒险了,我不想你涉险。”
我知道他身手好,可就算身手再好,他也是个人,不是神,他不是万能的,而且现在还有伤在身,他要这样一个人去冒险,我怎么可能放心·“我想你保证,我一定不会有事的。”
我想告诉他,我根本不需要他的保证,我只想他能平安,可是我话还没说出口,他就给枪上了堂,“听到我叫你名字的时候,就放照明弹·”·“你千万小心。”
既然拦不住,就只能做他坚强的后盾,配合他完成这个高危的任务··他走了两步,忽然停了下来,又走了回来,我以为他改变主意了,还暗暗高兴,谁知他只是在我唇边轻轻印了一下,说了句“等我。”
,就跑开了··看着他渐渐变得模糊的背影,我手心开始冒汗,白翊飞在一旁安慰我,“你放松些,别紧张,他会没事的·”·我应了他一声,心里却越来越紧张,死死的盯着远处,听着附近的动静,白翊飞把我装硫磺的瓶子拿了过去,“你一只手扔不远,我给你扔,你看准了发照明弹就行。”
“嗯·”·我话音刚落,附近就传来铜镜被撞倒和石头碎裂的声音,我知道巨蟒离我越来越近了,我抹了抹手心的汗,拿起照明弹,示意白翊飞准备行动。
我们从铜镜背后走了出去,果然看见那条巨蟒向我们这边移动着,但是却不见遥哥儿的踪影,我正着急,就听到遥哥儿大喊道:“夏念,放照明弹”·我得到指令后,让白翊飞先扔硫磺,白色的小瓷瓶在空中划了一道优美的弧线,顺着巨蟒头的前方而去,我算准小瓷瓶下落的位置,发了照明弹,照明弹亮的一瞬间,白翊飞突然拉着我狂奔起来,“快跑,一会儿遥哥儿打中它,它肯定会发狂,我们找个安全的地方躲。”
都市情缘青梅竹马欢喜冤家惊悚悬疑·我一边跟着白翊飞跑,一边看那边的情况,但还是没看到遥哥儿,只是听到几声枪响,然后那条巨蟒果真像白翊飞说的那样四处乱窜。
幸亏我们跑的快,要不然不是被他撞到就是受到波及··我和白翊飞找了一个相对安全一点的地方躲了起来,我很担心遥哥儿,一直盯着那边的情况,照明弹的光很快就暗了下去,我看不清那边的情况,只能听声音,白翊飞怕它会窜到这边来,又拽着我往远处跑,等我听到远处传来爆炸声的时候,就挣脱了他的手往回跑,跑了几步,远处又传来一声巨响,应该是巨蟒砸在地上的声音,我心中狂喜,遥哥得手了·“遥哥儿林默遥”我大喊着,却没有得到任何回应,我心里咯噔一下,脚步更快了。
一片漆黑中,渐渐地出现淡淡的光亮,光亮之后是一个熟悉的身影,“林默遥”,就在我快要接近他的时候,被脚下的一块碎石绊了一下,重心不稳,向前扑了两步,差点摔倒的时候,一只手稳稳的扶住了我,我顺势抱住他,“你又没事”·他轻笑了一声,“能有什么事,你总是不信我的话。”
“我哪不信了,算了,我不跟你争,你没事就好”我现在这个姿势再加上我只用一只手抱着他其实很不舒服,但是我却不愿意松开,他向前走了一步,等我站好之后轻推了我一下,“夏念,你看这个。”
我不情愿的松开手,退了一步,他手里正拖着一只小盒子,镂空的花纹栩栩如生,雕工做的相当细致,上面镶着的宝石也是相当稀有的品种,只是上面不知道粘了一层什么东西,看上去很脏,不过好像能够弄掉。
“这是什么”·他答道:“应该是装佛骨舍利的宝函·”·· ·作者有话要说:今晚有二更 - -· · · · ·四十九、八重宝函· ·“这东西你哪找来的”他刚才应该一直在对付那条巨蟒,哪来的功夫找这东西·“在那条巨蟒的嘴里。”
原来是这样,我说那上面怎么那么多黏乎乎的液体··他把地上的碎石往旁边踢了踢,把金盒放在地上,然后自己也跟着坐了下去,“现在没什么危险了,坐下来休息下,白翊飞呢”·“在后面。
你跟我说说,刚才怎么炸死那条巨蟒的,我一直看不到你都快吓死了·”·“我一直躲在暗处,对不起·”·“道什么歉,你那么做是对的,难不成还送上门去让它吃继续说。”
“我摸清它的位置之后,就找了个相对安全的地方躲,等你照明弹发过来的时候,借着光朝他伤口开了几枪,我之前忽略了它会胡乱撞这点,看他朝你们那边去就怕你们出事,还好你们知道躲。”
他说到这时握住了我的手,我对他说:“白翊飞想的很周到,发完照明弹就拽着我跑了·”·“嗯·后来我看你们这边没什么事,就把注意力又收回到那畜生身上,它伤口被我打中,就把那黑毛粽子给甩开了,我过去一看,那粽子早就让巨蟒给缠的只剩一滩肉了,我把炸药绑在他身上,绕道巨蟒前面,本来想扔它眼睛那炸它眼睛的,谁知道那畜生张嘴就咬,这可比我想的好多了,我趁他还没闭嘴,就开了一枪,把炸药引爆了,那畜生头就被炸烂了,这个宝函就掉了下来。
看来咱们运气还不错,还能摸出点东西·”·他就像实在讲别人的故事一样,说的很轻松,可是却听得心惊肉跳,吓出一身冷汗,这其中的过程绝不会像他说的这么轻松,必定是凶险万分,步步惊心,换了是我,可能有几条命都要交代在那了。
“怎么了脸色这么难看”他紧张的看着我,我想笑,可怎么也笑不出来,“我以后决不让你再去冒险了,要死就一起死吧。”
他把我揽进怀里,轻轻的揉了揉我的头,“我这不是好好的,说什么死不死的·”·“你松开我,让我看看你有没有受伤·”·他松开我,带着几分宠溺的无奈任我在他身上检查着,“就有几处擦伤。”
除了他后背上的老伤,的确只填了几处擦伤,真是谢天谢地·以前我没仔细的看过,其实他身上很多的伤疤,可见他以前不要命往前冲的程度绝不会比现在差。
他说过他七岁的时候第一次进墓,这十几年不知道已经参加过多少次盗墓行动了,能练就这样的身手也不知道是经过多少艰险,他的每一道伤疤都像刺一样扎进我的心里,除了对他的敬畏,更多的是心疼。
“以后别再盗墓了·”其实我知道说这话他一定不会当回事,也不可能会听我的话,但是不说出来试一下,我不甘心··“我爸都不在了,林家的胆子我不挑谁挑。”
他叹了口气,继续说道:“我爸这一去,底下的人肯定要闹腾一阵,短期内肯定不会再去倒斗了·而且也不是总会有值得盗的大墓,下一次地要准备的东西多着呢,不是那么容易的事,你以为就是背着点装备的事吗里面的关系千丝万缕,事多着呢。
这次我就是急了,要不然也不会……算了,不说这些了,总之,你放心吧,我不会有什么事的,这么些年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那万一要是哪回阴沟里翻了船咋办”·“有你这么咒人的吗”·“没有,我没那个意思,算了,不说这些了。”
反正出去后有的是时间,我慢慢跟他磨,我就不信他不松口··“哥你什么时候过来的怎么一直不说话”我一扭头就发现白翊飞也坐在我身边,正摆弄着那个宝函,我发现现在我这声哥越叫越顺口,就是不知道他听着顺不顺心了。
他目光仍然停留在那个宝函上,没看我,“啊,有一会儿了,见你们俩说话,就没叫你·”,他拿起宝函问遥哥儿:“这东西是装佛骨的吧”·遥哥儿点了点头,“应该是,打开看看吧。”
白翊飞把上面的黏液擦了擦,一边开包含一边感慨:“做的真不是一般精致,比法门寺那个可精致多了·”·打开金盒之后,里面又是一个小金盒,除了小一圈之外,雕花也不一样,比第一层做的还要精细,再打开这只小盒,里面仍然是一个小盒,就这样依次打开之后,足足有八个小盒,最后那只做成了棺形。
白翊飞没敢开,递给遥哥儿看,遥哥儿检查了一下没有机关就打开了,里面放着一个似玉般圆润的石头,遥哥儿把它拿到蜡烛下仔细看,那块石头从不同的角度看竟然是不一样的颜色。
“这……怎么不像舍利·”遥哥儿自言自语,“我的天,该不会是……”遥哥儿把蜡烛递给我,自己举着石头看了好久,开始自言自语,“还真有人信这玩意,可笑。”
“你知道是什么东西”·“只是传说而已,八成是假的·”·我见他还在那卖关子,就催他,“到底是什么啊你快说,别卖关子了。”
“看过山海经吗”他突然没头没脑的问了一句,我点点头,“看过一点·”·“嗯,那就应该知道一些上古的传说,传说上古有十件神器,东皇钟,伏羲琴,轩辕剑,神农鼎,盘古斧,崆峒印,炼妖壶,昆仑镜,昊天塔,女娲石。
·东皇钟是十大神器力量之首,能够打开通往天界之门,足以毁天灭地、吞噬诸天·伏羲琴是伏羲以玉石加天丝所制出之乐器,泛著温柔的白色光芒,其琴音能使人心感到宁静祥和,据说拥有能支配万物心灵之神秘力量。
轩辕剑,黄金色的千年古剑,传说是天界诸神赐予轩辕黄帝击败蚩尤之旷世神剑·其内蕴藏无穷之力,为斩妖除魔的神剑·神农鼎,古称造世鼎,上古时代神农氏为苍生遍尝百草,也为后世奠定医学基础。
神农昔日炼制百药之古鼎,正因积聚千年来无数灵药之气,据说能炼出天界诸神亦无法轻得之旷世神药,并隐藏其他神秘之力量·盘古斧据说能分天开地、穿梭太虚之力,威力不下轩辕剑。
崆峒印是由崆峒海上不死龙族的护守神器,其上刻塑有五方天帝形貌,并有玉龙盘绕·自古相传得到它的人,就能拥有天下,也有人传说它能让人不老不死·自古许多方士纷纷出海找寻此印,但最后都只是踏上不归之路。
炼妖壶,古称九黎壶,乃上古异宝之一·拥有不可思议之力,据说能造就一切万物,也有惊人之毁坏力量·内部有著奇异之空间,空间之大似能将天地收纳于内。
还有传说在仙人的故乡昆仑山中的昆仑天宫中,藏着一面神镜,拥有自由穿梭时空之力·但在一次仙人之盛会中,神镜被人所偷,至今一直下落不明·昊天塔,原为天界重宝,拥有浩大无俦之力,据说能降一切妖魔邪道,必要时仙神也可以降服;但后因不明原因而下落不明,无人知晓其下落。
而女娲石,相传是女娲为了救自己病故的女儿,将自己万年修为贯注在一颗补天剩下的五彩玉石上,自此该灵石就具有特别之力,能令人起死回生·”·“你是说这是……十件神器中的一件”·他点了点头,“像女娲石。”
我把那石头拿过来看了看,除了好看,没觉得哪有什么特别,就把石头塞回他手里,“就这么一块石头就能起死回生,别逗了,我可不信·”·“谁让你信了,传说里的东西都是古人夸大的,我也不信,但是这墓主就信了,不知道从哪弄这么一石头,还珍而重之的藏了起来,真是煞费苦心啊。”
· ·作者有话要说:其实本来想找个别的神器来着,但是翻来翻去也没翻到合适的,避尘珠什么的是鬼吹灯里用过了,不好意思借鉴,就选了女娲石,各位觉得假就全当是看个笑话吧,实在觉得不好,我就删掉这段。
 · · · ·五十、虚冢疑云· ·白翊飞打断了我和遥哥儿的讨论,“管他是什么,还是先收起来吧,说不定以后用得上,咱们是不是该想想怎么出去了”·“嗯。”
遥哥儿把那块五彩石放进宝函里收好,看是并没有要动身出发的意思,“你们就没觉得这墓很奇怪”·“一开始你不就说他奇怪了。”
“以前觉得奇怪,只是因为这墓里的机关设的有些不合常理·”·其实他想表达什么,我大概能猜到,但还是问他:“那现在呢”·他捡了一块石头在地上画起了墓室结构图,然后指着一处说:“这是有壁画和浮雕的墓道,除了这里还有刚才棺室摸出来的一张金箔笺,再没有任何东西能表明墓主的身份。”
他又在棺室把里面的摆设简单的标了一下,一边画一遍解释道:“你看,在棺室里,船棺和瓮棺显然不可能是墓主,悬棺多半是些术士,风水师,而青铜棺,似乎有些像昆仑奴。”
“昆仑奴”我好奇的问,“唐代传奇里提到的那个”·“嗯·刚才我绑炸药的时候,发现那个粽子不是因为尸变长了黑毛,而是他本身就是黑的,虽然有可能是被毒死或者做过特殊的处理,看我认为它本身肤色就是黑色的可能性最大。
除了这点,他体壮如牛,跑的也飞快,这都和历史上昆仑奴的描写吻合·”·白翊飞听了之后点头表示赞同,“其实这也不奇怪,从唐朝开始,就有了关于昆仑奴的记载,至于他们到底是哪里人,这称呼又是怎么来的有很多种说法,其实说白了他们和现在的菲佣很像。
古代很多有钱有势的人有争抢着要,可能这墓主就收了几个,死后就让他们殉葬·”·他们俩个所说直接指出了一个问题,棺室里一共五处摆了棺,有四处葬的都不是正主,就只剩下中央那座舍利佛塔,不过好像也不太像,里面没放尸骨也就算了,谁会在自己安息之地下面压着一条巨蟒呢·“这么说,这里是虚冢”我问,但是还是觉得奇怪,用这么大的手笔修一座无头墓意义何在·都市情缘青梅竹马欢喜冤家惊悚悬疑·遥哥儿摇了摇头,“如果是虚冢的话,至少也应该交待一下墓主的身份,再弄一具尸体来混淆人们的视线吧,要不然做这么多不都白费了,可是这里却根本不在这上面做文章。”
白翊飞盯着地上那幅图看了一会儿,然后说道:“如果佛塔里那些根本就不是什么佛骨舍利呢如果是墓主死后让人把自己的尸体火化,烧剩下的东西供奉起来。
这么做只是为了模仿佛教高僧圆寂,想早登极乐·古人死后想飞升的例子比比皆是,这么想很多东西就都能解释通了·”·“你说的这种可能也不是没有,但是他下面藏着一条巨蟒又怎么解释巨蟒口中的宝函又怎么解释”·被遥哥儿这么一问,白翊飞的这种想法似乎也被推翻了,不过提起那条巨蟒,我脑海中有了一个不成形的想法,“你们有没有想过,这里可能根本就不是墓。”
他们俩都没表态,我就继续说下去:“其实这里是个祭祀的场所也说不定,墓的想法先入为主,我们都忽视了这点,你看这里没有一处是符合葬制,风水堪舆之术的,但是如果说这里是为了祭祀,更确切的说,就是为了镇压那只巨蟒,好像就说的过去了。”
“虽然有点牵强,但好像也说得过去·”白翊飞说,又看着遥哥儿问:“你怎么看”·遥哥儿把我们提出来的想法都写在了地上,然后又一条一条的划掉,“其实每种说法都说的过去,但又好像都缺了点什么。
我们回棺室去看看,也许有什么地方我们并没注意到·”·“也好·”·我们不再讨论这个话题,都闭目养了一会儿神,就起身朝着棺室走去,那条墓道被巨蟒给撞毁了,从那里过的时候,总感觉上面会突然掉下来一块大石头似的,提心吊胆的走过了那片废墟,才算送了一口气。
我们很自觉的绕着青铜棺走,虽然不知道那里面还有没有昆仑奴僵尸,不过还是小心一点的好,我们三个现在是强弩之末,如果真再蹦出来一只僵尸,我们三就真的该留下来给他们做伴了。
我回忆着刚才被追的过程,忍不住打了一个寒颤,不过现在没什么危险,我忽然想到一个很有意思的事,遥哥儿好像一直叫那个僵尸粽子,刚才没工夫让我好奇,现在想起来,这个称呼还真是挺……特别的。
我忍不住好奇问他:“你为什么叫僵尸粽子”·他看了我一眼,就说:“啊,那是我们的行话·墓里的僵尸就叫粽子,其实那只是一种生物作用,有的尸变会长毛,长白毛的就叫白毛粽子,长黑毛的就叫黑毛粽子。
我们下地一般都带着黑驴蹄子,碰到粽子就用黑驴蹄子打,好像也是一种生物作用,反正都是老一辈传下来的,有用没用我们也都带着·”·“你们这行,是不是规矩挺多的”·“还行吧,北派摸金校尉讲究挺多的,其实传到现在也没那么多讲究了。”
“摸金校尉盗墓还带官职的”·他看了我一眼,我赶紧解释,“我没看不起你们的意思,就是好奇而已,你不愿意说也没关系。”
“没什么不能说的·不过要细说,挺多的,怕你不爱听·”·我摆了摆手,“不会不会,你说,就当给我普及盗墓知识·”·他笑了一下,“说得好像你以后要去盗墓一样。
可是你自己要听的,嫌烦时我可不停下来·”·“不烦,不烦,你讲·”·· ·作者有话要说:下章讲盗墓四大门派· · · · ·五十一、盗墓四派· ·作者有话要说:这章我是总结了一下关于盗墓四大派的内容,看过鬼吹灯和盗墓笔记的应该都了解,不过应该有不了解的,所以就不删了。
 ·“盗墓有四大门派,摸金、搬山、卸岭、发丘·具体的就是摸金校尉、搬山道人、卸岭力士、发丘将军·所谓发丘有印,摸金有符,搬山有术,卸岭有甲,就是说各派都有各派的规矩。
摸金的最开始出现在战国时期,摸金校尉这个称呼是曹操定的,他在军中设了发丘中郎将和摸金校尉,专职盗墓,袁绍攻曹操时好像还写过一篇檄文,好像还挺有名的,你要是有兴趣自己找找看。
·摸金这一派规矩很多,进墓时要用东西遮住口鼻,还要在墓室东南角点上一支蜡烛,然后再开棺摸金,摸金的时候不能损害死者遗体,而且必定要给死者留下一两件,如果在摸金期间东南角的蜡烛灭了,就要把摸到的东西原样放回去,再磕三个头,然后退出墓室。
摸金校尉最善于擅长看风水星象定穴,‘寻龙诀’和‘分金定穴’是这一派的精髓,他们没什么师徒之分,只要懂得行规术语,就都是同门·不过在摸金门人中,只有获得正统摸金符的人,才能被称为摸金校尉,正统的摸金符是用穿山甲的爪子做成的,现在基本上已经绝迹了,这主要和摸金校尉越来越少有关系,摸金符我只见过假的,真的还没见过。
·发丘将军是到了后汉才有,也叫发丘天官,发丘灵官,其实发丘天官和摸金校尉的手段几乎差不多,只是多了一枚铜印,印上刻有天官赐福,百无禁忌八个字,发丘者把这枚铜印视为神物,号称一印在手,鬼神皆避。
这枚铜印据说在明朝永乐年间被毁了,现在的也都是仿品··发丘者不像摸金校尉那样喜欢单干,他们要是发现了一座大墓,通常都是邀集很多人一起行动,而且这一派是四派中唯一不忌讳与官方合作的一家,因此在掘丘过程中危险性相对来说小一点。”
“这两派手段这么像,而且都是曹操设的官职,为什么不合成一派”·他估计是没想到我会对这些东西感兴趣,听我这么一问,停顿了一下才说:“摸金校尉和发丘将军互相看不顺眼,摸金的认为发丘与官合作,挖掘古墓时坏人尸骸,损人风水,违背行内的规矩;而发丘的就认为摸金的墨守陈规,空有了一身的本身,却不能把这行发扬光大。”
他说到这停了下来,问我:“还有别的问题吗”·我忙点头,“另外两派你还没说呢·”·“既然你感兴趣,我就给你说说另两派。
搬山道人一般都是扮成道士,很多人都以为他们掘坟靠的是茅山的‘搬山分甲术’,其实‘搬山’采取的是喇叭式掘丘,说白了就是利用外力破坏的手段。
搬山一派,最早在秦汉时期,到了清朝中叶才算旺起来·跟摸金的不同,他们最擅长机关阵法,破解坟墓中各类机关很拿手·风水上只是粗通门道,不过他们掘丘,只为求财,虽然精通机关,但一贯以破坏为主,为达目的不择手段。
至于卸岭力士,是介于绿林和掘丘两种营生之间的,有墓的时候就挖墓,找不着墓的时候,就占山为王,打劫钱财,向来人多势众,只要能找到地方,多大的墓也敢发掘。
卸岭门据说创始人得了仙人传授力大的法门,所以卸岭门门人,大多都是力大无穷,通晓武功,因此被称为力士·吕布知道吧相传也是卸岭门传人,为董卓筹备军饷,曾挖掘过多位汉皇墓葬。
有一句话不知道你听过没有,三十六行,盗墓为王,掘墓倒斗,卸岭最强·后面那句话虽然是后人加上去的,但从一定程度上也说明了他们的能力··卸岭的鼻子都很灵,把铁钎打入地下,□之后拿鼻子闻,其实这和我们用洛阳铲的原理差不多,不过他们一般都不屑用洛阳铲,他们觉得如果地下土壤不够干燥,效果就大打折扣。
这一派到了民国时期,就销声匿迹,算是绝了·”·“那你们算是哪一派”·他想了一下,说:“算是发丘一派传下来的吧,不过传到现在也靠不上了。”
我们说这话已经走到了棺室的中央,那里现在已经凹了下去,就剩一个黑漆漆的坑,我们三个举着蜡烛蹲在坑边端详了半天,遥哥儿就要下去看看··我一想这下面应该是不会再藏着第二条巨蟒了,就没拦他,不过对着那片黑暗心里还是有些不安,我估计我已经对黑暗产生了阴影,出去之后,可能要很长时间才能适应。
“夏念,你那还有没有绳子我随身带的都用完了·”·我翻了翻包,把最后一条麻绳给了他,那坑不知道有多深,也不知道这绳子够不够用,因为坑边上没什么东西能固定绳子,我和白翊飞就暂时充当了柱子,替他拽着绳子。
他拿着匕首顺着绳子滑到了坑底,我和白翊飞就守在坑边上等着他,过了很久,就听他在下面喊:“你们下来吧,这下面有通道·”·我和白翊飞对视了一眼,都觉得这通道大有说道,说不定后面别有洞天。
白翊飞让我先下,因为我现在就一只手能用的上力,所以下的很慢,遥哥儿和白翊飞也都没催,等我看到遥哥儿的时候,绳子也差不多快到头了,我往下一跳,遥哥儿把我接了个正着,我冲他笑了一下,就朝上面喊:“哥,你下来吧。”
绳子动了一下,我知道是他听到了我叫他正往下下,我担心他伤口会被坑壁蹭到,就提醒道:“小心你的伤口·”·等白翊飞下来了之后,遥哥儿点亮了蜡烛,我看脚下的土里好像有什么反光的东西,就问遥哥儿:“地上那些是什么东西”·他蹲下去拿蜡烛照了一下说:“是蛇蜕。
那条巨蟒在这也有几百年了,蜕几次皮也不奇怪·”·我本来都已经弯下腰准备去看那到底是什么东西,结果听他这么一说,就不再好奇了,他笑了一下,“这可是上好的药材,如果拿出去卖,应该会有个好价钱。
你们看,这有条通道·”·我顺着他手指的方向去看,那里果然有一条通道,不过不太宽敞··“可能是这座墓的排水系统,也有可能是供巨蟒出去觅食用的,我觉得后者更说得过去,要不然几百年没东西吃,早死了。”
“我们要进去”白翊飞问··遥哥儿点了点头,“不管是排水系统还是供巨蟒觅食的,应该都通着外面,我们顺着走,也许能走出去。”
听到能出去,我心情变得很复杂,有终于能脱险离开这鬼地方的欣喜,也有一种遗憾,这种遗憾不是因为我们什么有价值的东西都没找到,仅仅是因为带我来这里的那个人却不能和我一起离开。
爸,你看到了吗,我就要活着走出这里了···· 作者有话要说:这章我是总结了一下关于盗墓四大派的内容,看过鬼吹灯和盗墓笔记的应该都了解,不过应该有不了解的,所以就不删了。
 · · · ·五十二、绝地逃生· ·这段墓道,不,应该说是通道,虽然也有人工打磨过的痕迹,但无论从取材还是做工上都明显不如之前走过那些,如果说是同一时期建造的,这差距也太大了一点吧·通道壁上沾着一些粘腻的液体,这种触觉和我在那条巨蟒身上做过山车的时候摸到的感觉一样,看来这里真的有可能就是给他觅食用的。
这样一来,倒是能解释它是怎么活了八百多年的,但是有一点,好像又说不通了,既然能够自由活动,为什么一直留在这里,这里似乎并不像巢穴··走着走着,遥哥儿突然停了下来,我以为他又发现了周围有什么异常,就提起十二分的精神准备着,结果他只是蹲了下去,我凑上去一看,他手里多了一条很粗的链子,看上面锈的颜色,应该是铁质的。
他拿起的那一头有很明显被外力挣断的痕迹,而另一端连着我们看不见得地方··这么一条粗重的铁链,不用细想,就是用来锁那条巨蟒的,难怪他会待在这里了,并不是他不想走,而是根本就走不了。
“这条是用来拴着那巨蟒的吧”我向遥哥儿求证我的想法,他点了点头,把链子扔在地上,举着蜡烛不知道在看什么,“你看什么呢”·“嘘。”
他比了不要说话的手势,然后示意我看蜡烛,我顺着他的手指看过去,并没看出有什么奇怪的地方,就扭头看他,他的脸色虽然没有刚才那么苍白了,但是却还是没什么血色,如果我们再出不去,也许真的会累死在这里。
都市情缘青梅竹马欢喜冤家惊悚悬疑·“让你看蜡烛,看我干什么”他敲了一下我的头,我才反应过来我正盯着他走神,慌忙的扭头指着蜡烛说:“这蜡烛上什么也没有,我多看它两眼还能看出花来”·他抬眼看着我,把蜡烛举到我面前,“你看,火苗是向里倾的。”
我细看,的确如他所说,蜡烛上的火苗,是微微向着我们来的方向,但是这又能说明什么反正我被他当成白痴也已经习惯了,就问他:“那又怎么样”·他摇了摇头,“我一直以为你挺聪明的,原来都是假象。
你就没想过现在我们没动,火苗为什么会往里偏”·“这……”我顿了一下,不确定的说:“有风”·他满意的笑了笑,“看来还不算太笨。
这里通风,一定连着外面,这次我们真的能出去了·”·先前只是猜测这里能出去而已,现在听他这么一说,我整个人都比先前精神多了·我们顺着那条铁链走,在通道的尽头看到了一道石门,很厚重,铁链就是连在石门上面的,在石门下面有一个矩形的口,我目测了一下,这口那条巨蟒肯定钻不出去,这就怪了,如果不是它自己钻出去找食物,难道食物还会自己送上门来·我看遥哥儿蹲下去研究那口,就跟了过去,“咱们能钻出去吗”·他用手大致量了一下,皱起了眉,“差不多,但是你们带着伤,恐怕吃不消。”
他这么一说我赶紧表态,“我没事,能忍·”·他没看我直接去看白翊飞,白翊飞笑着说:“小念比我伤的重都能忍,我怎么就不能了”·遥哥儿冲他点了一下头,转过来之后又盯着我的胳膊看,本来想动一下给他看,结果胳膊不听我使唤,我只好用另一只手拍了一下,虽然很疼,可我还是忍着没出声,缓了一下就对他说:“你看,现在已经没知觉了,根本不知道疼。”
他的手轻轻地覆上我那条断了的胳膊,叹了口气,“对不起·”·“你还说我,你自己没事不也总道歉,我不疼,真的·”我推了他一下,“别磨蹭了,咱们快钻出去。”
他点了点头,准备往外钻,我和遥哥儿大概差了一根手指头那么高,不过体重似乎没差多少,他瘦的只剩皮包骨,钻起那口似乎也不是很费事·我本来就比他矮,除了那条断了的胳膊,钻起来应该也不会很麻烦,最麻烦的就是白翊飞,他虽然不是我们三个里面最高的,但却是最重的,在加上他伤在胸口,真钻起来,肯定是最痛苦的一个。
眼看着遥哥儿那边半个身子都要钻出去了,我把白翊飞推到了我前面,“你先钻,我在后面帮你·”·他犹豫了一下,想说什么但最后也还是点头答应了。
遥哥儿已经顺利钻了出去,我把背着的包先送了出去,就对白翊飞说:“尽量小心伤口·”·他点了点头算是应了我的话,趴在地上一点一点的往外爬,头很顺利的过去了,到了肩膀那里稍微有点吃力,我在后面替他着急,但是又不敢冒然去推他,幸好他自己撑了过去。
就在他肩膀过去的那一瞬间,忽然传来了一阵刺耳的声音,我捂着耳朵寻找声源,但那声音好像并不是从我这边传出来的··白翊飞停顿了一下之后,就迅速爬了过去,我刚想钻过去,可是整个口都被堵了起来,“我靠,你们俩搞什么鬼堵上口干什么”·“夏念,你在那边先别过来”是遥哥儿的声音,听上去很急促。
那边一定发生了什么事,我想过去,但是那口却被堵得死死地,我趴在地上听那边的声音,他们好像和什么东西打起来了,这到底怎会回事,明明刚才还好好的一点事也没有。
“白翊飞,把门上那个铃铛打掉”又是遥哥儿的声音,虽然比上一次更急,但是气力明显比上次差了很多··外面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是什么东西突袭了他们,也不知道是他们俩谁堵得口,死死的,我怎么推也推不开,出不去也看不到外面的情况,只能靠声音来判断,简直要我急死了·“铛”的一声,好像什么东西掉了下来,应该还是在离我很近的地方,我耳朵被震得嗡一声,但是随着耳鸣的消失,刚才那种刺耳的声音也消失了,又过了一会儿,打斗的声音也停了下来,堵着那道口的东西也被拿开了。
我赶紧往外爬,但是脑袋刚出去就撞到了什么的东西,我还没来得及辨认是什么,就听遥哥儿的声音,“别急,慢慢来,这边没事了·”··· · · · ·五十三、溶洞· ·虽然他说已经没事了,但我哪能放心,也顾不上自己身上的伤,一个劲的往外爬,等我半个身子都出去后,遥哥儿正捂着头站在那等我,见我出来了,就搭了把手,把我拽了出来。
我站稳了之后看到白翊飞正靠在一边休息,没受什么伤,我看遥哥儿还捂着自己的头就问:“你头怎么了”·他笑了一下,把手拿了下来改摸我的头,“你头是不是铁做的”·我一看他这反应,想起刚才钻洞时撞到了什么东西,估计就是他的头了,我拍掉他的手,“你正经点,刚才怎么回事你们俩谁堵得洞”·他赶紧指着白翊飞,“他堵得,不关我事,不过正合我意。”
看他还有精神和我开玩笑,应该是没添什么新伤,不过应该也消耗了不少体力,就把他推到白翊飞身边,“赶紧坐下吧,你们俩谁给我说说刚才到底怎么回事”·遥哥儿指了指我们刚才站的地方,“你没看见地上有东西”·我刚才出来的急,再加上只顾着他们有没有受伤,哪有功夫注意脚底下,这会儿他一说我才注意到,那里确实有东西,我走过去,地上有几团黑乎乎的东西,我用脚踢了踢,好像是蝙蝠,我转头问他:“怎么突然有蝙蝠攻击你们”·遥哥儿朝我招了招手让我回去,我在他身边坐好后他说:“这石门上有个铜铃,石门只要一动,他就会响,发出的声音很刺耳,不知道你刚才听见没有,这种声音人听着受不了,但是这些蝙蝠好像会被吸引过来。
幸亏他不是在我还没出来的时候过来,要不然我卡在那肯定招架不住·”·“难怪,我原来就奇怪那条巨蟒根本不可能钻出那个洞,怎么找的食物,原来真是有东西自己送上门来。”
那些蝙蝠比普通的大了好几倍,攻击能力肯定不低,刚才也不知道他们俩是怎么应付的,我拿蜡烛照了照四周,但是光线能到达的范围有限,看不出我们所处的环境,只是这里的温度很低,坐了一分钟不到我就感觉到冷,“还有没有蝙蝠了”·“怎么没有,顶上全是,不过只要不惊动它们,它们不会随便攻击人。”
“那是,好歹咱也算它们救命恩人,要不它们早晚都得自投罗网死在那巨蟒口里·”白翊飞突然插了一句,我晃了一下神,笑着回他:“那也是自愿的,不过人可没自愿当你刀下鬼。”
听他这种说话的语气总有一种恍若隔世的感觉,以前在研究所的时候,我每次去找老头,他都在,老头不在的时候他就跟我插科打诨,偶尔还带我出去瞎转,逮着个地摊还得喝上几杯,那时觉得他这人特能装,在老头那就是好学生,人人都夸,到了我这却根本没个正型,和研究所那个白翊飞简直判若两人,但是这样一个人却一点也不让人觉得讨厌,虽然他和我说的话十句里有九句半都是假的,但我有什么话还是爱和他说。
自从来了这,除了我说要认他当哥那会儿他不着调了一回,其他时候他说话似乎都带着几分谨慎,也许那才是他本来的样子,他刚才那句话,语气却轻松了很多,就像以前和我开玩笑一样。
我正出神的功夫,遥哥儿把一块压缩饼干塞进了我手里,“吃点东西吧,这里没什么危险,我们歇一会儿再走·”·我们带的干粮并不多,只要几块压缩饼干和牛肉干,好在这些东西都是能扛得住饿的,不至于吃了一会儿就饿了。
遥哥儿把东西分完之后自己却站了起来,我抬头不解的问:“你要上哪”·“那边有水声,我去找找看有没有能喝的水·”·“我跟你一起去。”
我把压缩饼干放回袋里,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图准备跟他走,可一想留白翊飞一个人在这里也不安全,就有对白翊飞说:“要不一起去吧·”·白翊飞没说什么,把食物都收了收,就站起来对我们说:“走吧。”
我们三个慢慢的循着水声找水源,没多远,从上空落下一滴水把蜡烛浇灭了,等了一会儿没什么动静,遥哥儿又重新点燃了蜡烛,我抬头去看,头顶上有许多石钟乳,看来这里是一个天然的溶洞了,越往前走,洞顶就越矮,石钟乳越来越多,偶尔也有石笋出现,等我们找到水源的时候,已经有的石钟乳和石笋连在一起了。
这里空气的湿度很大,但是温度却很低,我打了一个冷战之后跟着遥哥儿到了这洞里的一条小溪边,那条小溪不深,但很清澈,我们找了个相对干一点的地方落脚,我把东西放好就跑到小溪边洗了把脸,然后撩起一捧水喝了一口,谁有点硬,但是在野外能找到这种水已经很难得了,遥哥儿跟了过来,喝了一口水后,我跟他开玩笑:“怎么样这水好喝吧,这可是纯天然矿物质水,含钙量高着呢看着那边那钟乳石没,凿下来能当钙片吃。”
白翊飞一听扑哧笑了,遥哥儿倒是没笑,一本正经的对我说:“咱们三个里就你伤了骨头,要补钙也得你补,要不我给你弄下来一块吃”·我这典型的搬石头砸自己的脚,早知道他这人嘴毒着呢,就不该惹他,我赶紧摆手,“可别,我用不着。”
他这才笑了,又撩水洗脸,我扭头对白翊飞说:“这溶洞少说也得有几万年了吧看这石钟乳长的多好,我要是学地质的到了这得乐疯了。”
白翊飞眼睛弯了一下,我总觉得他这笑不怀好意,“按一米一万年算,也得有个两三万年了,我说小念,你那会追地质的系花不是跟着听了一学期的课,你应该比我清楚啊”·他话一说完,我嘴里那口水就喷了出去,边咳嗽边看遥哥儿,他倒是没什么反应,只是拍着我后背说:“急什么。”
我顺了口气,“那个……没追成,她后来和生物那学生会主席好了·”·“那不是你又看上物理的学姐,人才和生物的主席双宿双飞了吗”白翊飞笑着看我,伸出手来,慢慢的数着:“这之后还有化学的学妹,数学的……”·白翊飞在那没完没了的揭我老底,在这么下去我形象彻底就毁在他手里了,我怒了,冲他吼:“白翊飞”·白翊飞兴致未尽的收回手,“得,我不说了还不行吗。”
我赶紧跟遥哥儿解释:“你别听他胡说,没那么多,不是,一个都没有,我根本没谈过女朋友·”·遥哥儿笑了笑,“不用解释,没关系。”
“你……不在意”·他还是笑,却有了几分苦涩感觉,“夏念,你说我凭什么在意”·“我……”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说,我以为他会在意的,可好像根本不是那么一回事,我们之间,似乎总隔着什么东西,没有人把它拿开,有些事就怎么都说不开,我是想把那东西拿开,但关键在于我跟不知道那东西是什么,更不知道该怎么拿走。
·· · · · ·五十四、水深火热· ·气氛突然变得有些尴尬,他不说话,我又不知道该跟他说什么,只能看着他蹲在小溪边有一下没一下的撩着水。
撩着撩着,他忽然跳了下去,水虽然不深,只到他膝盖,但是他身上有伤口,我怕会感染,就招呼他上来,可他就像没听见似的,竟又弯下腰把双手探到水下去,好像在找什么东西。
都市情缘青梅竹马欢喜冤家惊悚悬疑·摸了一会儿,大概是觉得太黑了看不清,就扭头对我说:“夏念,把蜡烛给我·”·我一想他这肯定是发现了什么东西,就燃了一支蜡烛,本来想递给他,但是又一想他举着蜡烛找东西会更麻烦,索性脱了鞋跟着跳了下去,站在他旁边给他照亮,他看了我一眼,没说什么继续弯着腰找东西,我也朝水里看,但是除了石头什么都没有。
他摸了半天终于直起了腰,我赶紧问:“找到什么了”·他把手掌摊开,里面躺着一枚很小的金色纽扣,这里突然出现这东西,根本不在我预料之内,我盯着他手心发愣,他却把手掌合上了,“这里不是下游,应该不是从别的地方冲来的。”
我把他的话消化了一下,“你的意思是……有人来过”·他点了点头,又拿起那枚纽扣在蜡烛下看了好半天,忽的笑了,他这一笑,我晃了一下神,心脏也跟着漏跳了一拍,等我静下心来细想,就觉得有点不对劲,他好像知道这纽扣的来历。
他的注意力现在都在那枚纽扣上,我把蜡烛吹熄他也没看我一眼,只是小心翼翼的把那枚纽扣收了起来··这更证实了我的想法,如果是陌生人的纽扣,他不可能这么上心,看来他认识这枚纽扣的主人,我托着下巴看着他问:“你知道这纽扣是谁的”·“这不好说,也许是他的,等见着了就知道了。”
他口中那个他八成也是个倒斗的,而且跟他关系肯定不错,奇怪了,难道黄历上写着最近宜远行,宜动土,怎么盗墓的,考古的都凑一块来了不过,遥哥儿口中那个他应该比我们先到了这里,可是在里面怎么一点痕迹都没留下,或者他是打算从这里进去,但是发生了什么事,让他放弃了,想到这,我又开始觉得不安,也许这里并没有我们想象的那么安全。
我拽了他一下,“上岸吧,这水怪凉的·”·也没等他反应就踱步往岸边去,哪成想脚下石头太滑,我没站稳就要往后倒去,遥哥儿又把我接了个正着,我谢字还没说出口,他一句话就把我噎了回来,他说:“你要是想让我抱你上岸就直说。”
我脸一热,扭头瞪了他一眼,就去推他的手,哪知他倒不松手了,我挣了一会儿,他却越抱越紧,最后竟用两只手臂把我圈在了怀里,我还想挣,就听他在我耳边说:“别动了,就让我抱一会儿,就一会儿。”
他这么一说我就不敢在动了,他没忘我后背上的伤,只把头抵在我肩膀上,我觉得他好像很累了似的,而且似乎在发抖,就把手覆在他的手上,他渐渐的恢复了平静,我听到他在小声的念叨着:“就知道他没那么容易死。”
一听他提到“他”,我心里就怪怪的,就像一团棉花堵在胸口,既拿不出来又压不下去,憋着难受,这个“他”到底是什么人呢在得知他还活着,竟能让一贯冷静的遥哥儿失态,我真想见见他。
“他是谁”我没想到自己竟真的问出了口,按说这些事我没权利也不应该过问··他似乎也没想到我会这么问,顿了一下之后说:“见着了再告诉你。”
我背对着他,看不到他现在的表情,他不太愿意说,我也就不好再问,虽然心里对那个“他”的问号又多了几个,但也只好压了下去··他揽着我的肩朝岸边走,到了岸边真的作势要抱我上去,我赶紧把他推开,自己爬了上去。
他倒不像我是用“爬”的,一只手拄着岸边,再向上一跳就上了岸··我正嫉妒他不用像我一样爬上岸的时候,他就弯腰拧起了我的裤脚,“让你递根蜡烛,你倒好自己跳下来了,要是着凉了怎么办”·我心说刚才跳下去的时候也没见你推我上岸,现在倒想起来会着凉了,我懒得和他计较,甩了甩裤脚的水,坐在地上穿鞋,“我没事,你管你自己吧。”
他弯下腰开始拧自己裤脚的水,我一看他那双鞋也被水泡了,真是,多大个人了,下水前也不知道先脱鞋,这么泡着脚肯定不舒服,我指着他的鞋说:“要不生个火烤烤吧。”
他坐在我身边把鞋脱了控水,“不行,万一招来什么东西就坏了·”·那双鞋在他手上正遭受着惨无人道的对待,我看着那叫一个揪心,皱着眉问他:“你穿多大鞋”·“啊”他没反应过来,看着我发愣。
“啊什么啊,我问你穿多大鞋·”·“42码·”·我一听乐了,把刚穿好的一只鞋又脱了下来,扔到他面前,“你命好,我就这一双鞋42的,平时我都穿41码。”
他还没明白我的意思,疑惑的看着我,我把他一只湿鞋抢了过来,“你还有没有塑料袋什么的”·“你要干什么”·“你还说我笨,我看你也没聪明到哪去,当然是套着脚穿鞋呗。”
虽然拿塑料袋套脚再穿鞋也不会舒服到哪去,但总比脚一直泡在湿鞋里强··“我是说鞋·”·“我鞋是干的,借一只给你穿,你可别惦记我另一只。”
我装模作样的护住我另一只鞋,其实我是有心两只都给他穿,不过他肯定不会同意,我又想不到什么好办法,只好想了这么一招,虽然不是什么绝妙的方法,但至少能让他一只脚脱离苦海,我别的用处没有,这些小事能帮就多帮他一点吧。
他笑了笑,从口袋里拿出一个真空袋,我刚想伸手去接,被他挡开了,他抬起我的脚,把真空袋套了上去,我脸上顿时火烧了一般,慌忙扭过头怕被他看见我现在这窘迫的样,他给我穿好鞋之后说:“这份情,我领了。”
等他自己也穿好了鞋,就把我拽了起来,我们俩并排站着,我低头看着脚上的鞋,忍不住笑了,“早知道这么傻就不借你穿了·”·“不舒服那换回来吧。”
我看他有弯腰解鞋带的趋势,赶紧把他拉了起来,“我可没说不舒服,你要是觉得不舒服,”我看了他一眼,冲他笑,“给我忍着·”·他摇头笑,牵起我的手,用力的握了一下,“嗯,一定忍。”
· ·作者有话要说:夏念,你傲娇了 ><· ·其实那纽扣是谁的大家都能猜到吧· · · · ·五十五、顿悟· ·遥哥儿牵着我的手走回到白翊飞那,白翊飞目光在我们交握的手上停留了很久,最后轻声的叹了口气,“我说你们别总当我是死人行吗”·我脸上有点挂不住,想抽手,可是遥哥儿不松,直接把我拽到白翊飞身边坐了下来,“你自己想当,就别怪没人拦着。”
他们俩之间火药味渐浓,我一看情况不妙,塞了一块饼干到遥哥儿嘴里,他扭头看我,我冲他傻笑,他也就没了再和白翊飞吵下去的意思,低头安静的吃着东西··灭火成功,我松了一口气,也开始吃东西,白翊飞在我们下水找东西的时候就吃好了,这会儿正躺在地上闭目养神,这地方冷,我怕他冻着,想找东西给他盖,可是看了一圈也没什么东西能用,只好提醒他:“这凉,别睡着了,小心感冒。”
“嗯·”他没睁眼,只轻声的应着我,带着很重的疲倦,其实他累我也知道,打从下来开始,就一直遇到各种状况,越到后来越惊险,我们一直奔波着,为了生存不断地挑战着体能的极限,现在不仅是他,就连一向被我视为非人类的遥哥儿也很疲惫。
现在,暂时没有死亡威胁着,身体的各个部位都开始叫嚣着,我们都需要休息·我很想躺下好好睡上一会儿,但是我知道不行,我很清楚自己的状况,我不像遥哥儿和白翊飞那样有很强的自制力,他们即使躺下休息也不会睡得很沉,如果发生什么异常,他们也会敏感的发现,可我一旦躺下,肯定会睡过去,这还不是我担心的,我担心的是我醒过来就算不发烧,估计也站不起来了。
我不想成为他们的拖累,因为我再也承受不了失去··遥哥儿的手在我面前晃了晃,“在想什么,怎么一直发呆”·“啊,没什么,你不躺下睡会儿”·他收回手,看着我出神,我咳了好几声他才反应过来,“还是抓紧时间出去吧。”
“你不累躺个三两分钟没什么事吧·”·他摇头,“这里也不是没有危险,出去之后,再好好休息吧·”·“嗯,你说的对,那我们什么时候走”·“你先坐会儿,我去弄点水带着,刚才忘了。”
我对着他的背影发呆,不敢闭上眼睛,现在别说是坐着,就是站着估计我也能睡着·其实发呆也不是什么好事,因为我明显感觉到自己的脑袋越来越混,反应也开始迟钝,因为当我听到落水声时,用了很长时间才反应过来那声音是遥哥儿发出来的,等我赶到溪边的时候,有种哭笑不得的感觉,水中那个人背对着我,一手拎着鞋,一手举着蜡烛的样子很不协调,一点不适合他的气质。
“你怎么又下去了还行,这次知道脱鞋了·”·他转过身冲我笑了一下,但马上又严肃起来,“对面好像有东西,我过去看看。”
我借着他蜡烛的微光朝对面看,除了一片黑也没瞧出个所以然来,他那双眼睛也不知道怎么长的,总能发现不一样的地方,我叮嘱了一句小心就回去找白翊飞,不管对面有没有东西,我们都不能再继续留下来了。
白翊飞已经醒了,正在收拾东西,等我走近就问我:“他发现了什么东西”·“还不知道,过去等等看吧·”·我蹲下去帮手,其实也没什么东西可收拾了,带的东西都差不多用光了,整理好之后他直接背了起来,我站起来拉了他一把,我们并肩朝着溪边走。
“小念,既然你现在叫我一声哥,有些话我不能不说·”·本来就不算轻松的气氛,现在让他这一句话弄得更加沉重了几分,我不知道他想说什么,但是总觉得不是什么好事,我大气不敢喘,就等着他发话。
一直到小溪边上,他才开口,“其实他对你的心思我一开始就看出来了,这一路上他怎么对你我也都看见了,他是个值得托付一生的人,这一点我不否认,但是现实毕竟不是童话,有些事不会像你想的那么简单,老师已经不在了,家里只剩师母一个人,你确定你有勇气承担一切”他停顿了一下接着说:“我没别的意思,如果你真下了决心,我肯定是站在你这边的,师母那我去帮你说。”
“和我妈说什么我爸的事不用,我自己能行,但是这和他有什么关系”我几乎是条件反射一样反问他,怎么把遥哥儿和我妈扯到一起去了·他有些惊讶的问:“怎么你不打算和他在一起”·我脑子现在是一团浆糊,他这么突然一问,我有点发懵。
他看着我像是自言自语似的说:“难道我想错了,你不喜欢他,不想和他在一起可是你们俩……”他突然拍了一下自己的头,“我这瞎操什么心,你要是明白早就闹腾上了,还能这么消停。”
对于他这抽风式的举动我没空理会,因为我现在满脑袋都回荡着他那句你不喜欢他,喜欢这个词好像真的从来没被我用来形容过我和遥哥儿的关系,被白翊飞这么一问,我忽然有种顿悟的感觉。
我心疼他受伤流血,我不忍他一个人扛着重担,我不愿意听他提别人的事,我见不得他皱眉,我喜欢看他对我笑·他握着我的手时我觉得温暖,他抱着我时我觉得心安,我这不是喜欢他是什么·虽然我从来没想过要和他在一起,但是我潜意识里早就默认了我们不会分开。
以前我也想过出去之后要怎么和他相处,和他做兄弟朋友都不是我想要的,什么灵魂伴侣听起来好像很近,其实也都是虚的,我没见着他那十几年也没几次感觉到他,就他那不温不火的脾气,估计以后也感觉不到什么,所以这个也不是我想要的。
我想要的其实很简单也很明确,只要他这个人实实在在待在我身边就行了··都市情缘青梅竹马欢喜冤家惊悚悬疑·和他一起生活更是没有想过的,但是我曾经想要参与他的人生,和他一起分享喜怒哀乐,品尝生活的点滴,这是我心底最诚恳也最真实的想法,我已经竟然从来没有意识到,这种感觉就是喜欢。
我喜欢他,我想和他在一起,这种想法竟然一次都没出现过,我以前到底都在想些什么·· ·作者有话要说:夏念,后知后觉不是你的错,只要适时被点醒就ok啦~~只是又可怜了我们小白了,叹气。
· ·PS:我间歇性抽风改错别字,如果发现以前章节更新,不是添了新内容 - -· · · · ·五十六、乌龙事件· ·“我……以前没想过这些。”
我对白翊飞说,他一副了然的表情,“我早就该想到的,你在这方面一向迟钝·那你现在想明白了,打算怎么办”·“当然是和他在一起了。”
这个还用问,以前我想不明白都没打算和他分开,更不用说现在什么都想明白了··他轻轻地拍了拍我的肩,“夏念,你有没有想过和他在一起要承受多大的压力不是所有人都能接受同性恋的。”
我推开他的手,“我知道·”,就算不能被人接受,那也是我自己的爱情,就算不能拿到阳光下晾晒,我也甘之如饴·即使不被别人祝福,我也觉得是美好的。
两个人能相遇是缘分,能相爱是福分,我不会因为别人不赞同就轻易地放手·“我妈那边,适当的时候我会交代,就不劳你费心了·”可能唯一会伤害到的人就是我妈,这一点我不能否认,在我爸离开之后,我本不应该再雪上加霜。
“小念,我没别的意思,我只是不想你太辛苦·”·“我知道啊·”我冲他笑,“至少你不会反对,你会祝福我的不是吗”·他盯着我看了很久,默默地点了点头,那一瞬间,我突然觉得他很憔悴,“谢谢。”
也许这句话他并不需要,但是我必须要说··我和白翊飞都不再说话,溪对面传来的声音打破了这寂静,“夏念,你们过来吧,这边有东西·”·我和白翊飞还是没说话,沉默着趟过了小溪,到了岸边遥哥儿向我伸出了手,我看着那只手,笑了,然后紧紧地握住,上了岸,依然没松开,这只手,我决定要我一辈子,无论发生什么事都不松开。
小溪这一侧也是石钟乳和石笋林立,但是往里走,就开始有人工打造的痕迹出现了,石笋的高度都一致,头顶上的石钟乳也不见了,很明显是故意设计成这样的··遥哥儿指着石笋群后面说:“那里好像有雕像,我们过去看看。”
石笋后面确实有一片类似人形的阴影,如果不是他说,我根本注意不到,我们穿梭在石笋之中,可是走了一会儿,我就觉得有点不对劲,我们是朝着那片阴影走的,可是现在好像离得越来越远,又走了大概十分钟,我们竟然走回了起点,这些石笋绝对有蹊跷。
“看来是用这些石笋布了一个阵·”遥哥儿看着眼前的一片石笋说,“看不到全貌也不知道是什么阵法,这样,我上去看看·”·我拦了他一下,这些石笋看上去好像禁不住他,而且从刚才走的情况来看,这石笋群规模不小,光靠蜡烛的光似乎也照不了多远,除非用照明弹,不过最好还是别用,说不定会有蝙蝠,所以他上去根本起不了多大作用,没必要耗费体力。
“别上去了,要不然直接砍掉吧·”·“我怕下面有什么机关,冒然砍掉不太妥当·”他想了一会儿,把蜡烛拿到离得最近那根石笋那,从上到下一寸一寸的看着,我想他可能再确定这上面是不是有机关吧。
“要是他来过,一定会留下什么记号的·”他的自言自语推翻了我的猜测,又是他,他到底是谁难道他知道遥哥儿会来,所以特地在上面留下什么记号,看遥哥儿认真的样子,我又开始觉得不舒服。
遥哥儿检查完这根有去检查另外一根,“有了,看来他真的来过·”他说话的口气掩饰不住的欣喜,我听着更不是滋味,这个人好像对遥哥儿来说很重要,我不是这么倒霉吧,刚明白自己的心意,就来一个情敌。
“要不然别过去了,已经有人进去过了,大概也就没什么东西了,再说我们三现在的情况还是快点出去吧·”夏念,你真虚伪,我在心里骂自己,可是还是不想让他进去,我知道我是对自己没信心,我怕他对我不是真正的喜欢,只是出于所谓的感激之情,其实一个梦根本说明不了任何事,充其量是一种模糊地感觉。
“我得进去看看,不确认他是不是真的活着我不能安心,不然你们在外面等我,我自己进去·”看来他是铁了心要进去了,他想做的事没人能阻止,我也不可能让他自己一个人进去,只好跟着进去了。
白翊飞凑到他身边去看那根石笋,“你说的那个人是谁也是盗墓的”·遥哥儿不悦的皱起眉,“好像和你没什么关系吧。”
“怎么没关系,我要对夏念的安全负责,你自己的事别把他扯进来·”·我刚想和白翊飞说话他就跟我使了个眼色,我突然就明白了,他这是在用激将法套遥哥儿的话,就是不知道遥哥儿这只狐狸会不会上他的当了。
“他的安全不用你负责,你也负不起这个责·”遥哥儿说完就把我拽到了身边,我不得不说,他这人占有欲其实很强··“我是他哥,我怎么负不起这个责到是你,你凭什么”白翊飞也开始拽我,糟了,这是又要上演夹心饼干的戏码,我倒是没怎么挣,我挺希望遥哥儿回一句就凭我喜欢他之类的话的,不过看他的样子,好像没这个意思,看来白翊飞的激将法失败了,无论是那个人的身份还是我想听的话,一样也没激出来。
我把他们的手甩开,“行了,别争了,我不用你们负责,我的事我自己说了算·”,我看着遥哥儿有些烦躁的问:“他可不可靠,按着他留下的记号真能走过去”·遥哥儿点了点头,我就对白翊飞说:“都到了这儿了,就进去看看吧,说不定真的能发现什么。”
白翊飞听我这么说,有点负气,“你傻了吧,怎么不明白我的意思·”·我赶紧安抚他,“我明白,不过我相信他·”我从一开始就信他,我只是不信我自己而已。
遥哥儿听不懂我们的对话,看了看白翊飞又看了看我,忽然就开始笑了起来,“夏念,你想到哪去了,他是我……师父·”·“什么你师父”这哪跟哪啊,我竟然把他师父想成我的情敌,夏念啊夏念,你真是糊涂“你又没提过,我哪知道,行了,你别笑了”·他倒是不笑了,可是眼里的笑意还很浓,我这个大乌龙倒是成了他的笑柄了,“快走吧,你不是着急见他”·遥哥儿收敛了笑意,手指在石笋上的记号来回摩挲,“他可能已经出去了,不过我只要进去确认他活着就行了。
等我确定了,再告诉你他的事·”·· ·作者有话要说:老爸们的故事已经开坑了,感兴趣的姑娘们去看吧 ^^· · · · · ·五十七、女娲像· ·石笋上的记号其实划得很浅,如果不是像遥哥儿那么一寸一寸的查,根本发现不了。
不过后面的就很好找了,因为几乎每根差不多都划在一个位置··我们按照记号走了一会儿,还是离那雕像的位置很远,遥哥儿迟疑了一下,继续前行,又穿过几根石笋,他的脚步突然滞了一下,然后就没再向前走。
“怎么了”我问他,难道是走的不对·他指着记号偏下一点的位置,那里赫然印着一个血手印,看血的颜色,似乎留下的时间并不是太晚,很有可能是才离开没多久,只是这个手印的高度和方向有点不对劲,怎么是和我们相反的方向·遥哥儿研究完那个手印脸色不是很好,转过身对我说:“夏念,帮我个忙。”
“什么忙你说·”·“让我背你一下·”·乍一听,我还以为他在开玩笑,可是再一看,他是认真的,他这个要求对我来说一点也不吃亏,而且也不难办到,只是他那个受伤的后背大概是禁不起他这么折腾,我出言拒绝:“不行,你后背有伤。”
“我没关系,你上来,我想确认一件事·”·看他很着急的样子,我有点犹豫,这时候白翊飞说:“你看我背行不行”·遥哥儿想了一下,点了点头,让出了自己现在站的地方,对白翊飞说:“你到这站着。”
白翊飞走了过去,站在他原来站的那,他又让白翊飞面朝我们来的方向,然后让白翊飞背我,我不知道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只能按他说的做,白翊飞把我背起来之后,石笋上的记号就在我眼前,我一下子就明白了遥哥儿让我们这么做的原因。
现在只要我一抬手就能碰到那些记号,而白翊飞如果这时候想找东西搭把手刚好就在那血手印附近,再加上血手印的方向,就说明了一个问题,遥哥儿的师父是从雕像那里往外走而不是像我们这样从外往里走。
不仅如此,他师父并不是一个人,只是他和他的同伴好像都受伤了,而他的同伴可能比他伤的更重,因为他不能走路,需要人背,但是那些记号应该是他划上去的··“行了,放我下来吧。”
我对白翊飞说,他蹲下去之后我就从他背上跳了下去,“你师父好像受伤了,不过好像并没离开太长时间,要不我们追出去找找看,说不定能碰上·”·遥哥儿很明显的有些犹豫,他从口袋里拿出那枚纽扣又仔细看了看,“单凭一枚纽扣和这些记号,我只有一半的把握,只有到里面我才能确定。
如果不是他,我们追过去说不定会有危险,定穴直接定到里面应该不简单·”·他的顾虑很有道理,连他都没找到这个地方,那个人却能直接找过去,而且他们只有两个人,必定身手不凡,在不知道是敌是友的情况下冒然追过去确实不妥。
“对了,他们似乎受了很重的伤,里面会不会有危险”那两个人只是隐患,只要我们不去追就不会有任何危险,但是那里面却是我们马上要面对的,相比之下,我更关心的是个这个问题。
“已经有人活着从里面走了出来,应该没事·”遥哥儿又指着那个血手印说:“这个印上去少说也有四五个小时了,这么长时间过去我想不会有什么危险了。”
“既然这样,我们快走吧·”如果确认进过里面的人真的是遥哥儿师父,我们也好快点出去,说不定他师父会留下什么痕迹,我们可以快点找到他,我想遥哥儿一定很想见他。
遥哥儿又看了一眼那血手印,虽然他什么都没说,但是我看得出来他其实很担心·我的脚步不由加快了,我们顺着记号在石笋群里绕来绕去,终于走到了那座雕像前。
没进来之前,我们隔着石笋看到的只是雕像的轮廓,不清楚到底是什么,现在走近了,总算是看清楚了,那是一尊蛇身人面像,单看做功,算不上精细,甚至连五官都很模糊,如果从远处看,可能会觉得这是一尊没有脸的妖怪。
说不上为什么,一直盯着这石雕像看就会觉得很不舒服,尤其是看那张脸的时候,有一种很诡异的感觉··白翊飞大致确认了一下石雕像的特征,对我们说:“应该是女娲像,用她来做守墓神还真是稀奇,好像这墓主对女娲很崇拜,之前的那块石头他不是还以为是女娲石,这材质……有点像玄武岩。”
我凑到石雕像跟前,刚才就顾着研究她的怪异,没注意别的,现在一看,确实有很明显的孔状结构,是很符合玄武岩的特征·只是玄武岩是火山喷出岩,这附近好像并没有火山构造带,不知这么大一块石头是从哪弄来的。
都市情缘青梅竹马欢喜冤家惊悚悬疑·“夏念,把罗盘拿来一下·”遥哥儿没对这石雕像的材料发表什么意见,只是跟我要了罗盘,我想他可能是要定方位。
我把罗盘拿出来递给他,他拿着转了一圈之后就还给了我,“这个应该不是玄武岩,很可能是一块陨石,罗盘已经失灵了,根本定不出方位·”·玄武岩是没有磁性的,也不可能会影响磁场,但是陨石就可以。
这么一大块陨石可比玄武岩难找多了,我在那啧啧称奇的时候,遥哥儿已经绕过石像朝里面走过去了,显然他对这石像并不敢兴趣··我和白翊飞忙跟了上去,石雕像后面有一扇石门,没有任何开启的痕迹,奇怪,那两个人是怎么出来的,难道在里面能打开门遥哥儿沿着石门向旁边走了几步,然后停了下来,蹲在那不说话,我走过去一看,他面前竟然有一个盗洞,而且有很多血迹,看来他们是打了盗洞出来的。
“手法和他的很像·”遥哥儿检查完盗洞这么说··“那……我们也从这进去”·他站起来摇了摇头,“不用,我知道怎么进去。”
说完径自走回到石雕像那,把从巨蟒口中得来的那块五彩石头放到雕像眉心的那个孔中,我做梦也没想到,这个孔竟然不是天然的,而是专门用来放这块石头的··门缓缓地向上开启了,黑暗之中竟然开始缓缓的出现了亮光,那道门之后的世界,不是黑暗的,它正向我们发出邀约。
·· · · · ·五十八、诈死· ·一路走来,经历了许多都为了这一刻,可是当终点就在眼前的时候,我却无论如何都迈不开脚步。
我不知道他们都在想些什么,我只想到了我爸,那个比谁都期待到这里的人,几个小时还在我身边的人,现在却只能在记忆里怀念··遥哥儿握着我的手,“走吧。”
我抬起头,对他笑,和他并肩向里面走,白翊飞跟在我们身后,迈进那片光明之后,门就落了下来,因为知道有那个盗洞的存在,我没觉得很害怕,这间墓室虽然不大,但是也并没见到棺椁,应该也是多室砖墓。
这间墓室有光是因为在墓室的四角都摆着烛台,百年不灭的蜡烛还真是稀奇·我走到其中一角去看,那烛台是人身鱼尾的样式,做的跟真人似的,很逼真,人鱼烛台上并没有蜡烛,燃的是一种黑乎乎的东西。
“做的跟真的似的·”我感叹着,“这黑乎乎的东西是灯油能燃几百年还真是神奇·”·“那不是人像。”
遥哥儿说,“是真人·”·“什么”我差点咬到自己的舌头,本来以为这里会稍微正常点,没想到也会有这种不人道的事情。
“很多古籍里都有记载,传说东海有鲛人,能活千年,善织绡,泣泪成珠,膏脂燃灯,万年不灭·我想那可能只是一种鱼类,被古人夸大了,古代贵族墓中经常有用他们的膏脂做成的长生烛。
大概这墓主也想模仿一下·”他扫了一圈周围,拍了一下我的肩,“走吧,那边有个门·”·“嗯·”我算是明白了,在这墓里指望出现什么人权简直就是痴人说梦。
我们走到门口,并没进去,里面并没有什么特殊的东西,只是一些陪葬的瓷器,两侧有雕刻很精美的壁龛,这里应该只是一个陪葬的耳室·和之前相比,这座墓倒是开始按套路出牌,符合一些葬制了。
按照目前已经发掘的辽金时期的墓葬,这种多室墓的侧室应该是对称的,如果没什么意外的话,对面应该也有一个同样的装陪葬品的墓室··我和遥哥儿说了我的想法,他没异议,我们就朝着对面走,果然像我猜的一样,对面也有一间侧室,我正沾沾自喜的时候,遥哥儿先我一步走了进去。
我跟进去一看,里面摆了一排又一排的陶俑,前几排兵俑,后几排是战车和战马·我一种到了西安看兵马俑的错觉,不过这里陶俑的数量和秦陵兵马俑可没法比,但是论做工的话,这里更细腻一些。
“中间那些怎么是碎的”前面和后面的都保存的很好,唯独中间那些碎了,很明显是外力因素破坏的,如果说是下葬的时候就弄坏了,也说不过去。
遥哥儿一早就注意到了这里,站在那些碎片之间昂着头看上面,我走过去跟着他一起看,“你看什么呢”·“我怀疑他们是从上面下来的。”
遥哥儿说,“你踩我肩膀上去看看·”·我赶紧摆手,“我哪有你那两下子,还是你上去吧·”·我蹲在地上等他踩上去,他犹豫着,我就拍着自己的肩膀说:“快过来,别浪费时间了,我受得了。”
他还是站着不动,我就又冲他招手,“你磨蹭什么啊,不想找你师父了”·他想了一下,终于走了过来,踩在我的肩膀上,我慢慢的站了起来,说实在的,他不算重,可是这么让人踩着确实很不舒服,好在白翊飞在我身后顶着,我才能咬着牙挺着。
没多大功夫,就听到遥哥儿的声音:“行了·”·如获大释,我赶紧蹲下去,他跳下来之后,我就站了起来,一边揉着自己的肩膀一边问:“有什么发现”·他伸出一只手到我面前,手指上又血迹,但是他手指上并没有伤,也就是说这血迹实在上面染得,看来他猜对了,他师父是从上面下来的,只是他师父下来之前就受伤了·“是他。
夏念,真的是他”·“你确定了”之前他还不能确定,怎么看到这里的血迹就能确定了·他点头,“有一件事,我不能再瞒着你了。”
“什……什么事”我忽然结巴起来,看他那严肃的模样,他要告诉我的事肯定不是什么小事··他递给我一块布,“这个,上面找到的。”
我接过那块布一看,浑身止不住颤抖起来,“再……再说一遍,哪来的”·他指着上面,我按住他的肩膀,“我要上去,我要上去”·“上面什么都没有了,冷静一下。”
他轻轻地拥着我,“之前不能确定,所以没敢告诉你,如果不是,反倒让你失望,现在看了这块布,应该八九不离十了,夏念,……怎么哭了”·“你哪只眼睛看见我哭了”我抹了一把脸上的水,“林默遥,你真是好样的,糊弄我就跟唬小孩似的,还师父,师傅你个头你等着,我早晚跟你算这笔账”我把那块布收好,“我就知道那老家伙没那么短命,丫还活着也不吱一声,等我回家让我妈给他好看。
老的不靠谱,小的没句真话,我这他妈的什么命”我在那语无伦次的碎碎念,遥哥儿就看着我笑,倒是白翊飞被弄得一头雾水··我朝遥哥儿努努嘴,“你负责解释清楚。”
“其实我师父就是我爸,我看到纽扣的时候就怀疑他们还活着,但是不太敢肯定,就没跟你们说,要是不是,也让你们空欢喜一场·后来看到记号和盗洞,就差不多确定了,刚才上去时候发现了那块布,应该是夏叔叔衣服上刮下来的。”
白翊飞的眼眶也有些红,一张口也变结巴了,“老……老师还活着”·“可能上面有什么能通到这里,爆炸时我爸和夏叔叔就掉了下来,躲过一劫。”
遥哥儿皱了皱眉头,“不过应该是受伤了,至于伤成什么程度就不知道了·”·白翊飞双手合十,闭着眼睛虔诚的说:“谢天谢地,只要还活着就好。”
· ·作者有话要说:前段时间太忙了,一直没更文,跪地谢罪 ·今天下午我尽量把文结了·· · · · ·五十九、潜龙之谜·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是出去还是继续走”革命路线如果不确定,以后的道路势必艰辛。
其实我是想出去的,既然已经知道老头他们还活着,我想快点出去找他们,毕竟遥哥儿说他们都受伤了··“知道你心思已经不在这了,我们这就出去找我爸和夏叔叔,不过我们只能从盗洞出去了。”
“行啊,别说是盗洞了,就是蚂蚁洞我都钻·”我拽着他的胳膊往外走,想起白翊飞还在后面,就扭头冲他使眼色,“快走,快走·”·“你这会儿着急也没用,我爸要是不想让咱们找着有的是法,估计他会在路上留下记号让我们找到的。”
“我这不是担心吗,也不知道他们伤的到底怎么样,我爸八成是被背那个·”外面石笋上的手印不太像是老头的,我猜他可能伤得更重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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