盗墓奇缘之海陵记事 by 七陌(4)

分类: 热文
盗墓奇缘之海陵记事 by 七陌(4)
·遥哥儿安慰我道:“依他们的经验,应该能处理好·”·“希望是这样,我们快走·”我心里一直有一种很奇怪的感觉,老头自从见过林爷之后,整个人都不一样了,他对林爷,除了那种发自内心的关心,更多的是一种我读不懂得决然,我不清楚他们之间发生过什么事,但是我敢肯定,林爷在老头心里是与任何人都划开的,很特别的存在。
“夏念,等一下·”快到门口的时候,遥哥儿拦住了我,“有点不对劲·”·“怎么了”他这么一说,我立刻打起了精神,这里并不是那种可以让我随便胡思乱想的安全地带。
他把我拉到他的身后,“外面似乎变暗了·”·我从他肩膀探出头去,外面的确是比我们进来之前暗了很多,我回到耳室中央捡了一块碎陶片递给他,他会意,接过后掷了出去,过了一会儿,什么特殊情况都没有,可是他并没有放松下来,“小心点,我们快走。”
他向外走,我和白翊飞紧跟在他身后,我们三个如临大敌一般一边观望着一边向外走,但是很快就发现了墓室变暗的原因,因为墓室两角的鲛人烛台不见了,最惊悚的还不是这些,连我们进来的门和盗洞都不见了。
“真他妈邪”我拽着遥哥儿的胳膊,生怕他下一刻也消失了··“去那边看看·”遥哥儿指着对面的耳室,我们快步走过去,里面的东西并没变,还是那些陪葬品。
我们出了耳室,遥哥儿沿着墙根走,走了一会儿,他身子开始倾斜,“这多了一面墙,应该是从大门的中央通到这里的,对面应该也是一样,正好把大门堵死,烛台和盗洞也在那个范围之内,所以不见了。”
“可是为什么我爸和林叔叔没遇到这种情况”·“进来的方法不一样,我们大概不小心碰到了什么东西·”遥哥儿走回到我身边,“看来我们得去会会正主了。”
就算是不情愿,这次也只能往里走了,“别担心,有我呢·”他笑着拍了一下我的脸,“别愁眉苦脸的·”·“遥哥儿,出去之后,我……我有些话想和你说。”
这一路上他倒是说过很多贴心的话,但是他却从来没说过喜欢,更没说过爱,我想他这样一个人大概说不出来这样的话,那也只好由我来说了··“什么话现在不能说”·“现在”我摇了摇头,“这里不太合适。”
表白怎么也得找个稍微像样一点的地方吧,我还没正经八百的和哪谁表白过,就白翊飞说的那些基本上都是他胡诌的,我可没那么大本事,还追好几个·不过表白,是不是该准备点花什么的,不对,他是男人,肯定不需要这些,那准备个礼物或者我直截了当一点,真是麻烦,谁来教教我该怎么办吧·“想什么呢”他敲了敲我的头,看着我笑。
“啊,没……没什么·”我扭过头看着他不知所措,不知道他那时候会是什么样的表情,惊讶惊吓真想看他这张脸上出现不淡定的表情,“你想过以后要过什么样的生活吗我是说,你有没有想过要过正常人的生活”·都市情缘青梅竹马欢喜冤家惊悚悬疑·“正常人的生活你觉得我不正常”他反问我,我赶紧澄清,“不是,不是,我没那个意思。”
“对于我来说,现在这样的生活就是正常的·”·“那你就没想过要成个家”这个问题问的有点傻,万一他要说想找个女人结婚,我等于搬石头砸自己的脚,而且咋疼了还不能出声。
“成家”他像看怪我似的看我,“你觉得我合适还是你希望我成家夏念,我一直以为你不懂……你放心,出了这里,以前什么样以后就还是什么样,不会有什么改变。”
“发生了的事就没法改变,以后和以前也不可能一样,你也不能一直这么下去,总得有个伴吧·”·“这么多年都习惯了,再说你怎么知道我没有”·“什么你有”完了,这回彻底的偷鸡不成蚀把米,他竟然有伴。
“他陪了十几年了,以后应该也会继续陪着我·”·竟然还是青梅竹马,不对啊,我怎么记得他的竹马是我……“那个……你说的是我”·“怎么,你不愿意”他用力的握住我的手,“想反悔你休想赖账。”
我回握住他的手,“既然你让我陪你,是不是该有个什么说法,凭什么你说陪就陪,我又不是三陪”·他忍了半天笑也还是没忍住,大声笑了起来,“有你这样的三陪吗”他笑够了之后挑了挑眉,“我说,你是故意的吧”·“你思维能不能别这么跳跃我跟不上,什么故意,我干什么了就故意,别随便给我乱扣帽子,社会主义的羊毛不是我揪的。”
“我思维跳跃,是你思维跳跃吧·”他表情又认真起来,“夏念,这事我们出去之后再说行不行,现在的确不合适·”·“行,出去后说。”
我们的时间还那么长,我就不信这辈子我套不出你一个爱字··说着话我们已经到了通往主墓室的甬道口,遥哥儿停住脚步,“到了,里面太黑,点蜡烛吧。”
·我摸了半天才发现我们的蜡烛已经用光了,照明弹也只剩一发,不过甬道不适合用,“蜡烛用光了·”·他想了想,在自己口袋里摸了摸,找到一个火折子,他吹了一下,火折子就燃了起来,“还好我带了这东西。”
“你是cos多啦A梦吧”我以前一直奇怪他为什么要穿这种口袋很多的裤子,合着那就是一百宝箱,缺什么来什么,太牛X了··“你说什么”·“啊,没什么,走吧。”
遥哥儿是神人,我以后就跟他混了··他打头阵走进了甬道,甬道两侧上有彩色的壁画,但是并没有前面看到的那些颜色鲜艳,这里只是用来叙事的·一路看下来,上面的意思大概就是,墓主在一次打猎时发现了这出风水宝地,能够飞升成仙,他就决定把自己的墓修在这里,但是他得罪的人多,怕被人发现后报复他,就请了一个风水先生把这里给藏了起来,使九龙山看起来像是龙头,而且还大费周章的把自己的祖先给藏到了九龙山的假龙头里。
后来他得了重病,知道自己不久于人世,就要出征,并和他信任的下属策划了一场弑主的戏码,最后他成功的避人耳目葬到这里··“这么看来,这里的确是海陵王完颜亮的墓穴了。
关于他发现九龙山的传说和这个也差不多,不过世人都以为九龙山是风水宝穴,谁能想到他会这么大费周章的藏着这么一出龙楼宝穴·”·遥哥儿点头,“之前那个,应该就是改风水格局用的,难怪会这么奇怪,那风水先生也是个奇人,这么改完之后,这里的龙气竟然一点没泄。”
遥哥儿这么夸人还是第一次,可见那风水先生水平一定不赖·“不过,我们之前把那里给毁了,潜龙出渊,不知是吉还是凶,马上要到主墓室了,一定要加倍小心,可能会遇上尸变。”
· · · · ·六十、星图· ·风水上的事我是一窍不通,他说的我不懂,不过他说了可能会有危险,我能做的只是多留心不给他添麻烦而已。
快走到头的时候,甬道口开始出现柔和的光,这种光线很熟悉,好像在哪里见过似的·我踏进墓室之后,就朝角落看,那里空空如也并没有我以为会出现的烛台·我把目光收回来,发现遥哥儿和白翊飞都盯着头顶看,我也顺着看过去,在拱形的穹窿顶上镶着大大小小的夜明珠,就像星辰一般照亮了这间墓室。
“这是星宿图吧”白翊飞仍旧仰着头,“如果这是当时的星空,断代就容易多了,这个发现太有意义了”·白翊飞的学术精神是值得我们学习的,但是他忽略了一个问题,现在我们的身份并不是考古工作者,所以我们应该关心的重点不是这星空图的意义,而是它的作用,他能不能指引我们出去。
“啊”白翊飞叫了一声,好像是撞到了什么东西,我低头去看他,他刚才不自觉的向前走了几步,撞到了摆在地上的鼎,“鼎列鼎制度是周礼,怎么会出现在金代墓穴中”·我扫了一下鼎的数量,推翻了他的看法,“应该不是,周天子也才用九鼎,这里可不止九鼎。”
“上面有字·”遥哥儿招呼我们过去看,我走过去一看,上面刻着的是女真文,这下又到了我大显身手的时候了··我仔细的看了看,“这好像是族谱。”
白翊飞凑到我跟前,“是不是海陵王”·“这个倒没写,但是的确是完颜一族的族谱·去看看其他的,说不定有墓志。”
我转战下一个鼎,其实比起墓志我更感兴趣的是这上面会不会又墓室结构图·“咦这个鼎有点不对劲·”·“怎么了”·“你看,这里好像有东西被刮糊了,看不清内容。”
我把那片刮花的地方只给遥哥儿他们看,遥哥儿蹲在那看了一会儿,说:“好像是张图,看痕迹应该是刚弄坏的·”·“图该不会是墓室结构图吧,谁这么缺德……”我刚想骂,忽然想起来,比我先进来的好像只有老头和林爷,如果这里真是墓室结构图,他们不可能会故意弄坏不让我们看的,那到底是什么·“看看上面的字说的什么。”
遥哥儿指着另一侧没被刮坏的地方让我看,我把上面的字看了一遍,结果很让人不爽,“单拎出来我都知道什么意思,可是连起来就读不懂了·”·“可能是解释图上内容的东西,如果有图你可能就看懂了。
先别管这些了,它跟这里其他的鼎根本就不是一个时期的,这才是真正的周鼎·上面的图可能是哪座墓的图,我爸喜欢吃独食,发现这样的东西肯定不会留给别人看,等出去找到他问问就知道了。”
遥哥儿的脸上写满了无奈,“都这时候了,还有空管这些,我爸还真是……算了,赶紧看看其他的·”·“嗯·”我听他的话转到旁边的鼎上去看,那上面就是壁画内容的文字版,“讲的是壁画上的内容,不用我重复了吧。”
我又接连看了几个,讲的除了壁画上的内容就都是完颜亮的生平,“可以确定是海陵王的墓了,上面讲的都是和他有关的事·”·“你们有没有觉得这些鼎摆的位置都很特别”白翊飞指着头顶,“都是对应着上面摆的。”
我抬头确认,还真是像他说的那样,这些鼎就是按照头顶上的星空图摆的,“北斗七星应该会不一样吧”·遥哥儿抬头看了看头顶,又看了看身边的鼎,点了点头,“你说的有道理,我们过去看看。”
我们顺着头顶上的星象图绕过一些鼎,直接到了北斗七星对应的位置下,七颗下分别对应着一只鼎,天枢星下的比其他的都大,而且是带盖的,上面还刻着一些很奇怪的纹饰,材料倒是和其他鼎一样都是青铜的。
“怎么这个看上去不像是鼎”我把心里的疑问问出来,遥哥儿绕着它走了一圈,站在鼎的对面看着我,“这是第一层椁·”·他又走到棺的一角看了看,“被开过,应该是我爸。”
“那还开不开”我走到另一角,和他大概有一个胳膊的距离,如果他要开棺我可以帮忙·不过我倒是想起了一些遥哥儿和我说过的话,就问他:“这是什么纹饰,你知道吗还有你不是说过青铜椁,八字不硬莫近前,万一里面在蹦出一个粽子怎么办”·“夏念,你知不知道你的乌鸦嘴其实很厉害,你知道这是什么纹吗”他指着青铜棺上面的纹饰问我,我摇了摇头,“什……什么”·“是镇魂的咒语。”
他把手搭在青铜棺上,就要推,我赶紧按住,“你干什么,知道有粽子还要开”·“不开怎么出去”他看上去很认真的样子,我被他弄糊涂了,拦也不是,不拦也不是,我还在那犹豫的时候,他双手都搭上了青铜棺盖上,用力一推,棺盖就向前滑开了,我倒吸了一口凉气,但是里面安静的很,根本没有粽子出没的迹象。
“你又蒙我哪有粽子”我瞪他,他指着里面,“我哪敢,只是有人已经处理过了而已·”·我探头一看,那里面有一具穿着金甲的尸体,露在盔甲外面的身体已经干瘪下去,紫黑的皮肤就像泡过了福尔马林一样,真没想到这里面竟然还是一具湿尸但是他身上缠着的红色的线是怎么回事·“这么一看,我爸伤的不是很重,还有力气对付粽子,这些墨线是他缠上去,林家祖传的对付粽子的方法。
我爸应该是拿走了他嘴里的东西,不然他不会变成这样·”·“什么东西”我好奇的问··“下来之前我不是说过,我要找的只是一颗珠子,应该就是含在这具尸体嘴里的。
他身上其实很多值钱的东西,不过我爸都没拿,可见那东西有多稀奇·”他一边说一边推着青铜棺盖,“搭把手,把它推下去,我看看棺上面有没有有用的线索。”
· ·作者有话要说:结果我还是没写完……周末之前一定会完结的 @_@· · · · ·六十一、所谓死亡· ·我看没什么危险了,就叫白翊飞过来一起帮忙推,这青铜棺盖重的很,也不知道遥哥儿刚才是怎么推开的,我一只手使不上什么力气,就换了个位置用肩膀顶着。
费了九牛二虎智力终于把棺盖给掀了下去,上面确实柚子,但是细看也不过是完颜亮的事,这个似乎是他的自述,说他自己如何的英明神武,说他找到这处宝穴一定能飞升成仙什么的。
要我说他就是痴心妄想,像他这样昏庸的人,杀戮太重,不下地狱就该偷着乐了,还指望成仙,除非老天瞎了眼··遥哥儿围着棺又走了一圈,应该是看棺壁上还有没有什么文字之类的,不过看他的样子应该是没什么新发现,他又转了几圈之后竟然跳进了棺里,“找到了。”
“有墓室图怎么说的”·“被他压在下面了,暂时看不清,等我仔细看·“他说着就蹲了下去,整个人隐没在棺里,看不到他的人让我有些心慌,我叫他他也没应,这下我更加不安起来。
“遥哥儿,你出来吧,不行我们也打个盗洞出去吧·”·“等一下,马上就能看到了·”这次他倒是应了,不过声音听上去有些吃力,我想他大概需要帮助,就想爬进去帮他,爬到一半,头刚探进去,正对上那张干瘪的紫黑色的脸,吓得我一激灵,手也没扶住,直接摔在了地上。
白翊飞把我扶起来,关切的问:“怎么了”·都市情缘青梅竹马欢喜冤家惊悚悬疑·“他……他……”我顾不得疼,指着青铜棺的手直颤,“动了……遥……遥哥儿”·里面没人应我,我心顿时沉了一下,白翊飞表情也变得凝重,如临大敌般看着那具青铜棺,一阵寂静过后,里面传来金属相刮的尖锐的声音,我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喉咙眼里,我并不相信遥哥儿会发生什么意外,但是腿却不争气的开始发软,白翊飞架着我,“别慌,我去看看。”
我头脑已经是一片空白,死死地拽着他,他没办法只好拖着我一起去,快要靠进的时候却绕了过去,直接走到棺盖那里,“直接盖上·”·我木然的点点头,但是身体使不上力气,白翊飞一个人抬得辛苦,棺盖刚离地就又掉了回去,发出一声巨响,激起一片尘土,尘土散去之后,青铜棺里忽然出现一个人,“你们俩干什么”·我一听这声音,全身的力气都被抽干了,一屁股坐到了地上,遥哥儿从青铜棺里跳了出来,走到我身边,大概看我脸色不对,双手环抱着我把我扶了起来,“刚才看你爬棺材爬的挺起劲的,怎么这会蔫了”·白翊飞看了看我又看了看遥哥儿,一脸的费解,“他刚才说看见那家伙动了,我以为诈尸了,正准备盖棺盖,你就出来了,到底怎么回事”·遥哥儿听完笑了,“我刚才为了看下面的东西搬尸体来着。”
他把目光收回到我身上,揉了揉我的头,“吓着了”·我点了点头立即又摇了摇头,过了一会儿缓了过来,“叫你也不应,你哑巴了下次叫你再不出声直接把舌头割了,省的你再费事装哑巴。”
“夏念,你是不是以为我……”他脸上有几分了然还有几分愧疚,“你还在,我没那么容易死的·”·“你最好记住这句话。”
我警告他,丫吓的老子刚才连走路的力气都没有了,我收回自己的情绪,问他:“找到出去的路了”·“倒是有图,这间是中室,还有后室,出路应该在后室。”
“哦·”我应着他,忽然反应过来一件事,猛的抬头问他:“应该你不确定”·“是。”
他简短的回答让我不知道该说什么,他倒实相,继续说:“图上之后我们来时那道门,没有其他出口·而且建这座墓的材料很特别,打盗洞可能行不通。”
“那我爸和林叔叔能出去”·“他们俩是特殊情况,本来的设计肯定没有那道机关·古代大户人家建完墓,以防工匠泄露出去通常会杀人灭口,所有有的工匠就会偷偷地给自己留下逃生的通道,我爸他们那个也许就是。
既然有了一个特殊,就肯定有第二个,所以这里肯定也还有工匠用来逃生的出路·”·“万一要是没有呢”·他无所谓的笑笑,“没有的话,那就一起等死吧。”
我朝地上啐了几口吐沫,“呸呸呸,别胡说八道”·“夏念,相信我,一定会出去的·”他握着我手坚定地说,我愣了一下,手指和他的交缠在一起,“我当然信你。”
·“那就走吧·”·“等一下·”我拉住他,他回头看我,虽然没说话,但是眼睛却在询问着我为什么要停下来,我看着那具青铜棺说:“还是盖上吧,我总觉得他会突然跳出来。”
“好,听你的·”他大概会觉得我是多此一举,但我确实不放心,这种潜藏的隐患最好还是把它掐死在摇篮里,我真的不想再试一次那种以为要失去他的感觉,仿佛被全世界遗弃了一样,听不到也看不到,只能在那一片空白中绝望的寻找着他的身影,但却又总是求而不得。
盖棺盖比推难的多,用了很长时间我们才完成这个工作,只是可惜棺材钉不知道哪去了,否则我一定顶上以绝后患··处理完这个麻烦,我们跟着遥哥儿在墓室里又转了一圈,确定没有逃生通道之后就向后室进发。
后室没什么特别的东西,只是一些普通的随葬品,这墓里还真是没什么值钱的东西,大概是因为有最珍贵的东西镇着,所以其他的东西都显得逊色了,但是这最值钱最珍贵的东西却先一步被林爷拿走了,我并无缘得见。
后室和前室相比小了很多,大概只有一个半耳室那么大,我们走到一角的时候,遥哥儿停下了脚步,我刚想说话,他就用手堵住了我的嘴,“听,水声·”·我示意他我不会出声,他就把手拿开了,虽然我的耳朵没他尖,但是也听到了哗啦啦的水声,这墓外面是有一条小溪,但是我们越往里走应该离得越远才对,怎么还会听到水声,而且听着动静,好像还不仅仅是小溪那么简单。
遥哥儿在那一角敲敲打打,终于发现一处声音有些异常,“应该就在这了·”·他朝那踹了一角,但那里一点变化也没有,倒是他因为反冲力向后退了好几步才站稳,刚站稳他就又要回来踹,我赶紧拦他,“行了,别踹了,试试别的办法。”
他盯着那想了想,拿出匕首去划,也只有几道浅浅的刮痕,“试试这个·”我把骨笛递给他,他接过去试了试,也仅仅使刮痕深了一些而已·如果我们一直在这刮大概是能弄穿的,但是很明显,我们没有那个时间。
遥哥儿把骨笛还给我,拿出枪朝那开了一枪,也没打透,但是子弹留在了里面,遥哥儿嘭嘭又是几枪,打了一排子弹进去··子弹打没了之后他就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包,我认出来他是他之前仅剩的炸药,但是不是用来对付巨蟒了,怎么还会有·他似乎看出了我的疑惑,“我留了点准备做光荣弹的,现在正好用来救命。”
光荣弹,亏他想的出来,不过眼下这东西却真的背负了光荣的使命·他费力的把那些子弹壳取出来,然后把炸药灌了进去,剩下的就都堆在下面,这么点量也不知道能不能炸得开,不过就算炸不开应该也能炸出裂缝吧,到时候再想其他的办法。
他一边后退一边往地上撒导火的粉末,直退了大半个墓室才停下来,“趴下·”·我和白翊飞都趴下去之后,他把火折子朝那里一掷,迅速的也趴了下来,火苗顺着地上的那条黑线噼噼啪啪的向前走,眼看要到了墙根那,我赶紧捂头,没有想象的中的巨响,只是一声闷响,但是紧接着就听到墙裂的声音,我抬头一看,墙上已经有了裂缝,正向上蔓延着,看来用不了多久就能裂开了,炸药的力量真是不容小窥啊,这次我们终于成功了。
我从地上爬了起来,看着那道裂缝越来越大,心情也开始舒畅起来,这下终于能出去了,可是我的喜悦似乎并没有感染到身边的人,遥哥儿的脸色反而变得越来越难看,最后竟一手拽着我一手拽着白翊飞向后跑了起来。
我还没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身后就是轰隆的水声,这是什么情况我刚回头,只一眼,那面被炸裂的墙就倒了,是被一瞬间涌进来的水柱冲到了的,其速度之快,力量之大实在是我无法估计的。
我们甚至还没跑到门口,我就能感觉到水已经逼了过来,在遥哥儿把我护进怀里的一瞬间,一股巨大的冲力带着我们撞破了墓室的墙壁,一眨眼的功夫,我们就被水淹没了,整间墓室都被水淹没了。
那么大的水压我不知道遥哥儿是如何承受的,我只是感觉到他抱着我的手臂越来越松,好像下一刻就要松手一样,我轻轻一挣就挣了出来,但是手立即就被他抓住了,我回身,发现他闭着眼睛,已经昏了过去,抓我只是他的本能的反应,并不是他有意识的动作。
他的身后有淡淡的红色,他的后背一定又流血了,我的眼睛开始因为被水泡而酸涩起来,我只能睁着一只眼睛带着他奋力的向上游,但是不断地有水涌进来,我根本抵不过那股冲劲,只能一直被带着向前,甚至连换口气的机会都抓不住。
很快,我开始缺氧,不断地有水灌进的嘴里,我的意识也开始模糊,我开始分不清自己到底在什么地方,我只是觉得很冷很冷,也许我已经到了极限了·我的身体渐渐地也没了力气,但是从我手那里却突然传来一阵疼痛的感觉,我猛的想起我还拉着遥哥儿,我不能死,如果我就这么死了,他也活不了了。
“夏念,挺住,我们要活下去·”心底一直有这么一句话,我已经分不清这是他想的还是我想的,这一刻,我们是一体的,我们所想的是一样的,活,一定要活下去。
当共死都变成一种奢望,同生就跟是一个遥不可及的梦,水没有退下去的意思,在强大的意志也终于在灭顶的绝望中被一点点粉碎,我们唯一能做的,只有握着彼此的手,就算是死亡也不能把我们分开。
当一切都离我远去的时候,我仿佛回到了很多年以前,在那个静谧的午后,夕阳散着淡淡的温暖的光,一个孩子拉着另一个孩子的手,他说,等我长大了一定娶你……·· · · · ·六十二、不是结束的结束· ·“咳,咳……”胸口闷的喘不过来气,一咳就吐了好几口水,身体就像不是自己的一般,根本不听我的支配,我动不了,但我总觉得有谁一直在叫着我,便费力的睁开眼睛,阳光透过树叶照在我脸上,有些刺眼。
我的四周都是水,让人感到很不舒服,我怎么了我为什么会在这里我试着动了动手指,却发现被什么束缚住了,我侧过头一看,手正被另一只手握着,而那只手的主人正趴在我身边,他的脸朝下淹在水中,我看不清他的脸,于是把目光再次收回到我们交握的手上,一瞬间,记忆像洪水一般涌了上来,我惊恐的看着身边的人,“林默遥”·我想抽出我的手,但是他握的很紧,我抽不出来,他没醒,我确定,他仍然只是凭着自己的本能握着,他仍然在用他的生命告诉我他不会放手。
那一刻,我和自己的身体做着斗争,向他靠近,他握着我的手,我只能用肩膀把他翻过来,他的脸毫无血色,我把脸靠近他的脸,我能感觉到他的气息,虽然已经很微弱。
“遥……是我……你……松开……”·我不知道我像蚊子一样的声音他是不是能听到,但是很快的,他松手了,我试了很多次要起来,但都是徒劳,我不知道老天怜悯我还是为了嘲弄我才让我们活了下来,但他却眼睁睁的看着我对着即将要死去的爱人束手无策,甚至有可能看着他死在我的身边。
不,我决不能看着他死,他不能死,他必须要活着··这个念头支撑我把他背了起来,走了几步,体力不支,再次扑倒,我咬着牙再次把他背了起来,但是很快又倒了下去,我于是改成拖着他走,但是拖了一段距离,我终于还是跪倒在地上,再也站不起来。
不能站起来我就爬,我把他推到自己背上,慢慢的向前爬,我不知道前面能通向什么地方,就算那里什么都没有,我也不会放弃,那是我们唯一的希望,生的希望··“遥……撑……活……”我甚至说不完整一句话,但我知道他能听得到,也能听得懂。
手掌磨出了血,也许身上也出了血,但是我感觉不到疼,他的上也许也在流血,但是我已经管不了这些了,我只知道只要我还有一口气在,我就绝不会丢下他,不管他是死是活,不,他不会死,因为我还活着,他说过,只要我活着,他就不会死,我信他,我一直相信他。
“……夏……念……”背上传来虚弱无力的声音,一开始我以为是我的幻觉,但是我清楚的感觉到我背上的人动了,他醒了这个念头变成一种无形的力量,让我又向前爬了一大段距离。
“……走……”他的声音越来越弱,甚至下一秒就会消失一样,“你……走……”·我没理他,事实上,我已经没力气说话了,我必须用我仅存的力量向前爬,不停地爬。
他又没了声音,我却没有因此而慌乱,因为我仍然能感觉到他的气息,虽然越来越淡,但只要知道他还活着,这,已足够··我不知道自己又爬了多远,当我听到人声的时候,我竟然发不出任何声音来求救了,那声音渐行渐远,我的喉咙却只能像一只破锣一样,嘶哑着发出奇怪的声音,我的心开始慌了,我不能放弃这次机会,决不能,我捡起身边的一块石头敲着地,我不知道这么微弱的声音能不能引起那个人的注意,我只是做着最后的努力。
都市情缘青梅竹马欢喜冤家惊悚悬疑·当一双鞋出现在我面前的时候,我以为是自己的幻觉,可即使是幻觉,我也不会放弃求救,我抓住他的腿,那种真实的触感让我留下了眼泪,“救……他……”··“林默遥”我挣扎着做起来,满眼的白和消毒水的味道让我明白自己在什么地方。
我身边没有他,一个人都没有,我开始慌了,忙起身下地,但是一下地才发现腿根本没力气,刚着地就又跪了下去,挂着吊瓶的架子因为我刚才突然激烈的运动倒了下来,我又很不幸的中了招。
这些当然不能改变我的初衷,不能走就继续爬,如果能找到他我并不介意做爬行动物··可是我还没爬出床的范围,门就被推开了,白衣天使看到地上的我先是一愣,立即上前把我扶了起来,怒气冲冲的说:“好不容易才救回来的,你就别自己折腾了行不行”·我也顾不上礼节,抓着白衣天使的手问:“他呢林默遥呢”·“林默遥”白衣天使一脸的困惑,但立即明白过来,“你说跟你一块来那个人吧,他危险期没过,还在加护病房。”
听到他还活着的消息,我甚至不知道该先表达自己那种感情,是只能一直拽着白衣天使说:“我要见他,带我去见他”·白衣天使重新给我扎上了针,瞪大了眼睛看我:“你疯了,你这样怎么动”·我回瞪过去,论瞪眼,小丫头还不是我的对手,很快就败下阵来,“好,好,我带你去见他,他是你很重要的人吧”·我点头,“嗯。”
“想也是,救你的人说,你看到他只说了一句话,就是救他,但你自己伤的也不轻·”·我现在无暇去顾及那个救我们的恩人,我必须先见到他,否则我不能思考。
白衣天使找了一个轮椅扶着我坐了上去,推我到了ICU门口,隔着玻璃窗我看到他静静地躺在那里,不真实的像一个假人,“我能进去吗”·白衣天使犹豫了一下,最后点了点头,她帮我穿好无菌服,扶着我走到他床边,一到那我双腿忽然又没了力气,跪倒在他床前,白衣天使只是站在我身后没上前,此刻我真的感激她的善解人意。
我握住他的手,并没有如以往一般的温暖,我用力的握了握,“林默遥,我还活着·”·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我觉得他像是轻笑了一下,我扶着床沿站了起来,俯身轻轻地吻了吻他的唇角,“我还有话没和你说,你别一直睡了,醒了就来找我,我会一直等着你。”
我知道他一定听得到,我也知道他一定很快就会来找我,所以我让白衣天使推我回了病房,我回病房的时候,病房里加了一张床,上面躺着另一个我牵挂的人,对他我是愧疚的,因为在面对生死的时候,我没能想到他。
我看着他的睡颜,轻声的说:“对不起,白翊飞,哥·”·白翊飞傍晚的时候醒了,我和他絮絮叨叨的说着无关紧要的话,病房的门忽然开了,我下了一跳,白衣天使又推进来一张床,看样子是又要加床了,“哥,你看着医院床位可真紧张。”
可我看到病人的时候恨不得甩自己一巴掌,如果是他,别说是加张床,就是让他和我同床我也愿意··白翊飞看着我笑,“是挺多,要不加别屋吧·”·“要去也是你去。”
很虚弱的声音,但是我却像触电了一样··我看着他不知道该说什么,他只是侧过头静静地看着我笑,“我累了,睡会儿,夏念,给我唱个歌·”·白衣天使都撤了之后我爬上他的床,握着他的手给他唱着小时候那只童谣,唱着唱着,我自己犯了困,迷迷糊糊之间好像听他说:“夏念,我要是……走了……”·一觉醒来的时候,我在自己的床上,白翊飞的床不见了,可能是搬去了别的病房,遥哥儿的床位还在,但却是空空如也,我隐约想起他昨晚说过什么走的,顿时就慌了,他该不会就这么走了吧我忙起身下床,踢着拖鞋就往外跑,午后的医院没什么人,我们这层更是空荡荡的,遥哥儿高挑的身影在半斜的夕阳下被拖得颀长,“林默遥,小时候说的话还算不算了”不知道为什么脱口而出的竟是这句话,这是我们之间曾经的承诺,也许这该算是我的表白,虽然这样的地方有些差强人意,但我总归是说了出来。
听到我的话,他停了下来,侧过半边身子,对着我笑了笑,“不算·”·心突然觉得有些堵得慌,闷得有些喘不过气来,我不明白为什么会是这样的结果,他对我怎么会没有情既然没有他又怎么会舍得用自己的性命救我,就算一开始是所谓的感激之情,但是在共同经历了生死之后,还能那样的单纯我不知道我现在的的脸色是不是很难看,反正在他面前丢脸已经是家常便饭了,也不差这么一次,不过好歹也得维持一下风度,于是便扯了一个我不知道会不会吓死人的笑容给他,“什么时候还能再见你”·他抱胳膊低头想了一小会儿,转过身对我说:“也许很快吧。”
还没等我下一句话说出口,他就转过身继续向前走,“林默遥”未经大脑脱口而出的声音在医院的回廊里响起来·他没回身,只是顿了顿就继续向前走。
我冲着他的背影喊:“小时候的约定我没忘·”·不是为了挽留,我也不管他会怎么想,我只是想说出来而已·看着他一点反应也没有的消失在医院的回廊里,心里说不出的难受,不自觉的靠在了医院的墙上,凉的我一哆嗦,得,也别玩深沉了,还是回病床上继续挺尸吧,丫林默遥算个屁,爱走就走,老子还不稀罕呢最好一辈子也别让我再看见他可是……为什么心那么的疼,这辈子还是第一次有这种感觉,林默遥,我那么多的第一次都和你有关,你真的就这么一走了之了吗·想着想着意识不禁又开始混乱,忽然临床传来喝水的声音,把我吓了一跳,一下掀开被子坐了起来。
他正坐在床上悠闲的拿着水杯喝着水,愣了一下之后,我笑着骂道:“你丫是鬼啊,走路都不带声音的”想了想忽然觉得不对劲,“你不是走了吗”·他抬眼看了我一下,又喝了一口水后说:“谁说我要走的”·“那我问你什么时候再见面,你还说很快。”
“倒杯水需要多长时间当然是很快就能再见面”一副你很白痴的模样让人恨不得想咬他一口··我又被他耍了,怒道:“林默遥”只是叫当然不解恨,他也不会知道我有多愤怒,必须得拿出点实际行动来告诉他我很生气,于是我立刻下床朝着耍我的罪魁祸首扑去,那家伙居然不躲,被我扑了个正着,我还没来得及得意,就已经华丽丽的被压在了他身下,我的行动充分验证了一句话,冲动是魔鬼啊,明知打不过他我还来扑他,不是自讨苦吃是什么,唉,失策啊失策·“夏念,你这么激动对伤口愈合不利”林默遥的脸离我一公分远,温热的气息近在咫尺,我的脸开始一阵阵的发热。
挣扎了几下未果,那家伙的力气我早就领略过了,不是盖得,只好放弃挣脱他这个举动·“你放开我,一会儿进来人了”·“夏念,小时候的约定,忘了吧。”
他突然的认真让我泄了气,如果早知道他会和我说这样的话,还不如让他走了的好,林默遥,我又不是个娘们,也不会缠着你,你不愿意就算了,我也不会勉强你做什么。
见我一直没回话,他忽然叹了口气,松开了按着我胳膊的手,“夏念,你记得我们小时候的约定是怎么说的吗”·我当然记得,几乎是脱口而出:“等我长大了娶你”看着他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我忽然明白过来,这家伙……该不会……·“所以说,还是忘了的好,怎么可能是你娶我,明明就是我娶你”·果然啊果然,这家伙竟然一直在纠结这个问题,如果这时候有特效,我估计我的额头上一定是一排黑线,林默遥,I 服了you·不过被你耍的也差不多了,嘿嘿,现在该换我了,“算了,遥遥,既然你不愿意,我还是跟我哥走好了。”
说着作势要推他下床,“我哥应该在隔壁吧·”·那家伙果然跳脚了,把我死死地压在身下,咬牙说着:“你敢”·“你不是不愿意吗,我跟我哥找我爸去。”
还没等我观察他的面部表情,一张被放大了的脸就朝着我压了过来,我的嘴也被堵住了,丫林默遥,说不过本大爷你就动手不对不对啊,他这好像也是动嘴啊……··-------------《海陵记事》正文完------------··· ·作者有话要说:撒花呦~~~终于完结了~~~· ·最后几章可能写的有点仓促,还有前面一些章节也有漏洞,双眼皮姑娘提出来的不合理的地方我也记得,但是大修和番外都要等到明年一月以后,各位如果那时候还记得这篇文,就回来看看吧 ^^· ·这篇文,可能它并无完美,甚至有些地方可以称得上是很差劲,但是从前期准备到完结这半年的时间,我是真的很用心的对待它,感谢一路陪我走过来的所有姑娘们,还有给我写长评的几个姑娘,你们是支撑我写下去的动力,真的很感谢你们,鞠躬~~· ·☆、其实是后续的番外(一)· ·时钟跳过最后一格,成功的走完了这一天。
十二点一刻,在一间不起眼的小医院的某间病房的病床上,本来把自己裹得像个包子一样的人,突然猛地踢开被子,又一蹬腿,坐了起来,胡乱的揉了揉自己蓬乱的头发,冲着他对面床上另一团包子幽怨的叹气,“那个谁,我睡不着。”
对面床上的“那个谁”从容的掀开被子,下床,两步到达对床,坐下,把某人按倒,动作一气呵成,没有一丝迟疑,“睡吧·”声音里透着几分无奈的宠溺,怎么以前就没发现夏念这么缠人,不过,这种被缠得感觉并不太讨厌就是了。
·“那个……”夏念从林默遥的怀里挣出来,“确定明天就要出院”·“嗯·”轻轻的应了声,林默遥又把夏念的头按回自己胸前,“医药费我已经交代过了,你不用担心。”
夏念咬了林默遥一口,懒得吐槽,敢情他就是在担心那几个臭钱他分明就是怕前脚除了医院的大门,他林默遥后脚就消失的无影无踪,这种患得患失的苗头最近经常从心底往外窜,夏念不喜欢这种感觉。
“你出院后打算去哪”夏念坐了起来,很认真的盯着林默遥看·其实他特想说你出院后和我回家吧,或者你带我回家吧,但是一想,可行性几乎为零。
如果他带着林默遥回家了,就他妈那精明劲,都不用他说什么,一眼就能瞧出他们得关系,到时恐怕不能善了,虽然这件事早晚都是要说的,但是现在并不是什么好时机,因为林默遥已经笃定,两个老头是决计不会再出现了,他不确定,强悍的刘女士能不能同时接受这两个晴天霹雳。
如果他要是和林默遥走了,问题就更严重了··“我得先回趟家,我爸这一走,烂摊子都得我来收拾·”前所未有的疲倦感袭来,林默遥忍不住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他本来是打算以后就陪着夏念的,可是计划永远没有变化快,没想到他爸竟然借着这个机会神隐,这多年的心愿总算是了了,该圆满的都圆满了。
“那……”夏念迟疑了一下,虽然清楚会的到什么样的答案,但还是忍不住问:“我怎么办”·“先和白翊飞回家吧,我这边事情一处理完立刻动身去找你。”
林默遥揉着夏念的头,看他那一脸不情愿的样子,心里不是滋味,怎么可能舍得和他分开,可是又有什么办法呢,有些事他不得不亲自去处理,比如他隐约觉得有问题的夏念的身世,这些事,他并不想夏念去烦心,能解决的他都代劳就可以了。
夏念甩开林默遥的手,伸出自己的手摊到林默遥面前,“手机号码,银行账号,各种账号,交出来的不杀”·都市情缘青梅竹马欢喜冤家惊悚悬疑·林默遥失笑,握住夏念的手,“给你,统统给你。”
“这还差不多·”夏念貌似满意的点了点头,从枕头底下摸出手电筒,“我去叫我哥过来商量一下·”说完就跳下了床,踩着拖鞋窜出了病房,林默遥看着他的背影轻轻摇了摇头,傻瓜,你眼底的不舍得,我又怎么会看不到,夏念,相信我,不会太久的,因为,我已经没办法再适应没有你在身边的日子了。
夏念悄悄摸进了白翊飞的病房,他这里是单人间,所以夏念恶作剧的坏心眼肆无忌惮的泛滥了,蹑手蹑脚的蹭到白翊飞床前,蹲了下去,把手电筒打开往自己下巴上一支,怪声怪气的叫:“白翊飞……白翊飞……”,看白翊飞有了动静赶紧扮起了鬼脸。
白翊飞睡得正香,迷迷糊糊之间听到有人叫他,一转身,看到眼前那张放大了好几倍的脸,愣了足有半分钟,才打着哈欠坐了起来,“小念,找我有事”·夏念收了手电筒,无趣的站了起来,“你怎么一点反应都没有真没意思。”
白翊飞举起已经握成拳头的手,“怎么没有,差点就招呼上去了·”·夏念赶紧后退了一步,庆幸白翊飞的冷静,要不然这一拳头下来,他准成国宝了,“那你怎么没打”·“没有杀气。”
白翊飞调侃了一句,嘴角却勾起一抹苦笑,夏念的气息他再熟悉不过,怎么可能会认错··夏念吐了吐舌头,“看来我还是太善良了·哥,你到我们屋来一下,商量点事。”
白翊飞点了一下头,就跟在夏念身后,心中大概也猜到夏念要说什么事,前几天,他们就提过出院的事··到了夏念的病房,林默遥看着夏念笑的很温柔。
看见白翊飞,又变成一副淡淡的模样··“面瘫,其实我看你也很不顺眼·”白翊飞腹谤了一句,自己宝贝了好几年都不忍心动的人,就这么被他抢走了,怎么想都不是滋味,偏偏那小子又猴精似的,一眼就看穿了他的心思,醋坛子一个劲的倒,于是三不五时就上演斗嘴吵架的戏码,让他更加的反感,其实,说到底,也不过是还放不下而已,所以可以给你祝福,因为爱着同一个人,也因为爱上了同一个人,所以永远不能成为朋友。
夏念进了病房就很自觉地坐到了林默遥身边,白翊飞很识相的坐到了对面的床上,“说吧,什么事”·“之前就提过,明天要出院了,商量一下去向问题。”
故作无谓的语气,白翊飞听出来了,夏念其实并不开心··“你是打算和他一起走”白翊飞问完这话就觉得自己特别笨,如果真是这样,刚才就不是那种语气了。
果然夏念失落的摇了摇头,“不是,我和你一起回去,他要回家处理些事情·”夏念无意识的抓了抓衣角,“哥,我想和你商量的是另一件事,关于……我爸……”·夏念抬头看着白翊飞,眼神闪烁,白翊飞知道他想说什么,不想他为难,就接道:“我回去以后会和师母说清楚的。”
“嗯,拜托你了·”夏念冲着白翊飞笑了一下,那笑容怎么看怎么觉得心疼,白翊飞想他一定很想念老师·处在那样的位置上,其实他很为难吧,两边都是自己的血亲,却不得不帮着一个去欺骗另一个。
白翊飞怎么也想不明白,像老师那样一个人,竟然会忍心抛下妻儿不告而别,虽然知道他和林爷有很深的牵绊,但还是想不明白,只是并不了解,所以也无权评说,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故事和抉择,而他的不理解,也仅仅是因为对夏念的不忍伤害。
回过神来就看到林默遥握着夏念的手,夏念侧着头冲他笑的那么安心,他起身轻轻地退出了病房,关门瞬间,看到林默遥捧起夏念的脸,轻轻地吻他的眼睛,安抚这件事,有人会做的更好。
                       ·作者有话要说:这个番外隔得时间有点久,本来原定题目是关于嫁X随X问题的讨论结果,结果写完之后,突然觉得更像是后续,这个不知道会写多少字,内容大概就是交代一下小夏,小林以及小白同学以后的生活问题,以及二老去向和小夏同学的身世问题,当然小夏的身世问题在少年游里会交代的更清楚一些,不过单看这个也是可以看明白滴~~·最后,如果忘记了前面,可以回去看看 ^^· · · ·☆、其实是后续的番外(二)· ·站台边上演完十八里送别的戏码,夏念和林默遥踏上了方向截然相反的两辆火车。
林默遥见不得夏念吃苦,本来想让他和白翊飞飞回去,结果机票没买到,只好给买了软卧,上了车,夏念没了往日的欢脱,脱了鞋子就抱着膝盖缩在了窗边··白翊飞观察了他好一会儿,挨着他坐了下来,又看了一会儿,夏念还是看着窗外不理他,无声的叹了口气,“小念,他很快就会来找你的。”
夏念转过头,没什么精神的点了一下头,指了指隔着狭窄过道的另一张床,“你说巧不巧,来的时候,我就是那个位置,本来我们爷俩商量着买个硬座就成了,我妈非不让。”
夏念轻轻地笑了一下,“我妈吧,就看不得我吃苦,和那谁一样,其实我不在乎这些的·”·白翊飞忽然就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只伸出手轻轻的拍了拍夏念的头。
“以为我爸不在那会儿,我觉得整个天都塌了,说出来不怕你笑话,比起我妈,我更爱和我爸粘乎,除了父亲,他更像是我的老师和朋友·知道他没事那会儿,我高兴的什么似的,可现在……哥,我不知道该怎么办,我不知道怎么面对我妈……”夏念把脸埋在膝盖之间,白翊飞看不见他的表情,只看到他的肩膀在抖,于是他轻轻地按了一下夏念的肩膀,“也许……老师会回来的。”
“不可能的……他不会回来了·我每次看到他和林叔叔站在一起的时候,总会有一种错觉,我爸,是不属于我们这些人的·”夏念抬起头,看着白翊飞,眼睛有些红,但是并没有眼泪,“虽然他好像很讨厌林叔叔似的,但是我知道,他是打心眼里高兴能见着林叔叔,他们两个人,外人分不开。”
说完又低下了头,继续低声的诉说,不知道是说给他自己听还是说给白翊飞听,“我以前不懂,虽然是搞考古的,可提到盗墓的也不至于那么大的反应,就像是被人踩到了尾巴一样,现在想,他大概只是怕想起林叔叔吧。
你不知道吧,我爸有一个抽屉,常年上着锁,有一次我偷偷给撬开了,我爸冲我发了很大的脾气,把我吓得好几天没敢回家,那个抽屉里……就只有一张照片和一张纸条,照片上,是他和林叔叔。”
轻轻地拍了拍夏念的背,白翊飞语调轻柔的安抚道:“小念,别想了,我知道你为难,师母那有我呢·”·“嗯·”夏念点头,其实不是为难,只是不忍而已,两边都是血亲,不忍伤害任何一个,为什么就没有一个办法,能让所有的人都圆满。
·虽然在医院里养了一段时间,可到底是伤了筋动了骨的,也不是那么十天半个月就能养好的,夏念拖着那一身的伤和打了石膏的胳膊进家门的时候,刘女士愣了好半天才开始向后张望,嘴里不依不饶,“老夏呢我临走时怎么跟你说的,瞧你把儿子都整成什么样了,这要是破相了,以后哪讨媳妇去”·夏念扑通一声就跪在了地上,眼泪霹雳啪啦的就甩开了,那模样要多委屈有多委屈,要多可怜有多可怜,这多亏了林默遥没在场,要不然一准心疼死。
“妈……我爸……回不来了,妈”·刘女士本来还不停的往外看,夏念这一跪一哭,当场就呆住忘了反应·一直站在后面的白翊飞先把夏念扶了起来,又过去搀已经明显在状况外的师母。
可刚过去,刘女士一抬手,就拂开了他的手,兀自脚步又些虚浮的走回了客厅,坐在沙发的一角,揉了揉发涨的太阳穴,“怎么回事,老夏……”一句话说不完整,声音颤的不像个样。
眼看着夏念越来越白的脸,白翊飞赶紧捏了他一下,开口解释道:“遇到了山崩,老师……为了救我们……自己……”·夏念抽嗒着坐到刘女士身边,抱住刘女士,“妈……”·刘女士爱抚的揉了揉夏念的头,轻声的叹气,“夏艮啊……”给夏念擦了擦眼泪,冲白翊飞勉强笑了一下,“小白,辛苦你了,你也有伤,先回去休息吧,别的事,明天再处理。”
白翊飞看了一眼夏念,情绪似乎比刚才稳定了许多,虽然还有些不放心,但是现在还是让他们母子单独相处的好,没和他们道别,静默的退了出去··轻风划过窗边的纱帘闯了进来,窗边那盆花的树叶被吹得沙沙作响,沙发的一角,母子二人安静的依偎在一起,夏念也不知道为什么,见到刘女士的一瞬间,眼泪就不争气的掉了下来,这一个月来的经历,已经让他成熟了很多,但是在刘女士面前,在他的母亲面前,他却还是掩饰不住自己的脆弱。
刘女士一下一下轻轻地梳理着夏念的头发,直到夏念渐渐地平静了之后,亲了亲他的额头,“孩子,妈妈没事,不用替妈妈哭·”·夏念抬起头,刘女士笑的恬淡而又温柔,刘女士又拍了拍他的头,“孩子,跟我进来。”
不知道刘女士要做什么,夏念顺从的跟着刘女士进了卧室,刘女士让他坐在床上,自己拿了钥匙打开一直锁着的柜子,夏念一直以为,这个柜子是刘女士放家里存款用的,直到今天,他才知道他错的多离谱,那里面放着一块灵牌,夏念看不清上面的文字,但是他感觉得到,那是对他妈妈来说很重要的人……似乎,他的爸爸和妈妈都有属于自己的秘密,而他从小到大都活在他们特意编制的假象里。
刘女士从柜子里拿出一个小木盒子,也不再顾忌夏念,没有再锁上柜子直接坐到了夏念对面,把盒子摊开,里面静静地躺着一把一看年代就很久远的匕首,“小念,你爸爸……有没有什么东西留下来”·夏念点点头,从贴身的衣服口袋里拿出他爸爸唯一留给他的一块布条,送到刘女生面前,刘女士看着那块布条,一句话都说不出来,眼眶有些湿,过了很久,才颤抖着接了过去绑在了那把匕首上,“小念啊……”声音有些哽咽,刘女士深深吸了几口气,把匕首又放回盒子里,塞给夏念,“明天一早动身去A市,到当地的古玩市场找一家叫龙鳞的店,然后找一个叫林温扬的人,把这个盒子交给他。”
夏念抱着盒子脑袋有点不灵光,林温扬……好像就是林叔叔的名字,那……他妈妈难道知道他爸爸和林叔叔的事·                        ·作者有话要说:其实,我也不知道我自己在写什么了 = =· · · ·☆、其实是后续的番外(三)· ··夏念抱着背包站在车站的时候,人还有些恍惚,他甚至忘了自己是怎么出的门,又是怎么走到这里的。
他一夜都没合过眼,心中有太多的疑问,可走到刘女士门外的时候,听到里面疲惫的叹气声时,终于还是没忍心敲开门··面对着冷清的车站,夏念更迷茫了,林叔叔现在正和他爸爸在一起,肯定不会在他妈妈交待的店里,那么被托付的东西要交给谁,或者说还有交付的必要吗夏念一直是个好奇心很重的人,他觉得现在自己绕进了一个谜宫里,怎么都走不出去,而那些知道答案的人,消失的消失,没有消失的又不愿意告诉他真相。
手机在裤子口袋里兀自响了很久,夏念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是有人给他打电话,刚把手机摸出来,铃声戛然而止,夏念愣了一下才开始翻通话记录,并不陌生的一串电话号码,却是第一次出现在他的电话上,是林默遥。
夏念记得他应该是昨天夜里到的家,这时候才打电话过来,大概是顾及到了自己家里一定很混乱,一直忍到现在,有些时候,林默遥的细心体贴是旁人都体会不到的·怕他着急,夏念赶紧回拔过去,电话几乎在拔过去的一瞬间就接通了,那边先传来一声轻笑,然后是夏念熟悉的温柔的声音,“小懒猪,是不是还没起昨夜没睡好吧。”
都市情缘青梅竹马欢喜冤家惊悚悬疑·夏念吸了一下鼻子,他买的是最早去A市的长途客车,出门的时候天还没亮,有太多的心事压在心里,他连衣服都没顾的上换,把盒子塞进包里就出门了,到车站的时候,天开始起雾,温度也很低,他只穿了一件薄薄的短袖T恤,本来胡思乱想的时候没觉的冷,这会收了心思,冻的牙都开始打颤。
电话那头的人当然不知道这些,以为他的小傻瓜又哭了,赶紧安抚,“夏念,别哭,有我呢·”·“不是哭,我在外面,有点冷·”夏念声音有点颤,他突然开始想念电话那头那个人的怀抱,虽然他的身体总是冰冰凉凉的,可是抱起来却觉的很暖。
“怎么这么早出门是不是家里出了什么事”虽然隔着电话看不到那人的表情,可夏念知道,林默遥一定是皱起了眉头。
“我妈交待我去办点事......”说到这夏念忽然拍了一下自己的头,A市,林默遥现在不就在那吗到了他的地界儿,还愁什么啊“我是真糊涂了,遥哥儿你知道A市有没有一家叫龙鳞的古玩店”·那边沉默了一下,夏念就听到稀稀疏疏的脚步声和关门的声音,然后林默遥的声音又响了起来,“夏念,我现在就在店里,龙鳞是林家总堂,你听谁说的”·其实夏念多少猜到一点,听名字就很容易让人联想到,龙鳞,龙林。
“是......我妈妈,她让我去那里找林叔叔,有样东西让我转交给他·”夏念顿了一下,接着说:“你也知道......只是我也不能和我妈说实话,只能按她吩咐的做。
我也不知道她为什么这么急,给我联系了最早的票,我正在等车,这就要过去了·”·那边又沉默了一下,“大概什么时候到,我去接你·”·似乎是听出了那边有些为难的样子,夏念摸了摸鼻子,“是不是不太方便那我就不去了,我也是让我妈闹的有点糊涂了,本来就见不着林叔叔的,我随便找个朋友家住几天,再回家就成了......”·“你来,一切有我。”
夏念还想说些什么的,却被这异常坚定的语气弄的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了,还能说什么呢,此刻什么都显得太过苍白,不过是简简单单的六个字,却让人觉得他已经为你撑起了一片天。
“我大概夜里一点多到·”·“这么长时间,怎么没买动车或者飞机”·“是长途客车·”夏念看了看四周,没什么人注意他,可他还是压低了声音,“那东西大概过不了安检。”
那边很快就明白了,“那你一定要小心点·算了,你别上车了,等我过去接你吧·”·夏念撇了撇嘴,还真把他当成没断奶的孩子了,抱着包的手有些酸,他换了一只手,“那倒不用,我自己过去也没问题。”
那边还想再劝,可是夏念一抬眼,客车已经开来了,他赶紧跟林默遥说:“我要上车了,得抢位置,等我安顿好再打给你·”·“那你注意安全,不要......”话还没说完,电话就被挂断了,林默遥无奈的摇了摇头,总是这么冒冒失失的,如果不一直把人拴在身边,又怎么能放心的下。
夏念把手机收好,抱着包蹦蹦跳跳的刚好第一个卡在了车门口,这种私人的客车,都是现交钱现上车,就开一张票根,随便选座位·夏念抢着第一个上车,直奔着最后去。
因为是长途客车,所以也像火车的卧铺似的,有上下铺之分,夏念就有些忧郁了,下面倒是方便,可是上面似乎更安全一点,他一时也拿不定主意·这时车上又上来两个人,走在前面的是个六十来岁的老人,身后跟着个四十来岁的中年人,看样子是父子。
老爷子慢慢悠悠的超前晃,最后停在了夏念身边··得,这下不用选了,夏念把包放到上面,冲老爷子笑了下,“大爷,您在下面吧,方便·”·老爷子似乎对夏念这个举动很满意,笑眯眯的朝他点了点头,夏念莫名觉得他很亲切。
他身后的中年人给老爷子收拾了一下床铺,老爷子坐下之后,他就在对面坐下了·这父慈子孝的画面刺的夏念眼睛生疼,可他却怎么也移不开眼,直到那老爷子又笑着看他,他才尴尬的收回目光,自己刚才一直盯着人家看确实太不礼貌了。
“老人家好福气,儿子挺孝顺的·”·那老爷子也不接话,只是又眯着眼睛冲夏念笑,夏念回了一笑正打算爬上去,老爷子却朝他招了招手,“小伙子先别忙上去,底下做会儿,车开稳了再上去。”
夏念站在那上去也不是,不上去也不是,最后觉得也没什么,就坐了过去·真坐近了,发现老爷子身上有股子檀香似的香味,闻上去特别熟悉,可到底哪闻过又说不上来,而且这个老人看上去......很像他爸。
夏念忍不住又多看了几眼,老爷子也不恼,就笑呵呵的让他看,后来倒是夏念自己先不好意思起来了··“小伙子一个人这是要上哪去”·“A市。”
“巧了,我也去那·一路上还得你多照应·”老爷子拉过夏念的手,还捏了一下,夏念有些不自在,想收回来,可看老爷子没恶意,只好任他拉着,另一只手摸了摸后脑勺,“大爷,您客气了,都是出门在外,互相照应。”
“听你口音是本地人吧,去A市玩”·夏念点点头敷衍老爷子,心里还琢磨老人是不是都这么健谈,一会儿是不是还得给他介绍A市的景点啊。
“这时候倒是有些景,不过就是天热了点·”·夏念笑了下,顺着他的话说:“夏天去哪玩都是那样,晒点热点也没什么,出来玩也不在意这些。”
“年轻人就是有活力·A市有朋友吗一个人的话我就给你说说,省得你被人蒙了·”·夏念头摇的拨浪鼓似的,“不用不用,我......朋友在那。”
说完小脸就扑扑的开始冒热气,那个朋友可不是一般的朋友··老爷子看夏念这样,了然一笑,正想开口说话的时候,车上又上来几个人,都是二十来岁的大小伙子,虽然是和夏念一样的学生打扮,可气质又不像,看上去很违和,夏念本来就是一打眼,也没太在意,这年头,愿意打扮成学生的大有人在。
可有个细节,却让夏念敲起了警钟·那几个人上车之后貌似不经意的在寻找座位,可是目光在他们这扫过之后,马上停止了张望,根本没经过任何商量,就奔着他们这边来了,他们一共四个人,即便是关系很要好的朋友,也应该征询下彼此的意见,除非他们目标一致,根本就不需要问。
夏念觉得这几个人一定有问题··                        ·作者有话要说:因为没把小电带在手边,只好爪机打出来,看在我爪子都打麻的份上,各位就不要计较字数错别字标点神马的了。
··我小小的剧透一下,下章小夏要有麻烦了,捂脸奔走~~· · · ·☆、其实是后续的番外(四)· ·夏念不动声色的打量他们,那几个人没什么行李,只有为首的一个背着个过头的旅行包,鼓鼓的不知道里面装了什么,他们几个在附近安顿好之后也没有交谈,有的直接就躺下了,夏念留意了一下他们的鞋,都是军用鞋,夏念轻轻皱了一下眉,他们不太像是部队里的人。
“小伙子是大学生吧多大了”老爷子的问话把夏念的思绪拉了回来··“是,我才大二·”夏念现在已经没什么心情陪老爷子闲聊了,眼神来回在那几个人间打转,不过老爷子似乎很喜欢夏念,一点放他离开的意思都没有。
“咱爷俩有缘,我小孙子今年也大二,我儿子就是L大的教授·”老爷子说这话没什么炫耀的意思,夏念看了一眼对面那个中年人,在脑袋里搜寻了一圈,确定他没见过,不过又一想,L大的教授没有一千,也得七八百,他没见过也很正常,兴许对面那位是理科的,他们考古系和那边联系也不太大。
说着话的功夫,车已经上满了人,车门一关,汽车缓缓的发动了,夏念心想终于有借口可以摆脱这个健谈的老爷子了,又看了一眼对面的中年人,虽然服侍老爷子挺周到的,不过也太闷了一点,这么半天就没见他说过一句话,这么看来,老爷子非拉自己说话也是情有可原的。
这长途车打着空调车的名头,却根本不开空调,车窗又打不开,二十几个人挤在狭小的空间里,呼出的二氧化碳把车厢弄成了一个小温室,没多久夏念就觉的又闷又热,而且有愈演愈烈的趋势。
夏念盘算着赶快爬上去避暑,就见那老爷子不知道从什么地方摸出把折扇来,啪的一下就展开了,悠哉悠哉的扇了起来·夏念一打眼,眼珠子差点没掉出来,乖乖,那扇坠居然是一块拇指大小雕刻精细的和田玉,光看成色就知道不是凡品,再细看那扇面,颇有几分沈周的画风,沈周的画夏念只在博物馆里见过,扇面还真是没见过,更别说看谁真拿来扇风的,这要是真的......夏念摇了摇头,这得是多二的人才敢这么糟蹋东西啊假的假的,指定是假的,老爷子八成喜欢沈周的画,没事自己临了一幅做扇面。
不过光那个坠也得值个五位数,老爷子扇起风来竟然一点不含糊,这到底是什么人物啊夏念心里清亮了一点,那几个人估计就是冲着这老爷子来的·“怎么小伙子认识这扇子”·夏念尴尬的笑了下,“不认识,就看着挺好看的,呵呵,大爷哪买的,赶明我也买把送我爸。”
老爷子把折扇一合,往夏念手里一塞,“喜欢那送你吧·”·“啥”夏念惊的跳了起来,头磕在床框上也顾不得疼,赶紧把扇子往老爷子那塞,“可别,大爷这玩笑开不得,这么贵重的东西您快收好......”·老爷子似笑非笑的看着夏念,夏念暗叫坏了,一句话就让人试出底来了,“那个......看着挺值钱的,呵,呵呵。”
夏念干校,往梯子那蹭了蹭,“那个......我上去了,您老也歇着吧·”·“小伙子眼力不错·”老爷子冲夏念笑,夏念怎么看怎么觉的他特别得意,而且那种感觉......真的像极了他爸。
“说了这么半天,我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呢·”·“林念夏·”这会儿就是借夏念俩个胆子也不敢报真名了,有那么一群来历不明虎视眈眈的家伙在,和这老爷子扯上关系可不是什么明智之举,他现在真没那闲工夫淌这趟浑水。
夏念落跑似的往上爬,老爷子一路目送,在看不到夏念的头时,幽幽的说了句:“我姓夏·”·这句话声音不大,夏念却直接栽倒在上铺,刚才磕到的头二次受创,疼的直冒汗,当然可能冷汗更多一点,他抱着自己的包一阵阵的发冷,这老爷子是真姓夏,还是识破了他的谎话可是细想除了刚才失言他也没露什么破绽,老爷子难道是怕自己对他的东西起歹心故意试探他夏念紧了紧手里的包,心想我这里面的东西比那把扇子可值钱多了,谁会惦记你那东西,转念又一想,难不成自己也让人惦记了这东西要是被人抢了,真是哭都没地方哭去,钱倒是其次,关键是这东西是他和他爸唯一的联系了,他总有种错觉,他爸会回来拿的。
车开了有一会儿了,夏念心慌的厉害,借着手机屏幕观察周边的动静,老爷子很安静,那几个人也没什么动静,似乎在假寐,可一旦睁开眼睛,看的方向一定是这边,夏念稍稍松了口气,至少这几个人不是冲他来的。
翻了个身,夏念冲着车窗,却被晃了一下眼睛,光是对面床铺那里反射过来的,夏念一阵心惊,那是刀绝不会错,那人腰上别着把刀肯定不会是为了削水果的吧·心开始怦怦的乱跳,夏念现在确定那些人肯定不是善碴了万一他们劫了老爷子,捎带着把这一车人都劫了,又或者劫了老爷子,老爷子为了自保,把自己推出去......这么一想,老爷子刚才试探他很可能是知道有人再打他的主意了这人太可恨了,夏念忍不住磨牙,自己带着值钱的东西不知道低调收着,这么招摇不招贼才怪自己招贼不说还要连累别人,这姜果然是老的辣,狠辣·夏念大脑飞快的转,最后决定车在中途停的时候就下车。
不是他非要把人想的太坏,实在是赌不起,把任何危险都排除在外他才能够安心,拿定主意后夏念开始给林默遥发短信,电话他是不敢打的··都市情缘青梅竹马欢喜冤家惊悚悬疑·“计划有遍,车上有奇怪的人,我打算中途下车,可能会晚点到。”
很快林默遥就回了短信,“什么情况他们什么特征车在哪里停我去接你·”·“一个老头带着儿子,身上有值钱东西,四个贼,有刀。
他们可能不是冲我,不过我怕那老头算计我,刚才他拿那东西试我来着,我不想惹麻烦·车大概在XX服务站停,我趁机开溜·”·“车牌号给我,我会尽快赶到。”
“123456,你小心,开车不要着急·”夏念其实并不想这么折腾林默遥,可是他现在很不安,那是一种说不出的感觉,不是恐惧,在这闷热的车厢里,有一种暴风雨即将来临的感觉。
“把电话的耳机插上,电话打过来,你不要出声·”·夏念十分听话的照做,电话拨过去之后,就又若无其事的塞回口袋里,佯装听歌睡觉··“夏念,别慌,我很快就到。”
林默遥的声音透过耳机传了过来,夏念安心了不少,至少他的情况林默遥第一时间就能知道,即便他真的出了什么意外,林默遥也能最快做出反应··夏念轻咳两声,算是回应,然后听到林默遥叫人和他一起出门的声音,他们开车应该会快一些,再过几个小时就能见到了,夏念微微扬了下嘴角,不管遇到怎样的磨难,只要知道你还在身边,就足够支撑着我一直走下去。
·· · · ·☆、其实是后续的番外(五)· ·车上依旧闷热,只是夏念已经不再那么烦躁了,因为他知道自己不再是一个人了,虽然离得还很远,可感觉林默遥就在他身边一样。
林默遥不是话多的人,夏念这会儿也不指望他会突然变成话痨,只要听到他的呼吸声,夏念就已经觉得很满足了··林默遥真的什么都没有说,他只是小声的哼起了歌,曲调熟悉的很,虫儿飞。
这支自从夏念长大之后就没再唱过的童谣,却一直停留在林默遥的记忆深处,一个人为什么能够记一首歌十几年,大概只是因为再唱起这首歌的时候会连带着想起记忆中的某个人,也许那个人的眉眼已经记不鲜明了,也许只剩下一个模糊地影子,但是不得不承认,那个人是真真切切的盘踞在记忆的死角里,即使清楚可能这一生都不会再见到,却怎么都挥之不去,就像有首歌唱的那样,有些人不知哪里好,却怎么也忘不了。
林家的人,似乎都把这种极致的深情修炼到了极致,林温扬如此,林默遥亦是如此··两辆车朝着彼此在高速公路上飞驰,而车上的人,也焦灼的等待着··夏念很累了,是真的累,无论是身体还是心里,而林默遥的声音又太过温柔,听着听着,他模模糊糊的有了睡意,眼皮快要粘到一起的时候,他一个激灵又惊醒了,现在还不是睡觉的时候。
他坐了起来,靠着护栏想了一会儿,还是不敢下去,只好又躺了下去,看着窗外发呆,这样陌生的景色对他一点吸引力都没有,他只想快点见到林默遥,然后把所有的不安因子都挥走,到那时再看这些景色,或许就会不一样了吧,人总是要安逸了之后才有兴致欣赏身外的事物。
汽车又行驶了两个小时,林默遥的歌声因为夏念犯困时的哼声而停了很久了,夏念清醒了之后很想告诉他,你唱的比我好听多了,可是他不敢说话,更加不敢告诉他其实他没听够。
服务站终于在夏念千呼万唤中闪亮登场了,可是林大牌还要很久才能到··对于下车这件事,如果说不心急,夏念自己都觉得太假,可是他并没有表现的太过急切,直到车上想下车的人都走得差不多了,才慢悠悠的晃了下来。
和下铺的老爷子又打了照面,他和他儿子似乎都没有下车的意思,而那几个人也没有·得,盯得够紧的,这样想着的夏念忽然有一种很庆幸的感觉·和老爷子寒暄了一句,夏念背着包从容的下了车,稳了稳之后直奔服务站的公厕。
下了车,夏念才敢开口说话,赶紧和自己那位报备行踪:“我下车了,先去公厕里躲一会儿,等车开走了,在去别的地方等你·”虽然是敢说话,可还是不太敢大声说,夏念觉得自己这是心理作用。
“也好,你当心一点,我尽快赶到·”·林默遥的声音虽然听上去一如平常,可是夏念就是听出他着急了,心情一下大好,说话都带了几分笑意:“下了车应该就没什么事了,我看他们也没有下车的意思。
高速限速挺厉害的,你开的太快被截了反而耽误时间·对了,你车牌号还没告诉我,省的你来了我认不出来·”·“五个8·”·夏念听了之后有一瞬间的错愕,这个车号……还是挺吉利的。
似乎是猜到了夏念的反应,林默遥不紧不慢的接了一句,“这辆车没人敢拦·”·本来还在暗自嘲笑林默遥也有这么俗气的一天的人,这下不敢再发表任何意见了。
有些事夏念也是懂得的,像林家这么大的盗墓集团,如果没有一点背景,是不可能这么安稳的,只是夏念没想过,林家这个背景会这么深,从这辆没人敢拦的车就看的出来,至少夏念有限的人生里还没见过谁能这么嚣张的。
“遥哥儿,我说你没有亲戚叫李刚吧”夏念问完自己先觉得无趣了,这种冷笑话,林默遥大概是听不明白的,“一点也不好笑吧,你当我没说过好了。”
一边说着一边推开卫生间最深处隔间的门,把门锁好之后,就靠在门上,“这味道可真难闻·”捂着鼻子小声抱怨着,电话那头的人听到闷闷的声音后忍不住笑了下,“忍一下。”
“我这不是没办法,你想笑就笑,等你来了,看我不把这味道蹭你一身·”·“不是笑你,只是觉得你能像以前很高兴·”林默遥顿了一下,“这几天你一直闷闷不乐的。”
·夏念一时接不上来话,林默遥说的是实话,自从离开了那间小医院,太多的事情积压在一起,让他的情绪一直很低落,而现在,大概是紧张过了头,让他把其他的事暂时抛在了脑后。
“也没有……”夏念抬手看了看表,已经过去了五分钟,“不知道车开了没有,我出去看看·”·“再等等吧·”·那边一句话吩咐下来,夏念只好老实的继续等待,一时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不经意间又想起了老爷子那把折扇,就随口问了句:“你见过沈周的扇面吗”·“几年前倒是弄上来过一件,不过也早出手了。
你喜欢我帮你找找看,兴许还能找回来·要是找不回来,我再看看有没有别的,我手上倒是有文徵明的,都是一个派系,要是你喜欢,来了之后给你。”
“我不是这个意思……你见过那个,是不是山水画你还有印象吗”夏念不知道怎么了,眼皮忽然跳了一下,他突然不期待林默遥接下来的回答了。
“是山水,我记得还有瀑布,挺有意境的·当时送出去的时候,好像没怎么停留就出手了,买家似乎也很喜欢,也没还价·”·“那……卖了多少钱”·“没记错的话,应该是八十万。”
夏念吞了一口口水,开始拍着自己胸口顺气,那老爷子到底什么人物啊,八十万的扇子也敢这么随随便便拿出来扇风,他是真家大业大不在意这点小钱,还是嫌自己年纪大了,想玩点刺激的,比如公路激情什么的……·“怎么了”见夏念一直不说话,林默遥觉得奇怪,追问道。
“我这一路心惊胆战的就是因为这个扇面,那老爷子也不知道怎么想的,就那么随便拿出来,你说他不招贼谁招”·林默遥有一种说不上来的感觉,很怪,但并不是不安,他安慰夏念,“你自己小心为上。”
“遥哥儿·”夏念听到电话那头有人叫林默遥,就不再说话,安静的听着那边说话··“什么事”夏念听着林默遥的声音不像刚才和自己说话那样温和了,好像除了自己之外,他对别人都是冷漠的,很有压迫感。
很心疼这样的林默遥,因为夏念清楚,林默遥并不是那样无情的一个人,只是在那样的生长环境下,不得不如此而已··“那个扇面……”后面的声音很小,夏念几乎听不清了,不过他识趣的没有问,毕竟涉及到他家的生意,他不好过问太多,也许林默遥不介意,但是别人会怎么想他不能因为这些小事给林默遥找不自在,尤其在林叔叔已经不在的情况下。
“时间差不多了,我出去了·”夏念看了一下表,距离他下车已经有十五分钟了,车应该已经开走了,他转身开了锁,推开门,一抬头,愣住了,本来应该已经随着车离开的老爷子,竟然就站在他的对面,笑眯眯的看着他,他的身后站着那个面无表情的中年人。
夏念干笑一声,“大爷……车还没开”说完下意识的后退了一步,想锁上门,可是已经晚了,那个中年人上前用一只手挡住了门,另一只手把夏念拽了出来,动作不大,力气却不小,夏念一个趔趄,差点摔倒,倒是那老爷子伸手挡了他一下,才站稳。
“小子,你不错·”老爷子似乎心情挺好,对那个中年人使了个眼色,中年人拍了拍手,从卫生间的大门又窜进来几个人,夏念一看,眼熟啊,不正是车上那几个“贼”嘛自己还觉得那老爷子招摇呢,合着人根本就是一家的,这是人保镖啊·看着那几个人冲着自己就过来了,夏念不自觉地开始后退,直到退到墙角,才停下来,“大爷,你这是什么意思”·“和你投缘,请你回去做客。”
                       ·作者有话要说:其实……这不是绑架 = =·然后,588635,这位姑娘(应该是吧……)非常感谢你扔给我的地雷,刚开始看到的时候还有点不敢相信呢,后来看了好几遍确实是真的,特别高兴~~真的非常谢谢你的支持和喜欢,我会一直努力地写下去的,鞠躬~~· · · ·☆、其实是后续的番外(六)· ·“夏念,出什么事了”电话那头传来林默遥焦急的声音,可是夏念却不敢回答。
看着老爷子特别自得的模样,夏念恨得牙痒痒,那几个前任“劫匪”现任“保镖”正在他身后待命,夏念一只手护着口袋里的电话,一只手背到了身后,摸索了一会儿,心凉了一大半,除了这个包,他没有任何防身的武器。
审视了一下现在的情形,不说那些人都是受过专业训练的,就算都是普通人,一比五个半,胜算也并不大,完全是一边倒的态势·可是要夏念坐以待毙,那也是办不到的,好歹也垂死挣扎一下,只要跑出了公厕,一切都还有希望。
老爷子就算再本事,也不能光天化日之下强抢良家妇男吧··“怎么样是你自己跟我走,还是我让人‘请’你回去”老爷子折扇摇的自在,看夏念的眼神越发的慈爱。
夏念被他看得一阵恶寒,“我能再考虑一分钟吗”·老爷子思考了一下,摇头,“不能·”·“夏念,别挣扎,和他们走。”
电话那头是林默遥冷静的指示,夏念知道他是不想自己因为做无谓的挣扎而受伤,他很很冷静的劝自己要听话,等着林默遥的营救,可是他不想这么快就放弃,不想一辈子都做被人保护的那个。
攥着的手心不停地冒汗,夏念豁出去了,把一直挂在耳朵上的耳机摘了下来摔在地上,“大爷,我就是一个学生,没权没势没钱,和你也无冤无仇,你到底想怎么样”·“没你想得那么严重,就是找你回去陪我说说话。”
有你这么请人做客的夏念打心眼里不相信,老爷子似乎也等的不耐烦了,一抬手,身后的四个保镖就冲着夏念包围过来,不大不小的一个圈,却没有死角,夏念背在后面的手拽紧了包,死死地盯着那几个人。
就在第一个要靠近的时候猛的朝他一挥包,那人显然是没想到夏念会反抗,猝不及防被掀翻在地,包围圈现出一个缺口,夏念二话不说抱着包就跑,可那几个保镖到底不是吃素的,反应过来之后马上去追。
·都市情缘青梅竹马欢喜冤家惊悚悬疑·夏念和林默遥那当然是不能比的,不过好歹也是二十啷当的大好青年一名,打架斗殴的事没少掺和,再加上在墓里一番惊心动魄,再不济也不至于让人一举拿下,可到底是双拳难敌四手,没几下就让人给按地上了,夏念不服,挣的那叫一个厉害,活像一直刚打上岸来的鱼,“放开我你们他妈的放开我做客去你妈的我脑子被门挤了才会信你”·老爷子蹲在夏念身边,折扇用力的敲了一下他的头,“没大没小,欠教训带走”·夏念被那几个人架了起来,还是不停的挣扎,老爷子似乎是被他吵得烦了,朝那中年人使了个眼色,那中年人会意,走到夏念面前,在他身上随便拍了一下,夏念顿时觉得浑身无力,像条死鱼似的被一左一右拖着往外走,当然一刹那的惊讶过后,夏念发现自己的嘴还是有力气的,可刚要开口,身后就传来老爷子不紧不慢的声音,“夏念,跟我走亏不了你的。”
这回夏念真的不叫了,是因为惊讶的,老爷子竟然知道他的名字,这点认知像一道炸雷一样顿时把夏念劈蔫了,人家连他的底细都摸清了,想必盯上他也不是一天两天的功夫了,那挣扎还有用吗答案显而易见,没用。
既然逃不了,那还做无谓的挣扎干什么,还不如好好想想是为什么被盯上的,包里的东西是一个原因,不过他也是昨天才知道有这么个东西存在的,似乎不大可能是因为这个,那么……夏念一惊,难道是因为林默遥会不会是他的仇家寻仇借自己来打击报复他可是直到他和林默遥关系的人除了白翊飞就没有别人了,怎么想也不大可能。
那这些人到底是什么来路·老爷子看夏念识相的不再出声,满意的拍了拍他的肩膀,“走吧·”·被架出去之后,夏念四处搜寻了一下,他来时坐的那辆汽车已经开走了,现在老爷子正带着他往一前一后停着的两辆黑色轿车那里走,到了跟前,那个中年人先一步跑到后面一辆车前,开了后门,老爷子刚想进去,突然想起了什么似的,把已经迈进车里的一只脚收了回来,夏念突然有一种很不好的预感,等老爷子含笑把夏念口袋里的手机摸出来在他面前晃的时候,夏念知道这回自己真的彻底没戏了,老爷子把手机往地上一仍,就钻进了车里,然后夏念也被推了进去,那个中年人马上关了车门,然后自己坐到了前面,另外四个人坐到了前面那辆车里。
夏念眼巴巴的看着自己的手机在地上越变越小,却没有任何反抗能力,虽然只要一开车门就能逃跑,但是他现在却连抬胳膊的力气都没有·想起自己刚才挣扎的时候,包不知道被甩到哪去了,想死的心都有了,“下车,让我下车”·“这孩子,刚才还好好地,怎么这么死心眼”老爷子摇了摇头,看着夏念一副孺子不可教的模样。
“你让我下车,我不跑你看我现在这样还怎么跑包,我的包还在里面”夏念快急疯了,那个包要是被人捡走了就完了那是他能和他爸爸联系上的唯一的媒介了·前排的中年人撇了夏念一眼,把夏念那个快被揉烂的包扔到了后座,夏念松了一口气,还好,没丢。
老爷子起先没注意过夏念这个包,这会儿看他这么在意,突然来了兴致,把包拿了过来,夏念又急了,“别动”·老爷子哪里管夏念的反应,一边翻着包一边说:“夏艮怎么教你的,一点礼貌也没有”·夏念大脑又当机一秒钟,“你……认识我爸”·老爷子很不客气的瞪了夏念一眼,“那个死小子……唉。”
老爷子突然叹了口气,“不孝子·”·“你凭什么说我爸”夏念牙磨得嘎嘎作响,老爷子捏着他下巴啧啧两声,“还是年轻人牙口好。”
松开夏念的之后,又感叹了一句,“老夏家这护短的毛病倒是代代都有,一个没落下·”·等翻出那个木盒打开的时候,老爷子很明显的愣了一下,“这东西还留着,小子真是死心眼啊”·夏念面露疑色,“你认识”·没得到老爷子的回答,夏念正想追问,却发现老爷子捧着木盒的手不停地抖,而眼睛正盯着那块布条,半晌,才慢慢的恢复平静,“怎么死的”·夏念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他问的是什么意思,轻声的说:“山崩。”
老爷子把木盒盖上,一只手抬起来遮住了眼睛,似乎很疲惫的样子,“小子,这也就能骗骗你妈·”·夏念想这个老人大概是真的认识他爸,不然不会对着那块布条露出这样伤心的表情,那并不是装出来的,而是实实在在的悲痛。
“我们进了一个墓室,有很多机关,我爸走在最前面,然后……”夏念停了一下,说到这里心也跟着揪了起来,似乎那时候那种感觉又回来了一样,“爆炸了……”·车厢被一种很压抑的情绪包围了,夏念看到老爷子的身体还在发抖,而他的指缝里,似乎有东西溢出来,“不孝子啊……”·· · · ·☆、其实是后续的番外(七)· ·“其实……”夏念想了想,觉得还是应该安慰一下老爷子,打一开始,他就没觉得老爷子有恶意,现在一看,他跟他爸的关系应该还不一般,危险大概是不会有的,“我爸这样……也算是解脱吧。”
·老爷子把手拿下来,眼角还有泪渍,若有所思的盯着夏念看,过了一会儿似乎是认同了夏念的话,轻轻点点了头·夏念想给他擦擦脸,可是没力气,老爷子看明白他的意图,欣慰的笑着说:“年纪轻轻,挺会心疼人的,比你爸强多了,那小子心里谁都装不进去。”
·“我爸……可能在别人眼里是有点傲,可也不像你说的那样·”夏念反驳,这人怎么就不说他爸一句好呢··“大爷,既然你认识我爸,那您肯定也不是什么坏人,能不能跟我交个底,您这到底是要干啥鉴赏文物的话,我真没我爸那两把刷子。”
·“有句话呢,叫父债子偿·”说完捏着夏念的脸笑的很灿烂,“跑得了老的,跑不了小的·”··夏念这会儿也顾不上被老爷子捏的生疼的脸了,心里又开始泛苦水,父债子偿,他爸这得是欠人多少钱,才让人下血本来逮自己他这身上除了那把匕首,可一样值钱的东西都没有,再说那把匕首好像人也没看上,该不会……是要把他卖了吧··看着夏念越来越难看的脸色,老爷子忍不住敲他的头,“也不见得是什么坏事。”
·“敢情不是要卖你了·”话一出口,整个车厢都寂静了,夏念仿佛借着倒车镜看到前面那个中年男人眼角跳了一下,他就纳闷了,好像他也没说什么惊天地泣鬼神的豪言壮语吧。
·老爷子把夏念搂进怀里,捏着他的脸调侃道:“就你身上这二两肉值几个钱还没猪肉贵呢你挺有意思的,以后留在家里没事逗两下也不错,我可舍不得卖”··夏念忍住想翻他白眼的冲动,这是把他当狗逗呢,还不如卖那个山沟里去呢,到时还能找机会逃走。
·老爷子松开夏念,把玩着那把匕首,慢条斯理的说:“其实你心眼挺多的,可惜都没用到正地方上去,不过这也不怪你,夏艮八成是没打算把你往那方面培养·他也差不多是这个年纪才开始的,以后跟着我慢慢学,用心的话指定比他强,那小子心思就没放在这上面过,要不是当初逼到了那份上,早跟着姓林的小子跑了。”
·夏念听的一头雾水,那方面到底是哪方面不过结尾处那个姓林的小子他却听明白了,忍不住就问了句:“姓林的小子,林叔叔”··老爷子似乎有点惊讶,“你见过林温扬”··夏念点点头,这姓林的小子果然就是林叔叔,老爷子其实挺有先见之明,他爸还真就跟林叔叔跑了。
·“我们上山的时候遇见了林家的人,后来林叔叔也来了·”··老爷子有些疑惑的自言自语:“我听说林温扬病的很厉害,几乎所有的事都交给他儿子,怎么……难道他是装病”··夏念摇头,解释道:“不是,是真的,我亲眼见到过林叔叔吐血。
遥哥儿……就是他儿子也是因为要给他治病才会去盗那个墓的·后来有人告诉林叔叔我爸来了,所以他也跟来了……林叔叔,他……”··老爷子叹了口气,“是和夏艮在一起了吧。”
·夏念先是怔了一下,后来才反应过来,老爷子的意思是他们都没活着出来,于是就附和着点了点头···老爷子沉默了一会儿,问夏念:“夏艮有没有说为什么要去盗那墓”··“不是盗墓。
我爸六月份的时候在古玩市场掏了一张假拓本,上面提到一些关于这墓的事,起先我爸只说要去踩点,看看是不是真有这么个墓,后来在半山腰遇到了林家的人,我爸怕他们毁了文物才要跟着下去的。”
·夏念说完,老爷子就轻轻拍了一下他的头,“你这孩子,有时候真是傻的让人不知道说什么好·”··“你我才不傻”夏念呲牙,怎么这老爷子慈祥的面具总是维持不到一分钟就会被撕裂。
·“我问你,夏艮以前踩过别的点吗”··夏念摇头,但是立马跟上一句解释:“这是假拓本,我爸不确定是不是真有,他好面子,要是申请项目,上面不一定会批。”
·老爷子也不管他的解释,继续问:“就算是踩点吧,为什么只带你一个人,他一个教授,底下学生不少,为啥偏带你一个愣头青”··“要是到了地方没有墓,在学生面前丢脸多毁形象,我是他儿子,他当然不怕。”
·“就算你有理,我问你,他带炸药了吧踩点带炸药干什么”老爷子不依不饶的问,当然夏念也有各种理由解释:“我……哪知道,我又没出过野外。”
·“最后一个问题,夏艮是不是遇到林家的人就想走,后来知道林温扬没来,而他们其实是为了给林温扬找药又改了主意要下去的”··夏念这回不反驳了,因为不知道该说什么,老爷子说的都是实话,虽然遥哥儿那时候的话有很大的水分,但是不能否认,他爸就是因为林叔叔才决定要帮遥哥儿的。
·老爷子拍了拍夏念的头,“傻小子,如果没遇上林家的人,你爸就自己下去了,带你去是让你把风的·”··“你胡说”就算打死他,夏念也不会相信,他正直的老爸会亲自盗墓。
·对于夏念的维护,老爷子已经习以为常,“你就这么崇拜夏艮夏艮平时没少给你灌输人五人六的思想吧”··夏念很无语,非常无语,什么叫人五人六的思想,那明明就是指印他人生的道理好不好夏念现在已经不屑于在和老爷子辩驳,反正他说的话夏念一句不爱听,索性不听了,还省口水。
·“不信给你看样东西·”老爷子冲前面的中年人使了个眼色,那个中年人马上从包里拿出一个信封递给老爷子,老爷子抽出里面的信纸,在夏念面前展开,“夏艮的字你不会不认识吧”·都市情缘青梅竹马欢喜冤家惊悚悬疑··夏念当然不会认不出他爸的字,当他看到信纸上的字之后,马上就确认这的确就是他爸的字迹,虽然上面的内容看上去非常怪,“我爸什么意思”··“是不是挺像交待后事的”老爷子又把信封送到夏念面前,指了一下邮戳,“我想这个日子你不会不记得吧”··“我们出发的那天……”这个日子夏念当然不会忘记,他回想了一下那天的情形,依稀记得他爸好像真的一大早特意去寄过一封信。
·“你爸早就做了回不来的打算,可惜我收到信的时候已经太晚了·”老爷子很遗憾的叹了口气,“天意如此·”··夏念垂了眼帘,低声问:“为什么”··“你知道林家是盗墓的,那你知道他们弄上来的东西怎么出手吗”老爷子并没有直接回答他的问题,而是问了一个看似并不相关的问题。
·夏念想了想,不太确定的说:“应该有固定的途径,固定的文物商或者拿到海外拍卖吧·”··老爷子点点头,“差不多,那你知不知道那固定的文物商是谁”··夏念一副我怎么会知道的表情,老爷子扬了扬手里把玩的匕首,“你拿着这东西到A市的古玩市场,我保证整个市场除了夏阁没有任何一家店任何一个人敢收。”
老爷子顿了顿继续说:“如果说林家是最大的盗墓团伙,那么夏阁就是最大的文物倒卖团伙·”··“你的意思是,林家掏的东西都是夏阁帮着出手”··老爷子点点头,“林夏两家几十年来一直都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的关系。”
·夏念脑袋转了转,这里面的厉害关系他也能想的明白,只是他不懂,老爷子和他说这些干什么,和他的问题似乎没什么关系···“你知道夏阁的东家是谁吗”老爷子轻飘飘的一句话,夏念整个人突然莫名其妙的紧张起来,那个答案他好像已经猜到了。
·“夏艮·”·                        ·作者有话要说:其实夏艮没有想象中的那么正直……· ··
(本页完)

--免责声明-- 【盗墓奇缘之海陵记事 by 七陌(4)】由本站蜘蛛自动转载于网络,版权归原作者,只代表作者的观点和本站无关,如果内容不健康 或者 原作者及出版方认为本站转载这篇小说侵犯了您的权益,请联系我们删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