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个神探背后总有一只外挂+番外 by 雾容(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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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个神探背后总有一只外挂+番外 by 雾容(5)
·——上呀,管他是你亲弟还是契弟呢,你不是一直想上他吗现在也硬了吧·连他都不在意这血缘,还穿围裙勾相你啦,你何必自寻烦恼。
何况这事除了你俩也没别的人知道,当做不知道继续像以前一样过就好啦···就在赵卓杰即将受到蛊惑之时,幼弟纤细的身影像一根利箭,狠狠刺碎所有歪念,他狠捶一下自己的脑袋,车子在路上蛇行,惹来一片喇叭高鸣。
他强定心神,粗喘着气,像经过一场激战似地,额上渗出一层薄汗,嘴里念念有词···“他是卓思,亲弟弟,赵卓杰你可以不要脸不是人,但不能害了他·”··这一晚,赵卓杰根本记不起自己是怎么驾车回到家的,而且奇迹地没有发生意外。
·哥哥、哥哥、哥哥……··厌烦、厌烦、烦烦……··不论怎么卖力追赶,前面高大的兄长总是走得更快,他根本追不到,总是被一次一次地甩下。
白燕看着梦中可悲的赵卓思,心想,是不是因为发现了他是赵卓思,所以赵卓杰知道了他是过去那个讨厌的弟弟,才狠心说不爱就不爱呢··白燕不懂,难道之前和现在的心情,不是爱吗··曾经,他只能透过书藉了解爱情,每当读到故事中为爱情奉献的人,他总是疑惑,竟然有一种感情令人不顾一切甚至痴狂,却又不像白享运那样恶心恐怖,为什么呢直至与赵卓杰相遇,才理解那种整颗心都系在对方身上的感觉。
·那是由血缘带来的错觉吗··白燕看着梦中再次失去追逐目标的小孩,那种失落和寂寞,与他今天的遭遇相似又不相同·他坦白血缘秘密,结果赵卓杰转身离开,他呢甚至连追逐都不能。
·他不想赵卓杰感到为难,如果这是最好的结果,如果这就是对方的期待,那就……这样吧···心脏好像绞成碎片一样痛,他想,他应该适应,这种痛疼说不定会跟随一辈子。
·梦中可悲的小孩终于被取代,白燕稍稍松一口气——终于有别的事情能分散注意力···眼前换上一个遍体鳞伤的男人,这个男人好像死了一样被钉在刑架上,直至一痛水泼上去,那红肿的眼睽和湿淋淋睫毛像挂了千斤重,缓慢地掀开一条细缝,眼珠在里头窥探。
·[说是不说·]··凶手的声音冰冷而且带着杀意···男人牵了牵唇角,最终呸了一口血沫,这彻底惹怒了凶手,一鞭子抽下,本来已经布满伤痕的皮肤上又多了一道新鲜血痕,男人只是动了动,似乎连惨叫的力气都已经没有。
一杆枪抵在他额上,男人仍然没有动···[这是你最后的机会·]··男人毫无反应,仿佛这枪杆子是抵在别人脑袋上···[好吧,我就先杀掉你,再处理那野种。
]··男人终于睁大眼睛,深沉的恨意自眼仁传递,刺向凶手,像要狠狠绞碎他的脑仁似地·凶手仿佛被男人这一刻散发的气势吓着,即使对方被钉在刑架上被刑求得半死不活,但他还是生起深深的恐惧,直接导致他不顾后果地勾动板机。
·砰一声枪响,男人额上开了一个血洞,结束了他的痛苦,同时也让凶手想要知道的秘密伴随他的死亡永远埋葬···白燕霍地睁开眼睛,眼前视觉模糊,枕边一片凉湿,蜷缩成团状的身体麻痹僵硬,稍微放松,全身就像遭到万蚊噬咬般地难受。
··这点痛楚还不及心痛的万分之一吧,他想,然而枕边的湿意暖了又凉掉,他不禁荒唐地想:如果再穿一次围裙,是不是还有可能呢最后这想法化做两声苦笑。
·天亮,白燕驱车前往郊区,他需要宝马···赵卓杰状态很不好,这就连被困到憔悴的李玲芳都注意到了,问了句‘你怎么啦’···这等问题在最近实在出现得太多频繁,赵卓杰选择无视,而后和李玲芳谈妥了最后的条件,让她供出最后一批受害者残骸所在,她的新闻在国内甚至国际已经传得沸沸扬扬。
·她不会有好结果,不是无期就是死刑,而且没有特殊背景,活路那是天方夜谭···离开前,赵卓杰忍不住问:“你应该知道杀掉自己老公一家有可能暴露,为什么还要这么做”··“他们发现了我,然后计划送我去XX精神病院。”
李玲芳说,而后露出嗜血的笑:“在圈中很有名,只要花点钱,什么事都能发生·既然他们杀我,我当然要先下手为强·”··“结果你失败了。”
赵卓杰说···李玲芳笑得赵发的狰狞:“可我先吃了他们·”··是一条被逼至绝路的疯狗···赵卓杰转头离开了,接着他觉得,自己也差不多变成一条疯狗了。
·刚走出门,电话就来了,是甄善美的,他随手接起来···“五毛去了·”··手机咔嗒一声,摔坏了··· · · ·54· ·54、最新更新 ... · · ·赵卓杰赶到医院的时候,正好遇上吕英,这个身才干瘦的男人周身带着死气,就像死神降临。
·二人目的接触,而后很平静地一同走进医院,他们一个是接到噩耗前来,另一个则是接到活儿前来,于是中途分手,赵卓杰朝伍光明所在的地方前进,吕英去办理相应手续。
·伍光明自从上次头部受到重击昏迷以后就没有再醒过来,情况一直很糟糕,医生也说过他可能会成为植物人,然而当所有人都认为那是最坏的情况以后,他死了···有什么比死亡更让人绝望呢一时间,植物人的医疗费用和日常照料等重担都变得不重要了,伍家那些老人中年人年轻人哭成一团,不敢相信那个聒噪而且年轻的亲人就这么去世了。
·是呀,当人民保姆的性命,从来就跟走钢丝一般儿戏,说不定什么时候命儿就丢掉···赵卓杰没能走到伍光明身边,里一层外一层的亲戚堵在那里,他挤不进去,何况,那个爱遛马拍屁嘴巴总是停不住又机灵的家伙已经死了,剩下一具尸骸,不会说话,不会讨好人,躺在那里让所有人难受。
·伍光明死了,也只有死了才会惹人嫌……活着的时候多讨喜···赵卓杰摸摸兜里的香烟,转身离开这无比热闹的地方,眼角余光拉到冯子桓身上,这个平常十分不讨喜并且总跟伍光明针锋相对的下属如今一脸茫然,犹如迷失方向找不着归路的小孩。
墙边,老王靠墙角坐着,眼神空洞地看着那堵人墙,憔悴的脸容让他看起来老了几岁···赵卓杰走到医院大楼外偏避的角落,点了根烟,靠着树干有一口没一口地抽吸起来,偶尔他只是叼着烟让它缓慢地燃煤,神游天外。
·“你看起来很糟糕·”··不用看,赵卓杰也听出来是甄善美的声音,他咂了咂嘴巴:“不然呢几年而已,就少了个人,以后不知道找不找得到那么懂拍马屁的人。”
·甄善美轻叹,英气的脸上也是落漠:“干这行的,早就有心理准备,只可惜他到死后才有升职机会……我爸那边漏了口风,说会追加荣誉·”··赵卓杰嗤笑,人都死了,荣誉能顶个屁用不如将抚恤金翻几翻吧。
·“你也别这样,看着你这样子,我感觉你会变态·”甄善美略带担忧地看着这个自己曾经爱过的男人:“说点喜事让你高兴一下吧,我要结婚了。”
·“哦和谁”这倒真的让赵卓杰意外,这个妹妹暗恋他的事情他也知道,她死心眼的一度令他以为再也没有机会吃她的喜酒了,结果今天劫听到这说法。
·“缉毒组的帅哥·”甄善美扬扬手:“你都搞基了,我还不寻找新幸福吗他可比你帅多了,干净多了,体贴多了,真该感谢白大少接收了你。”
·赵卓杰沉默,涉及白燕的话题狠狠地刺痛了他的心,加上五毛的死讯带来的冲击,负荷有点过重了···注意到他的脸色,甄善美英气的浓眉紧蹙:“这些天都没有看到白大少,你们是吵架了不是我说你哦哥哥,你这臭脾气是白大少才应付得了,好好珍惜吧,有什么坎是过不了的,快点把人哄回来吧,你要是跟白大少分了又牵个乱七八糟的回家,我可给你破坏到底哦。”
·赵卓杰无法跟干妹妹解释自己跟白燕的情况,狠抽一口香烟:“不提这茬,你呢怎么突然就结婚了谈上才不久吧”··“他暗恋我许久了,忠犬属性的好男人呀,我刚才答应谈朋友他就求了婚。”
甄善美脸上泛起幸福的笑容,稍微冲淡死亡带来的阴郁:“我拒绝了好几次,今天他再提起,我就答应了·”··“……”赵卓杰隐约明白甄善美的想法。
·甄善美不等赵卓杰发表意见,继续往下说:“你说,像我们这种职业呀,不是在刀口上打滚,随时丢性命的·可是即使这样我们也不想放弃吧,这其中的执着和使命感,怎么能因为危险就放弃呢不过呐,既然今天不知道明天会不会死,也就不要留有遗憾了吧所以我答应了求婚,至少在有生之年我结过婚,有过老公,将来还可能有孩子,不是吗”·幻想空间异能惊悚悬疑阴差阳错··“想法很好。”
赵卓杰掐灭烟头,轻笑:“小妹妹也长大了呀·”··“可是你长不大·”甄善美一脸遗憾:“哥,真的,快点劝回白燕吧。”
··赵卓杰表情苦涩:“我和他,不是你想象的那么简单,不过……你说的话我会好好想想·”··感□,甄善美真的不好多加意见,点到即止。
·三天后,赵卓杰接到了伍光明的法医鉴定报告,这些资料下来,李玲芳的死刑基本已经是定了,只等着审理宣判···忙完这一批,赵卓杰的时间松动下来,立即想起白燕,而后才记起自从伍光明死后,他就窝在办公室没出去,手机摔坏了还没有修,不知道白燕有没有找过他,有没有因为找不到他而着急呢··想罢,赵卓杰起身离开,去给自己买一台新手机。
·赵卓杰随便选了一款机子,特意跳过白燕使用的型号,付费后装上卡片,留言信箱都塞爆了,全是白燕的···他心是生起一股不安,立即听一段···[赵,白受伤了,速到XX医院,XXX号病房。
]所罗门-里纳的声音···赵卓杰霍起跳起来,吓着了手机店里的小姑娘,也顾不上了,立即驱车前往医院,途中又刷新了违反交通规则的纪录·赶往目的地期间,赵卓杰脑海中闪过伍光明住院的画面,一再与白燕重叠,使他全身僵硬连思维都仿佛石化了。
·车子胡乱扔大楼外,赵卓杰冲进医院,找到病房所在,一把推开,里头一个大妈瞪圆眼睛揪住胸前的衣物·赵卓杰脑中绷紧的弦瞬间断掉,他果断拉上房门,盯住门牌数字看了一会,确认没有弄错,才掏出手机给所罗门-里纳去电话。
·电话刚才接通,他不让对方有说话的机会,冷声飙出一串话来:“小白受伤是怎么回事他怎么了还好吗现在在哪里”··电话另一头停了片刻,才说:[白在我这里,他堕马,外伤倒没什么的,但是他……呃……你过来再说吧。
]··赵卓杰沉默片刻,平静地说:“我现在过来·”··[好吧·]··外伤不严重,还不用住院···赵卓杰一路驱车前往画廊,比之前冷静多了,当他抵达画廊,立即迎接到柜台那位气质女士冰刃一样的眼神,而后是所罗门-里纳幽蓝的眼眸中满带的不谅解。
·“他就在里面,你进去吧·”··赵卓杰点头,推门进入白燕暂住的房间,那里头架着不少画,但色调都是灰暗阴沉的,偶尔有鲜艳的颜色却邪恶狰狞,有一瞬间赵卓杰有如置身修罗地狱场的感觉,而他的心除了画作带来的冲击以外,还有更多的罪恶感与及……怜惜。
·房间内有一张简单的小床,白燕正躺在上头午睡,脸容有点憔悴,身上又增加了大大少少的伤,幸好都不严重·他似乎很累,有人接近也没有发现,手半垂在床边,下头摔着一本素描本,赵卓杰拿起来一看,竟然是很多很多杀人画面。
·想来,这些天白燕应该有不断做梦,梦见那此乱七八糟又折磨人的凶杀过程···赵卓杰揪住自己的短发,他不知道该如何帮助白燕,介绍点炮|友吗只想想,他就差点动手敲破自己的脑袋。
·烦躁地合上素描本,眼睛立即对上一双深沉的黑眸,他发现自己喉头发干,竟然紧张得发不出声音,全身僵硬···无声对凝半晌,白燕张于轻启微微泛白的唇。
·“你是谁” · · · · ·55· ·55、最新更新 ... · · ·你是谁··赵卓杰几乎立即就意识到白燕失忆了,他看着那张熟悉俊脸上的雅与疏离,只觉得心中五味杂陈,差点连呼吸都忘记掉。
·磋砣半晌,才用沙哑的声音挤出一句话:“小白,别开玩笑了·”··换来优雅青年困惑的蹙眉思索,好像在考虑这句话的真正意思,然后笃定道:“刚才的不是玩笑,是疑问。
请问,我认识你吗”··赵卓杰顿时觉得心口一凉,像破了个洞,再也没不能保持原来的温度·小白忘记了他们之间的点点滴滴,过去一切再没人能跟他分担,不过,如果小白忘记了他,是不是代表他们错位的关系是不是就更容易能够纠正是不是今天开始就可以当单纯的兄弟而不用承担过去的罪孽··想到这,赵卓杰心里依然沉重,并没有觉得轻松半分,只扯开一抹极难看的笑容:“我是赵卓杰,你哥哥呀。”
·白燕看着赵卓杰,这个邋遢男人,似乎经过考虑和分析,才开口:“我是有一个哥哥,但他不长这模样,他很年轻”··赵卓杰哑然,他细细一想,立即明白白燕不是忘记掉整个赵卓杰,而是将重逢之后的赵卓杰忘记了,白燕记忆中的哥哥是只有十四岁的中二少年。
·“因为,我长大了呀·”··闻言,白燕脸上有恍然,还有更多疑惑,垂目沉思,好像发觉记忆出现断层但又找不着原因···赵卓杰看他越想得深入,表情就越痛苦,就像深隐迷宫又似身负无法挣脱枷锁的囚徒,茫茫然找不着出路,赵卓杰实在不想他难受,于是开口打断他的思考:“你先收拾一下吧,我一会再过来……接你回家。”
·白燕又在打量赵卓杰,身上穿着居家睡袍,还带着睡眠留下的惺忪慵懒,那眼神令赵卓杰暗暗一哆嗦,身体不能自主地热了,慌忙地转身夺门而出,根本未注意身后的人自他离开以后轻轻抿紧唇,眼神越发清明,哪里还带半点睡意··那头越卓杰急匆匆走出房间,又遭遇胡丽的冰刀眼,他转身找上纳西,这多情的意大利人似乎料准他会来找,正依着墙壁等在那里,见到他过来也没有站直,就这么招招手,像在招呼一条狗似地随意,赵卓杰也顾不上计较,大步跨过去。
·“我该说什么好呢这几天连人都找不着,唉,你惹我家店长嫌了,要不是小白在,她刚才就拿扫帚去了·”··赵卓杰并不打算解释,在事实已经造成之际,任何辩解都是无益的,不如实事求是,他疲倦地抹一把脸:“小白怎么了”··闻言,纳西挑眉,蓝眼睛中诡异又古怪的神色再现,他仔细打量着赵卓杰,像是第一天认识似地:“该怎么说呢你真让我意外,当我以为你是个像疯狗一关的垃圾邋遢渣男的时候,你又适时表现出深情。
我建议你认真注意一下自己的仪容,不是说男人就不需要收拾好自己,帅哥有了妆点才会锦上添花嘛,不然哪得美人青睐”··“少废话。”
赵卓杰对纳西的情圣发言不感兴趣,随意挥手打断:“我只想知道小白发生了什么事·”··纳西被这个不解风情的男人打击到,摸摸高挑的鼻头才简单交代:“就是那个,他来的第二天早上,一大早跑去骑马,然后摔了,撞到脑袋昏迷,但是他第二天就醒来,接着什么都记得,就是忘了你。
我已经给他找过脑科权威看过,确定脑袋没问题,接着心理医生给了我答案,说这叫选择性失忆,似乎是那个人体的自保机制启动,将那些让他太痛苦的事物排除·所以说,你究竟做了什么非要他这样失忆”··赵卓杰呆然,他做了什么他只是在发现白燕跟自己的血缘关系以后,将人推开了。
是的,如今想起来,白燕在知道真相以后,首先做的是示爱,甚至违背自己的原则,穿上围裙进行□,其中决心可想而知···可,这是不对的,赵卓杰知道自己推开白燕是正确的,虽然这样会令白燕很痛苦。
·他没有错···“我会带他回家·”赵卓杰说:“以后会好好照顾他·”··纳西摆摆手:“虽然他的暗黑系画作也很不错,但是个人还是很怀念他那些色调温馨幸福的画作,所以,快点和好吧。”
·赵卓杰不置可否,心里却苦涩,如果他们还有相爱的可能,今天还会走到这一步吗血缘,不是说断就能断的···赵卓杰回到房中,白燕已经整理好,二人一同离开画廊。
·目送他们离开,所罗门抬手轻掐眉心,满脸为难:“胡,你说我跟白合起来欺骗赵,是不是很糟糕中国不是有句话,破坏人的恋情是要被猪踢的”··胡丽冷笑:“那种渣男没把他阉掉就已经很仁慈,这算什么如果不是白大少太心软,我建议现在就将那渣男放倒铐起来S|M一百遍还不带重样的。”
·“……胡,虽然你是位令人心动的气质美人,但是你脾气太坏了·”纳西顿了顿,又说:“说不定赵是身不由己有什么苦衷呢。”
·话毕,纳西立即遭到胡丽斜睨,那眼神充满怀疑,仿佛在说——你也是一个该□一百遍不带重样的渣男吧··于是纳西不敢再为赵卓杰说话,立即直起身,拎起外套出门:“我有个重要约会,再见,我的店长美人。”
·赵卓杰领白燕坐上新车,车子停在路边好几天,虽然画廊有一直照看,但毕竟不带汽车美容服务的,车上已经铺了一层厚厚的尘,赵卓杰还要启动雨刮将挡风镜洗一遍才能看清楚前路。
他的老车子在刚才赶来的时候给折腾出问题来了,现在发动引擎会发出很强烈的机动声响,仿佛随时会爆炸,所以要先扔在画廊外头···白燕的行李很少,放在后座还只占一边座位,赵卓杰从后视镜看到行李,想起他从城堡将小白带出的情况。
当初他是那样信誓旦旦,让白燕依赖自己,信任自己,结果呢赵卓杰不敢再想,一旦回忆起过往种种甜蜜,他的心脏就像不堪负荷似地疼痛···回到家里,白燕突然开口:“我想起来了。”
·赵卓杰闻言一僵,似是期待又有更明显的惊悸,小心翼翼地开口:“想起来什么”··“想起来,你是赵警官·”白燕像是努力回忆但又力不从心的模样,断断续续地说说:“我们一直合作办案,啊,我们在查十五年前的真相,然后记起来你是我的哥哥。”
·“就这样”赵卓杰说不上失望还是松一口气,心情紧张···“嗯·”··白燕轻颌首,表情认真严肃,脸色有些微苍白,衬着身上从衣领袖口露出的细细小小浅浅伤痕,此刻依旧维持的笔挺站姿透露出其严谨教养,格外惹人怜爱。
·赵卓杰觉得自己心的步调又乱了,是因为眼前的人,即使明知道这是自己的亲弟弟···真是禽兽都不如——赵卓杰想,他必须快点将自己从恋人模式抽离,尽快进入哥哥的角色。
幻想空间异能惊悚悬疑阴差阳错··“不过现在我们已经知道父母是因为我而被白享运杀害,凤火教还有必要继续查吗”··“不要将罪往身上揽。”
赵卓杰忘情地握住白燕双肩,他不要白燕因为十五年前的惨剧而有所负担:“你拥有天赋,被人觊觎也是理所当然,这不是你的错,错的是出手的人·”··白燕微微低头,低垂着眼睑,未对赵卓杰的话作出回应。
·赵卓杰轻叹,如果是过去他可以耍流氓叫白燕答应自己不自责,可现在呢他不能,他只能转移一些注意力,让白燕不要太专注于罪人的想法···“凤火教还是要查,它们是一颗毒瘤,如果不摘除,它们会一直作恶。”
赵卓杰说:“而且活我已经向义父揽下了,一定要提出一点成绩来,更何况它算是爸妈留下来的工作,我们该替他们完成·”··白燕点头:“那就查吧。”
·坚定的语气,让人不怀疑即使赵卓杰要上刀山下火海,他也会牢牢跟随···赵卓杰觉得自己快要把持不住,要将这个人揽入怀,他咬紧牙关忍住,故作镇定地抛下一句:“你先好好休息,我做好饭叫你。”
·白燕点头,而后者甚至没有看到这下点头已经出门了,看着合上的门板,白燕走到门边,轻轻将门反锁,而后靠着门板滑坐在地面,看着这间原本承载着他们的热情和爱的房间,两行眼睛无声滑下脸颊,但他脸上仍然维持着冷静与高雅,标准的贵族风度。
·可能白燕真的失忆了,而他遗忘的不是赵卓杰,而是幸福和快乐,回到白享运要求的完美状态···“这次,我会当好弟弟·”··宣誓般的语气。
·不管动作有多轻柔,赵卓杰还是听到了落锁的声音,他走向厨房的脚步稍顿,而后重重拍上自己的额头,暗骂自己必须要镇定·赵卓杰走到厨房,扔旧已经腐坏的食材,拿出保质期未过的,就开始动手做菜。
·他拿着菜刀切腊肠,切着切着就出神了,他告诉自己小白已经忘记他们的亲密过往,他们现在只是兄弟,兄弟间的私隐当然是不同标准,会对哥哥锁上房门的弟弟,很正常。
·该死的哥哥弟弟··赵卓杰恨不得将菜刀往手腕上割去,只要这该死的血都流光,这血缘关系是不是就断了呢他是不是就可以踹开那该死的门,将白燕摁倒呢··只是立即他就为自己愚昧的想法而失笑,简直是笑不可抑,笑得整个蜷缩在地上,菜刀也扔在旁边不管了。
·他觉得自己真是傻,傻到疯了,竟然生起这么脑残的想法···他自嘲地呢喃:“赵卓杰,十五年了,十五年你就让自己从中二长到脑残吗当年……当年埋在卓思坟里的就该是你赵卓杰。”
·他想不明白,为什么命运要开这桩玩笑,这根本半点都不好笑……好想哭· · · · · ·56· ·56、最新更新 ... · · ·接下来几天,赵卓杰觉得即使过去十五年也没有这般难熬,他更加没有心情管理自己的仪容,脏衣服也随便堆放在床头,如果不是还记得洗澡,他大概能长出蘑菇来了。
·这些天他以养伤为名,让白燕留在家中,而自己则回局里处理新冒头的罪案···五毛的位子空下来,新人还没有分配下来,五毛的丧礼先举行了···那一天细雨蒙蒙,赵卓杰将白燕也带上了,因为白燕还记得五毛,当他们看着灵堂照片中,年轻人张扬的阳光笑脸,心里却没能轻松半点。
·他们一同上前献花,棺中的青年没有阳光笑脸,有的只是死后发青稍稍变形的脸,竟然与生前差别如此大·白燕放下一要白花,赵卓杰随后也放下,而后他听到白燕细微的喃喃自语。
·“如果不是因为我,你也不会死·”··赵卓杰全身汗毛竖气,他认为白燕这样的想法很危险,立即扯住白燕的胳膊就往外带,出了灵堂在过往走廊上,他决定给白燕做思想工作。
·“小白,你记得五毛为什么会死吧这里面有人错,但错的是李玲芳,不是你或者他,记住了,你没有伤害任何人·”··“要不是因为她想要我,他就不会受到攻击。”
白燕平静地反驳···“闭嘴·”赵卓杰很烦躁,他的下属死了,他的爱……亲弟弟把错往身上揽,这其中任何一种情况他都不乐见,所以他立即冷下脸训诫:“这不是你的错,记住了,你可以更好,更招人喜欢,但是那些因为嫉妒你或者因为觊觎你发生的糟糕事情绝对不是你的错,快点收回这种想法,你……没有人应该因为自己的优秀负责任。”
·白燕听完整段话,竟然还认真想了半晌,才点头,算是承认赵卓杰说得有道理···五毛的丧礼在阴雨中结束,这场雨还没下完,李玲芳那边已经审下来,找到的受害者近百名,是近年来最严重的杀人事件。
由于情节严重,所有提交的要求减刑的文件都没有起作用,李玲芳被一审判决死刑,行刑时间也很近,而且不准探视···李玲芳没有提出上诉,而是在审判下来以后露出了笑容,那种毫无悔意甚至疯狂的笑容,让人胆寒。
·她的笑容出现在各大报章杂志,在连绵阴雨结束的前一天,她被执行枪毙···而在这段时间,白燕身上不算严重的伤已经好了,或许是白燕过去十几年持续保养的关系,那些伤甚至没有在他光滑的皮肤上留下痕迹。
·于是,白燕又可以跟赵卓杰搭档办案了,赵卓杰找不到拒绝的理由,由其白燕提交的一些素描让他们发现更多线索,破获更多罪案,有些甚至是多年前的悬案···赵卓杰听养父说,他要是继续以这种速度破案,估计很快又能升职了,但赵卓杰却半点都高兴不起来,他每天夜里听到白燕起床画画就会失眠,白燕画多久,他就在屋子里转悠多久,有时候想替白燕弄杯热茶或者咖啡,又或者让白燕早点睡,结果都是在房门前退缩了。
·他不想表现得太过亲密,怕最终回到原点,所有努力功亏一匮···如此日复一日,赵卓杰甚至觉得白燕似乎察觉到他的异样也变得奇怪起来,他们之间的气氛越来越僵硬,越来越古怪。
·前一段时间甄善美插手过,但发现事情没有丝毫改变以后,就放弃了,她要上班要操办婚礼的事宜,实在也很忙,何况作为前情敌来说,她也没有圣母到用生命去当红娘的程度,适度就好。
·就在古怪气氛下,请柬注明的日期将近,赵卓杰和白燕都准备好礼服,养父那边都打好招呼,从工作上腾出假期来配合这项机密任务···白燕最近一直在做关于某个受刑男人的梦,他有一种直觉,认为这跟不久以后的凤火教之行有关,然而没头没脑的梦境除了男人受刑和死亡以外,就没有更有用的情报,甚至男人因为受刑过度,连那张脸都看不出原形,他特地准备一个画本来画这个男人的故事,最后发现这跟谜语没差。
·在请柬注明日期前一夜,白燕在噩梦中醒来,即使对于血腥梦境有多年的经验,这一次他醒来却冒了一身白毛汗,房间维持在优雅冷静因震惊而龟裂,一双黑眸瞪圆望向虚无的远方,久久不能回神。
·刚才他做了梦,梦中他躺在水晶棺中,赵卓杰趴在棺上痛哭,一只手持枪对赵卓杰勾下扳机···梦就这么结束,赵卓杰最后会怎么样有没有被子弹击中杀死··白燕痛苦地抱紧脑袋,狠狠捶着脑袋,想要把自己敲昏过去,将那个梦造完。
·动静实在太大,惊动到照常在门外徘徊的赵卓杰,怕白燕遇险,赵卓杰立即破门而入,见到白燕发疯似地自己敲着脑袋,他脑中一片空白,冲过去把人摁倒制住···“小白小白,你冷静,你怎么了”··白燕开始还激烈挣扎,听到赵卓杰喊起他的昵称立即停下来,定定地看着赵卓杰,而后身体朝赵卓杰怀里畏去,后者熟练地把人揽过顺了顺背,而后才意识到动作太过亲密,僵在那里,是收手也不好,继续更不妙。
·白燕似乎没有察觉他的异样,虚弱地呢喃:“我梦到有人对你开枪,可是还没有看到有没有打中,就醒来了,我……我一定要看下去,我想睡着……你敲昏我好么”··赵卓杰心中一冽,他不敢肯定白燕这是噩梦还是预言,可是比中枪更重要的是安抚白燕,所以他把白燕带到沙发上。
·“你在这里等我,我去去就回·”··才起身,却被扯住,赵卓杰回头一看,原来是衣摆被揪住了,那些指甲形状优美的修长手指是属于白燕的,视线顺着那手看向白燕的脸,入目是这个最近一味表现出优雅疏离的小王子无助并隐隐带着祈求的脸。
·“一起吧·”赵卓杰忍不住说···“嗯·”白燕点头···揪住衣摆的手没放开,赵卓杰也没点明,二人就这么到厨房去热上牛奶,然后回到房间去坐在床沿。
·“说说你的梦吧·”赵卓杰说罢挪了挪屁股,如果不是衣摆被白燕打劫,他实在不愿意坐在这床上,这上面太多充满情|色的记忆,如今接触到床褥,它们就争先恐后地钻入脑中,像怪物的触手。
·白燕喝过温牛奶,心情稍微平静,终于收回扯住赵卓杰衣摆的手,赵卓杰像被烫到屁|股似地跳起来,站在床边环手抱胸,像是认真等着白燕开始···身边少掉赵卓杰的体温,白燕低头看着杯中牛乳,轻抿唇,稍稍斟酌以后才开口:“我梦见你在一个像……病房还是实验定一样的地方,有人在你背后举起枪,你没有注意到,然后那人勾下了板机,接着我就醒来了。”
·听罢整个梦,赵卓杰总觉得有哪里不妥,例如有人在背后举枪,他怎么会不发现呢他对危险很敏感,五感也不错,即使是身在远处的狙击手,在散发杀气的一刹那他也会有所感应,何况那距离听起来并不远。
·他想,除非有什么分散他的注意力,而且必须是有什么比性命更重要的东西吸引他,而他更倾向于把这看做一场噩梦···可能白燕真的已经失忆,但保不准潜意识中对他十分怨恨,所以做了一个枪杀他的梦。
·随即赵卓杰又推翻这个想法,毕竟白燕对他是如何,根本不需要怀疑,于是他更改想法,他觉得这是因为白燕跟着自己办案,替自己担忧来了,所以才做这样的梦···“放心,小白,你以前只能看见曾经发生或者正在发生的凶杀过程,未来的话从来没有梦见过,所以这可能真的只是一个梦。”
·幻想空间异能惊悚悬疑阴差阳错·“是吗”白燕眉心紧蹙,他感觉这绝对不只是一个梦,这绝对预示着未来···可是,梦中他躺在棺中,赵卓杰在哭,那是他已经死去了。
·至于开枪的人,又是谁··“好了,喝过牛奶就早点睡吧·”赵卓杰强行将白燕放躺下,对上那双瞪圆的黑眸,他又尴尬地抚着鼻头:“明天就要去查凤火教,你还是不要熬夜好。”
·白燕躺在床上看着赵卓杰,好一会才点头,拉上被子翻身将脸朝内···赵卓杰感觉白燕又恢复那种疏离不亲蜜,只觉得心里又空了,感情上他半点都不介意白燕更粘他,更依赖他,就像刚才那样揪住衣摆都行,理智上又知道这才是最好的,分开一点,就不会想太多,不会有别的发展可能。
·在床边呆立片刻,赵卓杰轻声说:“晚安·”··等他转身出外关上房门,白燕才转过身,朝房门无声地道晚安···今晚他知道赵卓杰对自己还是很关心,即使是对弟弟的,但总比讨厌好。
他很害怕赵卓杰会像十几年前那样厌烦他,憎恶他……现在已经很好···想着,白燕闭上眼睛,求上苍能让他梦见整个过程,然后为赵卓杰趋吉避凶。
· · · ·57· ·57、最新更新 ... · · ·前夜,赵卓杰和白燕已经打抱好行李,里头装着一些简单衣物和几套礼服,礼服是吕雄帮忙置办的,今早二人梳洗过吃了点早餐,换上礼服就驱车前往白宅,约定接头地点可是在白宅,时间是傍晚。
·由赵卓杰驾驶,白燕坐在副驾驶座上,自‘失忆’以后他就不会再主动翻找零食,而今天他也不像平时那样盯住道路前方发呆,而是盯住赵卓杰发呆···赵卓杰给盯毛了,唇角微抖:“小白,你还是闭目养神吧,昨夜你都没好好睡觉。”
·眼前的男人难得刮掉胡茬收拾干净后竟然像是年轻好几岁,平常的那股匪气转化为凌厉煞气,比起流氓更接近于杀手之类,相信即使是特殊凶案组成员在场,也不敢轻易相信这是赵卓杰。
·白燕努力眨了眨眼睛终于将眼神从显得阳刚俊帅的男人脸上移开···“抱歉,我不能入睡,没有把梦做完·”··“我不是在责备你。”
赵卓杰挫败地咬了咬下唇,憋了半天只出来一句:“我是在关心你,你应该多睡觉,别在意梦·”··“这不可能,我不希望哥哥出事·”白燕说。
·白燕很少提‘哥哥’这个称呼,可是每一次听到白燕嘴里说出这两个字,赵卓杰心里就像被刀割一样,可他又不能反驳,不能拒绝,于是苦笑:“得,你就听哥的话,睡吧。”
·白燕合上眼睛,像一个乖顺听从兄长吩咐的好弟弟,但他心中的感受,大概只有他自己明白·其实他并不想主动提什么哥哥弟弟的,只是……有时候会忍不住想要试试能否刺激这个人,从而得到不一样的反应。
·结果让他很失望,因为赵卓杰好像能很好地适应‘哥哥’的身份,并不似他这么难受·他闭上眼睛却不能入睡,听着车子引擎低微的隆隆声响,在黑暗中前往白宅,属于噩梦的源头。
··然而白燕合上眼睛,错过了赵卓杰脸上的痛苦表情,或许赵卓杰真不懂白燕的痛苦,但他有自己的折磨,他知道如今最好的情况,应该是将白燕送离,将白燕弄到安全而且远离自己的地方,还给白燕一个能够正常发展的未来。
然而他却无法立下决心,一直拖拖拉拉地把人带在身边,既不敢靠近又舍不得远离,他觉得自己快要疯了···现在还能用‘解决父母惨死案子’的理由把人留在身边,那么当这也解决了呢··想到再也没有理由束缚白燕,赵卓杰不禁掐紧方向盘,手指因过度使劲而发白,他无法直面那种只想象就能带来分割灵魂一样疼痛的分离。
·为什么呢明明说好只当兄弟,说好了要放手···必须要刻服,以后小白会找到更好的对象,过上更好的日子,必须要放手···白燕是卓思,你的亲弟弟,你不应该也不能有那种想法,他已经失去记忆,他已经找到了控制自己的方法,那么你只需要把持住自己,那么你们就可以像寻常兄弟一样发展。
·赵卓杰不断告诫自己,用道理说服自己,然而他的心却像一头被关在笼中的暴怒的狂狮,不顾一切地破坏着笼子,仿佛下一刻就会冲破束缚···赵卓杰突然十分沮丧,比当年对家人的死亡却无能为力更甚,当年或许不怪他,可是今天该全怪他了,为什么他会爱上卓思呢对的,不管是白燕还是卓思,最后他都找不到任何借口去掩饰每天带来噬心痛楚的情感,那就是爱恋。
·可真的爱又如何呢乱|伦,那种畸恋可不是小小同性|恋可以比拟的,不会为社会甚至任何人所接受···他可以活在地狱当中,但他不能把自己最爱的也是如今最亲的人拖入地狱。
·结束吧,赵卓杰,你就是拿枪轰掉自己,也必须控制住自己···如此一人闭目暗自伤心,一人咬紧牙关隐藏心情,终于还是平安抵达白宅,他们终于能够把注意力放在其他地方。
·这深林中的城堡,即使有蓝天白云为背景,却无法让它变得平易近人,这股类似中古欧州贵族凌驾于凡人之上的冷漠,并不适合活人居住·管家穿黑色燕尾服的瘦削身形杵在铁栏栅门后,像一座腊像,与背后的堡融合,不像活在这个世纪的人,更像受到奴隶制荼毒,视为主人胜于一切的傀儡。
·而这座城堡中有更多和管家一样的人,他们活在这个城堡里,一个独立的小世界中,即使这里头发生过再恐怖的事情,也对他们没有丝毫影响···赵卓杰硬着头皮跟白燕一同进入白宅,坐下来吃两块冷曲奇,喝杯热茶,东西虽然做得精致可口,而他们却形同嚼腊,静立在四周侍候的仆人,让人有一种不在同一空间的错位感。
·即使他们已经掐着点前来,仍旧有一顿好等,接人的车子姗姗来迟,待到黄昏过后天空一片黑暗,管家前来询问是否用晚餐,一名仆人终于带来了消息···晚餐是不用了,二人立即拉上行李,走向铁栏栅外停泊的那辆看起来极普通的轿车,而司机是个大肚子中年男人,有一张扔在人群中就找不到的大众脸,他笑盈盈地给二人送上眼罩:“请二位上车后立即戴上,接着就会出发。”
·赵卓杰和白燕对看一眼,接着上了车,副驾驶座上还有一个人,看起来也很普通,但应该是要监视他们是否有戴好眼罩的···赵卓杰早前已经猜到对方不会让他们知道宴会地点,于是向白燕示意后,合作地戴上眼罩,在黑暗中,听到车子开始移动,他的手肘与白燕的轻轻相靠,这成为他唯一满意的地方,这样他至少能够确认白燕就在身边。
·车子开了许久,大概有两个小时,有一段时间车速很快,应该是上了高速公路,赵卓杰一路上小心倾捉,直至车子停下,车门打开,一股海水的咸腥味扑鼻而来,耳边是浪花滚滚扑向沙滩的声音。
·“让我们牵着吧,先生们,这是要上船,得小心不掉到海里去·”··赵卓杰一把握住旁边的手,那手微僵,而后放松,他听到白燕说:“好吧。”
紧接着他的另一只手被牵上,带着走,走在他前面的是白燕,他们听从指示,该抬腿的时候就抬腿,该跨步的时候就跨步,终于踩上微微晃动的甲板,在对方引导下抓紧般边的把手,而他们再没有松开彼此的手。
·能够猜出这是一艘快艇,对方有细心地为贵客扑上毯子,但是航行中海风凛冽,仍旧让人觉得冷,彼此相握的手,成为唯一温暖的来源···赵卓杰心想,如果一辈子这么下去,也不错,但这一次航程并不长,很快艇子就停下来,打破了他们的梦。
·“先生们,可以摘下眼罩了·”··话音刚落,白燕主动抽回手,赵卓杰微僵,心想这是因为白燕惯用右手,接着悻悻地扯下眼罩,看到眼前有一艘游艇,四周黑抹抹的一片海水,看不见陆地,没有任何参照物能确认他们的所在位置。
·他们在对方督促下登上游艇,在甲板上有人确认他们的身份,白燕的身份不能确认,而他说赵卓杰是他的保镖,赵卓杰身上历尽苍桑的煞气很能说服人···当他们进入游艇,果然看到不少人待在那里,其中不乏经常出现在报章杂志经济版的名人。
这些人大多带一名保镖,少有一个带着女伴的,显然成异类···那些大老板看的是白燕,他们自然看不透白燕的身分,尤其是那出色的样貌让他们更吃不准这是谁家养的小白脸。
而保镖们则看赵卓杰,像是在衡量双方实力差距般暗暗打量,被凌厉眼神一扫,全都撇开脸默默将之列入硬骨头一类,决定绝不轻易去啃···直至游舴开起,小小空间里摆开一个让各位大老板放松的小Party,有人探听到白燕的名字,而后一干人脸上尽是了然——哦,白享运养的小白脸,那个继承庞大财富的幸运‘养子’。
·弄清楚情况,自然就有人上前接关系,赵卓杰开始还担心白燕应付不来,结果出乎他的意料,白燕虽然没啥常识,但是应付那些本来就没什么营养的客套话还是很有手腕的,而且最近普及了不少知识,不管谈论什么都没有问题,结果一来二去,即使早已经是猴精的大老板们也没有看出白燕有什么异样,甚至被白燕气场全开的王子特质给压住,开始对‘小白脸’一说产生动摇,心想……说不定白老真的养了个继承人。
··Party进行了三四个小时,有消遣的大老板们不觉得时间多长,但保镖们却是掐着时间过的,其中包括赵卓杰,在他忍不住想劝白燕休息一下的时候,船靠岸了,在一个目测看不出任何异样的小岛前停下。
·小岛没有码头,他们得换小船摇上沙滩,而扣在对方带领下穿越沙滩,走进树林中唯一的小路,四周黑漆漆的,只有凭借手上发来的手电筒照明,这可把轻易不运动的老板们折腾大了,那娇嫡嫡的女伴更整个吊在大老板身上,连连娇喘,直把脑顶已秃脑满肠肥的老男人累得汗流浃背。
·保镖们还好,纷纷扶上老板,赵卓杰和白燕更好,这段路走得毫无压力,只是身上衣服和脚上鞋子有点不适合,但影响不大···过了大概半个小时,他们深入树林,在大伙心头都没底的时候,他们到了,一个拉开的活板门前——那是一个地洞。
·这是绑架呢绑架呢还是绑架呢 · · · · ·58· ·58、最新更新 ... · · ·赵卓杰第一时间将白燕护在身后,而其他随行保镖也是如此,只有带女伴的还得挡肉盾,可不是悔青了肠子·幻想空间异能惊悚悬疑阴差阳错··然而他们似乎多虚了,黑洞洞的地道亮起来,眼前是几级楼梯和一扇电梯门。
·对,建在地下的电梯门,造型还相当华丽,门面上有暗金色暗花,仿古造型,气派跟五星级大酒店没差···这时给他们领路的人解释:“会场在地下,请各位分批乘坐电梯下去。”
·话落,此人已经为他们按开电梯门,而众人面面相觑,没有人愿意当第一个,直至白燕跨出去,赵卓杰跟上,有几个人也静静地跟上···其实他们都明白,如果对方真存在恶意,那么根本就轮不到他们愿意不愿意,这可是别人的老巢。
·电梯很快将他们送到地下,在现代,地下建筑一点都不稀奇了,稀奇的是在一个荒岛上竟然有一座宏伟的地下建筑,眼前堪比古代神庙宫殿的奢华建筑风格令所人人眼前一亮,他们刚走出电梯就有人上前来迎接,他们需要进行安检,而后搜出来不少手枪、刀具等,保镖们身上没少这些东西,但是没有被没收,只是有人竟然带了几个手榴弹,这些倒被扣下了。
赵卓杰状似随意地翻看手机,果然不在服务区内,转眸环顾整个大堂,发现不下于十人持枪把守,果然不需要担心他们会造反···通过安检后,他们按照请柬被分配住处,有侍者带领他们离开。
·侍者询问白燕要一间还是两间房间,白燕向赵卓杰投去询问的眼神,赵卓杰抢答:“一间吧·”··侍者看向白燕,白燕没有反对,所以他们就在同一间屋里了。
·二人进入房间,这不比酒店高级商务套房小的房间足够二人同住有余,而且设备齐全·侍者把行李放下就离开,赵卓杰先拿起室内唯一的电话,确认只能打内线,随即他将房间看了个遍,竟然没有发现任何监视器材,心里便有了计较。
他想了想,拆开皮带扣夹层拿出两个钮扣状的东西,拿出来试了试,意料之内的结果让他的眉头蹙紧···“这地方有干扰,这些小东西都用不了·”··这实在太糟糕了,这下他们需要人力探取情报,现代科持都用不了。
·白燕听明白过来,接着点头:“我会给你把风·”··赵卓杰苦笑,这下还真需要白燕给他打掩护才行,他现在需要用原始的方法获取情报,无法与外界取得联络,又不能确定所在位置,养父那边的增援是来不了了,只能自食其力。
可是这么庞大一个组织,他们二人又如何摧毁呢恐怕这次他们得空手而回了吧···这般想着,赵卓杰忍不住偷瞧白燕,后者打开行李箱在翻找,侧脸线条十分完美,似乎完全没有受到糟糕发现的影响,神色从容沉静,不惊不乍。
·此刻赵卓杰禁不住想,只要这次能够全身而退,只要这个人不受伤害,其实也够幸运了,不是吗··“那就,拜托你了·”赵卓杰轻声说。
·白燕刚刚翻出画本,闻言侧过脸,轻抿唇:“请相信我·”··“嗯,我相信你·”赵卓杰扯下领结解开风纪扣:“我先去洗个澡,这身衣服太难受了。”
·白燕点头,看着高大身影消失在浴室门后,翻开画本开始涂画,男人干净俊朗的脸容迅速占领空白成为主角,白燕笔速很快,没多久已经收笔·他看看画中男人,又小心翼翼地看看浴室那扇门,侧耳倾听,水声不小,他脸上浮现一抹窃喜的微笑,而后虔诚地亲吻炭粉绘画出来的嘴唇,无声地倾诉爱意。
·赵卓杰出来的时候,白燕拿着另一个画本在涂画,专心致志的模样,甚至没有察觉赵卓杰到来···“去洗个澡吧·”··白燕回头,对上只穿浴袍的赵卓杰,他回过脸合上画本:“嗯,我去洗,你有空看看画本吧。”
·赵卓杰点头,待白燕拿了换洗衣服进浴室,他扔下擦发的毛巾,恨不得扇自己一巴掌,他觉得自己真是有病,刚才竟然期望看到白燕以前那样害羞的反应···他烦躁地拿起画本,翻了翻,里头的画内容无差,就是那个受刑的男人,画旁边空白的位置上,还有白燕的笔迹,纪录着梦中一些细节,例如语言,气味,感受。
·赵卓杰越看越烦躁,他感觉到白燕的梦越来越真实,对凶手的感受甚至心理变化都纪录得十分细致,他不敢想象白燕在梦中是怎样维持原来的自己,当时大概是一种被强行与别人的灵魂重叠的感觉吧··翻着翻着,终于有一页不同,那是一个熟悉的背影,正以俯趴的姿势停在画纸中间,下方是拿枪的手,枪口瞄准背影。
赵卓杰立即反应过来,这背影是自己,而他明显趴在什么东西上头,那一部分被留空,但这都不重要了,重要是的这就是小白说过自己会被枪击的梦···赵卓杰仔细看画,不明白画中的自己是在干什么,在如此接近的距离下被枪指着,竟然没有察觉到的模样,这是趴着睡了吗··旁边还有白燕留下的,对凶手心情的注释:矛盾,歉疚,但是决绝。
·歉疚这种情绪应该出现在凶手身上吗凶手为什么会有这种感情,他们之间有什么关系凶手又是什么人··赵卓杰不自觉进入办案模式,想要分析凶手,这时白燕从房间出来,头发擦得半干,乌溜溜的发有些凌乱,身穿休闲服饰,脸上微微蒸红,这是因为洗了热水的关系。
赵卓杰移不开目光,他发现近期压抑对欲|望的结果是直接导致召今的尴尬情况——他硬了,这是欲|求不满···赵卓杰只觉得唇干舌躁,他舔了舔唇,尴尬地换着姿势掩饰自己的丑态,白燕明显是不太注意这种事情,也没有发现异状,看到他拿着画本就走了过来,赵卓杰恨不得把自己不争气的小兄弟给折断。
·想归想,赵卓杰还没那个自虐倾向,他悄悄深呼吸,待白燕走到旁边坐下,他全身肌肉绷得死紧···“这个……梦,今天不知道还会不会做。”
·赵卓杰又舔舔唇,暗暗噎下一口唾沫滋润一下发烧的喉咙,才说:“哎,这画没画完吧我趴着什么了这姿势真难看。”
·白燕沉默一下:“一个无关紧要的东西·”··赵卓杰蹙眉:“你很少会不把画画完,是个什么无关紧要的东西我为什么趴在上头”··仔细看,那东西是不高,能给趴着,似乎不小,但又不是桌子什么的。
·白燕想不到赵卓杰会寻根问底,他移眸看向别处,稍稍斟酌才说:“是个沙发,我还没画完·”··总觉得有哪里不妥,可又说不出来,赵卓杰细细看白燕的表情,后者已经拿回本子,握起笔,三两下画了一个沙发,看起来很合理,并不突兀,可是赵卓杰想不透他为什么会趴在沙发上,而不是坐上去或者睡上去,而且遇到危险也没有察觉。
·“我当时在睡觉吗”··白燕想到赵卓杰当时伤心欲绝的模样,因为知道这种伤心是来自棺中的他,心里不觉暖暖的,微笑:“是吧”··赵卓杰看着他脸上的笑容,半晌后说:“你是不是有什么隐瞒着我”··白燕摇头,从容不迫:“我没有,我现在只想弄清楚是谁想要杀你。”
·闻言,赵卓杰仍旧不太相信那是真实的,但他感受到了白燕的关怀,于是说:“尽力就好,你别太紧张,这应该只是一个噩梦·”··白燕很烦恼,他不知道该怎么调动赵卓杰的积极性,怎么样才能让这个人更在意这个梦呢··是呀,他也不敢肯定这是不是真的会发生,可万一发生了呢只想到有这个可能性,白燕就怎么都无法平静。
·知道自己的劝慰没有起到作用,赵卓杰低叹,他觉得这梦真的不靠谱,他对自己的身手很有自信,绝对不会有人能够这么靠近自己释出恶意而不被察觉的,他真的一点都不担心。
·“好吧,昨天你也不怎么睡,先睡睡……醒了就再睡,画就别管了·”··白燕也觉得应该睡了,只有睡着了才有可能再做梦,才有可能找到更多线索。
·其实这时候已经是凌晨,折腾了这段时间,也够累了,白燕躺下,赵卓杰也在另一张床躺下,屋子里很快就安静下来···到了黎明时分,白燕再次入梦,这次梦境更混乱,有十五年前父母被杀的经过,有被用刑的陌生男人,有被剖心的活人,最后终于进入他迫切地期待着的梦。
·梦中,赵卓杰仍旧趴在他的棺上痛哭,那声音有多少悔恨多少痛苦,白燕感觉自己连头皮都发麻了,他甚至觉得躺在棺中也不错,这样至少这个人就会对自己更好一些。
而后凶手再次举枪,在枪声响起以后,梦境再次结束,他来不及看子弹打在哪里,眼睛就看见打着一圈昏黄灯光的天花···他再次合上眼睛,十几分钟后睁开,依旧一片清明,他是睡不着了,于是翻身起来,拿起画本再一次绘画同一个画面,当画到棺材轮廓的时候,他还是两三笔改成了沙发,画着画着,他眼前冒出一杯热可可,他放下画本接过杯子,目光没有上抬,那个人却蹲下去迎合他的视线。
·只睡了一会,下巴上又冒出新的胡茬,连成一片青色,睡过后头发更加凌乱,却显得性感,尤其是穿着睡衣宽大的领子露出一部分古铜色的结实胸膛···白燕喝了口可可,眼睛注视着巧克力色液体发愣。
·“喝了就睡吧,别画了·”赵卓杰盯住白燕脸上两片小小扇影说···白燕点头,其实这次的梦与之前没有丝毫差别,的确再怎么画都没有意思。
·“我觉得这是真的·”白燕低喃:“你相信我吧·”··赵卓杰先是沉默,而后回答:“嗯,我会相信你,我会注意·”··白燕笑了,淡淡的,却充实而且幸福。
·接着被赵卓杰下一句话打碎···“你没有失忆,对吧”赵卓杰看着脸色瞬间苍白的白燕,心情很微妙:“刚才你在梦里,唤我的紧张模样,不像只对兄弟。”
·好半晌,白燕苍白着脸扯开淡笑,开口:“我失忆了·”··赵卓杰抿唇,他知道自己应该顺着白燕的台阶走,应该继续持续兄弟状态,可是他的嘴怎么都张不开,最后他挑了别的话题:“你说画的沙发不是沙发,是什么小白,不要对我说谎。”
·白燕慌忙合上画本,有些不知所措,狼狈地反击布下陷阱的猎人:“为什么不能呢你不也说谎了你说过会爱我。”
·完败,赵卓杰根本不敢接这句话,是的,他说谎了,他所有的承诺都落空,他没有给过这个人任何东西,反而夺走了许多,包括幸福和正常的生活····幻想空间异能惊悚悬疑阴差阳错·二人胶著,白燕在期待赵卓杰能为了画里的疑问而松口,赵卓杰却一直沉默,终于他张唇。
·“睡吧·”··白燕脸色更苍白,看着转身躺回床上的男人,捧住可可直至它变冷,男人没有转过身···赵卓杰不用转身也知道白燕没有睡下,他咬住自己的拳头,强迫自己不要去关心,可他不管精神还是肉体都在动摇,他快控制不住自己,想要转过身将白燕拥入怀里,即使明知道不可以,他却真的快要管不住自己了。
·就在赵卓杰几乎要投降的时候,门被敲响了,赵卓杰和白燕同时转头看向门···“二位先生,请开门,我们需要确认二人是否安好·”··赵卓杰率先走向门,给白燕一个安抚的眼神,就拉开门。
·外头的是一位侍者,身后带着两名持枪教徒,侍者礼貌地点头,说明来意:“为了二位的安全,请允许我们检查房间·”··“发生了什么事”赵卓杰并没有让路,而是发问。
·侍者打量赵卓杰,或许被其气势镇住了,就解释:“教中有一位大人遇袭,现在整个基地都在搜查,放心,这只是排除二位嫌疑和确保二位安全做法,请配合·”··遇袭赵卓杰直觉这次调查说不定能有新进展。
 · · · · ·59· ·59、最新更新 ... · · ·二人房间中当然没有什么可以搜出来的,侍者表示歉意后,为二人带上了门。
·门刚合上,赵卓杰立即挨在门上倾听,好半晌以后确认门后没有声音,才轻轻推开门窥探,及目之处是一片清静,估计人手都调动了,原来每隔一段距离一个的自动步枪哨岗也没人守了。
·赵卓杰立即翻出照牌牛仔裤坚身白T恤穿上,手里拿着一个头套:“我现在要出去看看,在我回来之前,谁要是来了你先帮我应付着·”··白燕点头。
·赵卓杰跑进浴室,用随身小工具卸下排气窗,戴上头套,利索地攀住窗口边沿蹭着墙壁三两下钻了进去,动作比壁虎还要敏捷···白燕目送赵卓杰离去后,稍微回忆书上学来的各种打掩护方案,最后他转身打开水喷头放水,而后关上浴室门,自个儿换上件浴袍就坐在床沿,拿出片镜子照着自己,手在唇上粗鲁地搓几下,嘴唇充血后一片嫣红,他满意地点头,接着盯住洁白的胸膛蹙眉思索——这得怎样弄些吻痕上去呢··正在通风管道中无声攀爬的赵卓杰不知道白燕那边的事儿,他不知道这个基地的地型,这会儿要探听消息,还得凭运气和直觉。
他每爬一段就会停下来听听,这会儿不少人被吵醒了,也听到唠叨几句的,有些人透过内线给商场好友交流一下八卦,都在谈凤火教是哪个大人物出事了;有的则唠唠叨叨地担心着事情多了会危及自身。
·很快,赵卓杰离开了这片住客区,他逐渐听到一些教徒搜索的声音,更有些似乎是教中人物的人在交谈,从他们的谈话中可以听出,他们之间有一位挺有分量的元老级人物被残杀了,整个开膛破肚,内脏扔了一地,肠子还扒拉开来摆了个六芒星标志,折腾成那样,得有多大的仇恨呀。
·于是这些平时残害别人的家伙都震惊了,要知道他们平时都没少干坏事,现在作为猎杀者的他们被猎杀,坏事做尽的他们也明白这只是个开端,既然有一个人死了,跑不了第二个。
他们必须在第一时间找到凶手,杀回去···赵卓杰静静听取情报,正准备朝他们所说的凶案现场去瞧瞧,突然看到前方转角出转出一个面罩人,他立即拔枪,对方也同时拔枪,当二人枪口相对的时候,闹出来的动静惊动了下方的人们,下面立即炸开了锅。
·赵卓杰和对方默契地收枪后退,实在他们也顾不上开枪,下面已经一串枪子打下来,幸好他们也不确定通风管道的位置,赵卓杰才不至于第一时间被打成筛子,他动作迅捷地后退,在转角后双手用力一撑,整个人就着管道表面后滑,刚过避地一梭子弹,那些子弹就在他鼻头前擦过的,晓的是身经百战,赵卓杰仍旧出了一额冷汗。
·在生死时刻,他想到了白燕,那个装做失忆迎合他的‘兄弟’要求的傻子,那个明显深爱着他,却愿意隐忍着回到他身边的呆子·他差点就死了,如果死去,就真的没有任何可能了,可是在面对死亡的瞬间,他只有不甘心。
·他真的不甘心,凭什么,他们开始并不知道血缘关系,他们相爱,他以为在这个世界上再也没有另一个能与他的灵魂和肉|体更为契合的时候,偏偏告诉他们血缘这种傻|逼东西,血缘血缘你妹,血缘关系能玩到床上去吗血缘关系能助长欲|望吗血缘关系尼玛的可以将我变成王子他王兄吗不能··他是赵卓杰,他就是个邋遢没教养的糟汉,白燕是个王子,高贵而且优雅,他们之间的距离连血缘都无法拉近。
·既然如此,他们为什么不能相爱因为血缘么··放屁···赵卓杰整个脑子在发胀,额角突突地跳着,痛着,此时的一切惊险都在催他赶快回去,回到白燕身边,回去抱紧他,说爱他。
·不顾一切,不要再犹豫,不用再考虑那傻逼血缘关系···当进入住客区,对方失去了他的踪迹,赵卓杰迅速退到自己浴室的通风口,溜下来,白燕已经等在下头递上铁网盖,赵卓杰立即把它拍回去,那边房门被拍得惊天响。
·白燕把他往浴缸一推,赵卓杰会过决来,把面罩和上衣脱下来压在水下,一把将白燕拉进来跨坐在自己腹上···白燕急忙扯开衣襟:“快……我自己弄不到吻……”痕。
·最后一个音调被男人显刚毅薄情的唇吻住,白燕双目圆瞪,不能理解这是怎么了,毕竟在半小时以前这个人还对他避如蛇蝎···对,这是为了掩饰,所以是做戏。
·白燕心里得出这么一个总结,目中神彩随即黯下来···这一切赵卓杰有看在眼里,于是松开白燕,手掌轻轻揉捏着他的后脑勺,坚定而且清晰地说:“我爱你,这不是谎言,让那狗屁血缘去死吧。”
·白燕只觉得自己建设的心墙倾刻间崩塌,他所有的坚强,所有的伪装都被轻轻巧巧一句甜言蜜语击碎,水从喷头洒下来,打在他们身上,脸上,任何一处都没有放过,他却知道自己脸上有泪水,特别温热,流过的地方涩涩的,像是被灼伤。
··赵卓杰再一次把那张脸再按过来,继续深吻,舌尖尝到微咸的味道,他知道这是白燕的泪水,但是都没有关系,他以后再也不会让这个人因为伤心而哭泣,这是最后一次吧。
·当拍门的人不耐烦地破门而入,就见到浴缸中衣衫不整忘情拥吻的二人,如此具有冲击力的画面,让门外一干人全部石化,继而尴尬的不知道该干什么,最后侍者伸出手拉上房门,里头热吻中的二人仿佛完全没有注意他们,他们在门外面面相觑,说不上感觉如何,总之——很劲爆吧。
·话说,那白家少爷真不是一般的漂亮呀,那肩膀和那截挂在浴缸外的长腿,还真胜过许多美女,那保镖这小白脸当得真值···排除二人的嫌疑后,所有人转战其他房间,凌乱的脚步声过后,房间恢复清静。
·白燕推了推赵卓杰,没推开,就费劲仰起脑袋重拾双唇的自由,而男人的双唇在失去交缠的目标以后,就顺着下巴尖尖吻下来,在白皙的颈脖上留下连串痕迹···“他们走了。”
白燕推着赵卓杰,赧然提醒:“已经不用弄吻痕啦·”··赵卓杰在嘴边肩侧上留下浅浅齿印,而后仰首看向俯视自己的白燕,挑眉邪笑:“你确定不用吗”··白燕哑然,有点害臊,却又有藏不住期许,最后他犹豫着,故作镇定的脸上镶着写满胆怯的双眼,期期艾艾地问:“你确定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真的不后悔如果你想当兄弟,我,我可以坚持住。”
·赵卓杰默然,他为白燕的付出而动容,他办知道辜负白燕的自己简直连渣仔都不如,这个人掏心掏肺地对自己,即使受伤有多深也无怨无悔,而他呢因为害怕错误而退缩。
·是呀,退缩的只有他,白燕由始至终做好准备站在那里迎接万箭穿心,然而他却退下来,留下白燕独自承受那份煎熬·不应该是这样的,赵卓杰想,不论这是他的爱人或是他的弟弟,他都应该以保护者的身份站在最前方,阻挡所有伤害。
·“我想·”赵卓杰轻咬白燕的鼻尖,松开时舔掉挂在那里的水滴,眼神温柔而且充满怜惜:“你在你后悔之前,我绝对不会后悔·”··白燕在微微愣怔以后,竟然哽咽起来,完全失去往日的从容高雅,像个孩子一样任由自己的哭声倾泻而出,竟然还被呛着了,边咳嗽着边哭,好不狼狈。
·赵卓杰彻底吓着了,心痛得无以复加,他想,如果白燕当初就这么哭着,或许他就连一秒都坚持不住了吧他无措地给白燕擦泪,可是这喷头洒下来的水比泪还厉害,他赶忙拧紧阀门,扯来毛巾给白燕擦脸,手环过后背轻轻拍抚。
·白燕哭过了,仿佛害怕赵卓杰收回之前的话,抽嗯着急忙说:“我不会后悔……死也不会·”··像罂粟一样的誓言,令赵卓杰沉醉其中,他知道自己已经逃不掉了,或许他早就逃不掉了,只是看不清事实做无用功的挣扎,如今他果然落败。
长叹,他自嘲地笑着,又对上白燕祈求的目光,庄重地说:“我会爱你,不后悔,死也不后悔·”··仿佛看到了乌云密布的天空中洒下曙光,白燕笑了,边止不住抽咽边笑,模样说有多糟糕就多糟糕。
·赵卓杰却觉得这时候的白燕是最可爱的,他把白燕扶起来,出了浴缸,踹掉裤子,把白燕横抱起来,朝最得最近的床压下去,在对方忐忑的注视下勾唇一笑:“累积了好些天,还是早点清算吧……嗯……我得好好检查一下你的业务有没有生疏。”
·白燕推着赵卓杰双肩,挺无措,抽咽还未完全停下来,久久还抽一下气,眼睛红红的,现在脸颊也红红的:“我……我还要做梦,那个拿枪的人……”··“先别管他。”
赵卓杰说:“我不会这么轻易就死的,尤其是今天过后,即使是为了你,我也会好好活下去·”··白燕愕然,他想到梦中赵卓杰伤心欲绝的模样,这一句话提醒了他,正因为爱恋,才会伤心得连命都不顾,他想,他是不是错了呢其实让赵卓杰不那么伤心,保住性命的方法,其实更应该疏离,不对吗··然而赵卓杰是行动派,说要保持兄弟关系那会,是他主动的,如今说要爱,自然也是他主动的。
白燕根本没有后悔的余地,那个人已经把他弄得连思考的空闲都没有,这段时间堆积下来的热情,仿佛在一瞬间迸发,犹如绚丽的烟花,非要燃烧成灰烬不可··幻想空间异能惊悚悬疑阴差阳错··客房的床质量不错,墙壁也很厚,然而架不住赵卓杰的热情,整晚这张床都在吱呀作响,墙壁也嗵嗵嗵响了一晚。
·翌日,侍者前来通知早餐会的时候,赵卓杰从凌乱的补铺中爬起来,看着身侧紧挨着自己熟睡的人,脸上泛起了幸福笑容,他随意套上裤子,打开门,迎接到侍者略带暧昧的眼神以外,还接收到隔壁房间俩男性的怨念瞪视,亏得赵卓杰脸皮厚,全部格挡之余,顺道扔下一句。
·“我家老板现在起不来,早餐会他去不了,早点也不用送来了,有需要我们自然会打内线,对了,有没有‘请勿打扰’的牌子,挂上一个吧,不要再像昨天那样没事闯进来,虽然影响不大,但是挺碍眼的。”
·侍者默,隔壁俩男默……心里吐糟:这得有多卖弄呀我诅咒全世界狗男男都是失散多年的兄弟···赵卓杰交代完自己的要求就拍上门,不管门外的人如何咬牙切齿,他钻回床上去搂住爱人美美地睡回笼觉去。
 · · · · ·60· ·60、最新更新 ... · · ·白燕眉头轻动,蒙胧的光逐渐聚焦,眼睛直觉地扫向床头柜上的手表,已经傍晚,敢情他睡了整个白天,然而身体依旧疲累,连抬起手指头都觉得费劲。
·为什么会这样呢··脑袋提出这么个问题,紧接着答案破茧而出,瞬间冲击神经——他和赵卓杰和好了,然后整个晚上都在疯狂地做|爱,最后他直接昏睡过去,曾经半睡半醒间还感觉到那人的一部分在自己体内征伐,动作仍旧悍勇,立即又夺去他的意识。
··昨晚那些热情而且疯狂的片段就像活跃的岩浆,直把他烫得周身发热,感受到身后属于另一个人的体温自□相贴的肌肤传来,他悄悄拢起被子缩进里头,当起了驼鸟。
·赵卓为在那对扇子样的浓密睫羽眨动时,就已经知道白燕要醒来,刚支肘撑着脸,准备用最性|感的姿势调戏一下害羞的情人,哪想他根本没有这个机会,小白连回头看一眼的勇起都没有就和被子卷成一团。
·赵卓杰挑眉,目光扫过随之暴露的优美弧度,手指划过脊骨上每一个凹凸,滑入尾椎处,逗得那个人立即翻过身,眼角还微微眨红的双眸就这么盯住他,像受了欺负的小兔子。
赵卓杰不禁失笑,俯身在光洁的额上轻吻:“起来洗脸,然后吃点东西·”··白燕满脸通红,可唇角又无法自制地轻挽,他已经离幸福太久了,蓦然感受到这么浓厚的幸福,也有些失控,束缚他十几年的礼仪教养一时间都失去作用,脸上笑容单纯快乐,一瞬间他像个普通的二十岁青年。
·此刻,赵卓杰不禁想起一个普通二十岁青年该是怎么样的,他当年虽然肩负复仇大任,却仍旧无法更改张狂个性,地养父的监管下完成学业进入军校,怎么折腾都不愿意弯下腰,最后就这么直挺挺地熬过去,也拥有一些交心的好兄弟,也经历过血与泪的青春,然而白燕呢··童年算被白享运糟蹋光了,才刚刚走出狼窝,又掉进他这个虎穴,硬生生走上同|性恋还有乱|伦的死胡同,再也出不去。
·赵卓杰觉得自己罪孽深重,不由得抚着白燕的脸颊,长叹···听到这声叹息,白燕幸福的心情霎时凝固,惴惴的,担心着赵卓杰反悔,担心着赵卓杰不想因为他的死心眼而走上乱|伦的绝路,这条路满布荆棘,是每一步都带着剧痛和血腥,他知道,但他更害怕放弃。
·“真不后悔吗”赵卓杰问···“不”白燕几乎是咬着话尾答复的,同时还朝赵卓杰身边爬了爬,再也顾不身上寸褛未着,此时动作有多诱惑。
·赵卓杰的呼吸立即变得沉重,他舔着干涩的双唇,不得不承认白燕对他有着致命的诱惑,他还真怕白燕说后悔,不后悔就好,不后悔那么这罪孽就不是他一个人的,是他们的,是他们一起分担的。
·想罢,赵卓杰将白燕扯进自己怀里,就着被单包裹将人搂在怀里,下巴蹭了蹭白燕的脸颊:“那么,就让我们一起朝地狱进发吧·”··白燕笑了,明媚如午后暖阳:“如果地狱有你,我会去的,一定会去,那里绝对比没有你的天堂要好。”
·闻言,赵卓杰只觉得眼眶发热,这一刻他深刻感受到了白燕的爱恋,无怨无悔,不计后果,他惭愧,因为他曾经算计过,曾经选择一条让他们走得更顺畅更舒服的路,即使那是世人眼中正确的选择,却不属于他们。
·最终他们只有一条路可走,他们现在踏在上面,就算前路再多障碍,只要不放开交握的手,就不会有问题···赵卓杰轻啄白燕的唇,而后将他带下床:“去洗脸,能走路需要我抱吗”··白燕刚才踩上地面,脚下发软,身后某处被进入过的部位感觉更加明显,他咬紧下唇点点头,倔强地一步一步挪向浴室,幸亏他平日的锻炼都没有落下,虽然晚上被折腾得厉害,仍旧熬得住,状态还是不错的。
·赵卓杰瞧着白燕走路没有问题,想想,最艰难的清理部分已经趁着这个人熟悉睡的时候做好,只是洗把脸,难度不大,也就放心让他去了,转头打内线叫餐,真把邪教老巢当五星级洗店使了。
·白燕出来之前,侍者挂着一脸伪笑送来餐点,还询问了赵卓杰的意见···赵卓杰揭开餐车上的金属罩子,看过自己特别点的粥等清淡中餐,略略点头,打起官腔:“不错,继续努力。”
·侍者的笑瞬间黑化了,赵卓杰挥挥手赶人,不耐烦再应付,侍者憋着一张刚刚吃过某种排泄物似的脸离去···当白燕梳洗过出来,赵卓杰已经给他拿上粥,夹了小菜,他坐下就可以开吃,空了一整天的肚子吃下点热食,他白皙的脸上终于恢复点血色,不单纯只有羞赧。
·“你边吃边听我说吧,昨晚我会被发现是因为另一个戴面罩的神秘人·”赵卓杰开始讲述昨的遭遇和所获得的情报···白燕吃完一碗粥,赵卓杰刚好说完。
·白燕搁下碗,脸上浮现愧疚:“昨晚我们应该好好休息的,说不定我能梦到点线索·”··赵卓杰又给白燕拿一碗粥,听了这话就笑:“不,线索哪有昨晚要紧这可算是我们第一次真真正正毫无保留地确立关系呀。
就好像我求婚,你答应一样,很重要·”··白燕又给赵卓杰的流氓腔调惹得满脸通红,他真没有意思再回忆昨晚的经过,可是赵卓杰不断提醒,他很无措:“杰哥。”
·提到哥,白燕脸色微变,兄弟血缘关系依旧没有改变,没有触及的时候不觉得,一旦提起总是不适应,即使白燕道德观不同常人那般强,也怕赵卓杰介意···赵卓杰对白燕的想法看得透彻,他已经不再像之前那样逃避,人是他吃的,爱是他说的,一切都由他开始,他也该有所担当,于是他拍抚白燕的脑袋:“我说过不管血缘,你爱叫我哥也好,唤我的名字也行,随便吧。
反正我爱叫你小白,以后就不改了,我知道你是卓思,知道你是我弟弟,也知道你是我爱的人,这就够了,你说呢”··白燕眨眨眼睛,实在是视线模糊,他不得不眨掉那些水气,即使之前再痛苦他也能够忍耐,可是一旦有人愿意给他支起这片天,愿意为他分担一些压力,愿意给他建立避风的港湾,他就忍不住发泄自己的情绪。
·他想,他除了感动还有庆幸,幸好他等到了,在躺进棺材之前,得到了这个人的爱···“其实,我也有话要对你说·”··赵卓杰把粥推到白燕面前:“边吃边说吧,多吃点,不然你哪来体力应付接下来的行程”··白燕有听出那弦外之音,脸微红,又因为接下来要说的话而平息下来,他喝一口粥,自碗沿偷瞧赵卓杰,随即搁下碗,伴着瓷器与桌面清脆的碰撞声音,带着一丝决绝的铿锵,让赵卓杰也不禁皱着眉头抬起脸,表情严肃。
··“小白,你要说什么”赵卓杰心中升起不好的预感···白燕轻抿唇,仿佛那上头有什么粘着他的唇,令他难以启齿,但他下的决心又不是这小小问题可以阻挠的,于是他平静的阐述梦中所见:“那个梦,你趴在那里,不是睡着了,要杀你的人举枪到开枪,你是真的没有回头,我不清楚你是故意的还是真的没有察觉。”
·“怎么说”赵卓杰品味到一丝不祥的味道···白燕再次抿唇,终于开腔:“因为你当时很伤心,你在哭,你趴在一只水晶棺材上面,里面躺着我。”
·赵卓杰如遭雷殛般呆愣在当下,他怎么也想不到这会是答案,他以为那只是一个梦,可是这个梦又该死的太合理·如果白燕死了,如果他就躺在自己面前,关在一个棺材里头,失去了生命,那么他呢他能独活么说不定在凶手朝他开枪的时候,他会认为这是一种解脱吧——取去他的性命,让他随爱人一起走。
·此刻,赵卓杰比昨晚更确定内心深处的爱恋,是的,他对白燕的爱总是时刻刷新着上限,他总以为自己已经够了解自己的爱情,可又总是重新认识自己的爱情·血缘呢那还值得一提吗不,算不是什么,如果白燕会死,如果白燕在他眼前死去,那么他的生命也将失去意义,如果硬要说这是因为血缘,那就随它去吧,不管什么缘,他对白燕——生死相随。
·“你应该早说·”赵卓杰越过桌面握住白燕的手放在唇边轻吻:“但是现在也不晚,我们一起努力吧,我们还活着,那就是说它还没有发生,不管是不是真的,我不要你死。
记住了,小白,只要你不死,那么对我开枪的人,绝对不会得逞,不然……”··后话赵卓杰没有说清楚,但白燕理解他的意思,也动容,因为这个人刚才说了,把他放在生命之上,他笑了,笑露洁白的牙齿,他也握紧赵卓杰的手,再一次以立誓般的语气承诺:“我会好好活着,我们会一起活着。”
·赵卓杰也笑,又凑上去亲亲嘴,吃一小口豆腐,就继续喂白燕,后者始终带着笑容接受···他们之间甜蜜的气氛,并不因为这是在邪教老巢中而消减半分,直至晚上被通知参加晚会,脸上笑容也未消。
·二人梳洗一翻,穿上吕雄给准备的礼服,在侍者带领下走进晚会举行的大厅,刚才踏入,他们立即成为焦点,敢情他们睡了一天,这些人的嘴巴也忙了一天,他们的事迹已经变成茶余饭后谈资。
·但赵卓杰不在意,白燕更加未曾注意···明显这点搞|基事儿在现代已经不算太骇人听闻,虽然很有八卦的价值,但无法阻挡别人对白燕的热情,很快白燕身边又围了一圈人,这次顺道将赵卓杰也围进去了,既然是白大少的‘内人’,自然也不能像普通保镖那样排斥在外。
·谈的还是经济呀,生意呀,赵卓杰没打呵欠但也是左耳听右耳进,完全没有参与,白燕倒是应付自如,对于这一点赵卓杰很佩服,不过白燕毕竟被他弄了一整夜,现在不但要站着,还要听一堆人唠叨,赵卓杰有点心疼白燕,手就这么自然地扶上白燕的腰,换来对方微愕的眼神,而后似乎才会意,唇管泛起幸福笑容,闪瞎一干人的钛合金狗眼,当下包围圈瘦了下来。
幻想空间异能惊悚悬疑阴差阳错··晚会还未开始,大家交流了一番,但音乐突然改变,会场灯光也黯下来,所有人都意会到晚会要开始了,纷纷安静下来,看向主办台上聚焦的灯光,果然等到了司仪。
·主持的人长了一副好皮相,但是邪教培养的,说话间夹着一股森森的传教味道,在将自家教派赞美了一番之后,终于请出一些重要人物,例如某某长老,某某主教……然后是所有人伸长脖子盼着的圣女。
·主教是个年刚过四十俊美中年,脸带温煦微笑,看起来像个神官一样神圣,但天知道他可是邪教首脑···主教是真是假,无从考究,毕竟某些大人物找个替身什么的其实很容易,何况是这么个神秘的教派。
赵卓杰和白燕交换了眼神,从对方眼中看到相同的顾虑···接着圣女在众人望眼欲穿中出场,她穿着一袭白衣,三十岁左右,风韵十足,虽然神情冷艳看起来神圣不可侵犯却又似乎天生带着诱惑气息,让所有人都移不开眼睛,她牵着一个十岁左右的小女孩。
小女孩与圣女穿同样的服饰,孩子单纯的黑眼珠满带怯意,在圣女引领下一同走出来···主持先是虔诚地行礼,而后介绍这是圣女和准圣女···赵卓杰不禁起想养父给的情报,其中提及圣女和教主是兄妹,而每一任教主和圣女又是上任教主和圣女的产物……真是恶心死了。
·白燕注意到赵卓杰的心思,脸色微白···赵卓杰也注意到白燕的心思,不禁挑眉,脸微微偏过,舔舔白玉雕琢一样精致的耳垂,感受到白燕身躯轻颤之后才低声喃喃:“他们和咱们可不一样,那是为了所谓的继承人,自小灌输教育使命感,而后算是强掰成一对儿,为了生育下一代圣女和教主,真是够了。
要不我们走的时候把小孩带走,她看起来还没疯,真无辜·”··白燕给赵卓杰的话一绕,淡笑爬上脸庞:“反正我们不会有小孩,带出去,可以养·”··“噗嗤。”
赵卓杰调笑:“看来我的小白真爱惨我啦,连小孩都想好一起养了·”··白燕脸上飞红,强作镇定地继续看着台上,殊不知那小模样落在赵流氓眼里是多么的诱惑,恨不得晚会立即结束,回房间摇床去。
· · · ·61· ·61、最新更新 ... · · ·邪教的晚会,自然少不了传教洗脑,但是在场的这些人都是商场上打滚过来的,自没有硝烟的战场中获胜的王者们,岂是这么被洗脑的,听着那些没有看到一丝利益的空谈,关于信仰什么的,还不如金钱来得实际。
·而事实上,邪教举办的这次集会,就是为了他们的钱,那就必须给出一些实质上的成绩,否则这些金钱教的忠实信徒可是一毛不拔的···所以当所有该说的说完了,面对意兴阑珊的众富商,晚会进入高朝——圣女表演复活。
··当下所有人都睁大了眼睛,等着看那传说中神奇的复活能力···赵卓杰和白燕互相挨着,等待接下来的戏码,赵卓杰的心情不可谓不微妙,这种充满神棍气息的场合,通常他是嗤之以息的,可偏偏他身边就有一个拥有神奇力量的爱人,那么他还真想看看死人复活的场面。
·很快,有四名明显特意打扮过的壮男上台,他们都有出色的外貌,而且只在重点部位围上一小片布料,看起来充满娱乐性·而这四人扛着一只四肢被捆在担子上的活山羊走到台上,山羊正咩咩叫着扭动挣扎,十分有活力。
·其中一名壮汉取出弯刀,在山羊脖子上一抹,鲜血喷洒而出,血腥味充斥会场,每个人都因为这股味道而皱了皱眉头,这并不好闻·山羊很快在流光鲜血,再也没有挣扎,看起来是死透了,没有什么能在鲜血流光以后仍旧生存。
·不一会,一些穿着白袍的人员走出来,接上一些仪器,以确保山羊已经死透,而后开始为山羊缝盒伤口和输血,仪器上仍旧没有特别显示,山羊躺在地上,两目半睁着,死不瞑目。
·而后圣女在幕后走出,她淡淡地看着被转放到干净床铺上的山羊,在众目睽睽之下抬起手放在羊尸身上,没有绚丽的效果,没有多余的花式表演,山羊静静地躺着,圣女静静地杵着,突然,死去的山羊抽搐一下,在众人的惊呼声中踢动着四肢爬了起来,跳下床铺,摇摇晃晃地逃离,被几名壮汉适时抓起来,再次捆住。
·顿时掌声雷动,圣女似乎不为这点动静所感动,她依旧淡寞,仿佛世界上没有任何事物能够感动她,又仿佛她根本不属于凡间···接下来就是竞标复活名额了,限定十个名额,价高者得,这下可真的炸开了锅,这些人穷得只剩下钱,能买到一个保障生命的机会,这可比买保险化算多了。
·所有人踊跃参与竞标,赵卓杰和白燕却相对安静,与一些不屑又或者等待给予最后一击的人刚好形成另类的一伙···“圣女可以复活死人,那她如果复活那个死掉的教徒,不就知道凶手是谁了么”白燕说。
·赵卓杰挑眉:“对方是一枪爆头的,脑袋都烂了,怎么复活她能把死人复活,但是没有修复能力·”··“这种做法,行凶的人很了解圣女,是有备而来的。”
白燕跟了赵卓杰一阵子,也学会运用推理能力,分析案情···“嗯·”赵卓杰点头,锐利的目光不住观察会场中所有人:“但是作案动机不明显,一枪爆头又将尸体摧残到不可能修复的程度,这种做法像在泄愤。”
·“又或者掩藏某些重要线索·”白燕接着说···赵卓杰耸肩:“如果能把尸体交给吕英,说不定会发现更多线索,但是现在就只能等凶手再作案。
何况猎杀这个邪教的教徒,也算帮了我们一个大忙·”··竞标的金额越来越高,已经有六个额标出去,赵卓杰瞧见白燕有抬手的意思,顺手拦下:“怎么你要买”··“嗯,我觉得会有用。”
白燕眼中写着真诚,如果可以他想买两个额,一个给赵卓杰,一个给自己,那么他们就更安全了···赵卓杰心情很复杂,他握住白燕的手轻轻揉捏,而后抓起来送到嘴边咬了咬他的手指:“买这个没意思,何况,还不知道它会不会破产,钱给亏进去呢。”
·白燕明白赵卓杰的意思,他们此行是为了铲除邪教,参与竞标投进金钱就跟他们的目的背道而驰,虽然他很想给自己和赵卓杰留下生命保障,但是想想赵卓杰的心情,他轻叹,落寞地以额抵住男人的指节,祈求:“那你一定要小心。”
·“我会·”赵卓杰轻吻白燕的发际:“你也一样·”··“我也会的·”为了你也为了自己···最后,十个名额被高价卖出,明显超过了所有人的预期,连那些原来表情麻木的长老都泛起了笑容,一张张老脸上的皱纹舒展开来,犹如灿烂绽放的菊花。
标得名额的人都满脸红光,跟着侍者前去付款,他们只需要写一张支票,而明天会确认支票是否成功兑现,如果成功,交易才算真正完成···未能竞得名额的人们跳脚握腕,有些人更骂骂咧咧的,各种羡慕嫉妒恨。
·拍卖会结束,大部分人也已经离开,他们此行主要目的也只是为了那几个复活名额,既然得不到了,已经是败兴而归,没几个人脸上带着笑容的···赵卓杰和白燕也准备离开,这时候买到名额,带着美女的胖老板挽着女伴嘻嘻哈哈地走出来,明显已经办好,他们走得很急,似乎急着回房间滚床单,那胖老板的咸猪手已经在女伴开着高叉的裙子边上钻进去。
·路过二人身边的时候,那些得瑟的话飙进二人耳中——原本想买完十个,可惜总要给老朋友留点面子;你知道的,那还不够我给你投的钱多;呵呵呵,心肝小宝贝,这次辛苦你了,回去给你买幢房子吧。
·二人的音量没有降低,听到的人自然不少,脸色都不怎么好···他们过去了,赵卓杰抚着额角在白燕耳边说:“那个高叉低V露背晚装真不错,回头穿给哥摸摸”··白燕脸上涨红,给这骇人的想法臊得手足无措:“我……我又不是女的。”
·“啧,围裙都穿了,这算什么呢,小白,你要多训练一下这个脸皮,看,红的都快滴出血来了·”赵卓杰轻捏白燕的脸,煞有介事地说着···白燕差点要挖个洞躲起来,提起那围裙的事情,他真的愉害臊死了,那大概是他这辈子最疯狂的一次决择。
·赵卓杰却不管他有多尴尬,揽着人的手在细腰上揉捏,那弹性手感提醒着他昨夜这柔韧的腰身折出了多性感的弧度,他全身血液都要沸腾起来了,把人揽得更紧,恨不得脚下长翅膀,立即飞回去。
·而白燕大概能猜透赵大流氓的想法,但也只是咬着下唇,毫不反抗地被带着大步走·他虽然会害羞,可是不管赵卓杰准备怎么折腾他,他都不会反抗,因为他爱这个人,胜于一切。
·然而不管他们走得多快,一名侍者气喘吁吁地追了上来叫住他们···“白先生请留步,圣女希望能跟白先生一聚,请跟我走一趟·”··听说圣女要见他们,赵卓杰和白燕先是错愕,而后赵卓杰咬牙切齿,恨不得一口咬死那个坏他好事的圣女,要见面不能挑白天吗真碍事。
白燕则是很想见见这圣女,他觉得这会对赵卓杰的调查有帮助···“他能跟我一起吗”白燕示意会带上赵卓杰···侍者看也不看赵卓杰一眼,他明显感受到那保镖身上传来的怒气,虽然疑惑,却也懂得应付。
·“这需要圣女同意,二位先随我走一趟·”·· · · ·62· ·62、最新更新 ... · · ·侍者进去请示过圣女以后,赵卓杰被允许随行,于是二人一同进入圣女的会客室,走过挂着纱幔的厅常,终于看见坐靠在柔软白绒毛垫子中间的圣女,即使地上铺着厚厚的毛毯掩饰了二人的脚步声,闭目养神中的圣女却仿佛有所感应似地睁开眼睛,这时候他们才注意到圣女的眼睛不是纯黑色的,而是一种极深的紫色,虽然她有一张东方人脸孔。
·圣女的眼神依旧淡漠,令人无法看透她的情绪,赵卓杰心想,这女人比他还会装冰山呀···待二人靠近,圣女抬手示意二人坐在另一侧的软垫,软垫包围的中间摆着酒水和果点,似乎是为他们准备的。
·“我看见了你们身上的血之枷锁·”圣女首先开口···赵卓杰听着那神棍样的口气,剑眉高挑:“你调查过我们”··圣女移动紫眸看向赵卓杰,那眼神依旧冷清:“无需要调查,我能够看见,这是我的天赋,就好像白少爷能够感应那些罪恶。”
幻想空间异能惊悚悬疑阴差阳错··这个圣女好像知道得很多,赵卓杰和白燕悄悄交换眼神,对眼前的女人多了几分忌惮,天知道她还知道些什么,会不会危及他们的性命安全。
·圣女却似乎不管他们作何想法,接着往下说:“他们的意思是要我说服白少爷供给本教金钱·”··“那你的意思呢”赵卓杰眯起眼睛,隐隐有护住白燕的意思。
·圣女了解到赵卓杰在这场谈判中的地位,也不在意白燕的回应,直接与赵卓杰交谈:“我的意思是,希望你们答应我的一个请求·”··“请求”··“后天本教会安排将这次请来的贵宾送离,我会有所安排,请你们照顾我的女儿,确保她隐姓埋名,不会再卷入任何与本教有关的漩涡,让她过平凡的生活。”
圣女说,当她提及女儿的时候,冰冷的表情终于升温,绽放天然的母性光辉···“……”··赵卓杰听罢,心中有了计较,他看向白燕,白燕却蹙紧眉头盯紧圣女,像在沉思。
·“我们以前见过·”白燕说···圣女泛起微笑,美丽的脸庞让赵卓杰不得不承认她真的是难得的美女,而后圣女对白燕说:“是见过,我曾经在你家作客,当年你好像一只抵受不住暴风雨袭击而坠落的可怜小鸟儿,十分凄惨。”
·“是你·”白燕之前受电击治疗封闭的记忆已经逐渐恢复,听了圣女的话,他脑海中浮现白家城堡中突然到来的小姐姐,当时少女用一种悲悯的眼神看着他,而他脆弱的身体因为熬不住超负荷的电击治疗折腾而即将死去,然而他没有,因为少女将手掌放在他的身上,将他的灵魂禁锢在躯壳当中。
如今想来,白燕觉得当初他能够熬过电击治疗,原因可能就是这少女做过的神秘事情,然而他的精神并不比肉体强大,所以记忆才因为电击受到封印···赵卓杰瞧着白燕的脸色,知道其中有故事,而且故事内容绝对不太美好,他很着急,想要问清楚,但是现在的情况明显不允许。
·“但是现在你不一样了,你看起来像一团柔和的阳光·”圣女不管两个男人脸色如何,径自往下说:“我相信你能够让我的女儿感受到温暖,拥有不一样的命运。”
·“是因为那个杀人凶手吗”赵卓杰向托孤的圣女提起惨死的教徒,隐约感觉圣女并不是对案情一无所知···果然,提及这事,圣女的目光变得迷离,好像透过层层迷雾看向某个他们所无法触及的世界:“复仇女神已经到来,她的脚步走近,而利刃直指整个圣教,没有人可以逃过她的怒火,我们都将成为安抚亡灵的祭品,葬送在烈火当中。
所以将她带走吧,她还可以离开这个腐朽的地方,她还是纯洁的·”··复仇女神凶手是个女人还是因为圣女过度艺术化语言的一种误导呢赵卓杰有点苦恼,他是特别烦这种讲一句话得加千百种修饰,没事总让人猜谜的混账。
·“亡灵……”白燕低声呢喃,他想起自己梦中受尽酷刑最后死去的男人,直觉凶手与男人有关系···“呵呵,下任圣女你就不怕我们把她卖掉,让她成为另一个圣教的牺牲品吗”赵卓杰有些恶劣地恐吓。
·圣女将美丽的脸庞转向赵卓杰,不见愠怒,似乎恐吓完全无法影响她,而事实也是这样,她说:“企图挣脱血缘枷锁的灵魂虽然离经叛道,但它是亮色的,代表正气与光明,这样的灵魂不会作恶。”
·赵卓杰很烦躁,因为圣女的神棍语气,更因为一种被看透的裸|露感,他皱紧眉头,决定不去争论他的灵魂是亮色还是暗色的,他粗声粗气地说:“要我们帮你,那么你准备付出什么代价呢没有利益不能调动积极性,不是吗说不定我不将她卖掉也让她去当神医,赚点钱过活。”
·“这是不可能的·”圣女冷淡地说:“你们或许不明白,使用复活能力的代价,那些心脏,那些活人的心脏,你们知道它的用途吗”··提及邪教变态的献祭,赵卓杰蹙紧眉头,白燕则是淡雅的等待,等待圣女给予答案。
·圣女并没有卖关子,她接着为二人解惑:“活取的心血是调动复活能力的源泉,成为圣女以后必须每天汲取心血,不然,能力会减弱甚至失去·”··汲取心血的细节已经不在二人关心的范畴,而是他们听到这么骇人听闻的事情,实在有点超出常人的接受能力力。
为了持续能力而每天取心榨血吗而这个圣女已经三十岁,开发能力这后就要天天经历那种恶心的汲取,现在还能一脸平静地跟他们交谈,她真真是强到掉渣。
·“而且到我这一代,复活能力已经降低很多,不能跟先祖比较,知道为什么拍卖名额只有十个吗因为这几乎是我这十年来可以救活的人的总数,旁人不知道圣教的血脉已经开始衰竭,圣教的核心开始腐败,它已经走到尽头,这一次,会是结局。”
圣女说···白燕有所触动,首次主动交流:“你既然知道,为什么不逃跑丢下她,真的好吗”··圣女脸上冷静被悲伤取代:“你们知道吗每一代圣女都为生下下一代教主和圣女而不断承受生育的痛苦。”
·“不断”赵卓杰听出一些端倪,不太确定:“她不是你唯一的孩子”··“不是·”圣女脸上的悲伤更浓郁:“在她之前有几位兄姐,都是畸胎,他们自生下就被主教……也就是他们的父亲提出心血,供给我提高复活能力。”
·“……”··“不完美的后代不能成为圣教的污点,所以他们注定用唯一有价值的生命为圣教作出贡献……兄长是这样说的。”
圣女对脸上浮现震惊和愤怒男人们淡笑:“可他们的亡灵并未得到安息,我会留在这里陪伴他们·”··此刻,他们能够理解圣女的悲哀,这个拥有特殊能力的女人生命中没有自由,没有自主,只有圣教,而这个教派伤透了她的心,最终她甚至不能够逃出与圣教一起覆灭的命运。
·这个凤火教真是变态得可以···赵卓杰觉得复仇女神能够毁掉这个圣教,也算是一种功德,只是这个人究竟是谁呢··“不要为我感到悲伤,每一代教主和圣女的生命都不长,我的母亲和父亲没能熬过四十岁,而我,即使这次成功逃离将不久于人世。”
圣女的笑容豁达而且神圣,仿佛拥有净化人心的力量,即使她是自血海中趟过来的死亡天使···“我提出的请求,你们会答应吗”圣女说:“我知道你们此行的目的是为了覆灭圣教,而这将会假手了他人完成,不费你们任何力量,就将此作为报答怎么样”··不管是否有报答,拯救一名幼童是赵卓杰所不能拒绝的,而白燕又以他的想法为最终考虑,所以赵卓杰点头,白燕也没有拒绝。
·圣女真心笑了,灿烂如破开黑暗的晨光:“感谢你们愿意拯救我心中唯一的净土,现在二位是否愿意付出一定数量的金钱掩护此次愉快的交谈呢”··结果白燕还是签了一张数额不小的支票,交给面露满意笑容的长老,连称圣教会保佑白燕。
·赵卓杰真想知道当他们知道这算是给这个邪教封的帛金以后,将会是怎么样的表情···刚才做好这一切,突然一阵轰鸣传来,地面竟然在摇晃,惊动了所有人包括白燕和赵卓杰,教徒们朝着响声方向走去,而白燕和赵卓杰跟上去也没有受到阻止,他们很快就随着人流来到出事地点。
·这是一个地处偏僻的房间,而这房间的门被炸飞了,门口处程扇形喷开大量血污,而房间里有一个炸得肢离破碎的……人这是一个长老,复仇女神的利刃又夺走一个人的性命。
·赵卓杰悄悄观察现场,整个房间布满血污和杂物,他看见一块碎肉,皮肤没有伤痕,但是内侧却有焦痕,炸弹似乎是从人体内部炸开的,他还发现一些绳索的碎块,而后是被炸至扭曲的明显反锁着的门锁,还有一些小部件。
·悄悄整理这些线索,赵卓杰发现这是一起密室杀人案,而且凶器是一个小小的计时炸弹,制作方法很简单,只需要一个闹钟和一只手榴弹和一些线·显示凶手布置好一切,然后消失在密室中,他不由得想起昨天那个蒙面人。
·正想着,耳边听到一点响动,他看向天花,那处有一个因为炮炸而变形的小铁网,通风口中一个面罩出现了···“谁”赵卓杰大喝一声,引起了所有人的注意,面罩人立即逃跑,紧接着那些疯狂的教徒开始举枪扫射,赵卓杰立即搂过白燕蹲在墙边,任那些人远去。
·“是他·”白燕也要卢起赵卓杰说过的面罩人:“他在干什么”··“不知道·”赵卓杰乘着这地方没人,走进凶案现场细细观察了一番。
·“他会被抓住吗”白燕听着远处不断传来的枪声,有点替面罩人担心···“天知道呢,被抓住就是他能力不足,何况昨天才出状态,今天还敢爬通风管,实在太粗心了。”
赵卓杰拿起一块肉捏了捏:“嗯,这个出血情况,这个是活活被炸死的,但是瞧这爆炸点应该是在接近门口位置开始的,而且是从体内开炸开的,他应该是在活着的情况下被剖开肚子放进一个炸弹,当时可能没有意识,但是后来恢复了,于是他在捆绑的情况下爬近门口求救,但是凶手将药量拿捏得很准,于是他爬到一半在极度恐慌之下被炸死了。”
·白燕听着赵卓杰的剖析,想象这个人被杀的经过,而后点头:“今晚,我说不定可以梦见这个经过·”··“那是不可能的·”赵卓杰严肃地说:“你今晚可做不出梦来。”
·白燕微讶,而后别开脑袋,将泛红的耳朵送到赵卓杰视线下,故作冷静的声线微微发抖:“正事要紧·”··赵卓杰却不太紧张,他看出来了,这场针对邪教的血腥洗礼将会持续到圣女说的那一天,既然没有意思阻拦邪教的报应,他们根本不需要参与这件事,更应该远离。
·“不怎么要紧,我们等着在后天看戏就好,现在我们刚好度蜜月,接下来可能有很长时间会有个小电灯泡呢·”赵卓杰笑得很痞气,让他现在俊帅刚毅的形象一落千丈。
·白燕支吾了半天没能提出说服赵卓杰的意见来,只能被这只禽|兽从血淋淋的凶案现场带离,赶赴另一场肉体盛宴,最后只能弱声请求:“今天只一次,可以吗昨天很累。”
··赵卓杰笑了,这一晚他体贴地应情人要求只弄了一次,白燕在沉睡之前突然想起之前好像有过那么一次教训——宁愿要这个男人来三场比一场要好,毕竟分三场还有中场休息,一场就绝对没有。
·果然么下次一定要记住· ·幻想空间异能惊悚悬疑阴差阳错· · · · ·63· ·63、最新更新 ... · · ·翌日,二人照样错过早餐会,之后透过内线叫来餐点,赵卓杰发现外头守卫更加森严,巡逻也更频密了,他甚至可以想象现在的通风管道上面危机重重,绝对不可以再上去。
·赵卓杰将餐车推进来,将餐点一一摆好,白燕正好梳洗远出来,脸上水润,休闲服领口捂得不严实,露出锁骨和脖子,白皙肌肤上分布着点点淡红,像雪地里的梅朵,赵卓杰不禁在人走近以后上前抱紧,咬了咬柔软的耳垂,看着它迅速充血变红。
·白燕仰起脸再让赵卓杰在他腮旁印下一吻后才获得自由,他坐在椅子上,指尖轻轻触摸银制餐具,脸上赧红···“吃吧·”赵卓杰将烤得金黄的面包递上。
·今天吃的是西餐,点餐的时候内线十分严厉地告诉他们今天没有中餐,只有西餐,他只能将就着吃了吧···白燕正要接,却被躲开了,他以疑惑的眼神看向赵卓杰。
·赵卓杰看着小王子脸上的疑惑,又将面包递了递,轻笑:“嘴巴来·”··白燕脸上还未退下的热潮再次加剧,手足无措:“我……我能自己吃。”
·“不行,我们在度蜜月呢,小白,得甜蜜一点·”赵卓杰义正词严地说着,又将手上面包递了递:“还是说你根本不想跟我度蜜月”··这下白燕哪敢说不,抿抿唇,探出脑袋咬了一小口,细细咀嚼而后吞下,面炮烤得金黄,加上配料更加香脆可口,可是白燕只觉得这一点面包像是拥有助燃作用似地,瞬间让他脸上烧得像要冒出火来,只是就算烧成灰烬,他也会将面包吃完,因为这是赵卓杰的浪漫。
·赵卓杰一手支颌,看着小王子小口小口秘掉手中面包,每一次仰首,下巴与脖子形成美丽的线条,像是在引诱他咬上去,他眯起眼睛,瞳孔倒映着伴随每一次吞咽滚动的喉核,不禁舔舐嘴唇发干的表面,他就像一只伏在草丛中伺机行动猛兽,等着猎物将饵吃完。
终于,柔软的嘴唇碰上他粗糙的指腹,柔腻如慕丝的触感太诱人,他反手扣住准备退走的下巴,探首亲了下去,白燕的身体反射般往后倒,却被早有准备的赵卓杰捞住,只能迎合激烈的吻。
·唇舌交缠的声音不绝于耳,白燕害羞但无法拒绝,他到赵卓杰眼中赤|裸裸的情|欲,赧然闭上眼睛,直至嘴里的面包也被分食精光,赵卓杰才放过他,男人精壮的身躯退开来,意犹未尽地舔着嘴唇。
·“面包太容易吃了,接下来换牛排”··似真似假的调侃让白燕的脸红得像熟透的蕃茄,支支吾吾地说:“这样吃牛排会呛着·”··赵卓杰闻言失笑,猛点头:“也对,会呛着,哈哈哈,那咱们就慢慢吃吧。”
·“杰哥,你被猥琐帝上身了吗”白燕无奈地说···赵卓杰再次失笑:“不错,我的小白又懂得说笑了·”说罢,赵卓杰切了块牛排递到白燕嘴边,见到他退缩,笑容更灿烂了:“放心,我不会抢你嘴里的牛排,咱们好好吃,吃饱了,有大把时间可以亲。”
·面对脸皮胜城墙的赵卓杰,白燕只好埋下脑袋慢条斯理地吃着,动作标准而且符合王子气质,但是那速度让赵卓杰头痛——优雅什么的其实是贵族用来消磨时间才发明的吧,真够坑爹。
·赵卓杰果然说话算话,待白燕好不容易放下刀叉,立即就被饿坏了的猛兽扑到地毯上,又是咬又是磨,直把他的嘴唇折腾得一时半刻消不有肿·接着男人更加不安分,没一会白燕的上衣被推到脖子上,裤子半褪,趴在男人身下低喘。
·白燕的耳边只听见皮带扣子摆动时咔锵咔锵的响声,身体像要在磨擦中着火似地热,腿根发胀酸麻,即使地上铺着厚厚的地毯,膝盖仍旧辣辣地痛,他的额头抵着地面,能够看见自己支起的身体后面男人半跪着的双腿,每一次那些肌肉绷紧,他的身体深处就会被一股强横的力量顶开,每一次放松,那傲人的尺寸就会退离。
·逐渐地,他已经看不清楚,频律太快,他的身体在激|情中发泄,大脑似乎因为供痒不足而发混,视线蒙胧···最后一下强力的撞击让他整个脱力地趴下,而那具强壮的身体也顺势压下,紧紧贴在他背上,在他体内注入精华。
·白燕两眼发花,热,胀,难受,可是他却幸福得想要微笑···赵卓杰在余韵平息后才抽离,撑起身,看着刚刚分离的部位淌出属于他的东西,目光倏深,大掌将它们挑起,涂抹在那两团被撞得微微发红的臀丘上。
·白燕察觉到赵卓杰的做法,赶忙翻过身提上裤子,瞪圆眼睛看着赵卓杰,后者甚至没有整理衣裳任由门户大开,竟然还邪气地勾唇舔了舔手掌,白燕半晌说不出话来···“小白,你说咱们是继续呢继续呢还是继续呢”··白燕往后蹭了蹭,感觉裤子里又更加湿了,大概因为这动作,让里面更多的东西出来了,他红着脸求饶:“能先洗澡吗”··“洗了还是会弄脏。”
赵卓杰耸肩:“不如晚上再洗”··“……现在才中午·”语气中带着责备,白燕觉得赵卓杰不能过度纵|欲。
·“那不正好,晚上你就可以一直睡,睡到明天就有精神离开了·”赵卓杰举步朝白燕走去,那神态像极了跑进羊圈的大灰狼···白燕慌张地寻找逃跑路线,可立即又被男人扑上,男人的手掌灵活地钻入他未来得及穿好的裤子里,他整个人都软了。
·赵卓杰将白燕抱在身上,细细地摸,手下运用当兵那几年学来的按摩手法替白燕舒缓疲劳,他是真怕把人累坏,先揉揉再吃···白燕也意识到赵卓杰暂时没有那个意思,狠狠松一口气,挨在赵卓杰身上伴受按摩。
·蓦地,赵卓杰停下动作,带着白燕闪到床边蹲下,伸手从枕下拿出手枪,伴随手枪上膛的声音,浴室里有了动静···“嗨,赵警官,你昨天已经替我找了个在麻烦,现在就先不要急着拿枪指着我,我想我们是站在同一边的。”
·伴随女性温柔的声音,浴室的门打开,出来一个全副武装的面罩人,而后她主动拿下面罩,露出一张精致的脸庞···赵卓杰和白燕面面相觑,面罩人竟然是那个胖老板的女伴,这真是不得不令人惊诧。
·空气中浓郁的□味道让美女揉了揉鼻子,她表情暧昧地挑眉:“我想,你们需要先解决一下,我在浴室,你们好了叫我·”··话罢,人已经回到浴室关上门。
·“穿衣服吧·”赵卓杰拉着脸上冒烟的白燕,失笑:“不然,你想先解决一下吗”··白燕立即动手整理衣衫,虽然他现在更需要洗一个澡,可是浴室里有人。
·赵卓杰倒简单,拉上拉链,扣上皮带扣子,OK···整好了,赵卓杰依旧握着枪,白燕也拿出了电击枪,而后坐在沙发上,赵卓杰拿枪托敲了敲茶几:“出来吧。”
·浴室的门再次打开,美女从里面走出来,落落大方地走到面对二人的沙发上坐下:“你们好,我先自我介绍吧,我是薇薇,当然,这是我的化名,而我实际上是国安派来的特务,哦,跟我一起的胖子也是特务。”
·“……”··特务什么的,真是燕瘦环肥皆不落呀···赵卓杰觉得胖老板才是真的神级特务,任谁看到他,不会想到任何与正义沾边的词语,显然这暗桩是插得十分成功的。
·“而且他也是个GAY·”··“……”··赵卓杰摸了摸白燕的腰,心中欣慰白燕不和身体和内在都美好得让他流泪,白燕感受到赵卓杰的异样,转过脸,眼神略带担忧。
·薇薇待二人消化过这些信息,直接切入主题:“好吧,相信你们都知道明天就必须离开这个岛,而我有一项任务必须在天亮之前完成,希望赵警官可以配合·”··“你为什么认为我会帮你”赵卓杰挑眉,对女特务的身份保留意见。
·“甄老曾经给我们举荐你·”薇薇说:“何况你的父母曾经是出色的特务,相信你也希望他们的遗愿能够实现——消灭凤火教·”··复仇女神··赵卓杰与白燕心中不约而同地想起圣女的话。
·“那两个人,是你杀的”赵卓杰单刀直入···薇薇则是挑起秀眉,咯咯地笑:“第一个是我杀的,第二个不是,不知道谁,乘着这个势头寻仇来着了吧”··“真不是你”··“你昨天看到我的时候,我才刚到。”
薇薇抬手轻掠脸侧的长发,声音略略低沉地叙述往事:“我来这里是要找一样东西,其实二十年前跟你们的父母一起潜入凤火教当卧底的人还有一个,他是我的舅舅,在你的父母去世以后,他仍旧潜伏在凤火教中,并且透过努力获得高层尝识,这座基地,他有参与设计和建造。
在他暴露身份被抓之前,他曾经往局里传过一份密码信,内容是说他在建造基地的时候埋下足够摧毁它的炸弹,只要找到启动装置,这个基地就会在一秒内移为平地·可惜他传的信还没有交代清楚就断了,大概当时他就落入了敌人手中,最后我们甚至没能找到他的尸体,估计也成了祭品吧。
这次我们的目的是找到启动装备,并且将这里连同那些恶魔一起摧毁·那么,我就能够为舅舅报仇,而你们也能完成父母的遗愿,你们愿意帮忙吗”··复仇女神的怒火。
·赵卓杰不语,白燕却先开口:“那么,你有什么线索吗”··美女神情无奈:“舅舅留下一个提示,说是放在他的宝藏里,可是我去过他曾经居住的房间……就是第一次死人的房间,并没有找到它,还引起一个麻烦。
而昨天发生命案的地方,是他曾经办公的地方,我还没来得及进去搜查·”··“复仇女神的怒火会焚烧整个圣教·”白燕呢喃···“需要我们做什么”赵卓杰沉声开口。
 · · · · ·64· ·64、最新更新 ... · · ·女特务这次想要去搜查曾经囚禁舅舅的牢房,听到这个不容易的任务,赵卓杰的眉头顿时蹙紧。
幻想空间异能惊悚悬疑阴差阳错··如果此行只有他一人,他自然不介意帮助女特务,但他身边有白燕,而且先前还答应了圣女的请求,只要出一点岔,他和白燕连同那个小女孩都可能在这岛上葬身火海。
·见到赵卓杰犹豫,薇薇艳丽的脸上也显现几分焦急:“赵警官,虽然部门不同,但我们都是在为国家效力·凤火教在国内横行多时,手下残害不知多少人,即使国家多次严厉打击,但也只是砍掉一点枝叶,根本没有伤及邪教根基,这次为了筹集资金,凤火教主力人物几乎齐聚,这可能是唯一可以将邪教连根拔起的机会,我相信你会懂得分轻重。”
·微微一番慷慨而且隐含责备的话掷下来,赵卓杰抿紧唇,内心挣扎···“或许,我可以购买参观囚室的机会·”··青年独特的优雅声音□咄咄逼人的女特务和内心交战的警官中间,最困难的一环迎刃而解,导致二人脸上的表情有点滑稽。
·“好不好”白燕态度诚恳,问的是赵卓杰···赵卓杰发自内心地微笑,为白燕整了整衣襟:“主意不错,反正是白享运的钱,多烧一点也不错。
不过我的主人,你是不是该先换一件衣服呢不然你这样子去囚室,别人会以为你有什么特殊癖好吧”··白燕虽然听出赵卓杰的语气暧昧,可是他不明白什么特殊癖好,只是觉得赵卓杰说得也对,他现在这身衣服是穿不出去的,甚至他还需要泡个澡,减轻这个男人留在他身上的浓烈味道,何况裤档处现在还一片粘腻潮湿呢。
·薇薇知道赵卓杰还有那白少爷愿意帮忙,自然十分乐意,她重新戴上头罩,这连眼睛都避得严实的头罩将她的脸完美地隐藏,她隔着面罩瓮声瓮气地说:“我会让胖子尽量配合你们一起下去,别看他那愚蠢的暴发户模样,他可是北大的高材生,IQ近二百,你们绝对可以放心。”
·“行了,我已经有种膝盖中箭的感觉,你不用再强调我是多么的有眼无珠了·”赵卓杰没好气···薇薇呵呵两下笑,怎么来的就怎么回去了,赵卓杰看着她来去自如的模样,思量着把通风气穿封掉,毕竟这基地里卧虎藏龙呢……拥有复活力量的圣女,IQ200的地中海胖子,太神奇了。
·“我先去洗澡·”白燕走进浴室,刚才站在喷头下面淋浴,身后却传来熟悉的热源,他心中一惊:“别……”··“放心,一会还有正事,这只是洗澡。”
赵卓杰往毛巾上挤了些沐浴露:“我给你擦背·”··“嗯·”白燕没有异议,全然地信任赵卓杰,即使这个人已经在床|事是欺骗过他许多事。
·无条件的信任却让赵卓杰很受用,他边给恋人擦背,边轻声说:“抱歉,又把你卷进来了·”··白燕捋掉脸上的水,即使身上未着寸缕,神情却犹如站在神坛之上般庄严,以虔诚的语气说道:“我愿意为你做任何事。”
·赵卓杰心头一热,俯首在白燕肩上烙下不带□色彩的一吻···他很庆幸自己没有愚蠢到因为血缘而放弃爱情,对,这有遗道德伦常,可又怎样呢他会承担因此带来的所有后果,不管付出多少代价,他只求保留这份爱。
·二人穿戴好,赵卓杰和白燕就出门,一副准备在离开前好好参观这基地的模样四处闲逛,白燕始终维持高雅但兴致缺缺的模样,那雍容神态与倨傲的目光,无一不诉说着对这座宏伟建筑物的不屑。
·是的,本该如此,以白燕的财力和身份,这点地下宫殿真不算什么···教主在听闻白大少的不满以后,派了一名长老亲自前来关心,毕竟此次白燕投下的钱可有竞标得来的近半那么多,对于这财大气粗的主,怎能不讨好何况圣教本身与其养父的关系千丝万缕,对白家人喜好深有了解的教主甚至建议长老准备点‘刺激’的节目让白大少挑选。
·话说这些天教主也不是不想趁机拢络白大少继续当圣教那只生金蛋的母鸡,可恨这大少整天和保镖在房间里搞基,很少露脸,如今大好一个机会摆在眼前,怎能不好好把握呢··教主甚至觉得大少养的保镖男宠虽然很出色,但本教美男子也不少……看准机会给进贡一打吧。
·于是当长老受命而来,就见到白家大少爷那个好命的王子一脸沉静地喝着红茶,而那据说身兼男宠一职的保镖翘着二郎腿坐在白燕身边,见到他来就剔起一边眉毛,得瑟模样神似一枚侍宠生娇的- jiān -妃。
·长老在心里吐糟着,可也不敢对里里外外镀着金的人摆脸色,于笑盈盈地上前···“白少爷,圣教佑你长寿,不知是本教有何令你不满呢”··“很无聊。”
赵卓杰先开口,咂着舌头表示嫌弃:“你们这什么鬼地方,来来去去就那么几个地方逛逛,还埋在地底下要看个风境都不行,像个坟墓,真不知道你们搞什么的,这么快就模拟死后生活了吗”··“……”长老连掐死赵卓杰的心都有了,但他不得不忍气吞声:“啊,那么白少爷这是有什么想法”··仍旧是侍宠生娇的保镖开口:“哎呀,我听说你们这里不是有什么祭祀,剖心什么的,或者刑室什么的,让我们瞧瞧呗,还不知道有没有咱们家城堡的好呢。”
·天知道赵卓杰根本没有逛过什么城堡刑室,可是他逛想白享运那大变态一定有弄这种地方,而对火教的要员绝对有一定程度了解白老头那变态···果然,长老脸上划过一抹了然,而后有条有理地回应:“这个自然不是问题,不过这是本教秘……”··始终没有作声的白燕终于搁下手中瓷杯,杯底与杯托相碰,咯一声脆响,而后是白燕比瓷器相碰更清冷的声音:“开价。”
·长老给截了话尾却半点都不恼,甚至因为白大少的慷慨而欣喜,他正准备再加点修饰去赞美这位少爷,而后开个好价钱,赵卓杰却从怀里掏出支票朝桌上扔去···“好啦,这够了吧”··虽然对方态度嚣张,不过长老一看那价码,心里却乐开花,这可比他们想要的价码高出许多。
他立即就端着一副感激的脸,啥废话也不再说,招呼上身后三四个持枪的随从,就矮身邀请白燕去参观教中的囚牢刑室···“唉,白大少这是去哪呢”··鼻音浓重的声音插入来,众人朝声源处看去,就见着那周身散发着暴发户气场的胖子携女伴迈动胖腿朝他们走来。
·白燕面对胖老板,态度疏离但也没有无视这财大气粗的地产商,随意回应:“参观刑室·”··“咦”胖老板的女伴满脸好奇:“那个听说这个教喜欢活剖取心,是真的吗”··胖老板的攀比心迅速膨胀,立即挺起胸膛……虽然这让他的肚子看起来更壮观了。
·“哎呀,宝贝要是想看,咱们就一道走吧·”··“这……”长老不太信任胖老板,毕竟这胖子没有白大少那样变态的背景,只是个白手起家的暴发户。
·“要花点钱·”白燕眼中的轻蔑是毫不掩饰的,配上自小培养的高贵气质,简直就像坐在王座上的王者,正在睥睨跪在台阶最下层的贱民···俗富胖明显被惹怒了,像头狂怒的河马,整张脸涨红,被胖脸衬托得特别小的眼睛几乎要喷出火来,如果不是身体条件限制,恐怕已经蹦起来。
·“唉要花多少钱我付不起么”肥掌一挥,异常利落地从怀里掏出支票本,绿豆小眼睛盯紧长老:“说,多少,我马上付,要比他多付一倍!”··长老森森地生起一种在河边喝水被河马盯上的压迫感……不由自主地出说数字。
·胖老板似乎被那价钱打击了一下,但见到在旁边散发着贵气的白燕,一咬牙,满脸狰狞地签下两倍的价钱,扔给长老,而后挽起自以为帅气的胜利笑容睨向白燕,却谁知对方根本没在看他,顿下憋得满脸胀红,让他怀疑他会不会气到肝爆。
·不管这胖子心情如何,长老可是喜出望外,恨不得就将祭祀开放参观收取门票费,反正这些人明天就会离开,再也不可能回到这个基地里来·不过这个念头只是在心中一闪而过,最近圣教可不平静,已经有二人惨死,他还真不敢节外生枝,就这几个人他们还得看紧呢,毕竟凶手还没有找到。
·虽然他们看起来嫌疑都不大···四个人连同长老带着的人一同前往专用电梯,那一部分比他们所活动的区域更深一些,他们要再下去了几层·进电梯前有几名女侍给他们递上一些有防臭口罩,长老甚至交代四人若有任何不适可以告知,自会有人带他们离开。
·白燕当然淡定自如,赵卓杰环着手满脸不耐烦,胖老板跟王子较上劲自然不退缩,女伴还不知死活地满脸好奇···乘上电梯,三层不消几秒就下去了,当电梯闸门打开,眼前是一张铁栏栅和一条石道,石道还保持着开凿出来的原始形态,表面潮湿而且凹凸不平,在通道顶上爬满管道和电线,照明也是最简单的白炽灯,如此简陋与宫殿的精致截然不同。
·在铁栏外有几个教徒把守,旁边是一个电脑控制室,赵卓杰和白燕交换一个眼神,毕竟在上面的宫殿没有办法用任何电子产品,这里却似乎没有问题···长老上前交涉过才打开门,然后四人才能进入,长老带路,持枪随从也减少到两名,铁闸在他们进入后重新关上。
·走完长长一条没有任何遮掩的地道以后,终于看到开宽的空间,两边有整齐排列的囚室,铁门仅有一个送饭口,平时还是上锁的,关得如此严密,赵卓杰就苦恼了,他们根本不知道该去哪一间囚室。
·这座囚室很安静,仿佛没有半个活人,地道走到一半女伴就直嚷嚷着累,整个人都挂在胖老板身上了,现在这里就只有胖老板呼斥呼斥的喘气声和女伴的絮絮叨叨的埋怨,听着特别令人难受。
·长老真的很难受,他觉得再多收一倍钱都不够,这两个人怎么就这么烦呢··突然女伴嗳哟一声嚷嚷摔在地上,胖老板也靠着一扇铁门继续呼斥呼斥,长老苦恼地进入铁闸前拿到的对讲机,正准备叫些人来帮忙抬这两个麻烦,谁知道一阵刺耳的铃声响起,胖老板背后的门唰一声朝一边滑开,他哎玛一声滚了进去。
·当下所有人都愣住,但是开启的不只这扇门,同一时间其他门也已经滑开,在几秒的沉寂以后,这些安静的囚室里暴起各种尖叫,而后里面的人都出来了,慌乱地奔逃,瞧见了他们几个衣着特别光鲜的,这些绝望的人眼中暴现狠毒,汹汹地冲他们奔来。
·两个随从立即开枪扫射才稍微镇住他们,但是情况已经失控,赵卓杰当下将白燕推进胖子滚入的囚室,女伴也哆嗦着爬了进去·里面关着的人早在之前就踩过胖子逃了,赵卓杰用蛮力将滑门拉上,卡紧不让外头的人进来,长老来不及进去,在门外拍打,可惜门面太滑根本没有着力点,想拉开门也不成。
幻想空间异能惊悚悬疑阴差阳错··终于,随从的子弹用尽,枪声停止,却响起惨叫声,他们恐怕已经活不成···又有人尝试打开门,但是赵卓杰背靠着门框一脚踩住门边把门卡得死紧,他们并没有成功,后来就没有人再尝试了,毕竟对于这些不幸的人来说,尽快逃离才是最要紧的。
·“他们逃不出去·”白燕叙述一个即将发生的事实···是的,以这里的结构和守卫程度,这些手无寸铁而且似乎状态很不好的人想要活着逃出去根本不可能。
·“能杀几个人算是发泄过,我们不来,他们也会给活活开膛破肚·”薇薇已经不见一丝刚才的蠢样,闻言抿了抿红唇,转头在囚室里搜寻起来,这里就是她的目的地。
·他们来这里不是因为这些人,而是为了更伟大的目标···胖子也爬起来帮忙寻找,动作看起来异常利落,完全不受矮圆胖的影响···白燕看着他们四处搜寻恨不得掘地三尺,但他实在帮不上忙,干脆回到赵卓杰身边去。
刚才使劲抵住门,赵卓杰额上渗出一层汗,白燕见到,掏出手帕来给他擦拭···赵卓杰皱紧的眉头因为擦拭而放松,他挑起白燕的下巴轻啄那血色浅浅的嘴唇,很庆幸在这混乱中没有给他们造成伤害。
·“对不起,下一次,我一定不跟疯子合作·”赵卓杰因为二人疯狂的做法而心有余悸,如果不是他们及时躲进来,这次准交代进去·而且他现在很心烦,不管这一男一女一胖一瘦的特务是怎样弄开牢房的,事后他们绝对脱不开关系,恐怕会关起来审问。
·最让他不安的是,他的身份摆在那里,要是被查出来就基本没有活路,甚至会连累白燕···“不用道歉·”白燕叠好手绢放回兜中,脸带微笑:“跟着你,是我的决定。”
·赵卓杰内心感动,又亲了亲白燕的额头,目光扫向那疯狂寻找的二人,这么小小一间囚室,除了一些钢铁用品以外,就是几架铁床,和外头的粗糙不同,这小囚室是用钢板包起来的,像只小铁箱,可以藏东西的地方实在少得可怜,何况已经过去许多年,要真的藏在这里,东西还在的机率实在很小。
·而且见识过二人的疯狂以后,他产生怀疑:“如果找到引爆装置,你是不是要立即启动·”··要从这里带一个东西出去可不容易,何况是这种情况下··薇薇弯下的腰身微微一僵,而后又继续朝床底下寻找,语气淡淡地说:“你要阻止我吗”··白燕立即掏出电击枪,而胖子也掏出了手枪,赵卓杰将枪口对准薇薇。
·“你以为现在,我们还有机会活着走出这座岛”薇薇吃吃地笑,笑声里包含着嘲讽和疯狂:“别轻看邪教的残忍,他们一理查清楚你们的身份以后大可以将你扣下来,以你的性命威胁白大少成为供给他们钱财的傀儡,我们俩是早已经做好死的准备,被他们抓到就会自杀。
现在,是不是祈祷我能找到引爆装置比较好呢”··赵卓杰咬牙切齿:“就为了你的舅舅”··薇薇回以饱含仇恨的答案:“二十几年前,我的爸爸给这个邪教迷了心,他将哥哥姐姐和妈妈都杀掉取心脏,是舅舅救下我的。
最后连舅舅也被这个邪教害死,他们实在该死,这是唯一让我打击他们的机会,我不能放过,他们一定要毁灭,要在我手中毁灭·何况这是为了国家而牺牲,你们应该感到荣幸。”
·她深沉的恨意,他们都感受到了,只是赵卓杰不想白燕死,自己也不想死在这里,他很后悔跟白燕来了这里,更甚至答应这该死的女人的请求···门外响起密集的枪声,恐怕邪教已经开始镇压,他们藏不了多久,薇薇和胖子显然也想到这一点,焦急而且疯狂地寻找,赵卓杰不怀疑如果他们手边有工具,一定会撬开那些焊接得死紧的铁板来瞧瞧。
·薇薇紧张得发抖,嘴里念念叨叨:“不可能的,不可能的,舅舅说的宝藏一定在这里,一定……那些地方都没有,只有这里了·”· · · · ·65· ·65、最新更新 ... · · ·“有没有别的出路”赵卓杰抬腿一记漂亮的旋踢,胖子的枪甩手飞起,赵卓杰另一条腿随旋空力踏至,瞬间将体重高于自己的胖子踹倒,单膝跪上胖子的左边胸膛,重击心脏以后,即使是皮粗肉厚的胖子也瞬间失去攻击力,赵卓杰刚才稳住身形,随手朝空中捞去,精准地握住胖子的手枪,连同自己手上的,全抵在胖子脑门上,阴恻恻地问:“快点告诉我,你们总不会连半点撤退的计划都没有。”
·“我们没有·”薇薇见到同伴受制也没有表现出半丝惊慌:“我想你还没有弄清楚,我们领到的任务是毁灭基地,而我们就没有准备活命离开,任务成功是死,失败也是死。”
·胖子也意外地镇定,缓过来后竟然抬手推开脑门上的枪,毫不在意可能会中枪死亡···赵卓杰脑顶发麻,脊背上渗出的冷汗几乎湿透衣服,他恨不得能飞天遁地,好带白燕离开这里,可他没有这种超现实的能耐,现在该怎么办呢他恨自己的鲁莽,如果有考虑清楚,如果不那么多管闲事,这次即使无功而返,也比死在这里好。
·他和白燕才刚刚重修旧好,正准备展开新生活,却因为他的错误决定而错失,再也没有比害死自己最爱的人来得更令人揪心了···“我该怎么办”赵卓杰秃丧地垂下的手却在下一刻被温柔地牵住,他抬眼看向白燕无怨无悔的眼里,他知道白燕并不会责怪他,甚至不惧怕与他同死,可他的心仍旧像刀割一样痛。
·“希望他们不会分开我们·”白燕说:“我想留在你身边·”··“……对不起·”··白燕只看住赵卓杰微笑:“那就牵紧我的手。”
·“小白……”想到即将面临的厄运,赵卓杰不禁深情地亲吻白燕,仿佛怎么都不够···“不可能”··一声怒吼打断二人的缠绵,赵卓杰和白燕抬头看向疯狂地揪抓头发并原地打转的薇薇,这个女人姣好的脸容因为恨意与焦躁而扭曲,胖子也急得直擦汗。
·他们为了任务可以不要命,但并不代表他们轻视自己的生命,可以忍受任务失败而死···“明明标在这里,舅舅的地图,明明标记在这里,装置一定在这里”··赵卓杰猜想薇薇还隐瞒着一些情报,不然不会直接将自己赶进死胡同,肯定是有所依仗,看来情报有指明装置在这里。
·“不,可能是我们搞错了,说不定我们进错囚室·”薇薇从赵卓杰和白燕中间撞过去,趴在门上倾听,发现枪声还远,眼中燃起希望,她使劲抠开被赵卓杰强行关闭的滑门,期间掰年掉几个漂亮的绘甲,她也毫不在意。
·薇薇走出房间,胖子立即跟上,他们基本上无视赵卓杰和白燕,二人仍留在房间中,赵卓杰听到一些声音,仿佛十分远,又似乎很近,在这嘈杂的空间里显得突兀·直至办室唯一的洗脸盆伴随咔的一声竟然轻轻移位,他立即将手枪指向那布满水垢污迹的洗脸盆,直至它被推开,里面露出一张让他们意外的脸。
·对方朝他们招招手,赵卓杰将白燕推进去,自己也走了进去,重新拉上这堵藏在洗脸盆后的门,那些嘈杂的声音瞬间削弱,听到耳边犹如夏夜蚊蚋般细微,隔音效果真不错。
·白燕扯扯赵卓杰的衣袖,他们看向在狭窄秘道中拿食指抵住唇朝他们暗示的小女孩,将疑问吞回腹中···小女孩朝前方指去,而后放轻脚步朝前面走,二人互觑以后只能跟上。
·秘道既狭窄又矮,有些地方甚至要趴下爬过去,走出好长一段,通道才变得开宽,但是粗糙的壁面显示开凿这里的人并没有太多时间去修饰这里···这是那特务造的秘道吗引爆装置会藏在这里吗各种疑问盘踞心头,最后赵卓杰忍不住轻点小女孩的肩膀,无声地问她可不可以说话。
·“你可以说话了,叔叔·”小女孩说,而后小女孩从随身小包掏出水壶递给白燕:“哥哥,你嘴唇好红,很热吗要喝点水”··白燕看一眼水壶,轻抚被赵卓杰吻红的嘴唇,摇头:“我不渴。”
·被一个十岁小孩喊叔叔,赵卓杰毫无心理压力,可是这就叫白燕哥哥,他心里就不舒坦,有一种老牛吃嫩草的感觉,但他不能跟小孩计较,只能狠狠咂一下嘴巴:“那个,你是圣女的孩子吧”··那天在台上只看过一眼,而且盛装打扮过,与今天看到的截然不同,毕竟今天眼前的可是一个剪着细碎短发,身穿男式水手服,看起来像个萌正太的娃,而且也没有这前胆小的模样。
·“我是呀·”小孩回答···“你是个男孩”赵卓杰揉揉额角···“妈妈说从今天开始我要告诉别人我是个男孩。”
小孩十分天真地据实回答···赵卓杰觉得头得痛了,他同意圣女将女儿扮做男孩,这样能够更适合隐藏身分,不过小孩的口供需要强化,不然只消问一句就露馅了。
·“你别这样呀叔叔,我知道能跟你们说真话,对别人我不会这么说·”小女孩十分敏感,她察觉到赵卓杰的苦恼就机灵地回答···赵卓杰唇角抽了抽,不知道该怎么回应小孩儿,他觉得自己被耍了,小孩什么的果然都是恶魔的化身。
·白燕却不这么认为,头脑清晰的孩子明显好照顾得多:“你叫什么名字”··“妈妈说,从今天开始我要叫唯蓝,我姓李·”小女孩回答白燕,而主动伸出小手握住白燕修长的手指:“哥哥可以叫我蓝蓝。”
·白燕垂眸瞅一眼被握住手指,没有拒绝小孩:“嗯,蓝蓝,我们要去哪里”··“要去找船,妈妈说她在那里等我们,她说要快点离开,我们边走边说吧,哥哥。”
·“喂”看着白燕被拐走,赵卓杰心里像打翻醋坛子,快要酸死过去:“小鬼,这是什么地方”··“秘道哦。”
蓝蓝黑白分明的眼睛看着赵卓杰,仿佛不相信一个大叔叔连这都不知道:“用这个可以偷偷出去玩,没有人知道,不过出去之前要关紧门,而且不能玩太久·”··虽然小孩的反应令赵卓杰咬牙切齿,但他心里不由得想起第二个被杀的人,密室杀人,有秘道帮助就完全不成问题。
·“你经常在秘道里玩”赵卓杰放柔声音套小孩的话··幻想空间异能惊悚悬疑阴差阳错··“嗯·”小女孩对大人的用心完全不注意。
·“那……你知道之前被炸死的人,是谁杀的吗”··“妈妈·”··小女孩的回答让赵卓杰内心震憾又觉得理所当然,既然圣女能交代女儿透过秘道救出自己和白燕,那么这里应当十分安全,又或许该说这里只有她们母女俩知道,那么能做到密室杀人的只有知道密道的人,十岁的小女孩明显没有那个能耐,只有圣女,那个看起来拥有神秘力量的女人。
·“为什么杀他”白燕问出赵卓杰心中的疑问,他也是好奇,圣女早就说过复仇女神会将基地炸毁,那么理应少生事端,以确保不会节外生枝。
·“因为那个老爷爷要带我去给教主生娃娃,我才不要,我要给哥哥这样的生娃娃·”小女孩说出让两个大人心惊的事情,然而脸上除了不满就没有别的情绪,她还不知道新娘的真正含义,只是单纯地不喜欢当一个大叔的新娘。
·赵卓杰忽略有撬墙脚嫌疑的后半断童言童语,不太确定:“你是说,那个四十几的教主,要娶你”··赵卓杰在心里骂娘,这什么邪教,兄妹还不够,父女都来真真恶心死。
·“是生娃娃·”蓝蓝认真地纠正:“他说妈妈不能再生娃娃,我要代替妈妈,可是我不喜欢,我不要去,他要抓我去给教主,妈妈就把他杀了。”
·以一个母亲保护女儿的心,的确能将任何伤害女儿的人碎尸万段,赵卓杰表示理解,但是那圣女果然是个狠角色,弄个简单炸弹将那人炸成碎片,还是活活炸死的,内心不是一般的强悍。
·慢……赵卓杰脑中灵光一现···“船在那里·”小女孩指着前方···只见前方出现一道水流,前面是天然的山洞,水流似乎与海水相通,而在水流旁边有一张简简单单的………………木筏。
·“别告诉我,这是你们自己做的·”··“不是·”蓝蓝说:“妈妈说那是爸爸做的·”··“教主不是你爸爸”赵卓杰急忙求证。
·“那个大叔才不是呢·”蓝蓝说:“妈妈说我爸爸很英俊,他是个大英雄,救了妈妈还让我来到这个世界上,这事大叔一直不让我告诉别人,说如果告诉别人,我妈妈会死,妈妈也让我别说出去,不过是你们就没关系,妈妈说你们会代替爸爸当个大英雄。”
·“……”赵卓杰揉乱小女孩的短发,小孩瞪他一眼然后扑进白燕怀里,但他没有计较,他心里的线索串连起来,真相昭然···白燕梦见那个受刑被杀的男人应该就是薇薇的舅舅,是那个参与设计基地并埋下炸药的特务,而梦中提及的野种应该是李唯蓝,圣女的女儿。
特务跟圣女产生感情,还孕育后代,但是特务最后没逃过死神的钩镰,圣女在凤火教中独自抚养女儿,教主明知道这是个野种却愿意抚养是因为一直没有生出完整的小孩,为巩固地位而利用小女孩,直至现在小女孩逐渐长大,他便将主意打在这个小女孩身上。
·圣女所说的复仇女神真的是薇薇吗不……她并没有指明复仇女神是谁···赵卓杰直觉自己被狠狠耍了一记,爱人被杀,女儿被觊觎,所孕育的生命被残杀,所谓的复仇女神为什么不是对自己的兄长甚至造成厄运根本的凤火教充满仇恨的她呢··所以,特务的宝藏不是死物,而是活物——圣女。
·引爆装置在圣女身上,圣女交代女儿与他们尽快离开···赵卓杰一把揪住小女孩,控制不住因紧张而放大的嗓门,粗声粗气地问:“你不是第一次来这里,对吗”··小女孩被吓住,连忙点头:“我经常来。”
··“通常走一趟得花多少时间有计算过吗”··“呀妈妈有算过,说是半小时。”
·赵卓杰暗惊,从女神那处抓到囚室带上他们,再到这儿,不知道已经费掉多少时间,但是圣女如果早有预谋,而且对秘道了如指掌,他们不会有机会做任何补救措试,这场复仇最大的赢家是圣女。
·想通这一点,赵卓杰赶忙抱起小女孩,招呼上白燕朝木筏走去···瞧见赵卓杰已经将木阀解开,撑出去,小女孩争忙喊:“呀你干什么,妈妈还没有来。”
·“抱紧她·”赵卓杰简单交代白燕···白燕虽然未能像赵卓杰那样洞悉真相,但他无条件信任赵卓杰,所以立即将小女孩抱在怀里。
·闲置多年的木筏意外地坚实,一路出了山洞,进入海面,仍旧稳固,虽然没有食物和水,赵卓杰却发现一个比较落后的自动取水器,一些捕鱼设备,和不少工具,虽然都有些年月,但不影响使用。
·当年那个特务恐怕早就计划带上老婆女儿一起逃跑,只可惜未来得及实践就已经殉职,到最后一刻他都没有供出秘道这颗筹码,将它们留给爱人···小女孩一直在嚷着要等妈妈一起,只是或许母女连心,又或者小女孩太聪明,似乎察觉到自己受骗了——妈妈并不准备跟她一起走。
·一阵轰响犹如惊雷般劈进他们的心头,然而他们知道这不是什么雷声,他们刚才离开不远的岛屿正在发生崩陷,大量烟尘升起,从小岛中心泛开,甚至吹向他们的木筏。
·白燕将小女孩护在怀里,赵卓杰又抱上他们俩用身体护住,一些碎石飞射出来,砸在赵卓杰背上,像被子弹打中一样痛,突然感觉后脑勺一热,他随即看进赵卓杰纯黑的双瞳中,意识到这温度来自于白燕双手的掩护。
·飞石攻击只有一阵,赵卓杰中了几下,但没有打中重点部位,只是痛而已,揉揉就可以继续撑船·白燕手上给小石擦出一道伤口,但不深,赵卓杰当下给他舔了舔消毒,小女孩在呆愣过后就明白永远都不可能再见到妈妈,放开嗓门大哭起来,哭到嗓子哑了,就窝在白燕怀里抽噎。
·赵卓杰撑着船,渐渐觉得累了,但是面对茫茫大海,他实在不知道该朝哪个方向走···会不会没有死在爆炸中,却死在海上呢··直至一条船出现在眼底,他们看到了一些熟悉的面孔,船上是那些跟他们一同受邀前来的老板们。
·“哎我们在这里”赵卓杰立即兴趣起船桨大喊。
 · · · · ·66· ·66、最新更新 ... · · ·甲板上的人发现木筏上的三人,立即施救,当他们上到船上,才发现被邀请到岛上参加邪教聚会的富商们几乎全在这里,富商们自然认识白燕与其男宠,只当是从灾难中幸运逃出来的,对于木筏和小孩的来历也没有多问。
·踏上甲板,赵卓杰心里总算踏实一点,只是当他想要搂住白燕好好享受一下这绝处逢生的喜悦时,发现爱人的怀抱还被那臭小鬼占着,顿时怨气冲天···这是把小孩扔掉呢扔掉呢还是扔掉呢··幸好其中一个挺喜欢找白燕聊天的大老板及时让人送上水和食物,保住了赵流氓的正义形象。
大老板拍拍胸脯,大气地说:“别担心,船长和船员已经被我们收买了,会回去的·”··果然是有钱能使鬼推磨么赵卓杰低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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