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刻拍案惊悚+外传+番外 by 季霜桥(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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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刻拍案惊悚+外传+番外 by 季霜桥(4)
·楼陵头一偏,不想看到严鸿渡,“我是来找你做苦力的·”·“陵,你何必说得如此直接,太伤人了”严鸿渡做西子捧心状。
楼陵早习惯了严某人这套,走近了一脚踏在床沿,将银斧架上严鸿渡的脖子,笑眯眯道:“是去还是不去”·严鸿渡笑得比楼陵更阳光灿烂,推开斧刃,揽住楼陵,道,“我有拒绝过你什么吗”然后封住楼陵双唇。
淬不及防的楼陵一时失神,被吻得双脚有些虚软,严鸿渡这才放开他,穿上外衣,道:“我们走吧~”绝对得意的语气··画舫内寒气比白天时更甚,楼陵拉了拉衣领,握紧手中的斧头,一斧子下去,深入地板中再抽出,见裂缝中有微微的光芒透出来,“果然有东西。”
不能动用真气,用蛮力砍那么厚的船板极辛苦,楼陵没几下已然气喘吁吁,这个时候,就该换上严鸿渡出马·只有这个时候陵才会想到我吗严某人悲哀地想着。
数斧落下,劈出一个可容人进入,还冒着白色寒气的窟窿··“哈,幸好早有准备”严鸿渡从包裹中取出两件裘衣··穿上裘衣,楼陵准备先进入,却被严鸿渡拦住,“我先进入。”
楼陵一愣,回忆过往,打头阵的几乎是他楼陵,被保护的是不会武的严鸿渡,倒置的别扭感让他难以适应··楼陵回过身的时候,严鸿渡已经从窟窿处进入舱底,楼陵赶紧跟上去。
舱底森冷非常,没有点灯,却从深处传来诡异幽蓝光亮··严鸿渡将楼陵护在身后,牵着他的手,另一手紧握斧头··随着二人脚步渐近,寒气越来越重,光芒也越来越亮。
尽头是一层及地纱幔,楼陵将手伸上前,犹豫片刻,才掀开··眼前景象,虽不骇人,却诡怪异常,一绝色女子卧于芙蓉棺中,看样子是死去,女子棺木旁边放置许多冰块,其中一块约莫拳头大小,与几颗夜明珠放在一块。
“这是……”楼陵皱起眉头,神色严肃,“难怪如此森冷·”·“是什么”严鸿渡追问··“冰元。
乃是千年冰川中难得一见的冰之结晶,至寒至阴,不易融化,这么大一块,没个几千年是结不了,拿来保存尸体,未免大材小用了·”·“哦……”严鸿渡拉长声音,再看那女尸,顿时一惊,道:“这是娉儿”·楼陵疑问看向严鸿渡,“娉儿”·“慕锦笙的爱妾。”
严鸿渡遂将事情与楼陵说了··“嗯……”听罢,楼陵沉吟,道:“如此,为何他要这样保存爱妾的尸身呢”·“怕是另外缘故罢……”严鸿渡再次想起天上宫,让死人复活这种有逆天理循环的事情,只有他们……暗自叹了口气,看向身畔之人,再与天上宫扯上关系,只怕事情会更加难以收拾,甚至是,发展到最坏的那种程度。
“你看我做什么”·楼陵突来的一句话,打断严鸿渡的思绪,再重的心事也不得不化做一声笑,“你认真时候的表情,太吸引人了。”
“……”楼陵沉默了片刻,将这话当成赞美收下,又道,“我想去红砚的住处看看·”·严鸿渡道,“嗯……那这边……”·“加派人手寻视,不能放一个人进来,特别是慕锦笙。”
楼陵似已经有了打算,慢慢合起扇子··“那便好,我们去吧·”· ·10.成双· ·虽说此时已然是深夜,但滨洲最繁华的北大街依然的灯火通明,特别是以南一带,甚至是比白天还热闹几分。
四色赌坊中吆喝夹杂着骰子的声音,喧哗吵闹无比,相较之下云雨梦泽要安静些,飞檐下的大红灯笼,平添华美··一瞬间,楼陵恍惚觉得,这似暗夜里的滨洲张开血盆大口,将人都狼吞虎咽下去。
进了朱漆大门,内里更是热闹,各色浓妆艳抹的姑娘扭腰,娇笑··一个姑娘见严鸿渡进门,连忙迎上来,粘到他身上,道:“严老板,您好久没来了啊·”·楼陵看着严大老板,一边撑开扇子摇啊摇。
严大老板被看得阴风四起,全身凉嗖嗖的,赶紧推开那女子,揽住楼陵,道:“男女授授不亲,雪儿姑娘自重啊”·雪儿跺脚娇嗔:“严老板你有了新欢就忘了旧人了,雪儿不依”·楼陵挑眉,哈,新欢。
“雪儿姑娘请不要乱说,我只见过你一次而已啊”确实是无辜的严老板欲哭无泪地解释··楼陵收起扇子,将雪儿挡开,对她一笑,道,“姑娘,请不要妨碍查案。”
楼陵本就生相俊美,这一笑,好似春风惹动桃李,让姑娘红了脸,让严鸿渡失了神··“咳·”严鸿渡缓过神,将楼陵拖到身后,问雪儿:“怎么不见阿碧姑娘”·雪儿闻言,口中吐出一声冷哼,“她呀,早早便被人包下了。”
“谁”楼陵连忙追问··“说是外地来的商人,姓习·连梳弄都是他拍下来,然后与母亲洽谈了好久,才给包下阿碧,这两天都关在房间里,连大门也不出,连那包了她的习老板都没人看见长得是何模样。
她与原来红砚主仆俩都一样好命,可是红砚受不起,死于非命·”雪儿说得滔滔不绝,言语间带着嫉恨··楼陵听着,也细细思量着,却总不见结果,只好做罢。
虽是出了人命案子,不过云雨梦泽的幕后老板不愿暂停经营,毕竟是一天几百几千的收益,不得已,楚江开派了两名衙役守在红砚房间的门口,楼陵觉得好笑,看着身旁男男女女放浪形骸地走过,也不知此二位做何感想。
二人见楼陵与严鸿渡来到,皆如看到救星,扑上来说:“楼阁主严老板,楚大人啥时候放我俩回去啊”·严鸿渡一听,没心没肺地狂笑,道:“从前不是喜欢光顾这云雨梦泽么现时倒是怕了”·“见得吃不得,自然是……”其中一人嘟喃地抱怨,而后为严楼二人打开房门。
房间中没什么变动,作为凶案现场,楚江开特地交代了无关人员一概不得进入,也不能搬动房间内任何一样事物,一切保持着案发时候的样子··楼陵环视四周,从那些挂在墙上的书画不难看出,红砚确实是个十分有才气的女子,他的目光停留在唯一的一张写意画作上,那画的是沧海怒涛,上方两只燕子比翼而飞,一只黑色,一只为暗红色,落款是去年的五月,画者是红砚。
“这喻意很明了·”严鸿渡自后方圈住楼陵的腰·“暗红色的燕子,红燕与红砚谐音,暗喻画者本身,而海则暗喻段海银·”·“另一层的意思,海也比喻难以逾越的难关。”
楼陵接下严鸿渡的话,红砚与段海银身份特殊,就算两情相悦也难以携手··严鸿渡摸摸他的发,含义不明,楼陵被摸得头皮发麻,严鸿渡的心思有时候真的难以猜测。
有趣的反应,严鸿渡贼笑,又端正态度,道,“这样说,明显是红砚爱慕段海银·可是段海银却说是自己爱红砚,因被拒而误推她下水·”·“未必然,反过来想,若是红砚向段海银表明了心意,却被拒绝,反过来以死相胁。”
楼陵将所有事情串联起来,虽然主线有些模糊,却也不难理清,他道:“慕锦笙要赎红砚,只不过她心里只有段海银,于是……”·双双殉情可是段海银却没死。
那便是红砚以死相逼不过红砚虽沦落为娼妓,却也应了自古侠女出风尘的烈性,与其说是以死相逼,不如说是以死表态,她准备了两瓶毒药,一瓶给段海银,一瓶则是留给自己。
因为失去与所爱之人在一起的机会,便至死不给其他人机会·段海银虽是男儿,却也难有这份气魄,在被擒后,以为红砚已死,便服毒自尽··可怜红砚策划好要做一对黄泉夫妻,到现今却弄得阴阳相隔人鬼殊途。
红砚与段海银的事情到此便理清,眼前重要的是画舫里娉儿的尸体,以及被人下毒企图杀害的红砚··楼陵时而低头时而敲额角,一双墨瞳却映不入周遭任何事物,完全沉浸在思维中严鸿渡也颇有趣味欣赏着。
陵认真的时候真是赏心悦目·某人如是想·不过某人那气场不知为何,在他快要沉醉的时候,必定有人来打扰··“严严严严严……严老板”·声音很尖锐,却带着颤抖,听起来有几分滑稽,不过严鸿渡一听便知道是谁,转头回望,边道:“何事”·只见云雨梦泽的老鸨神色慌乱,涂满脂粉惨白惨白的脸显得更阴森惨白,她急急道,“阿碧她,阿碧她投水死了”· ·11.恶水­· ·包了阿碧的客人可能是极富有,将她安置在后园的独立小院中,那小院也是要租金,一个月二十两,相当是普通人一年的生活费用。
阿碧住的小院有些偏僻,在几株大琵琶树后面··大门是虚掩着的,但不知是第一个发现阿碧死的人打开的,还是本来就没有上锁··楼陵推开门,屋内的香炉点着,冒出相当好闻的奇特香气。
楼陵不禁多闻几下,严鸿渡却笑道:”这味道闻久了不好·”·“嗯”楼陵不解··灵异神怪惊悚悬疑·严鸿渡还是笑就是不回答了。
对于严鸿渡的故作神秘,楼陵显然没什么兴趣,直接打开扇子摇啊摇走进里间··里间布置稍简单,一张合欢床,一张梳妆台,以及一块四君子的屏风··大量的水从屏风下流出来,楼陵将灯拿近了看,只是是普通的清水罢。
于是楼陵绕过屏风,眼前所见,十分诡怪··阿碧上身并无着衣,下身紧紧穿着亵裤,头发挽起,似要沐浴,却是头朝下栽入前面盛满水的木桶中··楼陵捏紧了扇子,面无表情,道,“去请楚大人来。”
不会,楚江开带着一干衙役与何人觉来到云雨梦泽··见了阿碧死状,拧紧眉··严肃勘查现场··阿碧的衣服披在旁边的一个架子上,同时还有一件男人的外衣,领子上的苏绣精致而大方。
楼陵觉得眼熟得紧,又不起在哪里见过,正思索间,听见有人惊恐的喊叫:“是红砚来向阿碧索命来了”楼陵只冷冷一笑,红砚没死呢,却不道破,任那女子叫喊。
“平时阿碧欺红砚性子软,红砚一死马上将慕公子抢了去,红砚是来向阿碧索命的”·听到“慕公子”三字,楼陵瞬时想起来了,那衣服领子的样式,和慕锦笙的一模一样。
再加之这女子所说慕锦笙包了阿碧,一切变得明显起来,凶手会是慕锦笙吗·“何人觉,可以检验尸体了·”楼陵拍了拍打着呵欠的何人觉,自己退到严鸿渡身边,轻靠他的肩膀,闭上眼,似乎很疲倦。
严鸿渡揽住他,让他靠得舒服点,低声问:“累了吗”·“嗯……”连开口说话都懒,只含糊回答一声··楚江开见楼陵的模样,笑道:“陵,原来你挺有耐力的,怎么现在这么不禁累”·楼陵摇摇头,只觉得全身乏力,难受得很。
楚江开不由联想到那“方休”的毒,是不是与之有关系,登时也没心情再说笑,劝到:“鸿渡,你带陵回去休息吧,这里有我和何人觉便可·”·严鸿渡看看靠着自己,脸色微白的楼陵,点头道:“好吧。”
“不必,我没事,稍微休息一下便可·”楼陵维持着靠着严鸿渡的姿势,微微闭上上,心里停不下来思索··如果杀人者真的是慕锦笙,那他为何要留下这么明显的证据再者,他人在哪里云雨梦泽是一个鱼龙混杂的地方,难保没有他人会对阿碧这个弱女子下毒手。
“将死者的尸体抬出来吧·”何人觉道,众衙役听到后纷纷行动,七手八脚将阿碧的尸首从水中抬出来··由于众人的动作,本来静止的水面波动,水争先恐后地涌出来。
听到水声,楼陵张开双眼,似乎想到什么,定定地看着流出来的水,水流过地面,向合欢床的位置流去,床边的薄地毯很快被漫过,上面一双尖尖的红头绣鞋也不能幸免地湿了大半。
“不对·”楼陵蹙紧眉,认真道··“嗯”只有严鸿渡听到楼陵的话语,他疑惑的低头看楼陵·带着倦意的眉眼微垂,没有血色的薄唇紧抿。
楼陵的唇很薄,唇薄的人,多数情薄,命薄··思及某些事情,严鸿渡感觉自己的心传来一阵抽痛·目光变得更为温柔,抚着楼陵的背脊,问:“什么事情不对”·楼陵摇摇头,道:“太奇怪了。”
严鸿渡顺着楼陵的视线看去,看到床边的绣花鞋,看了半天都不得其解··“水·”楼陵的话语越发精简,听得严鸿渡一头雾水··这时,何人觉道:“死者肺部有积水,是溺毙。
由于泡在水中,准确的死亡时间不能推算,没有尸斑,鼻腔中有残留的花瓣,大致是在一到三个时辰之前在这个木盆中溺水而亡·”·“在这个木盆中……”楚江开显然并不相信,瞪大了眼睛,看那个半人多高一点的澡盆。
不止湿死因奇怪,阿碧的死亡时候的样子也是诡异无比·有谁会半身栽在浴盆中被溺毙呢·还有水·既然有地毯鞋子一类的东西放在地上,又为何盛那么高的水,难道不怕被溢出来的水打湿·楼陵突然感到一阵晕眩,扶住严鸿渡的肩膀,还是控制不住地要软倒,幸好严鸿渡一把抱紧他,楼陵听到严鸿渡一声焦急的喊声:“陵”想伸手去拉住严鸿渡,却这么也使不上力气。
这种状态持续了有半刻之久,终于缓和过来·期间严鸿渡的紧张自然不言而喻,看到楼陵恢复,方舒了一口气··“陵,你累了·”严鸿渡附倒楼陵耳边轻声道。
楼陵想表示自己没事,严鸿渡却没有给他机会,打断他的话,说“回去休息吧·”轻柔得仿佛恳求般的语气,却不容许任何的拒绝··“好……”楼陵不忍见他这般模样,又者,自己意识已经有些模糊,留着说不定会添麻烦只得从了。
 ·12.夜浓· ·楼陵恢复意识清醒的时候,已经是次日的傍晚,他睁开眼第一个看到的是严鸿渡熟睡的脸··紧皱的眉头,偶尔颤抖的眼睫,显示他睡得并不安稳,似乎正在做着噩梦。
“陵……”听到低低的呼唤楼陵以为他醒了,却不见他睁眼·原来是梦呓,楼陵失笑,又听见他说:“不要离开我……”初听到时有些错愕,不过很快又笑了,伸手将严鸿渡抱住,在他耳边轻声道:“我在这里,不会离开你的。”
似乎是听到楼陵说的话,严鸿渡明显安稳了许多,楼陵挑挑眉,拨开严鸿渡脸上几缕头发,覆盖上微张的双唇··缠绵至极致,楼陵翻身将严鸿渡压倒,手自然而然分开他的衣襟,唇也移到脖颈处吮吻。
“陵,你这样主动我会害羞的·”突然从上方传来带着笑意的话语让楼陵的心险些漏跳一拍,抬起头,就看到严鸿渡贼笑的脸·被压的人厚着脸皮说笑,压的人倒有些不好意思就要起身,却被拉住,倒在被压的人身上,又是一番唇舌相交,连衣服都被褪下大半。
严鸿渡将楼陵拉向上方,头与他的胸口齐平,抬起下巴就能品尝到那嫣红的茱萸·这样宛如是主动般的姿势让楼陵不知所措,压抑着难耐□的喘息煞是迷人,严鸿渡忍不住用力咬一口,随即听到一声不知是痛还是其它的低吟。
“你太可恶了……啊……”夹杂着复杂意义的话语,打情骂俏似的口气,换来严鸿渡更加甜美的折磨··楼陵攥紧被单,陷入自己挑起的祸端中,不能自拔。
满室旖旎,惊扰了偶然栖息窗边枝头的归鸦··再次醒来,已然是半夜··严鸿渡正坐在桌边借着一点烛光翻看账本,头发濡湿的头发垂下,浸湿了薄薄的亵衣。
橘黄色的烛光照在他的脸上,眉飞入鬓,目若鹰凖,楼陵看着几乎呆了,严鸿渡的容貌在女性中十分吃得开,再加上有力的身份背景,对谁都温柔有礼又不失风趣,标准的黄金单身汉。不过,这样几乎完美的男人却忽略了其他人,眼中只容得下一个楼陵……·“陵”一声呼唤,惊醒神游中的楼某人,“看我看到呆愣住,是不是因为我太迷人了”严鸿渡对楼陵露出招牌厚脸皮笑容。
“有吗?”楼陵别过脸,不看严鸿渡··严鸿渡伸手捏住楼陵下巴,将他的脸移过来,四目相对··然后是一个若蜻蜓点水般的吻,“快点把衣服拉好,别勾引我。”
“呃”楼陵才发现自己上衣敞开着,胸口点点红痕若隐若现,留下这些痕迹的某个混蛋正盯着看得差点没有流口水,连忙拉好衣服。
看到严鸿渡的表情有些失望的样子,楼陵觉得又好笑又无奈,因为“方休”的关系,严鸿渡没有做完全套,到一半就停手了,楼陵那性子绝对不会主动帮他,先爱上先输的严鸿渡认命地去冲凉水。
楼陵为他和自己倒了杯茶,随口问道:“江开那边可有什么消息”·“有·”严鸿渡眼睛没有离开账本:“没有找到慕锦笙,不过何人觉检验出阿碧的后脑曾经被重物击打过。”
“被重物……”·“不过用来攻击的武器至今没有找到·”·“……”楼陵沉默了片刻,道:“我去沐浴。”
“我帮你洗……”·“多谢不必”·严鸿渡望着关上的门,唇边不自觉浮出一抹笑。
可是,这样的日子,还能持续多久呢?·楼陵沐浴完出来严鸿渡还在看账本,不过手边多了盘冰镇荔枝··见到楼陵出来严鸿渡指指那去了外壳晶莹剔透的水果:“你喜欢的。”
楼陵微讶,大半夜的,竟然还有荔枝··似乎看出楼陵的心思,严鸿渡道:“专门让钱二送来的,妃子笑·”·楼陵挑挑眉,被严鸿渡拉到腿上坐,喂了一颗剥好的荔枝。
楼陵挣扎了一下,却被严鸿渡低声威胁:“爱妃,你乱动的话很容易让我冲动的·”·荔枝很甜腻,姿势很暧昧··严鸿渡故意在楼陵耳边呼气,“你身上的味道真好闻。”
将脸埋入楼陵颈窝,几缕头发随之钻入衣领,随着严鸿渡的动作引起楼陵一阵轻颤··“混蛋,放开我!”意识到严鸿渡故意在撩拨自己的楼陵挣扎起来,却在严鸿渡轻抚他的腰含住他的耳朵时软倒。
两处弱点尽被掌握,楼陵虽恼又无可奈何··“陵……”严鸿渡在楼陵耳边一声沙哑的低唤,几乎让人沉醉:,然后是一个深吻,缠绵到忘我。
一吻罢,严鸿渡深情看着楼陵,楼陵凝视着严鸿渡,四目相对,眼中只有对方的身影·这本来是美好烂漫的事情……如果没有严大老板不合时宜的一声尖叫的话。
“啊啊啊我的账本”严大老板形象全失,捧脸尖叫。
桌上有荔枝,荔枝下面有冰块,现在是夏季··融化的冰块从盛荔枝的盘子中流出来,于是账本悲剧了,严大老板也悲剧了··楼陵摸摸他的头:“节哀顺变。”
然后他想到什么……如果在水中放入冰块,水位自然会升高,冰块会慢慢融化,如果凶器是冰块的话只要丢入水中就能完美地消除掉凶器了……不,不对,还是留有痕迹,那就是水的高度·苏绣的外衣,容易拿到冰块,那只有那个人了。
“鸿渡”楼阁主看向严鸿渡,严老板抱着他可怜的账本呆愣状··楼阁主:“……”·他付到严鸿渡耳边,说了一句话,严大老板的表情瞬间万变,又难以置信地问:“真的”·楼阁主表情认真地点头。
“陵……”严大老板甜腻地叫唤一声扑到楼阁主身上··“乖·”楼阁主为他顺顺毛:“我们去滨洲府衙·”·严鸿渡扶额无奈状:“江开会恨我们的……”· ·13.爱祸· ·漆黑的夜空,浓厚的乌云,似乎从天的另一端吹来的冷冽的风。
·虽然是夏季,但是夜风中仍然暗含透骨的凉意,卷起无数枯叶··跟随着风,零星的小雨也开始降临大地··从第一楼的滨洲府衙的路途变得遥远。
楼陵裹紧衣服,虽然上面都没说,但还是让严鸿渡发现他微微的颤抖··“冷吗”严鸿渡将楼陵往怀里揽了揽··灵异神怪惊悚悬疑·楼陵内心顿生一点内疚,要不是他的坚持,两人也不用在这里挨冻。
正在此时,浓郁的黑暗深处突然传来细微的脚步声··嗒,嗒,嗒……几乎不可闻··严鸿渡顿时警觉起来,手放到楼陵的后颈处··渐渐行近的人影,借着远处微弱的灯光,终于让严楼二人看清楚了。
一身玄衣,领口处的苏绣精致华美··出乎意料的人物,不过既然是熟人,严鸿渡揽住楼陵,玩笑道:“对面的贼人,劫财我是没有,劫色要不要”·慕锦笙一本正经地配合严鸿渡:“劫你我没兴趣,若是楼阁主嘛……”意味深长地拖长音,看向严鸿渡抱得紧紧的楼陵,遭到楼陵怒视。
“啊哈哈哈……今晚天气不错,锦笙兄是刚吃饱出来散步吗”严鸿渡打哈哈看天,假装没有听道慕锦笙的话··“是啊是啊。”
慕锦笙伸手接住几滴雨点,“严大老板贤伉俪也是出来散步真是好雅兴·”·楼陵正要说什么,严鸿渡却轻抚他的背表示稍安勿躁,道:“听说锦笙兄包了阿碧姑娘”·慕锦笙闻言竟然是笑了,道:“听谁说的”·“云雨梦泽里都知道。”
严鸿渡又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子,说:“阿碧是年轻又漂亮,不过向来比较奢侈贪财,锦笙兄可要小心你的钱袋子啊·”·慕锦笙脸色变了变,“说我包了阿碧姑娘这事,纯粹是子虚乌有。
娉儿刚死我又怎么会……”说着,声音开始哽咽··“锦笙兄对与娉儿的深情我是知道的·不然也不会连她死后都不忍她入土沾染尘埃。”
说完这话,严鸿看向楼陵,楼陵立即明了,接下他的话:“慕公子你说你不会包养阿碧,为何又一心想要赎走红砚”·“这……”·“阿碧的死与你有关,对吧”楼陵的话自带一股压迫感,逼得慕锦笙难以抵挡。
慕锦笙偏过头,·“这……”·“阿碧的死与你有关,对吧”楼陵的话自带一股压迫感,逼得慕锦笙难以抵挡。
慕锦笙偏过头,道:“一个娼妓的死能和我有什么关系”·楼陵冷然一笑,勾起的唇角含着无限的深意:“红砚没死·”·慕锦笙的身体似乎震了一下,不知道直在想什么。
楼陵接着说:“她本来服毒自杀,却因为不知道谁要毒害她,再喂了她一次毒,结果两种毒毒性相克,成了以毒攻毒,红砚幸存下来·”·“她的死活与我无关,反正现在也不需要她了。”
慕锦笙突然笑了,抬起手,道:“严兄,和我在一起如何”·这话让严鸿渡打了个寒颤,偷偷看一眼楼陵的反映,只见楼陵面色森寒,不过什么都没表示。
“为什么是我呢”严鸿渡反问慕锦笙·慕锦笙吃吃一笑,道:“我喜欢你·”·“那娉儿呢”·“我们可以三个人生活在一起,那多好啊。”
慕锦笙笑得格外灿烂,沉浸在对未知未来美好的希望中,“鸿渡,你真的太温柔,总是让人不知不觉被你吸引,你和娉儿那么像,真的……”·“闭嘴”一声低喝,打断慕锦笙的话,楼陵怒目圆瞪,道:“杀害阿碧的人是你。”
“不是我·”·“你包了阿碧,然后趁她沐浴的时候,用冰块将她打晕,晕倒的阿碧上半身栽入水中,活生生被溺死·如果没有猜错,你是毒杀了红砚的人吧指使阿碧毒杀红砚,条件就是包了她红砚发现了你船舱中的秘密了么”楼陵一步一步走近慕锦笙,不可逾越的强大其实逼得慕锦笙退了几步。
但是慕锦笙也非是软弱之人,他冷冷一笑,道:“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少跟我耍嘴皮子”·慕锦笙依然是笑,只是那笑意完全没有入到眼里:“你说得很对,阿碧确实是我杀的,杀的方法,也和你说的无二。”
“为什么”楼陵压住怒火,问道··“那个下贱的女人,得寸进尺要我赎她,娶她,不然就将我杀红砚一事公告天下。
她竟然要我娶她,就她,有什么资格和娉儿一样成为我的妻妾”·“娉儿死了·”楼陵狠毒地提醒慕锦笙这个事实··果然慕锦笙脸色大变,吼道:“她没死”·“她已经死了。”
“没有没有没有那个男人说娉儿只是睡着了只要有和她同月同日同一个时辰同一个生肖的人给她阳气,她就能借着那人的身体醒来”·楼陵面无表情地说:“这样的鬼话你都相信”心念一转又道:“不会恰好红砚……”·“没错,我好不容易找到了但是他们生肖不同,这是最大的遗憾。
不过还有更可恶的,她居然说娉儿是尸体,她居然这样侮辱娉儿”男人疯狂地大喊,又突然沉静了,嘿嘿地笑:“不过没关系,现在她已经不在了,我也不需要她了……鸿渡,我怎么从来没有发现,你和娉儿的生辰竟然是一样的”·楼陵一愣,难怪……就在这白驹过隙的一个瞬息楼陵眼睛余光看到一闪而过的闪光,还没有来得及反应,就看到飞洒如散落的凤凰花般艳红的血。
“不”那是谁的喊声又哪来的温热血液·如果我死了,请不要在我坟前哭,让我决绝地转身离开。
楼陵单手扼住了慕锦笙的脖颈,另一手狠狠得一拳落在他的腹部,染开嫣红··流血的是因为握得太紧而被指甲插破的掌心··脖颈上的手,关节因用力而发白。
“陵”·谁的呼唤?楼陵听不见·眼前一片血色,只有这个该死千万遍的人··“快拉住楼陵,别让他做傻事”·周围一切突然暗下来了。
鸿渡,你在吗·陵,我在··那就好……· ·14.乱章· ·陵,不要离开我……·我在这里,不会离开你的。
·楼陵猛地坐起来,残留在脑海中最后的血红色,让他紧紧抱住头··“陵·”一双手温柔地拥住他:“没事了没事了。”
楼陵靠着他,眼睛睁得大大的,不动,不说话··这不是那个人的味道……·“来,把这药喝了·”孙斯见端了一碗黑漆漆的药汁放到楼陵唇边,被粗暴地打翻。
“严鸿渡呢”突然冒出来的一句话,让抱着他的楚江开呆了一呆,张张嘴,却什么话也没有说··“告诉我,严鸿渡呢”楼陵揪住楚江开的衣襟,那神情已经不是悲伤能形容的了。
楚江开看了楼陵一会,才道:“……他没事·”·“不可能,不可能的……”揪住衣领的手慢慢松下来了,捂住脸,没有哭,只是反反复复地说着这句话。
孙斯见用眼神示意楚江开打晕楼陵,楚江开也照做,点了楼陵颈后睡穴··“真的不打算让他见严鸿渡”孙斯见问楚江开··楚江开微微叹息一声:“那是严鸿渡的意思。”
“……”·是夜·沉寂如深潭之水··一人披着月色而来,他推开屋子的门,发现里面没有点灯,进屋的时候,却看到那人坐在床边,似乎是在等待谁。
“你终于来了·”楼陵开口,他的声音很平静··严鸿渡什么都没说,只是微微一笑,转身关门··屋内顿时昏暗下来,楼陵始终看不到严鸿渡的表情,他道:“我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
严鸿渡走到床边,抚摸楼陵的脸,道:“永远见不到这叫我如何舍得”·“如果舍不得,为什么还要做那么危险的事情”楼陵低声吼着,声音中充满不可抑止的愤怒。
“抱歉,我……”·“啪”一声清脆的巴掌声打断了严鸿渡的话,楼陵颤抖着说:“如果你有什么意外,那活着对我来说还有意义吗……”他无力地将头埋入锦被中。
“我不希望你受到任何伤害·”严鸿渡叹息般地说,那时候他想到的只有楼陵有危险,便什么都顾不上,扑上去挡下刀锋·不过话语之中的另一层意思让严鸿渡似乎没有理解透彻。
“其实你就是个笨蛋·”忍不住,楼陵抱住严鸿渡的腰,将脸靠在他的胸口··“遇见你,一直都是·”严鸿渡轻抚楼陵的头发,道。
片刻沉默,楼陵抬起头,问道;“你的伤”·严鸿渡以拇指摩挲楼陵的下唇,说:“我现在不是好好地站在这里吗”·“……”楼陵什么都不再说了。
“陪我睡吧·”·这确实只是字面上的那样纯洁的意思,两人同床共枕,和衣而卧··一夜安稳无梦,次日醒来时候,严鸿渡已经离开了··得知严鸿渡没有大碍的楼陵也恢复了精神,大清早就起来往牢房去了。
慕锦笙是楼陵看过最为淡定的犯人,即使看到差点把他掐死的楼陵,也一样面不改色地站着··“楼阁主,你没死真的是太可惜了·”·楼陵不理会他挑衅般的话,道:“是谁给你冰元和告诉你娉儿能复活的”·“为什么我要告诉你”慕锦笙歪头看楼陵,眼神重带着一点轻蔑之色。
“姓沈的男人·”·“你如何知道”慕锦笙一惊,失态大喊··好反应·楼陵打开折扇,慢悠悠道:“别忘了乾坤含闲阁什么最出名。”
当然,楼陵现在说“姓沈的男人”,都是自己的猜测而以··“哈,哈哈……楼阁主果然是名不虚传,什么都瞒不了你·”慕锦笙颓然坐在地上,道:“我做了一个好长的梦……如果不是你掐住我让我在快死的那一瞬清醒过来,恐怕我现在还沉浸在梦中。”
娉儿走得很惨,她的贞烈让她宁死也不甘受辱而咬舌自尽··而那群丧心病狂的恶徒连死了的娉儿都不放过,在她身上划了无数刀··看到娉儿的那一刻,慕锦笙几乎崩溃了。
而沈,就如同神祗一般出现,他只是手在娉儿脸上附过,娉儿的脸马上变得像从前那样美丽无暇··只要找到与娉儿同月同日同时同一个生肖的人就能使娉儿在那个人身上重生。
慕锦笙深信,娉儿只是睡着了而已··遇见红砚是意外,而严鸿渡的生辰,却是沈告诉他的··楼陵听到这里,火气腾地一下冒起来·慕锦笙是伤了严鸿渡的人,而沈却是背后操纵的黑手,他强压着怒气,道:“那沈人在何处·“我不是在这里吗”鬼魅一样的声音在背后响起,楼陵猛回头,看到一身蓝衣的沈双腿相交坐在一个处罚犯人用的十字型木架上。
“你什么时候……”·灵异神怪惊悚悬疑·“我一直都在啊·”沈说得很轻松,楼陵却顿生紧张,虽然他现在卸下了护身罡气,但是武功造诣不凡的他,在这样近的距离内是不可能发现不了沈的,·他到底是人是鬼·“啧,地牢中永远都充满了各种生灵和死灵的怨气。”
他像在驱逐什么昆虫一样挥挥手,然后从架子上跳下来,不过并没有落在地上,而是悬浮在半空中··“沈大夫,娉儿的事情……”慕锦笙话还没有说完,沈已经出手了,他只是衣袖轻轻一挥,一阵蓝色的烟雾袭向慕锦笙,在楼陵还没有反应过来时慕锦笙已经直挺挺地向后倒去了。
“你对他做了什么”楼陵怒吼道··“只是随手解决一个无知小辈……”发现楼陵怒气冲冲的样子,沈笑了,道:“怎么?心疼生气了”·他掠至楼陵身前,捏起他的下巴,“这张脸顶多三分像你娘亲,个性却和楼沐像十成十。
那么的,讨人厌·”·楼陵闻言一震,这家伙认识他的娘亲?那楼沐是……他的父亲·“你看你……这样子都不像你娘亲了,要笑。”
沈的手轻抚楼陵的唇,表情沉醉,似乎是透过他在看某人··“你认识我娘亲”楼陵忍着被碰触的不悦,试探性发问··沈凄然一笑,道:“岂止认识……”话语中有难以捉摸的感情。
楼陵心中疑惑加深了,沈看起来才过而立,比楼陵大个二三岁的光景,而他的口气却充满爱意··“你永远不知道她有多美,连杀人的时候,也是美到让人屏息……”沈看着楼陵,突然吻了下去。
楼陵极力挣扎,却捉摸也挣不开,他心一横,手势变换,掌中凝聚起真气,正是绝学乾坤极吟掌,一掌拍向沈的腹部,这么近的距离被打到不死也要重伤··果然沈被拍得连退几步,口中呕红。
他捂住腹部,竟然还是笑了,“对不爱的人心狠手辣,这一点,你和她一模一样·”·楼陵皱起眉,冷冷道:“我是我,我娘亲是我娘亲·”·“确实。
不过……”沈的眼神变得深沉:“我不介意把你当成她的替代品·如果她在天有灵,一定会很开心的,哈哈哈……”沈笑着消失在一片烟雾中,楼陵只觉得恶寒无比。
慕锦笙被沈毒杀,案情也大致清楚,后来清醒的红砚说了阿碧在她的药中下毒毒杀她,与慕锦笙供词相符··娉儿的尸体在楼陵的要求下与慕锦笙同葬·当她的尸首抬出船舱后开始腐烂,她的脸上一层药膏也随之融化,露出她本来被恶徒用刀划得惨不忍睹的真面目。
沈用一个小小的把戏,欺骗了慕锦笙,间接害死段海银,阿碧,与慕锦笙本人·而存活的受害者红砚,借死之名跳出红尘俗世之外,落发为尼,长伴青灯古佛··而另一个受害者严鸿渡,却不知道去了何处,连楼陵也完全失去他的消息。
十斛珠完· ·1.酒醉· ·窗外开始落叶了··楼陵半倚着软枕,衣衫不整,未梳的长发披散在锦塌上,半眯着眼睛,看起来像只慵懒的猫·身前矮脚桌上摆放着一壶酒,一盘残局。
一片枯叶乘着风,落到楼陵怀中··“已经入秋了……”·楼陵倒了一杯酒,一饮而尽··自从那日之后,楼陵已经整整半个月没有见到严鸿渡了。
而在这半个月的时间里,楼陵喝掉了几十坛的酒,醉了就睡,睡醒了继续醉,谁劝都没用··“最后一次见到你的时候的夏末,短短半个月,重阳快到了·而你却仍然不知所踪……这么断的时间,季节都能有这样明显的变化,何况是人心……”·楚江开很轻地推开门,看见楼陵趴在软榻上睡着了,偶尔的梦呓流露他的想念·。
连睡着眉头都紧紧地皱着,楚江开为楼陵揉揉眉心,却怎么也揉不散那团抑郁··“鸿渡……”听到楼陵的呼唤,楚江开无奈地叹息·见与不见,真是个矛盾的而艰难的选择。
如果楼陵知道为什么严鸿渡对他避而不见,恐怕事情会更复杂··回想起他差点杀了慕锦笙的时候,楚江开所看到的楼陵,简直就是地狱来的修罗,全身散发着强烈的煞气,对慕锦笙更是毫不留情,幸好及时被阻止了,才没有铸下杀人的大错。
什么时候陷得那么深的就像他自己一样,不知不觉就被吸引了,尽管那个表面看起来十分冷漠的人并不知道··楼陵突然睁开眼,楚江开被吓了一跳。
楼陵坐起身,身上衣物随之滑落,他看起来精神极差··“陵”楚江开轻叫他一声,只得到不冷不热的一声“嗯”·“不要再喝酒了。”
楚江开耐着心,道:“如果鸿渡知道了……”·“哈,他知道……我巴不得他快点知道”楼陵恶狠狠地说,顺手拿过酒壶,对着壶嘴直接灌了一口。
楚江开欲说什么,看到楼陵的模样,知道他是什么也听不进去,也就什么都不说了··“叩叩叩”外面传来轻轻的敲门声,而后门被打开,进来的是楼陵是侍婢月季。
“楚大人·”月季恭恭敬敬地做了个万福,道:“府衙那边的人来说有急事,请大人回去·”·楚江开看了一眼楼陵,他没有任何反应,楚江开道:“那我先走了。”
“不送·”楼陵晃着酒壶,唇边一抹暧昧的微笑:“把门也带上·”·楚江开走出门口转身关门时,看到楼陵拥住月季,瞬间明白了刚刚那个微笑的含义。
楼陵放开拥住月季纤腰的手,道:“抱歉……”·月季只是微微笑,表示没什么,又道:“阁主,你怎么知道楚大人知道严老板的行踪”·“认识他们太久了,一点小手段岂能瞒住我”楼陵将酒杯满上。
月季伸手将酒杯拿走··“阁主,演戏归演戏,酒你是不能多喝·”·楼陵顿时无语,怎么一个个都那么会管他·月季捂嘴偷笑,道:“阁主,月季先告退了。”
楼陵挥挥手,月季走的同时把酒也全部收走,留下楼陵无语问苍天·· ·2.曲调· ·楚江开心烦意乱地走在路上,矛盾着是否该将刚刚看到的事情告诉好友,但是……还是叫他早点回来吧。
不知不觉,走到滨洲府衙,看到门口台阶上,坐着一个扎着冲天辫,约莫四五岁的小孩,他手里捧着个大梨子··楚江开走过去,小孩昂首看他··“小娃娃,你从哪里来的”楚叔叔笑得很温柔,楚叔叔笑得很像骗子……·小孩指着他的鼻子,说:“我娘说了,不能和不认识的人说话。”
楚江开说:“你叫什么名字”·小孩奶声奶气地说:“我叫念儿·”·楚江开说:“小念啊,你可以叫我楚叔叔。
你看,这样我们不就认识了吗”·“……”小孩似乎没有想到楚江开会这样说,把梨子往楚江开手里一塞,一溜烟跑进滨洲府衙。
“哎”望着他的背影,楚大人疑惑了,记得滨洲府衙的府尹好像还没有成婚吧·楚大人慢慢走进府衙,看到孙斯见站在门口等他。
一看到他,孙大夫第一句话居然是:“大人,你在哪里惹的风流债”·天地良心啊楚江开自认为人正直无比,又不是严鸿渡,他道:“说什么胡话”·“……”孙斯见似乎在想什么,尔后道:“我印象中的楚大人也不是那种不负责任的人……可是,大人啊,人娘俩都找上门来了。”
“哈”·谁来告诉他,他只是做了一个噩梦··设想一下,如果有一天来了一群人,自称你娘子岳母大舅子小姨子,该哭还是该笑而楚江开是哭笑不得的表情。
岳母大人亲切地上前握住女婿的手:“贤婿,我们可找到你了”·“这这这……”楚江开下巴都快掉地上了··“妹夫,你太狠了,发达了也没有来接妹妹……”大舅子本是怒颜相对,瞬间又变得无比谄媚:“不过现在也一样,你赶紧和妹妹把婚事办一办”·“这是爹爹临终的心愿啊,妹夫,你千万不能叫老爷子失望。”
旁边一女人也帮腔说道··“姑爷,您看看您儿子,念孙少爷快叫爹亲·”·楚大人听得满头大汗,转眼看到方才坐在府衙门口那个小娃娃,这是……他儿子他儿子·“念孙少爷五岁了,这是第一次看到他爹亲呢。”
五岁爹亲·楚大人两眼一抹黑,一干二脆昏倒了··“楚大人楚大人……”·楚江开睁开眼,发现自己正躺在床上,孙斯见孙大夫就站在旁边,他顿时松了一口气,心有余悸道:“斯见,我刚刚做了一个好可怕的梦,梦见我居然有了一个不知打哪来的娘子儿子丈母娘……”·孙斯见同情地看了楚江开一眼,退后一步捂住耳朵,然后说:“你不是在做梦,他们人在外面。”
“什么”·楚大人头很痛,称病不见任何人,让人安排那群人先住进第一楼,过两天再做打算。
这边安排妥当,他便去了仵作房,整个滨洲府衙除了长年上锁的别园,可能就属仵作房最为清幽安静··走近了,听见里面传来如高山流水般的琴音··楚大人放慢了脚步,走了几步,里面的琴音却停了。
“楚大人,鬼鬼祟祟可不似你的作风·”·楚江开苦着一张脸出现在何人觉面前·何人觉盘腿而坐,腿上放着一把琴,泠泠七弦,摧人心肝··“何仵作好雅兴……”楚江开道,然后叹了一口气,看起来十分凄凉。
何人觉倒也配合,问:“发生了什么事”·楚江开倒豆子似一股脑门都讲给何人觉听,“我天晓得他们是谁啊……”·“你在哪里惹的风流债”何人觉与孙斯见不愧为师兄弟,连问的话都一模一样,让楚江开欲哭无泪,“我真的不认识他们”·“你五年前在哪里做了什么事情,不会连这个也忘记吧”何人觉有心无心地拨着琴弦,听是有调,又似无调。
“五年前五年前我刚来滨洲任职啊,什么事情都没发生……啊”楚江开一声惊喊,“我想起来了”·何人觉手中的弦跟着这声惊喊一起断了,划伤了何人觉的手,血啪嗒一声滴在古色的琴身上,显得无比妖娆。
“你没事吧”何人觉是没什么反应,楚江开倒一脸紧张拉住何人觉的手检查伤势·何人觉抽回手,道:“无碍·”·“……没事就好。”
一时两人都不说话,沉默得有点尴尬,楚江开看来看去,目光落到到何人觉的琴上,问:“这琴有名字吗”·灵异神怪惊悚悬疑·何人觉点点头,将琴翻过来,琴腹上刻着泠音盈弦。
楚江开倒抽一口冷气,道:“雷家的泠音盈弦”连对乐理不甚明白的楚江开都听过的琴,自然是名家名品··何人觉点点头,末了加上一句:“仿制的。”
“……”楚江开道:“自己仿制的”·何人觉点点头··楚江开除了扶住自己的下巴已经不知道做什么好了。
“你儿子怎么办”何人觉随意地问了一句··楚江开愣了一愣,有些黯然道:“那不是我儿子,和我没关系·”·“你方才不是说……”·“我只是想起来在哪里见过这家人,而不是与他们有什么关系。”
楚江开解释道··何人觉忍不住笑出来,说:“我想楚大人也不是那种不负责任的人·”·“当然”楚大人被夸一句就飘飘然了,道:“本官向来洁身自好,清清白白,从不是那种爱沾花惹草的男人”·“喝茶吧。”
何人觉不知何时泡了茶,茶汤清澈·“这家人的事情,还得好生对付,免得落人口实·”·“我知晓·”楚江开将茶饮尽,将茶杯放下,看何人觉修长的手指翻动着,烫杯的动作熟练,道:“何仵作怎么会来到滨洲的”·“十岁那年,来滨洲拜师学医。”
“原来是哪里人氏”·“湄州·”·“做了多少年仵作”·“十几年吧……忘了……”·水沸松涛,茶杯轻碰,对坐两人一来一往的对话,头顶的四季兰偶尔飘落几片枯叶,风语如絮。
 ·3.莫家· ·翌日一大清早就有人来巧滨洲府尹的门··楚江开迷迷糊糊爬起来开门,一打开,就看到一张浓眉大眼的脸,吓得哇一声连退几步,这才看清楚是昨天那小娃娃,他被一个中年男人抱在怀里,两手纠结地捏来捏去,似乎在踌躇着什么,突然又抬起头,水润的大眼盯着楚江开,说:“爹……爹亲……”·楚江开顿时有种如遭雷击的感觉。
念儿又乖巧乖巧地学大人作揖:“念儿给爹亲……请安·”·楚大人脸上已经换了千百种表情,唯独笑没有露出来··年幼的念儿不知道,也不会知道他称之为爹亲的楚江开心里在想些什么,所以他张开手,露出傻乎乎的笑,说:“爹亲……抱。”
声音软软,十分可爱,楚江开也忍不住要伸手,不过,幸好他还是清醒的,如果抱了会发生什么事情他很清楚,他唯有装出一副凶恶的样子说:“我不是你爹亲”·这个表情恰好叫刚刚来的莫家人看到了,不禁又是一阵长吁短叹,说什么不认他娘俩也就算了,居然还凶小孩子。
楚江开觉得自己现在置身于一个莫名其妙的地方,那些人说着自己完全听不懂的语言·终于,楚大人在烦人的喧闹中爆发,一掌拍在旁边的桌子上,众人被吓了一跳。
而怕楚大人再次昏厥彩出现在此地的看热闹良民孙斯见孙大夫默默合掌念了句“阿弥陀佛”,在内心嚎叫着:可怜的桌子,平时受楼阁主摧残已经够可怜了,现在加个楚大人,唉,你们一路走好,大夫我节哀顺变。
他刚想完,桌子就发处一声细微的“啪嗒”然后裂成两半,在楚大人掌下光荣殉职··众人被震慑住,房间中安静得连银针落地的声音都听得见,楚江开心里很满意很得意,表面上却是不动声色,冷冷地说:“来人,带他们去花厅等候。”
楚江开换了衣服用了早膳才去花厅,莫家众人已然是等不及了,见到他来纷纷站起来,又被那一吓,不敢开口·楚江开坐上主座,马上有人送上茶了,他慢悠悠啜了几口,才道:“先告诉本官你们的身份吧。”
莫老太太欲开口,长子却说:“让我来·”·他走上前几步,道:“如大人知道的,我们一家本是潼湖人氏,今年逢旱灾,几万人被饿死,又闹起瘟疫。
这人死的多,瘟疫蔓延的速度也快,不得已我们一家从家乡逃出来,也恰好终于打听到您的消息,于是……”看到楚江开脸色越来越黑,也不敢说下去了。
楚江开口气也不是太好,问:“你叫何名字?”·“莫川流,这位是母亲莫李氏,大妹莫聆琴,二妹莫听笛·”·楚江开端详了一下一青衣一绿裳的两位年轻子,道:“是孪生姊妹”·“是的。”
“那,孩子的母亲是哪一位”楚江开不自然地说道··“是大妹聆琴·”莫川流将莫聆琴推道楚江开面前。
楚江佯咳了一下,对莫聆琴道:“我记得到你们莫家借住,是五年前的事情了吧”·莫聆琴点点头,道:“回大人,是五年六个月十二天。”
“哦·记得还满清楚的·”楚江开摸摸下巴道··莫聆琴轻颤了一下,用细不可闻的声音说:“因为一直思念所以……”·“本官去莫家的时候,好像与莫小姐只有数面之缘吧”楚江开努力回想当年的细节。
莫聆琴初是点点头,又摇摇头··“我甚至不知道你有个孪生妹妹·”楚江开的眼睛很亮,莫聆琴向后退了一步,怯怯地说:“当时……当时小妹去了姨娘家。”
“只见了几面,就两厢情愿,弄得珠胎暗结,有可能么”·莫聆琴闻言,咬住下唇,一幅快哭了的样子·莫川流听不下去,出口道:“我妹妹对你一往情深,你怎么可以如此伤人”·楚江开也意识道自己说过了,也便不说什么,默默看着莫聆琴。
莫聆琴确实长的好看,杏眼桃腮,樱唇不点自红,黑发如鸦羽,与莫听笛双双往那一站,胜似一卷仕女图··不过,毕竟不是楚江开所钟情的类型,再漂亮也入不了他的眼。
突然想起一件事情,楚江开道:“念儿出生都快五年了,为何现在才来找我”·莫川流说:“这……我一直有请人打听你的消息,只是一直打听不到……”·楚江开道:“本官又没有去别处,五年来一直在滨洲任职,怎么会找不到”·莫川流无言以对,悻悻走到一旁。
楚江开又逼问道:“又为何那么刚好,你家乡遭了旱灾瘟疫,就有人告诉你本官的下落·”·“楚大人,这完全是巧合·”一直没开口的莫听笛说道。
她与莫聆琴的羞涩完全不,话虽不长,却是铿锵有力··楚江开不由多看了她一眼,虽然感觉起来和看莫聆琴差不多,两张脸,他真的看不出有何不同之处,·却说在这时,闻得一声轻笑,一位玄衣青年走入,手持三十三道玉骨帛扇,另一手提着醉太白,不是楼陵是谁·只见他也不客气,坐道楚江开身旁,将桌上茶杯满上酒,才看向莫家人,道:“这位小姐,你是不是搞错了什么潼湖闹瘟疫,还有人专门跑去潼湖给你们带去江开的消息”·“是外出的生意人,因为瘟疫而回乡。”
莫听笛面不改色,声音也不疾不徐··“因为瘟疫而回乡这还有点可能·”楼陵淡淡一笑:“聆琴小姐未婚便有孕的消息整个潼湖都知晓么?不然怎么一个在外奔波的生意人都知道”·莫听笛被这样一问,顿时哑口无言。
楼陵喝了一杯醉太白,才道:“我一个大男人欺负姑娘家真是很抱歉,但是,江开我相信他,绝对非是那种爱沾花惹草的花花公子,更不可能会是逃避责任的男人·”·莫家人不知道楼陵什么来头,即随意地与楚江开一同坐在主座,又直呼楚江开姓名,恐怕也不是个简单角色。
楚江开感激地看了楼陵一眼,随后向莫家众人道:“本官先安排一处你们住下,再好好查明事实真相罢·”· ·4.魑魅· ·几日相安无事,就在楚江开以为从此宁静的时候,莫家的管家莫明与莫家少奶奶却匆匆来报,莫家,闹鬼·楚江开疑虑,他安排的住处是严鸿渡众多土地的其中一间宅院,位在滨洲南街,离滨洲的市集中心繁华的北大街不算远,也不算近,适合老人与小孩,而离滨洲府衙就真的有点远了。
这样的安排,楚大人可谓用心良苦·关于那件宅院,原来的主人是一个商人,发达了搬去大房子,严鸿渡就将它买下,房子不算荒废,内内外外也干净,不曾发生过什么离奇事件,莫家人一住入就说有鬼,未免太过巧合。
且听管家说,初入住,半夜就听见一个女人哭泣的声音,住了二三日,莫大少爷的妻子张青青就在夜起时看到了不干净的东西··张青青半夜突然醒来,听见门外是窸窸窣窣的声音,于是出门去看,却看见一个披头散发的女人,手中提着血红的灯笼,咧着嘴对她笑,她啊的一声跌坐在地上,待回过神来,哪还有那女人的影子,只有他丈夫被吵醒的黑脸。
这是第一次,第二次就在昨晚·被吓了一次后张青青开始拜佛,昨夜她在佛厅做完功课,往房间里走,又看到那女鬼,手中提着血红的灯笼,口中不知在念些什么。
突然转过头来向她走近,吓得张青青一路奔回佛厅··“幸好那女鬼并没有跟进来·”张青青说的时候脸色十分苍白,楚江开却想笑而不敢笑,女鬼还敢进佛厅·楚江开只得安慰说:“你先回去,半夜不要出房间了,这事我会查清楚。”
怎么查楚江开把问题推给楼陵,楼陵说:“夜探莫家·”·楚大人身为官员,又兼之莫家眼中的准女婿,一不小心被发现那就不仅仅是名誉的问题了。
楼陵自告奋勇,亲自前去,虽然楚江开不放心,但在楼陵的坚持下,还是让他去了··三更,下弦月,乌啼风飒··楼陵坐在莫家的屋顶上,独自斟酒,手中的“铮”扇有一下没一下地扇着。
如果月季看到了肯定又要收了·抬头看向夜空,恰好一朵乌云遮住了弦月,楼陵起身将折扇插在腰间,悄无声息自屋顶跳下,借着夜色隐藏住自己的行踪·他不知道,还有另一双眼睛在暗处盯着她。
此行一无所获,本来嘛,若真的是什么魑魅魍魉,要见是得有缘分的,若是人扮的,兴许人家只想吓吓张青青,现在张青青躲在房间里大门都不敢跨出一步,那那女鬼还出来做什么于是他从莫家出来。
南街不比北大街,在这个时候,基本人都睡去了,除了偶尔几声犬吠,就只剩下秋风卷落叶的沙沙声··楼陵提着酒时不时灌上一大口··其实他对酒,虽然平时也好小饮两杯,也就两杯,而不似现在一般豪饮,甚至是有了几分醉意,走路也歪歪斜斜的。
走着走着,一不小心撞到夜归的人··很不巧,对方有好几个人不说,这些人还是滨洲有名的地痞流氓,也是满身酒气,还夹带脂粉香,估计是刚从娼馆里出来··楼陵并没有在意,想往前走,却被其中一个扯住,那人喝道:“撞了人还想走”·楼陵抬起头,双眼因醉意而微眯,一脸莫名其妙。
本来这没什么,只不过楼陵本来生相就是极俊,此时被酒一渲染,脸颊微红·其中一个好事的凑过来,以为他是害羞,口中发出啧啧的声音,说:“撞人怎么也得先陪声不是”·楼陵不想搭理这群人想挣开却被另一个人扣住肩膀,那人说:“小子倒是长得不错,怎么样陪爷们喝酒”说完手就要不规矩。
他的手刚动,却见眼前闪过一道白光,再看他的手,只剩下手腕,整个手掌啪嗒一声掉在地上,他退了两步,难以置信··灵异神怪惊悚悬疑·他甚至不知道他的手怎么就没有了。
一旁的楼陵却看得一清二楚,在夜色的掩护下的黑衣人,手中持着一把匕首,匕首准确无误又急如迅雷地由手腕关节斩下,整个动作行云流水,做完后又迅速消失在夜幕中。
暗夜中一个人缓缓走来,人未至话语已经先传过来,他说:“我的人你们也敢肖想真是不想活了·”语气冰冷宛如刚刚利刃的光芒。
听到熟悉的声音,楼陵的酒立即醒了大半,随即举起手中酒瓶,狠狠摔向来人的方向,酒瓶落在那人身旁,碎了一地··“陵,你要谋杀亲夫啊”与刚刚完全不同哀嚎。
来者确实是消失了大半个月的严鸿渡严大老板,只见他三步并做两快速走到楼陵前面用力抱住他··其他人看得目瞪口呆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然后被几个从黑夜中冒出来的暗卫打晕了一个个拖到滨洲府衙门口“自首”。
南街又安静起来了··“我好想你……”严鸿渡在楼陵耳边说,接着是狂风暴雨一样激烈的吻··因为太过于沉醉,他没有发现楼陵的表情,没有看到他眼中怒意滔天,也没有看到他紧紧握住的拳头。
待到一吻罢,听到楼陵冷到足够冻死严鸿渡的话:“终于舍得回来了”·“其实我……”·“我那么不值得信任吗所有人都知道你在哪里,在做什么,唯有我不知道。”
楼陵闭上眼,不愿意看到严鸿渡··严鸿渡连忙赔不是:“我也是不想让你担心……”·“哈……”楼陵嘲讽的一笑道:“很好的借口,可事实我担心了整半个多月,每天借着醉酒来消除不安感。”
严鸿渡抚慰地轻拍他的背,说:“我们先回去吧·”·楼陵没有反对,由着严鸿渡带他回去·虽然他一路上情绪不太稳定,偶尔闹闹脾气严鸿渡费了比平时多一半的时间将楼陵带到乾坤含闲阁,顺便交代月季去睡觉不用来了。
严鸿渡让楼陵坐好,给他泡了杯茶,哪知他看都不看将茶杯摔到地上··严鸿渡倒好脾气,好声好气道:“陵,你醉了·”·楼陵每次醉酒就变得乖张暴戾,倘若是平时的他,怎么说得出口那些话。
“你才醉了”楼陵拍桌而起··严鸿渡身上将他一拉,带到自己怀里,对他说:“看着我·”·四目相对,熟悉的场景,上次也是这样。
当是现在有些不同了,细微的差异,楼陵双手捧住严鸿渡的脸很仔细地看,脸上表情由愤怒,疑虑,变得惊愕,难以置信,再到愤怒,他的醉意也完全醒了··“你……”楼陵的声音有点颤抖,他看到了,却还需要严鸿渡的肯定。
严鸿渡说:“是·”·楼陵瞬间觉得一阵晕眩:“为什么……”·“刚好……恰巧……”·楼陵紧紧抱住严鸿渡,无法言语。
·在严鸿渡的右边脸颊有道新月型的疤痕,一直延续至眼角,甚至更长……·“我恨我为什么没有快一步杀了慕锦笙……”· ·5.重阳· ·九月初九,时逢重阳。
待到来年九月八,我花开后百花杀··冲天香阵透长安,满城尽带黄金甲··滨洲靠海,无高山峻岭,唯有城郊有一丘陵山脉,名为凤栖山·凤栖山虽然不高,却长,连绵的山脉自滨洲东南部延伸道西北部,半个滨洲被包围在其中。
传说很久以前,有一位算命先生来到滨洲,看到山时,对着三拜了三拜,说这里会出一位皇后,这山也跟着改名为凤栖山·后来贺朝开国的太祖皇帝打江山落难的时候,在这座山被一庄氏女子所搭救,这名女子就是贺朝第一任皇后。
重阳登高是自古就有的习俗,头插茱萸,带上菊花酒,一家人登高远望,看满山尽秋红,也是一种享受··当然,重阳也是一家团圆的佳期·有诗云:遥知兄弟登高处,遍插茱萸少一人。
因此,莫家邀请了楚大人一同登高··楚大人惶恐不已连忙拉上仵作大夫若干人作陪··九月的凤栖山满山黄叶,并不好看·不过仍然满山是登高的人。
楚大人身后跟着若干衙役,而左右边分别是孙大夫与何仵作师兄弟两··这样的阵丈其实目的只有一个……隔绝莫家人的骚扰当然,这是楚大人一厢情愿的想法。
莫家人就在离他五丈远的地方远远地看着,最可怜的就数楚念,据说是楚大人的儿子的楚念,被莫管家抱着,水灵灵的大眼却直盯着楚大人看,嘴巴扁着,满是委屈·他太小,不明白既然那人是他爹亲,为什么不抱抱他。
这诡异的队伍慢慢走上山头··站在山顶,楚江开不由深深地吸一口气,看着他的滨洲,虽然再过半年,他就不一定属于这里了·感叹一生似乎尽是在漂泊,从小就被称作神童,三岁便会识字背书,五岁将四书五经背得个滚瓜烂熟,昔年曹植七岁便会作诗,而楚江开七岁便会写词。
那知九岁父母便双双亡故,留下他一人孤苦无依,幸好遇见个好心的教书先生,见他字写得好,留他下来抄书,给他三顿温饱,又教他习武·就这样边帮忙抄书边习得知识。
十三岁考得解元,再考会试却落榜了·幸好他楚江开不是一遇见挫折就退缩的人,三年后再考会试,得了会元,满心想在大殿上一展文才,博得连中三元,却只被点了个探花。
可见摸清皇上的喜好也是很重要的·然后被调来滨洲,本是三年便可回京,三年,贺朝风云变改,哪里顾得上他,于是再连任三年,而今年,正是第三年··何人觉侧首看着楚江开背手而立,眼前是滨洲,眼中有着迷惘与不舍。
不舍的是什么·何人觉试着去猜测,是滨洲的子民,是两位生死相交的挚友,还是那……高山流水·何人觉将席地而坐,叫人拿过泠音盈弦。
断弦早已续上,十指飞舞便成天籁··楚江开听到琴声回头看他低眉信手··一切尽在不言中··“江开”·喊声打破了沉寂的气氛,楚江开顺着声音一看,原来是严鸿渡与楼陵,月季提着食盒,与楼晨一同走在后面。
楚江开有些惊讶,什么时候……楼陵看起来心情不佳,鸿渡右眼失明这件事情给他的打击太大了··不过严鸿渡看起来心情倒是不错,看看楚江开又看看旁边莫管家手中的楚念,道:“江开,你儿子”·“不是。”
很干脆,眼角看到念儿的嘴角越来越向下弯,楚江开难免有些无奈,孩子是无辜的,可是,事实他确实不是念儿的父亲··“那他母亲呢”·楚江开示意站在更远处临山崖的一块大石头上的两个女子就是莫聆琴与莫听笛姊妹。
严鸿渡咋舌:“两个?楚大人好艳福”·楚江开没什么心情玩笑,道:“一个就受不了了还两个那帮我准备后事还快点。”
“哈……”·这边几个人相互调侃,没注意道莫聆琴与莫听笛,当然也不知道有几个登徒子向她们靠近··待听到一声尖叫,已然太晚。
几个大男人将两位弱女子围在崖边,再退半步就是悬崖··楚大人刚喊一声住手,就看到一个身着锦衣的公子出手了·事情很快得到解决,这个时候却发现姊妹俩其中一个腿一软,倒了下去。
后面是悬崖··楚江开·开马上提气掠去·但是有一个人比他更快·伸手一捞再借崖边凸起的一块石头,将人带了上来··莫家其他人连忙围上。
莫川流连忙问:“听笛你无恙吧”·却听有人道:“她是聆琴·”·“啊?”莫川流凝神一看说话的人,惊喜地叫出声:“这不是佟颖吗你怎么在这”·谢佟颖是莫家老太太妹妹的儿子,年方二十四,风流倜傥,还是皇上御笔钦点的探花郎。
娶了前宰相的女儿,又是礼部郎中·虽然不是楚大人的直隶上司,却是比七品楚大人大上一点,官居五品,楚大人见了他,不得不作揖喊一声“谢大人·”·莫川流是这样对谢佟颖介绍楚江开的,“这位是聆琴的准夫婿,滨洲府尹楚江开楚大人。”
楚江开笑得很僵硬,说:“没有这回事,莫公子莫拿我寻开心·”·在一边冷眼旁观的楼陵看到谢佟颖眼中闪着不同的光芒··谢佟颖又指着念儿,问:“这个是……?”·“聆琴的孩子,叫楚念,今年五岁了。”
谢佟颖看看孩子,又看看莫聆琴,笑道:“恭喜你,聆琴·念,是个好名字·”·莫聆琴只含首,说:“多谢表兄·”·简单的两句话,楼陵细细斟酌其中奇怪的地方。
有点怪,可是怪在哪里?·“来,舅舅抱·”谢佟颖说着,从管家莫明手中接过楚念,将他高高举起,逗得楚念咯咯直笑··“小孩子很可爱对不对”严鸿渡不知道什么时候凑到楼陵身边,从后面抱着他咬耳朵。
“一点也不·”楼陵挣开他的怀抱,淡淡地说,严鸿渡看不穿楼陵在想什么··“表兄怎么来到滨洲”·谢佟颖道:“与我夫人来滨洲拜访老丈人。
你们怎么也来了”·莫川流叹口气大致说了缘由·谢佟颖倒是又笑了,说:“楚大人,我们成亲家了·”·楚江开陪着苦笑:“这事情不是谢大人所想那样”·“哦哪是如何”谢佟颖敛了笑,说:“你若负了聆琴,本官可不会饶你”·楚大人真真切切地体会到什么叫哑巴吃黄连,什么叫哭笑不得,什么叫风中凌乱。
老子连承诺都不曾给过莫聆琴哪里来的负心啊·严老板用力拍下楚大人的肩膀,似乎在默默地说:“兄弟,节哀顺变。”
 ·6.失踪· ·清晨,又是清晨··吵嚷,又是吵嚷·楚大人蒙紧被单,嘴里念着我没听到我没听到我什么都没听到··重阳节的噩梦让楚大人已经整整失眠三天三夜。
他不想再看到莫家人以及莫家相关的人··“咚”·什么声音楚大人猛坐起来,看到房间的门摇了摇,轰然倒下。
门前是红衫风流的楼阁主··楚大人眯着眼看了他好一会,终于抵抗不住,又往床上一倒,嘴里念叨着:“陵,你穿那么红,是终于决定嫁给鸿渡了吗”·“……楚江开你睡傻了吗”楼阁主气势汹汹走到床边,坐定了,看着楚大人。
楚大人扯了扯被子,说:“你让我睡吧,我三天三夜没敢合眼了,一睡着,满脑子是那个姓谢的”·楼陵想笑,还是忍住了,换上张严肃的脸,说:“四天的时间,已经有四户人家来说家里的男人失踪了。”
“那我得小心点了·”·听到楚江开的话,楼陵的脸抽搐了一下··“赶紧起来吧”楼陵伸手去拉被子。
堂下跪着几个人,分别是陈氏,尤氏,刘氏以及一位老太太··楚大人对着那写得密密麻麻八股不像八股,诗词不像诗词的状词昏昏欲睡,站在一旁的楼阁主咳了一声。
灵异神怪惊悚悬疑·楚大人楚大人强打起精神来,说:“把案发经过说来听听·从陈氏开始”·陈氏抽出条小手巾,第一声就是“我苦啊……”·楚大人托住头的手一滑,下巴磕到桌子。
楼阁主平静无波地说:“不用哭了,你慢慢说·”·“哦……”陈氏收起小手巾··楚大人看到楼阁主不着痕迹地拿掉了塞在耳朵里的棉花。
陈氏:“那天晚上,我丈夫陈伍去向东家吃九月九的酒宴,去了就再也没回来了·我去过东家问过,他们说陈伍吃完酒就醉醺醺走回去了·可现在都第四天了,还是不见回来”·尤氏:“就在初十那晚,我让老尤去打酱油,谁知道他人没回来也就算了,连酱油都没买回来”·刘氏:“我们刘大平时没事爱好,就是好玩玩牌九就在两天前的晚上,他出去和朋友打牌,打到日落都不见回来,我去他朋友家找,却说是早回来了……”·老太太:“也是前天我家旺财和风雅出去溜达,风雅回来了,旺财却一去不回……”·楼陵听罢,道:“老太太,你家的狗丢失,也许去狗肉店找会比较好吧”·老太太瞪圆了眼,“谁是狗谁是狗我儿子旺财刚满二十,长得是顶顶的英俊你居然说他是狗”·楼陵擦擦冷汗,不敢再妄加猜测,问道:“那风雅是……”·“风雅是我养了两年的黑狗”·“……”楼阁主吐了一口气,决定把黑狗风雅忘掉,他转而对楚江开说:“大人,这些人都是弱冠到而立的青年,如今莫名失踪四人,显然是有蹊跷。
楚大人点点头,问:“楼阁主有何看法”·楼陵道:“失踪的都是些汉子,我倒是想到了去年玄虚子的案件·”·楚江开道:“现今只有派人下去寻找以及加强夜巡。”
“我也与鸿渡去查探查探·”楼陵如此说,楚江开注意到他微微向下弯的唇角··严府的朱漆大门敞开着··楼陵犹豫了一下,慢慢拾级而上。
他刚进门,一个下人马上走上来,说:“楼阁主,主人已经恭候多时了·”·原先严家下人都是叫他楼公子的,后来楼陵离开严家,建了乾坤含闲阁,于是严家下人纷纷改口作楼阁主。
严鸿渡在花园里浇花,很是细心·楼陵站在廊上远远地看着,也不说话·直到严鸿渡浇好花抬起头,才看到他·严鸿渡立即换上笑脸,说:“陵你来了。”
楼陵看到他眼角的伤痕,不免又是一阵揪心,却不得不笑笑,点点头··严鸿渡绕了一圈,从花园走到廊上,见楼陵还在看着花园,于是走近了,从后头将人揽住,问道:“在看什么”·他摇了摇头,什么话也没说。
严鸿渡含住他的耳垂,轻咬了一口,手伸入衣襟,意外地听到一声压抑的低吟,以及感受到他微微的颤抖··“陵,给我吧·”严鸿渡在楼陵耳边说。
楼陵犹豫了一下,终是点头··严鸿渡停止了调戏的动作,闭上眼,说:“你在内疚吗”·“没·”·“我的那个倔强又骄傲的楼陵去哪里了……”渡在他发间磨蹭。
听到宛若叹息般的话语,楼陵握紧了拳头,“如果倔强与骄傲能换回你的右眼,我会毫不犹豫地与之交换·”·“不过是一只右眼·幸好只是一只右眼,我才不会不能到你。
别折磨自己·倘若你是因为愧疚才和我在一起,那我,不要也罢·”严鸿渡说完,轻推开楼陵:“雄鹰该是翱翔于天际的,而不是被束缚在牢笼里。”
楼陵错愕地回头看他··雄鹰该是翱翔于天际的,而不是被束缚在牢笼里··唇边勾出一抹笑,楼陵攀住严鸿渡的脖子吻住他··我愿做你一个人的雄鹰。
待两位肉麻完,已经是饷午,严鸿渡留了楼陵吃午膳··下人们拿上来,一样一样点菜:“楼阁主喜欢的清蒸鲈鱼,楼阁主喜欢的香酥鸡肘·楼阁主喜欢的麻婆豆腐,楼阁主喜欢的红烧牛肉……”·楼陵看着满桌子的菜,突然有点没胃口。
吃饭的时候,严鸿渡突然想起一件事:“你来找我做什么”·楼陵放下银箸,认真的说:“四天,出了四起失踪的案件,失踪者都是二十到三十岁的青年。”
他将事情与妇人们的供词大致说给严鸿渡听··“除了年纪外的共通点,他们都是住在滨洲以南的位置·”·严鸿渡静静喝了口汤,然后才道:“我想借那只叫风雅的黑狗。”
“嗯”楼陵瞬间恍然大悟,“你是想……这确实是个好方法·”他又笑道:“我都只注意它的名字了。”
严鸿渡静静地看着他笑,看得楼陵莫名其妙·严鸿渡说:“陵,你笑起来真好看·”·楼陵挑挑眉:“我怎么样都好看·”·严鸿渡凑近了,在他耳边悄声说:“你情不自禁的时候最好看。”
一句话惹得楼阁主丢过来个白眼··话说了一半,一个下人匆匆来报,说是楚大人有急事要两位马上过去·· ·7.陈伍· ·楚江开在城南的天后宫旁等着。
楼陵和严鸿渡来了,听见有妇人哭得天昏地暗,便知事情不对了·走近了,见地上有具男尸,何人觉半跪着检验尸体,一边在哭着的人是陈氏··楼陵猜测死者是陈伍,他蹲下看尸首。
“陈氏认过尸体了,是陈伍没错·”楚江开道··陈伍表情甚是可怖,双脚曲起,双手揪着衣襟,目凸口阔,口水横流,身上的短衣有些破烂。
何人觉虽不曾抬头,却知道楼陵来了,道:“死者死因尚不明朗,死亡的时间是今天凌晨寅时·”·尸体被越早发现,死亡的时间就越容易推测··“寅时”楼陵环视四周,道:“这里是天后宫,清早来烧香的人亦是不少,难道没有人发现”·“大约是没有走到这里来。
而发现尸体的人,确实是来烧香的妇人·”楚江开解释到··“哦·”片刻,楼陵又问:“发现尸体的人呢”·楚江开颇无奈地叹口气,道:“她受了惊吓,什么都问不出来。”
“……”楼陵起身巡视周遭环境··滨洲靠着海,靠海的地方多是信奉天后圣母……她庇佑出海的船只,让在海上讨生活的人平安。
而天后宫自是雕梁画栋飞檐翘角,每日也香火鼎盛,清早傍晚都有香客例行烧香祈福··而天后宫四周除了前方大块铺了石板的空地外,周围其它地方都是杂草丛生,若是要藏尸不也不不行。
也因为都是杂草,所以也找不出脚印之类的痕迹·周遭也没有打斗的迹象,看这情形,又是一桩让人头昏脑胀的迷案··“现下也只能将尸首抬回去,查出死亡的原因。
至这里是否是死亡的现场,还有待勘察·”楼陵下了断语,楚江开也认同地点头··“你们先行回去,我与陵留在这里,有什么消息再来告之·”严鸿渡如是说。
楚江开与一干衙役回转滨洲府衙,四周顿时静了许多··楼陵站在着,手中的扇摇得有些焦躁·陈伍只是一个老实的农户,也不曾得罪过什么人,却无端在天后庙旁暴毙。
从陈家到他的东家家并不经过天后庙,到底他来此地做什么·“陵,你来看·”严鸿渡的声音打断了楼陵的思维,他抬眼看严鸿渡站在远些的草丛中,不知是看到何物。
楼陵走了过去,见那草丛中有只草鞋,草鞋上沾满土··“嗯……被遗漏掉的证物么”楼陵看那鞋子,编工倒是不错,也没有断裂的痕迹。
周围的草丛杂乱以及碾压过的痕迹··“要怎么样才会连鞋子都顾不上呢”严鸿渡似是自言自语··楼陵起身拍拍身上挂到的枯草:“危在旦夕,或者……被怪物追赶。”
“什么样的怪物能让一个七尺汉子怕成这样”·楼陵抬头看那华丽中透出威严的天后宫,道:“你严家年年拿钱出来整修天后宫,还不明了吗百姓信奉神明,也就承认了鬼怪的存在。
陈伍的表情惊恐异常,从鞋子的位置到他倒下的位置,显示处他确实是向天后宫跑来,只有天后娘娘才能庇佑他……”楼陵顿了顿,话锋一转,道:“当然,这只是我的猜测而以。”
“你这猜测也够犀利的·”严鸿渡笑道,招来一个下人让他将草鞋送去滨洲府衙,转而又对楼陵说:“我们去找风雅吧”·楼陵呆了呆,才想起风雅是只狗的名字。
楼陵看着眼前流着口水歪头看他们的大黑狗有些无力··严鸿渡蹲下去逗它:“风雅风雅,来骨头给你吃·”·“它真的能帮我们找到旺财公子吗”楼陵小心翼翼地提出疑问。
慕容老太太信心十足地说:“这肯定”·风雅停在一家宅院前,发出呜呜的声音··“我家旺财一定在里面”老太太激动不已,看样子是要冲进去。
严鸿渡赶紧拦住她,说:“剩下的交给我们便可,天色不早了您还是早些回去罢·”然后连请带推带她离开,还挑着空隙与楼陵挤眉弄眼,示意他等他回来。
但是楼陵向来不是那样好耐心的人,眼看着日头慢慢沉落山下,乌鸦啼叫着归巢,楼陵也等不住,寻一僻静处,提气跳上屋顶·藏身于树枝之间,顺手揭开一块瓦,他所在的地方是厅堂,没什么人出入,楼陵觉得甚无聊,干脆闭眼打了个小盹。
楼陵是被吵醒的,厅堂里一声瓷器落地的声音将他惊醒·楼陵细看屋中情况,原来是张青青与莫家姐妹其中一个吵了起来··“莫聆琴你这个未婚先孕的贱人”张青青一手插腰,一手指着莫聆琴怒骂,。
莫聆琴也不甘示弱地回敬:“恶妇,你不要欺人太甚”·女人吵架来去无非是那几句,认为女子应该温雅的楼陵无力抬手扶额,正准备换个地方,却听见莫聆琴的尖叫以及座椅移动的声音,再一看,估计是张青青失手推了莫聆琴,让她撞道桌角,额头血流如注,莫管家与莫川流听到声音匆匆赶来。
楼陵叹一声可惜这张如花的脸面,而后离开屋顶,趁着混乱寻找在莫家的慕容旺财公子··辗转来到后院,过多的房间让楼阁主有些懊恼怎么没有等严鸿渡。
一间一间找下来,绝大多数是空的房间·楼陵正郁闷,却听到有细微的声响·练武之人耳力好,楼陵顺着声响而去,在一间房间门口停下,房内没有点灯,楼陵不敢贸然惊扰,他攀上走廊的梁柱上,一招倒挂金钟吊在梁上,戳破纸窗,房内黑漆漆的看不太清楚,只有不绝于耳的喘息和偶尔压抑的呻吟。
这是女人和男人的声音·里面正在发生什么楼陵很清楚·莫家女眷不多,只有四人,除了在厅堂的张青青与莫聆琴,就只有莫听笛了·而莫家的两个男人都在厅堂,那……里面那个是谁慕容家的公子·楼陵翻身下来,整整衣裳,想要离开,却听到门吱呀一声打开了。
不好楼陵心中闪过这样一个念头,想躲已经来不及了,猛回头,顿时被惊吓··她头发很乱,遮住了脸,楼陵看不出她的容貌·她身上穿着一件白衣,白衣上有暗红色的痕迹,不知是血还是其它。
灵异神怪惊悚悬疑·楼陵深深吸了一口气,后退一步,她跟进一步亦步亦趋,逼楼陵就要出手,没想到她更快一步,猛扑到楼陵身上,楼陵以为她要做什么,不想,她竟然只是在他胸前磨磨蹭蹭,此女力大无穷,楼陵推不开,又听她口中念念有词。
“音……”·“你说什么”楼陵反反复复地问她,可始终听不清楚··她的手越来越往下,甚至握住楼陵的脆弱之处。
“你要干什么”楼陵一惊,却抵抗不住本能一阵翻涌,“呃……”·楼陵奋力挣扎间划伤了对方,她流血了,可动作依旧。
 ·8.妒意· ·楼陵紧紧抓住最后一丝理智,翻身将女子压到身下·虽说她力气大,但身体毕竟还是女性一样的娇小轻盈,楼陵好不容易脱了身,立即足下轻点掠上屋顶,方松了一口气。
那女的到底是怎么回事·回到乾坤含闲阁,见严鸿渡坐在那里闲闲喝茶不免有些气闷,走过夺了他的杯,一饮而尽,却被呛得猛咳··“你……你用茶杯装酒”楼陵一手撑桌被呛得满脸通红。
“六十年的霜饮,我一次也仅仅能喝四两·”严老板玩味地看着楼陵,道:“不过这一杯才二两·”·霜饮,传说中的酒·于霜降埋入地底,六十年乃开。
闻之淡而无味,饮之方知其味醇厚使人忘忧··楼陵听了有点懵·他的酒量不及严鸿渡太多,这二两霜饮喝下肚,定是要醉了··严鸿渡凑近楼陵,亲吻他的耳朵,诱惑般地说:“醉酒的陵可不常见。”
顺着脸部的线条吻下,轻啃一口下巴,然后含住喉结·楼陵想推开严鸿渡,却挡不住一阵晕头转向·严鸿渡吻到胸口,想扯开碍事的衣物时,闻到一阵不属于楼陵的香气。
他停下动作,怕是自己弄错,又细细闻一遍··女子的脂粉香,很浓·还有女性细长柔软的头发··严鸿渡将那根长发取下来,看向楼陵,楼陵双眼迷茫地望向他。
“陵,你去哪里了”严鸿渡发现这样简单的一句话,说出来竟然有些困难··楼陵晃了晃脑袋,含含糊糊地说:“去……了莫家。”
“还有呢”·“没了……没了……”楼陵靠到严鸿渡身上,醉成一摊烂泥··严鸿渡没有抱住他,问:“是吗找到慕容公子了吗”·“没……”楼陵揽上严鸿渡的脖颈,磨蹭着索求什么。
严鸿渡没有回应他什么,任楼陵如何耳鬓厮磨都不为所动··“陵……”严鸿渡的声音有点沙哑:“你好像还没有说过你爱我·”·久久得不到回应,严鸿渡低头看他,发现他已经睡着了。
长发他还握在手里,只觉它重达千斤,而那脂粉香味,香得刺鼻··次日醒来,楼陵发现自己躺在床上,被子掖得好好的,只是头痛欲裂,回想昨日只有记到严鸿渡和他说六十年的霜饮,后面已然全无记忆。
唤来月季,却见月季端着一热茶进来··月季伺候楼陵换了衣服,楼陵随口问道: “昨夜严鸿渡几时回去”·“今早卯时·”换好衣物,月季端上茶,道:“严少爷走的时候满眼血丝,似一整夜都不曾合眼的样子。”
楼陵喝了一口茶,又问:“他可有说什么”·“只吩咐我,若阁主醒了,要给阁主泡杯醒酒茶·”月季道:“但是严少爷的样子看起来有些颓然,阁主是不是又说了什么让严少爷伤心的话了”对于楼陵某些方面的迟钝,月季是一清二楚,故有此问。
楼陵做委屈状:“我喝了二两霜饮就醉倒不省人事,怎知后来如何·”·月季微微一叹息,道:“严公子也不知是造得几世的孽才遇上你·”·“什么跟什么。”
楼陵放下杯子,·月季见楼陵快生气的样子,巧妙地转了话题:“楚大人派人来叫阁主过去·”·楼陵思及昨天一探莫家的事情,也无暇和月季计较,连忙往滨洲府衙去了。
去到滨洲府衙,楚江开似乎已经等他多时了,一见他,顾不上说话,直将他拖往仵作房··仵作房里,何人觉也不似往日那般悠闲,对着陈伍的尸首忙碌着,看到楼陵,道:“你来看着尸首。”
楼陵走近了看清楚,不由一惊··陈伍竟受了宫刑,被整整齐齐切了个干净··何人觉又将尸首翻过来,这下已经不是吃惊能形容的··楼陵闭上眼,不忍再看那一片血肉模糊。
“这是从他后面取出的·”何人觉指着台子上,上面放的东西有八九样,毛笔瓷瓶蜡烛等·楼陵只觉得毛骨悚然,要多强烈的恨,才能让凶手用这样的手段去折辱一个男人。
“陈伍究竟是怎么死的”·何人觉欲言又止,过了小会,才道:“是胸痹猝死·”·“这……”这个答案,让楼陵难以置信,但是何人觉的话是不得不信。
思付片刻,他道:“我昨日去了莫家·”接着他把事情大致说了一下,而对那女疯子的事情有所保留简略带过··“这样说,莫家确实是有蹊跷。”
楚江开语气明显有松了一口气的意味··楼陵善意提醒:“楚大人,你这样有失身份嗳·”·“咳……”楚大人佯装咳嗽一声,岔开话题:“陵,今天怎么不见你拿那把碍眼的扇子”·“咦”楼陵一模腰侧,空的,再仔细一回想,登时脸色一变,道:“不好,落在莫家了。”
“这样,我们去莫家探探口风虚实,你去找扇子如何”·这也别无它法,楼陵只得答应··却说此时,门外有人来报,说莫家的人来了,要报案。
楼陵与楚江开互视一眼··楚江开换了官袍,直接开堂··莫川流是秀才,故免跪,他向前一步,道:“楚大人,我家昨晚进了贼人·”·楚江开咳了一下,说:“将事情详细道来。”
“事情是这样的,昨晚我家的奴仆发现不寻常的的黑影,前去追赶,发现是一个男子·”说这话,莫川流的眼睛直往楼陵身上飘··楚江开也知道莫川流在看什么,他问:“是否看到容貌?”·“学生是没见到,但按奴仆的形容,似是……”莫川流没说下去。
楼陵挑挑眉,道:“怎么不说下去?”·莫川流支支唔唔了一会,才说:“似是……似是楼陵楼公子·”·“哦,是吗我昨夜与严鸿渡对饮醉了一宿,不信传他来问。”
楼陵笑得很自信··楚江开派人去找严鸿渡,楼陵趁空闲胆大包天地走出大堂,无人敢拦,楚江开熟悉他不会跑也就任他去了··楼陵走出来直接去了花圃,却看到莫家姐妹其中一人在摘月桂,她举起手,衣袂顺势下滑,露出手臂一条约莫四五寸长的伤痕,颜色很鲜艳。
楼陵迅速掠过去,拉住她的手,问:“你就是昨晚那个女人”·她一惊,尖叫起来哭起来··楼陵听得烦躁,道:“你别哭啊”干脆又捂住她的嘴另一手几乎是抱着的姿势制止她不要挣扎。
正此时,严鸿渡恰好被传唤而来,看到了这样一幕,楼陵抱着那女子,似在私语什么,楼陵却没看到严鸿渡··原来那头发是她的·严鸿渡退出花圃,靠在墙上,只觉心痛欲死。
 ·9.误解· ·“别哭,我有事情问你·”见莫小姐安静下来,楼陵也渐松开手·他看到她在额角贴了花黄,也不知是否是有伤口,又拉了她的手看,那伤口细长,可是昨晚那样的情况下,楼陵也不知到底划伤了对方哪里。
“你是莫听笛”楼陵猜测着问她,她摇摇头·那她是莫聆琴,当时莫聆琴与其嫂张青青吵架,楼陵那看花黄,估摸是掩饰创口用的.楼陵道:“莫小姐,楼某无意冒犯,只是想知道,莫听笛小姐平时是否有什么……爱好”楼陵微微脸红,扮作是爱慕者的样。
莫聆琴还是摇头··“那她喜欢什么”楼陵又问··莫聆琴这回微微一笑,说:“她喜欢……扇子·”楼陵一惊。
莫聆琴立即尖叫,楼陵连忙又想捂住她的嘴,被狠狠咬了一口,楼陵吃痛一时放松,莫聆琴推开他放声尖叫,原来在大堂的都被吸引过来··“发生了什么事情”楚江开厉声喝道。
莫聆琴扑进莫听笛怀里哭道:“他轻薄我”·楼陵意料不到事情会如此发展,道:“我没有·”·“我咬伤他的手才……得以脱身……呜……”·众人看向楼陵的手,确实是有牙印,楼陵不想争辩什么,冷冷道:“我没有,爱信不信。”
说完甩袖要走,却被楚江开叫住··“陵,你等等……”·楼陵没有回头,只停下脚步,打断他的话:“江开,你也不信我”·“不是,我……”·楼陵并没有给他说话的机会,快步离开。
楚江开看那背影,有点担心,不是不相信,身为滨洲的府尹,他没有像楼陵一样潇洒离开的权力··“大人,你看聆琴被吓坏了……”莫川流的意图,楚江开很明白,却也只能说:“先进去吧。”
楼陵第一次体会到什么叫不知何去何从,漫无目的地走在路上,走到哪里是哪里·停下时,却发现是站在严府门口··朱漆大门,红墙碧瓦,雕梁画栋。
楼陵走进去,没人拦他,也没人迎接他··“严鸿渡呢”楼陵随便抓了一个人问,得到“主人在书房”的回答··楼陵去了书房,看到严鸿渡正提着笔,似乎在思索什么。
“在想何事这样入神”楼陵道··“算帐呢·”严鸿渡没什么感情地说··楼陵毫不客气坐在他的酸枝木椅的扶手上,看到纸上写满了他的名字,除了“楼陵”还是“楼陵”,倒是笑了,原来被郁闷压抑的心情也放松了许多,他道:“我只看到我的名字,何来账目”·严鸿渡转看向他,左眼亮得可怕,道:“一个名字就是一笔账,你看你楼陵欠我的有如此之多。”
说罢,拉下楼陵的头,吻上双唇·鼻息间隐约有那令人作呕的脂粉味道··他们在月桂树下做了什么楼陵怎么对那女子呢·思及此,严鸿渡狠狠地攻城掠地,让楼陵一点喘息的空间都没有。
良久,严鸿渡才放开他··楼陵止不住地大口呼吸,见严鸿渡提笔又写了一个“楼陵”··“你欠我这样多,要如何还我”严鸿渡将楼陵拉到怀里。
“你要什么”楼陵伸手抚摸严鸿渡的脸,感觉嘴边的胡渣有点扎人··严鸿渡握住他的手,十指相交,道:“我要的,你给得起吗”·“哈,一辈子,总给得起吧。”
楼陵玩笑般的回答似在严鸿渡心头浇了一壶冰水··灵异神怪惊悚悬疑·他将手伸入楼陵衣襟内,用力揉掐那凸起,听他的低吟,“如果我要的就是一辈子呢”·楼陵嘿嘿一笑,说:“那就一辈子啊。”
严鸿渡低头咬他的脖颈,含含糊糊地说了一句,楼陵没听清··楼陵的腰带被解开,书桌上的文房四宝都被扫落,严鸿渡将楼陵抱上书桌··“你的扇子呢”严鸿渡突然问起来。
楼陵说:“没带·”·严鸿渡停下手中的动作,直勾勾看着楼陵,看得楼陵心里发毛··“陵·”他的样子难得认真:“你爱我吗”·“啊”楼陵想不通为何严鸿渡突然问起这个,一时间不知所措。
久久听不到楼陵的回答,严鸿渡突然笑了,他笑得很大声,笑得眼泪都快掉下来了,笑声中满是心伤与无奈··原来……一切都是他严鸿渡自作多情吗·楼陵莫名其妙,无端端的,严鸿渡是受了什么刺激·笑罢,见楼陵还袒着衣裳,一对茱萸被自己挑 逗得红艳尖挺,双颊染上脂红,双唇微启,一副诱人的模样。
“把衣服穿好吧·”严鸿渡说,语气平静而冰冷··“嗯”楼陵以为听错了··严鸿渡重复了一遍,然后又说:“我累了,你自己回去。”
楼陵咬了咬唇,却不明白严鸿渡突然的转变是为什么·他捡起腰带,却怎么也系不好,严鸿渡见状,还是走过来帮他整理好衣裳··“鸿渡,你怎么了”楼陵放柔了声音问他。
严鸿渡笑了,道:“我无碍,梦醒了而以·”·“什么?”楼陵听得一头雾水··“陵,我从来不曾对谁那么好过,你是第一个,也是最后一个。”
严鸿渡的吻落在楼陵眉心·他转身走出书房楼陵看着他的背影,嘴巴张了张,还是没有把话说出来··楼陵茫然走回乾坤含闲阁,回到他的寝局,方才严鸿渡挑起的感觉还留在身上,心里空得难受,楼陵忍不住将手探入衣襟中,寻找那急需抚慰的地方。
“啊……”口中发出压抑的呻吟,以及那个人的名字,手中□的动作加快了,“鸿渡……嗯……”·很快地便一泄如注。
楼陵嫌恶地甩甩手,命人备好热水沐浴··他站起来,脚下有点虚软,却觉得还少点什么,想要的更多·楼陵走到隔壁的浴堂,提起一桶冷水就头冲下,人顿时清醒,那股邪火也随之浇灭。
回想刚刚的事情,不免有些自我厌恶··他向来不是一个会放纵自己被欲望控制的人,可是在今天似乎一切都脱序了··反常的不止他,还有严鸿渡·他说的那些奇怪的话,还问什么爱与不爱。
难道一辈子的承诺还不够那就算是生生世世也无所谓,那个混蛋真的不懂·楼陵走入浴池,将身体浸泡在水中抛却杂事,回想案情。
却不知有人和他一样,也泡在浴池中,想的却是他楼陵··严鸿渡掬起一捧水洗了把脸,楼陵楼陵,他才知道楼陵已经完全地占据他的生活,装衣物的柜子里有楼陵的衣裳,他的房间隔壁就是为楼陵准备房间,书房外新种的挑花,也是因为楼陵喜欢,甚至这洗浴用的香胰子,那味道也是楼陵喜爱的而特意准备的,他的商会叫弘凌,正是取两人名字的谐音。
连心都整颗捧给楼陵了,他还剩下些什么· ·10.囚笼· ·楼陵亲自登门给莫聆琴赔礼··说自己因仰慕莫听笛,想知道她喜爱何物,而无意中冒犯了莫小姐,万分歉意云云。
然后送上压惊的顶级燕窝一斤,莫老太太脸上笑成一朵菊花·当然,看楼陵一身锦衣,手执白玉扇子吊着碧玉坠儿,整一副翩翩浊世佳公子的模样,莫听笛双十有余擅未婚配,算是个老姑娘了,却遇见这样一个乘龙快婿,老太太能不高兴吗·“陵少爷真是人中龙凤,我家听笛真是三生有幸。”
莫老太太几乎把这话挂到嘴边了,每次她这样说,楼陵总是要谦逊地低下头,说:“蒙老夫人不弃,楼陵不敢妄想·”装得和真的似的··晚间时候,莫老太太留下楼陵一定要吃过晚顿才能走。
楼陵推脱不过,只能留下·这时候,楼陵才看到莫家姊妹两人,她两人穿着相同,额角皆贴了花黄,无从辨认是谁与谁··饭罢,楼陵出了饭厅,见莫家姊妹其中一人正在站在门边。
“听笛姑娘”·莫听笛羞涩点头··楼陵轻笑作揖,道:“楼陵失礼了·”·她还是那含羞带怯的样子,说:“不要紧,”·“那楼陵能否请姑娘往花园小叙”楼陵做了一个“请”的动作。
楼陵与莫听笛说的,无非是海扯一通,听得她云里雾里,再急转话题:“那日楼陵遗失了一把扇子,就在莫府,不知姑娘是否有见过”·“怎么模样的扇子”莫听笛眨着水灵地眼睛,问楼陵。
楼陵说:“是通体黑色的扇子·”·莫听笛摇摇头,说:“不曾见·”·这回答让楼陵有些失望,只好又转了方向,说:“姑娘,这茶花花开得甚美丽,让楼某为你簪上。”
说着,楼陵折下一朵茶花,为莫听笛簪于发间,“一不小心”弄乱人姑娘的云鬓··楼陵连忙赔礼道歉,好不紧张,姑娘却笑着说,无碍·然后举起手,整理云鬓,袖口滑下,楼陵看到莫听笛的手臂,洁白无暇。
夜阑人静·今日是十七,月朗星疏··楼陵一身玄色武服,长发梳成一束垂在脑后,干净利落·此时他正在莫家屋顶,负手迎风,竟有些飘然欲仙的味道。
不远处,敲更人敲了四下梆子,扯着嗓子喊:“四更天干物燥,小心火烛”·楼陵悄无声息落在莫家院子内·三探莫家的理由很简单,只为那把叫“铮”的扇子。
楼陵被严鸿渡拣到时候,有一定的功夫底子,严鸿渡也乐意看他练武强身,而找最好的师傅教他·他学的是掌法,故一直没用武器,直到严鸿渡送他“铮”扇,才以扇为武器。
当然,“铮”对楼陵的意义,绝非仅仅只是武器··借着月光,楼陵在院子中仔细寻找,但只是越来越多的的失望而已··回想莫聆琴说过的话她说莫听笛喜欢扇子,难不成是在莫听笛手里·那可真是大麻烦了。
楼陵握了握拳头,往更深的草丛走去··一阵风吹来,乌云掩去月娘,周遭顿时暗下来·却也因为这阵风楼陵看到了不得了的东西··行云慢慢地飞过月亮,周围又恢复光亮,楼陵站在假山山洞前面,唇角勾起笑。
他向前走去,走了几步,拨开垂下的蔓藤,看到一模一样的假山山洞·小小的障眼法自然难不倒楼陵,坚持着一直走到底·在穿过几个相同的山洞后,楼陵看到一扇门,上面有两把铜锁。
唉,被小瞧了·楼陵如此想着,拔下头上的发簪,插入锁眼中,片刻就听到咔哒一声,锁开了·下面的锁也如法炮制,很顺利地打开门,袭面而来的是一股子难忍的腐臭味道。
楼陵几欲呕吐出来·本是不想再深入,却听见里面有奇怪的声响,楼陵放慢步子,悄无声息地走入··然而眼前的一切,带给楼陵的不仅仅是震惊··面前的山洞不算宽,但也不窄,点着十来只蜡烛,将山洞照得通亮。
有几个赤身裸体的男人,或□或以不知何物戳弄自己的私密处,- yín -声媚叫不绝于耳··“你们在做什么!”楼陵厉声低吼,却无人理会他·除了一个看起来稍年轻的男子,似乎听到他的声音,要过来拉他,楼陵后退一步,男子一直不稳摔在地上,什么东西掉到地上,滚到楼陵脚边时,他才赫然发现那竟是一根儿臂般粗细的男型。
男子倒在地上不住颤抖,似万分痛苦,手探道身后挖弄□··这群人显然是被下药了,个个神志不清·楼陵亦不想多呆·连忙转身要走,脚下却是一软,寸步难行。
听到有人轻笑着自黑暗中走出来,说:“楼公子,怎么走到这儿来了”楼陵定睛一看,不意外,是莫家双生姊妹其中一人··楼陵勉强撑住笑容,装处无辜样子,道:“莫小姐,楼某是迷了路,无意中闯入,这些人是……”·莫小姐轻柔一笑,说:“这些不是楼公子该管的。
公子现在该好好想想,你中了这绫罗香,该怎么解决·”·楼陵听到绫罗香三字,脸色煞白··绫罗香是至阴的媚药,不论是青楼还是南风馆皆喜好用它来□雏儿,那效果自然是立竿见影。
莫小姐见他的反应,知他了解绫罗香的厉害,道:“如果我将你留在这里,会发生什么事情,你应该很清楚吧”·楼陵看身边那巨硕的男型,一咬牙,勉强站起来,道:“多谢姑娘好意,不过楼陵怕是承受不起,还是先行告退。”
莫小姐脸色稍变,说:“谁准许你离开”她走上前去扯住楼陵,“你不该去招惹听笛,她现在可想你得紧·”·“给我解药,我可以马上去见她。”
“呵呵·她想的就是身中绫罗香的你·且……你知晓绫罗香,可知绫罗香的解药是什么”·楼陵已经感觉到身体开始微微发热,他咬紧牙关,摇头表示不知。
“那便是,男人的……”莫聆琴附在楼陵耳边悄声说··听到那句话,楼陵只觉眼前一黑,咬牙切齿道:“这些人中的也是”·莫聆琴点头,又笑说:“他们闻了几天,已经完全放荡了。”
“为何要这样做”楼陵问,阵阵异样感正从体内缓缓涌出··“这与你无关·”·“是因为谢佟颖?”·莫聆琴在听到这个名字时,明显是愤怒了。
“若是我没猜错,念儿是谢佟颖的孩子·”看她反应,楼陵又道··“你废话太多了”莫聆琴不知拿了什么东西在楼陵脸上一撒,楼陵立即瘫软昏迷了。
 ·11.绫罗香· ·一大清早,月季就来到严府··门口两仆役虽然识得楼陵,却不识月季,拦着不让她进入·月季别无它法,强硬闯入··严鸿渡近日也起得特别早,还是在花园里摆弄他的几株含笑,听得一阵喧哗,却见月季快奔而来,后面几个护院在追。
月季奔至严鸿渡身边,才被护院抓住··“月季”严鸿渡让人放手,将她扶道石椅上坐着,问:“怎么了”·月季缓了缓气,开口道:“阁主从昨夜一直没回来。”
严鸿渡并没有什么反应,只是淡淡哦了一声,然后道:“他都快至而立,又不是孩提,一夜未归也不是什么大事·”·月季听他此言,便觉得不对。
以严老板对自家阁主的关心,不可能会如此冷漠·月季低下头,道:“严老板,阁主去的是莫家·”·“哈……|”严鸿渡干笑一声:“这不是挺好的吗”·见严鸿渡的反应,月季算是明白了。
严老板就是打翻了醋缸子,而阁主对这方面太过迟钝,完全没发觉·月季幽幽叹了口气:“阁主说他天亮一定回来,若是没回来,定是遇见危险,要我来找您和楚大人求援。
难道您不担心阁主若他有个什么万一,那……”·严鸿渡并不蠢,听出她有意在激自己,对楼陵,他从来都是放不开,口头上洒脱,心里却始终放不下,正好顺水推舟,道:“我也没说我不去。
你去找江开,我先往莫家去·”·灵异神怪惊悚悬疑·楼陵睁开眼,看到雪白的帐子,正想着这是什么地方,就听见有人叫他··“楼公子·”·楼陵连忙扭头一看,是莫家的孪生姊妹两人,头上簪着茶花的,应该是莫听笛,方才也是她喊的楼公子,那另外一个就是莫聆琴了。
他想坐起来,却发现双手被反剪在身后,全身也□着,只在腰间盖了一条拨备勉强扯出一抹笑,道:“听笛姑娘……“·莫听笛坐到床沿伸手轻抚楼陵的脸,道:“楼公子,你何必来招惹听笛呢。”
指甲划过薄唇,离开楼陵的脸··楼陵闻言皱起眉,说:“这是个误会·我以为那夜那个女子是姑娘,没想到原来是令姐……”·莫聆琴倒也不慌不乱,道:“你都知道了”·“猜得个七七八八吧。”
楼陵道:“那晚与张青青吵架的人是听笛姑娘·连莫川流都难以辨认你们姐妹俩,张青青更不可能分辨出来·她只是胡乱喊个名字,不巧,我听到了……呃……”楼陵突然感觉一阵气血翻涌,难以言语的感觉在腹下凝聚。
·“然后呢”·“然后……莫聆琴姑娘,你爱的人是谢佟颖为他生了楚念,不,是谢念。”
楼陵咬了咬牙,那怪异的感觉在四肢百骸中弥漫开来··莫聆琴脸色变了变,强装镇定,道:“楼公子,这么快就忘记绫罗香了吗?”·楼陵顿时想起不久前在假山的密室中发生的事情,皱紧了眉,道“你们究竟想如何”压不住的低吟在唇齿间流泻出来,楼陵脸色越发难看,道:“若你与谢佟颖苟合有孕这事被传出去,会发生什么,你应该知道吧?”·“你以为我会给你这个机会吗啊”莫聆琴莫聆琴捏住楼陵的下巴,道:“楼公子的相貌如此俊美,动情时候必定也诱人之至。
若是将身中绫罗香的楼公子送道南风馆……呵呵呵……”莫聆琴笑起来,眼神歹毒无比··正此时,门外传来莫管家的声音,说莫老太太要见二位小姐。
莫家姊妹相视一眼,对楼陵说:”楼公子,你先再次稍后,我俩去去就来·”·两姊妹一走,楼陵才敢松懈下来,大口大口地喘气·身后羞耻的地方一直叫嚣着,又麻又痒如同千百只蚂蚁在啃噬一般。
“混账……”楼陵暗骂一声,在床上不住翻动,瞥见床尾几只凶神恶煞般巨大的男型··不……逃避一样地闭上眼,若让他沦落到与假山密室中那些人一样,不如趁现在尚有一丝意识时自我了断了。
但是那地方的空虚感越来越强烈,楼陵甚至觉得它已经如水路一样湿透了··“哈……啊……”喘息着摩擦被单以求减缓痛苦,不住翻身,不知碰到什么东西,那冰冷的触感,登时让楼陵清醒了一些,是铮扇……楼陵挣扎着拿到到铮扇,紧紧握住它,不由自主想到严鸿渡,只能苦笑。
意识渐渐被欲念磨灭,最后的闪过脑海的画面,是前不久在第一楼时的放纵··瞳孔因□而渐渐迷茫,眼角被泪染成了了胭脂色,平添几分媚意··楚江开道莫家时,严鸿渡正与莫川流争吵中。
楚江开简单地递上搜查公文,莫川流立即闭嘴,放他们进入··“我将莫家人都集中起来,你去找陵·”·严鸿渡将房间一间一间地打开查看,终于在后院的某间房间中看到楼陵□着躺在床上,已然陷入昏迷,鲜血将床单染成殷红,衬着楼陵白皙的身躯,竟生出几分妖娆。
但严鸿渡无心欣赏,随手扯过一床被子将楼陵包裹起来,小心翼翼地抱在怀里··随后而至的孙斯见看楼陵满面霞红,连忙一探他颈侧的脉搏,片刻,他放下手,对严鸿渡说:“楼陵可能是被下了媚药。”
“这……”严鸿渡顿时不知如何是好,想了想,道:“这解药能配出来吗”·孙斯见掰开楼陵的嘴,闻了闻,拧起眉,“是绫罗香。”
严鸿渡自然清楚是绫罗香,愤怒已经不足以形容他的心情,“竟然把这种东西用到陵身上”·“楼陵就交给你了·”·“可是……”·“交给我也成啊。”
何人觉不知何时出现在门口··严鸿渡听何人觉这话,抱紧了楼陵··“不想他恨你的话,还是快把他带走·”·严鸿渡终还是将楼陵带回严府。
楼陵已经有了要醒来的迹象,严鸿渡小心地将他放在床上,打开被子,才发现楼陵双手被绑着,又小心翼翼地将他翻过啦,要去解那绳索,赫然发现楼陵股间有东西··严鸿渡压着怒意,尾楼陵解开禁锢,才掰开臀峰,将东西慢慢抽出来。
血随着那东西一起流出来·是“铮”扇,沾满了鲜血··大约是这个动作惊动了楼陵,他慢慢睁开眼··“陵”严鸿渡试探性地唤一声,楼陵一见他眼眶顿时红了,猛扑到他身上。
“鸿渡……帮帮我帮帮我……”他急切地拉扯严鸿渡的衣裳··严鸿渡顺势抱住他,柔声道:“陵,乖,我帮你·”·楼陵听到这话,安心几分,吻上严鸿渡的唇。
再次陷入绫罗香的折磨中,但这次,却是心甘情愿··严鸿渡拨下发簪,任黑发散开来,与楼陵的长发纠缠在一起,生死不弃·· ·12.缱绻· ·楼陵宛如蛇一般缠在严鸿渡身上,严鸿渡含住他的喉结。
“啊……”在绫罗香的影响下,楼陵毫不拘束地呻吟出声,那声音妖媚入骨,与平时压抑的声音完全不同,带着难言的蛊惑,迷乱了严鸿渡的心神。
他捏住楼陵的□,听着他不受控制的迷乱的声音··渐渐往下舔舐,平坦的胸膛,没有一丝多余赘肉的小腹,再到腹下早已挺立的火热之处,严鸿渡毫不迟疑地含住,灵巧的舌头逗弄得楼陵喘息连连,媚声不断。
他将手伸到楼陵身后的隐秘之处,触到的皆是温湿的血液··难以想象当时楼陵究竟是怎么样才会弄至如此,对下药的人又恨多了几分··严鸿渡探入一只手指,感觉出里面并没有外面受的伤那样严重,恶意地用指尖刮挠,引起身下人一阵战栗.。
因为之前已经有过,所以严鸿渡不需要什么扩张,拉高楼陵的双腿,将早已挺立的火热抵在入口处··“陵,说你爱我·”严鸿渡故意不进入,而是含住他的耳朵。
楼陵停下动作,定定地看着严鸿渡·眼角尚带着泪,迷迷蒙蒙,分不清是清醒还是狂乱·“我爱你……鸿渡……”楼陵说。
严鸿渡露出一个满意的微笑,长驱直入··“啊……”楼陵仰头媚叫··“陵,你终于完全属于我了·”·十五年,屋外的桃花开了又落十五次。
从第一次见就被吸引了··那个落雪的冬至,衣衫单薄的少年·你叫什么名字·我……我叫楼陵··水边,柳下·春风带着暖意吹过周身,斜阳在水面拖橘色的波光粼粼。
他手中持着一把黑色扇骨的扇子,指向远方,他的唇在动··此生有幸,得以与君携手共看朝阳出海,夕日沉山,楼陵足矣··滨洲码头,咸咸的海风冷冽。
陵,我这一出就要数月才能回来··你去吧·我在滨洲等你回来··油灯昏黄,两人四目相对.·脸颊处至眼角月牙状的疤痕像划到他心口上··我恨我为什么没有快一步杀了慕锦笙……·往事像走马灯那样一幕幕出现在梦里。
楼陵猛然睁眼,看到张熟悉的脸·想起那狂乱的情事,默默偏过头··“生气了吗”严鸿渡揽住楼陵低声问··“没有……”楼陵发现自己的声音沙哑,继续说道:“幸好是你。”
“嗯?”严鸿渡装作纯洁状··楼陵将头埋入锦被中,闷闷地说:“幸好是你救了我·”·严鸿渡的手绕道他胸口,玩弄着一边的茱萸,道:“你愿不愿意……如果没有媚药的话,愿不愿意和我在一起”·楼陵喘 息渐重,转过头来问:“你觉得问这个还有意义吗”他吻上严鸿渡的唇。
严鸿渡转身想压倒他,却被楼陵制止··“我来·”他伏在严鸿渡身上,一点一点挑起□··“这个怎么能说没意义呢”严鸿渡抚着楼陵的背,由肩胛到尾椎,在最末端处画圈,楼陵不知是麻是痒地颤了一下。
“严鸿渡你个笨蛋·”楼陵低骂一声,将严鸿渡的硕大纳入口中··严鸿渡顿时惊住,他是不会强迫楼陵做他不愿意的事情,所以以前肌肤相亲时也没有要求楼陵做什么,却怎么都没想到楼陵就这样自然而然的取悦他。
尽管楼陵的动作还很生涩,牙齿也时不时会碰疼他,可是……该死的,他可不可以不要这样折磨人严鸿渡将楼陵的头拉起来,狠狠地掠夺他的唇。
吻不到一会就被楼陵推开,低声警告:“别动”然后他跨坐到严鸿渡身上··“如果这样你仍然坚持问的话……啊……”楼陵慢慢坐下去,还残留在体内的余韵让他很快便有了感觉。
严鸿渡的脑袋一片空白了·楼陵竟然主动地……也不是没有意- yín -过,但是也仅仅限于想想就算了,没想到竟然成真了·确实没必再问,那个答案严鸿渡已经很清楚了。
楼陵咬紧唇,上下扭动腰肢·严鸿渡扶住他的腰更快更深地进入他··“陵,我喜欢你的声音……”严鸿渡凑到楼陵耳边,低声说:“叫我的名字。”
“鸿……鸿渡……啊……”他一张口,就压不住脱口而出的媚惑的呻吟,比起之前完全放纵时候的蚀骨媚意,现在则是多了几分压抑,却诱得人更想将他逗弄至完全放开。
“为什么……以前只是做到一半就停手了……”楼陵他攀在严鸿渡身上,克制不住排山倒海而来的快意,断断续续地问··严鸿渡舔过他胸前的凸起,引起甬道一阵强烈的收缩,让他差点精关失守,半天才回答:“怕你不肯。”
严鸿渡稍微退出,又狠狠地进入·楼陵反弓起身体,泪盈于睫,凤目含媚··“啊……我说过不肯吗慢……慢点……”楼陵几乎坐不住要软倒下。
“怕你会讨厌我……”严鸿渡当真放慢了速度,在他体内缓缓磨蹭··楼陵生生被逼出眼泪,略带哭腔,道:“严鸿渡……你混蛋……快些……”·严鸿渡笑着满足他。
“啊啊……鸿渡……”楼陵一直喊着他的名字,带着□,让严鸿渡舍不得放开,不断的索求,却不知是谁索求谁,楼陵所希望的,与严鸿渡所渴望的,早已没有什么不同。
楼陵咬住严鸿渡的肩头,一泄如注.·几乎在同时,严鸿渡也在他体内释放出精华··精疲力竭的两人靠在一起,楼陵更是连手指都懒得动一下··灵异神怪惊悚悬疑·“陵,我爱你。”
鸿渡在楼陵耳边说,楼陵唇角勾起一抹笑,昏沉沉地睡去了··这一睡就睡到次日··楼陵被饿得清醒过来,却觉得全身酸软想起来,却猛被一只手按住:“别动”·楼陵倒抽一口冷气,感觉到严鸿渡还埋在他体内又壮大起来。
“你”楼陵脸颊霎时染上薄红,不知是羞是恼··“唉……这不能全怪我,是陵太诱人了·”严鸿渡借着说话的机会,在楼陵的后颈吻了几口。
楼陵冷哼一声,道:“还不快出去·”·严鸿渡不情不愿地退出来地退出来, “嗯……”楼陵无意地低吟··微开启的红艳□,缓缓流出精水。
这些是,他在楼陵身上纵情过的痕迹……严鸿渡忍不住伸手沿着小腿处向上滑去·“·待楼陵发现时,严鸿渡的狼爪已经到了大腿根部,“别动手动脚”楼陵拍开他的手,道:“带我去沐浴。”
严鸿渡寝居的隔壁就有一个大水池子,他将楼陵抱入水中·为他清理去情 爱的痕迹·手指的探入,难免又引起另一波的欲海翻腾,幸好这次即时打住。
楼陵靠在水池边,任池水浮动,严鸿渡突然想起一事,问:“陵,是谁给你下的绫罗香”·这一问,让楼陵想到在莫家的屈辱记忆,实在不甘,咬牙道:“是莫家姊妹。”
“那……铮扇是……怎么回事·”严鸿渡尽量委婉地表达,但还是让楼陵沉了脸.·只见他表情带着几分扭曲,闭了闭眼,才道:“是我自己□去的。”
严鸿渡还没惊骇完又听楼陵说:“若是用那些男型,我宁愿当场自尽但是……”一句但是,又停顿了许久,才接着道:“如果把铮扇想象成……”楼陵扑腾起水花,严鸿渡只看见他嘴巴在动,却听不到他说什么。
“水声太大,我听不清楚……”·“我洗好了·”楼陵起身,留给严鸿渡一个背影··湿漉漉的头发贴在白皙的后背,双腿修长,窄臀挺翘,水珠顺着背脊往下流淌没入脊椎末端,引得人遐想翩翩。
·好……好……好诱人严老板喷出两道华丽的鼻血,死也瞑目了·· ·13.权贵· ·楚江开匆匆来到严府,说了有急事有急事,那两仆役还是拦着劝着说主人现在实是不便见客云云。
楚江开听烦了,银枪一横,宛如沙场上的长胜将军,两仆役噤若寒蝉,不敢再开口,于是他匆匆上了严鸿渡所居住的品香楼··品香楼名字取得是风花雪月,里面所发生的事情也是如名字般风花雪月。
楚江开才走到房前立即顿足··“鸿渡……不要……啊……那里不行……嗯哼……”·媚惑撩人的呻吟从房间中流泻出来……这这这……这是楼陵的声音吧楚大人觉得双颊似是火烧火燎。
可是事情紧急,该如何是好……·“啊……轻点……鸿渡……”·楚大人急得团团转,可是里面那两人看样子是一点停下来的意思都没有。
下不行了敲门吧楚江开硬着头皮敲门:“鸿渡鸿渡,你们在里面不”·不一会,门开了,严鸿渡衣冠整齐地站在门口 。
“是我·”楚江开犹豫着要不要进去,却见严鸿渡做了个请的动作··楼陵正趴在床上,身上穿着白色的里衣,头发披散着,锦被只盖到腰间,除了脸颊微红外,一切正常,反倒是他楚江开自个神色诡异。
楚大人清清喉咙,问:“陵你无恙吧”·楼陵知他问的是绫罗香的事情,道:“我没事·”声音有点沙哑,不难想象这这两日所发生的事情。
楚江开看看楼陵又看看一脸满足笑容的严鸿渡,很想恭喜严鸿渡,但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楚江开坐下来,道:“那个……是关于莫家两姊妹的事情。”
两天前去莫家的时候,楚江开也发现了假山里的秘密··莫聆琴承认是她所为,但是莫听笛却否认了·莫聆琴也称这一切与莫听笛一点关系都没有。
到了这个时候,莫聆琴袒护莫听笛,府衙没有证据可以直接证明莫听笛也和本案也牵涉,只能带走莫聆琴··本来事情到这一步,应该便该告一段落,可是早上时候却峰回路转,本来应该探亲完回京的谢佟颖突然出现,并且到滨洲府衙将莫聆琴带走。
本来这事不归这礼部郎中管,但他却带来了闽郡的巡按大人,更巧的是,那人竟然是去年与咏亲王南下采选一行人的其中之一的原礼部侍郎张秋池··虽说旧识,但显然他与礼部郎中谢佟颖更为熟识些,说楚江开虽然执法公正,却不近人情,莫聆琴身为人母,家中还有一个嗷嗷待哺的孩儿,又是楚江开的准娘子,牢房阴湿,合该先让她出狱,待事情重新调查,再做定夺。
听到这楼陵忍不住要起来,却不知怎么的“啊……”了一声,不得不维持着趴着的姿势·只是那声音太过媚,总让人想歪··他咬咬牙,道:“官官相护谢佟颖是想利用权势来保全莫聆琴,哼,他忘了还有把柄在我手中吗”·“把柄”楚江开疑虑地看向楼陵。
“这事说来复杂,下次再与你说明·”楼陵说着,合上眼,明摆着,送客·楚江开也偷偷一笑,打扰人家好事是不对的,赶紧告辞。
严鸿渡送楚江开回来,楼陵丢过一个枕头,边骂“严鸿渡你太混账了”·大约是动作太大牵扯到,又忍不住溢出呻吟··严鸿渡贼笑着走过去,掀开锦被,只见楼陵下半身□着,他分开楼陵的臀瓣,自隐秘处抽出一只玉棒,取出时又往敏感处划过,引起楼陵激烈反应。
“来,为夫接着给你上药·”严鸿渡拿出药瓶,用玉棒沾了点药膏,送入□中,一边叹息连连,“孙大夫说你有伤不能行房,陵,你忍着点,等好了为夫再好好满足你。”
楼陵咬牙切齿,好个严鸿渡,趁他现在虚弱得寸进尺,待他复原,看谁才是做主的那个··严鸿渡可怜兮兮凑过来:“陵,帮帮我·”他拉起楼陵的手模向火热的源头。
“你”楼陵狠狠白了他一眼,还是认命地伸手为他解开腰带··“陵的声音太好听了,忍不住不是我的错……”·虽说先爱上先输,但就现在的情况看,谁输谁赢还未有个定数。
次日一早,楼陵便出门了·当然,同行的还有严鸿渡··他们去了衙门,楚江开正在等待着,见到他们,连忙迎上来,说:“张大人人在花厅·”·楼陵一听便直往花厅去。
去了花厅,见谢佟颖正在为张秋池斟茶·说来这两人之前还是同为礼部的官员,谢佟颖是张秋池的下属··张秋池一见楼陵,笑了,道:“楼阁主,一年不见,倒见你越发的俊美了。”
目光暧昧地在楼陵身上溜来溜去··楼陵被看得浑身不自在,也笑道:“大人也越发的美貌·”·张秋池长相阴柔,眼角下有颗泪痣,显得妖娆而妩媚。
一个男人长成这样,听到别人说他美,自然是不会高兴,收了笑容,道:“楼阁主,纵情声色对身体可不好·”·楼陵脸色一沉,因三日来的的纵欲,让他走起路来有些怪异。
暗自骂严鸿渡一声,然后开话题,“张大人,关于莫聆琴的问题……”·他刚开口,谢佟颖就打断他,说:“非是我徇私,只是莫聆琴身为人母,家中有幼子,丈夫又不肯认她,若是入狱,那孩子岂不是太无辜”·“谢大人,话不能这么说,那孩子是不是楚大人的,还有待证实。
但莫聆琴所做的事情却是证据确凿”·“可有人证”谢佟颖紧跟着问··楼陵缓了口气,道“城南长兴街的刘大,长平街的慕容旺财,长宁街的尤富贵,至今尚未查出身份的两个男人。”
张大人了无生趣的喝了口茶,听楼陵说完,连眼都不抬,道:“这些人几乎都失了神智,如何做证”·“还有……我。”
楼陵几乎咬碎一口银牙,目光凶狠地看向张秋池与谢佟颖··张秋池似乎来了兴趣,放下茶杯,道:“喔,这么说,你也中了绫罗香”·“是。”
“是谁为你解的毒楚大人还是严老板”·楼陵知他定然会问这个问题,不过也不退缩,从容道:“是严鸿渡。”
“啧啧……”张秋池的声音暧昧不明,眼光瞥向严鸿渡,而严鸿渡正因为这个回答,震惊不已··“毒是莫聆琴所下·”楼陵道。
谢佟颖也没有料道此招,一时哑口无言··“这样……那莫聆琴确实是行凶者无误”张秋池又看向谢佟颖,见他满头大汗,也知他无对策,道:“只是凭你一人之言,又能如何确定此言属实呢”·“如若楼陵有半句诳语,愿天打雷劈。”
楼陵话尾微扬的语调显露了他的愤怒··张秋池道:“我信你,可是,这莫聆琴与你的好友楚大人关系匪浅,要是……”·“她与江开一点关系都没有。”
楼陵肯定地说:“念儿该姓谢,而不是姓楚”·谢佟颖全身一震,道:“楼陵你不要信口开河”·楼陵冷笑,说:“我有没有信口开河,要不要来滴血认亲”·“这”谢佟颖语塞。
“不敢是否代表你心虚了谢大人·”楼陵逼问,谢佟颖几乎无话可说··这时张秋池倒是开口了:“滴血认亲可是要削出骨头来,谢佟颖是朝廷命官,若是滴了说不是,那该如何”·“那楼陵以死谢罪”楼陵言语激烈,听得严鸿渡胆战心惊。
楚江开看出严鸿渡的不安,上前道:“如此未免严重了·这样吧,给楼阁主七日时间,找出念儿的父亲,以及凶手如何若是找不出来,楚江开愿摘了这乌纱。”
楚江开都这样说,张秋池亦不反对··“那便这样吧·”楼陵道,拂袖而去·· ·1.月下· ·当天中午,楼陵与严鸿渡便准备出发了。
当楼陵看到那辆装饰豪华的马车时,还是忍不住眉毛跳了一下··严鸿渡摸摸他的头发,无奈地说:“陵,不是我不让骑马,是你现在的状况骑不了马的·”·楼陵冷哼一声,不情不愿地上了马车。
由滨洲至潼湖,快马加鞭要十二个时辰整整,也就是一个日夜的时间·而乘坐马车,就算日夜兼程,至少要翻一翻的两天整整··一路上两人并没有说太多话。
楼陵脸色打一开始就不好,阴沉一如天边蕴含狂风暴雨的乌云··日沉西山的时候,他们来到了一个叫月下镇的地方·月下镇名字好听,轻易让人联想到花前月下,月朦胧鸟朦胧的诗意画面。
但是事实是,远离繁华的月下镇,朴素安静也有些令人无奈的荒芜感·整个月下镇只有一家客栈,叫月下客栈,也只有一家酒家,也叫月下客栈··灵异神怪惊悚悬疑·楼陵与严鸿渡没有其它选择,走进月下客栈。
小二的扯着嗓子喊:“客官请进请进,请问是打尖还是住店”·“包间,顺便把店里好吃的都端上来·”严老板一副我就是肥羊来快宰我的样子。
小二搓搓手,说:“客官不好意思,小店没有包间,要不,您看靠窗那座如何”·严鸿渡有些不悦,看那靠窗的一座较为僻静的座位··“就那里吧。”
楼陵开口给不知如何是好的小二解了围,小二赶紧上前把桌子擦了几遍,说:“客官请坐·”见二人坐下,小二倒了茶,又问:”您们要点什么菜”·楼陵看向墙上挂着的菜名,随意点了几道,末了,说:“再来一壶杜康。”
“不行·”严鸿渡却出声制止了,“你尚未痊愈,不能沾酒·”·楼陵脸上一阵黑一阵红,倒也不说什么了··“泡两杯好点的茶水来。”
严鸿渡吩咐,小二忙不迭地下去了··他看向楼陵,楼陵倚肘看窗外寂静的街路,不发一语··严鸿渡握住他的手,问:“生气了”·楼陵抽回手,道:“没。
只是在想些事情·”·“想什么”·“三十年前,潼湖也爆发过瘟疫·”楼陵看着刚送上来清茶,缓缓地说:“那时候也是秋季,天气微凉,九月初一的时候,一个人死了,几天后他的家人相继死去接着蔓延到整个潼湖,每一天都有人死去,潼湖的人越来越少,到九月初九,整个潼湖死剩下一半的人口。
一直道九月十五,全村只剩下不到千人的时候,群里患了疫症的人一夜之间全部好了·”·严鸿渡见楼陵表情认真,不敢不信,问:“怎么一夜之间全部好了”·“不知道。
潼湖的县志没有记载·”楼陵说这句话的时候,小二正端了菜上来··夜晚秋风开始呼啸,小二拿了门板把大门关小,外面却进来了几个人·看起来风尘仆仆,有老的有小的,坐到了严楼二人旁边。
“三碗稀粥,两碗米饭,一盘咸菜和一盘青菜·”似乎犹豫了很久,才说:“再要二两卤肉·”·点菜的人是个干瘦的老者,皮肤黝黑,背微驼,应该是常年在地里劳作的老农。
其他几人像是他的老伴,儿媳也许是女儿,以及孙子·那孙儿才八九岁的光景,一双大眼老往严鸿渡与楼陵这边溜来溜去··严鸿渡与楼陵对视一眼,严鸿渡换上笑容,拿了一盘鱼一盘肉,笑得纯良又无害,说:“老人家两人吃不完那么多,能麻烦你们帮忙吃掉一些吗”·老者看了严鸿渡一眼,点点头。
“谢谢你·”严鸿渡将菜放到他们桌上,片刻又问:“老人家哪里来要到哪里去”·老者似是万分无奈地叹了口气,道:“我们一家,刚刚从潼湖逃出来。”
听到潼湖,严鸿渡道:“听说潼湖正在闹瘟疫”·“可不是,我们一家老小是费了好大力才逃出来,可是我两个儿子……唉……”·那两个女人也嘤嘤哭泣起来。
老者也接下去说着:“官府说要是再不能阻止瘟疫,就要,就要放火烧村子了”·“三十年前发生,潼湖也发生过瘟疫吧?”一直静默的楼陵终于开口。
·“是啊,那时候我才二十出头,那瘟疫是从九月初一开始的,在九月十五结束·”·楼陵问:“究竟是怎么结束的”·老人家迟疑了好一会,才说:“是白娘娘保佑啊”·“白娘娘”·“事情过了这么久,我还是记得,记得啊。”
九月十五那日,突然下起了雨··潼湖已经封村五天了,如果瘟疫还不能制止,那唯有烧了死全村人以确保瘟疫不更大范围地蔓延开来··本来村人已经绝望了。
雨停了,就该接受火刑了,虽然有部分人还没有被感染··而那个美丽的白娘娘,就是在九月十五那天从天而降·她美得像朵牡丹似的,身旁跟着一个男人,那男人一直为白娘娘打着伞,白娘娘看过了村民,又将一包仙丹撒在井水中,大家喝了井水后,很快便痊愈了。
严鸿渡将信将疑,楼陵没说什么,静静的思考着··老人家突然又说:“年轻人,我是不是在哪里见过你”他是在对楼陵说话,但是楼陵正在想着他的疑惑。
严鸿渡代他回答:“老人家,你认错人了吧”·“……鸿渡·”楼陵突然抬起头来,道:我们该走了·”·确实该走了,他们的时间本来就不多,让马休息一下之后,打包了一些食物就得出发了。
临走时,严鸿渡留了十两银子以及一封信,“不介意的话,拿着这个到滨洲第一楼找钱二·”·坐在马车上,楼陵闭目享受着夜风,道:“我怎么不知道你还有这一面”·严鸿渡驾着车坐在他旁边:“你知道我的,没有我知道你的多。”
楼陵的心隐隐做痛··“对不起·”声音被湮没在秋风里··“什么”·“没事·”楼陵接过严鸿渡手中的缰绳,说:“我来,你到车里休息一下。”
严鸿渡将头靠在楼陵身上:“不去车里,在这里好不好”·“会着凉的·”楼陵拉着缰绳,专心致志·“没事,有你在呢。”
楼陵低声笑,喝一声:“驾·”·“陵·”严鸿渡的声音在楼陵耳边响起··“嗯”·严鸿渡突然抱住楼陵。
楼陵皱起眉头,问:“何事”·“无论遇上什么事情,我都是站在你这边的·”·楼陵微微一愣,这是严鸿渡第二次和他说这样的话了,他问:“什么意思”·严鸿渡轻轻吻他的耳垂,却不说话了。
“别想太多了,睡吧·”·静夜里,马蹄与轱辘声显得特别喧哗,不知谁人的叹息,随风散去·· ·2.潼湖· ·楼陵与严鸿渡到达潼湖的时候,正是九月十八的中午。
特意从别处调来的士兵用特制的,上面装有尖锐倒勾的木栅栏挡在村子入口的地方·写着“潼湖”的村碑前,坐着几十个人,似乎是在等待着不知道什么是时候能开启的门。
严楼二人刚到,立即有一名士兵上来盘问:“你们是何人这里不是你们该来的地方·”·“我姓严,是专程从滨洲来到此地。”
士兵一听,便问是不是楼陵与严鸿渡二人,他二人答是··士兵用古怪的眼神看了他们一眼,说:“进去吧·”·进去指的是进去潼湖,但是这村子不是已经封村了吗·似乎看出楼陵的疑惑,士兵道:“这是上面的命令,见到你二人必须放行。”
这张秋池想得可真周到,楼陵暗自思付着·士兵打开木栅栏,让他们把马车留在村外,放他二人进去,又关上木栅栏··两人的进入引起潼湖村民的窃窃私语,用的是方言,虽然滨洲与此地相距不算远,但是言语上的差距还是颇大,只能勉强听懂小部分。
楼陵听到他们说娘娘,娘娘应该是指三十年前救了潼湖的女子,他不信鬼神,自然将她当作是偶然路过的女神医··楼陵看过去,所有人却都沉默了··再往前走是块空旷的地方,那里有一个用木头搭起一个架子,架子上放着十来具尸体。
“我要娘亲……哇……娘亲……”孩子大哭着死命要冲上去,孩子的父亲紧紧地抱着他,却不说话··楼陵的唇角绷得紧紧的,虽然这些年来看多了生死,但是现在却觉得脚步异常沉重。
似乎感觉到了楼陵的情绪,严鸿渡紧紧握住他的手··楼陵沉默着,严鸿渡也沉默着,但是那微妙的情感,让楼陵渐渐平静了··现在最重要的就是找到莫家的旧居。
楼陵被严鸿渡拖着慢慢走··潼湖虽然不大,现在这个时候要找个人打听莫家的消息却不容易··打听了一个下午,才打听到莫家位在村南··这时天已经有点黑了,薄薄的暮色将大地染成一片橘红。
“今晚就在莫家过夜吧·”严鸿渡如此提议,楼陵却摇头了··他对莫家十分抵触,坚持不去,严鸿渡也没办法··“我刚刚注意到来的路上有一座寺庙,我们去借宿应该可以。
寺庙名为因果寺,种其因,得其果,禅机玄妙··严鸿渡与楼陵来借宿,扫地的小沙弥用奇怪的眼光看着他们,老方丈虽然没说什么,但是看起来并不是太欢迎·尽管如此,他们还是借到了。
吃过斋饭,楼陵在大殿前面散步,也思考着各种疑问··寺庙里十分安静,万年宝鼎里的香脚说明之前这里曾经香火鼎盛过··小沙弥也吃过饭,口中念诵着往生咒,一下一下地扫着落叶。
等到他念完,地也扫完了·他提着扫帚要走,楼陵却喊住他:“小师父请稍等·”·“施主有何吩咐”小沙弥的声音还带着稚气以及孩子特有的尖锐。
“为何这里如此冷请”·这一问有些唐突,小沙弥也不介意,说:“都拜白娘娘去了·”·“这样……”又是白娘娘,楼陵倒对她有些好奇起来。
“施主怎么在这个时候来潼湖呢”·“为了一件杀人案·”·“啊·”|小沙弥一惊。
楼陵笑笑,说:“小师父莫怕,杀人者已经被抓起来了·”·“阿弥陀佛……”他唱了一句四字真言·沉默片刻,他又说:“施主,这里晚上有门禁,敲更之后,千万不要出门。”
“恩?”楼陵有些疑惑,问:“为何”·“最近总是有传闻这附近有吃人的怪物日头一落就会出来。”
小沙弥说得惊悚,却让楼陵顿时生了兴趣·嘴上连连说好好,心里盘算着要不要去会他一会,又想了想,说:“师傅,请问哪里有香”·点了三支檀香,楼陵在佛祖面前跪下,佛祖宝相庄严,一双眼睛慈悲地看着世人。
该说什么·保佑严鸿渡一生安康,无灾无妄……·“陵·”好听的男声在后面响起·楼陵没有回头,感觉对方贴了上来,握住他的双手。
“我佛慈悲,请保佑楼陵一生安康,无灾无妄·”虔诚声音回绕在耳畔,带着几许温柔··他拿过楼陵手中的檀香,插入香炉中,薄烟袅袅苒苒,烛光照在他的侧脸上,有些不真切……·回味着和自己如出一辙的祈愿,见他转身,楼陵回避似的垂下眉眼,向佛祖拜了三拜方起身离开。
“你向佛祖祈求什么”严鸿渡追上他,问到··楼陵没说什么,看着已经暗下来的天色,说:“我想出去走走·”··灵异神怪惊悚悬疑·“我听空衍师父说这附近有吃人的怪物啊,你真的要去”空衍和尚是方丈的二弟子,也是钱库的管僧。
“嗯,你留在这里·”·“不成·”严鸿渡态度有些强硬··楼陵看了他一眼,道:“现在还不清楚食人的怪物具体是什么,如果有危险,我不一定能保全你。”
“无碍,只要在你身边就好·”严鸿渡揽过楼陵:“别留我一个人在看不见你的地方担惊受怕·”·楼陵沉默片刻,推开严鸿渡的手,语气平静道:“我不去便是了。”
又发脾气了啊·严鸿渡多少有些无奈,楼陵的脾气,乍看平静温和,实际上就像海一般,任心里波涛汹涌,表面上都是风平浪静·要不是与他相交多年,也不会如此轻易猜测出他是阴是晴。
“陵,今晚……”·他话还没说完,就听到有人在说:“两位施主,起风了,西廊这风大,还是回屋子里吧·”·来人一脸笑意,手中拿着一条菩提子念珠,长长的流苏随风飞舞,这人是掌管戒律的戒衍师父。
“戒衍师父·”严鸿渡双手合十,向他致礼··“严施主·”戒衍回了个礼,道:“我方才可是听说楼施主要外出”·楼陵笑道:“没这回事,我与严施主正要回房休息。”
“那就好……”戒衍道:“这瘟疫流传越来越广,只有这因果寺尚保有一丝安宁,因果寺不想染了那尘俗,望两位施主理解·”·言下之意,是只求自保,不求保人。
楼陵冷然一笑,道:“昔年地藏王菩萨立誓地狱不空,誓不成佛,不知大师如何看待”·戒衍道:“世上因果轮回皆有定数,但冤冤相报无了时,故地狱难空,地藏菩萨舍己为人,是为大慈大悲,我等凡人难悟其大道。”
“多谢师父赐教·”楼陵施施然一礼··戒衍回礼,打量楼陵一番说:“我见楼施主慧根不凡,若皈依我佛,必定能得大智慧·”·“免了免了。”
严鸿渡夸张地将楼陵护到身后:“我们都是凡夫俗子,参不来禅,也悟不来道·”·“那真是可惜……”·“大师,我们先去休息了。
告辞免送·”严鸿渡拖着楼陵风一样离开戒衍的视线··回到房间,严鸿渡立即关窗锁门,楼陵倒被他紧张兮兮的样子逗乐了,不由笑开来··严鸿渡从背后将他搂到怀里,问:“笑什么”·“你怕我答应戒衍师父”靠着严鸿渡,楼陵笑问。
严鸿渡蹭蹭他的脸颊,道:“你若做了和尚,六根清净,日日吃斋念佛敲钟,我就完了·”·“怎么完了”楼陵不解。
他凑到楼陵耳边,吹了口气,悄声说:“被火烧成灰不就完了·”·“你就没个正经时候·”听出他话语中暗喻的楼陵毫不留情给他记拐肘。
严鸿渡灵敏躲开,趁楼陵惊讶的时候,将他一拉一推直接压倒在床上··“想做什么”楼陵倒是冷静,一双黑瞳平静无波··严鸿渡将头埋到他心口,说:“休息睡觉就寝啊。”
说是要睡了,那毛茸茸的脑袋却在楼陵身上乱蹭,热乎乎的吐息惹得楼陵大为光火··“混蛋!”·翻身压倒亲嘴流畅非常··最后……手指落在数个穴道上。
“陵……你你你”动弹不得的严鸿渡哀嚎着··“我出门去看看那些食人怪物,你慢慢休息。”
楼陵为严鸿渡盖好被子,温柔万分地说··严鸿渡眼睁睁看着楼陵离去,陷入昏睡·· ·3.食人· ·夜风飒飒,吹动楼陵的衣绶··潼湖的夜,带着诡异的死寂,就像一时间,人全部消失了那样。
只剩下风过树林的沙沙声··风中有不一样的味道··焦味与血腥·楼陵摸摸鼻子往味道传来的地方前进··对于前去的方向楼陵有点印象,是今天看到火化尸体的地方。
下午看到时被孩子的哭闹吸引了没有多想,现在想来,倒有些许不对,人死为何不入土为安呢就算是染了瘟疫,埋入土中也不会感染吧·越接近,血腥味越是浓重,而血腥中,还夹着一股腐臭,还有隐隐传来的声音。
像是筋肉被从身体上剥下来的声音··楼陵隐藏起气息,悄然无声地接近··但是在看到的那一刻,他还是忍不住捂住自己的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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