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市祭灵师 贰+番外 by 藏妖(上)(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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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市祭灵师 贰+番外 by 藏妖(上)(5)
·祁宏不负众望,口气平淡地说:“你们想想,那个凶手每次杀人都把受害者挤成一团,这是不是跟瓮棺有点相似”·摸摸下巴,故作思考状的黑楚文点着头,黑虞也觉得这说法很正确。
二人没有发表意见,听着祁宏继续说道:“宇文曾经说过,大海因为海底节流,海水侵入地下,很有可能影响了克魂阵的功效·另外一点,也是因为年头久了,克魂阵不像当初那样有威力。
狐狸已经修炼出七尾,就算肉身已死,魂魄也能冲出来·它死前怨气那么大,又被关了这么多年,肯定会报复的·现在最紧要的是找出狐狸当年的真相,对症下药。”
“我同意祁宏的看法·”黑虞笑道“想要找出当年的真相并不容易,但至少你们手里还有一盏灯·”··灯祁宏觉得这灯真是个麻烦啊。
他皱着眉拿起来,怎么看都觉得无从着手·这又不是阿拉丁的神灯,擦擦就能蹦出个呱噪的精灵出来·嘁,这灯要是能自己认主就好了···本来无心的一个想法,让祁宏猛然意识到令他自己都觉得微囧的办法。他转头看着黑楚文,似笑非笑地说:“楚文,如果我在半夜到盘上路把灯点燃,你说......”·“闭嘴驳回”·看吧,他就知道黑楚文肯定不会答应。
·见到楚文那坚决的态度,黑虞笑得眯上了眼睛·看得出,黑楚文爱极了祁宏,自然不会答应他去冒险·而祁宏这一招的确是有些鲁莽了·只不过,有一点是可取的。
黑虞说道:“你们去买些五谷回来,再弄点牛油,其实最好是犀油·不过那东西太难弄了,就用普通牛油代替吧·把五谷磨碎了掺进牛油里,用你们俩的头发做成灯绳,越长越好。”
“STOP”祁宏起手,严肃地说:“斯远,你看我们俩这头发,真要做个灯绳还能剩下多少换个办法。”
·黑虞笑着揉了揉黑楚文的头发,感觉很好,剃了是很可惜·他忍俊不禁:“那就去找一只狐狸吧,用狐狸毛做灯绳·我想,动物园应该有个十来只。”
囧了。祁宏想像一下自己去动物园剃狐狸毛的情形,遍体恶寒!他嘴角勾起没有半点温度的笑容,问:“斯远,你看我像‘毛贼’吗”·“那你去不去”黑虞笑得纯良,杀伤度超强·气结祁宏发现他对黑家上至老祖莲轩,下至旁系晨松,哪个不是游刃有余,可唯独面对黑虞的时候似乎半点手脚施展不开。
哼,这老牛的道行果然高深··为了探明自己是否能顺利当上一个新时代的“毛贼”祁宏先行一步去动物园踩点·黑虞带着点点微笑看他出门,末了,回过头来似正经了很多,说:“祁宏是你的良配。”
“我知道·”黑楚文笑道“说点我不知道的吧·你故意把他支开,想说什么”··黑虞并不惊讶楚文已然看出他的用意,放下手中的茶杯凝神看着楚文。
缓缓起手的时候,眼睛里带着几分怜惜几分不忍和几分忧虑,他的摸样让楚文有些惊讶,下意识地避开了摸到脸颊上的手·黑虞有些失落地把手垂下来,长吁短叹··“有话就说,别搞得这么忧郁。”
听罢楚文的催问,他指着桌上的油灯,问:“你一点看出不来吗”·“什么”黑楚文不疼不痒地问。
“这灯上的灵气·”·“这灯上有灵气”·黑虞把灯放在黑楚文的手中,谨慎地说:“再看看·”·自嘲般地笑笑,懒散的祭灵师随手把灯放置一边,道:“不用了,我的确看不到。”
黑虞起了身,走到楚文的面前,居高临下紧紧地盯着他的脸,开口道:“阴阳眼没有闭上,很正常·但重瞳上有一层七彩琉璃色的光茧·就是说,这一部分灵力在慢慢吞噬普通的灵力。
如果你能闯过最后一道天劫,两种灵力就会融合,但现在琉璃瞳似乎不耐烦了·”·“你是说,琉璃瞳的灵力已经到了必须融合的地方,否则会吞噬掉普通的灵力”黑楚文诧异地问“如果吞噬成功会怎么样”·黑虞摇摇头:“不知道。
我闯过最后的天劫,两种灵力融合,自然不知道你说得那情况到最后是什么样·但从现在的状态来推测,到了最后,也许魂魄也会被吞掉·楚文,你会变成一个没有思维没有自我的灵力储存器。”
·突然而来的告知并没有影响黑楚文的冷静,他想了想,仍旧不愿改变放弃琉璃瞳的初衷·这也是考虑到祁宏和今后的生活·并不是说他害怕闯不过天劫,只是现在心中有了牵挂,想得更多的始终都是最爱的人。
琉璃瞳本就是逆天而为的因果,所以能修成的人少之又少,黑家的祭灵师从莲轩到他这一辈,少说也有上百人了,但能修成琉璃瞳的只有三人·所谓“福兮祸之所伏,祸兮福之所依”还是有道理的。
虽然希望不大,但他仍旧问了黑虞“不能封印吗”·“早些时候还可以,现在......我想只有莲轩才有办法了·”··莲轩......··黑楚文陷入了纠结中。
而黑虞似乎更担心他,在黑家的子孙中他最为看重的便是楚文,他不想看着楚文毁于琉璃瞳,更不想看到他步上自己的后尘,与心爱之人难以相守·这种时候,黑虞终于体会了当年莲轩面对自己的心情,无奈的,令人恼火的无能为力。
看着楚文越发沉重的面色,他几乎能想到这个年轻的祭灵师也同自己一般厌恶过与生俱来的灵力···正所谓,能力越大,责任越大;责任越大,压力越大···幽幽的叹息声落了下来,黑虞想着如何开解楚文的时候,忽听他说:“这事先别告诉祁宏。
你跟莲轩打声招呼,让他找时间上来一趟,我们商量一下怎么办,如果连他也不能封印......”·“你打算怎么办”·黑楚文淡然一笑,不知道是心中已有定数,还是在勉强自己。
 · · · ·53· ·当晚,整个剃狐狸毛的过程极其简单,没用祁宏费什么事,黑楚文一人全部搞定随后,二人回到家中将磨好的五谷掺进牛油里,再把灯芯做好。
于凌晨一点整,到了盘山路···这个时间,盘山路被路灯照映着发出微绿的颜色,左手边是隐而不发的海浪声,右手边是树林子沙沙的摇摆声,应和着一地的微绿,还真有那么一点小惊悚的意思。
祁宏拿着灯左右看了看,将油灯摆放在路中央·黑楚文左右观察了一下,临点燃灯火前叮嘱祁宏:“等一会不要离开我身边·”·“你让我走我都不走。”
黑楚文哑然失笑,一手拉着他一手把油灯点燃·小小的火苗逐渐燃烧起来,烧出了五谷的香,燃出了牛油的腻·拳头大小的光圈周围似乎有了些暖意,在海风的吹拂下摇摇曳曳着的火苗将这暖意逐渐扩散开来,显着那一点不属于正常范围之中的明亮。
祁宏自然是明白这其中的不合理之处,海风很强,但却无法吹熄这微弱的火光·是因为黑楚文在灯托下面写了一句咒语还是因为五谷与牛油的关系这个答案他不知道,也没去问身边的人。
他聚精会神地感受着周遭的一切,哪怕是风吹草动都不放过··但时间过去了二十几分钟,什么事都没发生,他不禁怀疑这灯究竟能否起到作用的真实性了·就在他拿着灯准备换个地方试试的时候,身边的人忽然抱住了他的腰身,贴在他的耳边:“小心点,有什么东西来了。”
闻言,祁宏心中一凛,仅在一呼一吸之间,身边的海消失了,树林消失了·雾蒙蒙的盘山路上充斥着腻人的花香,视线所及都是那淡粉色的浓雾,似漂浮着,似萦绕着在他们身边。
·黑楚文单手在祁宏眉心画了几下,随即将灵火墨狐释放出来,淡淡一句:“探探路”火狐狸甩甩尾巴,一副傲然的姿态走在最前面··在这突然而来的变故中,祁宏很快镇定了下来。
当他走出几步后却发现脚下的水泥路不知何时变成了土路·他拉住了黑楚文,蹲□子抓了一把土在手中搓了搓:“够真实的·”·幻象黑楚文心中颇有疑问。
这周围的一切假中有真,真中有假,虚虚实实令人难以分辨·灵力的探查结果告诉他这里仍然是盘山路,但触目所及的东西都是粉色的浓雾和远处影影绰绰的起伏山峦。
仗着他眼力卓越还能辨清那是山,想必祁宏只能看到一米左右的东西·黑楚文握紧了他的手,问:“你能看到多远”·“一米左右。”
暗暗叹息,黑楚文揽紧了他的腰,说道:“放心走吧,路面很平坦·”·然而,祁宏并没有移动脚步,他狐疑地问:“你听到什么没有”·这时候,黑楚文才恍惚听见不知从哪里传来的歌声。
歌声断断续续,有女声也有男声·他让墨狐分辨方位,带着祁宏谨慎地朝着那一处走去··在祁宏的概念里早已没了东南西北,他只是跟着黑楚文走,越走浓雾越淡。
大约过了二十几分钟,浓雾彻底散去,连绵起伏的大山和葱葱郁郁的茂密树林在他们眼前出现,仿佛是仙境中的桃源乡··歌声从树林中传来,轻快的调子与时下的流行歌曲不同,略带些古风古韵,祁宏正听的惬意,黑楚文忽然压住他的天灵盖:“别听,这是玄外魔音。”
灵力带着清凉感顺着头部而来,祁宏只觉得恍惚了一下脑子里宛如天籁的歌声戛然而止·从树林深处传来的只是单调的古琴声·他纳闷地问:“怎没回事什么是玄外魔音”·先用灵力给祁宏裹了一层,黑楚文说道:“玄外魔音是道家的禁术,用来控制人的心神。”
“但我还是能看到高山和树林啊·”·“不·这些不是玄外魔音的产物·”说着,他看了眼祁宏手中的油灯“恐怕是它带我们来的。”
这盏油灯祁宏下意识地看着手中的灯,怎么看都与刚才并无二样·只是楚文既然这么说,那必定是这个原因·但祁宏有些纳闷,不管不管是楚文也好是黑虞也罢,在家中的时候都没察觉到这灯上有任何问题,为什么点燃之后便出现了这么夸张的景象此时的祁宏并不知道在他离家后,黑家两位祭灵师的谈话,而黑楚文虽然料到油灯被点燃后一定会发生什么,却没想到会是眼前的问题。
这油灯好像是一把钥匙,带着他们来到了另一世界··不管这里的主人是谁,刚才那玄外魔音可不是什么好招呼·于是,黑楚文将墨狐放得远了些,他带着祁宏朝着树林深处走去。
··走着走着,祁宏越发觉得周围的环境非常眼熟,忍不住说:“这里怎么跟盘山路的树林子有点像”·“照葫芦画瓢。”
黑楚文笑道“先拜访一下那位弹琴的人吧,我可不想总是听这么难听的音乐·”·话音刚刚落地,忽闻一个平常的男声说道:“先生,这只是看看你们是不是适应环境而已。
别这么凶巴巴的·”·这话听着可不像古代人,一口的现代腔·祁宏看着黑楚文,像是在说——有个会说话的就好,要打要问,也方便点·”·强强灵异神怪都市情缘惊悚悬疑·黑楚文回了一眼——你别太兴奋了。
祁宏继续看——我他妈的最恨幻境·黑楚文苦了脸——亲爱的,为夫尽量为你烧个精光···在他们眉来眼去的空挡,从对面走出一对男女。
两个人都穿着现代的衣服,牵手而行,显然是一对热恋中的情侣·可祁宏却看得有些吃惊,这两个人分明就是第一对遇害者,方浩与严小玉·“这不是祁律师吗,你怎么也来了”严小玉笑意盈盈地开口道。
“严小玉,你在这里过得怎么样”黑楚文打着平常的不能再平常的招呼,像是对方的老朋友了··严小玉歪歪头,露出纳闷的神情:“请问,你是谁啊”·笑而不语,黑楚文挽着祁宏迎上去,搂着他腰部的手悄悄用力。
祁宏立刻领会其用意,开口对严小玉说:“这是我男朋友,不好意思,这人有点自来熟·”·严小玉愣了一下,随即笑道:“早听说三义会的祈律师不喜欢女人,我还以为你跟宗爷是一对呢。”
“怎么可能·”祁宏风趣地说“那种人我可不敢笑纳·小玉,不介绍一下你的男友吗”·严小玉大大方方地把身边的男人推了过去:“我丈夫方浩。”
不是男朋友而是丈夫,看来变化还真不少呢·祁宏收敛心中的疑问,自然而言地恭喜人家:“很般配,祝你们幸福快乐·”·女人家羞羞答答地依偎在丈夫肩上,而这时的黑楚文已然走过他们身边。
前一秒方浩还温柔地望着怀中的娇妻,下一秒便一把扣住黑楚文的肩头:“不好意思,没有林主的同意,你们不能进去·”·“林主是谁”祁宏无视了方浩敌视的态度,依旧笑脸相待。
只是他在说话的时候朝着严小玉走了过去,站在她身边故作好奇状地看着方浩·对方似乎被他的和善感染到了,抓着黑楚文的手松了点劲··“这事我不能多嘴,每一对到这里的人都要亲自把林主找出来,这样才能获得居住权。”
方浩的表情似乎有点激动“这里真的太棒了,我们不会生病,不会衰老,更不会......”·“你们怎么进来的”一直很少开口的黑楚文突然问道。
“怎么进来的严小玉诧异地看着黑楚文“跟你们一样在盘上路迷了路,走着走着就进来了啊·”·祁宏一愣,转眼看着黑楚文。
对方朝他摇摇头,示意他不要过深追问·转而,黑楚文也没有摆脱方浩的钳制,又问:“你们不记得迷路时的事情吗”·方严二人都在摇头,并言明那种事已经不重要了。
他们找到了可以长相厮守的桃源乡,还管其他的做什么对于这样的变化,祁宏好像摸清了些门路,问:“前天,是不是还有一对男女来了”·严小玉点点头:“今晚我们为他们举行婚礼。
如果你们能在那之前找到林主,也可以参加婚礼的·”·立马换了严肃表情的祁宏好像很生气,他说:“小玉,你也太胡闹了·老爷子找你都快找疯了。”
哼,她发出不屑的冷笑:“那又怎么样我只想跟浩在一起,其他人的死活关我什么事”·这种回答让祁宏感到吃惊,因为从他对严小玉的调查中了解到这个女孩并不是冷酷无情的,对严老爷子相当的孝顺。
怎么突然会有如此大的改变想来,这个地方不止幻境这么简单··在祁宏思索的时候,黑楚文突然笑了出来:“现在想外面的事也没用。
祁宏,我们先找到林主再说吧,搞不好,咱们也会有场婚礼呢·”·对于黑楚文的打笑祁宏只有以故作羞涩来回应·随即谢过方严二人,他们俩绕过林子,沿着林边小路走。
没走几步,黑楚文拉住祁宏的手闪到一棵树的后面,双手贴在他的耳朵上·不用开口说话,边让祁宏听到了他的声音··“别有太大的感情波动,咱们现在被监视着呢。
听好,我一直搜不到那两个人的魂魄,刚才我探明他们都是魂魄的状态·但是他们好像失去了临死前的记忆,就是说,那两个人还不知道自己已经死了·”·“那怎么办”祁宏学着他的样子在心里说话“直接挑明吗”·深邃的重瞳忽然一亮,黑楚文紧紧抱住了祁宏,吻着他的脖子。
祁宏还以为他要干什么,脑子里又传来他的声音“有人在看着,做做样子而已·”·“你能知道对方的位置吗”祁宏的手搂着黑楚文,上上下下地抚摸着。
“还差一点·先说严小玉跟方浩的事·其实,就算告诉他们真相也没用,先把林主找出来,斩草除根·喂,你那手别摸了,我很容易激动的。”
“滚,这都什么情况了你还能激动·”·两人一边亲热着一边讨论者眼下的事该怎么办,黑楚文吃了香嫩的豆腐顺带着把祁宏也搞得气喘吁吁,这才满意地放了手,摸着他微红的脸颊:“你猜,咱俩要是来个限制级的真人秀,会不会把那林主吓出来”·“大爷我千金之躯,不搞野合。”
噗,黑楚文收了手,笑着半拥着自家大爷闲庭信步起来·他们哪里像误入陷阱,分明是在旅游胜地搞不和谐之风· · · · · ·54· ·说笑归说笑,真要他在外人面前抱了祁宏也是不可能的事。
被祁宏说是没心没肺的祭灵师笑眯眯地牵着他的手绕着树林缓步前行·在他的感觉中,位于树林深处有一种很平和的气息在窥视着,没有敌意也没有好意·这气息是不是属于所谓的“林主”还尚不可知,但至少会与其有些关系。
既然对方暂时按兵不动,他也乐得享受着短暂的清闲·管它是不是幻境,先享受一下再说···祁宏可没黑楚文那么好的心情,自打跟五通过了一次意识世界的事件后,他对幻境这种玩意深恶痛绝即便此时有黑楚文伴在左右,他仍然想尽早离开这个鬼地方。
故此,他发现黑楚文那不紧不慢的样子后,心中颇为苦恼·没有发脾气的缘由是因为目前为止还不清楚敌方的实力和目的,不知彼的情况下祁宏绝对不会主动发起进攻。
要说这里的问题处处透着古怪·从方浩与严小玉的情况来看,始作俑者将他们杀掉之后用这个幻境困住了他们的魂魄·但目的是什么可千万别所是替月老打工,让有情人终成眷属,那还不让人笑掉大牙所以说啊,那些活着的时候心里有点怨气的又死了N年的玩意最讨人厌了·祁宏愠怒地长吁一口气,说:“估计林主要用这些人的魂魄达到某种目的。”
“差不多·”黑楚文笑道“所以,我们暂时观察观察再说·”·“别尽想美事了·”·祁宏呛了一句,引来黑楚文挑眉含笑的眼神。
祁宏也忍不住笑出来,又说:“如果对手的目的是利用魂魄做些什么,那我们就是这里的异类·别忘了,我们可不是魂魄而是活生生的人·”·“对啊。”
黑楚文揽住他的肩“那你想想看,我们进来这么久,又跟方浩严小玉打了照面,为什么没有个小怪物啊小怨灵的出来跟咱们过招呢”·嘁祁宏在心里咂舌,这事他也想知道。
把人往怀里带了带,倚在他的肩头上:“只要我们手里有灯,对方就不敢动咱们·”·灯祁宏诧异地看了看不知何时被黑楚文拿在手中的油灯还有微弱的火光。
他禁不住问道:“跟这灯有关系”·“八九不离十·而且,你别忘了,这灯的灯芯是狐狸毛,我们那个七尾朋友也是同类·再怎么说也是远房亲戚吧,该给点面子的。”
对黑楚文的这种想法,祁宏觉得不是很在理·这就像是一群里人里突然出来一个拿着人皮灯笼的傻帽,不被乱棍打死也会被扭送执法机关·只不过,他们这是狐狸的毛,也就等于是人毛灯笼吗·被自己的胡思乱想囧到的祁宏打了一个冷颤,黑楚文不解地问:“冷吗”··根据手表上的时间来看,绕着树林走一圈花去了两个多小时。
祁宏有点累了,坐在一块平滑的石头上歇脚·黑楚文感觉到林子深处的那种气息仍然还在,没有半点变化·想来也只是在监视他们而已·他四下看了看,指着远处说:“看到没有,有水气。
“·闻声,祁宏抬起头望去,见在远处山峦的一角上映出粼粼的水泽之光,想必是个面积不小的湖·他说:“过去看看吧·总在这里绕圈子也不是办法。”
此时,天色微暗,月亮已然爬到了半山腰·晚霞之巅漂浮着几朵懒散的云,周围一片五光十色,煞是好看·黑楚文本想立刻抬腿就走的·可看着祁宏有些疲惫的样子,他突然心有所触。
眼前的祁宏额前的几头发绺遮住了眉峰,漂亮的眼睛里盈满了倦意,嘴角微微抿着,红润的舌尖舔舔嘴唇,薄而不寡的唇立刻变得湿润艳红起来·双肘撑在腿上使上身微微前倾,露出衬衫领口里面让人遐思无限的精致锁骨。
曾几何时,他也是这样疲惫地坐在自己面前,崴了脚还倔强地不肯低头·想起了去年曾经发生的一段小插曲,黑楚文的内心深处似乎被什么东西触动了一下,他走到祁宏面前转过身子,弯下腰:“来吧,我背你。”
祁宏可没想那么多,毫不客气地趴伏在他的背上·迎着那灿美的晚霞朝湖边走去···一路上,黑楚文满心享受着此时的幸福,背上的人似乎也想起了什么,打趣他:“怎么不唱歌了”·“你都被我弄到手了,还唱什么”·不痛不痒地打了一拳,祁宏笑道:“不能因为这个就没情调了。”
“那你唱吧·”·“不要·”祁宏拒绝“我不干那么骚包的事·”·“偶尔只对我一个人骚包没关系,我还没听过你唱歌呢。
来,给大爷唱个小曲吧·”·哑然失笑间,祁宏警告他自己唱歌很难听···一阵风儿掠过,祁宏低沉的歌声萦绕在黑楚文的耳边......·kiss me sweet ·I'm sleeping in silence ·all alone ·in ice and snow ··脚步伴着歌声越来越慢,直到彻底停了下来。
祁宏的下颚搭在他的肩上,轻声问:“怎么不走了”·“这歌什么名字”·“你是我的爱·”·会心一笑,侧过头轻吻他的脸颊:“你也是我的爱。”
脸皮不薄的人也害羞了,微蹙着眉嘴角勾起一抹迷人的笑·敲打着楚文的肩头,甜蜜蜜地说了声:“驾”··走到湖边的时候已经是满天繁星皓月当空,放下了恢复体力的祁宏。
黑楚文拉着他走到湖边,看着湖面上的波光粼粼,说:“这里有很大的灵气·不像是自然而成的·”·“不可能是自然的,这里压根就不自然。”
祁宏打趣着··就在他们想要进一步查明的时候,忽闻远处传来几个人的嬉闹声·黑楚文连忙拉着祁宏躲到右侧的一个凉亭内·示意身边的人不要出声。
很快,他们看到了六个人,三男三女,方浩和严小玉也在其中·另外一个男子有些眼熟,祁宏拿过黑楚文的手在他的掌心写下:像是最后一名死者·”·黑楚文点着头,表示同意他的猜测。
转过头去再看那六个人的情况,只见貌似最后那名死者的身边站着一身红衣的女孩,幸福羞涩的表情洋溢在脸上,这让黑楚文联想到到他们即将举办的婚礼···事实上,这就是一场婚礼。
新郎和新娘站在湖边,手中拿着由白色花枝编织而成的花束花环,方浩和严小玉好像是证婚人,另外一对男女是主婚人··强强灵异神怪都市情缘惊悚悬疑·他们说着普通婚礼上的祝词和誓言,交换了一对纯金的戒指后,新郎与新娘拥吻起来。
这时候,湖面起了一阵波动,最开始只是一点涟漪,随着一对新人热情的拥吻,那涟漪渐渐扩散开来形成了一个巨大的漩涡··冲天的水汽之浪突然而来,狂劲的风也从四面八方吹来。
六个人突然发了疯的似的开始嚎叫着,新郎死死地抓着新娘,张开嘴照着她白皙的脖子咬下去··凄厉的叫喊声打破了前一秒幸福甜蜜的气氛,新娘被咬得鲜血淋漓却丝毫不畏惧。
她也抓着新郎的头发,硬生生地扯了一大块头皮下来··祁宏惊愕与眼前的变化,而黑楚文却抓着他不肯让他有所行动·脑海中传来楚文的声音:“我们不能靠近,他们在结界里。”
结界就是湖水的水汽吗祁宏看着湖中所有的水已经违反自然现场地腾空而起,将六个人围困在其中·除去已经开始相互撕咬的新人之外,方浩跟严小玉以及另外一对男女也开始撕咬起来。
方浩扯住严小玉的一条腿,拳头一下重过一下地打在她的肚子上,血肉模糊·严小玉的弯着身子,已经撕开了方浩的衣服,修剪漂亮的指甲死命地挠着他的肋骨·皮开肉绽,白骨森森。
另外一对男女的情况更可怕,女人像只猴子似地缠在男人的身上,一口一口咬下男人腹部的肉,肠子滑出来,她一把扯出撕得七零八碎·狰狞扭曲的脸部又朝着肚子上的豁口而去,男人的双手扣着她的脖子,用力一扭,只听“咔嚓”一声,女人的脑袋竟然被扭了下来。
男人不解气,抓着没有脑袋的身体,嘴对着喷血的脖腔呼噜呼噜地吮吸着,完全不顾自己被剖开的肚子和满地的肠子··仅在十几分钟内,六个人都被同伴所杀·那个抱着女友无头尸的男子脸上挂着心满意足的笑。
·祁宏脸色惨白,心有余悸地问:“你看,湖水平息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转魇术·这是一种类似托梦的法术,就是把阵法之内所发生的事全部传导给做梦的人。”
惊讶之余,祁宏连忙说:“刚才发生的事会有人梦到”·点头的时候,黑楚文的脸色阴森起来·这时,那六个人的尸体忽然开始变得透明,他站起身释放灵力在周围探了探:“他们不是死亡,现在的情况是重新回到魂魄状态。
然后会忘记这一切,明晚的这个时候继续举办婚礼·”·“继续”·“当然·你没看到还有一对我们没见过的男女吗”说到这里,黑楚文收了灵力。
歪歪头“都是人才啊,转魇术用到这份上也是创新了·你说,这场梦会是给谁的礼物”·祁宏哼笑一声:“别人我不知道,但方家老爷子今晚肯定会被吓个半死。
而且,我还有预感,只要他睡觉,这梦就会如影相随·”·对于祁宏的这番猜测,黑楚文也表示同意·术界的败类不管是人还是精怪,既然撞到他手里,那就是死路一条妈的,敢把祁宏吓成这样,打得你魂飞魄散都不够解气。
黑楚文心里咒骂着始作俑者,祁宏正在考虑要如何找到那六个人·就在这时,从来路缓缓出现一条笔直的大道,金砖铺地,红霞做引,直通那树林深处·六个本已经透明到消失的魂魄都出现在大道上,仿佛毫不自知地朝着尽头走去。
祁宏拉住身边的人,急道:“我们也去看看·”·一脚踏上了金砖地,黑楚文便知这可不是什么好东西·揽住祁宏的腰,把自己的祭灵符塞进他口中“含着,别说话也别出声。
我们走的这是通往饿鬼道的黄泉路·”·看着路的尽头,祁宏不屑地想着:“阴帝都是黑家的人了,一个小小的饿鬼道算什么·若不是楚文极度在意自己,怎么会把这些东西放在眼里·这并不是祁宏轻敌了,只是在他看来,黑楚文忌讳的问题并不在此。
把祭灵符给忘了自己,想必是为了后面即将发生的状况做准备·· · · · ·55· ·前面的六个魂魄行走的并不快,只是祁宏越走越觉得乏累,体贴的黑楚文揽着他的腰身悄声道:“你以肉身踏入黄泉路就是这样,别急,慢慢走。”
身体好像被捆了几十斤的铁块,身上已经被汗水打湿,祁宏调整一下呼吸尽量跟上黑楚文的脚步·他始终没有看清这条路究竟有多长,而那在湖边看似不远的树林,仿佛永远都走不到似的。
抬头望望天,哪里还有什么皓月繁星,天地之间一片混沌,分不清身处何处···话分两头,各表一边··话说,自从夏大师带着那一缕残魂回到家中后一头扎进地下室搞科研,鼓捣了一天下来,好歹算是用法器暂时将残魂养起来了。
可真要想让残魂有些意识并与之交流,还差一样他手里根本没有的东西·这东西夏大师也吃不准是什么,主要是具有强大的灵气和变态的法力·师傅倒是留下一枚阳平治都功印,乃是三天扶教辅元大法师正一静应显佑真君的玩意。
绕嘴啊,手里掂量着印,夏凌歌想起被师傅逼迫着背记诸多法号名头的情景,心中悄悄吐糟,不就是张天师嘛,干嘛搞出这么长的封号·拿着印想要靠近残魂,却又犹豫了起来。
这东西乃是天师的法器,镇鬼驱邪,真要给残魂扣脑袋上还不起到反作用了为此,夏大师苦恼了··正在他发愁的时候,远在国外的黑楚言打来了思念电话。
他懒洋洋地坐在地下室里,开口道:“楚言,我郁闷·”·“怎么了”黑楚言的声音温柔的能拧出水来“跟我说说。”
“其实,也没什么·楚文找到一缕残魂,我想跟它交流交流,可我手里没有适合残魂用的法器,敲不开人家的门啊·”·闻言,黑楚言有些不悦:“我走了这几天,你一直跟那些东西打交道”·哎呀,兵哥哥生气了夏凌歌连忙弥补过失“楚言,想我了吧你那个破大赛什么时候完事一个人睡大床很冷啊。”
这话听着顺耳还暖心,电话那端的黑楚言笑了:“这才几天而已,早着呢·你给我老实点别搞出什么大乱子,等我回国了可能有一个月的假期,你想不想出去玩玩”·“想”夏凌歌顿时兴奋起来“要去夏威夷看美女。”
“找死是不是”·听了黑楚言的威胁,他哈哈大笑起来,随即发自肺腑地温柔起来·那声音真是挺勾人的“哪都比不上自家的床好,我洗干净的等你开~苞。”
黑楚言只觉得自己体内的热血上涌,口干舌燥·又不好意思在电话里跟他温存,一阵正经的嘱咐他乖乖在家等着,便要挂了电话·要不怎么说这俩人是天生一对呢,黑楚言这个没有半点灵力的人也有帮得上忙的时候。
比如说,他在挂断电话前突然想到了楚风·便说:“你想要能跟残魂交流的法器,不妨去借楚风的那块香石·阴帝的东西应该可以吧·”·灵光一现,夏凌歌对准电话听筒狠狠地啵了一口:“楚言,我他妈的爱死你了”··“不用说语气助词”黑楚言无奈地挂了电话。
一回身,看到身后几个兵眨着天真无邪的眼睛看着他,这脸上倏然一红·揶揄着:“家里的喜欢玩游戏·”·哦......众人了然了···夏大师风风火火地跑去找黑楚风,却在他的家门口遇到了同样目的的两个人。
一个身穿便服手里拿着银质酒壶,一个身穿军装神色疲惫·见到黑晨松与黑楚恒,夏凌歌还有点意外,问他们:“你们俩也找楚风”·黑楚恒点点头:“最近他一直没去上班,科研所找到家里了。
二叔让我们过来看看·”黑楚恒打着哈欠,转身要坐在楼梯上·一旁的晨松身眼未动,只是勾勾手指,楚恒的屁股下面变多了一块白色的软绵绵的垫子。
夏凌歌脸部肌肉抽搐着,指着楚恒问晨松:“你们俩上床了”·噗黑晨松一口酒喷出来,眼睛瞪的浑圆:“口嘴吐不出象牙楚恒最近生病呢,这是刚从医院出来,我照顾他点就是上过床了操,楚言一走,你是不是欲求不满啊”·哈哈大笑的夏凌歌挤兑着黑楚恒,说他满面通红,招来晨松一记飞脚。
“别闹了·”楚恒揉着微痛的脑袋“楚风不会无缘无故不上班,我觉得咱们该进去看看·”·这个方便啊·混世魔王不管礼数,弹出一指,将房门冲开了,三个人鱼贯而入。
·客厅内很乱,夏凌歌是看不出什么门道的·可楚恒晨松便不同了·特别是楚恒,他拿起脚边的一个兔子玩偶,说:“楚风收养孩子了”·“不。”
晨松一脸的严肃“这里不对劲,没察觉到吗这些玩具上面都附着魔性·”·探查方面,晨松可说是祭灵师中的佼佼者,而且这人一向吊儿郎当,一旦对什么事认真起来那就是八九不离十了。
楚恒咳嗽几声,把手中的玩偶递给了夏凌歌:“我现在是病猫,没多大用处·你能看出什么”·目光扫过整个客厅,夏凌歌的眉头紧蹙:“虽然很少,但的确是有魔性。
问题是,为什么会有玩具”·这时候,黑晨松突然问道:“楚文和祁宏呢”·“在查案·最近海边那树林子里有点问题。”
接着,夏凌歌把他们正在调查的事件说了一遍·黑晨松越听眉头越紧,不容一旁的楚恒反对,便说:“凌歌,咱俩去找楚文·楚恒,你回医院去。”
“凭什么‘黑楚恒自然是不愿意的,虽说他身体的确不适,可也不想这时候乖乖回医院躺着啊·但晨松态度坚决,就差亲手把人打包送回去。
最后,还是夏凌歌说话了··“一起去吧,你让他回医院,他迟早也会跑出来·”·看着楚恒淡淡的微笑,混世魔王有点郁闷地瞪了一眼,转身朝门口走去。
·妈的,又是空城计三个人扑了个空,黑晨松这个没多少耐心的人站在楚文家的客厅内发牢骚·夏凌歌推开练功房的门,看到狐骨安然无恙地摆放在桌子上,心里踏实了一点。
跟着他走进来的二人瞧了瞧那骨头,晨松摸着下巴:“七尾啊,有点道行了·”·“就是不知道这狐狸跟方家有没有关系·”夏凌歌自言自语着。
“方家......方家......方浩......方浩......”·黑楚恒嘀嘀咕咕地说话,黑晨松抬手摸摸他的额头:“烧糊涂了”·“去。”
排掉晨松的手,楚恒一本正经地说:“我想起方浩了,这小子我认识·”·“你认识你们怎么认识”黑晨松追问道。
“他早先是个赛车手,后来因为出了事故隐退了·有事没事就喜欢在晚上跑山路找找以前的感觉·”说着,他对晨松一笑“前两年你玩颓废,没命似的招人飙车,我担心你就一直跟着。
就是那时候认识了方浩·”·某人的眼皮跳了跳:“我怎么一点不知道·”·“打住”夏凌歌及时制止了他们兄弟的忆苦思甜“先说方浩的事。”
“我还真知道点·”楚恒说“我认识他是因为第一次见到这人的时候就发现他身上不对劲,带着咒术的,我帮他消了一次血光之灾·还去过他家一次。
方家有人下过咒,不过我没动·不知道方家做过什么,我也不好插手别人的事·只不过......”·见他欲言又止,夏凌歌有点着急·黑晨松白了一眼,那意思是不要催促。
想了想该如何说明当时的情况,黑楚恒琢磨了好半天,才说:“方浩跟我说想离开家里,但听他那意思方家人是无法离开本市的·想要走必须找到一盏灯,把自己的八字用灯烧了,这就算不是方家的人了,之后,才能离开。”
“我知道那灯啊”夏凌歌抢白道“楚文他们见过那灯,就在盘山道的案发现场附近·但那灯莫名其妙的消失了,楚文也找不到。”
强强灵异神怪都市情缘惊悚悬疑··就在这时,从外面走进一个人来·没半点动静地站在夏凌歌身后:“灯找到了·”·啊夏凌歌被吓了一跳,见黑虞笑眯眯地看着自己,他扶着胸口:“太爷爷,你正常点行不行。”
黑虞的出现着实让三人吃惊了,待他说明楚文的去向后,夏凌歌第一个火了起来·他说:“这不是闹着玩的,楚文怎么也不跟我说一声·我去找他们。”
“且慢且慢,楚文的去向倒也不急·”·夏凌歌瞪大了眼睛,心想今天是什么日子黑虞来了,怎么黑家的老祖宗莲轩也来了只见黑莲轩穿着西装,长长地方头发用一根丝带系着,优哉游哉地走了进来。
黑家的两个小辈乖乖地起身叫人“老祖·”·“嗯·”莲轩点点头“我让小白和小黑去找楚文了,不用担心·眼下最棘手的是楚风。”
楚风闻言,黑楚恒更加急切“楚风怎么了”·“那孩子招惹了魔头,连我都找不到他的去向,你可说不急”··我靠这都是什么事啊两个拿着灯下落不明,一个招惹了魔头也是下落不明他们黑家就没个消停时候吗夏凌歌在心中偷偷腹诽着。
瞄着黑莲轩的那眼神多少有点异样·黑虞看在眼中觉得好笑,拍拍很纠结的夏大师“楚文能有你这样的生死之交真是一大幸事·”·“太爷爷过奖了。
你们去找楚风吧,我还是得去看看楚文跟祁宏,那俩人一对惹事体质·”·于是,这一行人兵分两路·黑虞和夏凌歌前去寻找楚文祁宏的下落,莲轩带着楚恒和晨松去找楚风。
·此时,天色微明·夏凌歌载着黑虞赶往他的家里,拿什么东西·路上,夏凌歌那肚子里藏不住事的性格憋了好半天,终于还是问道:“你说楚文的琉璃瞳灵力很危险,可莲轩怎么就不着急呢”·坐在副驾驶席上的黑虞叹气,道:“莲轩想的事要比我长远,况且这事跟阴帝又极大的关系。”
夏凌歌狐疑地看着他:“这事怎么跟阴帝扯上关系了”·“难说·”黑虞摇摇头“五通死后牵扯出落燏仙子的哥哥,魔界的帝王夜殇。楚风又突然招惹来带有魔性的东西,且不管我和莲轩如何寻找都探不到楚风的去处,莲轩是担心夜殇抓了楚风来要挟他。与楚文相比较,楚风更危险。”·“那楚文那边呢”·“即便不用莲轩封印琉璃瞳,他也还能坚持几天。
只要我尽快把人找到送到莲轩那边就可以·”说罢,车子停了下来·黑虞本想立刻下车去拿东西,却见门口站着一个人··黑虞难得露出些懊恼的神情,重重的叹气,喃喃的自语——还跟以前一样拗的要死· · · · ·56· ·夏凌歌探头探脑地朝着门口看,他好奇啊,想看看那个“拗的要死”的人物到底长什么样子。
不等瞄着人家的摸样,黑虞已经下了车走向男子··夏大师嘿嘿一笑,打了个腕花把金色的小球悬在掌心·只见里面的黑虞面带微笑地走过去,他面前的男子露出喜悦并爱慕的表情。
啊,太爷爷的JQ啊~··何子杰等了大半个晚上,终于看到了黑虞·他急忙迎上去,想要碰触黑虞的手局促地握成拳头:“我,我想跟你谈谈·”·“大半夜的”黑虞笑道。
何子杰有些窘迫,脸色红红,他说:“你去哪了送你回来的是谁”·哎呀,这是在吃醋吗夏凌歌摸着下巴做思考状。
·黑虞始终带着似笑非笑的表情,慢慢伸出的手搭在何子杰的肩上:“回去吧,衣服都被夜露打湿了·别着凉·”说着,他绕过他想要走进楼内,身边的人已然抓住了手腕。
黑虞丝毫不意外地看着:“他是我朋友,你不要想太多·”·“那这一晚上你去哪了我打电话你也不接,家里又没人·我很担心......”·“我不想接你的电话。”
突然打断了何子杰的话头,黑虞的脸上虽然有些点点笑容,口气却冰冷的很·他的直言不讳让对方感到羞恼的同时也一阵心痛,黑虞视若无睹甩开他的牵制缓步走进楼内。
·这时候,夏凌歌正在想着要不要出去跟那哥们解释一下,可对方毕竟是黑虞的关系户,自己也不好横插一嘴·索性散去金色小球,耐心地等着黑虞出来··没过十分钟,拿了东西返回来的黑虞途经执拗地不肯离去的何子杰身边,这一次更是把他当成了透明物。
夏凌歌看着都觉得有点尴尬了,想着黑家的太爷爷会不会是太狠心·就在黑虞已经打开车门的瞬间,忽闻楼门口的何子杰大喊一声“斯远,我是真的爱你。”
·何子杰直接的告白,只换来黑虞无动于衷的态度·夏凌歌看不下去,小心翼翼地说:“好歹给人家个痛快话吧·”·不知道是夏凌歌圆场打得好,还是黑虞真的动了心。
他转回身平淡地对何子杰说:“上车吧·”··印象中,何子杰没像大型犬类那样屁颠屁颠地跑过来,夏凌歌看着他愁眉不展的走到车前,跟自己点点头后乖乖地坐上后面的位置。
车子再次启动,黑虞连个相互介绍都没有,默默地坐在前面··“那个......”该叫什么啊不能当着外人面叫他太爷爷吧·夏凌歌犹豫着的时候,一旁的黑虞先开口:“子杰,我先送你回家。
今天不要去上班了,好好在家休息一天·”随即,他又对自己说:“凌歌,在前面路口右转·”·“哦·”随口答应了一声,夏凌歌决定等找到了黑子,一定跟他一起八卦太爷爷的JQ。
·与此同时··金砖路似乎快要走到尽头了,眼前可隐约看到树林的影子·此时,那六个人已经走入迷雾之中完全不见了踪影·黑楚文担心祁宏的身子不敢走得过快,但祁宏却是有些心急反倒催促楚文快些。
加快脚步跑进了林子里面,眼前的雾障已是荡然无存,视线格外的清晰·祁宏观察了周围的情况,并没发现异常也没有看到刚才那六个魂魄·站在他身边人忽然说:“看前面那块石头。”
顺着黑楚文所指的方向看去,在一块光滑的石头上摆放着很多冒着热气的食物·饿鬼道里会有食物,这还真是新鲜啊·祁宏笑道:“饿鬼道也有福利吗”·“不。”
黑楚文蹙眉“这里八成不是真正的饿鬼道·据我所指,饿鬼道是佛家六道轮回中的一道,而刚才的法术和我们所处的这个地方分明是道家的·虽说也有佛道同修的人,但想打开真正的饿鬼道门,是需要极高的修为。
我想,幕后者只是在饿鬼道拘了一些饿鬼来这里而已·”·“那对方为什么要弄出一个假的饿鬼道呢这里面还有什么问题”·听罢祁宏的疑问,黑楚文一时间也想不明白,只能继续观察再说。
二人打定主意朝着那些食物走去,还差两米左右的距离,不知道从哪个方向突然冒出来三四个“人”饿狼一般地扑向了石头上的食物··这些“人”肚子奇大无比,手臂双腿也细小干枯,其中一个似乎是个女性。
它的手抓着一个比它还要干枯矮小的“人”跌跌撞撞地扑到石头跟前·如枯枝般的手哆哆嗦嗦地伸了出去··这是给它们准备的食物祁宏在纳闷的时候忽闻黑楚文一声不屑地冷哼,来不及问他想到什么,便看见石头上那些新鲜的食物突然变成了一滩脓水和不知名的液体,饿鬼们纷纷痛苦地嚎叫着,小小的那个抓着石头,叫声凄厉。
“怎么回事”祁宏诧异地问··“它们是外障鬼,饿鬼道中的一鬼·不管什么食物到了它们面前都会化为脓水或者是恶痰,外障鬼一般人也能看到,只是脱离不了饿鬼道无法接触人类。
外障鬼很有趣,它们可以生子,生下来的鬼子一胎多产,只是没有食物喂养,会令它们的母亲更加饥饿痛苦·”·听着听着,祁宏忽然很想知道究竟是什么人才会堕入饿鬼道,楚文很有耐心地说:“贪婪心、不肯施舍助人、犯下偷盗之罪或者是见死不救的人。
饿鬼道本身就像个小型的社会体系,因为它们可以生子,所以道中饿鬼会繁衍下来,而且他们也有寿命,一般来说都很长,有的饿鬼甚至能活万年·”·“万年”祁宏突然冷笑一声“承万年之苦才是真的吧。”
·黑楚文似乎不想再次多做停留,带着祁宏悄悄绕过外障鬼,朝着林子深处走去·这一路上,他们看到了吞下食物便会口中喷火痛苦不堪的内障鬼,遇到了看一眼食物,食物就会变成火焰的饮食障鬼,这些饿鬼凄厉的惨叫声让祁宏的心情极度压抑郁闷,不知何时紧拉着黑楚文的手,依靠在他的身边。
忽然开口问:“你说,我干过那么多缺德事,死了之后会堕入哪个道”·“你”黑楚文一副悠哉的摸样“我说过你会堕入六道轮回吗”·“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在饿鬼道也能闲庭信步的祭灵师轻抱着恋人,正色道:“你体内有祭灵师的血气,就算是黑白无常也不敢拿你。
等你百年之后,到了下面肯定比上面的日子过的还好·六道与你无缘的·”·然后呢等着轮回转世,再等着他来寻找·此时,祁宏想象自己换了一副身躯等来活了百十来岁照样年轻的黑楚文会是怎样的心情。
·胡思乱想时,他们已经走到了林子深处·偌大的空地足有一个足球场的大小,平坦的土地面上半根杂草没有,只有在正中间那参天大树格外引人瞩目·黑楚文小心地拉着祁宏,先说:“怎么会是棵树”·“树怎么了”祁宏问道。
“我说有人监视我们,那时候我感觉到一种气息,本以为会是什么有活气的东西·”·“你是说,那种气息是这棵树发出来的”·点点头,黑楚文缓步走上前去。
·这棵树至少有几百年的时间了,粗大的树干和繁茂的枝叶洋溢着活跃的生命力·绿油油的叶子泛着微光,若不是在这种诡异的地方看到,祁宏会以为这是棵带着仙气的树灵。
“有问题吗”祁宏说“这棵树会不会这里的中心地带”·“这个说法不正确·”黑楚文笑道“应该说这棵树是发电机,这里所有一切的能量来源都是它。”
听罢他的解释,祁宏有些想笑·明明是个祭灵师,却满口现代科学的词,难道说对祭灵师来讲科学也是硬道理吗··正在心中打趣着黑楚文,眼睛无意瞄到了树干上一些模糊不清的字迹。
连忙拉着楚文走过去,问他:“你能看得出是什么字吗”·修长的手指摸了摸,黑楚文道:“应该是小篆·”说着,微微眯起眼睛,用心感受着指尖上的触觉,并断断续续地说着......·葛生蒙楚,蔹蔓于野。
予美亡此,谁与独处··葛生蒙棘,蔹蔓于域·予美亡此,谁与独息··角枕粲兮,锦衾烂兮。
予美亡此,谁与独旦··夏之日,冬之夜·百岁之后,归于其居···冬之夜,夏之日·百岁之后,归于其室。
·晕了,祁宏听完之后彻底晕了·不耻下问向黑楚文寻求白话注解,楚文眯眼一笑:“就是说,有人对已经死去的人想得剜心痛骨·”·哦,原来是寄托哀思的。
但是谁在树上刻下的又是谁死了祁宏左右思索一番,试探性地跟黑楚文讨论:“我觉得这东西不会是狐狸刻下的·你想,狐狸是有了道行的灵物,就算谁死了,它也能留住那人的魂魄,长相厮守也是有可能的。
刻下这些东西的人想必是个对死亡无能为力的凡人·”·强强灵异神怪都市情缘惊悚悬疑·“照你这么说,死的就是狐狸了·”黑楚文说话的时候有点心不在焉,他一直看着这首《葛生》似若有所思。
身边的祁宏还在琢磨着这其中的缘由,接着他的话说:“我觉得是狐狸死了,一个人在寄托他对狐狸的哀思·而我们发现的狐狸是被人害死的·啊”·“怎么了”忽听他大喊了一声,黑楚文忙问道。
“我知道是谁了那个残魂,你在四十九局克魂阵下面找到的残魂就是刻下字的人·”·这个思维的跳跃性是不是有些太大了至少黑楚文完全没有联想到那个残魂,他只是发现树上的字迹与油灯上的极为相似。
但祁宏既然提出了这个可能性,他也琢磨了一下·左想右想都觉得有那么点道理·便笑道:“人畜啊”·“滚·”祁宏不悦地白了一眼“挺浪漫个事,怎么到你嘴里就那么下流”·“这有什么下流的”黑楚文耸耸肩“我又没说是人畜性......”·“闭嘴”捂住了黑楚文的嘴,祁宏不重不轻地拍了拍他的额头,看他的脸上露出邪肆的笑也忍不住扑哧笑出来“你是AV看多了吧”·“别胡说,我可不看那玩意,基本上都是自己脑补的。”
闻言,祁宏哈哈大笑·仰着头吻了吻他的嘴角“以后在我身上补就好,不用那么虚无缥缈了·”·这个提议自然是好的,黑楚文乐得跟着他甜腻,也低下头吻了他的唇。
跟着说:“那你想想吧,这棵树是怎么回事”·学着他的样子耸耸肩,双手插在裤兜里·看着大树,明亮的眼睛越发深邃起来,好像是看到了这棵树的本质。
良久之后,他说:“树上有灵气,很可能是那狐狸的·但狐狸已经死了,为什么灵气还在我可以推想是狐狸在遇难之前,将自己的灵力放在这上面,并设下一个阵法保护着。
而这里只有那个残魂能够进出·也就是说,狐狸用这棵树代替自己陪伴那个人,也或者是......“·“是什么”·不知想到了哪一种可能性,祁宏忽然打住了话头。
 · · · ·57· ·祁宏沉默了好一会,手指轻轻地碰触着大树有些落寞地说:“也许,这是狐狸为了保护那个人吧·”·保护这样的猜测是否有些感性了黑楚文含笑走到他的身边,问他怎么会有这样的想法。
祁宏摇摇头:“说不清楚·离得近了我也能感受到这棵树的气息,就像你说的,没有恶意·而且,你看,它能发出这么柔和的光,似乎非常的温柔·”言罢,祁宏转身望着来时的路,尽管金砖路已经消失,眼前一片灰沉的阴霾景象,他却始终被身后的那种柔和气息所吸引着。
·“楚文,你说,以前这里会不会是另一番景色在我们刚进来的时候风光秀丽,有山有湖还有落日余晖·”·“你是说,这里原本是个世外桃源”·点点头,祁宏回头望着:“人与妖精之间的恋情是不被允许的,他们当年肯定是偷偷的约会着。
也许,这里就是狐狸为了约见那个残魂而设下的结界空间·为了能够让那个残魂随时随地都可以进来,狐狸将自己的灵气放在树上,只要残魂拿着那盏灯就可以随便进出。
但狐狸遭到了毒手,来不及告知当年的情人就被压在四十九局克魂阵下·而残魂遍寻不到狐狸,只能拿着灯来这里寻找·到最后,他可能是发现了狐狸的下落,所以带着油灯从那口枯井进入了四十九局克魂阵,但是有阵法在下面,他找到瓮棺的时候已经是一缕残魂了。”
说着说着,祁宏却摇起头来,黑楚文见他把自己推入了思维死角便跟着他一同猜想·并提出方才那番推论中的误点··“有些问题还不对·”·“什么”祁宏不解地问“你觉得有地方说不通是不是”·“首先,魂魄想进入克魂阵下是不可能的。
其次,就算他拿着有狐狸法力的油灯能够下去,那油灯会为什么会出现在枯井中而不是墓里还有,狐狸的魂魄一直被镇在下面,它是怎么跑出来的如果按照你的想法这里在最初是个世外桃源,可现如今为什么会变成这样”·一连串的疑问让祁宏深深纠结起来,但遇到困难退缩不前可不是祁宏的作风。
他遇到这种灵异的谜团时极少会有正常的行事思维,在他看来,非常事件必要有非常手段·故此,他狠下心,几乎是以赌一把的心态跟黑楚文商量——劈开大树··黑楚文眨眨眼,突然喷笑出来:“劈了树倒是可以,可你不怕咱们永远都出不用去吗”·“别开这种没有技术含量的玩笑,你是最好的祭灵师,我不信你没有办法出去。”
“祁宏·”黑楚文笑道“天外有天,人外有人·”·“没关系·俗话会说得好,一个好汉三个帮,即便我们被困住,外面还有凌歌黑虞他们。”
说完,他忽然严肃起来“不打开这里的谜团,我们就找不到真凶·我不想再拖了,你的琉璃瞳没多少时间让我们悠闲地把问题解决掉·“·提到了琉璃瞳,黑楚文的心跟着沉了一下。
这事他是忘了的,跟祁宏在一起总是会忘掉所有的烦恼,但是存在的依然存在,该解决的时候也不能拖拖拉拉··推着祁宏站在稍远一点的地方,他立于树前施法·不过,他毕竟会担心一些情人的安危,所以没有鲁莽行事。
口中念道“喏皋,令日月高刀北翁,隐三奇,住六仪,现八门,号令者祭灵师黑氏楚文,允绳,九重天牢·”·咒语落定,从不同的方向乍现出九个火红火红的球体出来,它们迸射出数十道光线,眨眼间结成了九层塔状的物体将大树围裹在其中。
这样一来,即便会有爆炸发生也绝对伤不到祁宏,黑楚文安下心,双手平伸与肩同齐,本想引出雷神之力·可突然体内的灵力一阵沸腾,烧得他胸口闷痛··见鬼琉璃瞳越来越难以控制了。
黑楚文强压下不安的灵力,放弃了雷神之力·改为双手结印,口中诵咒:“东三南二北一西四,大数之祖中五焉·雷行天地,祭灵师黑楚文以本身五脏之气化五雷之神,溟洋大梵寥廓无光”·带着诛灭一切的霸气,自天上劈下一道巨响之雷。
霎时间,九重天牢内的大树分崩离析,翻着滚滚黑烟成了小山般的尘土·祁宏惊诧于这一雷的威力,先不去看天牢中的情形,跑到黑楚文身边细观他的样子··“没事吧”·“没事。”
黑楚文笑道“只是不大喜欢每回都要说点串联词,很麻烦·”·见他无事,祁宏笑着摸了一把情人的脸颊·二人走到天牢跟前,待里面尘埃落定,不由得都睁大了眼睛。
·在天牢中,那些尘埃已然堆积在地面上,悬于半空中的那颗散发着悠悠白光的珠子格外引人注意·不知怎的,祁宏喜欢这个看似不大的小东西,尤其是那种柔和的光芒。
而他身边的黑楚文却是早已皱起眉头,看着那白珠似有万分的不解·他拉住要上前去的祁宏,疾步走过去将天牢打开一个缺口,伸手握住了白珠···珠子并没有依附在黑楚文的掌心中,距离还有那么几毫米空悬着。
凑得近些观察,祁宏问道:“这是什么”·“内丹·狐狸的内丹·”·“这东西很重要吗”·黑楚文无可奈何地笑着:“当然啊,没有了这东西,狐狸会相当相当麻烦。
我可是想不出在什么情况下狐狸会把内丹吐出来·内丹不灭,狐狸永存·”·咦这句话引起了祁宏的注意,他立刻联想到:“也许正是因为这个内丹,狐狸被压在下面的魂魄才能跑出来。
我们暂时不要追查内丹是怎么被留在树里的,当务之急还是要先找那个狐狸·”··他们正在商量着,忽闻从四面八方传来凄厉的叫声·黑楚文顿时机警起来,拉着祁宏朝着林子外跑去。
不等他们跑到多远,数不清的饿鬼已经冲了出来,大有将他们分食的架势··黑楚文单手在虚空一抓,火狐与墨蛇腾空而起,赤红的火焰从它们身上口中喷出,把近身的恶鬼们烧得飞灰湮灭。
黑楚文把这些东西交给火狐墨蛇对付,他紧拉着祁宏加快脚步··树林中已经开始有了变化,葱郁的树木变得枯黄狰狞,他们的脚步踩着由黑变灰的地面疾奔着·身后是饿鬼的惨叫,身前是没有出路的混沌。
黑楚文顾不得许多,幻化出灵火鞭硬是破开了一条路···这个鬼地方到底有多少饿鬼祁宏回头看着涌上来的那黑压压一片,真想一口气都收拾掉。
但黑楚文似乎不愿跟他们交手,一味地逃着,这让祁宏不禁有些担心··急于奔命中,祁宏大喊着:“楚文,到底怎么了”·“这里要崩了,没时间跟饿鬼打,先找出口。”
眼下是时间的问题,祁宏虽然心急却也没害怕什么·只是他一直回头观望着,寻找着,脚下不免踉跄了一些·拉着他的黑楚文担心地抱住了他的腰身:“小心点。”
“等等·”祁宏猛地停下脚步,指着后面追来的那一群饿鬼:“看,那六个魂魄也在里面,我们得把它们带出去·”·这一看,黑楚文大呼麻烦。
方浩等人的魂魄混在饿鬼中,就在他瞄过去一眼的功夫,那位新娘已经被几个饿鬼蚕食了·黑楚文扬手大喊:“墨蛇”·巨大的黑蛇腾空而来,身上的火焰让饿鬼纷纷避让。
墨蛇立刻将四个魂魄围在身子中,另外两个在眨眼间被吞噬·但它的火焰同样把魂魄烧得痛苦不堪·此时,黑楚文的手中已经拧成了几股灵力绳,放了出去缠在魂魄的身上,用力一拉,魂魄飞似地落在他的脚下。
这时候,祁宏抽出古邪,挥手将从前面袭来的几个饿鬼斩杀,随即立刻拿过楚文手中的灵力绳拖着那几个浑浑噩噩的魂魄继续寻找出口··“这么跑太慢了。”
黑楚文见饿鬼数量太多,墨蛇和火狐也是□不暇·他把祁宏紧紧抱在怀里,脚下升起一团红色火焰,托着他们俩腾空而起··“楚文,往湖边去。”
抱着黑楚文,祁宏在他耳边喊着···在一片灰雾蒙蒙的混沌中辨别方向是极难的,好在黑楚文的阴阳眼发挥到作用,数秒内确认湖的位置,正要改变方向,下方那些已经枯死的树木突然活了过来,枝枝丫丫的都朝他们脚下涌起。
数十根枝条缠住了二人的脚踝和小腿,不等黑楚文施法,祁宏动作利落敏捷,使用古邪砍断了束脚的东西·而来自后面的拉扯力让他们再次停泄下来,回头看去,几跟树枝已经把魂魄试试裹住。
其中两个魂魄在枯藤的缠绕下眨眼化为一阵青烟,魂飞魄散··“楚文”祁宏疾呼一声“烧了林子·”·越是在紧急关头祁宏越是冷静,黑楚文的手中烈焰直奔下面的树根土地,刹那间,一片火海。
终于解决了闹人的树木,二人拖着仅剩下的两个魂魄朝着湖边而去···一路上,饿鬼紧追不舍,墨蛇火狐跟在他们身后烧了一茬又一茬,但不管怎么烧,饿鬼好像源源不尽一般。
而此时,黑楚文忽然察觉到那个湖已经没了,光秃秃的地面上一股子烧焦腐烂的气味·出口不见,要怎么离开··“先下去看看”祁宏抓紧了黑楚文的手,二人降落在地面上。
双脚踏实才发现,土地还有些湿润·祁宏忙说:“出口绝对在这里,要不然那么大的湖哪去了”·“你让开·”黑楚文推开了祁宏,打算把这里炸开一个大口子。
而他比炸弹还威武的灵力将地面足足炸开了有百十来米的深坑时,从坑底突然涌出白色的雾气··“小心·”黑楚文把祁宏的嘴捂住:“这是狐毒。”
“什么狐毒莲轩中过的那种毒”·“对·”急促间,黑楚文释放出大量灵力为祁宏做了防护“莲轩受了百年之苦的东西。”
强强灵异神怪都市情缘惊悚悬疑·狐毒来势迅猛,穿过他们的时候,祁宏只觉得呼吸困难,好在有楚文的保护才能安然无恙·但是,他们却忽略了后面的墨蛇与火狐,狐毒不但将饿鬼化为乌有,它们也没有躲得过去。
黑楚文暗道一声糟糕之余,被祁宏拉住顶着狐毒之风冲向前面·紧急之中,黑楚文只能先护住仅剩的两个魂魄,眼睁睁地看着墨蛇与火狐消失却无法收回灵力···狐毒的风刮得迅猛,这时候已经奔着树林火海而去。
而饿鬼似乎没有被完全消灭,来自其他方向的饿鬼们仍旧朝他们扑来·祁宏咬咬牙:“楚文,你护着魂魄找出口,我来对付这些鬼·”·“你疯了这么多你一个人怎么,噗”不等说完,黑楚文突然喷出一口血。
“你......”祁宏似乎并不惊讶,只是担心的要死·他扶着黑楚文抹掉他嘴角的血:“我就知道你不肯出手肯定有原因,是琉璃瞳在搞鬼吗”·“妈的。”
黑楚文低骂一声“灵力太混乱了·”·“那你还逞个狗屁能耐”祁宏大吼了一声,随将黑楚文使劲按坐在身边,握紧古邪面对如围墙般的饿鬼。
·同生同死,不离不弃· · · · ·58· ·不管目前的情况有多糟,黑楚文不可能让祁宏单独面对这些饿鬼·看着他称不上强悍的身子挡在前面,忽然想要把他拥进怀里。
恨只恨此时的灵力混乱不堪,刚刚那一口血吐出去,胸口到现在还隐隐作痛·即便是逞强跑出去结果了这一群饿鬼,想来也没有万全的把握可以打开一个出口带着他离开。
可是,也不能眼睁睁看着他身处险境··黑楚文试着收回墨蛇与火狐的灵力,虽然他明白,这两股灵力中已经中了狐毒,收回来势必会让自己遭受剧毒之苦。
但此时他别无他法,与体内混乱的灵力相比,剩下的两股灵力只要在手中控制好还能起点作用··这时,祁宏绷紧的神经线仍旧留下一些清明,他在寻思着最快时间解决饿鬼的办法。
黑楚文的情况很糟,他不想拖延时间·虽说擒贼先擒王,可这黑压压一片的饿鬼哪来的王真要肉搏,不等自己耗尽体力就得被它们撕得四分五裂。
正在冥思苦想的时候,几个饿鬼已经欺上身来祁宏挥起古邪连续斩杀,饿鬼灰飞烟灭,他的衣服也被扯得七零八碎·后面的黑楚文满头大汗正在回收墨蛇与火狐的灵力,一见他险象环生冲到喉咙的惊呼死命地吞下去。
不想这一声扰了他,而失去全神戒备的集中力·可那两股灵力过于分散,必须先将它们集中在一起才行·黑楚文忍着胸口的闷痛,心急如焚···再说祁宏就势在地上一滚闪身避开两个饿鬼的猛扑,刚刚稳住身体,挂在脖子上的祭灵符和落燏仙子的玄良玉垂了下来。两块灵物相互碰撞了一下,突然间发出幽幽的光芒。祁宏只觉得胸口一阵凉意一阵暖意,灵光就在这一冷一暖之间乍现出来。·“楚文,教我打开六道之门。”
“什么”一听祁宏的要求,黑楚文猛地泄了一口气,诧异地看着他“你要打开什么”·“六道之门。
我能打开,快教我·”·“不行,你的灵力不够,就算打开了会被卷进去的·”·“卷进去再说·先把这群饿鬼送回老家·”说着,祁宏已经把领带扯下来系在古邪上,弄成了一个简易的飞镖。
抡扫披挂,不让饿鬼近身··在一旁的黑楚文看得心惊肉跳,想要起身去帮忙,稍微一动,体内的灵力便是逮着了暴走的机会,他紧抓着胸口,又是一口鲜血喷出·祁宏急得直跳脚:“谁让你动了老实坐着赶快教我,时间不多了。”
·妈的黑楚文在心中暗骂·并发誓,等他恢复好了,抓着那混蛋狐狸拔光它的毛狠下心,黑楚文顺了口气:“把灵力集中在心口,我说一句你跟着说一句。”
集中在心口祁宏这个恼火灵力都是黑楚文给的,虽然说他们在恩爱的时候属于楚文的灵力源源不断地被输入到体内,但他从来没有试过控制它们。
现在要这些东西集中在某一点,他连怎么做都不知道·而在他焦急的时候,后面的黑楚文又说:“想象体内所有的血都朝着心脏流就可以·”·我XXOO个它的OOXX这他妈的也太高难了要集中精神,要杀饿鬼,要听咒语,这是一般人能干得活吗祁宏虽然在心里吐糟,但他还是强迫自己按照黑楚文的要求去做。
这种时候,情人冒死保护自己的关键时刻·黑楚文即便是吐血身亡也不能眼睁睁地看着了·他咬牙冲了过去,与祁宏背对背站着·暴走的灵力被压制在体内,根本幻化不出灵力鞭。
即便如此,他紧贴在祁宏背后,以血为战刀,以双拳为战鼓·拳风呼啸,血舞烟花,二人的身体相互摩擦的瞬间,无言地告诉祁宏,他还在,而且永远都在···为了尽早让黑楚文离开这里,祁宏拼命地不去想他现在有多危险。
集中所有的精力将体内的灵力集中起来,而背后的人似乎能够察觉到他的进度·带着祭灵血的拳头打散几个饿鬼,黑楚文忙说:“纳乾坤诸灵,欲界灵、色(界)灵、无(色)界灵。
中净土,东乐土,极乐界,北净土,六道轮回法眼洞悉,天道开,地狱道开,人道开,饿鬼道开,阿修罗道开,畜生道开·”··祁宏全神贯注,手中把玄良玉和祭灵符握在一起,弥补他不足的灵力。
他丝毫不差地重复了黑楚文的咒语,每颂一句心脏部位都好像被活生生抽去了什么东西,痛苦不堪·他咬紧牙关几乎是叫喊地把最后一句畜生道开说完,只觉得胸口被剖开了,里面的生命力在不断地向外涌出。
忍着这种痛苦,扬起手把两个灵物抛到空中,祭灵符与玄良玉悬在他们的头顶,冷暖两光迸射出来,与此同时,围在他们周围的饿鬼们忽然发出凄厉的惨叫声,应着这声声尖叫于六个方位各出现深不见底的黑洞。
其中一个黑洞呼啸着传来强劲的狂风,饿鬼们惊慌逃窜,但终究是逃不过阴风的扫荡好像吸尘器下的污秽,统统被吸了进去··祁宏见六道之门已经打开,饿鬼眼看着就要扫荡一清别提有多兴奋了。
可他背后的黑楚文却不这样乐观,他的眼睛死死看着左手边的一个黑洞,隐约中愕然地发现里面有什么东西正要出来···糟了是阿修罗道里的邪鬼··阿修罗道也是精灵之道,停留在精灵道的魂魄生前算得上修过善业,只因走了一步邪路,所以不能称为正神,只能称为邪神或邪鬼。
这些家伙同样拥有一些神通之力,且正邪不分,最难对付·若是被它们缠上可要比遇到饿鬼倒霉的多··黑楚文紧抱住祁宏,在他耳边大喊:“快关上六道之门,更麻烦的要来了。”
·不错,一波未平一波又起·黑楚文这边担心着阿修罗道的邪鬼,被他放置一旁的两个魂魄已然是险象环生了·它们同饿鬼一样被朝着饿鬼道的洞口吸去,祁宏顾不得黑楚文的警告,伸手死死扣住飘过身边的一个魂魄,另一个在眨眼间被吸入了饿鬼道。
“祁宏,快把祭灵符和玄良玉收回来关了六道......”·不等黑楚文的话说完,阿修罗道的邪鬼已经冲出来七八个···眼看又是一众劲敌,黑祁二人一边要小心不被饿鬼道的劲风吸进去,一面要展开架势对阵邪鬼。
还有没有更糟的情况祁宏察觉到背后的异状恨不得自己也化身为厉鬼把那些玩意挨个咬死他们家楚文正是低潮期,都跑来欺负人是不是祁宏气得大骂:“FUCKING”··邪鬼要比饿鬼猛的多,双方一触即发的局面下,黑楚文强行唤回墨蛇与火狐的灵力,先将几个邪鬼拖住,祁宏忙着关闭六道之门。
但他的灵力毕竟太少,六道门关闭的速度缓慢拖沓·祁宏急得火冒三丈,正要毁去玄良玉的时候,忽闻从空中传来不怒自威的喝声··“散去也,归去也,何去也,念去也,阴阳两脉立成之法也,六道轮回统正之喏也。”
·祭灵师一族的禁咒之术——厌去法··祁宏惊喜万分,大喊着:“黑虞,快过来”··随着祁宏一声惊喜的呐喊,突然出现的黑虞与夏凌歌站在他们身前。
这一次,黑虞不像以往那般气定神闲,他满脸的戒备神色,严肃地说:“你们先走·”·“怎么了”祁宏察觉到黑虞的反常,下意识地问着。
这时候,夏凌歌已经扶住了黑楚文,急切地说:“有人在另一处打开了阿修罗道,关了六道之门也没用·咱们先走,快”·“等等。”
黑楚文死死抓住夏凌歌的手“谁,是谁打开了六道之门”·“魔界之主·”夏凌歌急得跳脚“他只打开阿修罗一道而且直通地府,再不走,咱们都会被卷进去。
黑白无常都受伤了,莲轩在跟他对战,你还叽歪个什么劲”·“黑虞......”黑楚文似要伸手去抓住黑虞,但此时,黑虞已经跟邪鬼们打在一起。
就眼前形势来看,邪鬼几乎是不堪一击·但黑虞的面色一直阴沉着,黑楚文怀疑这里面肯定另有文章···一连串动作如行云流水,黑虞旋身而立:“楚文,不用担心我。
你们先走·”·夏凌歌知道黑虞是准备留下来堵死这边的六道之门,而他的任务就是把黑楚文和祁宏平安的带出去···被夏凌歌拉扯着,祁宏回头看着正在施法的黑虞。
不知为何,一种莫名的不安堵在心口,正要开口对黑虞说点什么,眼前突然一亮,他被夏凌歌推出了这个该死的鬼地方···依旧是在盘山路上,依旧是不散的黑夜,仿佛进入结界的空间没有流失过一丁点的时间。
祁宏站稳脚后第一件事便是查看黑楚文的情况·站在他身边的夏凌歌不知何时已经把金灵枪拔了出来,低吼着:“棉花糖,出来·”·一团光炸开,神兽白泽威风凛凛地立于三人身边。
搀扶着黑楚文的祁宏诧异不已,问道:“怎么了”·“有东西·”夏凌歌警戒起来,他身边的白泽低低地发出警告之声。
··黑虞在结界中不知怎么样了,他们虽然已经出来可明显又遇上了什么东西·黑楚文强撑开昏昏欲睡的眼睛,盯着不远处的树林:“来了”·闻声,祁宏紧张地看着树林,只见在模糊不清的树林边上逐渐出现一个兽型的影子。
紧张之余,祁宏把带出来的仅有魂魄塞进了玄良玉中,上前一步挡住了黑楚文··渐渐的,那兽型开始清晰起来·祁宏的眼力还算不错,待看清它之后,低声惊呼“七尾狐”··七尾狐狸几乎是透明的,体态巨大,七条尾巴不停的在身后摆动着。
一双透明却赤红的眼死死地盯着黑楚文·空洞虚飘的声音响起:“还吾内丹·”·内丹原来它是跟着内丹来的·祁宏与夏凌歌几乎是同时挡住了黑楚文。
白泽虎吼一声扑向七尾狐,两个灵兽斗了起来·夏凌歌却忽然喊了一声:“是狐魇棉花糖,快回来·”··祁宏不明白什么是狐魇,但看夏凌歌的样子他至少明白这个东西连神兽都要忌惮三分。
这时候,黑楚文已经拿回祭灵符,灵符给了他些许的力量·他一边准备阵法,一边告诉祁宏:“世上有九魔一魇的说法,九个魔也比不上一个魇可怕·魇是极为稀少的,狐魇更是少之又少。
这狐狸想必在修炼的最后关头走火入魔,成了狐魇·如果我的灵力没有出问题,倒是能跟它一较量高下,可现在不行了·”说罢,他咬破手指在画下的阵法中间滴了血,对夏凌歌喊着:“把它引过来,先封印住再说。”
·白泽虽然可以自保,却无法伤到狐魇·听了夏凌歌的命令,一甩尾巴朝着黑楚文画下的阵法奔去·可狐魇明显是具有高智商的东西,围着三人一兽打转,不去靠近那个阵法。
强强灵异神怪都市情缘惊悚悬疑··双方僵持不下,夏凌歌的额头上已经渗出冷汗·事实上,别说是他,就是他师父,他师父的师傅都没遇到过狐魇,这东西该怎么弄死完全无法可循。
他也知道九魔一魇的说法,那不成要找来十个魔才能吞了狐魇··想到魔,令人诧异的事情发生了·带着一股魔性的气息自西方而来·那稚嫩又呜咽的童声哭喊着:“我再也不要爹爹了欺负叔叔的人我都不要,爹爹最坏了”··咦三人面面相觑,祁宏觉着这声音怎么这么耳熟啊。
 · · · ·59· ·黑楚文和祁宏相当的诧异,听这声音绝对是楚风家那个花宝没错,可怎么会带着魔性呢在楚风家的时候这小家伙可是挺正常的啊。
而他们诧异不解时,一旁的夏凌歌摸着下巴,道:“这就是楚风家里那个小魔头吧”·“小魔头”祁宏脱口问道。
“我们去找楚风,这人没了踪影,家里都是魔性的气息·莲轩担心是魔界之王找你们的麻烦,带着晨松和楚恒去找楚风·刚才联系了黑虞,说是遇到了那魔王开打了。
可这小家伙怎么跑这来了话说啊,他嘴里的叔叔不会就是楚风吧”·呃......黑楚文眨眨眼,觉得夏凌歌自打跟楚文在一起后,变得聪明了很多。
·“我说你们紧张点行不行”祁宏指着对他们虎视眈眈的狐魇“还有个大麻烦在呢·”··三人都在为狐魇困恼,而黑楚文更担心花宝小魔头闯到这边来,那岂不是更乱了但是,担心什么就来什么,属于花宝的气息越来越近,那呜咽的哭声也越来越清晰,黑楚文朝两人一点头,示意他们不要跟狐魇硬碰硬,先把它逼走再说。
于是,夏凌歌掏出金灵枪,脚下借灵力腾起,在半空中移跃腾挪变化不同角度开枪,要把狐魇逼回到林子深处·一旁的黑楚文用自己的血染红了古邪,祁宏也将腰带解下来和领带系在一起,一端系着古邪,长鞭呼呼地袭向狐魇。
此时的黑楚文心有余力不足,他只能在后方站着为他们观察战斗方位,而就在这时,刮过一阵大风,随着风中令人窒息的魔性袭来,带着魔雷印的花宝凭空乍现·“花宝”黑楚文大喝一声“快离开”··花宝满是泪水的小脸上露出委屈的神色,他丝毫不理会黑楚文的警告,飞身扑向正在激战中的二人一魇。
这时候,夏凌歌与祁宏仅在外围围攻狐魇,但狐魇的法力过于强大,光是周身的一团光便挡住了他们的攻击·巨大的七条尾巴同时扫向二人,让夏祁二人手忙脚乱·而突然加入战局的花宝竟然可以穿透狐魇身上的保护光层,小屁股死死地坐在狐魇的背上,哭喊着:“让我吃掉,让我吃掉”一时间,狐魇竟无法摆脱花宝,疯狂地甩动着身体。
·祁宏气喘吁吁,表示对花宝的行为理解不能,夏凌歌把灵力灌入枪内,匆忙间说道:“魔若是吃了狐魇,可以增长无数法力·这小家伙好像早就知道狐魇的存在。”
说罢,他单手虚空画符,金色的九尺乾坤罗盘飞快地转动着出现在他的身前,夏凌歌把金灵抢塞入罗盘中,等待机会···花宝吃力地抓着狐魇的背脊,真张嘴咬下去了。
而最后面的黑楚文大喝一声:“花宝,不是这个吃法”·黑楚文的警告声终究还是慢了一步,吞了一口狐魇灵体的花宝突然痛苦不堪地抓着胸口,魔性也消失不见。
狐魇两只后脚用力跃起,大力地将花宝甩向空中··祁宏眼见着狐魇跟着花宝跃上半空,那锋利的齿牙毕现出来,分明是要吞了花宝的架势·顾不得许多,祁宏抬手甩出古邪阻止狐魇,夏凌歌催动九尺乾坤罗盘飞向狐魇,罗盘转动,金灵枪变成了机关枪逼退狐魇。
但狐魇的法力令人咋舌,古邪被弹到一边,九尺乾坤罗盘虽击中了狐魇,但还是被一条尾巴扫落在地··花宝趁着狐魇受到罗盘攻击时在空中转身要朝着黑楚文的方向逃去,但狐魇的尾巴一扫正中花宝的背心,小家伙一口血喷出坠落在地上。
狐魇再次扑了上去··“花宝”祁宏的手臂被震得麻痛不堪,欲伸疾奔过去救花宝,身体却难以移动半分·夏凌歌再次催动罗盘,直朝狐魇压去。
·罗盘带着千钧之力压在狐魇身上,狐魇嘶吼一声竟将罗盘甩掉,不等夏凌歌再次做法,它张开大嘴直奔地上的花宝咬去·仅在这眨眼之间,眼看着花宝就要变成狐魇的腹中餐,祁宏虽不知道花宝究竟是敌是友,但却明白这小家伙是真心喜欢楚风的。
为这个,也要救他一命·而现实却让他难以如愿,半个身子都不会动弹要怎么救花宝·那边的夏凌歌受到狐魇法力的冲击眼冒金星脚下不稳,也是难以出手救援。
难道说,他们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花宝被吃掉··地上的花宝团着身子,大大的眼睛里满是惊恐之色,看着狐魇锋利的齿牙咬向自己动都不会动了·而就在这时,十几条火红火红的蛇突然出现,死死地缠住了狐魇的嘴。
祁宏惊愣地看着黑楚文突然出现在花宝身前,一把拉过他扯进怀里···“楚文”祁宏见黑楚文出了手,跌跌撞撞地跑过去··因为过度使用混乱的灵力,黑楚文的眼睛已经模糊不清了。
他靠在祁宏的身上,恼火地打了花宝屁股一巴掌:“你添什么乱”·哇的一声,花宝放声大哭,抓着黑楚文的衣襟:“宝宝要,要吃掉狐魇,打爹爹爹爹欺负叔叔。”
黑楚文脑子剧痛无比,不是灵力作祟而是被气的这边已经够乱了,这个小家伙还来添乱虽然也担心楚风,但眼下还是先解决了狐魇最重要。
在黑楚文急着想办法解决狐魇的时候,狐魇已经挣脱了他的灵火蛇跟夏凌歌斗在一起·黑楚文本想拼着一点灵力再去战斗,可突然听到天空中传来的闷雷滚滚之声,不由得脸色大变。
“要下雨了”祁宏抬头看着乌黑的天,希望这场雨能对他们些帮助·但窝在黑楚文怀里的花宝却说:“怕怕,是天雷·”··天雷祁宏惊恐地看着黑楚文,下一秒就要推着他朝着盘山路的护栏走去:“下海,万一是对付你的天雷在海里至少能避开一些,快下海。”
“没用的祁宏·”黑楚文反手扣住他“别害怕,不一定是我的天劫,也许是狐魇的也说不定·”·他们的话音刚落,忽听夏凌歌那边发出一声巨响夏凌歌撞在地面上嘴角挂着血,身边竟然是狐魇的两条断尾。
·夏凌歌这次可是全力以赴,硬生生割下了狐魇的两条尾巴·黑楚文不能再顾虑自己了,他把花宝塞给祁宏:“保护好花宝,要不然楚风会哭的·”·这时候还有心开玩笑祁宏瞪了一眼想要抓住他,可是这手还是没办法伸出去。
夏凌歌单独一人面对狐魇,险象环生,他们是朋友是亲人,不能为了黑楚文的平安而将夏凌歌舍出去·所以,他只能看着黑楚文跑过去,而无法伸手拦阻他··祁宏心急如焚,导致怀里的花宝险些被他闷死。
花宝的一双小手使劲地捶打着祁宏:“快想办法啊,宝宝要去找叔叔,不要留在这里·”·“楚风呢’祁宏问道··“在宝宝家啊,爹爹把叔叔关起来了,我要去救叔叔。”
祁宏心想,你家不会是在魔界吧怀着千分之一的希望,问:“怎么去找楚风”·“帮我开魔界门啊。”
得了,千分之一的希望也没有了·祁宏无可奈何地摇头:“我打不开·”·花宝的小脸皱着了小包子:“宝宝要找叔叔,找叔叔。”
“乖,别闹·等打完了狐魇咱们就去找楚风·”·闻言,花宝眼睛顿时亮了,但祁宏却发现他的脸色极差,眉心的那个印记也在渐渐消失。
他不懂这意味着什么,但刚刚花宝吞下狐魇的一口灵体绝对不会简单了事·他抱紧了哆哆嗦嗦的花宝,更加急切···这时,天上的闷雷还在持续着·花宝似乎很害怕这天雷,躲在祁宏怀里不敢抬头。
而祁宏注视着眼前的战况,夏凌歌与黑楚文联手还是难以制服狐魇,但伤到它的机会却是大大曾加了·只是在这场激战中,祁宏发觉黑楚文的行动力与以往似乎大不一样,这好像不是灵力混乱的问题。
“哎呀,蛇蛇叔叔看不见了·”·“什么”祁宏惊讶地看着花宝··“蛇蛇叔叔眼睛看不见了,他的法力好乱哦。”
花宝缩在祁宏怀里,只露出两只眼睛··看不见了楚文的眼睛失明了祁宏的身体被冷汗浸透,他呆呆地看着楚文还算得上灵敏的动作,难以想象他完全失明的事实。
而怀里的花宝更加惊讶:“为什么蛇蛇叔叔看不到还要打架啊不要管枪枪叔叔就可以了啊·”·“我们也可以不管你,但是蛇蛇叔叔还是救你了,因为楚风喜欢你。
那个拿枪的叔叔是他最要好的朋友,可以为对方舍弃生命的朋友·”祁宏咬着牙,忍着心中的疼痛,告诉花宝··小花宝似乎明白了什么道理,瘪瘪小嘴握紧小拳头,忽然从祁宏怀里跳了下去:“宝宝要去帮忙。”
“不行,回来,花宝”祁宏在急忙中拉住花宝,一大一小相互拉扯···祁宏拉着执意要帮忙的花宝,那边的黑楚文阳眼失灵,只能用阴眼观察狐魇,夏凌歌一手催动罗盘一手开枪,天雷滚滚蓄势待发。
在这个人均是自顾不暇之时偏偏节外生枝,祁宏身后的地面上豁然打开一个洞口,从里面蹦出一个满头红发手持双斧的家伙,这家伙双脚还未落地,凌空转身,对准祁宏的背狠踢一脚:“放开我家少主”··祁宏吃不住这过大的脚力,身体腾空被踹飞到空中,好死不死朝着狐魇而去··滚滚天雷终于劈下,黑楚文跃身扑向祁宏,夏凌歌催动罗盘要接住二人,但终究是天雷威严迅猛,在祁宏被黑楚文换位之术移动的一瞬间,天雷已经落在了狐魇与黑楚文的身上。
·夏凌歌眼看着黑楚文被天雷劈中,浑身冒着黑烟趴在地上·夏凌歌的双眼瞪得浑圆,脑中一片空白,第二道天雷劈下来时,他才恍然苏醒,催动罗盘在瞬间变得巨大,要为黑楚文挡住这第二道天雷。
天地之间一片刺眼的亮,罗盘已经被天雷劈的粉碎,夏凌歌浑身冰冷不敢去查看黑楚文的情况·耳中嗡嗡鸣响,隐约中听见两个人在呼喊着:“楚文,楚文,楚文”·他急跑过去,发现黑楚文被祁宏抱着已经离开了天雷的攻击范围。
他正纳闷祁宏怎么会有这样的能力时,看到一旁蹲着浑身是伤的黑楚风··夏凌歌正要为黑楚文查看伤情,忽然察觉到狐魇还没有死·那来自身后的杀气虽然微弱,但的确是存在。
他返回身再次唤出九尺乾坤罗盘,一身杀气喷薄而出··抱着黑楚文的祁宏全然失去了理智,他疯了一般的喊着他的名字,突然又转回头盯着那个红发男子。
不等黑楚风反应过来,已经杀了过去··花宝坐在地上哇哇大哭,哭着骂自己的随从不看清楚就袭击祁宏·红发男子在懊悔之际竟然被扑杀过来的祁宏吓得动弹不得,但本能反应还是避开了祁宏的袭击。
祁宏疯了,疯了的人失去了自我·他像野兽一样捕杀着红发男子,恨不得与他同归于尽·另一边的夏凌歌困住虽伤未死的狐魇,双方都使出最后一点力气一较生死。
黑楚风抱着已经没了呼吸的黑楚文,不顾自己的伤势把所有的灵力放出来输给他···悲喊怒吼,把这盘山道笼罩在一片死杀之气中·· · · · ·60· ·祁宏疯喊着要红发男子为黑楚文偿命,他自己何尝不是恨不得跟着黑楚文去了。
就在刚才,他的楚文没有呼吸没了脉搏,这令他无法接受的现实足够让他心疼如死·脑海中一片混乱,分不清现实还是虚幻·眼前的景物完全失去了色彩,灰蒙蒙的人与物,比那地狱还要可怕。
他已经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事实上早已失去体力的身子像上紧了发条的机器不停地进攻眼前的敌人··强强灵异神怪都市情缘惊悚悬疑··此时的黑楚风几乎消耗了所有的灵力,原本他跟夜殇打斗之后就伤势不轻,被那红发男子救出来寻找花宝,却万万没料到竟是看到楚文被天雷击中。
慌乱中,他不去想耗尽灵力的后果,拼命地把灵力输给楚文·口中疾呼着:“别死,楚文祁宏受不了这个,我们都受不了楚文,我知道你还有知觉,稳住魂魄,我带你去找莲轩。
听见没有楚文,楚文”·不知何时,树林里站着一个身披紫金长袍的男子,他冷漠的眼神瞥过悲痛欲绝的疯狂祁宏,看过杀气腾腾的夏凌歌,瞄过哇哇大哭的花宝,最后的视线停留在惊慌的黑楚风身上。
疏离且漠然的眼睛中闪过一丝意义不明的怜惜···“夜殇都是你干的好事”·闻声,长袍男子瞬间移动失去踪影,一路追来的莲轩在半空中脚尖虚点,紧追着夜殇而去。
·下一秒,被莲轩带回来的黑晨松突然出现在祁宏身边,抬手将他击昏,扶在怀里·楚恒也出现在他们身边,目光从黑楚文那边收回来对晨松说:“先把楚文的魂魄找到吧。”
“你扶着祁宏,我去帮楚风·”·黑晨松放开祁宏,这一转身便看到夜殇挥开莲轩的攻击,单手一指指着与夏凌歌较力的狐魇:“是你伤了我儿子”·“滚,用不着你插手‘夏凌歌发飙了,不在乎对方魔主的身份。
他上前一步施加灵力,把狐魇死死地压在地面上:“畜生给黑子赔命”·狐魇冷声一哼:“那天雷是他的,吾乃天命所归,尔等不明天道,悲哉也。”
“也你妈的也”·夏凌歌正要结果了狐魇,却被莲轩制止:“孩子,这狐魇杀不得·它有天印在身,我们只能封印它。”
天印难怪这么难对付·可黑子这笔账怎么算一想到黑楚文,夏凌歌也疯了,揪住莲轩的衣服大喊:“黑子死了你他妈的睁眼看看”·莲轩眉头紧锁,而一旁的夜殇忽然释放出魔力,将狐魇捆绑个结实:“在魔界你的天印毫无用处。
红蝎,带少主回去·”··这时,花宝已经在楚风身边了,他紧紧地抓着楚风的衣襟,强忍着哭声·一听父亲要带他回去,立刻不干了·大喊着:“宝宝不要爹爹了爹爹最坏,宝宝不要回去,要跟叔叔在一起。”
极度混乱的情况下,唯有莲轩发现了危险·他伸出手要抓住楚风,但夜殇的行动似乎更快·一阵旋风竟将楚风和花宝卷了起来,等众人看清之时,夜殇一手拎着花宝的衣领,一手锢着楚风的腰身,置身于卷风之中。
“夜殇,你把我黑家人放下”莲轩扬手,半空中乍现一座透明的莲花宝台··黑楚风无力挣扎,抓着夜殇宽大的袖子:“你跟阴帝之间的过节与我无关,放手”·夜殇不理会莲轩,垂眼看了看楚风,在那莲花宝台放射出万丈光芒的时候隐身而去,带走了狐魇,带走了花宝,带走了楚风。
·夜殇气得跺脚大骂,晨松和楚恒一个忙着为楚文灌输灵力,一个忙着设立结界寻找楚文的魂魄·莲轩越想越恼火,一脚狠狠地跺在地上,喝道:“给我出来”·“哎呦。”
自地下传来一声呼痛,随即一身血污的白无常冒了出来“莲轩,阴帝正忙着关闭阿修罗道的大门,过不来啊·黑虞也在帮忙,他们俩想来也脱不开身·莲轩啊,你可别发火了。”
“他们俩联手都控制不住吗”·“夜殇这回太过分,把阿修罗道的大门与其他灵界连通,这可不止是其他五道之门的事啊。”
正说着,白无常忽然察觉到不对劲,这一回头便看到了不远处的黑楚文,脸色顿时变了·难以置信地问:“他,他怎么了”·“被天雷击中了。”
莲轩气恼地说··“我靠楚文怎么还没闯过天劫啊”白无常急急忙忙跑过去,顾不上看楚文,便对楚恒说:“你稳住了,我为他招魂。”
招魂,是白无常的看家本领,这一手无人能及· ··耳边是呼啸的风声,其中夹杂着谁的怒骂和谁的呼救,身体里好像灌满了铅丝毫动弹不得·脑子里却有个温和的声音,唤着:“睡吧,不要紧的。”
下一秒:“楚文”··祁宏自梦中惊醒,睁开眼便看到卧室里坐着黑虞和莲轩··黑家两大人物同时出现在他面前,祁宏顿时感觉到无限的恐慌。
战战兢兢地问:“楚,楚文呢”··黑虞帮着阴帝把阿修罗道之门关闭,待他追上众人时楚文已经不行了·幸好有莲轩和白无常将楚文的魂魄找到,但是......··为了这个“但是”黑虞心事重重地看着祁宏,告诉他:“楚文肉身已死,魂魄无恙。”
仅仅这两句话,他已无法再继续了·面前的祁宏脸色惨白,他急忙走过去大力拍打祁宏的背脊“呼吸,你想憋死自己吗”·剧烈的咳嗽让祁宏心口剧痛起来,他抓着黑虞:“人呢,魂魄呢在哪”··黑虞拿出楚文的祭灵符,上面散发着柔和的七彩光芒:“现在还是元胎期,他没有感应周围的能力。”
·祁宏的手抖着小心翼翼接过祭灵符捧在手心,他难以接受这就是他的楚文,心痛与慌乱打得他不知所措·黑虞坐在床边,搂住他的肩头:“放心,有我们在一定让他好起来。”
“真的”祁宏瞪大了眼睛看着黑虞和莲轩··莲轩也走了过来:“你和楚文有血契,所以你也要帮忙·天雷只是天劫的一部分,想要恢复并制服琉璃瞳的灵力需要楚文完全度过这次天劫。”
“我不明白·天雷怎么会是天劫的一部分”·莲轩叹了口气,耐心地说道:“我的天劫是与阴帝之间的感情,也说是情劫。
虞儿的天劫也是一数情劫,我们推测,楚文的也该是如此·但你是个普通人,也没有性命之忧,我们想来想去,觉得这次方家的事才是楚文的天劫·就是说,你必须带着楚文的魂魄解决了方家的事,再由我和虞儿继续接下去的事情。”
虽然楚文被打回元胎期,但听闻还有救他的办法祁宏也不会继续沉浸在悲痛之中·他掀开被子就要下床,黑虞赶忙拦住他:“你干什么去”·“我带回了方浩的魂魄,要问他。”
“凌歌已经在审了·你现在先把身体恢复好·”·“我等不及了”祁宏握紧了祭灵符“我不能等,没事,挺得住。”
·不管莲轩和黑虞怎么劝解,祁宏执意不肯休息,两个人只好放他出去·听闻祁宏急促的脚步声渐渐消失,黑虞叹叹气:“楚文啊楚文,你何苦·”·“虞儿,你说楚文是像你还是像我”·“老祖又在说笑了,那孩子青出于蓝而胜于蓝了。
我只希望,事后他不会被祁宏活活打死·”·莲轩捂着嘴笑,引来黑虞的鄙视目光··“老祖,你还是想想怎么找楚风吧·他落在夜殇手里怕是凶多吉少。”
提到夜殇,莲轩的脸色顿时难看起来·骂着自家帝君惹是生非牵连了他黑家子孙,掳袖子甩胳膊回地府教训阴帝去了···再说匆忙之间赶到夏家的祁宏,推开大门叫喊着夏凌歌。
等一路喊到了前厅,便听闻夏凌歌从地下室传来的招呼声:“下来,我在地下室呢·”··地下室内,方浩的魂魄站在阵法当中浑身抖个不停·见到祁宏下来惊恐地看着他。
一旁的夏凌歌坐在椅子上,手中拎着金灵枪,神兽白泽竟然也在,趴在他的脚边打着哈欠··“楚文怎么样了”夏凌歌一脸阴郁地问。
祁宏从胸前拿出祭灵符:“元胎期·莲轩告诉我......”·“我知道,要你带着楚文先把方家的事解决掉·”说着,他朝方浩的魂魄扬扬头:“这小子终于知道自己死了,剩下的你问吧。”
·在祁宏走到方浩魂魄跟前的时候,夏凌歌诧异地看着他胸前的祭灵符,脚下的白泽也歪着脑袋看,这一人一神兽,似乎有着万分不解的疑惑·不等祁宏开口,夏凌歌便说:“你把祭灵符给我,我去上面加点护持给他。”
对于夏凌歌祁宏是绝对信任的,小心翼翼取下祭灵符交给他,看着他带着白泽离开,才转回头盯着方浩,并拿出那盏油灯,问:“见过吗”·方浩惊呼:“怎么在你手里”·“你见过这盏油灯”·“是我找到的,我当然见过。”
·祁宏兴奋的几乎要发抖,尽量控制自己的情绪,问:“从头开始说·”·方浩点点头,说:“我爸不同意我跟女朋友的事,所以,我早就想离开家了。
但是我们方家人不能长时间离开本市,以前我有个姑姑不信这个,搬到外地居住,一年后莫名其妙的死了·我很害怕,不知道该怎么做,有一次我偷听了爸爸和几个长辈的谈话才知道这油灯和烧掉八字的事。”
“这油灯不在你方家”·“不在·”方浩又说“这灯早就丢了,我爸也没想过要找·后来,我在家里的藏书阁里发现一个暗箱,里面有一个古卷。
上面写着我们家以前不是姓方的·”·“姓张是不是”·听祁宏这么一说,方浩再度惊讶,不由得问:“你怎么知道”·“别废话了,继续说。”
祁宏没什么耐心地催促着···接下来,在方浩的讲述中,祁宏又发现了不少线索·张家在晚清时期曾经发生过一场变故,改为方姓·古卷上并没有说明这场变故是什么,但隐约中透露出与变故有牵扯的人还有严、史、彭这三户人家。
含糊不清的记述中只说明了张家某个人带着另外三家的人做了一件伤天害理之事,故此,四家都遭到了报应·为了避开这因果循环的恶报,张家人找了个法力高强的术士改命换姓,但想要离开本家,必须将自己的生辰八字燃于油灯之中。
为什么要这么做,古卷上没有写明,不过倒是标明了油灯最后出现的位置·方浩多方找人计算推断,这才确定了古卷上标明的地方是海边的盘山道·· · · · ·61· ·走出地下室的时候,祁宏庆幸着带回来的魂魄是方浩而不是别人。
从方浩口中他知道了很多秘密,那盏灯被发现隐藏于盘山道树林中之后,方浩找到一个所谓的“能人异士”推断具体位置·这个人自称“无玄居士”,无玄——没有玄机;居士——有德才隐居而不仕。
串联起来,此人是个没啥内容却很有才的家伙··只是在祁宏看来,这位无玄居士却十分可疑·他仅用半天时间便指出了油灯落于枯井之中,收了方浩大笔酬劳费甩手而去。
看起来,像是个招摇撞骗的神棍,但他却明明白白找到了油灯的位置·所以,在祁宏分析,无玄本就没啥内容,也没啥道行,他能知道油灯的下落不外乎两种可能性。
一,他是张家当年家变的知情者,掌握着连张家人都不知道的讯息并伺机冒出来搞东搞西;二,有人暗中指使他办事···走到夏家前厅,从夏凌歌手中取回祭灵符。
看着上面柔和的光晕,祁宏脸色沉重·一旁的夏凌歌看得有些别扭,便说:“怎么样了”·“有进展·”祁宏谨慎地把祭灵符戴好,调整心态“我想问问你,道家人想要找一样失落已久的东西会用哪些方法”·“方法并不多。”
夏凌歌给他倒了茶,接着说“卜卦、观星、招魂、推演,无非就是这几种·如果是有道高人屈指算算也能有个七八分准头·”·强强灵异神怪都市情缘惊悚悬疑·“没有用罗盘的吗”·“罗盘倒也是一种办法,但只能确定大面积的范围,想要找到东西还需要比这更高的法力。”
祁宏点点头,问道:“无玄居士,你听过吗”·夏凌歌眉头一皱,紧着摇头,并补充:“他是本市的”·“对,好像就住在城南那边。”
“不认识,都没听过·本市有点道行的人我都知道啊,就算不认识也能听过一些传闻·这个无玄我还真没听过·”·听夏凌歌这么一说,祁宏的疑心更加严重了。
拿起茶杯一口喝光,孑然急着出门的架势·夏凌歌有点担心他,拉住:“我跟你去,你稍等会,我先把方浩的魂魄处理一下·”··看着夏凌歌跑去了地下室,祁宏泄力般地坐在椅子上,浑身无力趴伏着桌面。
此时的身体状况绝对不适合到处乱跑,但急切的心里容不得半点懈怠,强迫这没什么能量的身躯不停地前进着,只希望,楚文能早一点回来··眼睛涩涩发痒,昏昏欲睡。
祁宏强撑着坐直了身子打算去催催夏凌歌,在这个时候旁边的座机电话响了起来,他琢磨着不能让夏凌歌出来接听,好歹让对方留下姓名以便夏凌歌打回去,这便接了电话。
可一听对方的声音,他懊悔不已··“楚言啊,凌歌在地下室忙着呢,等一会我让他给你回电话·”·远在国外的黑楚言本来就是个人精,他只是淡淡地说:“我没什么大事,就是担心他又给你们惹麻烦。”
“哪能呢·”祁宏强装平淡“这边也没什么问题,他没机会惹祸·”·“那就好·楚文呢”·“他去上班了,这会在开会吧,所以手机没开。”
“但是他们局长说楚文很久没去上班了·”·突然间,祁宏第一次觉得说谎是这么吃力的事情·他本来是打算堵住黑楚言询问楚文的后路,没想到却偏偏中了对方的一个小小圈套。
不等他混乱的大脑想出应对方法,又听楚言说:“家里是不是出事了昨天晚上开始我这心里边就发毛,这种情况不多见,我估计不是楚文就是凌歌,他们俩其中一个肯定有事发生。
祁宏,如果你不肯说我会打电话给晨松或者楚风·”·一听楚言这话,祁宏再次发觉黑家人的血缘是多么的可怕·楚言这个毫无灵力的人居然也能感应到这边的危机,除了祭灵师血脉息息相关着以外,他找不到更好的解释。
而且,他也明白这事瞒不住黑楚言了··正在祁宏矛盾不已的时候,夏凌歌急匆匆地跑过来,抢过电话听筒,直言道:“你确定知道真相后还能在那边安心比赛”·“我知道分寸,说吧,出了什么事”·夏凌歌咂舌,末了还是把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地告诉给黑楚言。
随后,电话那端的人沉默了良久,才说:“楚风的事有黑虞和莲轩在帮忙,你们不用操心·”·“大哥啊,这能不操心吗”夏凌歌开始吐苦水“抓走他的可是魔界的头头,一个不留神楚风会被吃的连骨头渣子都不剩。
到时候,这就是黑家跟夜殇结下难以解开的死结了,而且这事还牵扯着阴帝,我的奶奶,太乱了·”··乱,真乱可人家黑楚言却没夏凌歌这么悲观,他理智又冷静,还非常镇定:“你刚不是说魔界的小太子很喜欢楚风吗,我估计夜殇抓走他也是想要用来威胁莲轩的,所以楚风一时半会儿不会有危险。
倒是楚文的情况很复杂,既然黑虞说还有挽回的机会,那你们就先可着楚文的事办·我提醒你两点,一,绝对不要插手楚风和夜殇的事;二,不能让祁宏落单·”·夏凌歌偷偷瞄了眼祁宏,问楚言:“为什么”·“你只管听话,别多问。
特别是祁宏,以他的个性和做事风格来分析,为了救回楚文就算把整个城市挖空了我也不奇怪·但天底下不是只有祭灵师一族,还有其他异能门派,千万不能让祁宏做些出格的事引来众怒。”
其实呢,别看平日里夏凌歌在人家黑楚言头上作威作福,到了关键时刻这厮就是一只乖顺的猫儿,对黑楚言的话百依百顺·这回也是打定了主意要听黑楚言的,并决定死死地看着祁宏。
所以,当他们俩一同离家的时候,夏凌歌带了几件换洗衣服打算跟祁宏打持久战了···关于黑楚言的叮嘱,祁宏并不知晓·眼下,他更急于找到那个无玄居士问个明白。
当他们经过四十多分钟后把车停在一栋独门独院的宅门前时,大门从里面打开,一位年纪约在三十岁左右的男子信步走出,其貌不扬的脸上带着一点笑意,站在门口:“二位,屋里请吧。”
夏凌歌拉住要走过去的祁宏,双手竖起剑指,指尖相对做了一个内行人的礼数,并说:“夏凌歌,师承龙虎门·”·那人回以同样礼数,淡淡一笑:“夏先生是在试探我您一身法力可绝非龙虎门能有的,您身边的这位先生似乎与祭灵师一族颇有渊源。”
祁宏上前一步:“请问先生贵姓”·“山野粗人,姓名不值一提,倒有个无玄的绰号·”·他就是无玄这么年轻微微诧异时,夏凌歌已先他一步走进了院子。
祁宏紧追上去偷偷问夏凌歌对无玄的看法··“高人啊·”夏凌歌没个正经地说···无玄带着二人走进正厅,夏凌歌顿时呆住了·看无玄的感觉怎么说也是个方外高人,这家里的摆设怎么说也该有点桃木家具镇宅之宝吧可满眼看到的都是最现代化的玩意,没有半点东西是跟他这个人沾上边的。
这时候,祁宏也有点傻眼,这一屋子的摆设就连他这个时尚潮人也感到惊讶了,心说:这家伙肯定很有钱··用来招呼他们的不是香茗而是现磨的上好咖啡豆,精美的容器是来自英国昂贵的WEDGWOOD。
坐在超前卫的沙发上品着香浓的咖啡,身后欧式灯桌上有加湿器喷出薄薄的凉雾,从窗外洒进来的阳光暖洋洋地照在腿上,让人恍惚有置身国外的错觉··祁宏惊诧于无玄的这点品味和金钱底子,而夏凌歌一反嘻嘻哈哈的常态,非常正经地问:“居士,你还记得方浩吗”·“当然。”
无玄放下咖啡杯“你们是为了那油灯而来,这个我也知道·”·“你是早就知道吧”夏凌歌口气不善,且有咄咄逼人的架势。
并不否认这一事实,无玄笑道:“当初我答应方先生后也是后悔莫及,但有一言承诺在先,无玄怎可做无信之人但那盏油灯人之怨气狐之恨意过盛,凭我的能力毫无办法,只好一走了之。
你们不会要误会,我事先警告过方先生那灯碰不得,看来,他是把我的警告抛于脑后了·”·祁宏不去想方浩的决定对错与否,他只想知道更多的线索,便开口问:“方浩告诉我,你在枯井里找到了油灯,但却没办法拿出来。
就在他和女友最后一次尝试拿灯的那天晚上被杀了·”·闻祁宏一言,无玄丝毫不惊讶:“我知道,他们死的时候我能感觉到·”·“你觉得是谁杀了他们”·“祈先生明知故问。”
无玄冷下脸来看着祁宏“你们明知道那是狐魇作祟,何苦来套我的话”·“你什么时候知道狐魇的存在”·夏凌歌偷偷拉了一把祁宏的衣襟,示意他别这么急躁。
无玄绝对不是等闲之辈,看上去城府极深,在敌友未明的情况下尽量不要招惹此人·可祁宏似乎不想顾虑这些,脸色比无玄还冷,他说:“你好像知道很多事,不介意的话能不能说说”·这种谈话方式若是放在黑道上基本上算的上奔着崩裂去了,祁宏脸色不好,口气更不好,但无玄不是黑道上的人也不是普通人,他无奈地摇摇头,挽起右手的衣袖,只见他的小臂整个都是黑色的,惊的夏凌歌脱口喝道:“狐毒”·“对,我中了狐毒。
就在碰到灯的一瞬间,所以,我没办法拿那盏灯·奇怪的是,我离开之后与那盏灯有关的事我都知道·比如说不断有人在盘山道被杀,祁先生和祭灵师夜燃油灯误闯狐魇结界,魔界帝王、阴帝枕边人、这些事统统都在我脑子里。
换句话说,我与你们可说是息息相关,除不掉狐魇我只有死路一条·”··这番话说得祁宏疑惑不已,即便是懒得动脑的夏凌歌都觉得有问题·夏大师咧嘴笑笑:“无玄居士,我也经常接受一些委托,但凡咱们这样的在接手之前都要查明委托方的底细和事件缘由,我就不信你没去过方家,没发现他们家那一屋子的咒法。”
气氛顿时尴尬起来,无玄皱皱眉:“方先生执念很深·”·“哈”夏凌歌不屑地大笑一声“你收了方浩多少钱咱就不提了。
那盏灯是你最先找到的,你中了狐毒却只警告方浩几句走人,有了劫难不想如何化解却整天闷在家里,这事怎么想都不对劲啊·”·夏凌歌连损带骂的几句话让无玄的脸上有些挂不住,可祁宏压根没想跟他平和相处,紧跟着夏凌歌的话说:“无玄,刚才你说凡是与油灯有关的事情你都知道,就是说从一开始你就知道祭灵师已经插手了方家事。
你是打定注意躲在家里擎等着吃现成的·“说着,祁宏冷冷一哼”也好,方浩的死你也有责任,这笔账迟早会有人跟你算·”·说罢,祁宏拍拍夏凌歌便是要走的意思,无玄被他说得脸色青一阵红一阵,见他们真是没打算继续谈下去有些急了,连忙起身拦住。
刚才那装犊子的样也没了,讪吧嗒的不放二人出去·· · · · ·62· ·站在无玄居士的门口,夏凌歌颇为无奈地摇着头·心说:你早这么坦白不就好了,非让我们逮着机会挤兑你。
现在可好,把祁宏惹恼了吧,活该,整死你··现对于夏凌歌的腹诽,祁宏的态度可是大方多了,他冷眼看着无玄,说道:“我知道找到狐魇的方法·”·无玄点头哈腰的做殷勤状。
“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管说,我定赴汤蹈火·“·“哦”祁宏一挑眉“那把和张家有关系的那几个人家都找出来。”
这一句话立刻让无玄傻眼了,别别扭扭地说自己没那么大能耐·夏凌歌看出来了他这样推诿背后隐藏着的那点小小利益心眼,打定主意半分钱不会给他·可不等他开口训斥这个无玄,只见祁宏忽然从后腰上抽出一把手枪来,直接顶在了无玄的眉心。
“你不干,我现在就做了你·”·哇祁宏好猛啊夏凌歌瞪大了眼睛,盯着祁宏那不怒自威的冷冽摸样,再看无玄......靠,忒没出息,脸都白了。
·祁宏一心想着让黑楚文早日回来,这时候可绝对不是开玩笑威胁谁,无玄若是再婆婆妈妈的耍花样,祁宏肯定会送她一粒花生米·“那个,祁先生,您这是犯法啊。”
“信不信我有足够的能力毁尸灭迹人然后把你送给黑白无常·”·“放心,这事我一定办到”·无玄在夏凌歌噗嗤笑出声来的时候暂时保住了自己的生命。
为什么说是暂时呢因为祁宏紧跟着说:“给你四个小时·”·“啊两天还差不多·”·嘭子弹擦着无玄的头发打中了他身后的墙面。
“再说一遍,多久”·“四个小时四个小时绰绰有余·”·枪并没有收回来,祁宏低声道:“我们在这里等,快去快回。”
·当无玄离开的时候,夏凌歌觉得他除了装犊子还可以之外,田径方面也有发展前途···陌生的环境让夏凌歌不舒服,但转眼一看祁宏已经躺在沙发上睡着了,看来,他真是累的不行了。
夏凌歌不觉得累,反正也是闲着,索性开始“参观”无玄居士的家··强强灵异神怪都市情缘惊悚悬疑·先从他比较感兴趣的书房开始,门上没锁,推开之后看到的是银白色的书柜和同色的桌椅,桌子上一台电脑一部电话,还算得上整洁干净。
走到书柜前面看看,里面的书五花八门,连菜谱都有,只是很少了些专业书籍·夏凌歌本着大家都有秘密的心理,感应了整个宅子的情况,结果是没发现地下室,没发现暗格更没发现什么异常的地方。
于是乎,夏大师纳闷了啊,这个无玄到底是干什么的怎么家里没半点有用的东西·无聊啊,夏大师打了一个哈欠转身欲走,猛见眼前乍然出现一张人脸,惨白惨白的·“唔”在惊叫冲到牙缝的时候,嘴巴被捂住了。
夏凌歌立刻后退一步,看清来人的面容,惊吓过度的小心肝才平稳下来··“你叫什么见鬼了”·“小白,你,你不就是鬼。”
来者乃是那地府中非常有人气的白无常,白兄·只不过,他现在惨了点,脸色不好看,还带着一些未愈的伤,有点落寞贵族的味道·夏凌歌知道他跟着阴帝对抗夜殇时受了伤,可眼下他鬼鬼祟祟地跑这来干什么·不等夏凌歌发问,白无常挥手在书房做了一个结界,方安心地倚在墙上,不说正事先诉苦:“累死我了,这几天下面都炸锅了啊。
莲轩要去救楚风,阴帝不放人,他们俩打啊打把地藏都引出来了·我这边要收拾战场,那边还要照顾卧床不起的小黑,就这样还被莲轩逮着跑来出差·你说说啊,我这命多苦啊。”
夏凌歌面部肌肉抽了抽,决定无视前面那几句话,只问:“莲轩让你来的”·“嗯·”白无常可怜巴巴地点头“他让我告诉你,把祁宏看紧点,别让他跑夜殇那边去。”
“哈”夏凌歌诧异了,走到白无常面前扶着他坐下“莲轩被阴帝气糊涂了吧别说祁宏,就是我也去不了魔界啊。”
白无常耸肩摊手:“我只负责传话,其他的一概不知·”·“然后呢”·“没了·”·没,没了夏凌歌脱力地坐在小白身边,觉得自己的命运比他好不到哪里去。
俩苦命人相互看了一眼,一同唉声叹气··“我说小白啊,阴帝不打算救楚风了”·“哼,你给他几个胆子,他也不敢放着楚风不管。
可这也不能硬闯,阴帝是想计划计划再过去救人·但是莲轩那脾气哪愿意等啊,单枪匹马就要杀过去·阴帝把他看得比什么都重要,当然不会让他去冒险了。”
对于莲轩那别扭性格,好像只针对阴帝而言的·但夏凌歌觉着这事是阴帝没做好,夜殇的复仇目标是他,黑家人收了牵连,莲轩自然是会生气的,阴帝再没个积极的态度,呵呵,不挨打才怪。
“凌歌,你是不是觉得阴帝不怎么仗义啊”·咦夏凌歌有些疑惑地看着小白,琢磨他什么时候养成的这习惯喜欢思考了问:“你觉得呢”·“这事莲轩想得不周全。
夜殇跟阴帝交手也不是第一次了,阴帝对那家伙还有些了解·阴帝觉得吧,夜殇抓走楚风当人质的可能性不大·”·“为什么”·“哎呀,就是因为不知道为什么阴帝才没敢轻易出手嘛。
而且,自从莲轩回来之后,黑虞愣是没照面,你想想啊,这是黑家的事,他不露面是不是很奇怪”·夏凌歌摸摸下巴:“会不会自己去救楚风了”·“没有。”
小白笑道“黑虞跑去须弥山了·”·晕,黑虞跑须弥山干什么去那可是距离魔界最远的地方了·啊,头好疼,黑家那些家伙个个让人头疼。
当然,楚言除外···话谈到这里,白无常惦记着在家养伤的黑无常,拍拍屁股准备走人·不想被夏凌歌一把抓住,小白眨眨眼睛:“你干什么”·“那天,我光顾着带方浩的魂魄回家,不知道后面的事。
你收到楚文魂魄的时候他就是元胎期了”·小白相当淡定地把舌头一伸,只见上面被印着一个小小的“禁”字,夏凌歌猛地一愣:“不准说了”·“对。”
小白点点头“不止是我,小黑也没下了禁令,凡是参与那场恶战的都被下了·”·“阴帝干的”·“不·是地藏。”
“地藏菩萨那个万万年不露面,一心念佛养花的地藏”·“地府还有几个地藏不是他是谁”说罢,他抬手制止夏凌歌的发问“别再问了,你问我我也不知道,知道的没法说。
得了,我走了·”··这厢刚刚消失了一个白无常,那厢便传来祁宏的声音·夏凌歌按耐着心中的急躁不安,赶忙离开书房···客厅内,祁宏紧张兮兮地看着走出来的夏凌歌,忽然说:“我刚才趴着睡着了,压到祭灵符,你说会不会弄疼了楚文”··总结——祁宏也让人头疼。
·“不会不会·”夏凌歌摆摆手“现在他什么感觉都没有,随便压·”·这话刚说完,夏凌歌便有些后悔·看着祁宏悲伤的捧着祭灵符,那样子真是令人心酸。
他挠挠头,走过去坐在身边,安慰道:“振作一点,黑子不会就这么完了·”·“几点了”·“快四点了·”·“还有一个小时。”
得,祁宏这是算计无玄什么时候回来呢,连感伤的时间都省了·这人要急成什么样才会把自己逼到如此地步不过嘛,但换个角度来看,祁宏现在还算镇定,没做出什么出格的事。
关于夏凌歌的这个想法,在一个半小时后彻底被粉碎了···无玄强迫性带着四个老人回来,其中便有方浩的父亲方伟清·另外三个,分别是严家的严冬;彭家的彭万里;史家的史淑娴,这四家人算是都齐了。
无玄,甚至是夏凌歌都以为祁宏会提议到别处详谈,没想到他就地取材,不走了·不说早已认识他的方伟清是愿意合作的,单说另外三家,个个脸色难看,都吵着要报警。
这几个人把祁宏吵得极为心烦,掏出手枪用力地拍在桌面上,瞬时——安静了···祁宏打量一眼众人,说:“我是黑道帮派三义会的法律部部长,祁宏。
在道上混的日子也有几年了,所以,不要把我当成好人·今天请你们来是要问点过去的事,几位要想活着出去就有什么说什么,想早点轮回转世,我也成全·” · ·“你当我会怕黑社会”·说话的是彭万里,这老人身材魁梧面色红润,正是老当益壮的时候。
祁宏瞥了一眼:“声明一下,告诉你们我的底细不是威胁你们,而是为了日后你们想报仇方便找我·”··祁宏傲的让人想活吞了他··这时,其中唯一的女性史淑娴开口道:“既然方老信任你,你先说说究竟要问什么事。
方便帮忙的我会考虑一下,如果是难事,还希望你不要强人所难·”·“史女士,你好像还没搞清楚现在的情况·”祁宏的表情阴冷起来“不管你们愿意不愿意,都要说。”
史淑娴面色一沉,低声问道:“你想问什么”·“大约在一百年前晚清时期,你们祖上做过什么伤天害理的事·”·话音落定,四位老人顿时屏住呼吸。
有的低头不语;有的惊愕万分;有的惶惶不安;有的躁动愤慨·一直保持观望态度的方伟清先是敛下不安的神情,无奈地说:“祈律师,我早就跟你说过,方家祖上的事我一无所知。
但这三位知不知我就不清楚了,毕竟我们都不认识,你这样把大家召集在一起并非良策·”·听罢此言,祁宏冷冷一声哼笑·转头看了为他镇守后关的夏凌歌,二人相互传递可以放手一搏的讯息之后,祁宏慢悠悠地开口道:“方老,你这么急着撇清关系有用吗你们之间早就认识,否则,刚刚史女士也不会叫你一声‘方老’了。”
方史二人尴尬不已,俩人加一起百十来岁了,被一个年轻人挤兑实在不是个滋味·可祁宏并不打算就此放过,接着说:“晚霞......湖边......新郎新娘、撕咬、徒手扭掉脑袋、吸食脑浆、开膛破肚......”·“别说了”不等祁宏的话说完,一直保持沉默的严冬大喊了一声。
他浑身颤抖着,脸色铁青·一旁的彭万里从口袋里取出救心丹含在嘴里,与严冬一样难以控制的颤抖着··看到几个人的反应,祁宏发出阴冷的笑声:“我亲眼目睹那个场面,不过只有一次算是幸运的,不像各位每晚都要见到自己的孩子被人活活弄死。
你们不想摆脱噩梦吗不想知道孩子的下落吗又或者说,你们愿意为了祖辈的人把自己的骨肉献出去当祭品”··最先熬不住的人是史淑娴,她突然痛哭流涕,几乎是扑到了祁宏的面前:“你知道小天在哪里他没死是不是他还活着对不对”·面对一位母亲的哭求,祁宏的脸上仍旧是一潭死水般的冰冷。
悄悄站在众人之后的无玄将视线移开,似看不得祁宏那狠心绝情的样子,而夏凌歌却完全没有厌恶祁宏的感觉·他知道,别看祁宏能够镇定冷静,实则,他早已心急如焚。
为了黑楚文,不惜让自己变得冷酷无情···想来,楚言的担忧是绝对有道理的·· · · · ·63· ·作为一个母亲,史淑娴难以忍受失去孩子的悲痛,到了最后甚至不惜付出所有财产哀求祁宏找回她的儿子。
但祁宏始终不肯说出真相,或者说,他以这个为筹码换取四位老人的秘密··僵持的局面许久不缓,夏凌歌坐在一旁充当打手形象,一言不发·到了最后,竟是那无玄居士开了口,劝说老人家们:“大家都冷静一点仔细想想。
这事祁先生是有办法解决的,你们总是这么藏着掖着不是个事,这要到哪一辈子才能摆脱厄运居士我说句老实话,我这人没别的能耐,就是能掐会算。
当初方浩找上我,我为他卜卦的时候便发现你们四家的命格息息相关·不但如此,你们每一代都会有人枉死·你们就不想想儿女子孙难道真要断子绝孙了才甘心”·没想到无玄能说出这样一番话,夏凌歌对他似有些刮目相看,而祁宏仍旧是无动于衷的态度,冷冷的目光盯着四个面无血色的老人。
·客厅内寂静了下来,须臾,一声哀怨的叹息幽幽地回荡在宽敞的屋内·祁宏眼神一转,问:“严老,你有话要说”·严冬摘下花镜,揉了揉肉酸楚的眼,使得眼角的皱纹更显凹陷交错。
他甫一开口便说:“让老方他们都回去吧,这事只有我知道·”·“好”祁宏也是爽快“凌歌,送方老他们回去,别怠慢了。”
夏凌歌摸摸鼻子不大想走,横着踹了一脚无玄:“听见没,别怠慢了几位老人·”·无玄欲哭无泪,苦哈哈地说:“怎么轮到我头上了我很想留下听听呢。”
结果,被夏凌歌狠狠一瞪,乖乖地“请”了其他三人离开···客厅里,只剩下了三人·夏凌歌觉得该善待一下严冬,跑去无玄的厨房翻箱倒柜地弄了一壶好茶出来。
喝了几口热茶压惊,严冬这才从乾隆年间说起··历史上,这位乾隆是个牛逼皇帝了,把他老子的盛世推向了鼎盛时期,在位期间什么“改土归流”“摊丁入亩”“火耗归公”等政策玩的炉火纯青。
但这位皇帝可说是大权独揽,搁他手里因文字狱被赐死的可是为数不少·而那时的张家本是大户人家,在乾隆十五年,张家一位当朝为官的老人触了这个霉头,结果连带一些家眷皆备处死,张家也便是落寞了。
强强灵异神怪都市情缘惊悚悬疑··老人的大儿子名为“张学书”平日里在一家酒肆打短工,回到家中喜好看些神鬼之说的杂记·也不知道这位学书从哪里弄到的法子,竟然引来的一位修炼的狐仙。
张学书本是个清风般的人物,竟与那狐仙相处的极为投机,不知不觉产生了相互爱慕之情·源于那狐仙的扶持,张学书得了不少银两开了自家的酒楼做营生,张家也渐渐殷实起来。
只是他三个兄弟都已成婚生子,唯独他迟迟不肯·这一拖,便拖到了老母过世,他成了张家的家主··张学书的三弟是个不学无术的混子,只知道伸手跟他要银子。
起先,张学书也不觉得不妥,本是自家兄弟嘛,便是养一辈子又有何妨打那之后这三弟被他惯得没个礼数,在自家的生意场里横行无忌了··不巧的是,某一日,狐仙化为人形来酒楼中与张学书幽会,亲密了一阵子后便告诉他,他那三弟留不得。
张学书急了,追问其中缘由·狐仙也不说明,只道张家迟早有一天会毁在这三弟手中··张学书虽然深信不疑,但仍难以决定赶走一奶同胞,就这样一日拖过一日。
不成想,当日他与狐仙的一番对话竟被三弟偷听到了,暗中对张学书起了恨意·但他明白自己是斗不过那狐仙的,索性偷了一大笔银子,勾结了平日里厮混在一起的朋友,找了一个道法高强的术士。
·发难那一日,三弟骗张学书说酒楼内有个身穿白衣的貌美女子前来找他,寻不得,神色紧张地离开·张学书以为是狐仙来了,便急匆匆地去狐仙的居身之所,也就是那结界中寻找。
当晚,术士封闭了结界的出口把张学书关在里面·然后拘了被骗来的狐仙,一番恶斗后,狐仙不敌,被其镇压·术士只说,既然得了道就该潜心修为,人与妖相恋已是大忌,教训一下让它牢记不可再造孽也就罢了。
·术士本是将狐仙镇压在古井之中便离去的·可三弟等人怒气不消,又见狐仙貌美惊人,竟干起了那猪狗不如的勾当·狐仙身上被术士的符咒压着,毫无反抗之力。
直到最后,显出狐型诅咒三弟等人·这些畜生这时方知道害怕,抡起棍棒把狐仙活活打死··而已经离去的术士走到半路忽觉心头惶恐,连忙返回去,可为时已晚。
术士气得大骂三弟等人不如一个畜生有情而这术士虽有些后悔落难于狐仙,但仍是担心它死后魂魄作祟,便命三弟等人筹备东西,在地下弄了一个四十九局克魂阵。
这番弄好之后,叮嘱他们四人,不可再此地居住,东西南北各自散去,生生世世绝对不能再见·这样,方有一线机会避开狐仙的诅咒···故事听到这里,祁宏已然明白了七八分。
想来,那跟着三弟毒害狐仙的人便是严、史、彭三家的祖上·但令人疑惑的是那张学书,被术士关在结界中后果如何了·严冬说了好多话,又喝了几口茶,继续说道:“死了。
张学书不知道为什么再也没出来,我也不知道后来的事情·只听说,连他的尸骨都没找到·那个三弟和其他三人都搬家了,可家道一落千丈,到了最后竟然以乞讨为生。”
“这些事,你是怎么知道的”祁宏问道··“我家那位老者临死前留下来的·他担心始终躲不过狐仙的诅咒,让后人行善积德,也是希望能有人破了狐仙的诅咒。
这才留下当年的真相·四户人家中,也只有我才知道·”·“你们四家后人相互认识,这怎么回事”·“冤孽啊。”
严冬摇着头,悲从中来“兜兜转转的又回来了,冥冥之中谁都逃不掉·我们四个认识的时候还很年轻呢,相识了十几年,每家都有人无辜枉死,时间久了,事情多了,免不了有机会聚在一起感怀一下。
这聊得时候大家就都有察觉了,一来二去也知道了另外三家的身份·”·“没想过再次离开吗”一旁的夏凌歌问道··严冬苦笑着摇头:“不走了,走来走去还是得回来。
躲不掉的·”说着,从口袋里拿出一张照片,放在祁宏面前“这是我的女儿·”·原来如此·这个女孩正是湖边的新娘,在结界中被恶鬼吞噬干净了。
·这种时候,祁宏不会有怜悯之心,确切地说他没有那个精力了·直言不讳:“严老,节哀·”·简单的四个字已经告知他女儿的下落,严冬呜呜地哭起来。
白发人送黑发人疼,人世间又一苍凉悲苦之情···窗外的日头渐渐西斜,黄昏的光透过玻璃洒进来,映着白白的地砖成了土黄色·从不远处传来的车声人声,声声入耳,若是有些欢声笑语才是更加陪衬的上这美丽的黄昏。
只是屋子里的人各怀悲伤,空气中弥漫着苦涩不堪的味道,令人心寒··祁宏强压下满腹的苦闷,又问道:“知道狐仙的诅咒是什么吗”·“取尔骨肉,还吾洁白;取尔魂魄,还吾修缘;取尔......取尔命脉,还吾挚爱。”
祁宏不解地回头看夏凌歌,对方挠挠头,解释:“用他们的肉身洗刷被玷污的身体;用他们的魂魄补偿失去的修为;用他们的命格换取爱人的转生机会·”·就是说,当时狐仙已经感觉到张学书已经死了。
想到这里,祁宏忽然明白了来龙去脉··狐仙与张学书相爱,张学书以油灯为定情信物送给了狐仙·狐仙为了避免时常在凡世走动利用内丹建立了一个超级强大的空间结界,而那盏灯根本不是张学书用来进出结界的钥匙,而是被狐仙一直带在身上。
所以,没有了内丹,狐仙被术士打败;被术士困在井中死亡,油灯遗落··时间如白驹过隙,张家人为了避开狐咒而找人改命换姓,而改命似乎并不完整·他们方家不能离开本地,否则还是会有人枉死。
待到了今世,原本是退役赛车手的方浩耐不住技痒,常在盘山道上飞车·眠与地下的狐魇感觉到了是张家后人的气息,冲出瓮棺,打破四十九局克魂阵,吞了方浩等人。
狐魇一出,必要报当年的血海深仇,这便是免不了生灵涂炭·即便这些人与自己毫无关联,但为了早日让楚文回来,无论如何都要找到狐魇,让它收回诅咒,解脱四家的后人。
·想到这里,祁宏也没什么可问的,恰巧无玄跑了回来,一脚门里一脚门外的又被打发出去送严冬回家·但严冬拒绝了祁宏的好意,只说胸闷,想走走,便独自离开了。
·无玄站在一旁嘀嘀咕咕地不知道念道些什么,夏凌歌一撇嘴:“现在算有个屁用你在窗户外面该听的不都听见了·”·被夏凌歌损了一句,无玄也不尴尬,说:“我在算狐魇怎么样了”·“能算出来”祁宏急问道。
“我只能算出来还没死,其他的就不行了·要知道,它可是被魔界之主带走,我的这点能耐还算不到那边去·”··糟了夏凌歌心里咯噔一下,方才见到白无常的时候还觉得莲轩的话有些杞人忧天,可眼前的发展趋势完全奔着那黑家老祖的预言去了。
难道说,莲轩早知道这个实情·在夏凌歌万分纠结的时候,祁宏深吸一口气,正色对他以及无玄问道:“怎么才能进入魔界”··夏凌歌苦想着,这人跟黑子真是天生绝配,一个虎死不变形,狼死不改性;一个宁可上前一尺,绝不退后一寸黑家老祖心心念着不让祁宏去魔界涉险,可看祁宏这架势,即便莲轩在场恐怕也拦不住他。
左右为难之际,万万没料到无玄竟说:“一起想办法吧,反正都要去的·”·“哈”夏凌歌诧异“你也要去”·“当然。
我可是中了狐魇的毒,不去还坐在家里等死等你们挤兑”··不等夏凌歌再说点什么,祁宏突然起身,把枪别在身后,一边朝门口走一边说:“去楚风家。”
“为什么等等,祁宏·”夏凌歌快步追上,无玄也跟着跑出去·到了院子里,夏凌歌将祁宏拉住“你去楚风家干什么”·“他家残留着花宝的魔性,也许我们能想到些办法。”
说罢,祁宏挣脱他的手,疾步走向门外的车·· · · · ·64· ·一行三人直奔黑楚风的家,其中的夏凌歌倒是不担心的,因为仅凭一点残留的魔性根本无法找到魔界的入口。
这一点他也不点破,只等祁宏累了,找个机会问问莲轩接下去的事怎么处理··故此,夏凌歌觉得暂时还是可以放下心来的,但事实往往出人意料·这边刚刚下了车,他便感觉到楚风家中另一种不大强却非常明显的魔性·我靠夏凌歌在心中咒骂:哪个活腻了不要脸欠拍欠踹欠扒皮的魔界王八蛋这个时候跑来了这要是被祁宏看到了,狗屁幸运都没了。
他猛地转身横在祁宏面前:“我突然想起来了,楚文从地下找出来那残魂差不多能有感知了·这事耽误不得,咱得先回家·”说着,便拉起祁宏朝车上推。
“先等等·”祁宏皱眉道“不差这一会儿,都到门口了我先进去看看·”·“这事不急啊·”急,快急死大爷了·“凌歌,那你先回去,我自己去楚风家。”
“你自己去有屁用,先跟我回家,回头再来·”·在他们俩推推搡搡的时候,已经走到门口的无玄托着下巴瞄着房门,冷不丁说了句:“里面好像进贼了。”
我*你大爷夏凌歌回头狠狠瞪过去一眼这无玄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早知道这样真该把这货揉成个面团让小白带走。
·无玄横插了这么一嘴,夏凌歌自然是再也挡不住祁宏了,可也不能露了怯·装作万分惊讶的摸样奔向门口,大喝一声:“闪开”的同时已经出脚,连同那无玄和房门一并踹飞··祁夏二人跨入屋内,正好跟一个怀中抱着衣服等物件的红发男子打了一个照面祁宏认得他,不是他自己也不会误打误撞飞出去,楚文也不会正好被天雷劈中此刻,见到那一脑袋的红发,怒火熊熊,杀气腾腾·“祁宏”夏凌歌意识到不妙的时候已经晚了,他那一嗓子也没能喊住祁宏。
只见祁宏握紧古邪眨眼的功夫已经扑向了那红发男子·这把夏凌歌急的,奔过去直喊:“不能杀,不能杀”·这才多点功夫就乱了套了,祁宏一时冲动真是要宰了对方,可这小子不知道为什么死抱着怀里的东西不放手,躲躲闪闪不肯跟祁宏正面交锋。
夏凌歌一手拦着祁宏,一手做结界不能让魔界小子跑了,回头还得怒骂已经傻掉的无玄“你他妈傻站着干屁啊”·骂完,转身把祁宏扣在臂膀之间,翻身单手一指红发小子:“红毛,你怎么会在这里”·“啊呸呸我叫红蝎,不是红毛”说罢,他愧疚地看了眼祁宏“那个谁,我不是故意的啊。
回去还让主子骂了一顿·”·顾不得红蝎说了什么,夏凌歌抓着祁宏:“你冷静点,杀了他也于事无补·现在我们最好......”最好什么这话再往下说可就是攒动祁宏去魔界了啊·夏凌歌脑子里天人交战,顺出口的话却点醒了祁宏。
古邪刀尖一挑,指着红蝎:“带我去找楚风·”·红蝎傻眼了,夏凌歌头好疼,那位无玄还在一旁像根棍子似地站着不动·屋子里安静极了·少时,红蝎嘿嘿一笑:“楚风先生的安危你们不用担心,小主子护着他呢,夜君也没难为他。”
话音刚落,祁宏猛地推开夏凌歌就要再战·那红蝎怕是在临来之前受了什么约束不敢与祁宏交手,这一蹦,跳出去老远,抱着楚风的衣物苦哈哈地说:“不打行不行”·“带我去找楚风,否则你也别想回去”祁宏喝完这一句,还是要冲。
就在这时,夏凌歌忽然紧张起来,看着窗外摇曳的树枝,不容置疑地说:“三个有道行的家伙过来了,祁宏,咱们先撤·”·祁宏是决定打死也不走的,走,也要带上红蝎。
可眼前的局面来看,倒是红蝎跑得最快·他把东西往怀里一塞,从身后抽出一对獠牙短刀来,便要朝着里间跑·仅在这一步一行之间,从门口冲进来四个人,个个面色威严,手中持着法宝利器。
其中一个年约四十岁左右,高举一柄木剑:“邪魔,站住”·强强灵异神怪都市情缘惊悚悬疑·祁宏一愣的功夫,这四个人已经跟红蝎缠斗在一起。
夏凌歌赶忙拉着他后退数步,小声地说:“龙虎门的人,八成是感觉到红蝎的魔性来找茬的·”·“会抓住红蝎”·“就地正法。”
“不行”祁宏转身要过去参战,夏凌歌再次拉住他的时候已经开始琢磨有必要敲昏这人的想法了·可表面上他还得耐着性子说“你跟人家龙虎门的斗什么都法力你不够,斗体力也没有,你现在就剩半条命还往上冲”·“那怎么办”祁宏急得死死抓着夏凌歌,他可不想错失红蝎这次机会。
那边打得热火朝天,这边急得吱啦冒烟·夏凌歌若出了手是帮着龙虎门还是帮红蝎帮龙虎门吧,那红蝎必定落在祁宏手里,那魔界的大门算是敞开了,这个不行。
若是帮红蝎打龙虎门吧,这就是与其他门派结仇了,楚言可是叮嘱过这事的,所以这个也PASS·想来想去都找不到一个万全之策,这可怎么好啊··夏大师快崩溃了。
无玄还在那边呆站着装傻充愣·祁宏却是再也等不下的,既然体力和法力都不行,那就拼别的··卧室里正在激斗中的几人只听嘭的一声,为首打得最起劲那位老哥捂着肩膀后退数步,怒视着站在身后的祁宏。
祁宏手中拿着枪,面色不善:“我不管你们是谁,红蝎我要带走·谁觉得自己法力高深就来挡挡我的子弹·”·节骨眼上大家谁都不敢再轻举妄动,这里除了祁宏都是有法力的高人,可有法力并不代表不怕子弹。
所以说,有时候科学才是硬道理啊·祁宏一把手枪震慑了龙虎门一行人,但红蝎明显不怕这玩意,转身就要跑·站在一旁越发头疼的夏凌歌也终于出手了实在躲不过去啊,不帮忙对不住如此彪悍的祁宏啊夏凌歌在用法术缠住红蝎的时候,心中默想:楚言,你回来以后打我屁屁吧;莲轩,你肯露面的时候点我死穴吧,我被祁宏感动了啊··一见红蝎被夏凌歌抓到手了,祁宏心中大喜手枪对准龙虎门的人,低声喝道:“滚”·“你是谁”龙虎门为首的男子问道。
“普通人·”·男人双手扬起,一面黄色的旗子不知道从哪里变了出来,横在众人之间,他冷笑道:“开枪吧·”·妈的他们竟然还有防弹旗夏凌歌气得真想一巴掌拍死那老男人,有了那玩意祁宏的枪至少需要十多次才能奏效,但那把枪能有十多个子弹吗·夏凌歌焦急,祁宏更急。
而在这个僵持不下的当口,门外忽然有个人懒懒洋洋地说:“怎么着,我三义会的人还要麻烦大家这么严阵以待吗”··这可是万万没有料到的事情祁宏诧异地回头看着走进来的宗云海和一众兄弟,都不知道该怎么问了。
说到底还是夏凌歌冷静些,急问道:“宗老大,你怎么来了”·宗云海为什么会突然出现,这其中的因果说来话长·此时,他也不便跟众人解释,他带来的一些三义会的兄弟个个手中拿着枪,齐刷刷地对准了龙虎门的人。
黑道教父临阵不乱,稳稳地坐在沙发上:“今天算是卖我宗云海一个面子,事后各位可以到我三义会讨个公道·”言罢,他看了眼祁宏“就说你是个文人,不适合玩枪。
去吧去吧,该干嘛干嘛去·”·“云海......”祁宏一时间百感交集·他视宗云海为朋友为知己,他最不想的便是将三义会牵扯进来,所以,不会像对方老等人那样说出自己的底细,为的就是把三义会撇出去。
但这人还是来了,不管宗云海为何而来,因为他的出现局面有了极大的转机··祁宏不是婆婆妈妈的人,对宗云海点点头,便让夏凌歌带着红蝎立刻离开·龙虎门的人稍微动一动,三义会的兄弟数十把枪顶在他们头上宗云海的心腹横三眼珠子一瞪:“奶奶的,老大的话就是圣旨,敢动一动老子爆了你们脑袋”·稳坐在沙发上的宗云海见祁宏等人已经离开,转回头淡淡一句:“卸了他们的家伙,带回去。
给龙虎门的老大发个帖子,我要拜山·”··暂且不表宗云海那边的后续情况·单说在高速公路上,夏凌歌照着无玄的脑袋一通狠拍直把无玄拍的头昏眼花不停告饶方才罢手。
坐在后面的祁宏抓着红蝎的腕子:“我现在也可以把你送给其他帮派·”·红蝎瘪嘴:“我可警告你们,魔界不是迪斯尼乐园,不好玩还有去无回。”
“不劳你操心·你只要告诉我楚风在哪里就可以·”·“楚风先生在小主子的别院,我可以带你们去,不过是有条件的·”·祁宏想了想,心里多少有些疑惑。
到了嘴边的话没有说出口,只问:“什么条件”·“带你们过去我肯定要被夜君责罚,你把阴帝那玄良玉给我,好歹让我交个差·”·祁宏想都不想便将玄良玉给了红蝎,但这并不是最后一关了。
红蝎告诉他们,这一次过去只有三个人,算上他,祁宏只能带一个人去·夏凌歌倒是不觉得为难,反正这无玄没什么用处,跟着去了反而是个累赘·当下,便决定夏凌歌跟着祁宏去魔界走一趟。
·既然已经决定下来,车也停靠在一处僻静的地方·红蝎下了车,让夏凌歌和祁宏紧挨着他站好·手中獠牙短刀高高地抛向空中,刀刃朝下落于地面之上,两把短刀之间的土地霎时变成了红紫色的浓雾,祁宏只觉得脚下有股力量吸着他朝地下而去。
为了谨慎起见,夏凌歌想要伸手抓住祁宏,却不料位于中间位置的红蝎突然出手,猛力打向夏凌歌胸口·夏凌歌情急之下向后一跃,竟跃出了入口范围·便是夏凌歌反应机敏,金灵枪也是没有瞄准红蝎,正好打中了祁宏脚下的入口魔界力量与夏凌歌的灵力产生了摩擦,入口豁然变大,强大的吸力好像千斤坠似的把祁宏扯了下去。
外围的夏凌歌正要扑上,红蝎又不知道从哪里弄出一把斧子飞向他,在他躲闪之际,身边的无玄抵不住入口的吸力,一头栽了进去···入口在眨眼间封闭了,徒留下坐在地上的夏凌歌和他手边的一把斧子。
 · · · ·65· ·自从跟黑楚文在一起到现在,经历过不少次昏天黑地,头晕目眩的状况,所以,被卷入魔界的整个过程中他淡定极了·身边的红蝎早已习以为常,抱着膀子盘着腿急速下降。
只是他们都被无玄跟娘们似的尖叫声吵得极不耐烦,红蝎一扬手干脆把人打昏过去·世界安静下来了,和谐啊......··祁宏懒得计算在通道中度过了多久的时间,等眼前出现了光,看到了高山树林,大地草场的时候,心情才浮动出难以言明的感触。
仿佛一想到距离楚文的回归又近了一步的时候,他便忍不住想要狂奔出去···一向谨慎的性格终究还是让他冷静了下来,回头看着地上昏厥过去的无玄,又抬头看着一脸戒备的红蝎。
冷声问道:“你觉得没了夏凌歌,我一个人就好对付了”·红蝎嘿嘿一笑,抽出狼牙短刀:“你倒也不傻·我知道你是祭灵师的情人,你再加上那个黑楚风,足够用来威胁琉璃瞳。”
不等说完,挥刀朝祁宏攻击·论单打独斗祁宏自知不是红蝎的对手,可他掌握的法术并不多,运用娴熟的只有换位一手·眼下绝对不能硬拼,也顾不上拖油瓶无玄,他堪堪躲过红蝎的双刀,口中默念咒语。
仅在一吸一吸之间,红蝎的双刀竟然脱了主人的手,自行在空中变化位置朝祁宏飞去··心中暗骂一声见鬼,眼看着双刀已经到了跟前,在这眨眼的功夫,不知从哪里突然飞过来一截棍子,直接打到了红蝎的腿上。
按理说这棍子也不大,可红蝎却大喊一声跪在地上,面色苍白·祁宏还在纳闷这是怎么回事,便看到刚才躺在地上的无玄突然跳起来冲到他面前·祁宏哪里还有心情问个明白,抓住无玄念完咒语,二人凭空消失。
这时,红蝎抓着毫无知觉的腿,诧异地看着刚才打伤自己的东西·这哪里是什棍子,上圆下尖分明是降魔杵红蝎顿时出了一身冷汗,心说:“几百年没见过的东西,怎么会在那个白痴手里”··话说,祁宏带着无玄并没有跑多远。
双足踏稳,才发现竟然落在一堆建筑物中间的道上了·幸亏周围没人,扯着无玄急速跑到一栋房子的墙后·二人蹲□子,左右看了看,确定没有危险祁宏才压低声音问:“你怎么来了”·“你当我愿意啊”无玄貌似很无辜“我就想着在魔界入口等你们回来,好有个接应。
可没想到阴差阳错的被卷进来了·我说,你就别挤兑我了,我把传家宝都扔出去了,这还不够啊”·传家宝祁宏想起打伤红蝎的那个棍子,也不好再说什么了。
不过,他仍然对无玄有着强烈的反感,冷着脸说:“跟紧我,被人抓着我不负责救你·”·“啊”无玄傻了眼“得得得,我也不指望你。
那现在怎么办”·转念一想,红蝎曾说过黑楚风被关在花宝的别院,所谓别院便应该是位于主院的旁边了吧他起身放眼看去,只见在一片平房的远处,大山脚下还有一片相当嚣张又雄伟的建筑。
这些高矮不一的楼阁被院墙围着,乍一看至少有几万平方米了·乖乖,这他妈的是皇帝的公寓吗·不用琢磨了,夜殇和花宝肯定在那里住着·决定之后,祁宏冷冷白了一眼无玄,抓着他的脖领子再次施展换位之法,拼了些力气巴巴地落在围墙之内。
站下脚,祁宏已然是气喘吁吁了··无玄看着周遭的一切顿时警惕起来,拉着没力气跑动的祁宏躲在假山石的后面,忙不迭地问:“祖宗啊,你真是要命的祖宗啊。
怎么跑这里了这一看就是有重兵把守的地方,你怎么找狐魇”·“先找楚风·”祁宏不耐烦地甩掉无玄的手“光凭我们俩找狐魇是不可能的事。
先把楚风救出来,我们俩人想办法·”·“怎么是俩人,我也是个人啊·”·“我没把你当人·”·无玄,瞬间很伤心。
伤了无玄,祁宏毫无自知·他琢磨着如果能找到花宝,说服他帮忙那是最好不过的事·但眼下先找到花宝的别院再说·他反手握住古邪,刀刃藏在袖子里,示意无玄别这么孬种,打颤的腿给点力。
随即,这俩人闪身出了假山石后面,一路狂奔跑到了前方五百米左右的小凉亭里面·本来还想穿过亭子顺着墙根偷偷地往里摸·可忽听正前方的大殿中传来一群人的喊声,祁宏连忙拉着无玄蹲在小亭内的椅子下面。
只听那一群人吆五喝六的喊着“这是第几次了他就不能安分点”·“闭嘴,一个个都是废物,二十几个人都看不住。
等着去死吧”·“我们死你们也跑不了我们是负责中庭的,现在人都没影了才知道往外跑·论罪同诛”·“都少说几句,先抓人吧”·“妈的,祭灵师,你给我出来”··咦祭灵师难道说这些人在找楚风祁宏心里咯噔一下,悄悄爬出椅子下面,手扶着亭子栏杆朝外看。
看到三四十人拿着武器到处搜索,可唯独不见楚风的踪影·祁宏急切地想着如何不引起那些人的注意先找到楚风这一分心,本来就有些疲惫的身体控制不好力量,上半身探出了凉亭。
后面的无玄吓得打了激灵,一把抓住他扯了下来··“你疯了”·“要找到楚风”祁宏气恼地说。
“现在不是时候,你没见对方......”·不等无玄的话说完,远处的空场上乍然刮起一阵旋风,呼啸而来的风声中夹杂着祁宏熟知的灵力感觉,那是楚风的,没错是楚风的祁宏欣喜之余却不敢再鲁莽行事了,一手压着无玄的头从口袋里拿出手机来打开录像功能,摄像头对着身后上方,放大画面。
·空场内楚风穿着白色衬衣黑色裤子,手中湛蓝色长剑挥舞不停,撕开黑色旋风腾空而起·身上蓝色灵力如缎带一般缠缠绕绕,好像那云纹一般的形成结界保护着他。
而他面前站着神色漠然的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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