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市祭灵师 贰+番外 by 藏妖(上)(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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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市祭灵师 贰+番外 by 藏妖(上)(6)
·强强灵异神怪都市情缘惊悚悬疑·夜殇没穿着紫金长袍,一身黑蓝相间的里外式系腰分襟长褂随风飘起,长长的黑发在头上被九孔紫金箍绑着,九绺黑发散落在胸前肩头·手腕一翻勾着袖子揽与身后,随随意意转了半个身子,双眸微动,眉头微蹙,真真是征得万世潇洒,方流泻出这般孤傲的神魔霸气·黑楚风早知斗不过夜殇的,可他也不是贪生怕死的人,只是觉得自己死在这里实在不值得。
剑尖一挑,直对夜殇:“阴帝已经答应把九转太乙金丹还给你了,为什么还不放我回去”·英俊到几乎到几乎可以遭天谴的夜殇微微扬起嘴角,一点似笑非笑挂在脸上,玩味十足。
他似乎很喜欢欣赏楚风严正的摸样,淡淡地说:“一物换一物·”·见鬼我是“物”吗楚风心中暗骂夜殇,嘴上据理力争:“用我做人质并不划算,你是想再跟莲轩结下冤仇还是打算让我拼了命跟你死斗你要的东西已经到手了,阴帝言而有信夜殇,放我回去。”
“可以·”夜殇冷声道“只要你打得赢我·”··这不是明摆着欺负人么偷听的祁宏磨牙握拳,暗暗为楚风加油的同时也在琢磨着如果脱身的计策。
而外面的局势,已经发展到夜殇决定不用双手迎战黑楚风,只要楚风能割断他一条衣袖便算是赢了··已经气力不支的楚风面色如常地摇摇头,道:“夜殇,我有自知之明,即便你不用双手我也是赢不了你。
你是打定主意不放我走,即便阴帝把九转太乙金丹送来,我看你也不会遵守诺言放我回去·”·“你是说,我没信用”夜殇漠然地问。
“哼·”楚风冷笑着竟然把灵力剑收了起来,一身毫无戒备的样子看着夜殇“既然夜君承认了这是一个承诺,我会安分地等着阴帝送金丹过来·夜君究竟有没有信用,到时候就知道了。”
闻言,夜殇一贯鲜少有变化的脸徒然变色·心中暗道:黑楚风果然是个厉害角色·以往几次谈话想要自己立下一个承诺都没有成功·现下,竟然可以套住自己的口话,硬是结下了一笔承诺。
看来,想不承认也难了··“你几番出逃只是为了要本君一句诺言”·“不·”楚风摇头道“能跑出去更好,出不去也当是活动筋骨了。
至于夜君的这句承诺,说实在话,我真是没给予多少希望·”·“你在激我”·“您误会了·我的意思是,阴帝和我家那老祖不是白吃饱,我乐得等着他们来救。”
言罢,黑楚风瞥了夜殇一眼“不用送了,我认得地牢怎么走·”··牛逼好样的楚风祁宏心里为黑楚风喝彩,全然忘记了自己还想救他这回事。
眼看着那夜殇被楚风气得眼睛都瞪起来,楚风可是优哉游哉地走向他,无视与坦荡,足够气死七八十个··“你当自己是谁”夜殇伸手抓住楚风,傲视一切的眼中有了说不明的东西,盯着楚风“这里,只有我可以发号施令。”
“那就算是我越次了·”楚风看向别处“夜君请下令吧·”·“我几时说过要关你进地牢”·“多谢夜君好意,我还有几分阶下囚的自知。”
·夜殇放松了抓着他的手指,声音却仍旧是冷冷的,他说:“你还是回花宝的别院吧,那里暖和些·“·“夜君·”楚风转过身来面对着他,脸上出现了愠怒的神情“你为什么不肯为花宝想想他为什么会离家出走他为什么要去活吞狐魇他为什么不肯跟你说话即便这些你都不考虑,也该想到花宝喜欢我,你把我抓来便是人质,你让花宝如何面对我你又让我如何面对花宝”··远处偷听偷看的祁宏开始纳闷,听楚风这些话怎么好像里面有不少故事想想花宝曾说过夜殇欺负了楚风,莫非这楚风跟夜殇之间还有猫腻奶奶的,还能再乱点吗·此时的祁宏巴不得夜殇赶紧把黑楚风该关哪就关哪,他好趁机去见楚风一面。
可外面那两位眼睛瞪眼睛,谁都不说话了·过了好半天,楚风又说:“你是魔,我不奢望你能有多少爱心·但我提醒你,如果花宝是我儿子,我绝对不会让他受一丁点的委屈。”
夜殇的眼神阴沉起来:“你要跟我抢儿子”·“你不配做他爸爸”言罢,不顾夜殇的恼怒,甩掉他的手转身离去。
一旁待守的护卫似忍了楚风很久,见他居然连夜君都不放在眼里,突然窜出来猛挥一拳,正正打中了楚风的肋骨··楚风本是强弩之末的身子终究是熬不住了,眼前一黑昏厥过去。
只是在他扑倒的一瞬间,一双手臂稳稳地将人揽在怀里···夜殇还是那个漠然的态度,倒是抱着楚风的手温柔了许多·修长的手指轻缓地拂去遮挡了眉梢的发,露出让人喜欢的眉眼。
安安静静的楚风,让人看了心疼·遂将人抱起走向正殿,头也不回地说:“自己去莲羽那领罪·”·刚刚那打昏了楚风的侍卫吓得浑身发抖,跪在地上竟然连讨饶的话都说不出来了。
·这是怎么回事祁宏收好了手机,越发觉得夜殇和楚风之间完全不是一句“简单”能说得清楚· · · · · ·66· ·也许是因为打伤了楚风的侍卫引开了众人的注意力,这些个侍卫撤走的时候完全没有发现庭院之内还有两个人藏着。
只等他们都散去了,祁宏才敢大口喘气·也忍不住痛骂:“夜殇到底想干什么这下子要到哪里找楚风”言罢,忽闻身边传来相当猥琐的笑声,转头一看,见无玄那一脸的的表情实在欠抽。
祁宏也是没处撒气,抬手就是一巴掌··“你,你怎么打人啊”无玄捂着半张热辣辣的脸,好委屈··“再笑我他妈一枪做了你你在这守着,我去前面看看楚风。”
无玄一把拉住祁宏,绝对是正经地说:“你还真想找死啊那可是魔界的头头,不是咱们那边的城管·”·“闭嘴”祁宏瞪了一眼“我先过去看看,你等我信号。”
“别介啊,我跟你一起去·”·“两个人目标太大,我换位过去,快一些·”·“不对·两个人是照应,我跟你一起去。”
“你是白痴还是听不懂我的话”·“反正我就只要跟着你·”·险些背过气去的祁宏突然明白了无玄的意图。
眯着眼睛打量一番无玄:“你害怕了·”··有时候,实话很伤人···无玄被说中心事,索性死皮赖脸地粘着祁宏,无奈之下,只好带着这个拖油瓶一起走了。
开始念动咒语的时候气不过,脚下狠狠踹了一脚无玄,那哎呦一声被祁宏眼刀子吓回嗓子眼里,无玄乖乖地捂着嘴巴等着被“拎”过去·而就在咒语念到最后一句的时候,凉亭外面突然伸出来一只手白白嫩嫩玉偶似的小手。
祁宏诧异时,大大的眼睛出现在他面前,接着是挺翘的小鼻子,红润润的小嘴巴··“花宝”·“啊呦,这谁家孩子这么可爱”·“闭嘴”·“哎呦,你怎么总扇耳光子啊。”
在无玄挨了第二个耳光的时候,花宝纵身跳了进来,拉着惊讶不已的祁宏蹲□子·依靠在他怀里:“先跟我来·”·这时,无玄看到这可爱的小家伙拉着祁宏便要走出去,不禁疑惑地问:“你们俩觉得自己是透明的”·花宝回头看了看无玄,眨眨大眼睛,歪歪小脑袋,问祁宏:“是你捡到的吗”·“暂时扔不掉了。”
“那要我杀掉这个吗”·“先留着吧·”·“但是,这人看起来好笨笨哦·”·“花宝,他不是笨,是白痴。”
“那就是比笨笨还笨笨的意思吗”·“对·”·“哇,好厉害”·无玄,再度很伤心。
本来就平庸的脸上哭不哭笑不笑那表情实在难看,祁宏白了一眼,花宝也跟着白了一眼,无玄自己翻了白眼,决定为自己争取做人的基本价值:“先别说这些了,小弟弟,你要带我们出去,这么走不是办法啊。”
“谁是你小弟弟你该叫我小爷爷·”·“我靠这他妈的谁家孩子”·“无玄,他是夜殇的儿子。”
“哎呀,难怪这么可爱漂亮啊·叫花宝是吧,要不要叔叔抱抱”·花宝没搭理无玄,窝进祁宏怀里让他抱,并从小口袋里取出几片紫色的叶子分别贴在了祁宏和无玄的身上:“这样别人就看不到了。
爹爹在叔叔那边,不会出来·”··在紫曳遮日的庇护下,祁宏抱着花宝按照他所指的路线急匆匆走向别院···花宝的别院很是幽静,位于正殿的后西北方向。
花宝早早把服侍他的人喝退下去,领着祁宏二人直奔向里面的居室·关了门落了窗,小家伙方才大大地喘了一口气,取下紫曳遮日收在小盒子里,翻身便扑到了祁宏的怀中。
呜咽起来:“爹爹坏坏,不让我见叔叔·”·祁宏安慰了花宝几句,直到等小家伙不哭了,才问他关于楚风和狐魇的问题·花宝虽小,但毕竟是夜殇的儿子,一些事情他心中还是有数的。
把脸上的泪水抹抹干净,才说:“爹爹很奇怪哦,他以前跟谁打架都不抓人家的人,但他不肯放叔叔走,说是因为我喜欢叔叔,可又不让我跟叔叔住在一起·”·祁宏有点糊涂,只好问:“你说他欺负楚风了,是怎么回事”·一听这话,花宝嘟起嘴吧不肯说了。
无玄在一旁干着急,祁宏耐着性子揉着花宝的头发,浅声问他:“告诉我好不好,了解这些事我也能想办法救楚风·”·“不可能的·”花宝耷拉着肩膀“爹爹不会放叔叔走的。”
“为什么他们俩之间发生过什么事吗”·不管祁宏怎么问,花宝就是不说夜殇为什么不放楚风的原因·最后,祁宏也只好放弃了这事,转而打听狐魇的下落。
“狐魇啊......”花宝仰起头看着祁宏“它在后山,爹爹亲自做的石牢·”·“我想跟狐魇说几句话·”·白嫩嫩的小手托着下巴做思考状,花宝看起来可爱极了。
小家伙装模作样地皱起眉头,说:“说几句话还是可以的,但是现在不行·爹爹做的石牢平时我们是看不到的,只有在晚上子时才能现形呢·子时是我们魔性最强大的时候,爹爹的石牢可以吸啊吸,把魔性吸进去弄掉那个什么,什么,天什么......”·“天印”·“对对,是天印。”
说着,花宝跑到窗前朝外看了看,返回祁宏身边:“你们在这里休息好了,晚上咱们一起去见狐魇·但是要远远地看才行哦,要不然会被进吸进去的·”·祁宏点头答应,本想再问问楚风的事,不想花宝比他还上心。
将紫曳遮日再次塞进祁宏手中:“我要去看叔叔,你们就留在这里千万千万千万不要出去哦,万一有人进来就把紫曳贴在胸口上,就不会被发现了·”·“等等。”
祁宏抓住花宝“我跟你去,你一个人走我不放心·”·花宝想了想,没觉得这并不是一个很好的提议·只是一门心思想到若是楚风见到祁宏一定会很高兴,便拉着祁宏的手一起前往。
走到门口的时候,花宝回头看了看无玄:“笨笨笨笨,你不去吗”·强强灵异神怪都市情缘惊悚悬疑·无玄的面部肌肉抽搐两下,摆摆手:“我还想多活两天呢,你们去吧。”
·祁宏没心情考虑无玄是否安全,他只想尽快解决这些事好让楚文回家·怀着忐忑不安的心情跟着花宝走了小路,一路走到北面方向的偏殿·花宝拉着他靠在墙上,小手竖在嘴上“嘘,我先看看哦。”
不知道花宝所谓的“看”到底是怎么做的,几分钟后,面壁的花宝晃晃头:“我就说嘛,爹爹一定会带叔叔回寝宫的·”说着,朝着祁宏伸出小手:“抱抱,我带你进去。”
依言抱起花宝,小家伙捂住他的眼睛,奶声奶气地说:“不要怕怕哦,一直朝前走就是了·”··穿墙术吗哪个门派的·八成是花宝的声音过于可爱,祁宏难得有了好心情,举步向前。
过程中也没什么特殊的感觉,等小家伙的手放下来,他们已经身处一间雅致的房间里·祁宏问花宝:“然后呢去哪里找楚风”·花宝捂住他的嘴,小小声地说:“别说话,爹爹还在。
我们先看看哦·”说着,他指向一张桌子,桌子上面只摆放了一面铜镜·祁宏抱着花宝走过去,小家伙的手掠过镜面,里面竟然显露出清晰的画面,正是楚风和夜殇。
·事实上,楚风所在的位置距离他们还很远·此时,他躺在宽大的卧床上,几天没换的衣服被脱掉了·夜殇正拿着他平日里惯穿的居家服准备给他换上的样子。
位于卧床下方,跪着龇牙咧嘴大气不敢喘的红蝎,见夜殇竟要亲手为楚风换衣服,忙说:“夜君,我来吧·”·夜殇没理会红蝎,拥着楚风把T恤给他穿好,轻轻地把人放回去盖了被子。
坐在床边表情漠然地看着昏睡中的楚风··不知过了多久,夜殇开口问道:“你去疗伤吧,暂时不要回花宝的别院·”·“夜君,那个祁宏已经进来了。
是我的错,我......”·“罢了·”夜殇头也不转,照旧看着楚风“该来的总会要来,暂时不必理会那两个人·阴帝和莲轩快到了,此时不要节外生枝。
出去·”·红蝎跪在地上弯腰低头,起了身一瘸一拐地离开···偌大个地方只剩下夜殇和楚风,夜殇微微转动身体从一旁的精致盆子里取出一枚说不名字的果子来,轻轻地塞入了楚风的嘴里。
下一秒,昏睡的人猛地张开眼睛,四目相对,竟是一时间的无语··楚风脸上的惊讶转瞬消失,神色淡漠起来,随随便便地靠在了床头,嘴角勾起一抹没有温度的笑容:“魔界缺少人手吗还要劳烦夜君亲自看守我”·“几百年前本君初识莲轩的时候特也同你这般的不老实。”
“听你这话好像跟我家老祖有些纠葛,怎么,喜欢他”·闻言,夜殇毫无反应,仍旧板着一张脸,岔开话题,问:“你觉得魔界如何”·“很好,风光秀美,天高地阔,还没有环境污染的问题,用来养老再好不过。”
“既然如此,那你留下来·”·“留下”楚风诧异地看着夜殇“我留在这里干什么”·“陪着花宝。
本君平日里没多少时间陪他,他喜欢你,你留下·”·“开玩笑吗”这一次,楚风火了·掀开被子坐直了身体,怒视着夜殇“我很喜欢花宝,但你才是他父亲你想我留下做保姆还是做家庭教师我在人间有工作有家人有朋友,你觉得我有什么理由留在这里”·夜殇不急不恼,淡淡一句:“本君说的话就是理由。”
“你说过,得到金丹后会让我走·”·“你去了断人间界的琐事再回来,本君会安排人手帮你·”·“夜殇”楚风真的火大了,这算什么他被永远软禁了吗堂堂魔界之主出尔反尔,果然魔就是魔,没有道理可讲。
几乎被气得昏头了,但楚风还是冷静地压下一肚子火气,尽量平和地说:“花宝随时都可以去看我,没必要非让我留下·如果你想找人陪着他,我建议你给他找一个老师。
总之,不管从哪一个角度考虑,我都不会留下·”·这一次,夜殇似乎有些不耐烦了,起了身:“这几日,本君准你随意走动,只限须崇宫内·你好好休养身体,过几日回去了事,速去速回。”
··不容反驳的夜殇冷冰冰的眼神落在了楚风的脸上,他见楚风对自己没有怨恨之色,略苍白的脸上平淡如水·只是那一双明亮的眼睛不卑不亢地看着他,眼神中的强势难以忽略。
不禁心中暗想,这人落了下风也是一副清雅的摸样·夜殇收回视线,走向门口,不是为何,竟觉得如芒在背···夜殇离去,在别间的花宝可是高兴了,抓着祁宏的肩头:“爹爹走了,我们可以去看叔叔了。”
·与此同时,在须崇宫后面的山里,无玄脚踏阵法,双手结印,一贯窝囊的脸上显出意义不明的笑意·他的眼睛半眯看着前方石牢中的狐魇,笑道:“又见面了,还记得我吗”· · · · ·67· ·须崇宫夜殇的寝殿之内,黑楚风火气难平。
夜殇那混蛋真是让人恨得牙根直痒痒,他怎么会有花宝那么可爱的儿子小家伙虽然任性了点,可是深明大义的,哪里像是夜殇的那种霸道又不讲理又蛮横人的儿子肯定不是他亲生的要不然,花宝就是像极了他的母亲,半点不像父亲。
那混蛋不但言而无信还耍心机,搞了半天还是不肯放自己不回去·那个面瘫魔天生就是个惹事的主,他也不想想,扣下一个祭灵师便是与阴帝莲轩两人为敌了,难怪都说魔界人好战,夜殇这是变着法的招阴帝的麻烦。
楚风坐在床上被魔界之主气得快走火入魔,这时候,外面的花宝偷偷推开门露出小脸,甜甜地唤着了一声:“叔叔·”·“花宝”楚风惊讶了一下,随即笑了出来。
再怎么说,他不待见夜殇,花宝可是无辜的·随即伸出手:“过来吧,你爸爸走了·”··花宝率先走进去,楚风没料到后面竟然跟着祁宏·不由得惊呼:“你,你怎么来了”·“嘘~”花宝扭着小屁股跑过去,跳上床捂着楚风的嘴“爹爹还没走远,要小小声哦。”
连忙把花宝抱到腿上坐好,又伸出手抓着祁宏:“你们俩怎么在一起祁宏,楚文怎么样了”·祁宏示意他稍安勿躁,随口道:“楚文被打回元胎期了,我来正是要解决狐魇的事帮他渡过天劫。
楚风,夜殇不准你离开的事我知道了,你打算怎么办”·楚风正要告诉祁宏无论如何都要离开,还不等他开口,花宝便抓住他的手,一双大眼睛水汪汪地看着他:“叔叔,你,你不肯留下吗讨厌花宝吗”·“不是这样。”
楚风摸着花宝的头发“我当然喜欢你啊,可我是人,住在人间,不能留下的·”·小家伙瘪了嘴:“但是,你不是普通人啊,你是祭灵师嘛。
花宝不想让叔叔走·”·“花宝,乖,你可以随时去看我·”·“不会哦,爹爹再也不让我出去玩了·都怪外祖父啦,非要给花宝找后娘亲,还连累叔叔被爹爹抓。”
这种时刻,祁宏也顾不得八卦楚风跟夜殇之间的猫腻了,他直说自己来此的目的,又将从花宝口中得到的狐魇消息告诉楚风·随后说道:“楚风,我知道自己的要求很过分,我欠你天大的人情。
等楚文回来了,我一定回报你·”·“一家人说什么两家话·说吧,要我做什么”·“今晚子时,我跟花宝上山去见狐魇,我想你再逃一次,把夜殇拖住。
记住,只要到凌晨一点,我那边就算是安全了,你也不必跟夜殇硬碰硬·”·“一个小时你能干什么”·“我自有办法。
不管怎么样,你一样要保护好自己,千万别......”·不等祁宏的话说完,花宝忽然抓住他忙说:“云羽叔叔来了,快走快走,被他发现会打我屁屁的·”言罢,不等祁宏再想说些什么拉着他直接去撞墙了。
·仅在祁宏和花宝没入墙内的一瞬间,寝殿的大门打开,打从外面走进一个身着青色长衫的年轻男子·他手中托着食盒,狭长的凤眼不经意地朝着一面墙扫去,转而又看着面色如常的楚风,笑道:“吃点东西吧,总是饿着不大好。”
“你是谁”楚风问道··“我是夜君的参助·”云羽放下食盒“就像你们人间的秘书一样·”·楚风不为所动,只是点点头示意他自己明白了。
随即打开食盒,取出里面叫不出名字的一种糕点扔进嘴里·风羽见他吃的痛快也不在啰嗦,挑起衣襟站起身来扬长而去。··入口的糕点美味可口,楚风却半点品咂滋味的心情都没有·他的神情要比任何时候都疑惑不解,不知道是想着夜殇,还是担心祁宏,又或者是琢磨着其他的问题·可想归想,身体才是造反的本钱,不尽快恢复灵力就别谈任何其他事宜。
于是,他把食盒放在桌子上大快朵颐起来··吃着吃着,不晓得从哪里传来的声音,调侃他:“难得见你有这么不斯文的吃相,真是饿坏了吧”·口中的半块糕点吧唧掉在地上,楚风张着嘴愣愣地环视着整个寝宫之内,竟然没看到半点人影。
起了身在偌大的寝宫里缓步而行,仔细听着,认真感觉着,偏偏没有发生任何事·仿佛刚才的声音是自己的幻听一般·楚风更加疑惑,刚才那个声音,那个口气......会是他吗··暂且放下被软禁的楚风不谈,单说花宝带着祁宏朝着别院而去。
途经一个青砖红楼的庭院,姹紫嫣红的花儿蔓出青砖墙来,煞是好看·祁宏忍不住问道:“这是什么地方”·花宝厌恶地白了一眼满墙的花草,嘟着嘴巴:“爹爹的花厅。
里面都是那些界长送来为爹爹侍寝的人,爹爹不喜欢他们,又不能退回去,只好把他们都放在花厅里·讨厌,花宝讨厌这里·”·侍寝,就是陪夜殇睡觉的人吧。
祁宏嘴角抽了抽,觉得夜殇跟古代皇帝基本上没什么区别了·只可惜委屈了可爱的花宝,小家伙似乎非常反感这事,想来也是怀念着母亲的缘故吧··本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原则,祁宏没再打听关于夜殇的事,抱着花宝回到别院之后,见无玄坐在椅子上呼呼大睡。
他没有去叫醒无玄,觉得这人睡着了要比醒着的时候好得多,至少不会看到他傻了吧唧的表情了··放下花宝,祁宏也觉得疲倦了·花宝拉着他的手:“你要不要洗澡”·“方便吗”·小家伙点点头带着他朝卧室里面走去,走过宽敞的回廊,推开两扇门,里面便是浴池了。
别看花宝只有三岁,小家伙可懂事着呢,告诉祁宏安心洗澡,自己为他弄点吃的东西,随后便跑着出去了···既然花宝说可以安心,祁宏也不想再提心吊胆的度过大战的前夕。
脱去衣服走入华池之内,温热的水浸过胸口·他小心翼翼地坐在水中的玉石台阶上,双手捧着祭灵符,紧绷了许久的神经突然垮了下来··想起楚文的音容笑貌,想起楚文对的每一次碰触拥抱,这每一种的想起都让他痛苦不堪。
楚文说过生死不离,为了彼此的感情甚至愿意放弃琉璃瞳,但天意弄人躲不过的终究还是来了·那该死的天雷,就那么把楚文从他的身边抢走,甚至连一秒钟临别相望的时间都没有留下。
最后那一眼,在脑海中的楚文竟是模糊的·思念的苦像那逐渐冷却的黑咖啡,融进嘴里,浸了满腹的酸楚悲痛·思念至极时,手捧着祭灵符紧贴在脸上,泪水划过散发光芒的祭灵符落进池水中,消弭无形。
强强灵异神怪都市情缘惊悚悬疑··楚文......你等着我,我一定会为你找到回家的路···不知道过了多久,外面传来脚步声·祁宏警觉地用水洗了脸,洗去斑驳的泪痕,转眼间,那个强悍冷静的人儿又回来了。
与此同时,浴室的门被推开,无玄探头探脑地往里看,发现了祁宏大呼安心地走了进来·令人气恼的是,这家伙竟然开始脱衣服·祁宏冷眼看着他,看着他走到池边脱去上衣,瘦了吧唧的身子真是惹人厌。
无玄嘴里嘀咕着有水洗澡真是美事,笑嘻嘻地靠近祁宏·打量几眼:“呦,祈律师还真挺好看呢·”·祁宏无视了这人,顺手扯过水池台上的浴步围在腰间,带着一身的湿漉跃出水池。
光影流动映在他的身上,白皙的肤色圆润的肩,纤瘦的腰身挺翘的臀,无玄看得傻了,竟然露出一副痴痴的表情来·痴痴地看着祁宏拿了衣服走出浴室,他微微扬起嘴角,笑意不明。
·回到卧室,刚巧花宝也回来了,祁宏简单吃了些东西便被花宝推着上了床··床榻上,花宝趴在祁宏身边,两只小手托着下巴,小腿翘起来晃啊晃的,看上去可爱极了。
祁宏困是很困,但终究还是睡不着的·索性跟花宝聊了起来·事实上,祁宏一直好奇花宝跟楚风是怎么认识的,从小可爱口中得知二人竟是在商场那次相识,祁宏颇有些无力感。
笑着问他:“你为什么喜欢楚风呢”·“叔叔很,很温柔啦·”·“温柔”祁宏噗地一声笑出来,惹来花宝撅着嘴巴的怒视。
只是小家伙实在太可爱,这样的表情怎么看都是招人喜欢啊·忍不住摸摸他的小脸蛋,笑问:“他哪里温柔了”·“叔叔就是很温柔嘛。
不管花宝怎么闹他都不发脾气的,还给花宝做饭饭吃,还陪花宝睡觉洗澡,叔叔最好了·”·“你爸爸呢这些事你爸爸都不做吗”·“他才不会陪我呢。”
花宝蔫了,小手在一起搓啊搓“娘亲死了以后,爹爹就再也不陪我睡了·以前都是娘亲和爹爹搂着我睡的,真的·”花宝好像是担心祁宏不相信他,睁大了眼睛抓着祁宏的袖子,急着说:“爹爹以前很好的,很疼花宝的。
就是娘亲没了,爹爹变了好多好多哦·”·“花宝,乖,不哭·”祁宏把泫然欲泣的小家伙搂进怀里“很想你娘亲”·“嗯。”
“我也有非常想念的人,很想很想·”·“那个人是蛇蛇叔叔吗叔叔好像很紧张他哦,他是谁啊”·“我的,爱人。
就像你爹爹和娘亲那样·”·“哦·”·看花宝不懂装懂的样子实在太可爱,祁宏让他躺在自己的怀里,勾着被子盖在身上·问道:“花宝,你爹爹应该还是喜欢你的,他为了你想要留下楚风。”
“嗯,我知道,爹爹还是爱花宝哦·就是,爹爹对叔叔,对叔叔......好奇怪哦·”··八成是累着了,花宝在怀里睡得香甜·祁宏轻轻拍着他的背,不免想起楚风和夜殇之间的问题,然而,此时此刻他以无力为楚风做些什么,甚至还得连累他铤而走险。
若是楚文还是好模好样的,一定会想办法救楚风回去其他的祭灵师冷情冷性,但楚文却是深爱着楚风的·现在,最现实的办法只能等阴帝和莲轩来救楚风了。
想着想着,祁宏也进入了睡眠状态···卧房通往浴室的门打开了,洗了澡的无玄无声无息地走到床边,看着沉睡中的祁宏·伸出手小心翼翼地扯开他的领口,单指勾起祭灵符的绳子。
 · · · ·68· ·“楚文......”·一声梦中的呼唤,惊了无玄的手,松开手指把祭灵符的绳子重新放回祁宏的衣服里面·无玄面无表情地看着祁宏,深邃的目光难以分辨出是敌意还是好意。
随着视线的移动,看到了窝在祁宏怀中的花宝,小家伙睡得脸红扑扑的,小手还攥着祁宏的衣领子,好像生怕被推出去似的·无玄苦笑着摇摇头,起了身走到卧房门口,右手剑指指向门楣,打出几个腕花,不晓得把什么东西贴在了门上。
·时间一晃就到了深夜,祁宏迷迷糊糊醒来的时候第一件事便是看时间·23:15分,差不多该动身了··轻轻摇醒了花宝,可爱的小宝贝揉着眼睛靠在他的怀里一副睡不醒的摸样,祁宏抬眼看了看坐在椅子上睡得直流口水的无玄,抬手将枕头扔过去。
“谁,谁来了”无玄被惊醒,一屁股坐在地上咋咋呼呼·转头看到了祁宏冷冷的脸色,有点尴尬地摸抹着嘴角的哈喇子,嘻嘻地笑。
“我要上山了,你不要到处乱跑·被杀被抓我一概不负责·”·无玄几欲开口说话,都被祁宏冷冽的气势打压住了·他好像自讨了没趣,讪讪地窝回椅子里装睡。
而祁宏已经把花宝抱下床,给他整理了衣服,问:“会不会冷”·“不会·”花宝揉完了眼睛,腆着小肚子伸懒腰,算是完成了起床的必修课。
随后,他在窗口朝外看了看,确定安全了,才叫上准备妥当的祁宏一同出发···离开了别院朝后山走去的一路上,遇到了六七次巡逻的护卫,祁宏身上虽有花宝给的紫曳遮日,但始终难以安心,每前行一段路紧张感越发沉重,仿佛时间在这个世界中几乎是静止的了。
难以计算这只有二十几分钟的路程是怎么走过来的,当祁宏抱着花宝踏上山路的时候已然是满身大汗·花宝很乖巧地拿出锦帕帮着祁宏擦汗,还问:“累不累呀花宝是不是很重”·“不重,是我太紧张了。”
祁宏打趣着自己,也是希望能缓解一下过于紧绷的神经·跟着花宝说说话,也许会好上许多··二人一路走一路闲聊,走到半山腰的时候花宝才告诉他:“到了。”
祁宏将小家伙放在地面上,见他那胖乎乎的小手在眉心拍了两下,随后指着远处一块不大的空地,说:“马上就可以看到喽·”·话音刚落,天上的一对云彩飘过,露出了弯弯的月牙,淡淡的月色映照在空地上显出影影绰绰的土包包轮廓。
祁宏纳闷地看着,大气都不敢喘·花宝抬起头望了望,抿着小嘴,偷偷地拉住了祁宏的手,安慰道:“不要怕怕,只要你不上前就不会有事哦·”·“我知道。”
祁宏笑道“我只是在想,你爸爸的石牢会是什么样子我那个他,会做九重天牢,很漂亮·”·“哇,蛇蛇叔叔好厉害哦。
我知道九重天牢,那是上古法术,魔界都没多少人会的·”·“是啊,他很厉害·”·“石牢很丑啦,不过爹爹是很厉害呦,他做的嗡嗡很厉害的。”
“嗡嗡什么东西”·花宝笑得可爱至极,朝着祁宏勾手指,好像要说些悄悄话似的·不等祁宏弯下腰去,忽觉自四面八方梦袭来阵阵煞气,脚下不稳,踉跄着朝前扑去。
他身边的花宝使着劲抱住他的腰,眉间那黑色的印花突现光芒将他二人笼罩其中,也将煞气遮挡在外面·祁宏喘着粗气瞪着眼睛,看到前方的空地上已然形成了煞气的漩涡,随着煞气越来越多,中心那一点逐渐露出光滑如水的石面来。
煞气越多石牢越是看得清楚,当整个石牢全部出现之后,祁宏才看清这是有数十块石条相接而形成的一个拱型容器·那一身雪白的狐魇被困在其中,趴伏在石牢牢底发出沉沉的低鸣。
煞气由上至下全部汇集在它的身上,祁宏不禁吃惊,这么多的煞气全部进入它的体内,狐魇竟然毫发无损··“它身上的天印很难搞的,爹爹说,一定要去掉它的天印。
“·“为什么”祁宏问道··花宝摇摇头,看来是真不知道其中缘由·祁宏却是越发纳闷起来,如果说夜殇只是为了给花宝报仇,也没必要这么费事除掉狐魇身上的天印。
而夜殇软禁着楚风不肯放人,似乎也存在着一定的原因·两者之间会不会有什么牵扯想到这里,祁宏便问花宝,说:“你是怎么知道人间有狐魇的”·“爹爹一直都在看叔叔嘛,然后就看到你和蛇蛇叔叔了,然后就看到引魂灯了,然后就看到狐魇了。
小时候娘亲告诉我的哦,吃到狐魇就能好厉害好厉害的·”·花宝说得有些乱七八糟,也是祁宏现下没心思仔细琢磨暂时忽略了这个问题·只是随口笑道:“还小时候呢,你现在才几岁”·闻言,花宝瞪大了眼睛,歪着小脑袋:“我在这里是三岁,在你们人间算的话我五十多岁了。”
这小家伙比自己还大呢·祁宏哭笑不得地揉了揉花宝的头发,倒是明白了魔界与人间的时间概念完全不同的道理··短暂的一个小插曲过去了,祁宏看着紧紧抱着自己的花宝,突然间觉得有些对不住小家伙。
他把花宝抱了起来,笑道:“花宝,楚风就拜托你多多照顾了·你爹爹如果为难他,你一定要保护他,知道吗”·“那当然啊。”
花宝握拳昂首,小大人似地说“我最喜欢叔叔,才不会让爹爹再欺负他呢·”·那就好·祁宏心想,即便这一次有去无回,至少对楚风还算是放下心来了。
闭上眼睛蹭了蹭花宝滑嫩嫩肉呼呼的小脸蛋,祁宏浅声说:“对不起,花宝·”·“什么”·不等花宝问个清楚,他已经被祁宏远远地扔了出去。
小家伙有魔力护身自然是摔不疼的,但是急坏了他·脚下还没站稳,便大喊着:“你干什么啊”·这时候丢开了花宝的祁宏,放任自己随着那煞气直扑向石牢中的狐魇。
后面的花宝急着想要抓住他,前面的狐魇恶狠狠地等着他,他却毫无所顾,把身体紧绷起来,撞击到石牢的一瞬间险些以为自己被分筋错骨···“你干什么啊,你怎么进去了啊你,你,救命啊,快来人啊,爹爹云羽叔叔啸狼叔叔,墨蝶姨姨,快来人啊。”
花宝急得跺脚大喊,也不知道自己喊了谁,反正他想到谁就喊谁·这还没过三十秒呢,魔界中一些有头有脸的人物名字基本被他喊全了···已经进入石牢中的祁宏尽管已经把所有的灵力集中起来保护自己,但仍敌不过强大的魔力煞气,身上被割开了数不清口子,体内的鲜血浸透了他的衣服。
他咬牙忍着,瞪大了眼睛与狐魇那双满含怒气的眼对视··“狐魇,我是来跟你谈交易的·以张学书的魂魄为筹码,换你收回对四家人的诅咒·”··就在祁宏要与狐魇做交易的同时,位于正殿寝宫中的楚风已经逃到了后院的花厅中。
他身后是穷追不舍的卫兵,身前是各种美貌不一的男男女女,可唯独不见夜殇楚风急着想知道夜殇究竟在哪里,可总不能随随便便开口找人打听吧··与此同时,须崇宫内的偏殿书房内,夜殇漠然地看着眼前的人,问:“稍有差错,你待如何”·“以命相抵。”
“你当本君见得上你的命”·“那我这双眼如何夜君可见得上”·夜殇犹豫了,或者说他动心了。
宽袖一挥,金灿灿的钥匙腾空飞落入那人的手中,夜殇言简意赅:“速速了结,本君耐心不多·”说罢,起身离开桌案,脚步略有些急促地朝门口走去··二人错肩之际,夜殇听那人笑道:“别太难为楚风,小心事后圆不回来。”
冷眼瞪过去,夜殇仅在瞬间消失,只有那九孔紫金箍的光芒划过那人的脸颊,映出他平淡无奇的脸上似笑非笑的表情···转回头说花厅内的情况,楚风一人力战魔界五十多人。
湛蓝的灵力剑挥舞起来,带着缎带般的光线将整个花厅搞得破烂不堪·那灵力剑的霸气竟是如长虹披靡,所及之处摧铁断石,不消一会,围攻他的那些花厅的人便败下阵来,只剩下守卫拼死与他力战。
强强灵异神怪都市情缘惊悚悬疑·楚风本无心逃离,只是想引夜殇出来·所以,他才把阵势搞得这般庞大,将灵力全部释放出来,那条条的灵力围绕在他的周身,像是那飞仙的天子,又像是跃出海面的精灵。
·站在角落处的夜殇似乎看得入了迷,竟然没有出手阻拦楚风··“夜君好兴致啊,要不要区区代劳”·来自身后的声音并未引起夜殇的关注,他随口道:“啸狼,这么晚了还未睡吗”·“祭灵师夜不能寐,区区也是难以入眠啊。
看来,夜君似乎也不想错过这一场好戏·”·说话间,啸狼走出了黑暗的角落,落在夜殇一步之后,看着不远处湛蓝色的黑夜精灵,啧啧叹道:“真漂亮啊。”
“退下·”夜殇只说了这么一句话,便举步向前·后面的啸狼苦笑着摇摇头,转回身走去,嘀嘀咕咕:“老样子啊老样子,区区又不会跟你抢,你紧张什么哎呀,要来大雨了,区区情何以堪,情何以堪啊。”
·再说全力以赴迎战的楚风未看到夜殇的人却是先感觉到了他的气息,心中半喜半惊·手上不停,在半空中悬身转位,灵力剑横扫向已走到身后的夜殇·这一剑力道非常,视线相交,楚风竟淡淡笑了出来。
他的剑斩断了夜殇的一绺发,黑色的发丝纷落下来,夜殇仍旧是一动不动,任凭那剑尖顶着自己的喉咙··“你怎么才来,再晚些,我就能走了·“楚风淡淡地说。
“这里不是你该来的地方·”·随意瞥了眼周围的人,笑道:“这里是你的后宫难怪会有这么多俊男美女,放心,我没伤着他们。”
夜殇突然现出极不耐烦的神色,垂在身侧的手指轻轻一弹,便化解了楚风的灵力剑·这股魔力实在强悍,楚风招架不住,摇摇晃晃险些摔倒,夜殇不由分说地将人抓紧,扯着朝外面走。
“别拉拉扯扯的,我自己能走·”楚风有些厌恶地说··“安分些·”夜殇冷了脸,似乎非常不悦“本君并不想抱着你走路。”
楚风压根没心思琢磨这话是不是有些暧昧,他满心都惦记着在山上的祁宏,不知道他现在怎么样了·· · · · ·69· ·不知何时,天上飘下细细蒙蒙的小雨,滋润着大地萌发的嫩绿,黑夜之中酝酿着一派勃勃生机。
若不看远处那黑压压的山,倒真应了“大哉乾元万物资始,乃统天·”的道理·只是在那伸手不见五指的山林之中,胶着了一人一魇,朗朗乾坤之中晦涩的阴霾。
祁宏忍耐着身上几乎要命的疼痛,等着狐魇的答复·打从进入石牢中他只说了一句话,之后便是这样看着等着,完全不顾自己随时都有可能昏厥的状态·而那狐魇眼中毫无内容地看着他,似思索似麻木。
这一人一魇开始了眼神大战,可急坏了在外面的小可爱花宝··小家伙跺脚蹦高,又气又急,嗓子都快喊破了也不见有谁来帮忙·情急之下,花宝也朝着石牢冲去。
“别过来”祁宏大吼一声,看都不看花宝“听话,别过来·”·不等花宝开口,只听狐魇冷哼一声:“为何不让那小娃娃近身是怕被我吞下腹”·“狐魇,你不用打肿脸充胖子,这是夜殇的地盘,你敢吞他儿子就是反劫不复了。
我来也不是要救你,我没那么高尚·”·“哦”狐魇那银色的眉一挑“你且说说看,那书生怎样了”·“张学书的残魂在我们手里,我的朋友有能力让他轮回转世。
狐魇,你不想与他再续前缘吗或者说,你想永生永世呆在这个石牢里“这倒是有趣了·你既知道学书想必也明了当年我与几家人的仇怨,咒是绝绝解不得的,学书对我无情无义,我为何要与他再续前缘”·无情无义一听这话祁宏楞了一下,他所听到的事实经过可不是这样,狐魇这番话的意思到底从何而来难道说,还有自己不知道的事情·在祁宏晃神的这一功夫,狐魇突然发难长开大嘴要活吞了他花宝急得扬手将魔力打了过去,却被魔界煞气裹住化为一体卷进了狐魇体内。
小家伙“妈呀”一声,纵身扑上去要以身相搏,不料衣服领子倏然收紧,双脚离地,竟被什么人拎了起来··只听一个晴朗的声音平淡地说着......·葛生蒙楚,蔹蔓于野。
予美亡此,谁与独处··葛生蒙棘,蔹蔓于域·予美亡此,谁与独息··角枕粲兮,锦衾烂兮。
予美亡此,谁与独旦··夏之日,冬之夜·百岁之后,归于其居···冬之夜,夏之日·百岁之后,归于其室。
·狐魇的双眼木然地望着从山路走上来的人,祁宏却是惊讶不已·他难以相信那个平日里畏畏缩缩的无玄竟然可以抵挡着如此强悍的煞气如沐春风地悠哉而来·只见他放下花宝,把瞪大眼睛张大嘴巴的小家伙推到一旁,慢慢地走到石牢前,眼睛半眯着,笑道:“那*你被张家三公子毒害,术士截断你与学书之间的牵绊,你以为他已死,他以为你已死。
张学书在结界中苦苦等你,没了引魂灯他的魂魄被妖气损毁,临终前与树上刻下思念你的诗句·而你,在漫长的岁月中因爱生恨,恩仇爱恨,你到底逃不过的·”··花宝把下巴推上去闭了嘴,歪歪头看着无玄,很认真地问他:“笨笨笨笨,你到底是笨还是不笨”·无玄笑着摸了摸花宝的头发,转而又看着狐魇,笑问:“这一次,想起我是谁了吗”·“你......”狐魇猛地瞪大了眼睛“晴海”·无玄哈哈大笑了两声继而摇头:“我要是晴海至少也有百十来岁了,不是他不是他,再猜。”
“你是晴海的后人”·“对·”无玄点点头“当年我那位太祖爷爷于临终前还惦记着你,留下手札命后世子孙了结与你的一段仇怨。
所以,我才故意把张家公子送到你面前,怎么样复仇的滋味如何”·听他们说到此,祁宏恍然大悟原来,当年镇住狐魇的术士叫晴海,而无玄便是晴海的后人。
晴海一直对狐魇抱愧,留下手札给后世子孙希望他们其中能有人了断自己与狐魇的这段冤仇·想必,晴海的后人也不是个个都有能耐,到了无玄这一辈,终于出了一个能与晴海比肩的人物。
故此,无玄引着几家的后人到了狐魇的面前,给它报仇的机会·只是,无玄的做法实在阴狠而且这混蛋打从一开始就在骗人··想到这里,祁宏狠得咬牙切齿,盯着无玄的神眼中溢满了杀机。
如此强烈的杀气他周围的人都以察觉,无玄淡淡一瞥,道:“等一会自然给你机会跟我算账·现在嘛,狐魇,祈律师不过是为了心爱之人屡次冒险,他的动机最为纯粹。
而我,只是来与你了解百年前的旧事·你没有选择余地,要么答应我,要么被夜殇的煞气毁于飞灰·”·“你想怎样”狐魇问道。
“我要你的天印·”·不成想,狐魇竟然笑出了声,含着笑意说:“可以,只要你为我杀了那小娃娃和身边的这个人,天印便是你的了·”·祁宏惊愕中见无玄眼睛微微一眯,他顿时出了一身冷汗,大喊着:“快跑,花宝”··祁宏这一吼声音未落时无玄手中已经握了一把黑色木剑,挥手斩向花宝饶是小家伙反应机敏立刻隐去身形,那地面上还是落下了一滩血迹。
无玄貌似无奈地耸耸肩:“可惜了,晚了一步·”·“无玄”祁宏气急,却冲不出石牢··“祈律师,别着急,我不会亏待你。”
说着,手中黑木剑高高举起用力劈下,那坚若磐石的石牢竟然被他生生劈开祁宏脚下不稳跌了出来,里面的狐魇想要活吞了他,却只强弩之末丝毫动弹不得。
·煞气渐渐弱下,狐魇和祁宏已经无法动弹·无玄提着剑走到祁宏身边,垂眼看着他,剑尖挑开了他的衬衫领子,看到里面道道的伤口和祭灵符的绳子,他摇着头:“可惜了,这么漂亮的身子真是可惜了。”
察觉到无玄的剑尖把所有的扣子都挑开,祁宏咬着牙喝道:“拿开”·“祁宏,我也可以好好待你·”·祁宏彻底被无玄温柔的口气爱慕的表情吓到了他万万没想到无玄竟然对自己抱有这样的感情,但这只会让他觉得愤怒恶心。
恶狠狠地瞪了一眼,低声喝道:“白日做梦”·“我倒是觉得很有可能·我杀了你,取你的魂魄放入另外的躯体之内,你的灵魂是我的,自然会对我死心塌地,也自然会忘了他。”
说着,无玄浅笑一声,剑尖挑开了祁宏的腰带,痴迷地看着平坦的小腹“真美·第一次看见你的时候我就觉得你真美·该是我的·”·此时此刻,祁宏恨不得活扒了无玄的一身皮可他的身体剧痛难忍一动难动。
而被困在石牢中的狐魇似乎不愿看这一幕,开口问无玄:“你想要天印只用此二人的命来换取委实荒唐·”·“别急·”无玄说道“我可以为你将那四家灭门,一个不留。
还可以让你离开此地·意下如何”·“狐魇想想张学书·”祁宏挣扎着把脸扭向狐魇那边“张学书对你有情,如果你答应他,我的人不会让张学书再入轮回。”
“祁宏啊祁宏,你未免太天真了·”无玄蹲□子,轻抚着他的脸颊“转世为人总有终老的一天,魂魄修法可永远相守,你当狐魇不懂这个道理”·说罢,无玄起了身,剑尖划破中指,指着狐魇:“我们立下契约,你先把天印给我,我为你做完一切后会带着张学书的魂魄前来救你。
有契约在身,你我谁都无法作弊·”·狐魇似乎已经动心,额心隐隐浮现出一枚复杂的印纹·无玄的眼睛已经掩饰不住心内的贪婪,死死地盯着天印··“无玄。”
狐魇说道“你先把这人杀了,我才知道你的诚意·”·无玄冷笑道:“祁宏,忍耐一下吧,我会尽快为你找到新的躯体·”·黑色木剑带着劲风迎面而来,祁宏难以置信自己竟然被无玄算计到死,也无法接受还未给楚文找到回家的路便要死在这里,最难以承受的是日后他会忘记楚文,跟这个混蛋在一起有什么办法能自毁魂魄祁宏在生死关头,要拼得魂飞魄散也不要遗忘楚文。
黑木剑未到,那剑风已经扑到脸上·祁宏来不及多想,只能拼尽最后一点力气抓住祭灵符塞入口中,硬生生吞了下去下一秒,额头上冰冷一片,眼前倏然黑暗下来,身体冰冷头痛欲裂。
模糊中,只听有人在说:“无玄,你这獠牙露的太早了”·是谁祁宏感觉到自己被什么人抱着,躲过了无玄那一剑。
但是这人的声音有些陌生,抱着自己的双臂也很陌生,便是袭来的气味也是不曾闻过的·到底是谁是花宝找来的救兵还是莲轩的人到了··在祁宏昏昏然无法睁眼的时候,无玄诧异地看着抱着祁宏的人,满脸的不可置信。
他上下打量着这人,问:“你不是被我杀了吗”·“我命大·”·“不,不可能·”·“那你继续纠结我为什么没死吧。”
说罢,此人双指拖住祁宏的下颚微微用力,竟将那祭灵符逼了出来·从祁宏口中取出,仔细地挂在他的脖子上·再昂首时,一身的杀气使日月无光·阴冷的眼神掠过无玄,落于狐魇身上:“你可曾想过,百年前也是你的天劫”·这人淡淡的一句话,竟让狐魇如醍醐灌顶它的声音发颤,急道:“你,你竟然说,说那是,那是天劫”·“七尾一成,再过一劫便就可以成了地仙。
难道你从来没想过,张学书、他的弟弟、晴海,都是老天给你的劫数如果不是这样,你哪来的天印上天有好生之德,众生平等,如果不是怜惜你一身修为得来不易,怎会为你落下天印可你执迷不悟,现在又险些铸下大错”·强强灵异神怪都市情缘惊悚悬疑·突然间,山中寂静了下来。
狐魇的呆傻,无玄的惊愕,以及那人怀中祁宏的心切,全部都被死一般的寂静吞没了·· · · · ·70· ·山间的微风吹来,好似那唏嘘之声。
众人在沉默中各自提防眼前的每一个人,石牢已经被破,狐魇因为魔界煞气而暂时无法动弹,但那人的那一番话却让它完全忽略了煞气所带来的痛苦,脑海中回想着当年不堪的往事。
无玄握着黑木剑的右手已经开始冒汗,他怎么想都想不通,面前的人怎么会没死警惕性一再攀升,到达几乎崩断神经的地步··抱着祁宏那人面色沉如水,双眼锃亮地看着狐魇,似乎从一开始就没瞧得起无玄。
不晓得三方僵持不下的情况持续了多久,一片片嫩绿的叶子被风儿卷起在众人眼前掠过时,微弱的月光迎着了初生的嫩绿,给这透不过气来的山中一角点缀上极不协调的色彩。
这一抹绿飘飘悠悠地落在了狐魇的足前,让它不知阴狠了多久的目光渐渐变得漠然起来·它狐形的嘴扯动了一下,似笑非笑··“有话想说”抱着祁宏那人轻声问道。
狐魇长吁,摇着头,说:“天劫天劫,这天之劫数究竟为谁而来是吾非吾,是君非君,说到头来,我们不过是循着天道而行,稍有偏差诸事难料。
“·“这话不对·”那人又说“这事事都让你明白了,你还活个什么意思你当初一身修为可曾料到与张学书相遇你与他相爱之后可总知道彼此之间欢乐的理由这些事难道不是你的快乐幸福若是早早知道这一切,你还会认识他吗”·一番话说得狐魇无言以对,它的眼睛不知不觉的流露出回味甜美的向往,渐渐的,温和起来。
只是......·“一切皆有天定,既然上苍怜我一身修为,为何还要放纵我与学书相恋”说罢,抬眼看着那人“对此,你又有何见解”·那人耸肩的时候带动了怀中的人微微一颤,他满不在乎地说:“这跟我有什么关系我不过是以事论事而已。
如果当年的事换做是我,我宁肯亲手杀了那个三弟,也不会让他危害到我心爱的人·”·“你不怕他责备与你”·“怕,怎么不怕再怎么说那是他的一奶同胞,但每个人必须在紧要关头做出抉择,人也好,狐仙也好,术士也好,这些人都有自己选择的权利。
权衡利弊,为的只是让他平平安安与自己长相厮守·我倒要问问你,你在被孽杀的那一刻,心中想的是报仇还是不舍于张学书的爱恋”·狐魇倏然地张大了眼睛,脑海中已经沉寂了百年的情感终于回归它想起了与他初次见面时他腼腆的笑,想起了他们第一次牵手时他紧张的神经,想起了他们第一次欢爱时他受宠若惊的摸样,想起了他们第一句海誓山盟时他挑衣下跪的决然。
最后的回忆停在了那不堪回顾的一幕,也终于明白了,在那一刻自己想得不是复仇,也不是有负学书,而是——他是否安然无恙·晶莹的发散着盈盈绿光的泪划过红色的眼睑,一滴接一滴,一串接一传。
善恶之间,一念足以···“罢了罢了·”狐魇冷声说道“我与学书情缘已了,我愿为他祭印转福·”说罢,额心的印记再度显露出来,众人都知道那是天印。
此时一见,不由得瞪大了眼睛··无玄一直在旁边没有开口,只是等待时机一举杀了那人·但此时看到天印即将出来,完全顾不得那人,上前一步,剑尖指着狐魇:“你想干什么”·“学书已是残魂,没我这天印他是不可再世为人了。”
狐魇的眼睛笔直地看着那人“我将天印为学书祭起,护他轮回转世·”·“你敢”无玄怒吼道··“蠢货,能不能先把你那鸟嘴闭上”那人损了无玄一句,转头看着狐魇,问:“你想清楚了没了天印,你可就是熬不住这魔界的煞气,下一秒就会灰飞烟灭。”
听闻此言,狐魇微微摇头:“我本是须弥山下的白狐,得了佛祖的一串念珠成了道,修了法,活了这上千年·这些已经求不得的了,何苦痴痴眷恋·这世上已然没了学书,我也不必游荡三界中做个孤苦的狐魇。”
说话间,天印已经开始脱离狐魇的身体,无玄急着上前抢夺,却被一股强大的力量狠狠弹开·他惊愕地看着天印,诧异于这天印的威力·他狠狠咬着牙:“我策划了整整十年,十年啊好不容易等到这一刻,你,你竟然要把天印白白送人”··这时,半昏半醒的祁宏终于恢复了些体力,他努力地把眼睛张开一条缝,看到的是无玄正在扑向石牢中的狐魇,紧跟着,身体忽然下沉,眼前一个红色身影掠过直奔向无玄。
那无玄被死死掐住脖子动弹不得,黑木剑回手一劈,落在红衣人的身上,那人竟毫发无伤·无玄瞪大了眼睛:“你,你不是,不是魔界的人”·“我什么时候说过是了”··祁宏只觉得一阵热血淤积在胸口,鲜血喷出时带着他的喊声:“红蝎”··山中突然刮起了狂暴的大风,湮灭了祁宏后面的那一句话。
而被红蝎控制住的无玄横扫一腿,红蝎跳起避开·单手扬起狠狠地反抽了无玄一个清脆响亮的耳光,这可恶的家伙被打出去五米开外,两颗门牙带着一口血喷出口中。
再看红蝎时,他已有了胆怯··红蝎震慑住了无玄,从腰带中取出一把金灿灿的钥匙,漫步似地走进了天印的光晕中·狐魇登时恼了:“你有夜殇的九兽吡你意在天印”·“别开玩笑,这玩意我可不敢要。
不过,我还是有我的目的·”红蝎耸耸肩“狐魇,我要的是那串佛祖的念珠·”·“要来何用”·红蝎自嘲地笑笑,蹲在狐魇耳边低语几句。
随即,狐魇颇为无奈地摇着头:“都是痴傻之人·给你便是·”··金色的钥匙被唤为“九兽吡”此乃神器·将天印的威力遮挡在外护着红蝎。
红蝎看着散发耀眼光芒的天印冲天而去,一串念珠轻轻落在了他手中·再看狐魇,它的身体开始透明起来,从尾部开始渐渐的变成了五彩缤纷的气泡,被风一吹,洋洋洒洒的朝着夜空而去。
红蝎谨慎地将念珠收好,看着即将消失的狐魇:“有什么遗言吗”·这话音刚落,狐魇的身体突然全部都变成了五彩气泡,在空中成了一股漩涡飞旋着,几秒钟的变化后,气泡聚拢在一起,人形渐成,一位白衣素装的绝色美人凝立在红蝎的面前。
“你真是够漂亮的·”红蝎还有心情打趣··“不过是一具皮囊而已·”·看到她眼中的释然,便知晓她的去意已决·红蝎和善地对她笑着:“你这是要升天了,千年之后就会化作天上的星宿,万年之后你便是七星宿神了。
现在不是末路,而是启程·”·狐魇翩翩施礼:“淿锦谢过·”·“淿锦......”红蝎的手伸过去微微握了一下淿锦的手,低声道“一路走好。”
·五彩的气泡徐徐升空,给昏暗的夜挑染出亮丽炫美的色彩·魔界中不少人走出庭院仰望着夜空,须崇宫寝殿的窗前,夜殇随意挥起手,驱散了朵朵遮挡着五彩气泡的云。
将目光收回,反身走到床边,静看着床上昏睡的人,拉着被子盖住他的肩头,指尖滑过温热的肌肤,一瞬的愣神过后眼中的温柔不自觉滴流露出来,竟是比那绚烂的夜空更加耐看了。
“夜君,到时候了·”寝殿外,有人提醒他还有事要做·夜殇给楚风紧了紧被角,再转身时眼中又是一片的冷漠···此时此刻,山中只剩下两个半人。
祁宏现在只能听只能看,故此算半个,那剩下的两个可就有热闹看了·红蝎走到祁宏面前,低头笑看:“稍等一会我会带你离开·”说罢,他转身朝着无玄走去,一路走一路笑:“你现在打算怎么办狐魇走了,天印没了,你这条小命是不是也到头了”·“我乃张天师后人,你敢伤我”·“呦,拉名人摆噱头啊我要是你就不会说出来,你们家张天师恐怕会从地下跳出来清理门户。”
“你,你到底是谁”无玄后退几步,随时准备落跑的样子··红蝎又耸耸肩,满不在乎地说:“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为你想好了今后的去处。”
无玄一愣,还来不及出言反击,就见红蝎单手虚空一抓,无玄的双脚便离开了地面·一身的法力尽失,被强悍的力气席卷着滚落到了石牢之中·他跌落至牢底,单手撑地借力要跳出去袭击红蝎。
站在他面前的红蝎不急不躁,把九兽吡夹于双掌之中,喝道:“闭门”·话音落地,一度被破损的石牢恢复如初,将无玄锁在了里面·红蝎随意地抛弃钥匙,金色的光落在他的手中,他笑道:“在里面呆着吧,也尝尝魔界煞气的滋味。
如果我记性好,所不定哪天能放了你,但是......”红蝎摇着头“最近事太多了,估计忙到下辈子都做不完·”·“放了我放我出去”·红蝎对身后的吼叫置若罔闻,抱起祁宏优哉游哉地朝着山下走去。
祁宏无力说话,越过红蝎的肩看着石牢渐渐的没入土中·明天子时,还会再次出来,等着无玄的便是永无尽头的魔界煞气···山风缓了下来,脚步声显得格外清晰。
祁宏终于可以完全睁开眼睛,定睛看着红蝎·也许是感觉到了他灼热的目光,红蝎低头一笑:“你真是乱来·”·回应这一句的人不是祁宏,而是等着收秋的夜殇。
他立于黑暗之中,看着红蝎抱着那个浑身是伤的人,淡淡开口:“马上离开·”·“不用这么刻薄吧你看看,祁宏一身的伤,现在想走也不可能。”
红蝎嘻嘻哈哈,语气中竟然能与夜殇平起平坐似的··一向独霸惯了的夜殇岂会在乎祁宏有没有伤再者,也是被红蝎的态度气着了,挥手便要将这二人打出魔界。
岂料,早些时候消失的花宝突然从空中跳下来,直扑到夜殇坏里,瞪眼努嘴:“不准不准”·见到了儿子,夜殇紧绷的脸才缓和下来,瞥了眼红蝎,把花宝放下转身便走。
不说也不打,在祁宏眼中这却是他疼爱花宝的体现··夜殇已走,红蝎浅浅的笑声传进了祁宏的耳中,祁宏死死地盯着他,有气无力地说了句:“你最好,给我解释清楚,黑楚文”· · · · ·71· ·小可爱几步冲到二人身前,胖乎乎的小手摸着圆溜溜的小下巴故作思考状,对着红蝎上看看下看看,冷不丁地说:“红蝎呢你把他吃掉了”·“怎么可能。”
某人笑道“他只是受了点伤,精魂沉入睡眠而已·我暂时借用这个身体,等他醒了我就走·“·花宝点点头,好像挺满意这个回答·伸出小胖手拉住了祁宏的衣襟,:“我到院子去吧,先给宏宏疗伤。”
一句宏宏逗笑了某人,但祁宏却是还是咬牙切齿中,一股火冲高到心窝扯动了旧伤,脑中一片昏厥,再度昏了过去·某人怜爱地低下头蹭蹭他的脸颊,跟着花宝而去。
·初春的正午,最是暖和·只是这个时候屋子里还多少有些冷意,躺在床上的人盖着厚厚的被子昏昏然地转醒,模糊的视线逐渐清晰,脑袋却是还一片混沌着·花费了不少时间恢复清明,隐隐约约听到门外有一大一小在聊天的声音。
下一秒,祁宏挺尸似地坐了起来,大吼一声:“黑楚文给我滚过来”·闻声,打从外面跌跌撞撞跑进了神色慌张的红蝎,看到祁宏那一脸的怒气赶忙赔笑:“醒了我帮你疗过伤了,还疼不疼”·杀气货真价实的杀气从床上传来,某人下意识地退了一步,继续陪笑:“那什么,你,你先冷静点听我解释。”
强强灵异神怪都市情缘惊悚悬疑··虽然是红蝎的那张脸,那似正似邪的表情还是令人着迷·祁宏狠狠白了一眼,冷声道:“说吧,仔细点说·”·哎呀——很可怕啊·某人心里七上八下,怀着忐忑的心情,从他被天雷劈中之后说起。
·当日,一个雷把黑楚文劈的魂魄离体,却是并未打回元胎期·他仅在几分钟的混沌中清醒过来之后,发现自己的魂魄被冲进了红蝎的身子上·那时候,祁宏昏迷,小白为他聚魂,聚来聚去愕然地发现他和红蝎竟然成了同一个人。
只是,他的魂魄受伤,无法离开,红蝎也不知道自己身上还养着一个祭灵师的魂魄·当时察觉此事的人只有白无常、莲轩和黑虞·武将夏凌歌在悲愤之余抓了方浩的魂魄回去审问,现场只剩下几个知情者。
莲轩打发了小白回去帮阴帝,黑虞把红蝎料理的人事不省,单单给楚文的魂魄输了些灵力,告诉他:“你的肉身已毁,想要重新为人必须将肉身修复·”·黑楚文是明白的,祭灵师的身体与众不同,借尸还魂的把戏在他们身上行不通。
除非他借的是同样身为祭灵师的身子才会复活·可要他为了这个去杀同族的兄弟,黑楚文是万万不会这样做的·最后,还是莲轩给了点希望·他认得狐魇的本基,自然说得出它的来由。
并告诉楚文:“狐魇身上有一串佛祖的念珠,倘若能取得这念珠修复肉身便指日可待·只是有了念珠还不成事,必须要有一个琉璃瞳使用灵力时时刻刻护着你的肉身,等着念珠到手,才算是真正有了希望。”
·本来,莲轩的这个办法不是什么难事·可狐魇刚跟他们动过手,两方也算是结下梁子,狐魇会傻到把自己的宝贝给了敌人若是用强的,狐魇有天印,莲轩无法出手,况且他还要忙着去救回楚风无法护着楚文的肉身。
而除了他之外,是剩下一个琉璃瞳,便是黑虞··三人想来想去,楚文狠狠心,提出一个计划来·就是,由黑虞护着自己的肉身,暂时对祁宏隐瞒自己的现状,只告诉他被打回了元胎期。
自己借着红蝎的身体潜入魔界去找狐魇·若是能得到念珠修复肉身,他再回到祁宏身边;若是最终失败了,那只好......·“只好怎样”听到这里,祁宏突然打断了他的话,冷声问道。
楚文自嘲地笑笑:“如果我拿不到念珠,只有两个结果·一,去轮回转世;二,以魂魄的状态陪在你身边·那种时候,我碰不到你,你也碰不到我,只能看见我是个透明的魂体在你身边游荡。”
·“打住”祁宏喝断他的话音,似乎不相信他的说词“以前你的魂魄也曾经离体,那时候我们可是能相互碰到的。”
“傻瓜·”楚文不疼不痒地说“那只是暂时性的·祭灵师的身体跟别人不一样,魂魄也是,没了肉身我最多只是一个透明的魂体,不存在这个世上的一个影像罢了。”
说罢,他的目光黯淡了下来,微微垂首,道:“得不到念珠的两种结果,都不是你能承受的·所以,在没有把握之前我不想告诉你真相·关心则乱,我担心你为了我失去冷静。”
“我一直都很激动·”·被呛了一句,楚文也不气馁·稍微靠近些说:“你啊,也太胡来了·对着龙虎门的人开枪,硬闯石牢。”
“说,在魔界入口那时候,你为什么要出踹飞凌歌”·“那小子糊涂归糊涂,直觉很准·你带着我的祭灵符去找他的时候,他就察觉到异常。
虽然说他只是怀疑,但时间长了肯定会被发现·所以,我才丢下他·至于无玄,他可是从一开始就想跟着你们,只不过那时候被他找到了机会而已·其实,我原本不打算出面的,要不是为了保护你,我会一直等到跟夜殇做完交易才会露面。”
“你跟夜殇有交易”·发现祁宏眼中的疑惑和愤慨,楚文又下意识地朝外面蹭了蹭,笑道:“就是,他去掉狐魇的天印之后,帮我强抢念珠。”
妈的这俩土匪忒混账了·祁宏磨牙,好像要把黑楚文放在齿间磨碎了一样·他瞪着他:“然后呢,你为夜殇做什么”·黑楚文挠挠头,不说话。
结果肋骨上挨了一拳,脑袋上挨了一巴掌·他是好嘀嘀咕咕地说:“我把楚风的弱点告诉他了·”·..................··在门外玩着的花宝忽听屋内传来一声怒吼,他跑到门口一看,看到祁宏追着“红蝎”打,红蝎不敢还手,只能到处躲闪。
一个不留神,被瓷花瓶打中脑袋,再一个不小心,被椅子砸中大腿......·十几分钟后,观战的花宝好心的提醒祁宏:“宏宏,再打他就死翘翘了哦·”··这时候,祁宏也是累了,坐在床边呼哧呼哧地喘着粗气。
房间角落里站着熊猫眼的某人没脸没皮地笑着,说着:“你看你,有话好好说,动手就不好了·”·“你他妈的也真狠得下心楚风是你兄弟不夜殇是你什么人你什么时候学会出卖兄弟了念珠能不能拿到又怎么样你要轮回我就等着,你要变成魂体我也陪着,你他妈的竟然敢骗我还敢卖了楚风”·“别别别,那是砚台啊,别,啊”·很准备地打中某人的肚子,祁宏气不过又跑过去踹中他的膝盖,怒指:“说你都卖了楚风什么事”·“没,没什么。”
某人疼的龇牙咧嘴“就是告诉夜殇,楚风一直对十来部已经失传的古卷很在意,如果夜殇能给他找到,楚风一时半会就不想离开了·顺带着,还送给夜殇几张照片。”
“什么照片”·..................·一拳打过去,教训:“你说不说”·“说·楚风小时候梳辫子穿裙子的照片。”
·话音落地,忽听祁宏和花宝同时倒抽冷气的声音,楚文心里猛地一沉,暗道不好急忙哄劝祁宏:“你怎么就看不出来呢夜殇对楚风的心思多明显,我是乐得成全他们。
楚风那性格你也知道,我觉得别扭劲跟莲轩差不多了,所以啊,我得帮帮那个闷葫芦夜殇·让他变得好像阴帝那样的不要脸才行·”··不等祁宏抬手打人,花宝已经跑过来抱住了楚文的腰,兴奋得不得了:“太好了,我们一起让爹爹学会不要脸吧”说罢,小可爱仰着头看着祁宏,大大的眼睛里满是希望和兴奋。
真是被这一大一小气得要死了可这事他怎么琢磨都不是滋味,不说楚文跟楚风之间的问题,单说自己在昨晚还请楚风帮忙呢,转回头就要跟着楚文合伙算计人家,祁宏无法接受。
故此,他表明立场:“好啊,你们俩都惦记着把楚风卖了是不是都站在夜殇那边是不是”·一大一小两个脑袋点啊点。
“那好,我去楚风那边·你们帮夜殇,我帮楚风·看咱们谁能耐”··花宝似乎没懂祁宏的意思,仰着头问楚文:“宏宏说什么啊”·“他要拆散你爹爹和楚风。”
“什么拆散”祁宏火了“他们俩还不是一对”·“迟早是一对·”·“你们不能不顾楚风的意愿”·“爱上夜殇就没问题了。”
“他是异性恋”·“爱上夜殇就不是了·”·“黑楚文”·“什么事宏儿”··眼下的状况祁宏总算是明白了。
别看跟前站着的红衣红发的男人相貌平平,这种插科打诨无赖之极的态度根本就是黑楚文骨子里的劣根性这家伙胆子大了啊,敢骗自己,敢出卖楚风,混蛋,这次跟他没完··看见祁宏是动了真气,楚文也不敢怠慢了。
拍拍花宝让他做个先行军探查一下楚风和夜殇的进展·小家伙乐颠颠地跑出去之后,楚文这才温柔一笑,倾身上去欲抱住恋人·哪知扑了空,人家祁宏转身就走到床边,坐稳,说:“离我那么远干什么过来”·某人心肝颤悠悠地走了过去,挨了床边蹭着屁股找不准该坐哪好。
祁宏一把抓住他扯到眼前,不由分说地摸上他的耳朵,他的身子倏地微颤,只听祁宏说:“换了个身体敏感处还是一样啊·”·某人哭笑不得,见到祁宏眼中那些许的温柔便是忍不住想要过去索吻。
“啪”清脆的耳光声连站在门外的护卫都听见了,某人苦哈哈地捂着脸:“不让亲就不让亲,怎么还打人啊”·“滚换回你自己的身子再来靠近我。”
“什么”·看着他惊讶的表情,祁宏真是难以接受这张怎么看都不顺眼的脸,挪腾几下坐到床内侧,戒备地看着“他”,说:“离我远点。”
“宏儿,我是楚文啊·”·“我知道·”祁宏别扭地指着“这身子是别人的,离我远点·”·黑楚文立刻想到对策:“回家,马上回家”·“我不走。”
..................·看到他吃惊的表情祁宏心里这个舒坦啊,学着他以往的摸样耸耸肩:“我说过了要留下帮着楚风·”·“反了你啊”说着,猛扑过去就要亲亲。
祁宏死命地推着他,他就死命地要亲,俩人在床上就撕吧开了·没几下,某人再度挂彩,祁宏的衣服也被扯开·正在他们掐架掐到劲头上的时候,忽闻外面传来花宝的喊声,说是——阴帝来了。
 · · · ·72· ·当祁宏一路痛骂阴帝总是在事件解决之后才肯露面的时候,端坐于须崇宫大殿中的某位帝君阿嚏阿嚏连打了七八个喷嚏身边的莲轩好像是听见了祁宏的怒骂声似的,白了一眼阴帝,嘀咕“该”·“什么”阴帝靠近莲轩“轩,你说什么”·“我说把东西都给了夜殇,赶紧换了楚风咱们好回去”·阴帝庄严地点点头,转而看着坐在对面的夜殇......恰巧,祁宏和黑楚文走到大门口,第一眼便看见了阴帝与夜殇眼对眼的噼里啪啦闪着火星子好大的杀气啊·花宝放开了祁宏的手,唤了一声“爹爹”像只小兔子似地跑了进去,莲轩那眼珠子一眨不眨地看着花宝,暗道:哎呀,好可爱啊。
·门口,楚文拉住祁宏,躲在了门柱一旁,低声道:“现在别进去,里面都扛着呢·”·“你离我远点·”·某人苦不堪言,横挪一步:“祁宏,不过是一副皮囊而已,里面还是我啊。”
“那也离我远点”·某人捂着心口做痛苦状:“别这样,我心疼啊·”·“这是红蝎的心,不是你的。”
“你没了是不是”·“滚,骗子·”··大殿之内的莲轩捂着嘴偷笑,完全不在乎自家帝君和夜殇之间的波涛暗涌,全心全意偷听着外面那对冤家的斗嘴吵架。
忍不住笑弯了一双好看的眉,引来对面夜殇的注视·别扭老祖也是个爱惹事的主儿,对着夜殇微微一笑,道:“夜君,别来无恙你我也有百年未见了,你家小公子都这么大了啊。
真是可爱·“·提到了儿子,夜殇的脸上总算少了一些冰冷,看着莲轩淡淡地回应:“尚可·早些年听说你去了仙海岛采药,不知药坞的主人可还在”·“在呢,比我还精神。
他经常提及夜君,说是多亏你的月夜冰莲才使得他悟出些仙药的奥妙之处·”·强强灵异神怪都市情缘惊悚悬疑·“一盏残花而已,举手之劳·”·“ 可送我一些”·“自然,随便取。”
要扯出那些陈芝麻烂谷子的事那话可就长了,事实上,莲轩认识夜殇那会儿也不像现在这般别扭,夜殇也是有些情谊的,二人惺惺相惜,颇有些知己的感觉·后来,发生了落燏仙子的事,阴帝与夜殇结怨,莲轩也跟夜殇断了交往,只不过偶尔离家出走的时候闲逛到此,讨一杯酒喝。这事传到阴帝耳朵里,可就是大大不妙了。在阴帝看来,夜殇是很有威胁力的。·“咳咳。”
阴帝故意大声咳嗽,伸出手抱住莲轩的肩,对着夜殇皮笑而不笑,话却是对莲轩说的:“你真是任性,地府什么仙品没有你何苦为难夜君。”
“我愿意·”·三个字把阴帝呛得要死,看看夜殇的冷笑再看看莲轩理所当然的神情,阴帝那心尖抽搐几下,温柔地笑道:“莫闹·”·莲轩白了阴帝一眼,对着夜殇笑得好温和好温和啊,还对人家伸出手:“带我去看看风儿吧。”
夜殇起了身,双手微微抬起,对面的阴帝不知道那根脑神经抽到了,觉得夜殇肯定是要牵莲轩的手,猛地抱住要走的莲轩就拥进了怀里莲轩当场愣住,夜殇就当没看见,抬起的手习惯性地掸掸衣摆,扬长而去。
·门外的黑楚文捂着嘴噗嗤一声闷笑,心说:阴帝这脸丢到姥姥家了···一行六人成三个小组前进·第一组是夜殇和花宝;第二组是莲轩和阴帝;第三组是祁宏和黑楚文。
先说最前头的父子吧,爹爹抱着儿子,儿子搂着爹爹的脖子,奶声奶气地问:“真的要让叔叔回去吗”·“怎地舍不得”·花宝的小手指在夜殇的肩膀上戳啊戳,嘟着嘴巴:“我想叔叔留下,蛇蛇和宏宏都可以回去哦,但是叔叔我不想他回去嘛。”
夜殇没给儿子什么答复,却难得地拍拍小家伙的屁屁,以示宠爱···再说中间的这一组的别扭情侣,阴帝一派庄重严谨样傲首阔步于莲轩身边,口中低声说着:“别生气,轩,本君......”·“走开,我不认识你,丢脸。”
“丢脸又怎样只要不丢你这个人就好·”·“你不要脸我还要呢·”·“轩,本君这脸早已舍弃送给你了。”
莲轩讶异地扭头看他,这人还是帝王派头却说出老流氓的言辞,不禁问他:“你这意思,我是二皮脸”·“非也,本君这脸是放在你心中的,你这脸也在本君心中,不信来摸摸看。”
·后面的祁宏看着阴帝抓住莲轩的手按在了胸口,他转头瞪着黑楚文:“你觉得夜殇能这么不要脸吗”·“一样一样,我也有不要脸的时候。
你想想,我追你那段时间里,比阴帝还不要脸呢·”·一言唤起了旧时的回忆,想起黑楚文死皮赖脸住进家里那个欠抽样,还有他厚着脸皮硬往嘴上亲的那个流氓相,真是令人啼笑皆非。
想起这些个往事,祁宏的心窝窝也软了,怀着那点回忆带给他的甜蜜看了看身边的人......呕·“怎么了脸色不好·”黑楚文担心地问。
祁宏在无言中横挪几步,离远点,好像比较明智吧···闲话少叙·一行人六人终于到了寝殿门口,莲轩诧异地问夜殇:“这不是你的寝宫吗”·“他在里面。”
夜殇面无表情地回答··莲轩更加纳闷,夜殇怎么会把楚风放到自己的寝殿之中夜殇他多少了解一些,作为魔界帝王,他最在乎的就是两个地方,一,他自己的书房;二,他自己的寝宫,平时能自由出入的人只有花宝一个。
现如今怎么把黑家的人放进去了难道说魔界的牢房别院客房什么的都满员了·正在莲轩纳闷之余,里面的门打开了,众人看到楚风坐在院子的水池边望天发呆。
莲轩开口叫道:“楚风·”·黑楚风盼啊盼啊,终于盼到家里来人了他沉静如水的脸上洋溢着惊喜的笑容,起了身·下一秒,寝宫的大门却忽然消失,变成了一堵围墙,连同楚风的声音一同困在里面。
阴帝沉下脸来,喝问:“夜君这是何意”·“他毫发无伤,本君让你们看过了·”言罢,高喝一声“啸狼,送客。”
·一身藏青色长袍的男人凭空乍现,他随意地撩了一下罩在外面的灰色纱衣,对着二人一拱手:“四位,请吧·”·“夜殇,九转太乙金丹本君已经还给你了,为何还不放人”阴帝不是好惹的,上前一步瞪着夜殇。
站在他身后的莲轩微微扬起嘴角,摸着下巴若有所思的摸样·偷偷地回头看了眼楚文,对方点点头,他便心中了然了·一把抓住要动武的阴帝,笑道:“夜殇,我家风儿暂时留在你这做客,可不能怠慢了。”
“我有分寸·”·“好·啊,还有一事·”莲轩拍拍手,好似玩闹“你把红蝎的身子借给我家文儿吧,顺便给他加持一些魔力,好让他能返回人间。”
“可以·”··“呦,夜殇够大方的·”黑楚文笑道“八成只要把楚风留下,他什么条件都能答应·祁宏,你说咱们要不要趁火打劫”说着,他的手习惯性地去抱祁宏,对方嗖地一下窜出好远,蹙眉瞪眼:“别碰我。”
“不是吧你还闹”·“滚开,骗子”··得了,看来这一次他是真生气了。
黑楚文不能急于一时的哄劝,先让夜殇给自己这个临时肉体加点魔力,回到家再说··临走前,祁宏是不愿意的,因为他想留下陪楚风·但这个提议被夜殇毫不犹豫地驳回了虽说莲轩也一直劝祁宏不必担心楚风,但他在众人不注意的时候警告夜殇:“你若是让风儿受了委屈,你我才算是真正结下仇怨。”
夜殇没搭理莲轩那茬,让啸狼代他送众人离开魔界···这一回属于正规部队出面,祁宏回家的路走得非常舒服·一脚踏入家中的客厅,外面已是繁星闪烁了。
祁宏看着身边陌生的男子,心里真不是个滋味,换了肉身的黑楚文好像也觉得有些别扭,两人瞪了一会眼睛,都无奈地叹出一口气··祁宏问道:“你,你的肉身什么时候能修复”·“少说也得半年吧。”
“那,狐魇对四家人的诅咒解了吗”·“解了·”黑楚文借着说话的机会靠近一些“淿锦已经归天,诅咒也没了。
我的天劫好歹算是过了一大半,等肉身恢复好了,我再跟着黑虞修炼·”再靠近一点,能碰到手背了“所以,你别急·世事无常嘛,你看淿锦历经百年浩劫也有了个好归宿,更何况我也没干什么泄露天机的事,不会像淿锦那样倒霉的。”
就在黑楚文伸手挽住祁宏的时候,那清脆的巴掌声响亮至极手背都被打红的楚文觉得自己挺冤,问他:“你又怎么了”·“淿锦,叫得挺顺口啊,摸人家的时候感觉也不错吧”怒指“别以为我没看见狐魇化作人形那时候你那手干什么了”·“临别时的握手啊。”
“你跟她很熟吗”·“不,不熟·”·楚文哭的心都有了,那时候只是因为没料到自己能劝说狐魇放弃复仇而感到兴奋而已,也是觉得她能放得下前尘往事也是一种洒脱,出自内心的那么一丁点的感触,才稍微稍微碰了那么一下下。
可自家祖宗也不是乱吃醋的品种啊,怎么这次劲头十足了·楚文咕噜一声吞了口唾沫,想着八成是因为自己骗了他,老账新帐秋后算账这事,除了低头认错死皮赖脸往上冲以外别无他法,所以......·“宏儿,我很想你。”
温温柔柔的声音中满是真切的思念,楚文的手轻轻摸上祁宏的脸颊,眼神温柔的一塌糊涂然......·“滚客房睡去肉身换不回来,你就别想碰我”言罢,转身去卧室,开门·“祁宏,你真舍得让我睡客房”·咣当,咔嚓关门声与上锁声给了楚文明确的答复。
他站在客厅中间,从没关严的窗户吹进一阵悲催风,带着几许活该寒,给楚文来了一个透心凉啊透心凉 · · · · ·73【番外 魔 界 篇】灵高一尺,魔高一丈· ·深夜,须崇宫大殿的后面还有明亮的光,宽敞的书房里夜殇把最后一本书放回书架,转眼看了看沙漏。
回去还是不回去夜殇做了不到三秒钟的思想斗争,还是想去看看住在自己寝殿的那个人,尽管他很有可能已经睡下了,尽管他一直都对自己拒之千里,可临睡前总是想看他一眼,仿佛这样做才能睡得安稳似的。
魔界帝王是个冷清的人,同时他也是个很坦率的人,想就是想,不会委屈自己装作不想·故此,他脱下外袍,轻装便行·走到门口时,顺手拿了一本书,放进怀中。
·穿过了回廊,可见路的两旁盛开着初春的黑栀花,黑的树干粉白色的小花,被夜风轻轻这么一吹摇摇曳曳的煞是好看·在魔界,四节交替的时间很短,日升月落倒是与人间是一样的。
如此又是一年春来到,原本气死沉沉的须崇宫内仿佛比任何时候都要生机盎然···穿过□,看到不远处的寝殿还有光亮,说明黑楚风还没睡下·夜殇不疾不徐地走过去,推开大门,走过庭院,步入前厅,第一眼看的是黑楚风穿着白色衬衫深灰色裤子,正在......面壁·“你在干什么”夜殇虽疑惑,语气仍旧是疏离的。
看着黑楚风头也不回的态度倒也不恼,走过去站在他身边,又问:“这墙有何不妥”·此时,黑楚风摸着下巴,微蹙眉头,极为认真地自言自语:“为什么会发亮呢我试过了,这里面也没什么其他东西,为什么墙壁还有地面屋顶都会发亮呢”·即便沉稳如夜殇听见这话也免不得要无语一番。
这人被扣下足有十天了,没见他生气也没见他颓废,总是研究研究这个,琢磨琢磨那个,把囚禁生活搞的丰富多彩·夜殇暗笑,此人真是有趣··“晚上好。
“黑楚风拿出对待陌生人的态度看着夜殇“魔君·”·魔君......是黑楚风对他的尊称,也是个很难的称呼·夜殇怀疑这人纯属有意要气自己,才能想出这个蹩脚的称呼。
不过他不在乎,看了眼楚风:“墙壁的材料里含有一种特殊的土粉,所以能够发亮,不需要燃灯·”·“哦......”楚风点点头,接着,手中幻化出小小的灵力剑,去刮墙了“我弄点下来,研究研究。”
“你很喜欢研究吗”·“别说你不知道,我在人间是军方科研所所长·”·楚风的眼中有一些怒气,表情也冷淡了很多,夜殇对他这种偶尔反抗的态度视而不见,自顾自地说:“这么晚了,你该就寝。”
“晚抱歉,自从你拿走了我的电话手表,我对时间没什么概念·”·夜殇不语,指着床头前面的沙漏给他看,楚风抿嘴蹙眉:“魔君,你也经常去人间,为什么不带一些钟表回来”·“我不喜欢人间的东西。”
指指自己“我也是人间的东西·”·漠然的目光收回来落在楚风的脸上,这人眉清目秀干干净净的,漂亮倒也说不上,就是看了让人觉得舒服。
他生气的时候清秀的脸上会有一种让人难以忽略的强悍,跟他的长相似乎很不搭调,可又是令人错不开视线的·不知不觉,夜殇只是看着他,不语··强强灵异神怪都市情缘惊悚悬疑·被一个活了近千年的大男人盯着看楚风浑身不自在,避开他的目光继续刮墙。
一只手握住了他的手腕,他听见夜殇说:“不用这般麻烦·”说着,楚风被他拉着朝外面走··夜殇黑色烫金的长袍随着风而轻轻摇摆起来,楚风扭扭手腕:“我自己会走。”
“前面黑,莫乱动·”·懒得跟这种不讲理的人说话,也是懒得再搞些不愉快的事了,楚风就当拉着自己的是根绳子,跟着他一路走到寝宫的后园。
·后园内是分区栽种的各种花草,夜殇带着楚风走到花丛中,蹲□抓了一把土,牵过楚风的手亲自把土放在他的手心·继而,轻轻一吹,手心中的土发出微弱的光亮。
楚风偷偷使用灵力感觉了亮土,觉得其中的成分并无异常,不由得问道:“是你那口气的缘故”·“这些土产自须崇山,要经过加工才能使用,我只是简略了加工的程序而已。
你若喜欢,明日我带你去加工作坊看看·”·耳边的声音平淡无奇,实则就像手中的沙土,看似普通却有着他无法捉摸的能源·楚风微微叹息,任凭沙土从缝隙中滑落,也是淡淡地说:“谢了,我并不想看。
如果魔君能给我一点,我倒是很感谢·”·“你要这做什么”·“回去以后再研究研究·”·夜殇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冷酷,抓住楚风的手腕朝回走。
楚风似乎有些恼了,问他:“你怎么总是抓着我”·“晚了,你回去就寝·”·用力甩开他的手,楚风微微一笑:“就不麻烦魔君送了,我自己回去。”
楚风走得很潇洒,没有半点被囚禁的郁闷感···回到寝宫,刚刚的洒脱落幕,神色黯然下来·他回头看着窗外的夜色,不知道何时才能离开这里。
急不得,对付夜殇那种面瘫霸道的家伙绝对急不得,要有耐心,比他还有耐心才行楚风深深吸了一口气,去了浴室脱衣服洗澡··偌大的浴池室内,汉白玉雕成的镂空屏风上面挂着几条毛茸茸的薄毯,楚风拿下一条围在腰际,光着脚走到华池边上,刚刚弯腰曲腿,一阵风袭来,黑色烫金的长袍边刮了他的眼睛,下意识闭眼的时候脚下不稳,朝着池中摔去。
这摔了就摔了,反正下面都是水也不会疼·可偏偏他的手不留神抓住了金色滚边的一角,连带着不请自来的家伙一同跌入水中·只听噗通哗啦一声,楚风进入水中的一瞬间腰背上多了一双手。
·“你跑来干什么”跃出水面,楚风抹了一把脸,气呼呼地看着身前的夜殇·忽略了他搂在身上的手··“有东西给你。”
说着,从怀里掏出一本湿漉漉的书··啊楚风眼睛顿时瞪了起来,指着这书“轩,《轩辕录典》你,你怎么,你从哪弄到的见鬼,都湿了,孤本吗这么重要的东西你怎么......”·语无伦次的话戛然而止,楚风意识到夜殇的手紧紧地抱着自己。
他满面通红,双手捧着古籍,硬是不会动了·挂着水珠的睫毛眨了又眨,好像大脑短路似的··相对楚风的当机而言,夜殇可是游刃有余的多,怀中的身体结实温热,抱在怀里手感极佳,就是僵硬了点。
他故意似的使了使劲,让彼此完全贴合:“我哪知道你也要沐浴,下次记得把门关严·”·从某种角度来说,夜殇的脸皮也是颇厚的·所以,楚风提醒他:“你好像不是从门进来的。”
“此乃我的浴池,我从何处来有什么紧要”·夜殇这话把楚风气着了,反驳:“你把这里让给我住,暂时就属于我你这魔界没其他洗澡的地方了吗非要回这来洗”·“我习惯了。”
“我不习惯”说着,楚风挣扎起来··“你手中的是孤本·”·打蛇打七寸夜殇假单一句话就让楚风消停了,他极为紧张地捧着湿漉漉的孤本,小心翼翼地翻开一页看了几眼:“是真的,是真的”·某人趁着楚风专心时靠近他的耳边:“喜欢就好。”
耳边湿热的风吹来,带着低低沉沉的声音顺着耳朵眼朝着心窝钻啊钻,钻得楚风半个身子都酥了·赶忙揶揄道:“都湿了,真他妈的·”·楚风说了脏话,却引来夜殇浅浅的笑声。
楚风气急,抬头跟他理论,刚好鼻尖碰了鼻尖,想要避开,却被抱得更紧骄傲的祭灵师哪经历过这事,当下就给了夜殇一脚,对方一松手他打着趔趄又跌落的水中,带着他是视若珍宝的孤本。
水没腰间的夜殇老神在在地看着他掉进去,也不伸手拉扯,看着他再度跃出水面,才说:“这是孤本·”··楚风完全没有心情跟夜殇斗嘴了,他在紧张孤本的时候诧异地发现一向平坦的水池底怎么变得凹凸不平了这水也有问题,灵力越来越弱,站都站不稳。
无奈之下,他想慢慢地走到池边,一步蹚出去险些摔倒·面瘫魔君朝他伸了手,好半天,他才不情不愿地握上···澡没洗成还弄坏了举世无双的孤本,这两人也顾不得睡觉了,想办法让孤本恢复如初。
鼓捣了大半天,楚风的灵力外加夜殇的魔力均没奏效,前者急了,急得直跺脚··“我有办法,安静点·”夜殇好像不耐烦地数落了楚风一句,随后略大声地喝道:“啸狼,拿两仪尺来。”
楚风皱皱眉,不去想啸狼能不能听到夜殇的声音,转身坐在床边·夜殇坐在他对面,谁也不看谁,谁都不搭理谁,好安静好安静......··须臾··“啸狼太慢。”
夜殇不接他的话,照旧板着脸沉默·楚风只好起身拿了一本自己的书看起来,一旁的夜殇觉得好奇,走到床边坐下,搭上几眼··“这是人间的东西,魔君不用看。
“·“还在因我闯了浴池气恼”·“难得,魔君还知道自己是闯进去的·”·“你不也是闯进来的·”·闻言,楚风轻声笑笑:“在人间有很多人渣,为了自己享乐不顾孩子的处境。
我看你跟那些人没多少区别,为了新人抛弃孩子,我还是那句老话,你的家事与我无关,我只是不想看到花宝哭得那么伤心·”·“你误会了·”夜殇说道·“我一个外人误不误会的能怎样想要狡辩也该跟花宝说去。”
“我何须狡辩”·“不用问我,你自己清楚·”·“我可曾娶了那人”·“你倒是想,也得花宝点头”·“他自会有点头的时候,他是我的儿子。”
“哈·”楚风笑着扭头看他“你还知道他是自己儿子·”·“黑楚风”夜殇终于被惹火了,腾起站起身来,皱眉看着楚风。
后者也不怕他,悠闲地靠在床柱上,笑道:“人间那边大家都在补钙,我看魔君也该补补·”·“何意”·“缺钙就容易动怒,魔君的耐性好像还不如我。”
夜殇的表情鲜少有什么变化,气恼的神色转瞬即失,望着楚风淡淡的微笑也难得地勾起了嘴角,伸出手淬不及防地揉了揉楚风的脑袋:“早些休息·”·于是,不等黑楚风炸毛,夜殇呼的一下子没影了,独留下黑楚风满面通红地坐在床边咬牙切齿· · · · ·74【番外 魔 界 篇】歪打正着· ·这一日清晨,旭日高升,黑楚风稳坐寝殿华池台上一脸的严肃。
他双眉微蹙,目光炯炯有神,嘴角微抿,孑然一副思索大事的摸样·不知道他究竟在这里坐了多久也不知道他打算坐到什么时候,只等那大大的太阳悬于正空了,才挺直腰板立下决心·这样下去绝对不行楚风心中暗暗发誓。
事情的原因其实挺简单·就是综合最近几天的战果而小小评估了一下·结果,他发觉不管自己怎么变着法的气夜殇,最后好像都能被他气回来,不管伪装成文艺腔、彪悍腔、傻了吧唧腔、阴险狡诈腔、无病呻吟腔甚至是傲慢娇贵腔,均无法恶心到夜殇好让他把自己丢出魔界这几天下来,夜殇是没怎么样自己可是再也熬不住了。
所以,这样下去绝对不行想到这里,楚风不禁偷偷咒骂自己老祖——妈的,他这是给出的什么馊主意一点不管用··与此同时。
端坐在须崇宫大殿之上的夜殇挥手让一众手下退去,掩上大门,这几天憋闷在心中的一口郁气吐了出来·这几天,黑楚风好像被不下五个人附体了一样,一会变个样一会换个法,搞得他现在都不敢靠近寝殿了。
这么下去不是办法啊难道说他在魔界逗留的久了,生了什么病·于是,夜殇决定带最好的魔医去探望楚风···于是,楚风决定以自己的真性情面对夜殇。
·于是,第二次交战——拉开序幕· ··云羽,是魔界中最好的医者,也是夜殇的参助兼花宝老师·此人没多少爱好,唯一有兴趣的就是研制各种药类,没毒的有毒的,只有他想不到的,没有他做不到的。
这一天被夜殇打断了研究工作颇为不满,甩甩袖子跟在夜殇身后一路走到了寝殿的庭院内·刚好,楚风正在院子里活动筋骨,握着灵力剑飞上飞下,条条湛蓝色的灵力丝好像流云异彩般地围绕着他,真真是美的无法形容。
云羽打量一眼前面看得发呆的夜君,心说:这人活蹦乱跳的比我还结实,哪里像有病我看,有病的是你才对··察觉到有人进来,楚风化去灵力剑收势站稳,定睛看着夜殇,不卑不亢地说:“如果有事就等一会,我换身衣服。”
说罢,擦着额头上的汗转身进屋··云羽几步走到夜殇身边,低语:“夜君,你确定此人抱恙”·夜殇也纳闷呢,怎么今天又换了招数疑惑间举步前行,步入寝殿内四下观察,见屏风上隐隐透出楚风更换衣服的身影,一旁的云羽知趣地错开视线,夜殇可是大大方方地欣赏起来。
把满是汗水的运动衫脱下,换上了平时常穿的白衣黑裤,楚风慢条斯理地走出来,坐在二人面前,面色如常地问:“有事吗”·“当然有啊。”
云羽笑道“我来看看你的伤好的如何了·”·看着云羽手中黑、黄、白、红、绿五根线无风自飘地缠在自己的手腕上,楚风稳稳不动·等着云羽悬丝诊脉了一会,听他说到:“思久气结,积郁化火,劳神损脾而致气机郁结。
脾腹之内有气物结块,揉之不开,化之不去·气走经脉堵七窍,七窍不通而渗精血之兆啊·”·听他一通说辞楚风倒是没什么反应,一旁的夜殇却是极了。
不悦地问道:“说了这么半天,这病到底有个名字没有”·云羽一本正经:“上火了·”·噗·楚风的笑声引来夜殇诧异地注视,好像这个笑是他从未见过的,恍惚间那个给他一瞬惊人的家伙又回来了。
忍不住多看了几眼,没料到楚风的目光也转了过来,看着他说:“中医就是这么回事,没病也能让你有病,小病也能说得让你胆战心惊·我没事,好着呢·”·“当真”夜殇板着脸问道。
“真的·就是在这边没事干,憋的上火·平时多喝水就行·”·见楚风说得洒脱,云羽也对这人有了些好感,立刻提出去厨房为楚风弄些清火去热的药膳,此举深得夜殇赏识。
他本想跟着云羽一起去好亲自为楚风挑选些上好的材料,岂料......·“魔君,有时间吗”··强强灵异神怪都市情缘惊悚悬疑·哎呦,要单聊啊云羽装得一本正经,心里八卦得很。
看着夜殇冷漠地点头留下,他脚底抹油装作落跑状,实则是招呼啸狼墨蝶一起来听墙根的···不表云羽那八卦医者,单说留下的夜殇和楚风二人·这俩人一个不爱说话,一个不爱说废话,单独相处这点时间里,到底还是楚风说得多了些。
他说:“能不能出去走走”·夜殇说:“好·”··走出寝殿,来到了须崇宫的院子里,楚风望着前面高大的宫门,很想问问夜殇,自己到底算是什么情绪低落下来,话也更少了。
夜殇本就是不多言的人,走在楚风身边更喜欢彼此并肩的感觉,不想开口打破这美妙的时光·这可急坏了趴在宫顶上听墙根的三个人,墨蝶把手中的锦帕都揉成一团了,气呼呼地说:“夜君笨不笨啊说话啊”·“他要是能说会道至于到今天还收不得那个祭灵师吗”啸狼笑道。
“别说这些个没用的,赶紧想办法·”云羽是着急的一个“夜君有了伴侣咱们也算解脱了·”·“你们俩靠边站·”墨蝶决定出手“这事还得我来帮衬着。”
说罢,她幻化出一只墨色蝴蝶,翩翩飞向了面瘫帝···庭院内的两个人还在沉默中,夜殇偷偷看了眼身边人,见他眉宇间有掩藏不住的寂寞,不由得心头一紧。
恰巧墨蝶的小东西飞到他们面前·蝴蝶引起了楚风的注意,想要伸手捉住,小东西却灵活地飞走了·夜殇陪着他一起看那蝴蝶飞来飞去,没半点行动的意思。
屋顶上的墨蝶本尊急了,传音给夜殇:“主子啊,你浪漫些行不行为他抓住蝴蝶,他肯定喜欢”··楚风无意间看到夜殇的嘴角抽了抽,觉得有点渗人,便问:“怎么了”·“没什么。”
夜殇指着大门“出去走走吧·”·“你肯让我出去”楚风有些惊讶,本以为这须崇宫便是他的囚禁之所了··看到楚风如此惊讶的表情,夜殇难得地笑了笑:“这里是不是很闷”·“能出去走走当然好了。”
于是,在楚风没注意的时候,围绕着他们的那只蝴蝶被夜殇一斩为二·屋顶上的八卦女咬锦帕泄愤,云羽坚定地拍拍她的肩,果断地说:“跟”··离开了须崇宫,夜殇带着楚风朝着远处的幽梦湖走去,一路上楚风看到一种紫色树干紫色叶子的植物。
这种植物到处可见,唯独须崇宫内没有·他好奇地问了夜殇这是什么树·“紫曳遮日·这树只有在晚上才开花,见了日光便是谢了。
若是在子夜时分采摘下来,可有隐身的功效·”·“须崇宫里好像没有这种树·”·夜殇没做回答,他不想告诉楚风紫曳遮日只有花厅的后园才又,更不想告诉他花厅到底是用来做什么的。
但楚风似乎对这种树极为有兴趣,甚至停下脚步摸着树干:“这花开出来什么样子”·“若你想看,需等到一年之后·”·一年......一年之后自己还在不在这里呢这一年我还跟你耗着,是你白痴还是我白痴你魔君也不说究竟为什么把我留下,莲轩那个不靠谱的老家伙胡说八道,到底怎么样我还得自己琢磨。
想罢,楚风面色如常地转身继续前行·走出一会,见到一些路人,这些人恭恭敬敬地向夜殇施礼,眼中无不带着惊诧之色·楚风半开玩笑地说:“你是不是不常出来”·“没有必要,我很少出来。”
“难怪大家看到你这么吃惊·他们算是你的子民吗”·“不·”夜殇低头看着他“这里需要的是有强大魔力能镇压战争的统帅。
魔界好战,每一族都企图掌控整个魔界,千万年来战争不断,直到我母亲杀了六族首领,魔界才息鼓至今·”·“这么说来,你是当年的太子爷喽”·夜殇再度沉默了,他陪在他的身边一路走到了湖边。
湖水被风吹起层层涟漪,清凉凉的气息扑面而来·夜殇突然开口:“你想的过于简单了·”夜殇眺望远方的高山,似自语地说:“为了能给花宝一个安定的生活,我做的不比母亲少。”
寥寥几句,便让楚风联想到他是如何经过一番拼杀得到魔界之主的尊荣·下意识地侧仰起头看着夜殇,忽然察觉到跟他较量至今,始终未在他身上发现暴厉之气,甚至看不到对权欲的需求,单单发自骨子里的帝王霸气好像是与生俱来的一样,所以,他说是为了花宝,楚风丝毫没有怀疑。
·略强的风从湖面而来,卷着一些落叶和各色花瓣打在了楚风的脸上,他无意识地后退一步,身边的夜殇挥起长袖为他遮风·他的背脊紧贴在他的胸膛,彼此感觉到暖暖的体温。
有人不知所措,有人沉溺其中··被半拥着的人提醒:“风停了·”·拥着人的人言道:“我倒是想起你第一次进入魔界的事了·”·闻言,楚风自然而然地脱离他的怀抱,笑道:“不就是砸到你身上了嘛,记仇”·“当然不会。
只是那时没料到你竟会跌落在我的怀里·”说着,夜殇上前一步看着他的眼睛“轻的像一阵风·”··躲在树后的三人击掌庆祝他们家主子终于会调情了终于开始不要脸了啸狼觉得自己这风刮的实在是妙,于是,再次用力一吹,大风朝着湖对面的二人就去了。
夜殇早知道这阵阵的风是怎么回事,他不戳破也是喜欢借此靠近楚风·故而,这一次他想直接把人揽在怀里,哪知,楚风的手更快,直接竖起一道灵力墙壁,把风挡住了。
夜殇的眼中流露出钦佩与赞赏的目光,还有几许的温柔·他难以言明的目光让面前的人完全怔住,楚风从没见过这样的眼神,好像随时都会陷进去一样·一时间自己也错不开目光了。
·在他们无言凝视的时候......··“哎呀,敢煞我的风能耐不小嘛·”·“笨狼,你就不会把风吹大点”·“不用你啰嗦。”·啸狼卯足了劲吹风。
大风刮断了树枝,扬起了尘土,掀起了湖水,湖水像海浪般地涌上来成就了两只落汤鸡·楚风从夜殇复杂的目光中醒悟过来,很认真地问:“你们魔界经常有风暴吗”· · · · ·75【番外 魔 界 篇】没什么做不到的· ·三个家伙知道自己闯了祸,在眨眼间消失了。
湖对岸的夜殇到底准备怎么惩罚这三人还是未知数,但可以肯定的是绝对轻饶不了不过嘛,他看看楚风,眉头微微皱起,言道:“先回去换衣服。”
楚风搞不懂怎么就被,又被他抱住了,刚想拒绝他的“护送”,夜殇竟带着他腾空而起·还说:“莫担心,没人看得到·”·“走回去我也不介意。”
“穿着湿透的衣服走回去”夜殇侧头看着他“我以为你会很介意·”·“被这么搂着才介意·”说罢,他不知想到什么笑了出来,头微微垂下,看着脚下的景色,明显的心不在焉。
夜殇被他的笑声吸引,轻声问他:“为什么笑”·“没什么·”楚风说“觉得魔君也算是有进步了,这回没像抱女人那样抱着我。”
“你不是女人,我从未当你是女人·”·夜殇的手搂在肩上,楚风能明显感觉到他说这话的时候紧了紧,心里莫名地紧张起来,倒也不是害怕,也不是慌张,反正就是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
涌到嘴里的话本想直接问他的,只是他们已经回到了寝殿,谈话的意图再度被搁浅了···进了屋内,楚风翻找可换的衣服·这时候才发现,处于这几日的郁闷和懒惰,竟没一套干净衣服了。
站在后面的夜殇见了,很自然地说:“我去帮你找来,去洗澡,小心发病·”··这时候,在大厨房里,伺候云羽起居的小小子万分担忧地看着云羽,心说:你们到底来干什么·“小雀,咱们可说好了,这药膳我弄的不容易,你若没把人找来,我可饶不了你。”
小雀无奈地摆摆手,像是在说——你当我傻啊谁倒霉还不一定呢···寝殿内的浴池门总算打开了,夜殇本来等的挺有耐心的,可一见楚风浑身上下只围了一条薄毯子,水盈盈的身子红扑扑的脸便是莫名地焦躁起来,别过脸去,不敢再看。
“魔君,衣服呢”楚风问道··“床边·”·一边走一边纳闷,随口问了一句:“怎么没拿里面去,地面都弄湿了。”
热辣辣的目光落在楚风湿漉漉的脚上,夜殇也是随口说:“不想再闯一次·”·本是无心的一句话却引来楚风的回望,二人的目光交接,竟都红了脸。
夜殇很君子地转回身:“你穿衣吧·”·听着身后传来声音,好一会都没停,而且还听到楚风的抱怨:“我知道这里没我常穿的那种衣服,但是这个,这个,这个带子怎么弄的绑在腰上还是哪里”·夜殇为他拿的是三件式的长袍,里面那件还好说,外面两件穿起来的确是费些功夫。
夜殇转身走过去,从他手中接过月白色绸带,浅声道:“把手抬起来·”·乖乖地抬起手,看着魔界的帝王弯腰双臂绕过自己的腰际把漂亮的绸带系在腰上,接着拿起床上的纱衣,里带外襟统统系好,整个过程,楚风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仿佛担心吓着谁似的。
穿戴好了,夜殇看了一眼后发出轻浅的笑声:“头发为何没擦干”·“自然风干比较好·”·面瘫帝话少,直接行动的时候多,随手拿起床边的毛毯子给楚风擦头。
手掌下的脑袋在第一时间闪躲了下,他上前,他后退,他再上前......他不退了··浅浅的笑意在楚风看不到的角度洋溢在夜殇的脸上,他细心地为他擦头,偶尔能看到面前人绯红的耳朵,极是可爱,忍不住又靠近了一些。
手指间划过发丝,凉凉的有些硬,不像女子的头发那般柔软,夜殇却是更喜欢这样的触感·不经意的摸到了他光滑的额头,手指沿着这里滑落到脸颊,索性把整个手掌都贴了上去。
此时的楚风浑身不对劲,觉得这样实在是有些危险了,太危险了还是把话说开了才好·他后退一步,面色严正:“我到底哪里值得你喜欢”·闻言,夜殇一愣,随即又恢复了平常疏离的摸样,说:“我也不知。”
“我不喜欢男人,你留我多久也不会改变的·”·“你何时察觉到的”·“我又不傻·”·那就好。
夜殇打着这样的主意,稳坐在床边,看着楚风:“暂时,我还不想让你走·”·“做个朋友不行吗”·“看似不行。”
“没有什么做不到的,你是魔君·”·“对,没有什么做不到的,我是魔君·”·一语双关,暗示楚风他跑不了·这下子,楚风有点急了,他本以为夜殇面子薄,把话挑开了说他肯定会打消这念头,可现在一看,夜殇这脸皮也够厚的,而且还厚得斯文。
楚风长吁起来,继续开解:“魔君,我们家也有两对这样的人,我知道俩男人在一起怎么回事·可你要让我真的跟一个男人搂搂抱抱的亲热,我是接受不了·”说着,楚风露出点不耐的神色,说:“你人高马大的,我就想抱也抱不动啊。”
一番话好像惹火了夜殇,他的脸色阴沉了下来,楚风心里一阵紧张·谁想,夜殇突然伸出手抓住他,强大的力气直接把他扔在了床上·还来不及反应,夜殇已经压了下来楚风惊愕地发现自己的双手被掐至于头顶之上,双腿也被他压着,整个身体动弹不动。
楚风火了·强强灵异神怪都市情缘惊悚悬疑·“怎么,想来硬的”·“现在明白了吗是我抱你,而不是你抱我。
如果我想,随时都可以做·”·“魔君,你好像真把我当成女人了·”说罢,湛蓝色的灵力丝乍现,好像数十跟绳子似的将夜殇捆住,其中一条化为灵力剑,直指夜殇的喉咙。
楚风面色不善地说:“想打吗”·夜殇半眯着眼睛,忽然告诉他:“花宝来了,咱们下次再打过·”·这话音还没落地,捆着他的灵力丝突然软了下来,条条根根地缠住了他和楚风。
楚风也不想在花宝面前跟夜殇打起来,这边要收了灵力规规矩矩站好·可不知为何,灵力居然收不回去,数十条灵力丝把俩人越缠越紧·楚风急了:“见鬼,怎么搞的”·“在我魔界,你的灵力混乱。”
“这我知道我弄不开,你不会弄不开吗”·“灵力是你的,我弄不开·”·楚风狠狠地瞪了一眼推着他就要扯断灵力丝,二人相互较力,楚风手上吃力不小心滑了一下,结果被他推着的夜殇毫无防备地跌落下去,正正当当地亲在了嘴上··俩人都愣住了倒是夜殇稳当些,抓住机会紧抱楚风的腰,趁他混乱之际撬开他的双唇,灵活的舌探进入......·唔......楚风彻底被弄疯了,使劲挣扎着,越是这样灵力丝越紧,夜殇吻得越深,他只能徒劳地呜呜着,双手连捶打推拒的空间都没有。
不知道是不是夜殇搞的鬼,楚风只觉得自己的力气和灵力渐渐消失,最后连挣扎的力气都没了·他被紧紧地抱着,身上的人不是特别的凶猛,只是执拗在他的唇上反复吮吸舔吻,不知满足,导致唇上的温度逐渐升高,热辣辣却也是软绵绵。
夜殇的舌勾着自己的舌纠缠不清,楚风的心好像被烫着了,呼吸也跟着乱起来·不知何时,夜殇的手与他十指绞缠,他的神智开始模糊,感觉到夜殇的腰用力压下来,硬生生挤出他哽在喉间的一声喘息。
·嗯......··撩人的呻吟让彼此吓了一跳,夜殇放过被吻的艳红的唇,紧贴在他的耳边,轻唤:“楚风,喜欢你何须理由·”·不是理由的问题,老子是直的火气一股脑地涌上来,猛力推开夜殇:“你他妈的给我起来”·二人终于分开,夜殇还没站稳,就见楚风的拳头挥起。
只是,许久了,这拳头也没打过来··“为何不动手”夜殇问道··是啊,为什么不打他楚风也想知道。
只是刚才看着他温柔的表情拳头便是软了下来,再看他眼中的那一份温存,楚风只觉得脸上发烫,心里发热,整个人都不对劲了·最后,只能气呼呼地说:“你竟然用花宝骗我”·“不,花宝的确来了,一直在殿外。”
·“哎呦我的小祖宗啊,你就不能等会再进去”墨蝶抱着花宝,哄着他··小可爱急啊,他听小雀说楚风淋了水八成要生病的,这赶紧跟云羽要了点热食给送来,谁想到还没进去呢就被墨蝶和啸狼拦住了,说爹爹和叔叔正在谈心。
“好久哦,还不能进去吗”花宝捧着药膳,老大不愿意地问··里面传来的夜殇的话,说是让花宝进来···小可爱跑进屋,也没明白叔叔为什么脸红红的,放下药膳就扑到了怀里。
夜殇看得高兴,坐下来欣赏··楚风搂着花宝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还是小家伙惦记着他的身体,又惊讶他穿上了魔界的衣服,胖乎乎的小手在楚风身上摸来摸去:“叔叔,淋水不好哦,我帮你拿好吃的过来了,是云羽做的哦,最好吃了。”
云羽楚风超强的直觉顿时发出警报声,觉得这东西打死也不能吃但是花宝已经双手捧着,小心翼翼走到他面前:“叔叔,要全部吃光光。”
“花宝,我还不饿·”·“不可以这是药膳,不饿也要吃掉·”·楚风真相拜托夜殇劝劝他这儿子,可说什么都不敢再去看夜殇了。
红着脸低着头,左右不是,花宝又一个劲的劝他吃,到了最后干脆用汤匙盛了,送到他的嘴边·一双大眼睛闪闪亮亮的,小嘴甜甜的:“叔叔,我喂你·”·下意识的,就喝进去了。
然后,花宝又盛了第二匙:“叔叔,喝完汤我陪你睡午觉哦,所以要乖乖喝光光·”·“花,唔......”第二匙进嘴了,清香微甜的味道在口中溢开,美味至极。
于是,在花宝糖衣炮弹的攻势下,楚风还是喝完了一碗汤,这才让小可爱满意·一旁始终没开口的夜殇倒也知趣,走过去揉揉花宝的头发:“陪你叔叔睡吧,晚上爹爹带你们去夜华宫吃饭。”
“好啊好啊·爹爹你快走啦,不要打扰我们·”··夜殇走了,即便这汤里有问题想必也无大碍·楚风放松了警惕,帮花宝脱了外衣鞋袜,小家伙钻进他的怀里,小手窝在胸口,忽闪着长长的睫毛:“叔叔,爹爹好久好久没带我去夜华宫了。”
“夜华宫“楚风搂着花宝,帮他盖被子“什么地方”·“去了你就知道·”·小家伙还瞒着不说,楚风捏捏他粉嫩粉嫩的小脸蛋,怎么想想不通。
明明儿子这么可爱乖巧,怎么老子就那副德行想到了夜殇,便想到刚刚那点事,心里有股说不清的东西在蠢蠢欲动着·· ····
(本页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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