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安事务所+番外 by 闵Luan(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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吉安事务所+番外 by 闵Luan(5)
·林彦吉放下手来,轻笑道:“王所无需惊讶,若非同道中人,又何以对我问出这般话来”·王国栋笑着摇摇头,说:“我只是对八卦易学感兴趣罢了,幼年时曾跟来村里暂居的一位道人学过一些皮毛,哪有什么师门可说。”
林彦吉点点头,也不深究,问道:“王所可以再说说关于那山洞的事么”·“林师傅可是发现了什么”王国栋见他又问,好奇道。
林彦吉却是浅笑道:“我也是出于好奇,每到一个地方,总对当地的传说故事很有兴趣,虽然不一定全是真的,不过有一些故事中所含的意义却也非凡·”·王国栋赞赏地看着林彦吉不住点头:“确是如此,确是如此啊一鸣几时才能如林师傅这般明了传说和迷信的不同啊,唉”·“刘副所也是性情中人,总有一天会明白你的。”
林彦吉安慰他道··王国栋摇头笑道:“林师傅和夏队之间,似乎也有和我相若的烦恼”                        ·作者有话要说:参加培训,暂停更新至五一后……· ·☆、辨骨神探4· ·“啊”林彦吉惊讶看向王国栋,怎么突然扯到自己和夏许唯头上了·王国栋正色笑道:“林师傅可能还不想将你俩的关系公示于众,不过我们本是同类,否则,我和一鸣也不会让你二人发现我们的关系了,看样子,你俩是刚开始吧”·林彦吉尴尬地低下头去,说道:“不,我和他并没有你以为的那层关系,我们甚至连朋友都算不上……”·“林师傅,你可是学道之人,说出这样的话,难道不怕失道吗”王国栋也万没想到林彦吉居然会否认两人间的关系,忍不住提醒道。
林彦吉抬头惊讶地看着王国栋,随之叹道:“我给你两个八字,你可替我算算”·“请讲·”王国栋正色看着林彦吉。
林彦吉张口报出两个八字,王国栋低头掐指算了起来,不一会儿,眉头深皱,面露讶色,又一会儿,抬头惊讶看着林彦吉:“这两个八字不会是你和……”见林彦吉微微点头,王国栋忍不住叹道,“难怪林师傅不愿承认与夏队的感情,你俩这八字之相真是空绝古人,即相辅相承,又暗藏刑克,若在一起,其中一人必会屡遭大劫,至死方休”面色一变,又道,“难道昨晚的事……”·“不错,”林彦吉应道,“昨晚之劫我本已算到,也想好了躲避之法,却不料,你们在审的案子竟突然得破,夏队在我临出门前竟赶回了酒店,致使他险些丧命于那泥流之中。”
两人又继续往前缓缓行去,王国栋说:“原来如此,难怪最终你竟被泥流冲走,埋于泥底,而夏队却被你那表弟所救,安然于酒店之内,若非你早已有所警觉,只怕……”·“唉你们俩怎么走这么慢在聊什么呢”没等林彦吉回答,前面等侯的刘一鸣已经不耐烦地冲这边叫了起来。
“随口聊聊还不行啊走你们的,等我们干啥”王国栋笑哈哈地冲刘一鸣道··刘一鸣瘪瘪嘴,拉了一旁的夏许唯:“夏队,我们走,别理那没良心的东西”·夏许唯回头笑望了林彦吉一眼,随着刘一鸣继续往前行去。
经他俩这么一打断,林彦吉绕过先前的话题,又将话题拉了回来:“王所跟我说说关于那山洞的事吧·”·强强悬疑推理恐怖灵异神怪·“哦,好”王国栋小声跟林彦吉讲起关于那山洞的传说来。
这山名唤龙隐山,传说几千年前这山中曾出过一条蛟龙,正赶上众神争斗,蛟龙无处可去,便在这出生之地归隐,山名由此而来··山腰那个洞口便是蛟龙出世时所留,蛟龙归隐后洞口也随之消失,传说是被那块大石所封,千年前一次地震,山崩地裂,人畜死伤无数,唯这龙隐山损失最小,在这赏心湖的原址上原本是一座村落,待到此处的村民回过神来时,便见这山腰中出现一条大石板横在头顶,有好事者绕到山顶用藤条垂下查探,方知此处有一深遂山洞,洞内黝黑伸手不见五指,透着刺骨寒风,胆子小一些的人立马顺藤回到了山顶,唯有一刘姓小伙胆大无惧,带了火折进入山洞内查探,哪知这一去便失了踪迹。
在山顶等待的人久等不见人回,更无人敢再下去找寻,急急派人往镇上报官,这官府的人来后查探了一下四周环境,衙役在洞口徘徊一阵后只说这人看来是迷在洞内,无可寻查,便草草结案走人。
刘姓小伙双亲伤心欲绝,却也无奈,在村民的帮助下搭起灵堂,要给这刘姓小伙建衣冠冢,不想这刘姓小伙的双亲在当天夜里动向不明,村民将村子周围寻了个遍也未找到丝毫踪迹,加之连日来暴雨不断,那山洞在当天中午众目睽睽之下猛然冲出一股激流,身那石板上飞溅而下,不多时,整个村落便被这飞溅的水流击毁、淹没。
·好在村民都出外寻找刘姓小伙的双亲,村内无人,可是全村百多人就此失去了家园,有年老的人忆起古老传说,认为这是刘姓小伙擅闯了蛟龙府地,招来的报应。
村民虽然失去了家园,好在都保全了性命,自此,搬迁到古镇居住,没人再敢到山洞探查,并且每年会举行祭祀仪式,以求蛟龙保佑·然而每年总有一段时间,那山洞中都会冲出大量水流,在山下原本的村落中汇集成湖,隔上几年还会暴发一次泥石流,奇就奇在这泥石流从未冲入古镇之中,仅是冲毁数亩田地庄稼,几百年下来,古镇居民对此都习以为常,只道这蛟龙出洞觅食,庄稼被毁虽然悲惨,好在人畜未伤,各家周济一下受灾苦主也就过去了。
村民与这山洞相安无事数百年,直到清朝末年,一队清兵绕过古镇直入山中,当村民发现时,那些官兵已经在朝山洞内进发,村内长老、村长忙前去求见兵长,告知蛟龙洞府不可侵犯,不想却被兵长绑敷起来,令人押回古镇,并严令镇民不得多事,在官兵离开之前不得出户。
惧于官兵的蛮横,镇民当天关门在家,谁还敢去多管闲事,虽然忧心官兵这一闹会不会惹怒了蛟龙危及自身,可若去阻止,只怕当场就要身首异处··到第二天正午,有奈不住的镇民开门出来,抬头一看,山顶官兵早不见了踪影,忙通知各家,镇民集到一处合计一番,选了十数个年青胆大的上山查看,山顶上除了脚印外,哪还有什么·怪在自那以后,山洞虽然每年还是会喷出水来,但却再未发生过泥石流,镇民猜测,这伙官兵是去给蛟龙送礼的。
至于送了什么进去,就没人知道了,那队官兵到底是自行离开了,还是和那数百年前的刘姓小伙一样,消失在山洞之中,就无人知晓了··讲完这一切,王国栋意味深长地望向林彦吉,林彦吉也正注视着王国栋。
王国栋忍不住轻笑一声,道:“我这脸上有什么好看的难不成林师傅能从我这脸上看出那队官兵的下落”·“那倒不是。”
林彦吉笑答,“我只是好奇,王所难道没有亲自入那洞内查探过”·“哈哈哈哈……”王国栋一阵大笑,随即朝刘一鸣的背影望了一眼,转过头来附在林彦吉耳旁道,“林师傅果然神算,我确有进过那山洞探险。”
“不知王所在那山洞中发现了什么”林彦吉望着他道··“不瞒林师傅,我本是这古镇原着民,几辈人世居在此,当年还是十几岁的毛头小子时,听说了这一传说,加之学了几天本事,便想要查探这传说的真伪,独身一人在某天晌午时偷溜进了那山洞之中……”王国栋边回忆边将自己十多年前的那段经历轻声道了出来。
当时的王国栋不过是个十三四岁的毛头小子,仗着年青气盛,又会一些道术,在口袋里装了两把糯米,背了枝自制桃木剑便进了那山洞之中探险··洞内情景确和传说中极为相附,黝黑、阴冷,四周湿漉漉的隐隐有水流之声自洞内传出,王国栋将带来的半根蜡烛在洞口点亮,持蜡进入洞内,洞口是条宽略一米、高略1.2米的隧道,四壁凹凸不平为土石构建,确像天然生成,石块摸上去冰凉凉滑溜溜的,被火光一照,透着幽幽绿光。
往里行进略十多米,洞口陡然变宽,出现一个厅堂般的大洞,直径略有三米,高也有二米,四壁洞口丛生,与这进来的洞口几乎一模一样,王国栋站在洞口,细心地撒了一把糯米在地上,这才持蜡入洞内探查,哪知转得一圈,竟自迷了方向,若不是早前放了把糯米在进来的洞口处,哪还分得清哪一个是自己进来的洞口。
见此情景,王国栋大略明白了传说中那刘姓小伙为什么没能出得洞去,查来是被困死在这了迷宫般的地洞之中··为了更深入地一探究竟,王国栋选择了与入口正对的洞口进入,又行了十数米远,眼前又出现了一个土洞,与外间那土洞极为相似,洞壁上同样有数个大小相近的洞口,王国栋此时只觉浑身发凉,心也直往下沉,照这样下去,哪里能找到什么线索,只怕再走下去,自己反而会被困死在这地洞之中。
等到王国栋想要返回时才发现,这一次他竟然忘了在洞口留下记号,刚才进来的洞口再也分辨不出,这一惊吓彻底击毁了王国栋进来时的自信,加之手中蜡烛已燃烧过半,眼见还有不到三厘米的长度,随时可能熄灭,心急之下随意选了个洞口进入,这回也不知是运气好还是运气差,竟然走到一间四周封闭的方形土洞内,洞内四角各有一个大石头,石面被青苔覆盖,看不出颜色质地,王国栋随手刮了刮其中一块石头的青苔,露出屎黄色的石皮,倒也没看出什么特别来。
见这里并没有想像中人骨满地的情景,王国栋这才忆起出洞要紧,便由原路返回,回到上一个石洞中,这回他用木剑在洞口作了个记号,以示自己已经进过这个洞,如此反复三次,手中蜡烛烧尽,王国栋被完全陷入了黑暗之中,年幼的他蹲在原地越想越怕,忍不住哭了起来,就在此时,洞内传出腥气,水声隆隆近在耳旁,王国栋陷在黑暗之地吓得呆了,突觉一股大力冲撞到身上,瞬间被冰冷的水流包围,猛然往前冲去。
强强悬疑推理恐怖灵异神怪· ·☆、辩骨神探5· ·没等王国栋反应过来,眼前突然一亮,人已被一股大水冲出洞外,直直落入湖中··好在王国栋水性很好,摔到湖内后虽然全身酸痛难耐,但求生的欲望使得他奋力游到了湖边,这才浑身瘫软地晕了过去。
待他醒来时已是夜幕时分,不远处有人声火光,王国栋大声呼救,引来寻他的镇民将他抬回家中··至于他怎么会晕倒在湖边,他一直以来只说自己在湖内游泳,不想突然被石上垂落的大水冲击,一时晕了头,便失去了知觉。
那会儿正是盛夏,虽然大人一再严令小孩不得靠近那赏心湖边,但镇内的半大小子们偷偷到湖内游泳纳凉也是常有之事,也就没人怀疑,王国栋因此事被父母关了三天,镇上各家各户更是以王国栋为例,严禁家中孩童再去湖边玩耍。
此后没多久,王国栋被送往省城就读,之后再没机会入洞查探,等到工作了调回镇上,也因无人同行接应,入洞查探的事也就此作罢··听完王国栋的回忆,林彦吉皱眉思索了一会儿,问:“你说你最后是被水流冲出洞内的”·“不错,若不是刚好遇到一股大水,只怕我也早已被困死在那洞内。”
“那水是从哪个洞内出来的呢”·“这就不知道了,当时我带去的蜡烛已经烧尽,四周完全是漆黑一片,当我听到水声还未反应过来,便被水流包裹,冲离了山洞。”
王国栋说道··林彦吉嘴角抽了抽,说:“听你描述,那山洞倒是个藏人的好去处,不过你能被水冲出来,那个传说中的刘姓小伙为什么却生不见人死不见尸”·“或许他是被困在某个水流不及的洞内吧。”
王国栋想了想,说··“还有那些清末的官兵,他们入洞的原因又是什么呢”·“这就不知道了,我曾经翻阅过县志,并没有对这件事的记载,毕竟年代久远,也无从考据。”
林彦吉回头望了眼那山腰的巨石,幽然道:“或者,那洞内真有什么奇异之物等着我们去发现……”·王国栋双眼放光,低声道:“林师傅,不如我们今晚……”·“你去得了吗”林彦吉不等他说完,笑问道。
王国栋撇撇嘴,嘴硬道:“大不了等上头派人下来后,我作先锋,定要再进这洞内探上一探不可”·林彦吉看着他笑了笑,却不言语··回到镇上,小白已经醒来,正在小路边等着林彦吉,一看到林彦吉平安回来,小白瞬间冲上去跳到林彦吉怀里,悲悲切切地哭了起来:“老大,你可别再这么吓唬我了有什么危险的事你让我去做就是了,你要真有个什么三长两短,叫我以后怎么办”·“好啦好啦,我这不是没事吗我知道你定会救得了我,不是吗”林彦吉一手托着小白的屁股,一手帮他抹去脸上的泪,软声安慰道。
“咳”一旁的夏许唯看不下去,轻咳一声说,“这么大人了,还哭哭啼啼的,也不怕人笑话”·小白转头瞪了夏许唯一眼,双手搂着林彦吉的脖子道:“我就爱哭,怎么了怎么了要不是我找到了老大,现在还不知道谁会哭鼻子呢”·“你”夏许唯被小白一语戳中痛角,面色尴尬地与林彦吉对视一眼,扭过头去不言语了。
蒲晓敏上前拍着小白的背劝道:“小白,你都这么大个人了,怎么还让人抱再说了林师傅这才刚醒来,你也不怕累着他”·“也是哦”小白从林彦吉身上跳了下来,绕着林彦吉围了一圈,问:“老大,你没受伤吧刚才去哪儿了怎么也不带上我”·林彦吉指了指一旁等候的王国栋和刘一鸣,介绍说:“这两位是派所所的所长王国栋和副所长刘一鸣,刚才我和两位去泥石流的源头看了看。”
“哦——”小白跳将过去,将王国栋和刘一鸣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最后伸出手来和两人握了握,说:“今天真是多谢两位了,若不是你俩,我家老大和夏哥还不知道会成什么样呢”·三人客套一番,有警员跑来汇报,说道路已经基本抢通,上级派来的救灾车队既然到达。
王国栋和刘一鸣忙与林彦吉道别,前去迎接救援车队··林彦吉四人朝分得的帐篷走去,夏许唯忍不住问林彦吉:“刚才你都和王所聊了些啥看你们挺投缘的嘛。”
最后一句竟带了些许的醋意··林彦吉好笑地看了夏许唯一眼,说:“我听王所长讲了此处的传说故事,怎么,夏警官也有兴趣”·夏许唯露出不屑的神情,冷冷道:“又是些鬼神传说,这和命案有啥关系”·蒲晓敏却来了兴趣,追问道:“林师傅,这里还有传说吗说来听听,是什么样的传说”·林彦吉笑道:“也没什么,和其他地方的古老传说着不多吧,就是这里曾经出过一条蛟龙,后来归隐在了赏心湖上的那个山洞里。”
“嗤这世上哪来的什么龙该不是把蛇错看成龙了吧”夏许唯翻着白眼说··“夏哥,话可不能乱说哦,谁能证明这世上真的就没龙了呢”小白说。
“要真有龙,那你抓条让我见识见识·”夏许唯不以为然道··“蛟龙也好,神龙也罢,可不是说见就能见的,那是要付出代价的·”小白说道。
“啊难道你真见过龙”蒲晓敏兴奋地问··林彦吉猛地朝小白打个眼色,小白自知说漏了嘴,正要补救,不料,夏许唯却道:“有什么代价我付就是,你们倒是让我开开眼界啊,如若不然,以后就别再做这欺诈童叟的神棍。”
小白被他这么一激,忍不住道:“话可是你说的若真让你见到龙,又当如何”·强强悬疑推理恐怖灵异神怪·“若真有龙的存在,我就是改拜你为师又有什么”夏许唯嘴硬道。
“好三日之内,我必让你见识龙的真貌”·“小白”林彦吉喝斥道··小白委屈地朝林彦吉一望,说:“老大,夏哥话都说到这份儿上了,就让他见上一见又有什么关系再说了,这代价也有轻重之分,见条蛟龙也算不上什么大代价”·“真的有龙的存在那能不能让我也见识一番”蒲晓敏作心心眼状。
“嘿嘿~”小白笑望着蒲晓敏道:“晓敏姐姐,女人看到蛟龙是要怀孕的哟~”·“啊”蒲晓敏下意识地双手抱胸,惊恐地望向林彦吉。
“听他们吹有没有都是个问题,还怀孕呢”夏许唯不屑道··“此地蛟龙属性极阴,以水为技,女性接近确实对身体有不好的影响。”
林彦吉平静地向蒲晓敏解释说··“这样啊……”蒲晓敏犹豫一番,奈不住好奇心大盛,哀求道,“林师傅,有没有什么办法可以将影响降到最低我是真的想要见识见识。”
“有机会再说吧·”林彦吉无奈道··到达营地不久,夏许唯便被叫了去,林彦吉和小白闲来无事,呆在分配的帐篷里休息,小白好奇地追问林彦吉下午去山里的原由。
见没有旁人,林彦吉将事情的原由一一告知了小白,最后说:“如若传说不假,那山洞很可能就是蛟龙的洞府,奇怪的是已化成白骨的那人,为什么会到山洞中去还有王国栋小时入洞时看到的那种大石到底是何物。”
“神物出世之地必有宝物,老大,不如我们今晚就去看看吧”小白兴奋地说,“要不然等那群没文化的凡人先进入洞内,还不知会发生什么事呢。”
·林彦吉沉吟一会儿,说:“我也有这打算,只是要怎么才能避开他人的耳目……”·小白噗一声笑道:“老大,你是担心晚些时间夏哥又来缠着你吧”·林彦吉瞪了他一眼,说:“你也知道那人油盐不入,不信鬼神之说,他要是死跟着我,只怕入到洞内还会另生异相。”
回想起昨夜的惊魂一幕,小白也严肃了表情,说道:“这倒也是,带着他确实存在危险,而且那蛟龙必定还在洞内蛰伏,否则也不会引发如何大奇异的泥石流。”
“他们为了破案,定会入洞查探,为了确保安全,我们必须在他们之前行动·”林彦吉正色道··“不如这样……”小白眼珠一转,将计划低声道了出来。
林彦吉听完,微微点了点头,沉声道:“也只好如何了……”·接下来两人出去找了些吃食,吃完后倒头便睡,也不管外间民众忙碌地收拾家园清理被毁房屋。
中途蒲晓敏来找二人吃饭,见两人睡得正沉,便没打扰,饭后带了些小鱼小虾将被关在笼内没精打彩的大猫儿喂了,又去忙自己的事去了··晚上十点多,夏许唯忙完公事回到营地,本想找林彦吉说会儿话,哪知进来便见帐内黑灯瞎火的,透过帐外传来的灯光隐隐看到两人蜷在小床上睡得正香,叫了一声也无人回应,只得独自离开。
 ·☆、辩骨神探6· ·午夜时分,古镇安静了下来,除了风吹树动的声音,偶尔会听到山中传来的夜莺啼叫,两个黑影自一顶帐篷中快速窜了出来,朝通往后山的小径奔去。
一个黑影站在小径路口等着他们,那两个黑影一靠近,便停了下来,为首的正是林彦吉··林彦吉冲独自站在黑暗中的人道:“王所,你怎么来了”·黑暗中的王国栋似乎笑了笑,轻声道:“我猜到您今晚会有行动,所以一入夜就来这里守侯了。”
“副所长没阻止你”·“我和他说我出来巡夜,让他先睡了·快走吧,今晚可能是我们最后的机会了,明天一早搜证科的同事带齐工具就要去做事了。”
王国栋说着,率先朝前走去··林彦吉和小白对望一眼,连忙跟上,此行有王国栋同行,也不失是件好事,毕竟他已经进过山洞一次,虽然年代久远,但怎么说也是本地人,对此地的环境比他俩要熟悉得多,而且又会一些道术,遇险时即便不能提升全队的战力,自保应该没有问题。
三人行至赏心湖边,远远看到有两个人影坐在湖边,三人皆是吃了一惊,快速蹲下身来隐藏身形,哪知对方早已看到他们,其中一人高声招呼道:“既然来了就快些过来,还在那里磨蹭什么”·王国栋浑身一颤,在黑暗中尴尬一笑,冲身旁的林彦吉轻声道:“是一鸣。”
自己站了起来朝前走去,打着哈哈道,“一鸣,这么晚了你怎么跑这儿来了”·“等你啊·”刘一鸣大方答道。
王国栋更是尴尬,轻笑道:“我这不是巡查嘛,你等我做啥”·“王所这话可就不对了,巡查怎么会巡到这里来还有林师傅和小白同行”另一个黑影忍不住开口,一听便知是夏许唯。
林彦吉和小白暗暗叫苦,之所以选择午夜出发,就是为了避开夏许唯,没想到他竟然和刘一鸣一起先到这里来守着了,这下可如何是好·王国栋回头看了眼林彦吉,也不知如何答话。
三人走近,林彦吉冷着脸道:“夏警官倒是兴致高啊,白天累了一天,晚上还不休息休息”·“若不是你要做些见不得人的勾当,我又何必这么辛苦”夏许唯翻着白眼说。
“我有做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了吗”林彦吉冷哼道··“要不是见不得人的勾当,用得着半夜三更跑到这里来吗”夏许唯得理不饶人。
强强悬疑推理恐怖灵异神怪·“夏队,你关心他就明说吧,这样吵来吵去有什么意思”刘一鸣忍不住打断他俩,冲林彦吉道,“林师傅,我不知道为什么这么晚了还要入洞,总之,我不会让你们只身去冒险的。”
“一鸣,你听我说……”王国栋想要解释,却被刘一鸣一瞪,下面的话硬生生咽回了肚中··“搜证科的同事明天一早就会入洞内搜证,你们这个时候进去,只会给搜证增加麻烦,这点林师傅他们不是警方的人不明白我可以理解,你身为所长,难道也不清楚吗”刘一鸣冷冷瞪着王国栋说。
“刘副所,事情并不是你们想像的那么简单·”林彦吉说道··“有什么不简单的你们就想说那山洞里有蛟龙吧行啊,要真有蛟龙,那就带我去看看吧,今天下午你们不还说要让我见识见识吗”夏许唯气不打一处来地说。
“夏哥,你真想看蛟龙,也等我们制伏了它再说,现在你上去只是……”小白说到这里,不自然地停了下来,拿眼去看林彦吉··“只是什么想说我们上去就是送死吧那你们上去难道就不是送死”夏许唯气急。
眼见这两人挡住去路,林彦吉自知若不带上他俩,他们三人今晚什么也别想做了,便道:“既然如何,那你俩就和我们一同上去吧,不过先说好,入洞之后,一切听我命令,不得擅自作主。”
刘一鸣冷哼一声,瞅着王国栋道:“我倒也想看看你的道术到底有多利害,今天就看在林师傅的面上,给你一次机会,来证明这世上真的有龙的存在吧·”·“一鸣……”王国栋心有余悸地说,“那洞内真的很诡异,你就在这里等我好吗”·“不好”刘一鸣冷冷道。
“事已至此,就让他们眼见为实吧·”林彦吉拍拍王国栋的肩,安慰道··王国栋叹了口气,走到刘一鸣身旁小声叮嘱他入到洞内后一定要紧跟着自己,不要乱跑。
五人利用线索垂到洞口,洞口情况正如王国栋白天所述一般,宽不过一米,高不过1.2米,四壁凹凸不平,土石垒成,石上布满绿苔,确似天然洞口··林彦吉将备用手电分发给刘一鸣和夏许唯,五人各持一只手电鱼贯进入洞内。
洞内情景正如王国栋所说,穿过窄洞不远,就出现了一个大的土洞,洞壁布满相似的洞口,林彦吉细心地数了下,加上他们进来的洞口,共有12个之多··林彦吉回到洞口,夏许唯和刘一鸣已到右起第三个洞口以他俩独有的方式进行勘察,王国栋和小白站在洞前,见林彦吉返回,王国栋只得望着对方苦笑摇头。
林彦吉冲他安抚地一笑,冲一旁的小白说:“有发现吗”·“没有,”小白摇头道,“完全感应不到有龙的气息,老大,你呢”·林彦吉不急答他,回望王国栋,轻声问道:“王所,你曾说过,你当初进入第二个洞口后,又遇到了和这个土洞相似的洞”·“不错,也是洞壁上布满洞口的一个土洞,好像……”王国栋拿着手电往洞对面照,可是依旧没办法肯定自己当年到底是进了哪一个洞口。
林彦吉和小白互望一眼,似乎已有决断,两人一人往左、一人往右,小心地在土洞上方做起记号来··林彦吉在右起第五个洞口追上了夏、刘二人,夏许唯不屑地问:“我说林大师傅,你说的蛟龙找到了没它住在哪个洞里啊”·“待会儿你就知道了。”
林彦吉言罢,在洞口上方以手指画下一道符印,脚下不停,继续往旁移去··“什么蛟龙”刘一鸣回头来找跟在林彦吉身后的王国栋,满脸怒容地说,“你该不会要告诉我,这洞里真有龙的存在吧”·王国栋有些不自然地挤起一丝笑容,说:“一鸣,跟着林师傅,这洞里真的很危险。”
“我倒要看看有什么危险”刘一鸣负气朝面前的洞内走去,王国栋急忙伸手来拉,人没拉住,却见刘一鸣惊呼一声,像是撞上了什么东西朝后跌坐回来,王国栋慌忙改拉为抱,自愿化作人肉垫子垫在刘一鸣身下,生怕将人给摔伤。
夏许唯吓了一跳,急忙伸手将刘一鸣拉了起来,刘一鸣回身扶起王国栋,一面关切地问道:“你没事吧”·“没……”王国栋起身,憨笑着望着刘一鸣。
夏许唯吃味地转过头去,那边林彦吉和小白各在六个洞壁上做下记号,今已聚首,听到这边的动静,林彦吉带着小白走了过来,上下打量了那洞口一番,又看了看刘一鸣和王国栋,说:“小白,将三位带到一旁,以免误伤。”
夏许唯心中不快,站在原地不挪步,气哼哼道:“你刚才在洞口做了什么手脚”·“说了你也不懂,又何必多问·”林彦吉冷冷淡淡地答道。
“那我为什么要听你的”夏许唯甩开小白来拉自己的手,朝那洞口走去··“小心”刚吃过亏的刘一鸣惊呼出声。
夏许唯到了洞前并不立即入洞,伸手探了一探,手臂尽数探入洞内··刘一鸣见状甚是惊讶,也奔了过去伸手探查洞口四周,确实没有发现任何阻碍,两人相视一笑,夏许唯便要抬步入洞。
王国栋担忧地回头来看林彦吉,见他一脸看戏的轻松模样,不仅为夏许唯捏了把汗··“啊呀”夏许唯痛呼一声,整个人朝后跌来,刘一鸣连忙双手伸出将人扶住,不然必会摔个四脚朝天。
夏许唯气恼地回过头来问林彦吉吼道:“你到底做了什么手脚”·“进洞之前我们可是说好的,一切听我指导。”
林彦吉冷冷答道··小白上前拉了夏许唯的手小声道:“夏哥,你就别和老大抬杠了,他也是为你好·”·强强悬疑推理恐怖灵异神怪·夏许唯冷哼一声,低喃道:“为我好他会这么好”·“夏哥,难道你忘了昨夜我家老大如何救你你就信我这一次,行不”·经小白一提,夏许唯忆起昨夜之事,又幽怨地瞪了林彦吉一眼,随着小白的推拉,退回了入来的洞内,刘一鸣也在王国栋的劝说下不甘不愿地进入洞内。
洞口窄矮,小白伸手扯了扯王国栋的衣角,低声和他说了几句,王国栋又推了刘一鸣出洞,等小白出来后两人又再进入,夏许唯不甘地在最后面嚷道:“你们这是要干嘛到底还要不要进别的洞查看”·小白站在洞口,高声答道:“夏哥,你就忍耐一会儿,马上就好”· ·☆、辩骨神探7· ·那边,林彦吉接到小白打来的暗号,灭掉手中手电,空出双手,脚下微划,双手轻动,口中念咏起来,只得片刻,十二洞口上方被画下符印之处皆放出一道淡金色光芒来,须末,光芒淡去,洞口上方出现篆体字迹,小白飞快地打量一圈,道:“找到了”·站在洞口最近处的王国栋眼见这一光景,心头暗惊,知这林彦吉与小白确有许多本事,身后的刘一鸣和夏许唯闻言,一阵推搡问询,王国栋只得好言劝慰。
同一时刻,林彦吉收了法术,洞口上方的金色字迹已然隐去,小白已奔至一洞口前站家,唤王国栋等人可以出来了··见三人从来时的洞内钻了出来,林彦吉不冷不热地说道:“走吧。”
朝小白所在洞口走去··“等等”夏许唯急叫一声,不知从哪里摸出把瑞士军刀在来时的洞口旁用力刻划了几笔,刘一鸣赞许地看了夏许唯一眼,这才与王国栋朝那头走去。
这一回入洞,小白打头,林彦吉殿后,五人再次鱼贯朝前摸去··走在林彦吉前面的夏许唯不无纠结地抱怨道:“我们干嘛非要听你的你说朝哪儿走就朝哪儿走,一会儿要找不到蛟龙,可不要忘了我们的约定”·“什么约定……啊”走在前面的刘一鸣听到夏许唯的说话,好奇地转头来问,不想重重撞到了土石洞壁上,痛呼出声。
“没事吧先出去再说,可别再转头回来了”身后的王国栋心痛地直嚷嚷,推着刘一鸣朝前走。
“放心,约定不会作废的·”林彦吉低声道··不一会儿,五人通过洞道进入另一间土洞··这个土洞与来时的土洞没大的区别,同样圆形构造,同样均匀公布了12个洞口。
五人和刚才一样分头拿着手电观察洞内情景,林彦吉不着痕迹地在入来的洞口处做下记号··突然,夏许唯倒吸一口冷气,沉声招呼道:“你们快过来看看”·出洞后径直朝前走的夏许唯此时正站在入来时的洞口正对面的洞壁前,那里整齐地码放着五六只防水密码箱,箱子旁有具白骨,看样子早已死去多时。
众人闻言奔了过来,见此状都吃了一惊,万没想到这里居然还有一具白骨,难道那随泥石流冲出洞外的白骨也是来自此处可是为什么这具白骨和这些箱子又没有动地方呢·刘一鸣蹲下身子,就着众人打着的手电光仔细地观察那头骨,就在小白等得有些不耐烦时,刘一鸣惊噫出声。
王国栋忙问:“怎么有发现”·刘一鸣将头骨放回原处,缓缓站起身来,脸色沉重:“是牛二·”·王国栋脸色微变:“你是说那个牛二”·刘一鸣转过头来与王国栋相对,肃容道:“除了他,你和我还认识别的牛二吗”·“怎么可能,我明明……”王国栋不敢置信地望着地上那副白骨,喃喃道。
刘一鸣冷哼一声,说:“我早说过叫你不要再提那些欺神骗鬼之术,你却不信”·“这是怎么一回事儿”夏许唯听得云里雾里,忍不住问道。
“三年前K市连环凶杀案,夏队可曾听说过”刘一鸣看着夏许唯道··经刘一鸣如此一提,夏许唯像是想起了什么,点头道:“不错,那个案子我听说过……”顿了顿,不相信地道,“难道你们说的牛二就是……”·“不错,就是那案子的嫌凶牛二。”
刘一鸣平静说道,“大概是两年前,上级传来消息,称牛二可能潜逃到古镇,我和王所配合上级行动,暗中在古镇内查访,果然让我们在丁雄家附近找到了他的踪影,可是,当我们准备擒拿他时,他却不见了踪影。”
“事后我曾起过一卦,卦文中查探不出他的去向,但可看出此人还在生,没想到……”王国栋接话道,眼望着林彦吉··“你们发现他的踪影后就一直监视着他”林彦吉问道。
王国栋想也没想地答道:“当时发现他的踪影后,我和一鸣就一直守在那里,由于他是在屋内,我们只能通过窗户看到他,但可以肯定,他绝对没有可能从前门离开,后来搜查那间破屋时发现,他极可能是发现了什么,所以从窗户逃走,朝这山上来了。”
看了一旁的刘一鸣一眼,“但是奇怪的是,他是怎么知道我们发现了他的踪影的”·夏许唯突然拿着手电在尸骨周围一寸寸翻找起来,小白奇怪地问:“夏哥,你在找啥”·“如果他真是牛二,身上应该会带得有枪具”夏许唯说着,伸手去翻那叠在一处的箱子。
“小心”林彦吉突然冲过来一掌将夏许唯推开,众人眼前一花,似有什么从那箱子背后激射出来,扑向林彦吉面门··林彦吉手法极快,手指间一道金光闪现,将那物一斩为二,却不料那东西速度极快,身首分离后,大张着嘴的头部依旧随着惯性飞咬到了躲避不及的林彦吉脸颊上,小白出手如电,一把将那东西扯了下来丢在地上猛踩一脚,伸手扶住朝后俯倒的林彦吉,焦急道:“老大老大你没事吧”·强强悬疑推理恐怖灵异神怪·林彦吉此时面色如金,口鼻间喷出腥气十足的粗气,双目紧闭,已是失了知觉。
另三人这才回过魂来,拿手电往地上一照,一条墨黑色坠有点点鲜红斑纹的蛇身掉落在地上,另一处与蛇身分离的三角形的蛇头早已被小白踩至烂扁··夏许唯脸色苍白,跪在林彦吉身侧,带着哭腔道:“你这是何苦……”·“别哭了,快将林师傅抬出去,或许还有救”王国栋说着腰弯就要去抱林彦吉。
小白甩臂挥开王国栋,冷颜道:“不要动他”将林彦吉小心平放地上,眼中闪着冷光命令夏许唯,“看好他,不要动他半分”爬起身来朝那堆箱子走去。
夏许唯此时已如失了魂般,呆呆跪坐在那里,眼睛眨也不眨地看着动也不动的林彦吉,刘一鸣回身来到小白身边,见他正在搬动箱子,伸手便要帮助,却被小白厉声喝止:“不想和我老大一般,就到一边去”·“你”刘一鸣心中有气,被王国栋拉到一旁,轻声安慰道,“一鸣,别在意,这小白师傅一定是有办法救林师傅的,他不要你帮忙,也是为你好。”
“好什么谁不想救人了多一个人不是多一份力吗他要找什么告诉大家一声,大家一起找不是更快”刘一鸣不满地叫道。
那边小白已经将箱子全部移开,在箱底角落里竟然还藏着一条和刚才那小蛇类似,只是蛇头略有不同的小蛇,那小蛇一见光立刻朝一旁的洞内快速游走,小白出手如电,一把将那小蛇拽入手中,回到林彦吉身旁,令还在发呆的夏许唯:“帮我将老大的嘴掰开,快”·夏许唯还未反应过来,王国栋已经上前去掰林彦吉的嘴,一边道:“我来我来”·刘一鸣走近旁观,忍不住好奇道:“这是要干什么”·小白哪有空闲答他,见王国栋帮忙将林彦吉的嘴掰开一道缝,两手拉着那小蛇的头一拎一扭,蛇头与蛇身瞬间分开,小白将蛇头丢到一旁,将那小小的淡金色蛇胆挤了出来,硬塞入林彦吉口中,再将蛇身倒过来,将那蛇血硬灌入林彦吉嘴中,等到蛇血流尽,这才将已僵硬的蛇身丢到一旁,让王国栋放开林彦吉的口鼻。
做完这一切,小白盘膝坐在林彦吉身旁,不言不语,而林彦吉依旧面色如金,气息粗重··王国栋忍不住问道:“小白师傅,林师傅他……”·“别出声”小白不耐烦地嘟囔一句,依旧眼也不眨地看着林彦吉。
夏许唯这会儿又悲悲切切地用哭腔喃喃道:“为什么每次你都要救我……又不肯认我……为什么如果你死了,你要我怎么办……”·小白厌恶地白了夏许唯一眼,厉声道:“我家老大死了不,你就别在那里哭丧了”·“唉,你这小伙子……”刘一鸣听不下去,刚一开口,又被王国栋伸手捂了嘴拉到一旁,低声劝道,“一鸣,他俩的事你不明白,就别多说了,唉”·“有什么不明白的不就是两人互有情愫,却碍于你们的什么八字不合命理相克,不敢在一起吗我倒是想问你啊,如果我和你八字相冲,你又当如何”刘一鸣气不打一气来,扭着王国栋吵了起来。
王国栋同露难色,小心道:“一鸣,看你说哪去了这命理的事,你又不懂,我根本没办法跟你解释嘛”·“我是不懂啊,因为我也不信我只想知道,如果我和你八字相冲,你还会和我在一起吗”刘一鸣铁了心要一问到底。
这会儿林彦吉的气色恢复了一些,小白听到那二人争吵很是头痛,站了起来高声道:“你俩有完没完你,还有你”指了刘一鸣和夏许唯道,“既然不相信命理,就不要问那么多我家老大的判断从未错过若不是你俩硬要跟来,他也不可能遭此一劫”· ·☆、辩骨神探8· ·夏许唯闻言,浑身一颤,站了起来望着小白低声问道:“你是说,他会遇这样,是因为我硬跟来才造成的如果我不跟来,就不会有事”·“怎么可能那蛇就藏在箱子后面,不管是谁去动那箱子,不都一样可能被咬”刘一鸣大声道。
王国栋担心地拉了拉刘一鸣,却被甩开··小白冷笑一声,说:“若不是他去动那箱子,我们根本不可能去惊动那两条金钱小蛟待到你们这些警察明天来时,那两条小蛟早已离开,又怎么可能伤到人”·“你怎么知道这两条小蛇明天就会离开别告诉我是你算出来的就凭你这空口无凭的说法,怎么让我们取信”刘一鸣道。
“信不信由你我话已至此,若我老大真有个好歹,今日我们谁也别想离开此地”小白说完,重新坐回地上,眼望着脸色渐渐恢复的林彦吉,神情微松。
夏许唯居高临下地望着小白的头顶,语带悲哀地问道:“小白,我只想你告诉我,我和你家老大之间,真的八字相冲,只能选择老死不相往来吗”·小白低着头却不答话。
“你这是什么话干嘛要去信这些什么命理歪说命运是掌握在自己手里的你要是现在打退堂鼓,我也会看不起你的”刘一鸣吼道。
“一鸣……”王国栋将刘一鸣拉了一把,双手环住他小声道,“一些事你不可不信,别再说了,算我求你了·”·刘一鸣挣扎一会儿,挣不脱王国栋的禁锢,气哼哼道:“那你告诉我,你我之间的命理又是如何”·“你俩别吵了,即便不看八字也看得出你俩此生谁也离不开谁,相扶相持,慕刹旁人……咳……”微弱的声音自林彦吉嘴中传出,夏许唯惊喜地蹲下身来,小白已将林彦吉扶坐了起来。
“你……你没事了……”夏许唯关切地望着林彦吉,想要伸手去扶,却又担心什么,不敢造次··强强悬疑推理恐怖灵异神怪·王国栋推着刘一鸣走上前来,见林彦吉脸色虽还有些苍白,气息倒已恢复如此,顿时松了口气,刘一鸣却冷哼一声道:“你倒是活过来了,可难为你身边的人为你担惊受怕,真要以为是自己害你没命”·林彦吉苦笑一下,转头看着夏许唯,伸手拉了他的手握在自己掌中,轻笑道:“到底会是谁害谁还不一定呢,命中注定,看来是想躲也躲不过的了。”
被林彦吉如此主动地抓住手,夏许唯惊喜不定,呆呆望着林彦吉的脸··小白也吃了一惊,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刘一鸣冷笑道:“有人在鬼门关里走了一趟,似乎想通了什么”·“一鸣……”王国栋不无担心地低唤刘一鸣一声。
“难道我说错了吗”刘一鸣斜眼看着林彦吉紧握着夏许唯的手··林彦吉也不恼怒,淡笑道:“或者你说的对,命运是掌握在自己手中的,事已至此,即便我们再想躲避,一些事也是避不开的,何不大大方方去接受。”
转头望向夏许唯··夏许唯只觉一颗心猛跳不已,双目泪光闪闪,不知是喜是忧,哆嗦着嘴唇说不出话来··“老大……”小白忍不住低声唤道。
林彦吉转头望着小白淡笑道:“这金钱小蛟都出动了,我倒也好奇,还有什么样的劫数会出现·”·小白叹了一声,不再言语··“你……你还好吧……”夏许唯哆哆嗦嗦地问道。
“死不了了,别担心·”林彦吉拍了拍夏许唯的手背··“既然死不了,接下来怎么做还要继续去找你们之前说的蛟龙吗”刘一鸣冷然道。
“下一步不管做什么,你也得等我这个在鬼门关走了一遭的人缓口气吧”林彦吉笑笑地说··刘一鸣扬了扬眉,说:“那你休息好了再说吧。”
言罢,又朝那堆被小白翻得散落在地的箱子走去··王国栋不放心地急忙跟上,小声问:“你打算做什么”·“找找周围是不是有掉落的枪具,还有,这些箱子里装的是什么”刘一鸣说着,提起一只箱子摇了摇,里面传出闷闷的轻响。
夏许唯任由林彦吉抓着手掌,姿势有些奇怪,却又不敢抽出手来,干脆侧身坐下,低声问道:“刚才小白说的金钱小蛟是什么东西”·林彦吉微闭了双目,一边调息,一边轻声答道:“这金钱小蛟可以说是蛟龙的父母,它们自身没办法化身蛟龙,但生出的子孙中,一万条里会有一条便是蛟龙的前身,历经数次天劫后,便可化身成龙,也就是现世所说的蛟龙。
而这金钱小蛟通常都是雌雄双栖,雌不离雄,雄不离雌,喜爱阴湿之地,这雌蛟毒性猛烈,可说是见血封喉,而能解此毒的仅有雄蛟的胆和血,不过一般人被这雌蛟咬到,即便雄蛟就在眼前,恐也无力回天。”
“那你……”夏许唯听得心惊肉跳,回想刚才的一幕,若不是林彦吉挺身相救,只怕自己现已陈尸于此··一旁的小白不屑地开口:“你现在知道后怕了若不是老大及时出手,只怕你们仨凡人早就命归黄泉”·蹲在前面正捣鼓箱子的刘一鸣听到,又要转头来争辩,被王国栋小声劝住。
·只听林彦吉轻声道:“不然……我这一遭地府之行算是彻底想明白了,天劫难挡,却又不至真要了我性命,既然如何,我又何惧之有”说着,睁开眼望向夏许唯。
“你……真的……”夏许唯一时不知如何接话··林彦吉冲他笑了一笑,说:“你若不怕被我连累,随时有丧命之危,我便还了十年之约,又如何”·夏许唯再次闪现泪光,激动地反握了林彦吉的手道:“命运掌握在自己手中,你都不怕,我又有什么好怕的”·刘一鸣回过头来酸溜溜道:“早这样多好,真是”·小白轻叹口气,低喃道:“问世间情为何物……情为何物啊……”·“小子,你才多大点儿怎么懂得情为何物”刘一鸣不屑地白了小白一眼。
小白撇撇嘴,不去理他,林彦吉好笑地望了小白一眼,拍拍他的肩,一边撑着夏许唯的手站了起来,说:“那些箱子放回原处等明早你们警察进来查看吧,我们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发生刚才之事后,夏许唯再没有什么抱怨,听话得很,刘一鸣也懒得再多事,于是依着在前一个洞中的法子,由林彦吉和小白选出下一个要进的洞口,五人继续前进。
这一次为照顾受伤的林彦吉,由王国栋打头,小白殿后,林彦吉则走在中间··由于洞道不高,所有人只能猫腰前行,行出不远,小白突然出手出电,击晕了夏许唯,自己化出真身猛扑向林彦吉弯下的胸腹间,事出突然,加之在这窄矮的洞道内,人根本没办法回击,林彦吉顿时僵在那里,喉头前胸各被小白狐狸的手爪按住,一人一狐四目相对,林彦吉眼内闪过一丝寒光,冷冷道:“你要干什么”·听到声音,前面的两人想要回头却也不能,又闻小白狐狸尖声叫道:“王大哥,刘大哥,你俩快走尽快离开洞道”·王、刘二人不明就里,但听到这言语心知事态紧急,顾不得那么多,王国栋伸手拉住刘一鸣衣角,快速朝前半爬半跑地走去。
林彦吉声音更冷,再次问道:“你要干什么”·小白狐狸目光闪了闪,细声笑道:“你到底是何人为何要霸占我家老大的躯体”·“小白,我看你是糊涂了吧我不就是你家老大你家老大不就是我”林彦吉面露轻笑,冷冷道。
小白狐狸冷哼道:“你真当我是三岁小孩还是咋滴连孤魂和真魂我也会分不出么”言罢,目光转冷,厉声道,“你若再不退出我老大躯体,休怪我无情”·强强悬疑推理恐怖灵异神怪·林彦吉露出古怪笑容,紧紧盯着近在咫尺的小白狐狸的双目,轻声道:“你要如何无情法”·小白狐狸冷了双眸,低喝道:“将你这孤魂打到魂飞魄散对我来说并非难事。”
林彦吉又是一笑:“你就不怕伤到你家老大的真魂”·小白狐狸按在林彦吉胸前的手爪紧了紧,言道:“你可以试上一试,不过,我保证那次是你最后一眼看世界”·林彦吉举了举双手,扬眉道:“OK,OK,我信你,不过你也得等我先离开这洞道吧”·“不,就现在立刻”小白狐狸毫不退放,前方的洞口传来两缕亮光,看来王国栋和刘一鸣已经出洞,小白狐狸抓在林彦吉身上的手爪又紧了一紧。
林彦吉也注意到了手电光,坦然道:“这可是你说的”·同一时间,小白狐狸冲洞口大叫:“两位速离洞口”·林彦吉的身体突然软瘫下来,小白狐狸如一道白色闪电自他身下冲出翻身跳到其背上,毛耸耸的大尾一分为八,高高扬起,一股恶臭顿时在洞内弥漫开来,黑暗中,一把男声呛咳两声,低喃道:“小白,真有你的……”随后嘎然而止。
 ·☆、辩骨神探9· ·王国栋和刘一鸣听到小白的招呼,快速朝洞口奔去,好不容易出了洞口,洞内隐隐传来小白和林彦吉的对话,这让二人深感好奇,回身拿手电探照,不想又引来小白一声大叫,王国栋早看出小白并非凡物,虽不知其真实身份,但听他如此提醒,也不敢耽误,忙伸手去拉探头继续往洞内观望的刘一鸣。
刘一鸣好奇心起,隐隐看到洞内有一白物,只因光线太暗距离太远,也看不分明,此时听到小白让自己速离洞口,也不当真,甚至想返回去看看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身后却王国栋拽住,挣了一挣没能挣开,正要回头吼骂,一股恶臭突然扑面而来,没等他回过神来,已经晕了过去。
王国栋本想拉刘一鸣离开洞口,哪知刘一鸣不但不顺从,还挣扎着想要往前,王国栋情急下朝前一步伸手搂住刘一鸣腰身,便觉这人已经软趴了下来,鼻间突现一股恶臭,不等深吸立刻屏住呼吸,朝地上一滚,带着刘一鸣躲到墙角,拉起衣领蒙了口鼻,大力呼吸几下,才觉方才晕沉的头脑略微清醒了一些,再看刘一鸣,已然晕死过去,连忙拍打轻唤,也不见醒来,顿时焦急万分,可又不敢靠近那洞口去唤小白等人,想到刚才那股气味,知刘一鸣定是吸入臭气因而被薰晕了过去,也不知洞内到底发生了什么。
王国栋坐立不安地搂着刘一鸣,不时扭头朝那洞口望去,此时对他来说才真真是度秒如年··过了好一会儿,方见小白拖着一人退出洞来,王国栋连忙将刘一鸣小心放到地上,奔了过去想要搭手帮忙,却见被小白拖着的竟是林彦吉,不禁奇道:“这、这是怎么回事林师傅他……”·小白回头看了眼地上发出亮光的手电位置,示意王国栋帮忙,两人将林彦吉抬到刘一鸣躺卧之旁,放下人后,小白擦了把汗,说:“说来话长,麻烦王大哥先照顾下我家老大,我进去将夏哥带出来再细说。”
“哦……”王国栋懵懵懂懂地点了下头,看着小白又窜入洞内,一会儿,拖了夏许唯出来··把三人并排放好,小白按灭了三只手电,只将两只手电交叉放在一处,一个直照着来时的洞口,一个对着地上三人,自己则和王国栋坐在三人头部前方。
见收拾停当,王国栋再次问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林师傅和夏队怎么会……”·小白摇头苦笑道:“刚才我家老大被咬后醒来,王大哥有没有觉得有些异样”·王国栋狐疑地望着小白想了一会儿,说:“听你这么一说,我当时确实有些奇怪,林师傅分明不愿承认对夏队的感情,怎么会突然转性若要说是因为在地府走了一遭,因而转性,可今早之事,不也一样凶险”·“不错,依我家老大的性子,根本不可能说出那种肉麻的话来。”
小白说到这里,目光一凝,接道,“还有十年前的事,我家老大无论如何,绝不会亲口提起所以从那一刻起,我就知道,醒来的那人绝非我老大本人”·“那……那会是谁”王国栋大惊,“有如何道法之人,难道这世上还有其他”·小白望着王国栋冷然一笑,说:“王大哥这话可错了,这世上生人中有我老大如此修行的绝无仅有,而当时替代我老大醒来的,可关非生人啊……”·“你是说……”王国栋瞪大了眼,虽然他自小对八卦易经很是有兴趣,也确实修习不错,可要说真正看到鬼魂,还真没有过,也不知道是不是他阳火太盛,以至通不了这阴灵之物。
小白沉默地点了点头,又道:“现那孤魂被我禁在洞道之中,只有等我家老大醒后再去抓出他来问清来由·”·王国栋担忧地看了看那并排躺着的三人,小白看出他担心什么,接道:“王大哥不必担心,只消半刻钟,我家老大就会醒来,至于刘大哥和夏大哥,我想等到离洞时再让他俩醒来比较好吧……”·王国栋先是疑惑地看着小白,随即会意,苦笑着看向刘一鸣,道:“那倒也是,他俩本就不应该进来,唉……”·“他俩若没有跟来,我又如何会有此奇遇……”一道冷冽的男声突然响起,王国栋大吃一惊,小白则欢喜若狂地跳将起来,奔到林彦吉身侧,将人扶坐了起来,激动道:“老大,你……这回真的是你了吧……”·林彦吉面露浅笑,伸手揉了揉小白的头,轻笑道:“你真当你家老大的躯壳是任凭孤魂野鬼随意可以操控的吗”·小白吐了吐舌头,一边抹掉眼角的泪花,一边取笑道:“刚才也不知道是谁被孤魂野鬼给操控了”·强强悬疑推理恐怖灵异神怪·“林师傅,你、你没事了吧”王国栋了挪了过来,关切地问道。
林彦吉冲王国栋点了点头,道:“多谢王所关心,刚才的事我都知晓,只是无力将那侵入的魂魄赶走,还好小白机警·”又伸手揽过小白的脑袋揉捏一番。
小白闻言,无比紧张地挣脱出来,望着林彦吉道:“老大,你刚才说什么以你之力还不能将那魂魄驱出体外”·林彦吉点了点头,说:“那魂魄的法力不在我之下,还会我道家禁术——读心术,将我所有记忆快速读出,才会在你们面前说出那番失态的话来。”
有些悲哀地望向夏许唯··王国栋轻叹口气,说:“夏队如果知道那番话并非出自你的真心,不知……唉”又叹了口气。
“事已至此,就当那是我说的吧……”林彦吉望着夏许唯轻声道··“老大”小白兴奋地叫道,“你终于肯接受夏哥了”·林彦吉回头苦笑道:“不然你要我怎么跟他解释刚才发生的一切你觉得他会相信吗”·小白抓着头憨笑道:“这倒也是,看来那只鬼也干了件好事吧。”
林彦吉从地上拿了只手电朝这洞内四周照了一番,道:“他不止干了一件好事,你看·”手电光定在洞壁一处,壁面上隐隐有个白色反光物··小白与王国栋对望一眼,王国栋起身朝那白色反光物走去,靠近后仔细一打量,忍不住发出一声低呼,往后退了两步,回过头来无比惊诧地说:“这里怎么会有人的骸骨”·小白伸手扶了林彦吉起来,又拿了支手电扭亮,来到那面洞壁前,林彦吉此时的面色相当难看,也不知是蛇毒未清还是别的什么原因,只见他伸手摸上那露在墙外的半个头骨,双眼微闭,轻轻拿出被小白扶抱着的手臂,小白无比紧张地看着林彦吉,稍退到他身后,似乎随时作好出手的准备。
王国栋不明就里,却被这二人的行径搞得也自紧张起来,心里虽然有许多疑问和好奇,却也不敢妄自出言打断他俩的行动,只愣愣看着,不知道这又是用的什么法术··须末,林彦吉浑身猛烈颤抖起来,扑跪在地上,嘴里喃喃道:“不、这不可能……不可能……”·小白也跪坐了下来,低声轻问:“老大,你怎么了”·王国栋也走到近前蹲了下来,担忧地问:“出了什么事”·林彦吉不理二人,低喃一阵后突然仰天发出一声震耳长啸,接着从地上站了起来冲着这黝黑的土洞大叫呼唤:“你出来出来啊我知道你就在这里你出来给我说个明白为什么为什么要丢下我,竟然葬身在这种地方你出来啊”·声音在洞壁间反弹聚集,整个土洞似乎微微地颤动起来,一只淡淡的白色影像自他们来时的洞口缓缓飘了出来。
小白和王国栋虽然不明就里,但都紧张地站起身来,一左一右将林彦吉夹在中间,望着那突然出现的异物··林彦吉望着那出现的影像,面上露出悲凉的神情,大叫道:“为什么你为什么会在这里”·影像慢慢清晰起来,聚成一个人形,小白和王国栋看到那人形的脸时,都倒吸了口凉气,对面那人与身旁的林彦吉长得一模一样,只是略老了几分。
那人淡淡地开了口:“你每年来此地一趁,不就为了找到我吗……”·小白似乎已经明白是怎么回事,担忧地望向林彦吉,王国栋却更加地一头雾水,侧头来看林彦吉。
林彦吉在那人开口后,情绪已经平稳下来,又换上那副不以为然的神情,冷冷瞅着那人:“十年了,你竟然一直龟缩在这种地方你也知道我找了你这么多年,你竟然忍心不管不问”·那人轻轻叹了口气,露出无奈的神色:“小吉,爸爸有不得已的苦衷……”·“我没有你这样不负责任的爸爸”林彦吉厉声吼道,王国栋闻言更加惊讶,来回看着这一人一鬼。
·小白倒像没事儿人般,翻个白眼,回到夏许唯和刘一鸣卧倒的地方坐下··“小吉,这事情不是你想的那么简单的,给我点时间,让我详详细细地告诉你,好吗”那人轻声细语地说道,面上露出哀求之色。
 ·☆、辩骨神探10· ·王国栋小声劝道:“林师傅,你……呃,既然他都这么说了,你就听听看,到底是怎么回事嘛·”·林彦吉冷眼睨着那人,恨恨道:“他的理由永远有千千万,但没有一个是为自己家人着想的”·“小吉……”那人带着哭腔,可怜巴巴地看着林彦吉说,“爸知道这么多年来亏欠你太多太多,但我做这些,都是为了我们一家能平安地生活在一起,只是没想到……”·“够了我妈呢当年她和你一起失踪,为什么这里只有你,她又被你骗到哪去了”林彦吉厉声喝止他,追问道。
那人长叹口气,幽幽道:“当年我和你娘被人事到此处,便被强行分开了,如果我测算没错,她现在还在人世·”·“她真的还在人世……”林彦吉神情有些恍惚,喃喃道。
那人又叹了口气,轻声说:“如若你今后见到她,一定不要责怪她,她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保全你的性命啊……”·林彦吉目光一凝,望着那人道:“保全我的性命到底发生了什么事”·王国栋看出那人面露难色,似不想再提背后原由,不知为何,自己对那人竟有种好感,即亲切又敬畏,忍不住替他打起圆场,扶了林彦吉道:“林师傅,你也累了,不如坐下再说吧。”
将林彦吉往小白所坐处带去··那人也连忙劝道:“是啊是啊,你刚中了黑钱小蛟的毒,万不可使气劳累,快快坐下歇一会儿,我再慢慢告诉你你想知道的一切。”
走将过来,拍了拍王国栋的肩膀,低声道,“小牛子,真是多谢你了·”·强强悬疑推理恐怖灵异神怪·王国栋一惊,这小牛子的儿时小名已有多年未有人提起,这人怎么会知道转头去看那人,却见他不知何时生出一缕山羊胡须,头发在头顶绾了个髻,身上一袭土灰色道袍,活脱脱就是个道士这不是当年教授自己简单道术的那老道还有谁·“师……”王国栋惊诧之下叫出声来,却被老道捂住了嘴,不让叫出声来,转眼见,老道又化为刚才的模样,一副知青打扮,没了胡须的脸面,与林彦吉简直一模一样,王国栋低叹一声,扶着林彦吉坐下,自己则让出位置走到另一侧坐下。
这鬼不是别人,正是林彦吉的父亲——林先仁,也是小牛子道术入门的师傅··林先仁坐在林彦吉身旁,将当年遇难之事娓娓道出,那是十年前,他接到总教传令,说这古镇将有大劫,源自这龙隐山中,为消除灾难,教主吴天昊特派林先仁和其夫人兼助手林曹月娥赶至龙隐山降伏那条蛟龙。
谁知二人入得洞内,竟然受伏,打斗中两人失散在洞内,林先仁好不容易逃离山洞,便是在那时,结识了小牛子,林先仁一眼看出小牛子极有慧根,为再次入洞找寻妻子,林先仁决定让小牛子做自己的助手,在洞外接应。
林先仁一边教授小牛子道术,一边每日夜里到山中查探情况,连日卦相一直显示林曹月娥安好,也这让他略为安心,大概半个月后,算准时机,林先仁叮嘱小牛子晚上十二点到赏心湖碰头,有重要的任务交给他做,却不曾想,小牛子失约了,林先仁不愿错过这个,只身入洞,竟被他意外地找到蛟龙藏身的洞穴,苦战之下他虽收伏了蛟龙,自己却也再也离不开这洞穴。
化作孤魂后,林先仁开始时还想与阴曹联系上,让自己好进入轮回之中,却不想,这里上不接天,下不应地,真正是上天无门,无地无洞,除了在这洞穴内徘徊,林先仁再做不了其他。
时间一长,他也就慢慢平静下来,细想事件前后,已认定他和月娥定是遭总教奸人所害,不然不可能在洞内被人伏击失散,至于小牛子当夜为何没来,却不得而知··林先仁讲完这一遭,看向王国栋,王国栋面露难色,小白来回看了两人几眼,问道:“王大哥,难道你就是……”·王国栋不好意思地抓了抓后脑勺,点头承认。
林彦吉微皱了眉头,问:“王所,他说的都是真的吗”·王国栋点了点头,说:“其他的我不清楚,不过当年我确实是在山中遇到师傅的,之后他在镇上借住了半个月左右,有一天夜里突然就失踪了,镇民们都还组织起来找了一阵,还报了警,不过因为没有证据说他是失踪,加上又是个正常人,所以派出所没有立案,只当他是自行离开的。”
“那你那晚为什么没有赴约”林彦吉又问··王国栋脸色通红,低下头小小声地说:“不是我不想去,是我没办法去……”抬头看了林先仁一眼,“那天和师傅分手后,我和镇上几个朋友吹牛,说自己学会了御风之术,一时逞强,从五米高的树枝上往下跳,结果一紧张……摔折了腿,当天就被父母送到了医院,哪里都不让我去。
事后我得知师傅失踪了,一直以为是因我失约害师傅被坏人抓走,哪里敢跟其他人提起,后来只身进洞内找寻,不但没找到人,还被泥水冲进了湖内,自此,家人再不准我靠近隐龙山半步。”
“原来你进这洞不是因为好奇,是为了找人·”林彦吉扫了身旁的林先仁一眼··王国栋叹了口气,悲哀地说:“师傅,我真的对不住您老人家,要不是我……”·林先仁抬手止住他:“这都是命中注定,与你何干,若你那夜真的来了,也是帮不了我什么的,说不定我还会连累你就此失去性命,唉……都怪我一时大意。”
“那你知道前面那个洞内的尸体是怎么回事吗”林彦吉又问道··林先仁淡淡一笑,说:“说起来,这些人也是为了钱不要命的,那人不过是个小小毒贩,不知何时,有一伙人看中了这山洞隐蔽,就拿了此处作为藏毒之用,那人也是自找,为了藏毒深入洞内,吵醒了金钱小蛟,以至一命呜呼。”
此时,夏许唯的手动了动,似有醒来的迹象,林先仁顿时隐去了身形,不一会儿,夏许唯睁开了眼睛,看到林彦吉就坐在自己身旁,宽慰了笑了笑说:“你没事吧”·林彦吉冷着脸道:“我能有什么事,你先顾好自己吧。”
夏许唯轻笑着闭上眼,说:“我又连累你了,真是对不起啊·”·“到底是谁连累谁还不知道呢·”林彦吉伸手去扶他,将人扶坐起来,问,“有没有哪里不舒服”·夏许唯发自内心地甜笑着摇摇头,轻声道:“原来刚才我不是做梦吗小彦……”伸手去摸林彦吉的脸。
林彦吉木着脸任他抚摸,只说:“以后你还是叫我小吉好一点,那个名字我已经许久没用了·”·“小吉……小吉……”夏许唯笑得更欢。
那边,刘一鸣呜了一声也醒了过来,一下翻身坐起来叫嚷道:“是什么那么臭”看向王国栋,“你没事吧”·“没事没事,你醒来就好了,我们差不多该出去了。”
王国栋抓着刘一鸣的双手,将他扶了起来,看他没其他异样,也就松了口气··刘一鸣环视黑暗的洞内一圈,遗憾地说:“刚才也不知道撞了什么邪了,怎么就平白无故地晕了过去这个洞还没有搜查过,看来只有明天和大队一起进来再细细搜查了。”
五人自原路返回,林彦吉走在最后,招呼了林先仁躲入他的体内,随之一同出洞··至于第二天警方大队入洞搜索,却只找到了那些箱子和牛二的骸骨,林先仁骸骨所在的洞穴却是再未找到,刘一鸣倒未觉得有何不同,这山洞中一洞套一洞,每个洞内的模样都极为相似,只是王国栋心里清楚,昨夜最后所在的洞内必是蛟龙被制之所,凡人,又如何找寻得到。
强强悬疑推理恐怖灵异神怪·经过连日的搜查取证,在那洞内一共发现了三具骸骨,分别在不同的洞内,据后来的调查报告,这些人应该属于同一贩毒团队,为了藏毒,在洞内迷失致死,而那些堆放在洞中的密码箱里,放着的当然是毒品。
至于王国栋所提到的洞内的大石,警方一个也未发现,后来据林先仁所说,那些都是天然的翡翠原石,是那蛟龙收集回来的,蛟龙生前最爱奇石珍宝,那环环相扣的山洞之中,有的是放着奇石,有的堆放有金银,不过洞内早已布下法术,并不是普通人可以找寻得到的。
而林先仁以身制龙,骸骨所在是不可能让人发现的,一但尸骸被取出,那蛟龙便会副复苏··至于那夜的泥石流,林先仁也说不出个原因来,当时他只觉被压制的蛟龙突然躁动起来,却也不像要冲破牢笼,就像人在睡梦中做了噩梦想要挣扎一样,不想竟会引致一阵诡异的泥石流,现在唯一的解释便是应了天意,林彦吉与夏许唯二人所犯的冲引发了蛟龙的不安。
当然,这些只是在林彦吉、王国栋、小白面前分析的,至于夏许唯和刘一鸣,因为根本没看到蛟龙,依旧不相信这世上有鬼神之说·· ·☆、婴灵1· ·在刘一鸣的辩骨识人的神奇能力帮助下,古镇白骨案顺利解决,共计四具白骨都找到了对应的人物,追查之下,这四人分别在一年前和半年前失踪,剩下的案件还原等工作,便交给了搜证部门的同事。
这天,林彦吉带着小白就要离开古镇,夏许唯因假期终止,提前两天和蒲晓敏一同先回了市内,王国栋和刘一鸣来送,途中,刘一鸣去上厕所,王国栋一副恋恋不舍的模样,拉着林彦吉的手想说又不知道怎么开口,一旁的小白看穿了王国栋的目的,附在他耳边道:“王大哥,你是担心刘大哥不接受八卦之说吧”·王国栋眼睛放光地看着小白。
小白嘿嘿一笑,又轻声道:“你师傅,也就是我家老大的爹,已经说过了,你家这位其实是位开了天眼的灵感超强的人,他所谓的辩骨识人,其实就是通过通灵,感知到对方生前的模样,再给他些时间,他一定会接受你的想法的。”
“真的”王国栋眉开眼笑地看着小白,急问,“师傅有没有说有什么法子可以让一鸣接受现实”·“你又在那里和小白嘀咕什么呢”从厕所回来的刘一鸣,一把扯住王国栋的耳朵,问道。
“唉唉唉,很痛啊,快放手,放手~”王国栋求饶道··刘一鸣翻个白眼,放开扯着王国栋耳朵的手,走到林彦吉和小白面前,真诚的说:“这次多亏了两位,有机会再来古镇玩,一定要找我们啊。”
林彦吉伸手在刘一鸣肩上拍了两把,笑道:“那是一定的,你俩有空到市里来玩,也让我们尽尽地主之宜咯·”·两人寒喧几句,也到了发车的时间,林彦吉带着小白登上了回市内的大巴车,王国栋一直纠结于没问出小白师傅到底有没有给他想出什么办法让刘一鸣接受鬼神之说,待到大巴开走,还一副恋恋不舍的模样,刘一鸣嗤笑道:“你师傅已经走了,你要真那么舍不得他,就坐下一趟大巴追上去吧。”
“啊我、我师傅走的是林师傅,什么我师傅”王国栋即惊又疑,一时没能明白刘一鸣这话的意思。
刘一鸣翻个白眼,自顾自往回走去,嘴里说道:“你师傅和林师傅长得确实满像的,下回他们再来,告诉他不用躲躲藏藏的了·”·“一鸣……”王国栋惊喜过望,追着刘一鸣跑了出去,“你看到我师傅了那就是你相信这世上有鬼神的存在罗……”·……·回到家中,夏许唯已经坐在客厅里看起电视来了。
“噫,夏哥,你怎么进来的”小白将猫笼和行李箱往地上一放,飞扑到沙发上夏许唯的身旁惊讶问道··“我给他的钥匙。”
林彦吉面不改色地将行李箱放到墙角,命令小白,“把行李收拾好,还有,把大猫儿喂了,快”·小白瘪着嘴一脸的不高兴:“为啥你不做……”慢吞吞地走了回来。
夏许唯笑看着小白,也不说话··林彦吉走过去问:“你怎么没去上班”·“今天周日,休息半天·”夏许唯拿起茶几上的水杯递给林彦吉,“喝口水,休息会儿,一会儿出去吃饭吧”·林彦吉想也没想地接过夏许唯递来的水杯喝了一口,耳旁有个声音惊叫道:“儿啊你怎么能喝他的口水”·林彦吉面不改色地望向夏许唯,发现他正盯着自己露出一抹诡异的笑,忍不住扬了扬眉,不以为然道:“你就这么想我听你的话”·“啊你说什么”夏许唯装作不知道林彦吉在说什么。
将杯子放回茶几上,林彦吉起身道:“我先去换衣服·”径直往卧室走去··见林彦吉离开,小白立刻抱了大猫儿重新扑回到沙发上,媚笑道:“夏哥,恭喜恭喜~”伸出手与夏许唯握在一起,“以后还要夏哥多多照顾哟~”·“哪里哪里,今后咱们就是一家人了,你有啥想要的,别客气。”
夏许唯笑颜逐开地说道··林彦吉一进房间,林先仁便从他的身体里窜了出来,紧张地朝门口中望了眼,林彦吉已经将门关上,林先仁担忧地问道:“儿啊,你不会真要和他在一起了吧”·林彦吉从衣柜里拿出套干净的衣服,一边脱自己身上的衣服一边说:“也不知道是谁害我成这样的。”
林先仁装模作样地咳嗽一声,又问:“儿啊,你刚才不会真喝了他的口水了吧”·林彦吉已经将上衣换好,不屑地瞪他一眼:“这种民间传说你也信”·“怎么不信”林先仁一本正经道,“当年,我就是因为喝了你娘的口水,才和她结婚的”·强强悬疑推理恐怖灵异神怪·林彦吉睨着自家这个性格多变的老爹,气哼哼道:“意思是说,要不是我娘让你喝了她的口水,这世上就不会有我罗”·林先仁看到林彦吉面上的怒色,连忙补救道:“倒不是这意思,我和你娘可是真心相爱,不然也不会在一起……”说到后面,面露悲哀,轻叹了口气,眼望窗外道,“也不知你娘现在过得怎么样。”
穿好裤子的林彦吉冷冰冰道:“既然你都说她还在这世上,总有一天会找到她的,到时候你再亲口问她过得怎样吧·”·林先仁叹道:“可惜我现在只有附在你身上才可以外出,什么也帮不了你……”·“只要你安安分分的别给我惹事,就算帮我了。”
林彦吉走到五斗柜前拿出一柱香,虚空一晃点燃了,随手插在柜上的香炉里,招呼林先仁,“你先填饱肚子,还想吃些什么,我一会儿给你带回来·”·“啊你不带我一起出去”林先仁跳了过来抓住林彦吉的手。
林彦吉不着痕迹地将手抽了出来:“外面太阳这么大,我可不想刚见到爹又没了爹·”·“那打把伞怎么样”·“我家没那种女人的东西。”
林彦吉出门随手将门关上,回到客厅见小白猛地从沙发上站了起来,一瞥墙角,行李箱还放在原处,转过头来又瞪小白,小白已经将大猫儿丢到夏许唯怀里,朝行李箱窜去,嘴里叫道:“我马上收拾,马上就好~”·林彦吉也不理他,进厨房拿了罐鱼罐头出来倒到大猫儿的碗里,大猫儿闻到鱼香,一下跃离夏许唯的怀抱,‘喵呜’叫着冲到碗前大吃了起来。
林彦吉拿了空罐头盒走过去招呼夏许唯:“走吧,出去吃饭·”·“啊——老大等等我啦,马上,马上就好啦~”小白拉着行李箱朝房间跑,一边哀求道。
“等等小白吧·”夏许唯边说,边站起身来··林彦吉已经走到门口,冷冷说道:“限你五秒出来,五、四、三……”·“好了,走吧”小白瞬间出现在林彦吉面前,讨好地笑道。
三人出了公寓大门,由着夏许唯指路,朝两条街口外的美食街走去··行出不远,前面突然传来惊呼声,小白瞬间跑走,林彦吉停了下来拉住想要去看情况的夏许唯。
“怎么我得去看看发生了什么事·”夏许唯疑惑地说··林彦吉微皱了眉头,抽了抽鼻子,说:“阴气很重,先等小白回来再说。”
夏许唯却很着急,前面已经出现一大堆人群,有人高声叫嚷快打110报警,有人嘟囔‘太惨了太惨了’,人群里有一些人退了出来,一脸的惊恐和悲哀,夏许唯被林彦吉拉到墙角站定,急得只跺脚:“你就让我过去看看吧,我可是警察啊”·“等会儿。”
林彦吉拉住夏许唯不放,抬头望向人群上方的楼层,左手五指合拢掐算起来,眉头慢慢舒展开来··不一会儿,小白从人群里挤了出来,回到林彦吉和夏许唯身旁,夏许唯急不可奈地问道:“小白,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小白脸色有些发青,望了林彦吉一眼,说:“太惨了,一个刚出生的孩子被人从楼下丢了下来,已经没救了。”
“什么”夏许唯惊叫道,“那孩子的家人呢找到了吗”·小白摇摇头:“没人注意到到底是从哪层掉下来的,已经有人报警了,只有等警察来了再查。”
夏许唯看向林彦吉:“你能查查看吗那孩子是被谁丢下来的”·林彦吉扫了夏许唯一眼,目光飘向人群:“这种案子似乎并不归你管吧”·“这可是谋杀怎么就不归我管了”夏许唯叫了起来。
“听说这一年里,这附近已经连续发生五起高层坠婴案,查到的结果似乎都是一些年轻的未婚妈妈所为·”小白小小声地说道··“我怎么不知道这些事”夏许唯瞪着小白,“你可不要瞎造谣啊”·“不是他造谣,只是这些案子发生后不久就被迅速侦破了,并没有引起你的注意罢了。”
林彦吉淡色道··“现在的人都是怎么回事既然不想要,干嘛要生下来难道他们不知道这是谋杀吗”夏许唯咬牙低吼。
“你说对了,犯案人都不承认这是谋杀·”林彦吉露出一个诡异的笑容,轻声道·· ·☆、婴灵2· ·十多分钟后,警车和救护车先前来到现场,夏许唯不顾林彦吉的劝阻执证进入现场,眼前的情景让他悲从心生,花花绿绿的拼砖地面上,早已被一滩鲜红的血痕染红了一大片,那小小的人类身躯被一张黑色的塑料袋掩盖住大半,婴孩早已没了呼吸,安静地趴在地上,任由前来取证的警察拍照、围观。
接警前来的负责警员陈宇轩看到夏许唯,走上前来打招呼:“夏队,你怎么会在这儿”·“刚好路过,就过来看看。”
夏许唯盯着那小小的婴孩尸身,轻声道,“查到什么了吗”·“正在排查,据目击者称,这孩子是从十五楼左右的窗户被丢出来的,已经有警员进入该栋住宅楼内挨户询问了。”
陈宇轩说道,“唉,太残忍了,现在的小年轻真是……”·“听说这一年内,这附近已经发生了五声类似案件”夏许唯问道。
“嗯,是啊·”陈宇轩摇头道,“现在的社会不知道怎么回事,这些人生了又不养,竟然直接从楼上丢下来,真的是太残忍了,他们就不怕遭报应样”·“之前的四起案子都已经抓到人了”夏许唯又问。
强强悬疑推理恐怖灵异神怪·“是的,”陈宇轩侧头看了看夏许唯,没想到他对这些事还挺关心的,于是将心里的不满尽数倒了出来,“之前的四起有三起也是我带队来勘查的,那些人真的太无知了有一个孩子还是他母亲亲手给丢下来的被找到后居然丝毫不觉得自己做错了,说什么我又养不活他,不如让他早死早超生,免得留在这世上祸害他人”陈宇轩咬牙啐了一口,继续道,“还有一个是被孩子的亲外公给丢下来的,说是不知道哪来的孽种,不能留那个孩子的妈才17岁被挽留后竟然说不出孩子的父亲是谁你说说,现在这个年轻人到底在想些什么只图一时的快乐,根本就不顾及后果”·“听你这么说,抓人都很顺利”·陈宇轩哼了一声,说:“能不顺利吗就在自己的物业或是租住房里将孩子丢下来的,还能跑到哪儿去完事了,一个个还要求精神科鉴定,居然还真有一个被鉴定出有精神病史他奶ND,有这钱去买通关系,干嘛不好好把孩子养着真是不怕半夜鬼敲门”·“最后这些已经被抓的人都被判了吗”·陈宇轩又是一声冷哼:“这事儿说起来更气人,娘的全是封闭式审理,最后有两个被判二十年有期徒刑,一个已经被假释出来了,一个被鉴定为有间歇性精神病,被送医□□了,还有一个在排期,看样子也判不了多重”·夏许唯抬头看了看上方的高层建筑,又问:“如果这个被抓,你觉得可能被判多重”·陈宇轩忍不住冷笑出声:“被抓了又怎样只要装一装可怜,再装下抑郁,判二十年已经算是重的了,搞不好又是个缓刑,回头人家房子一卖,换个地儿住,谁知道她曾经干过啥老天要真有眼,这些人都不得善终”·夏许唯突然明白林彦吉不让自己过问此事的原因了,自嘲地笑了笑,宽慰了陈宇轩几句,临走前,叮嘱陈宇轩有什么进展记得通知自己。
陈宇轩也没料到夏许唯对这种案子如此关心,当即应承下来··林彦吉带着夏许唯和小白进了家牛排店,夏许唯一路都很沉默,林彦吉也不搭话,进入店内,店了三份八成熟的牛排,小白坐在中间,左右看看两人都不说话,瘪着嘴双手托了下巴也不说话。
不一会儿,牛排端了下来,小白欢呼一声大吃起来,林彦吉拿着刀叉却不动手,看着夏许唯拿起刀叉缓缓切开一块肉来,瞬间双眼红了起来,丢下刀叉捂了嘴就往外跑,林彦吉缓步尾随而去,小白还有些不明就里地看着两人的背景,又撇了撇嘴,自顾自吃了起来。
夏许唯冲入厕所,猛烈呕吐起来,在割开牛排的那一瞬间,刚才所见的那小小婴孩躺在血泊中的一幕又重现眼前,盘子里红彤彤的牛排瞬间化成血泊中的婴孩,这让夏许唯顿时有了呕吐的冲动。
林彦吉沉默站在一旁,取了几张面纸拿在手里,等到夏许唯停止了呕吐,立刻将手中的面纸递了上去··夏许唯接过面纸擦拭脸面,走到洗手台前掬了几捧水拍在脸上,这才冷静下来,双手撑在洗手台上,眼望着镜中的林彦吉轻声问:“我是不是很没用,居然会因为一具婴儿尸体变成这样。”
“你这是正常反应,吐出来就好了·”林彦吉轻声道··“不知道为什么,我现在非常希望真的有鬼神的存在,让这些不负责任的人都受到报应”夏许唯握紧了双拳,恨恨的沉声说道。
“善恶到头终有报,你无需自责,而且这些事本就不是你的责任·”·“是吗”夏许唯冷笑一声,转过身来,直面着林彦吉道:“你自称茅山道士,我很想知道,做下这种事的人真的都会有恶报吗所谓的恶报又是怎样的报应”·林彦吉平静地望着他,说道:“你即不信鬼神,又何必执着于此”·“我只恨现下的法律有着太多的漏洞,让这些为恶的人有机可趁如若可以,我真的很想见一见你们所谓的现世报,到底会有怎样的后果”·“或者说,做下这些孽报的女子,也有着不为人知的悲惨,有时的报应并不一定会完全发生在她们的身上……”林彦吉缓声说道。
“你这是什么意思难道她们就可以不为自己做下的错事负责吗”夏许唯又激动起来··林彦吉看着他,轻声说道:“不管结果如何,都不是你我可以左右的,不是吗”见他没有接话,又劝道,“走吧,牛排你既然吃不下了,我们换家再吃,吃完回去休息休息,你明天还要上班。”
“不用,就在这里吃”夏许唯说完,率先出了厕所,林彦吉看着他的背影轻轻摇了摇头··晚上十点半,林彦吉和夏许唯一人占据沙发的一头,愣愣地看着电视,小白难得的玩了整晚的网络游戏,这会儿伸了个懒腰打了个哈欠站了起来,扫了眼一直没说话的两人,说:“老大,你平常十点就上床了,今天还不睡”·林彦吉瞪他一眼,说:“这部电视还满好看的,看完就睡。”
夏许唯抱着靠垫,也打了个哈欠,林彦吉忙对他说:“你要困了,就先去睡吧·”·小白看了看电视屏幕,撇撇嘴说:“老大这部少年包青天,你不是一直说是垃圾吗什么时候变成你的好了”续而对夏许唯说,“哥,要不你睡我房间,我睡沙发”·林彦吉瞪着小白低吼道:“要你管各人睡去快闪”·夏许唯揉揉眼睛,说:“我还不困,你先去睡吧,我再看会儿电视。”
·小白已经窜进了卫生间里,里面大猫儿和林先仁正伸了半个脑袋观察客厅里的两人,小白有样学样地斜着脑袋往外看,小声问:“你俩看啥呢”·林先仁瞪他一眼,说:“呆子你没发现他俩自从晚饭后就一直很别扭吗”·小白翻个白眼,不以为然道:“他俩不一直如此么不过没吵架,算是有进步了,嗯——”·强强悬疑推理恐怖灵异神怪·林先仁在小白头上拍了一巴掌,怕他叫出声立刻又捂住他的嘴,恶狠狠道:“就只知道打游戏你这家宠是怎么当的”·小白痛得眼泪直流,嘴被捂住呜呜地叫不出声,听林先仁这么一说,更是气愤,狠狠一口咬在林先仁手上,虽说林先仁是个鬼魂,但被这灵狐一咬,还是疼痛难当,‘啊’一声痛呼出声,见客厅两人听到声音朝这边望过来,林先仁立马自己捂住嘴,将小白往外推。
接到林彦吉投来的愤怒目光,小白和林先仁都哆索了一下,大猫儿更是悄没声息地缩回卫生间内,找了个角落蜷着身子躲了起来··看着夏许唯担忧的眼神,小白尴尬地笑道:“没、没事,我刚踩了大猫儿尾巴,被他咬了一口……”·大猫儿刚刚躺下,就被林先仁抓了起来递到小白手里。
夏许唯站了起来,朝小白走过去:“咬到哪儿了没事吧”·林彦吉也跟了过来,狠狠瞪了小白和林先仁一眼,林先仁一闪没了踪影,小白抱紧大猫儿,对夏许唯说了句:“没事没事,我带大猫儿睡觉去了”火烧屁股样飞快窜回了自己房间。
卫生间前只留下林彦吉和夏许唯两人,两人顿觉尴尬,都有些手足无措,这时,林彦吉耳边传来林先仁的轻语:“儿啊,爸到床上睡去了,你俩也早点儿睡哟~”·林彦吉忍不住皱了眉头,还未开口,夏许唯抢先道:“你要累了就先睡吧,我在沙发上睡就好了。”
说着,侧身就要离开··林彦吉抓住夏许唯的手,暗暗地深吸口气,故作平静地说:“别麻烦了,既然你决定在这里住下,就在屋里睡吧·”·夏许唯即惊又喜地看着林彦吉,结巴地问道:“那、那你、你呢”·林彦吉笑笑:“如果你不介意的话,我想我的床还够两个人睡。”
 ·☆、婴灵3· ·半小时后,林彦吉房间的床上,两个大男人一左一右紧靠着床边,将中间空出一片,屋内已经熄灯,两人却都大睁着眼睛望着天花板,也不说话,空气里流淌着微妙的气氛,即尴尬又奇妙,好半晌,夏许唯突然幽幽地开口轻问道:“睡了吗”·“还没呢,你怎么还不睡明天还要上班。”
林彦吉轻声答道··夏许唯又沉默了一会儿,就在林彦吉以为他不会再说话时突然开口:“你会不会觉得我这样让你很为难”·林彦吉望着天花板轻叹了口气,说:“我只是怕我连累你……”·“都是大男人,谁怕谁连累啊”夏许唯坚定地说道,续而压低了声音,“我还得谢谢你救了我几次了。”
林彦吉侧过头去,望着一臂之遥的那人,柔声道:“如果我告诉你,这些都是因为我在你身边出现才给你带来的厄运,你还会觉得该感谢我吗”·夏许唯侧过身来,与林彦吉在黑暗中四目相对,双眼闪着温柔的光芒,轻声说:“十年前我即与你约定,就没有想过要放弃,即使需要付出性命,那又如何”·林彦吉闭了闭眼,说:“那是因为你还不清楚我的身份,我已经不再是十年前的李彦炎,或者说,你心目中的李彦炎其实从来没有真实的存在过……”·“不管你到底是谁,在我心里,你就是李彦炎,虽然称呼变了,人没有变,我对你的感情也从未变过。”
夏许唯深情说道··不知为何,林彦吉被他说得双眼发涩,身子朝床中间移了移,伸手拍拍夏许唯的肩:“睡吧,你明天还要上班呢·”·夏许唯也往里靠了靠,冷不丁地伸头在林彦吉额头啄了下,立刻又退了回去,闭着眼道了声‘晚安’。
林彦吉愣了下,伸长脖子也在夏许唯额头印下一吻,轻道:“晚安·”手臂放在夏许唯肩头没再收回……·两天后,夏许唯起床洗漱,刚把毛巾浸湿,手机就响了起来,林彦吉看了眼号码,懒洋洋地叫道:“阿唯,你的电话。”
“你帮我接一下吧·”夏许唯挤好牙膏,冲外间叫道··林彦吉接通了电话,那头立刻传来急不可奈的毛赞的声音:“队长,起来了没玉林小区A栋17楼B室发生命案,尽快赶过来”·“嗯,知道了。”
林彦吉压低声音答应一声,不等那头怀疑,已经挂断了电话,冲还在刷牙的夏许唯叫道:“毛赞打来的,通知你玉林小区A栋17楼B室发生命案,让你尽快赶过去。”
“玉林小区”夏许唯从厕所里伸出头来,疑惑地问了一声··“嗯,离这里一个街口,要不要我送你过去”林彦吉已经从床上坐了起来。
“前天发生高层抛婴案那个小区”夏许唯再次确认道··林彦吉面色一变,似乎意识到了什么,这时,手机又响了起来,林彦吉一看,又是毛赞打来的,催促夏许唯:“还是你来接吧,你同事又打来了。”
夏许唯连忙濑了濑口,从卫生间跑了出来接过手机,毛赞咋呼呼地叫道:“队长,你现在在哪儿”·“家里啊,我马上就到。”
夏许唯接过林彦吉递来的毛巾,擦了擦脸··“刚才是你接的电话”毛赞又问··“不然还有谁”夏许唯不耐烦地吼了一声,“就这样,我马上就到”将电话按断。
玉林小区A栋17楼B室··这是一套小户型住宅,豪华的装修可以看出房子主人物质生活的优越,可惜的是,此时的卧室床上,房子的女主人永远地安静地躺在了那里。
屋内没有打斗的痕迹,门锁也没有撬过的痕迹,唯一可以证明这是件凶杀案的便是女死者肚腹间那道长长的划痕,血水已经将被褥床单染至暗红,年轻的女人面无血色,安静地躺在那里,面容却是如此地详和平静,若不是那触目惊心的暗红色,单单只看女人的面容,倒像是睡着了一般,谁也不会想到她竟是被人活剖而死。
·强强悬疑推理恐怖灵异神怪·蒲晓敏已经冲到卫生间里呕吐起来,虽然久经沙场,看到的尸体不下百具,可如此残忍的杀人现场,还是头一遭,就连见惯世面的陈雄,也忍不住到外间来透口气。
夏许唯从外面走了进来,看到陈雄便问:“什么情况”·陈雄快步迎了上去,低声将屋内的情况简单地交代一番,夏许唯径直朝卧房走去,里面搜证科的同事正在采证和拍照,法医还没到,夏许唯忍不住问:“今天哪个法医当值”·陈雄撇撇嘴说:“还能有谁”·“那他怎么还没到不会是睡过头了吧”·“你不知道我家离这里需要穿城吗”马利克冷冰冰的声音传了进来,人随声步入卧房,狠狠瞪了夏许唯一眼。
夏许唯上下打量着他说:“我看你这样子昨晚又没回家吧又去哪儿风流快活了”·马利克翻个白眼,带着助手已经走近卧房的床铺,嘴里嘟囔道:“我回没回家要你管啊你是我什么人”接过助手递来的手套戴上,由着助手帮自己带上口罩。
“作为朋友,关心关心你还不行”夏许唯笑眯眯地说··马利克一边观察死者一边说:“我可没那种有色忘义的朋友,不知道是谁十天半个月的都不照面了。”
夏许唯扬了扬眉,不再和他斗嘴,靠近床边看着马利克利索地检查,一边问:“她是怎么死的”·马利克白他一眼,说:“明显是被人杀死的啊。”
“我不是问这个……”夏许唯想不出这人今天怎么就和自己斗上了,放缓了声音又问,“我的意思是,她是生前还是死后被人解剖的”·马利克扒着死者腹部的伤口看了看,说:“就伤口的出血情况来看,应该是被人活剖的……噫”伸手接过助手递来的摄子,小心地将口子扒得更大了一些,在死者腹内不知翻些啥,刚进来的宋明慧看到这情况,立刻捂着嘴退出了卧房。
“怎么了”夏许唯见马利克如此谨慎,忍不住问道··“子宫不见了·”马利克说完看向助手,助手刚量完尸温,会意地答道:“估计死亡时间是在6小时前,大略是晚上十二点到两点半之间。”
马利克点点头,又拿起死者的手看了看,说:“死者是活着被剖开腹部,并且子宫被人切除了,死前没有挣扎的痕迹,也没有被捆绑的痕迹,详细的情况,要等我回去后再进一步检查。”
看向夏许唯,“没问题吧,夏队”·夏许唯一笑,说:“马大法医都这么说了,我还能有什么意见”回头对陈雄道,“让同事们仔细找找,看能找到死者不见的子宫不。”
马利克一边脱下口罩往外走,一边说:“只怕没那么容易,正常人的子宫是很小的,随便丢进下水道或是马桶里都能冲没了……”顿了顿,又道,“或者凶手有什么不良嗜好,带走了也不一定。”
夏许唯无语地看着马利克走远,陈雄小声问:“队长,那还找吗”·夏许唯气冲冲道:“怎么不找他说找不到就不找你能保证真的就找不到”·陈雄缩了缩脖子,走了。
夏许唯疲惫地回到家,正在电脑前游戏的林彦吉立刻起身命令抱着大猫儿看电视的小白去拿饭菜出来,并问夏许唯:“今天的案子很棘手吗这么晚才回来。”
夏许唯换好鞋走到沙发前坐下就不想挪窝了,叹了口气说:“现在的罪犯杀人手法真的是越来越残忍,真不知道这些人是怎么想的”·林彦吉一边拿眼示意小白将饭菜端到茶几上来,一边走过去坐到夏许唯身旁说:“或者是血腥的电视电影看多了吧。
你还没吃饭吧先填饱肚子·”·看着小白端到面前的饭菜,夏许唯窝心地双眼有些湿润,抬头看了林彦吉一眼,硬挤出一抹笑容道:“有你在身边,真好。”
拿起碗筷吃了起来··小白已经窜到电脑前霸占了林彦吉的位置,大猫儿跳上他的膝头坐起直直地看他玩游戏,不时发出‘喵呜’声··林彦吉看着夏许唯狼吞虎咽地吃饭,轻声问道:“我早上给你的那道符,你还带在身上吧”·“唔”夏许唯嘴里都是饭菜,不方便说话,干脆将碗筷放下,从衣服领口里扯出红线那头的符来在林彦吉面前晃了晃。
林彦吉安心地点了点头:“可别丢了·”·夏许唯将嘴里的饭菜咽了下去,一边收起符,一边说:“虽然我不信这个,不过既然是你送的,就算是死,我也不会弄丢的。”
冲林彦吉笑了笑··林彦吉眼内闪过一丝担忧,道:“别瞎说话,快吃吧,吃完早点休息,这案子不破,还有得你忙·”·夏许唯笑看林彦吉一眼,听话地继续吃起饭来。
林先仁坐在电脑桌前,幽幽地望着沙发上的两个年轻人,轻轻地叹息了一声,小白抬眼扫了他一眼,小声道:“老大他爹,你就别在这里唉声叹气的了,你要真想帮老大,就想办法帮他俩破了命中的劫数啊。”
林先仁伸手在小白头上弹了一下,说:“你当我是神仙啊要说法力,你可是近千年的修行,你怎么不帮”·小白捂着被弹痛的额头,长长叹了口气,小声道:“我要能帮还能不帮嘛,唉……”·“唉……”林先仁也跟着叹起气来。
 ·☆、婴灵4· ·玉林小区A栋17楼B室的女死者名叫骆梅,19岁,无业,父母是在本市经营酒店生意,由于生意好工作忙,长期不在家中,玉林小区A栋17楼B室只是他家的其中一个物业。
骆梅自小不愁吃穿,和父母关系却不亲厚,可能是长期由保姆阿姨照顾的关系,性格看似内向,行为却很叛逆·17岁时因在校内乱搞男女关系被抓现行,自此被学校开除,骆梅被父母狠狠骂了一顿后也就没再追究,吃喝用度从来不缺。
强强悬疑推理恐怖灵异神怪·去年年初,骆梅在另一处住宅中的厕所里生下一男婴,因害怕,竟将婴儿连同胎盘一起放入垃圾袋中丢进垃圾桶里,到下午照顾她的阿姨收拾垃圾时才发现了早已死去多时的婴儿。
·婴儿的尸体被骆梅的妈妈抱到医院,医生只看了一眼就诊断孩子已经死了,骆梅的妈妈在医生面前哭了一阵,恳求救救孩子,医生面对这已死去多时的婴儿也是无能为力,最终骆梅的妈妈将孩子交到医院的停尸房出钱请人帮忙处理。
谁知那个收了钱帮忙处理孩子尸身的人竟然将孩子又装进垃圾袋里,不知道什么原因丢到了门诊室附近厕所的垃圾桶里,之后被清洁工发现,引来了媒体和警方的注意··由于婴儿的尸检报告发现孩子是新生儿,死因竟是窒息至死,这无疑成了一起故意杀人案,警方立案调查。
就在警方宣布立案调查的当天晚上,那个照顾骆梅的阿姨到警局自守,称案发当天上午十点左右骆梅突然叫肚子痛,她才发现这个平时穿着宽松的瘦弱女孩竟然怀孕了,而且已经破水,她本想打电话叫救护车,被骆梅死死抓住没办法拿电话,只能陪着骆梅,一边安抚她,一边回忆起自己当年生小孩时的情景,叫她用力,谁知道孩子生下来后竟没有反应,她学着电视里妇产科医生那些倒提了孩子又是抠痰又是打屁股,那孩子都没有哭过一声,当下认定骆梅产下的是个死婴,本想和骆梅商量怎么处理,并让她去医院检查一下,可骆梅意外已经换了衣服出去了。
无奈之下,阿姨只能给骆梅的父母打了电话,并在等待骆梅父母赶到时将孩子装进了垃圾袋·之后,骆梅的父母给了那阿姨一笔钱,让她守住口风,不要将这事传扬出去,他们将装着孩子的垃圾袋带走了。
阿姨的证词完美地解释了孩子为窒息死亡这一真相,虽然还存在很多漏洞,这阿姨也是明摆着是来顶罪的,警方苦于没有其他证据,最终骆梅父母的疏通下,以及骆梅当时未满18岁的事实,那阿姨被判了三年,缓刑一年,骆梅无罪释放。
之后骆梅的父母便将骆梅搬到了玉林小区居住,每隔两天骆梅的妈妈会回家来看看女儿,平时由新请的阿姨全天候照顾骆梅··案发前两天,玉林小区再现高层坠婴案,骆梅就此事在朋友圈里将自己当年的经历原原本本地道了出来,炫耀说只要处理得好,哪里会被抓。
据这位照顾了骆梅一年多的阿姨称,骆梅性格内向,在家里很少和她说话,开始的半年里她几乎没有出过家门,天天宅在房间里也不知在做些什么,每天早午晚三餐都是做好了叫她,有时候她也没有吃,经常一天吃只一两餐。
半年后可能是骆梅的父母回来的时间变少了,骆梅开始隔三差五地出门,一出去就是半天一夜的,出门时打扮得花枝招展,回家后常常都是醉醺醺的,开始时她将这事和骆梅的妈妈说了,结果母女俩大吵了一架,终了,骆梅还指着她鼻子骂了她一顿,当时她就想辞职,奈不住骆梅妈妈的恳求,加上可观的工资,于是在和骆梅妈妈协商以后只管骆梅生活起居,其他事一堪不管,得到承诺后才又留了下来。
之后骆梅的妈妈每两三天会回来一次,骆梅每次都选她妈妈没来的日子出去鬼混,这样一下倒也相安无事··案发前一天,骆梅又早早地出了门,到中午时分阿姨接到家里的电话,说她70多岁的老母上厕所时滑倒了,现在正送往医院,还没醒过来,阿姨担心老母的情况,给骆梅的妈妈打电话说明了情况,倒告假往医院赶,好在老母亲只是轻微中风,到医院不久就醒了过来,在医院做了详细检查,医生说只用留院一周,之后每天坚持来做康复治疗就可以了。
阿姨在医院忙了一天,夜里小眯了一会儿,老母亲交由丈夫和儿子轮流照顾,第二天一大早她就赶回了玉林小区·哪知一进大门就闻到一股奇怪的气味,以为是骆梅又喝醉不知道吐在哪里了,推开骆梅没关严的卧房门,一股难闻的血腥味立刻窜入鼻孔,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的阿姨一边叫着骆梅的名字一边走进了房间,当时骆梅的身子被被子盖着,房间的窗帘被拉得严严实实,房内光线很暗,阿姨并未发现异样,等她靠近床边,血腥气重得让人想吐,伸手摸了下骆梅的脸,本想看看这孩子怎么了,却被吓了个半死,等她开灯一看,露在被子外的床单早已被血染成暗红,惊吓得跌坐在地上半天起不了身。
随后阿姨通知了骆梅的父母并报警··骆梅父母的口供和阿姨的口供相似,骆梅的妈妈在接到阿姨电话时人正在外地进货,订了最快回来的飞机票,到案发当天早上八点才回到Y市,一下飞机就接到了警方的电话,立刻赶了回来。
关于当年骆梅产子的事,骆梅的妈妈也一口咬当,当时是照顾骆梅的阿姨判断孩子一出生就死了,才放进垃圾袋的,他们到后将孩子从垃圾袋里抱了出来,骆梅的妈妈抱了孩子去医院想看看孩子是不是还有救,就算没救,也得给孩子一个妥善的地方安置,没想到却引起了后面一系列事件。
骆梅的父母也承认由于忙生意,打小就对骆梅疏于管教,家里老人又过世早,一直是请保姆、阿姨照顾骆梅的生活,亲子关系很是淡薄,只想着只要能给孩子提供优越的物质生活,将来即使她不工作,也不愁吃穿,可万万没想到……·骆梅的妈妈在警局哭了好几次,反倒是骆梅的爸爸一直阴沉着脸,警察问一句答一句,也没有多余的言语,似乎这事情和自己完全没有关系。
搜证科那边的报告称,骆梅所住的玉林小区A栋17楼B室内除骆梅和照顾她的阿姨的脚印指纹外,没有发现其他人的痕迹,只是骆梅的房间门和大门异常干净,大门上只找到两组阿姨的指纹,卧房门把手上有骆梅和阿姨的指纹,也就是说凶犯没有留下丝毫线索。
法医的验尸结果表明,骆梅体内有大量酒精成分,血液样本中有麻醉剂成分,推测骆梅是酒醉后被人注射麻醉剂后活剖,最终失血过多致死·死亡时间在晚上11点40到1点40之间。
小区内监控显示,骆梅在案发前一天晚上11点2分进入小区大门,11点15分乘电梯回到家中,从骆梅回到家到第二天早上被发现尸体,小区内没有可疑人物进出··小区保安称骆梅当天晚上是独自坐出租车回来的,走路有些偏偏倒倒的,应该是喝了不少酒,因为她时常这样,所以小区内的保安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妥,巡查的保安将她扶到电梯口后就离开了,途中也没有遇到什么人。
强强悬疑推理恐怖灵异神怪·至于骆梅的朋友,几乎都是网上认识的,通过翻查骆梅的微信、陌陌等交友工具,警方查到了当天与骆梅最后接触的五个年轻人,这五个人只有两个是原本生活中就认识的朋友,其他都是从交友平台上结认,当天约出来玩耍的网友,五人均称他们当天晚上9点进入K厅,当时骆梅已经有些微醺,途中不知道怎么的和其中一个叫小小辣英的女网友发生冲突,大吵了几句,骆梅就摔门走了,他们五人继续留在K厅里鬼混,K厅的消费记录和门口的摄像证实了五人的供词。
·玉林小区活剖杀人案已经发生一周,媒体将这件案子炒得满城风雨,各八卦论坛、交友平台更是对此事关注极深,有无聊者将死去的骆梅生前的所有事都被人肉了出来,在网络中无限放大、传播,将她中学时怎么乱搞男女关系,被人搞大了肚子不得不退学,后来又亲手杀了自己生的孩子,还不知悔改,以至被婴灵缠身,惨死家中,碰过她的男人都要倒霉等等等等,编得绘声绘色,围观者众,添油加醋乱爆私隐者更多。
民间也是说什么的都有,各种谣言、猜测满天飞,有人说骆梅是带男人回家被杀的,也有人说骆梅是被她弄死的那个孩子杀死的,不然为什么要划开肚子一定是那个死掉的孩子的怨灵不散,从她肚子里硬生生钻了出来。
 ·☆、婴灵5· ·林彦吉坐在沙发上翻看微信八卦,小白搂着大猫儿凑过头来,兴致勃勃地问:“老大,你关心人家就说嘛,要是知道啥,赶快告诉他,免得他一天累得跟狗一样。”
林彦吉白了小白一眼:“也不知道谁才像狗·”将IPAD放到一旁,“要真是怨魂作怪,我还能帮到他,你觉得这案子真像传说的是婴灵干的”·小白摇着大猫儿的爪子说:“除非是有人故意圈养的婴灵,一般的婴灵哪有这么大能量,把一个人的肚子活生生划开,这可不是一般怨灵干得了的,更何况是一出世就死掉的最弱小的婴灵,而且这事都过了一年多了。”
“这不结了既然不是鬼魂作秽,我又能帮他什么”林彦吉无奈地瘫在沙发上··小白沉默了一会儿,突然又坐直身子兴奋地提议:“要不,我们去现场帮查查看”·“我可不想为这些事跟他吵架,没事做去给大猫儿洗个澡,你多久没给它洗过了都发臭了”林彦吉厌恶地捂住鼻子瞪小白。
“哪里有臭”小白不相信地抱起大猫儿闻了起来,“我明明前天才给它洗了,怎么会臭根本没有臭嘛”·林彦吉起身随便在小白头上拍了一巴掌:“前天洗的,今天就不用洗啦快去”说完,往电脑前走去。
“你家老大心情不美妙,你要想不受苦的话,还是乖乖听话吧·”林先仁出现在旁边的单人沙发上,饶有兴趣地看着打开电脑装作没事人的林彦吉··夏许唯这几天并不好过,因此周日早早地去了警局开工,原本以为不会太难的一件凶杀案,如今彻底陷入了僵局,小区大门和A栋电梯口及安全梯的监控他们已经反复查看了数十次,就差没有一格一格确定了,可是都没有发现可疑人物,好在现下社会关注度又被另一个八卦事件吸收开来,舆论压力锐减。
开完早会,夏许唯到法证科找马利克,门也没敲直接将门推开,没想到办公室里不止马利克一人,还有一个有些面熟的年轻人,两人正在说话,都被夏许唯突然推门吓了一跳,马利克反应极快地抓起桌上的一本书朝夏许唯丢了过去,叫道:“敲门连这点基本的礼貌都不懂吗”·夏许唯也被吓了一跳,条件反射地将门又拉上,在门外愣了会儿,不知道马利克几时变得对自己这么凶了,门被人从里面拉开,是那个年轻人,夏许唯直直盯着对方的脸看,一时想不出在哪儿见过这人,那年轻人已经低下头快速走开了。
“还傻站在门口干嘛找我什么事快说”马利克不客气地声音再次响起··夏许唯脑内灵光一闪,想起在哪儿见过那年轻人了,边走进房内随手关上门,边笑哈哈问道:“刚才那个是你的新助手原来的小丁呢”·“小丁培训去了。”
马利克随口一答,反问夏许唯,“夏大队长今天怎么有空过来不会又是遇到什么感情上的麻烦要来找我诉苦吧”·夏许唯翻个白眼,拉开椅子坐下,正色道:“上周你检过的那个叫骆梅的女孩,除了子宫被人切除,还有没有别的比较特别的地方”·马利克瞥他一眼,冷淡开口:“夏队长不会是怀疑我的专业吧还是觉得我的报告还写得不够详细”·夏许唯愣了下,不明白马利克几时变得如此敏感,自己不过是想来和他聊一聊,以前也是这么问的,怎么会和专业拉上关系,一时即尴尬又无奈,望着马利克竟说不出话来。
马利克见老友这般模样,心里竟有些快感,嗤笑一声,问:“你们找到被切除的子宫了吗”见夏许唯摇头,马利克沉吟一声,道,“还记得上陈锐煊的案子吗”·“嗯,一个相信巫术想将自己变身真女人的连环凶杀案,这和现在这个案子有什么关系”夏许唯刚一说完,双眼一亮盯着马利克的眼睛道,“难道现在这个案子也可能变成……”·马利克吐了口气,轻轻说:“你知道这个城市,就去年一年发生了多少起恶意杀婴案吗”·夏许唯想起之前遇到的陈宇轩的话,答道:“四五起”·马利克的脸抽动了下,说:“你说的只是类似最近那种高空抛婴的案子吧像石妹英的养父那样,将孩子直接活埋或是弄死后埋掉的,还有很多。
就我去年检过的初生婴儿尸体就有13具之多……”·“什么”夏许唯激动了,不敢置信地看着马利克,“为什么这么多人生了又不养竟……竟如此残忍”一拳狠狠砸在桌上。
马利克异常平静地看着夏许唯:“你这问题太复杂了,我唯一可以确定的是,这些刚一出世就被父母狠心害死的孩子大多数是未成年人所生·”·强强悬疑推理恐怖灵异神怪·夏许唯又愣了下,说:“我还以为大多数是女孩子……未成年人……”突然嗖地站了起来,续而又坐下,摇头道,“如果是涉及未成年人的,外界应该不会知道太多具体的案件情况吧”·“是的,很多案子是在未惊动媒体的情况下审理的,案发当地可能会传播一段时间,不过你也知道现今这个速食社会,只要有新的八卦出现,人们的注意力也就转移开了。”
马利克说道··夏许唯长出了一口气:“但愿这只是个意外,不会再有类似的案子发生了吧……”·话未说完,两人的手机同时响了起来,分别接通电话,两人不由都望向对方,神情严肃起来,挂断电话,马利克苦笑地问夏许唯:“棕北水月年华家园”·夏许唯点点头,面色不愉地说:“我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马利克坐办公桌前绕过来,拍拍夏许唯的肩:“你的责任是负责抓捕凶手,而我,只是检尸,至于凶手什么时候要犯案,为什么目的犯案,都不在我们的控制范围内。”
叹口气道,“走吧是福不是祸……”·棕北水月年华家园5栋2单元9楼4号房门大开着,客厅沙发上一个女人正捂着头痛哭,一个身穿保安员制服的年轻女子守在那女人的身旁,不安地不停往门外张望,几个男性保安员在门外不时小声议论着什么,楼梯间里有不少住户或伸头往这边张望,或指指点点小声议论着。
夏许唯率队一出电梯门,保安们就围了上来,七嘴八舌地介绍情况,夏许唯径直往走去,陈雄招呼拢保安们开始作记录··屋内的女保安看到夏许唯等人,立刻拍了拍哭泣的女人的肩:“黄姐,警察来了。”
说完,像看到救星般朝夏许唯等人迎了上来,问:“你们是警察吧死者就在屋里……”回身指指提高音量痛哭的女人,“她是死者的妈妈,今天回来就发现了女儿的尸体,真的很惨……”·从出电梯开始,这层楼内就有一股恶臭直钻鼻子,越靠近这套房,恶臭味越浓,夏许唯也忍不住皱起了眉头,问:“是谁报的案”·“是我,今天早上我们接到投诉,住在5号的田先生说4号黄女士家传出恶臭,他昨天敲了半天门也没人应他,让我们来看一看。
早上我们上楼来也没找到人,就给黄女士打了电话,没有打通,到十点左右看到黄女士回来,我跟她说了下情况,她便让我同她上楼来看看,结果……”女保安脸上露出一丝惊恐的表情,深吸了口气续道,“黄女士开门后那股恶臭更浓,她一边叫她女儿的名字一边和我四处查看臭气是从哪里出来的,我先去了厨房,黄女士先去了她女儿的房间,哪知道我刚踏进厨房就听到黄女士的惨叫声,冲过去一看……”女保安似乎回想起那屋内的情景,脸色瞬间惨白,强咽了口口水,将呕吐的冲动压了下去,白着脸说,“随后我就报了警。”
“嗯·”夏许唯转过头去吩咐张闫,“你带这位女士到一旁先做份详细笔录·”·几乎和夏许唯他们同时到达的片区警员已经布下了警戒线,搜证科的法医也在这空档到达,各部门开始按部就班地做起来事。
夏许唯看了眼那个在沙发上哭得死去活来的女人,吩咐蒲晓敏先去安抚安抚那女人的情绪,自己带着宋明慧和毛赞往卧房走去··恶臭味薰得几人双眼发红,胃部开始翻腾起来,刚到房间门口,就撞上从里面出来的马利克,马利克一看夏许唯,便道:“我看你最好带个口罩进去。”
夏许唯不明就里,白他一眼说:“你还怕我吐了”·马利克耸耸肩:“听不听由你·”回头招呼还在收拾东西的助手,“快点儿,我到门口等你。”
夏许唯奇怪道:“你怎么才来就要走就检查完了”·“等搜证完他们把尸体给我送回法医科,我就先回去了,拜拜~”马利克轻挑地说道,随手从拉了工具箱过来的助手的口袋里掏了几只口罩出来递给夏许唯,“兄弟,我能帮你的只有这些了。”
拍拍夏许唯的肩,径自走了··“去~”夏许唯白他一眼,继续往卧室内去,刚到门口看了里面一眼,毛赞便捂着嘴冲了出去,宋明慧也有些受不了地拍了拍胃部,小声恳求夏许唯:“队长,给、给我个口罩吧……”· ·☆、婴灵6· ·这间卧室以粉红色系为主打色系,十五平左右的房间里挂着许多蕾丝彩带装饰,梳妆台上,阳台边的卧塌上,粉色公主床的床头上到处摆满了造型不一,大小不同的各式布娃娃,床边原本粉色的毛绒地垫有一大半已经变成了暗黑色,公主床的粉色床单上也有着大面积的暗黑色块,床上躺着的人远看似乎穿着白色的衣裙,还在微微地动弹,靠近一看,那些白色的竟是大片大片的蛆虫,也难怪毛赞会冲出去呕吐。
近距离看到自死者脸上破溃的皮肤中爬出来的蛆虫,宋明慧也快要承受不住了··夏许唯面无表情地将口罩带上,这屋里似乎还有些什么不太对劲··夏许唯仔细看了那爬满蛆虫的死者身体,腹部隐约有一个伤口,心下一凝,难道……不过再细看,尸体身体的肌肉、皮肤都已大面积破损,腹部那个到底是伤口还是别的,也只有等法医验尸后才知道了。
回头看了看身后那粉红色的落地窗帘,夏许唯走过去伸手将窗帘拉开一条缝,窗户是关着的,从里面锁住,夏许唯正准备伸手去推开窗户,一股热风突然吹了到了身上,夏许唯转头去看,墙上的空调不知什么时候动了起来,液晶盘显示温度40度。
夏许唯回头大声问:“是谁开的空调”·此刻在房内的只有他、宋明慧和两个搜证科的同事,宋明慧一直跟以他身旁,这会儿正在四处观察屋内的摆设,两个搜证员一个在床边,一个在梳妆台那里,三人都摇头说没有动过。
·强强悬疑推理恐怖灵异神怪夏许唯在屋内找了起来,宋明慧问:“队长,找什么”·“遥控器……空调遥控,看到过没有”·宋明慧四处张望地帮着寻找,眼尖地看到桌头柜上的一物,指着那东西道:“队长,是那个吧”·夏许唯回头看了眼,转身走过去伏下身仔细看了看遥控器,遥控器指向的方向是窗户,让在床头柜上也不可能被人动到,液晶屏黑着,空调并不像是被这个遥控开了的,那现在唯一的解释就是……·夏许唯似乎想明白了什么,带了宋明慧从卧室出来,蒲晓敏在沙发上安抚黄女士,黄女士已经停止了痛哭,抽抽搭搭地一直埋怨是自己不懂照顾女儿,是自己害了女儿。
吐完的毛赞自发地去帮陈雄的忙,给保安们做完笔录后又去敲了和4号同在一层楼的5、6号两间房的门,给两家业主做了笔录··就在夏许唯准备带队离开时,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从门外快速冲了进来,完全无视在场警员,一边挥手推撞开阻拦他的警员,一边嘴里骂骂咧咧地径直走到被蒲晓敏扶着起身准备和他们回警局录口供的黄招娣面前,一巴掌狠狠甩了过去,打在黄招娣脸上,在场众人都被惊到,陈雄和毛赞快速出手将人拉开制住,那男人高声叫骂道:“你这贱人你赔我玲玲为什么死的不是你贱人”虽然被陈雄和毛赞强行拉开,他还在继续伸长了腿想要去踢黄招娣。
·黄招娣被他一打,又痛哭起来,一边哭一边就要冲上去和他撕打,好在被蒲晓敏牢抱住,只能叫骂道:“你这混蛋还有脸来如果不是你在外面乱搞,玲玲怎么会变成这样又怎么会出事你赔我女儿”·好一会儿,夏许唯等人才将这两人的情绪控制住,一前一后拉出了凶案现场。
钱美玲,17岁,现Y市第七中学高二学生,成绩中上,性格外向,在校人际关系良好,单亲家庭,父母在六年前离异··其母亲黄招娣,是名导游,时常带团出外,案发前五天,她带了一团人到马来旅游。
其父钱鑫锐,是个房地产商人,六年前因想要儿子在外乱搞男女关系,被黄招娣抓现形,导致家庭破裂,因嫌钱美玲是女儿,故未争夺抚养权,谁知几年下来自己膝下尤空,两年前确诊没有生育能力,这才回头和黄招娣多次协商想要要回钱美玲的抚养权,被拒后多次找到黄招娣争吵,或直接去找钱美玲,却不被认可。
但由于近几年人们收入提高,出外旅游的人越来越多,黄招娣工作量猛增,陪伴女儿的时间也锐减,钱美玲与钱鑫锐的接触多了起来,开始对这个父亲改观··据钱鑫锐称,父女俩关系亲近是缘于半年前钱美玲发生的一件意外事件,钱美玲在初中时和一个男生交好,瞒着黄招娣偷偷交往,后来不知道为什么分了手,那阵黄招娣正在带团外出,要不是钱鑫锐发现了醉酒街头的女儿,还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
为了哄女儿开心,那段时间钱鑫锐没少下功夫,甚至不惜动用关系将女儿从原来的学校转到了现在的学校,就为了让她不再因为环境想起那段不开心的回忆··自那之后,父女俩时常在黄招娣带团出外时聚了聚,就在上周星期三下午他接到钱美玲班主任的电话说钱美玲身体不舒服,提前回家了,在了解情况后,他先帮钱美玲请了两天假,之后他就给钱美玲打去电话,当时人还好好的,约了晚上一起吃饭,哪知刚挂了电话就有几个外地生意上的朋友打来电话说已经到Y市了,为尽地主之谊钱鑫锐立刻前去迎接,途中给钱美玲打电话说晚点儿和几个叔伯一起吃饭,钱美玲不喜欢人多,推拒了,钱鑫锐了解自己这女儿的性子,也没勉强,等到晚上十一点多他再次和钱美玲通话,当时钱美玲还一切正常,只说自己那个来了,不是很舒服,想早点睡了。
到周四晚上十点左右钱鑫锐还去给钱美玲送过夜宵,他在钱美玲屋里大概呆了半小时,父女俩约好周日去商场购物,周五因为陪朋友去了山里玩耍,一整天没有和钱美玲联系,等到周六晚上钱鑫锐再打电话过来就没人接了,当时钱鑫锐也没多想,以为钱美玲为第二天购物做准备,早早休息了,就没再打来,结果今天早上送走朋友后赶到小区就听说女儿被人害死在家里。
想到自己再不可能有孩子,而这世上唯一的一个女儿竟然就这么没了,钱鑫锐将一切的罪责都推到了黄招娣身上,认为如果不是她贪钱,老是带团出去鬼混不管女儿,女儿也不会出事。
小白抱着平板抱到林彦吉身旁,紧张地说:“老大,又出命案了夏哥这回是摊上□□烦了”·林彦吉正忙着solo,哪有功夫去理小白,嘴里嗯了一声,头偏到一旁避开小白递到眼前的平板,哪知这一来就没办法看全屏幕上的内容,不耐烦地嚷道:“知道了知道了,一边儿去”·小白委屈地抱着平板盯着林彦吉:“老大,是夏哥重要还是你的游戏重要啊”·“都重要,不过现在性命攸关,等我完了这局再说,乖~一边儿去。”
林彦吉手眼不停地盯着屏幕,嘴里喃喃说道··小白还要再说什么,被林先仁拦住:“来来来,给我看看是怎么回事”从小白手里拿过平板,却不知如何操作,不由感叹道,“不过与世隔绝十年,这世上竟出了这样的报纸,唉……真的是老了,没用了。”
小白‘噗’一声笑了出来,认真教导林先仁平板的用法,一边将刚翻到的微信消息翻出来给林先仁看,一边解释说:“看吧,就这个,棕北小区发生凶杀案,死者疑似一个高中女生。”
林先仁认认真真的将小白找到的几条微信内容一一看过,不解地问:“这和小唯有啥关系”自从夏许唯搬进来后,林先仁便一直如此称呼他,当然,夏许唯并不知道和自己同住一个屋檐下的这位鬼伯父。
“你看这些评论”小白将消息往下划拉一阵,指着一个匿名评论念道,“这小贱人不是遭报应的吧半年前她可是亲手杀了自己孩子的人哦”又往下划拉一阵,指着一个名为‘小小尘’的留言念出声来,“死的是钱家大小姐吧仗着老爸有钱,杀人不用偿命的”·林先仁疑惑地望着小白问:“这些可以相信”·强强悬疑推理恐怖灵异神怪·小白瞪他一眼,说:“不管是不是真的,这也算是一条线索,如果这些人说的是真的,那这案子不就和之前那件有相似之处了吗”·“那又怎么样”林先仁不解道。
小白叹口气,耐着性子解释道:“要是这样,这就很可能是连环凶杀案啦凶手杀人的手法这么残忍,你就不怕夏哥有危险”·“当警察,又是重案组的,有危险也很正常嘛,你还是去给你家大猫儿洗洗澡,带出去溜一溜,别让它老在家里吃完睡睡完吃,看看,都肥成什么样了估计老鼠走到它面前它也不会动一下。”
林先仁嫌弃地看向蜷在沙发上睡觉的大猫儿··小白无语地盯着林先仁,眼珠一转,附到林先仁耳边小声道:“大师傅,你在家里闲着不闷吗要不,你和我一起去查查这件案子”                        ·作者有话要说:又有培训课,因此不定期更新中……· ·☆、婴灵7· ·林先仁走回沙发前坐下,摇头道:“别了,你家老大要不带着我,我连这屋的大门都出不了,还查什么案再说了,我对这些也没什么兴趣。”
小白几步窜过去抱着林先仁的大腿边摇边求道:“大师傅,你就忍心看着你的男媳妇这么操劳吗就不想点办法帮帮他吗唉……唉哟哟……痛、痛啊……”小白突然叫了起来。
林彦吉不知何时走到他身后,伸手扯起他的耳朵,将他从林先仁腿边拉了起来,道:“你又在想什么鬼点子,啊忘了我们的工作宗旨是什么了吗”·“没、没忘,没忘,没有委托人不做,没钱收不做”小白偏着头捂着耳朵大声说道。
林彦吉气哼哼地放开小白的耳朵:“这件案子有委托人吗有钱收吗”·小白不甘不愿地抬眼看了林彦吉一眼:“没有……”见林彦吉往厕所走,连忙追上几步补充道,“可是,夏哥是你的人耶,难道帮他也不行吗”·林彦吉停下来转身望着小白,小白不知为何看到林彦吉此时的模样有些心虚,不由自主地往后退了半步,只听林彦吉冷声道:“只要没有苦主,我们就没有做事的理由”·小白不甘心地小声嘀咕道:“之前李三江的案子你也人找你啊……”·林彦吉瞪着小白道:“若不是你招惹了大猫儿回来,会惹出这么多事”·小白更觉委屈,大声道:“这和大猫儿有什么关系当时可是你先让我去调查的”·林彦吉危险地眯了眯眼睛,决绝地说道:“总之,我不允许你再犯规做事”·小白当下‘哇’一声大哭着扑进林先仁怀里,哭喊道:“大师傅你看看老大,他不讲理,呜呜他不讲理呜呜呜呜”·林先仁慈爱地抚摸着小白的头发,回头想说上两句,却见林彦吉已经重重地关上了厕所门,轻叹口气,柔声对小白道:“小白狐狸啊,这事儿也不能全怪你家老大,他说的没错,做我们这行的,若不遵守规则,很容易给自己甚至是身边的人带来灾难的……”·小白呜呜哭了一会儿,还是有些不甘心地说:“可是……之前那件案子,也没有委托人啊,他还亲自参与了调查呢,还有还有在古镇的时候,也没人出钱委托嘛”·林先仁慈爱地看着小白:“你说的那个什么江的案子我不清楚,不过古镇这事其实我也算是当事人之一,你还记得,你家老大每年总会去古镇一次吗”·小白泪眼婆娑地望着林先仁点了点头:“嗯,自八年前开始,老大确实每年都会带我去古镇住上几天。”
“他是为了找我……”林先仁眼内流露出一丝悲哀,声音更加轻缓,“所以,古镇的事并不是没有委托人,那个委托人就是他自己啊……”·“原来是这样……”小白似懂非懂地收起了眼泪,突然眼睛一亮,道,“也就是说如果由我来委托老大查这件案子,也是可以的罗”·林先仁万没想到小白转了一圈,又回到了怎么查这案子身上,瞪了他半天,才说:“我想,你家老大是不会接你的委托的……”顿了顿,又安抚目光瞬间黯了下去的小白说,“如果小唯真有危险的话,小吉是不会袖手旁观的,你就放心吧”·小白站起来走向大猫儿,没精打彩地说:“也只有这么想了……”将大猫儿从沙发上抱起来,猛地丢在地上,大猫儿一惊,在空中扭动着身子最终四脚着地趴在地上,回头冲小白‘喵呜’一声,小白看着它骂道:“一天就知道睡,走出去溜溜,给你找个女朋友去”·夏许唯通过电话联系上钱美玲现在的班主任,说明情况后,夏许唯带着陈雄上门拜访。
据钱美玲的班主任透露,钱美玲是高一第一学期中途转到自己班上来的,这孩子很文静,不爱说话,也不惹事,对老师和同学都很有礼貌,就是身体差了些,成绩中上,喜欢看书画画,在校人缘还过得去,只是没有很要好的朋友,似乎喜欢生活在自己的世界里。
老师也曾找钱美玲的家长谈过话,知道这孩子是离异单亲家庭,父母都忙于各自的事业很少和她交流,好在两位家长对孩子的学习生活也挺关心的,答应尽量抽时间多陪陪孩子。
这学期钱美玲也慢慢溶入了班级活动,上个月还参加了全市高中生美术绘画比赛,得了二等奖··至于上周她没来学校的原因,老师是这样说的:第七中学每年春季运动会都选在和校庆一起举行,一直都是占用三天的时间,钱美玲一向身体羸弱,也没有参加什么项目,当天到校后上午还好好的,下午可能是太阳比较猛烈的缘故,在给参加长跑的同学加油时险些晕倒,几个同学将她扶到树荫下休息了会儿,老师就让她先回家了。
强强悬疑推理恐怖灵异神怪·之后,老师给钱美玲的妈妈打过电话,那边没人接,就又给钱美玲的父亲打了电话,告知了情况,钱鑫锐听说是运动会,便直接给钱美玲请了两天假,之后两天的运动会钱美玲没来,老师和同学也没觉得意外。
运动会结束后刚好又是周末,因此,并没有人发现钱美玲失踪··这番情况和钱鑫锐所说一致··临告辞前,老师突然又想起一件事来,说:“警官先生,这孩子似乎对小婴儿有种特殊的恐惧心理,我也是无意中注意到的,不知道对你们查案是不是有用。”
夏许唯看着老师的眼睛问:“可以说说具体情况吗”·老师回忆了下,将自己观察到的情况说了出来:事情是在上学期末,期末考试已经结束,学生回校拿成绩单和布置寒假作业,当时有位放产假的老师带了刚出生四十来天的宝宝到学校找领导办个手续,这位老师原本是高一的英文老师,按预产期本来是刚好在学期末才会生产,哪知提前一个多月生了,办完后老师被学生发现,被邀请到教室里坐坐,结果婴儿突然哭了起来,原本安静坐在位置上的钱美玲突然惊叫起来,恐惧地看着那位老师怀里的宝宝,将自己蜷缩成一团,当时班主任老师也在场,和几位同学上前询问情况,英文老师在哄好宝宝后抱了过来,钱美玲更加惊恐,最后竟然吓得失声痛哭起来,这让英文老师和在场师生都很意外,等到英文老师走后好一会儿,钱美玲的情绪才被大家安抚下来,事后她说自己从小就讨厌婴儿的哭闹。
毕竟在学校里很少遇到宝宝,这种情况也就发生了那么一次,因此班主任也没太往心里去,只是这会儿突然想了起来··夏许唯和陈雄对望一眼,讨厌婴儿哭闹如果只是单单的讨厌,为何又会情绪失控·夏许唯又仔细问了一些细节,请过班主任老师带着陈雄离开。
一出楼道,陈雄就忍不住道:“队长,看样子这女孩最可能的死亡时间就是周五了吧可是这才几天,怎么就会……”回想起钱美玲的惨状,陈雄咂咂嘴,强忍住呕吐的冲动。
·夏许唯皱着眉,边走边说:“还要再查查,钱美玲初中时的那个男朋友是谁最后见过她的人除了钱鑫锐外还有谁就目前我们掌握的情报,也只能说明钱美玲周三的时候还好好的,钱鑫锐的证供属实才能证明钱美玲周五之前还活着,但目前除了钱鑫锐在周四见过钱美玲外,还没有发现其他的证人。
另外,是什么原因让这个还在校就读的女孩子遭此毒手的呢她恐惧婴儿的原因又是什么”·“确实很奇怪……”陈雄沉吟道,“不过钱鑫锐应该没理由说谎吧毕竟他不能再有孩子,对这个唯一的女儿又怎么下得了毒手换句话说,就算他还能再生,这个女儿对他也没有任何阻碍才是,又何必将她杀死”·正说话间,两人的手机一前一后响了起来,接听电话后,夏、陈二人都难以置信地互望了对方一眼,加快脚步朝停车地方向跑去。
和平小区26栋3单元5号··一个化着浓妆看不出实际年龄的美艳女子安静地躺在简陋的单人床上,十平不到的房间里窗帘被紧紧拉着,屋里满是搜证、验尸、做笔录的警员。
夏许唯站在床边看着马利克扒拉开女子露在黑色紧身露脐背心下的伤口,鲜红的血水顿时涌了出来,将周围早已黑紫的床单更浸得湿漉漉的,白花花的肠子清晰可见,马利克伸手进去不知翻找什么,一会儿,伸出被血水染红了手套的手,摇摇头说:“子宫不见了。”
夏许唯一愣:“子宫难道……”·马利克嘴角扯起一抹浅笑,一边检查尸体其他部位,一边说:“上午那具尸体的报告我还没做好,不过我可以提前告诉你一件事——那名女生的子宫也被切除了。”
“什么”夏许唯吃了一惊,突然想起刚刚去拜访的那位班主任老师的话,钱美玲惧怕婴儿……难道……·马利克一边检查着尸身的表面伤痕,一边说:“看样子又是一起连环凶杀案,就目前发现的这三名死者来看,都是被人先打了麻醉剂,然后活剖开腹部,切除子宫后任其流血不止,最终导致死者失血过多而亡。”
夏许唯拽紧了拳头,从牙缝里挤出话来:“是什么人这么变态,竟然做出这么残忍的事情”·马利克扬扬眉:“你这问题只有等你抓到凶手时自己问他了。”
 ·☆、婴灵8· ·晚上十点,夏许唯还没回来,也没打过电话回家,林彦吉显得有些不安地在屋内走过来走过去,不是洗手就是翻找东西,坐在沙发上看电视的林先仁终于看不下去了,说道:“我说小吉啊,你要担心他就打个电话去问问吧,干嘛像只走马灯一样走来走去的”·“我担心谁”林彦吉不屑地瞪了林先仁了人,拿了袋薯片坐到沙发上吃了起来。
小白扑过去抢下薯片叫道:“老大你不是最讨厌这个味道吗”·林彦吉扫了眼小白抢走的薯片,冲着垃圾桶啐了几口,不以为然道:“我说怎么这么难吃还有别的口味吗”·小白紧紧抱着被开了袋的薯片摇摇头,退到一旁的沙发上盘腿坐好,大猫儿跳到小白怀里,‘喵呜’一声眼睛死死盯着薯片袋子。
林彦吉又在茶几下翻找起来,见没什么吃的,又起身朝厨房走去··林先仁冲小白做个鬼脸,说:“看看你家老大,真是死鸭子嘴硬”·小白嚼着薯片说:“要不,我给夏哥打个电话”·“早该了”林先仁瞪他一眼。
小白立刻掏出手机拔了过去,好一会儿,那边才接通,小白迫不急待地问道:“夏哥,这么晚了怎么还没下班”·夏许唯疲惫低沉的声音传了过来:“有新案子,今晚得加班了。”
“啊那要不要我让老大跟你说两句”·强强悬疑推理恐怖灵异神怪·“不用了,就这样,我还在开会。”
那头刚一说完就挂断了电话··小白沮丧地看着被挂断的手机,林彦吉拿了盒冰淇淋从厨房出来,看到小白的模样,不悦道:“你在给谁打电话”·小白连忙收起手机,尴尬地笑了笑:“没,我就看看几点了。”
林彦吉翻个白眼坐到沙发上,一边舀冰淇淋一边问:“他今晚还回来吗”·“呃……”小白看了林先仁一眼,林先仁别开目光看向别处,小白瘪瘪嘴,如实说道,“夏哥说又有新案子发生,正在开会,今晚要加班,没说什么时候回。”
“嗯,时候不早了,你也该睡觉了·”林彦吉边吃冰淇淋边说··小白眼珠一转,挪到林彦吉身边,小声试探性地说:“老大,我觉得夏哥这次真的遇到特麻烦的案子了,要不,由我来委托你帮查查”·林彦吉看也不看小白,道:“你和这些案子有关系吗用什么身份来委托我”·“义胆侠士,路见不平就得管”小白昂首挺胸道。
林彦吉白了他一眼:“你当现在是在写小说吗义胆侠士滚回五百年前去吧”·“老大~~”小白扑在林彦吉腿上发起嗲来。
林彦吉看了眼小白刚才坐的地方,冷然道:“薯片吃完了,快去睡觉”·“啊——”小白一惊坐起身来往刚才的位置望去,只见大猫儿正舔着手爪一脸心满意足的模样,小白悲号一声扑过去看丢在角落的薯片袋,里面连颗渣都没剩,翻身就去扑大猫儿,大猫儿‘喵——’的一声窜下沙发,钻进沙发底下,小白怒吼道:“你这吃货不乖乖给我滚出来,小心我扒了你的皮”·大猫儿‘喵喵’叫着朝沙发底的角落里蜷紧了身子。
小白伸手怎么也够不着大猫儿,气得呜呜之叫,林彦吉抬脚踹踹小白的屁股命令道:“我数到十,你再不滚回房间睡觉去,明天禁食一天一,二,三……”·小白悲号一声冲大猫儿骂道:“你给我记住”爬起身来往房间冲去,转瞬‘砰’一声重重甩上了门。
客厅里顿时安静了不少,林先仁担忧地望了眼林彦吉:“你真的不打算帮帮小唯”·“阳间事,管不了·”林彦吉一边吃冰淇淋,眼睛望着电视,一边平静地回答。
林先仁看了林彦吉一会儿,轻叹口气,道:“好吧,你们年轻人的事也轮不到我这老鬼去多话,我也去睡了,你早点休息·”说完,站起身来转瞬消失了踪影。
林彦吉呆呆看着电视屏幕,手上机械地舀着冰淇淋,思绪似已飘离……·一天内接到两起命案,加上之前的一起,一共已发生三起相似杀人案件,夏许唯等人受到了巨大的压力,虽然警方对外封锁了消息,并未将三起命案的相似点公布,但依旧引发了公众的不安,有女儿的家庭都开始自危起来,城内谣言四起,都说Y市来了个变态杀手,专杀十七八岁的女孩子。
夏许唯和组员们整晚呆在警局查看棕北小区和和平小区的监控录像,和平小区内的监控很少,加上死者死亡时间距被发现时较短,需要查看的内容并不多,而钱美玲至少已经死亡三天,需要查看的录像量大了许多。
重案一组六人,一人查看和平小区的监控录像,余下的五人分别查看棕北小区的监控录像··忙碌一夜··早上六点过,夏许唯踏着疲惫的步伐回到家中,一开门,就看到林彦吉坐在沙发上看电视,惊奇道:“噫你可别告诉我,你昨晚一晚没睡,等我回来哦。”
笑嘻嘻走过去,抛开案件带给自己的烦恼··林彦吉翻个白眼站起身来,问:“怎么现在才回来案子很棘手”·夏许唯大方地伸头过去在林彦吉唇上啄了下,然后一下瘫躺在沙发上说:“是挺棘手的,回来洗个澡换件衣服,赶九点半回局里。”
“那你先去洗洗,我看厨房还有什么吃的,给你热下·”林彦吉说着就往厨房去··夏许唯伸手拉住林彦吉的手,见他回头,笑嘻嘻道:“陪我坐坐吧,回来前我吃了些东西了,不饿。”
林彦吉伸出空着的一只手摸摸夏许唯的头顶:“那我去给你倒杯咖啡,乖·”·夏许唯笑着放开林彦吉的手,目光一直追随着他的背影··一会儿,林彦吉端了两杯咖啡从厨房出来,轻轻放在茶几上,坐到夏许唯身旁。
夏许唯不客气地端起杯子喝了一大口,赞道:“你煮的咖啡果然还是最好喝的·”舒服地枕着林彦吉的大腿躺下··林彦吉安静地低头看着他,手指轻轻在他的发间梳过。
夏许唯已经闭上眼睛,享受着这一刻的宁静,仿佛又回到了十年前··小白偷偷伸出头来望了一眼,立刻抓住想要溜出屋子的大猫儿,轻手轻脚将门重新关上,背靠着门愣愣地不知在想些什么。
也不知过了多久,夏许唯的手机响了起来,两人同时颤了颤,双双睁开眼来,夏许唯摸出手机一看,已经八点,撑起身来大大地伸了个懒腰说:“这么快就八点了,我去洗个澡,该去上班了。”
“我送你·”林彦吉也站了起来,伸手拉住夏许唯的手就往外走··夏许唯也不推脱,露出会心的微笑,任由林彦吉拉着往外走··拿到钱美玲的验尸报告后,夏许唯一面让召来钱美玲的父母讯问,一面带了蒲晓敏去往钱美玲曾就读过半学期的第一高中查证。
黄招娣一味的低泣,对女儿的事可说是一问三不知,钱鑫锐却是气焰嚣张,不停叫嚣着警察无能,竟到现在一点线索也没有,只会欺负死者父母··夏许唯回到局里听闻此事,气呼呼推开审讯室的门冷眼打量正高声叫嚣的钱鑫锐,钱鑫锐一见夏许唯,叫得更响:“你来得正好我女儿被害都这么多天了,你们找到线索了吗为什么又把我叫来问这问那你们这些自警察,不会是怀疑我吧我可是有人证证明我不在场的而且,我又怎么可能害死自己的亲生女儿你们到底想怎样”·强强悬疑推理恐怖灵异神怪·夏许唯冷冷瞪着他,双后‘啪’一声重重拍在桌上,将钱鑫锐镇得一愣,只听夏许唯沉声道:“我们请你来,是希望你协助调查的如果你真的痛你女儿,想为她找到杀她的真凶,希望你好好和警方合作”·钱鑫锐冷哼一声,别开头去,低声嘀咕道:“无能的警察”·夏许唯瞪着他继续道:“你女儿的验尸报告已经出来了,是被人注射麻醉剂后剖开腹部切除子宫,失血过多致死,你女儿是否曾怀过孕”·钱鑫锐没来由地浑身一颤,扫了夏许唯一眼,又把目光移开,爆发似的猛站起来吼道:“你们不要污蔑玲玲她还是个小女生什么怀过孕生了孩子都是污蔑污蔑小心我告你们”·见他如此,夏许唯反倒更加冷静,拉了椅子坐下,冷冷看着吼叫爆怒的钱鑫锐:“你说你半年前因为某件事和你女儿重归于好,不知道是什么事呢”·钱鑫锐不以为然道:“我们本就是亲生父女,关系好有什么好奇怪的要不是她妈成天在她面前说我坏话,她也不会讨厌我”·夏许唯说:“据我所知,你女儿初中毕业后原本是在第一中学就读的吧就在她转学的时候,一中女厕所内发现过一具婴儿尸体,传闻是个女生产下的,不知道……”·“你胡说你有什么证据证明那是玲玲生的孩子”没等夏许唯说完,钱鑫锐便高声叫喊了起来,恶狠狠瞪着夏许唯。
夏许唯依旧冷冷淡淡地反望着钱鑫锐,轻声道:“我想钱美玲事后有去过医院吧只要她有过就医记录,查到只是迟早的事,或许你想等到我们拿到所有证据后才说实话”·钱鑫锐瞪着夏许唯似乎失去了言语能力,好一会儿才失魂般坐回椅子上……· ·☆、婴灵9· ·钱美玲大约在初三时和同班一男生确定了恋爱关系,两人多次趁黄招娣不在家时偷尝禁果,等到两个对生理常识都不太了解的小青年发现钱美玲怀孕时,已经是初中毕业时节,那时,钱美玲已经有了六个多月身孕。
那男孩没等想出解决的办法,已经随家人搬去了另一座城市,独留下钱美玲一人完全不知如何应对··为了掩盖自己凸起的腹部,钱美玲总是穿着宽松的衣裙,步入了完全陌生的高中生活,直到某日晚自习期间,钱美玲在校内厕所里生下了一个男婴,因为害怕,钱美玲任由孩子浸泡在便池里偷离了现场,躲到暗处打电话求助自己的妈妈,却因黄招娣带团在外还没等她说清情况就被挂断了电话,无奈又害怕的钱美玲只能给一直在讨好自己的爸爸钱鑫锐打去了电话。
·知道事态严重的钱鑫锐一边安抚好钱美玲的情绪让她回教室继续自习,一边驱车赶到学校,此时婴儿尸体已经被上厕所的校工发现,并报了警,钱鑫锐通过关系将此事硬压了下来,事件后来被传成某女生和校内老师乱搞男女关系,女生在校内厕所产下死婴,最后不了了之。
事发后第二天钱鑫锐就给钱美玲办了转学,并为此事和黄招娣大吵了一架,最后由钱美玲选择跟谁生活,钱美玲毕竟和母亲一直生活在一起,最终还是决定继续和黄招娣同住,只是已经完全接受了钱鑫锐,对他的仇视减轻了许多。
总的说起来,钱美玲也是个乖女孩,唯一做错的一件事便是偷尝禁果,最终造成严重的后果··至于孩子的父亲是谁,钱美玲从未提起,只说是自己初中时的同学,钱鑫锐找人调查,很快知道那个男生初中毕业后没多久就随父母搬去了外地,两人虽然时有电话往来,但毕竟年龄小,对于此事也是无能为力。
为了不加重钱美玲的负担,钱鑫锐找人去教训了那男生一顿,也就没再做什么··不过在那之后,那男生照钱鑫锐所说,和钱美玲断绝了来往··审完钱鑫锐不久,和平小区的死者王好的验尸报告也送到了,同样是被人注射麻醉剂,同样是剖开腹腔,割除了子宫,三件命案的杀人手法完全一致。
通过对王好身边亲友的调查,很快了解到王好的情况··王好,19岁,Y市本地人,三年前家里得了一大笔土地征占费,原本靠打零工为生的父母自此过着游手好闲的生活,一直照顾王好的奶奶两年前过世,从此再没人照顾王好。
王好初中毕业后就缀学在家,家里经济不宽裕时还老老实实的打工赚钱,等到奶奶去世后,王好似乎变了一个人,没钱了就找父母拿,父母不想被她吵也是要多少给多少,成天和社会上的一些小流氓混在一起,据说还粘上了毒,后来也不知道被人搞大了肚子,几个月前在家里生下孩子,被王好的妈妈抱走了,至于那孩子的下落就没人知道了。
警方突审了王好的母亲——李学莲,这名四十来岁,打扮妖艳的女人很快坦承了王好产子的事实,至于那孩子的下落,李学莲说,她是真的很讨厌那个不知道王好和谁生下的小孩,嫌麻烦,怕人背后说嫌话,当天将孩子抱出去后就偷偷丢在了远离自家住址的某公园的草丛了,后来听说被人发现送到了医院,也不知道孩子后来如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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