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代镖师实录 by 尘夜(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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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代镖师实录 by 尘夜(中)
豪门世家悬疑推理三教九流商战呢”·“后来……”林山说到这里脸色便黯淡下来,“后来就……一起吃火锅,喝酒,我喝多了,自己稀里糊涂的,等到清醒过来的时候就出事了。”
陆蓥一说:“停·”·林山疑惑地看向他,陆蓥一问他:“喝多了是喝了多少,喝的什么酒喝到什么程度”·或许是回答过太多次这个问题了,林山很快回答说:“52度的白酒我喝了大概有半斤,然后还喝了点啤酒什么的。
当时……反正就稀里糊涂的,那段时间的记忆我一点都没有·”他忽然弯下腰去,双手用力抱住脑袋·这是一个典型的防御姿势,精神上的痛苦与迷惘令他不由得想要将自己藏起来,但是不行,要查明案情的真相,就必须把这个人从安全地带挖出来。
陆蓥一敲了敲钢化玻璃以引起林山的注意:“听好·”他清了清嗓子,用一种坚定且不容推翻的语气道,“人未必是你杀的·”·“可是……”林山的话在接收到陆蓥一严厉的目光时,顿时就止住了。
这个看起来笑嘻嘻的青年人当他敛去了那副无害的外表,其实看起来是有点凶的……像是老家那些有身份的人,林山想··陆蓥一说:“你既然知道找我来,必然是心里也有不甘心,如果你真心认为自己就是杀人凶手,那么我们的会谈到此为止,我现在就走,你觉得呢”·林山被陆蓥一的气场压得说不上话,眼看着陆蓥一真的站起身来,接过卓阳递过来的外套,不由得大喊道:“别别、别走,我不是杀人犯”·已经微微转过身去的陆蓥一重新又坐回椅子上,脸上挂着他招牌式的懒散笑容:“行了,现在请你好好地把事情给我说清楚。”
林山嘟哝着:“我也不想稀里糊涂地冤枉自己啊,可是……可是这是一起密室杀人事件啊……”·这的确是一起密室杀人案。
根据林山所说,ABO三人组合虽然已经有了一定的名气,但是毕竟目前还处在成长期,不能算一线明星,自然也就不会财大气粗到一人一栋豪宅的地步·他们至今还住在鸿升公司分配给他们的集体宿舍中。
这是一套位于某个高档住宅小区高层建筑顶楼的套房·这个高档住宅小区里的住户大多都是一些类似ABO这样的小明星,剩下的则是演艺相关的工作人员,也有部分私营企业主或是大型企业的外籍高管,总之都是一些素质不错并且十分注重隐私的人。
换言之,这个小区的物业保安都是素质比较高的专门人士,不太可能随随便便放人进来··小区里的高层建筑都有底楼大厅,配备了专门的管理人员与门卫·要想进这个小区,除了在小区大门处需要刷卡以外,进楼、进电梯还需经过专门的静脉识别系统才能放行,外来人员则必须经过底楼管理人员的登记,并且一定是要与住户联系上后才被允准进入。
加上这些高层建筑统统层高三十二,彼此间距不小,所以也不存在从别的建筑攀援进入的可能性,换言之,这里的安保措施基本上是滴水不漏的··每天晚上,ABO只要是回宿舍休息都会有专门的保镖陪送,直到确认他们安全到达以后才会离开。
那一天林山在健身房运动完毕后也照例由保镖护送回宿舍,当时大概是晚上六点四十分左右,他到门口却听到里面传来了争吵声··ABO的宿舍包下了这栋7号楼的整个顶层,是一个十分大的空间,加上隐私保护和排练歌曲的需要,房门的隔音效果还是不错的,平时有什么响动,外头都不太能听到,但是那天林山就隐约听到里面有人在争吵,可见争吵的激烈程度。
打开门进去后,林山发现车永毅和欧嘉文两个人都面色不太好地瞪着对方,尤其是欧嘉文·见到林山进来,车永毅还打了个招呼,欧嘉文则是一声不吭地躲回自己的房间去了。
 ·    ·    ☆、CASE 04-10 ABO· ··“我们一个人有一个房间, 剩下的区域是共用的·”林山解释说, “毅哥的房间带一个观景阳台。”
车永毅跟林山尽量自然地打了招呼,喊他一起吃饭, 然后就去把为晚饭准备的材料端出来·因为是涮火锅, 所以没有太复杂的工序, 两个人在地上摆了个小桌,盘腿坐在地上, 摆上电磁灶和锅底, 就可以开吃。
“欧嘉文是迟一点出来跟我们吃的,我记得那个时候他脸上已经看不出什么来了·我一向都弄不太懂他, 看了他的样子后, 还想着是不是刚才听错了·”·然后三个人就像没事人一样吃起了火锅, 席间三个人都喝了酒,欧嘉文是酒量最差的,所以只喝了一罐啤酒,车永毅和林山的酒量都还不错, 车永毅更强一些。
“我怕气氛不好, 所以就挑一些有意思的事来讲, 像是听到的圈内八卦,还有一些网上看到的有意思的事情·”林山说,“哎,我跟你们说,现在的小姑娘可好玩了,给我们开的论坛里有个板块是同人文什么的, 都是她们自己写的小说,毅哥不让我看,我就偷偷去看了,没想到居然是以我们三个为主角的爱情小说,太好笑了”·陆蓥一心想,也就只有你看到挂着自己和同伴名字的高H文还能这么没心没肺。
林山说:“哎呀,我扯远了·”总算熊孩子又反应过来了自己现在的处境,重又沮丧地低下头去说,“然后说着说着,不知是谁先提到了过去我们在山里的日子,真的是感觉好遥远啊。
那个时候的我根本想不到有一天自己会走上这样的道路,鲜花、掌声、镁光灯,还有那么多漂亮的衣服,简直像梦一样·”·说到这,林山的眼眶微微有点红了,他吸溜了一下鼻子说:“那天醒过来发现毅哥和欧嘉文都倒在地上的时候,我差点就崩溃了,美梦醒了,我却跌入了那么可怕的噩梦里”·陆蓥一冷酷无情地看着他:“再可怕你也得给我一五一十地回忆起来,一点儿不漏地告诉我。”
林山哆嗦着抬头看了陆蓥一一眼,然后飞快地低下头去又努力想了一阵说:“那个时候我们喝酒,大概是……喝到九点多还是十点……”他想了又想,还是不行,说,“我真的记不清了,我那会儿基本就是喝断片了,然后我就睡着了吧。
大概是十二点多的时候,我突然就醒了过来,发现房间里热得要命,而且黑乎乎的,也不知道是谁关了灯·我喊了几声都没人回答,就爬起来想要开灯,结果踩到了……踩到了……”·豪门世家悬疑推理三教九流商战·陆蓥一看着他,林山只好硬着头皮说下去:“当时什么也看不清,我就摸索着去开灯,按了开关才发现可能是电闸跳了,又摸过去找电闸,等把电闸拉上去以后,灯亮了,我一下子就傻眼了,因为毅哥他仰面朝天倒在好大一滩血里,欧嘉文不见了,我慌得不行,又想着要打电话报警叫救护车,又想着要把欧嘉文找到,我还想过是不是有小偷闯进来了,去门口看过,但是门锁得好好的,因为我们是高层,所以阳台和窗也都是全封闭的,那个时候都关着……”·林山越说越是恐慌:“房子很大,我……我急得到处乱跑,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后来我在我的房间的门口竟然看到了欧嘉文,他……他脸朝下地倒在地上,身下也是一大滩血,我回到客厅才发现刚刚我躺着的地方附近扔着一把刀,那把……那把刀是我平时买来玩的,可是我发誓,我真的没有杀人的倾向啊,我就是玩玩……”·“你为什么看到自己的刀就觉得是自己做的我听说警察赶到的时候,你一个劲地说是你不对、你不好,你酒后失控。”
林山的头埋得更低了,像是一个被老师责骂的学生,吭哧了半天才轻声说:“因为我……我有过前科·”·“什么样的前科”·“就是……他们说我有梦游,说我有一晚梦游拿了个话筒在那儿捅沙发,他们说如果我手里拿的是刀,捅的不是沙发是人,那就出事了,所以……”·陆蓥一深深地吸了口气:“就因为这样,你认为车永毅和欧嘉文都是你杀的”·林山偷偷看了陆蓥一一眼,点点头。
“你是猪啊”·陆蓥一狠狠一敲通话器,林山顿时皱起眉头又“嗷”地叫了一声:“疼,耳朵疼·”·陆蓥一说:“真是笨死了,你什么也不记得,什么也不知道,喝了个稀巴烂,居然还能第一反应是自己杀了人还跑去自首”·林山急了,说:“我……我也不想啊,可是当时房间里只有我们三个,门窗都锁得好好的,除了我,还能有谁”·是啊,还能有谁呢·陆蓥一和卓阳从看守所出来,卓阳问他:“接下去我们去哪里”韦正义告诉过他们,目前案子还在调查阶段,但是能留给他们的时间不超过十天,在这十天里头,他还能动用手头的调查权,给他们走一些后门,超过了,就只能按正常流程走。
韦正义说:“怎么样,两位,我可够义气了,卓帅哥,你上次答应我的事还没兑现呢·”·卓阳说:“解决了这件事,我来安排·”韦正义才喜滋滋地走了。
寒风阵阵,M市在前天以前还是在秋老虎肆虐,这便变了天了·陆蓥一被冷风刮得脸有些生疼,想了会说:“先去他们的宿舍看看·”·ABO的宿舍位于闹市区的一条僻静马路上,也是闹中取静的好地方。
陆蓥一没有让人打招呼,先试探了一番小区的保全措施,确认管理很严格,普通人难以混进去后,方才拨打了韦正义的电话,让他和小区保全沟通·挂断电话以后,小区保全的负责人脸色有点不好看,在他看来,陆蓥一刚刚那一手可是有点瞧不起人的意思了,不过他仍然很有职业素养的将两人恭恭敬敬领到了ABO的居所门口。
上楼之前,陆蓥一左右打量了一番,7号楼一左一右另外各有两栋楼,但是楼间距很大,中间是大片的绿化及公共设施,很难想象有人从外部侵入楼道内部·陆蓥一看着那名负责人刷了静脉识别系统,楼道底部的玻璃门才缓缓打开,里面立刻有人迎上前来:“林主任。”
林主任对那名接待人员点点头,伸出手递过去一样东西说:“我带这两位办案人员去看一下顶楼·”·那头马上反应过来,接过林主任手里的东西说:“好的,我这就让人拿钥匙来。”
匆匆忙忙地走了··陆蓥一说:“你们把那套房子锁掉了”·林主任有些不屑地看了陆蓥一一眼说:“当然,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我们自然要保护好案发现场。”
陆蓥一说:“ABO用什么门锁,钥匙一共有几把,能不能复制,你们保管了几把,平时在谁手里”·林主任没想到陆蓥一一下子便想到了那么多关乎要害的问题,愣了一会才回答道:“这里所有房间都统一采用我们特别定制的智能磁性密码锁,钥匙是配套打造的,除了用户人手一份以外,我们物业有一间专门的钥匙房,分别保留有一枚钥匙。
这种门锁在制造时就会匹配产生相应的随机密码,密码通过机器实时写入到钥匙的记忆系统之中,密码是暗码,钥匙配置完成后谁也没法读取,所以也无法复制·钥匙房在我们的办公中心库房里保管,平时外头上有密码锁,密码锁的钥匙只有我和鄙公司集团总部的安保总负责人有。”
陆蓥一说:“你当天在哪里,钥匙离身过吗”·“当天我休息,钥匙随身带着,没有被取走的可能性·”林主任打量了陆蓥一一番说,“怎么,陆先生怀疑我”·陆蓥一还没回答,卓阳却先他一步答道:“案情查清楚之前,所有可能我们都必须要调查一番,林主任还请不要介意。”
陆蓥一心想,又来了·说卓阳迟钝,他在待人接物上明明是得体的,可是为什么对于私人感情方面,总是显得那么违和呢·林主任大约也是意识到自己刚才失态了,轻轻咳嗽了一声说:“抱歉,我没有别的意思。”
钥匙很快拿来,林主任带着两人坐上电梯,说,“除了房门锁以外,使用电梯也必须用钥匙感应,这样能增加安全系数·”他说的钥匙,其实是一枚黑色的磁性柱体,上头刻有数字“320”,林主任进去后在面板前照了一下钥匙,电梯便感应出了楼层,柔美的女声播报道:“欢迎回来,ABO先生。”
到了32层,电梯门打开,女声又道:“再见,ABO先生·”·豪门世家悬疑推理三教九流商战·电梯外头有条弧形走廊,走了两步就看到了一扇对开的玻璃门,玻璃门里面是一个小型门厅,再里头还有一扇门。
林主任一面用钥匙开了外面的门一面说:“里头的门锁是鸿升公司自己定制的,钥匙我们也没有·”·陆蓥一从口袋里取出韦正义偷偷给的磁卡在门禁上刷了一下,门锁发出“咔哒”一声,显示解锁了。
林主任说:“发生这样的事其实我们也不想,不过你们也看到了,从我们公司的保全措施来看,这件事绝对不可能是外人作案·”·陆蓥一没有接口,只是站在门厅处看着ABO们曾经的住所。
这是一个弧形空间,正对门口处有一堵类似影壁的水晶玻璃墙,墙上挂着硕大的ABO宣传海报,三名青年身穿各种造型的衣服摆出POSE,有太空服造型的照片、西方中世纪贵族造型的照片,还有一张三人身上穿着类似金属制造的盔甲一般的衣服。
陆蓥一摸着下巴打量了这张照片半晌,心想,这造型有点眼熟啊,怎么有点像……对了,圣斗士星矢里的圣衣林主任注意到了,看了一眼说:“哦,这是他们的新海报,我们办公室里也有一张,据说是这次演唱会的主打造型,听说本来是打算穿了这个衣服再坐飞马出场的,谁想到,唉……”·陆蓥一的眼睛忽地一亮,眼睛又在那张海报上来回看了一番说:“林主任,我们还要看很久呢,要不您先去忙自己的等我们调查完了,会给您打电话的。”
林主任有点意外,不过还是很识时务,说:“行,那我先走了,钥匙给你们,回头还给楼下的小郑就行·”·陆蓥一点点头:“一定一定。”
 ·    ·    ☆、CASE 04-11 ABO· ··林主任一走, 卓阳便走到陆蓥一身边问:“你发现什么了”或许是已经太过熟悉的缘故, 卓阳现在对陆蓥一的任何表情都十分了解,几乎是陆蓥一稍微有一些表示, 他就能猜到他在想什么。
陆蓥一摇摇头说:“暂时还没有, 只是有点在意, 你也想想,回头我们讨论讨论·”·卓阳说:“好·”于是也盯着这堵海报墙看了一番。
陆蓥一不管他, 自己先走了进去·影壁后头便是一个弧形客厅, 这栋套房整体是一个复式空间,底楼有两间卫生间、一间厨房、一个客厅, 另外还有三间工作室加一个大排练厅。
此时客厅里一团乱, 地上还有干涸的血迹, 其中可以看到一串脚印,另外现场用粉笔勾勒出了一团人形,显示出当时车永毅倒下的位置、一个弧形,长度大概相当于一柄军刀, 另外有一些东西掉落的地方都摆了号牌, 包括拖鞋、光碟、瓶瓶罐罐等等。
陆蓥一蹲下去看了那人形一阵, 想了想,躺了下去·他看过韦正义给的现场照片,当时车永毅的姿势是一个仰面躺倒的姿势,双手捂在腹部,两脚分开·然而,十分奇怪的是, 车永毅头朝向外,脚的位置却是对向电视柜的。
他的伤口显示是被人正面捅刺,所以这个姿势是有问题的··陆蓥一正闭着眼睛琢磨着,就听卓阳的声音响了起来:“看血迹溅射的情况,凶手应当刺了车永毅两刀,都是正面袭击,所以是熟悉的人刺的。
第一下车永毅可能没反应过来,被凶手推着往前,也就是车永毅往后倒退,地上有他后脚跟着力的脚印,另有一条腿是拖痕,然后撞到了身后的电视柜,接着凶手第二刀下去后,他没力气了,倒了下去。
接着……这个姿势看起来应该是凶手替他摆放的,否则他应该是先正面跪倒,然后摔倒在地·”卓阳想了想说,“看起来凶手并没有想要他的命。”
“嗯·”陆蓥一爬起身来,卓阳所说的正是他刚刚在脑中重建的犯罪过程,“连刺了两刀却怕他摔倒压迫到伤口造成更大出血,所以把他翻了过来,一个有意思的罪犯。”
“欧嘉文当时在干什么”卓阳问··“是啊,在干什么呢”陆蓥一说,“根据林山的证词,当天晚上,他和车永毅都喝了不少酒,但是欧嘉文因为酒量不好,所以只喝了一罐啤酒,难道他就这么醉了如果凶手真的是林山,那么当他在砍杀车永毅的时候,欧嘉文人在哪里,在干什么”·卓阳说:“你是不是怀疑欧嘉文”·“不,我只是提出疑问。”
陆蓥一说,“任何案件都不能有先入为主的思想,我现在谁都不怀疑,我只是个来搜集线索的人·另外,你别忘了,如果要说欧嘉文是凶手,那有一个致命的问题是无法绕过去的,不是欧嘉文也被砍成重伤,而是欧嘉文的伤口在背部。”
没错,ABO的密室杀人案中,车永毅和欧嘉文都受了重伤,车永毅被人正面捅穿了腹部,欧嘉文那一刀却是从后心窝扎进去的,两人之中,其实欧嘉文才是伤得最重的那个·“如果是自己捅自己腹部一刀那当然没有难度,但是自己给自己背后来了一刀,那就玄幻了。”
卓阳听得出陆蓥一虽然这么说,但是他确实在怀疑欧嘉文,只是苦于还未找到证据··“为什么”·陆蓥一看了卓阳一眼,虽然卓阳这句问句没头没尾,像是接着他上一句话,但是他还是听出了卓阳真正的意思。
陆蓥一心想,无论他和卓阳现在是什么关系,他都不得不承认,他和卓阳确实很合拍,卓阳是一个能够跟得上他的思维并且十分强有力的搭档··陆蓥一说:“直觉。”
“直觉·”卓阳重复了一遍,“我找找线索·”他没有质疑陆蓥一,因为他们都是那种曾经常年战斗在生死一线的人,在他们看来,所谓的直觉并不虚无缥缈,那是用无数次的考验累积起来的下意识的反应。
卓阳走开后,陆蓥在客厅里又兜了一圈,期间捡起一旁桌上放着的什么电器的遥控器看了一眼,然后才去底楼各个房间晃了晃·大排练厅里堆满了各种乐器和音响设备,其中一个乐谱架上还夹着一本歌谱,他随便翻了翻,发现歌名叫作《青春不死》,显然是这次演唱会的主打歌曲。
豪门世家悬疑推理三教九流商战·放下歌谱,陆蓥一又分别去三间工作室看了看·三间工作室显然隶属于ABO三个不同的成员,三间房间也十分明显地体现出了这三人不同的性格特征。
Beta林山的房间是最乱的,他在ABO里主要负责舞蹈这一块,所以工作间里到处都是散乱丢着的舞蹈教学碟片,另外也有不少漫画杂志,地上则扔着不少乱七八糟的零食口袋、饮料罐头,靠墙的地方有口陈列柜是唯一整齐的“异类”,陆蓥一凑过去看了看,里面都是各种枪支之类的手办,显然这小子是个军迷。
在柜子的顶层,陆蓥一看到了一张照片,那是一张ABO三人的合影,照片已经有了年头,也不知道是在什么地方拍的,背景是一座大山,那时候三个人看着都挺青涩的,虽然已经隐隐有了现在的特质区分,但总体看来还是比较淳朴。
三个人勾肩搭背地对着镜头笑,车永毅在最中间,左手边是林山,右手边是欧嘉文,林山和车永毅搭得很紧,欧嘉文却略略有些生分,稍微离开了两人一些,笑得有一些腼腆。
·感情很好的三个人·陆蓥一心想,为什么有一天会走到两伤一人被抓的地步呢·放下相片,他又去隔壁房间看了看·这一间想必是车永毅的工作室,林山的工作间就连墙壁都是五颜六色的,画满了涂鸦,车永毅的房间却一派的严肃正经。
房间里挂着厚重的窗帘,有一张写字桌,一套音响,一把吉他,一架钢琴,还有一整列的书柜,里面塞满了各种各样的书籍·哲学、经济、声乐、电影,陆蓥一看了一阵,挑出了其中一本书,那是一本养生方面的书籍,车永毅看书很爱惜,没有折角污渍,干干净净地拿金属书签夹在书页里,陆蓥一打开的那一页写的是如何保养声带的。
放下书,陆蓥一又到车永毅的书桌前看,桌上整整齐齐摆着一沓白纸,上面是五线谱,车永毅似乎在创作一首新的歌曲,陆蓥一看不懂,只看到一旁写了一行字:“如果时间能够停留,如果奇迹能够出现……”·什么意思·陆蓥一试着拉了一下车永毅的抽屉,抽屉是被锁住的,陆蓥一用一根铁丝撬开了锁,里头也是工工整整地放着一些契约文书之类的公文,此外还有一个倒扣的相框,陆蓥一拿出来看了一眼便发现那同样是一张ABO三人的合影,并且和林山房间里的那一张显然是拍摄于同一个时间段,但是镜头里三人的表情却和林山房里那张大不一样。
林山房里三个人都对着镜头在微笑,但是车永毅房里这一张,用世俗眼光来说,是拍坏了的,因为在这一张里,林山在做鬼脸,车永毅无奈地看着他,眼神里流露出一股宠爱的感觉,而欧嘉文站在一边,看着他们俩,眼神中有一股说不出的孤独,还有一点隐而不发的生气。
三个人都没有看镜头,但是三个人的心境却远比林山房里那一张表现得明显··陆蓥一拿着那张相片匆匆跑到最后一间房里,找了一阵后,果然在一个上锁的抽屉深处的小盒子里翻出了同样的一张相片。
欧嘉文工作间里的相片和林山工作间里的是一样的,令人感到震惊的是,欧嘉文相片上的林山脸上被人用鲜红的马克笔打了一个叉·叉虽然是打在相框镜面上的,但是那股恨意还是扑面而来。
陆蓥一在脑子里飞快地思索着,思索着这三张照片,两组不同的场景下代表着的意义,思索着那个叉的意义,突然,他听到卓阳的声音在喊他:“小陆,你过来一下·”·陆蓥一找了个纸袋,将那两个相框放进去,然后上楼。
卓阳正站在一间房间里头,房间是从楼道数过去的第二个门,接近窗台的地上同样用粉笔圈出了一个人的样子,这里是欧嘉文的房间,地上的范围是当时发现欧嘉文的位置。
陆蓥一走过去说:“怎么了”·卓阳说:“欧嘉文倒在这里,头正对着窗户,看起来像是想要到窗边呼救,却被林山追上了,在背后捅了一刀才倒在地上。
接着他还顺着门口爬了几步,地上和墙上有相应的血迹·”·陆蓥一想了想说:“有问题·”·卓阳点头:“是的,有三个问题·第一,如果林山真的是梦游杀人,那么欧嘉文想要求救,应当是找个地方拨打110,如果手头没有电话,慌不择路,也应该是去带有阳台的车永毅房间求救或是躲进自己的房间,无论如何也不该跑进林山的房间。
第二,他们三个人当时明明是在吃火锅,却没有一扇窗户开着通风用,而林山回忆说他醒的时候房间里非常热,并且电闸是跳掉的·”·陆蓥一“嗯”了一声,他对林山的证词记忆深刻,跳闸意味着过载,加上室内的高温,可以说明不少事情。
陆蓥一说:“第三呢”·“第三,”卓阳说,“你转过去,我做给你看·”·陆蓥一听言转过身,卓阳喊:“跑。”
陆蓥一扭头就跑,卓阳在背后抓他,用的是左手,陆蓥一的身体自然有了个偏转,他努力挣脱,整个人因而更加向□□斜,就在这个时候他感觉到背后靠右的地方受到了轻轻一击。
陆蓥一明白了:“林山是右撇子,持刀的一定是右手,如果欧嘉文要逃跑,他只能用左手去抓他,加上门的空间不大,那么在背后捅刀的时候很难戳中他的左侧心脏部位,更可能是插在右侧。”
这样一来,问题就来了,欧嘉文左背后的那个伤到底是怎么来的假使他能够想办法从背后捅自己一刀,显然也没有办法再把这把刀拔/出/来,扔到楼下去而不留下血痕。
所以,只有一个可能,林山背后的伤痕并不是那把如今被当做证物的刀所造成的·陆蓥一想到了什么,他重又退出来,往后看去,林山的房间斜对面有一扇关着的房门。
“那是谁的房间”陆蓥一边说边走过去看·房门虽然锁着,但是这显然难不倒他和卓阳两人中任何一个,很快他们打开了房门,陆蓥一惊讶地发现那竟然是一个服装道具间。
他在里头晃了一圈,却什么也没发现·· ·    ·    ☆、CASE 04-12 ABO· ·“看来我的推测有问题·”陆蓥一摸了摸下巴说, 并不觉得承认自己的失败有什么大不了的。
卓阳说:“你怀疑欧嘉文背后的伤是他自己通过机关制造的, 比方说……弩/箭·”·豪门世家悬疑推理三教九流商战·陆蓥一再次在心里感叹,卓阳真的是能跟上他的思路, 他的一举一动似乎都逃不开这个男人的眼睛。
卓阳微微挑起一边眉毛, 用带有探询的眼神看向陆蓥一, 意思是怎么了·陆蓥一想也没想,脱口而出说:“你跟我想到一块去了·”他这话一出口, 马上就意识到自己犯了个错误, 果然,卓阳听了以后脸上露出了一个十分灿烂的笑容。
他说:“你想什么, 我都能明白·”·陆蓥一心里叫苦不迭, 心想这下子更是没法把自己从那个莫名其妙的炮/友关系中解救出来了, 只好咳嗽一声说:“咳,可是,我想错了。”
卓阳来回看了看林山房间门口和这间道具室的门口说:“这个射程是能够达到欧嘉文背部受伤的效果的,用□□射出干冰或是冰块制成的箭头, 箭头嵌入伤口, 由于事先调好了暖气装置, 因此室内气温急剧升高,干冰或冰很快汽化消失,到达一定温度后,如果设置大功率电器同时启动,则会造成短时间内电路过载,断电保护装置自启动, 电闸掉下,这就有了林山醒来时候所说的热和黑两种情况。”
“但是我们没有找到□□发射装置,虽然这里的空调温度确实调得很高·”陆蓥一刚刚看过了室内空调遥控器上显示的温度,非常高··卓阳说:“再仔细找找。”
于是两人又分散开来,分别在这间服装间内搜索起来,期间甚至搬了椅子爬到橱顶上去看过,遗憾的是,他们不仅没能发现弩/箭之类的暗器装置,连有人在此处固定安装过东西的蛛丝马迹都没发现。
陆蓥一叹了口气,蹲在椅子上说:“别找了,我们确实推论错了·”·卓阳又将一排衣服挨个摸了一遍才停下手说:“换个思路”·陆蓥一摇摇头:“暂时想不出别的了。”
正说着,兜里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陆蓥一拿出来一看,竟然是韦正义打来的·“韦爵爷,又怎么了”他接起电话,没精打采地说,那头却传来了韦正义亢奋的声音。
“醒了醒了”·“谁醒了”·“欧嘉文”韦正义高兴得嗓门都粗了,“刚刚欧嘉文醒了,现在在做检查,医生说如果明天他情况稳定的话,我们可以派人过去跟他交谈两句,不过只给十分钟时间。”
陆蓥一马上说:“给我们留着·”·“OK·”·挂断电话,陆蓥一从那张椅子上蹦跶下来,随手就想用袖管擦椅子,被卓阳拦了下来。
卓阳从口袋里掏出块手帕,在椅面上抹了抹,又看向陆蓥一,把手一伸··陆蓥一莫名其妙,说:“干吗”·卓阳干脆直接抓了他的手过来,拿手帕给他抹了一把。
陆蓥一惊呆了,这这这……这是幼儿园阿姨吗卓阳一点都不觉得他做了什么有问题的事,很自然地把脏了的手帕一收说:“欧嘉文醒了”·陆蓥一如梦方醒一般点点头:“……哎,醒了。”
卓阳说:“明天能看到他”·陆蓥一又点点头:“嗯嗯·”·卓阳有点好笑地看着他,问:“那接下去我们干吗”·“干吗”陆蓥一猛然一拍脑袋,对啊,他们还在查案呢,怎么最近自己老是被卓阳这家伙搞得智商下线陆蓥一有些郁闷地看了卓阳一眼,卓阳马上回以“怎么了”的眼神,陆蓥一本来想瞪他一眼,回过神来一想,尼玛这算是眉目传情吗,好险地把自己表情控制住了,咳嗽一声说:“这、这里暂时没有别的发现了,咱们去体育中心看看。”
本来天河体育中心那起高坠案子才是他们真正接到的委托,只是形势跟不上变化,莫名其妙地这就成了起密室杀人案,但是在陆蓥一看来,天海体育中心的Alpha高坠案必然和现在发生在ABO寝室的密室杀人案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也许那才是一切的源头。
将钥匙归还给林主任,陆蓥一和卓阳又驱车赶往天海体育中心·此时虽然是工作时间,体育中心的门口却围着不少人,大部分都是女孩子,有学生,也有白领,甚至是上了年纪的阿姨婆婆,她们眼泪汪汪,可怜巴巴地守着体育中心门口,以期能够遇到ABO方面的工作人员,得知自己偶像的最新消息。
ABO出事的事自然是经过竭力隐瞒的,但是世上毕竟没有不透风的墙,首先是在微博上一些大V爆料,然后是报刊蓝V的跟进,现在许多人都已经听说了ABO三人出事,两人重伤住院的消息。
唯一值得庆幸的是,目前还没有人知道ABO三人的出事到底是怎么个事,也不知道Beta林山现在在拘留所里,否则指不定会闹出什么事来··陆蓥一见门口进不得,拉了拉卓阳,往一旁的小巷子里拐过去。
穿过曲折的小巷又穿过一个工地,他们来到了体育馆的后门·期间,陆蓥一给韦正义打了电话,韦正义又给体育中心的工作人员打了电话,所以到后门的时候,已经有人在等着他们了。
那个工作人员把他们领到了场馆里面,然后便做自己的事去了··昨天前来的时候,这个体育中心里还是一派热火朝天的施工景象,现在却是冷冷清清的·施工已经停了,工人们大部分被召了回去,只剩下少数几个正在外头拆解一些工具设施。
ABO这次闹了这么一出,鸿升娱乐公司的损失恐怕不小,就算将来AO两人能够恢复健康,要东山再起恐怕又需要过一个坎了,更何况如今凶手还没找到,找出了凶手,那ABO这个组合是不是还存在着都不好说。
卓阳没有陆蓥一那么心思婉转,到了现场便再度开始慢慢地摸索起来·陆蓥一回过神来,就见卓阳已经站到了之前他们坐过的升降台上,喊他:“帮个忙·”·陆蓥一没奈何地走过去,研究了那操控台一番,按了一个键,升降臂便慢慢升起,陆蓥一操控旋钮,调整着升降臂的动作。
卓阳让他把升降台停在了车永毅那匹飞马本该在的地方,此时那里只余下了保险绳的绳头,跟上次看到的一样,露着被人为截断的切口·卓阳正在看那根保险绳,忽然听到有人大喝了一声:“你们在干嘛”·豪门世家悬疑推理三教九流商战·陆蓥一和卓阳同时回过头去,就见一个男人急匆匆地走了进来,一脸的气急败坏:“谁让你们随便动机器的”·陆蓥一稍微一愣,马上反应过来:“是你啊”来人正是昨天才替他们操作过工作台的工人,陆蓥一记得他好像姓……周,“周先生。”
姓周的工人愣了一下,显然没想到是陆蓥一两人再度造访,一下子有些尴尬起来,支支吾吾地说:“不、不好意思,我还以为是什么粉丝进来捣乱·”他有些不安地看了一眼操控台,又看了看上头的卓阳。
陆蓥一马上奉送笑脸一个,说:“对不起啊,我们以为这里没人了,所以就自己动手了·我们过来再调查一下,已经跟你们老板和警方都打过招呼了·”·姓周的工人说:“调……又要调查不是都已经清楚了吗”·陆蓥一说:“哦,还有一些证据需要补充。”
“什么证据”姓周的工人一下子拔高了嗓门,吓了陆蓥一一跳,他似乎也意识到自己失态了,赶紧道,“对、对不起,老板,我没见过世面。”
他说,“你们查、你们查,操控台我来就好·”陆蓥一有些疑惑地让开,让对方来操作··卓阳又在上面看了一阵,然后才下来,那个姓周的工人表现很奇怪,他就像是格外担心卓阳的安危一般,一直盯着在高空的卓阳看,直到他人下来,才松了口气。
他说:“两位老板,没什么问题了吧,没什么问题,我这儿设备就得开始拆了·”·陆蓥一说:“你们这是要撤走了啊”·他说:“是啊,演唱会办不成了,真是的,白忙活了一场。”
一面说着,一面又看了上空一眼,也不知道那里有什么好看的··陆蓥一和卓阳两人走出体育中心十五米,突然彼此对看了一眼,跟着齐齐转身,跑到一侧墙边,一个托一个,一个翻身上了墙后伸手拽上另一个人,两人神不知鬼不觉地又翻了回去,从观众席入场。
“姓周的有问题·”·“绳子也有问题·”·两人悄悄地摸回了舞台附近,只见姓周的工人果然正在那附近踅摸·他取出个遥控器一样的盒子登上了升降台,拨弄了几下,升降台就动了起来,将这个工人带到了舞台正中心Alpha那几根空吊着的保险绳附近。
“原来那个操控台还有远程操作功能啊·”陆蓥一摸着下巴说,一副好奇宝宝的样子··姓周的工人等升降台停下来,便放下遥控器,伸手去捞那两截保险绳,他先是仔细地看了看那两截绳头,接着又仰起头往上看,像是在寻找什么。
过了一阵子,他好像发现了什么,再度操纵升降臂,升降台顶到了最上头,他拿出后腰别着的手套戴上,捣鼓了好一阵,最后将那两根保险绳取了下来,这才放了心·他又操控遥控盒子,把自己放下去。
等他下到快到底层的时候,卓阳说了句:“行动·”突然就冲了出去··陆蓥一一抬头,就看到这人俨然已经像闪电侠一样冲到舞台上,将那个姓周的工人一把揪出来,背着压在了地上。
姓周的工人在地上嗷嗷乱叫说:“你们干嘛,放手,我要报警了”·陆蓥一只好走过去说:“你好啊,咱们又见面了·”·姓周的工人被卓阳压制得动弹不得,只能勉强抬起一张气得通红的脸来,怒道:“你们想干什么,我要报警抓你们”·陆蓥一的眼珠子转了转说:“抓我们好啊,你就喊警察来呗,我还是第一次知道有杀人未遂的凶手那么积极主动报警的,你这算是……自首”·姓周的工人闻言猛地脸色就变了,顶着一脸煞白说:“你胡说什么你……你血口喷人”·陆蓥一说:“我血口喷人你这都人赃俱获了,多大脸还装无辜呀你以为警方从保险绳上检测不出东西吗”·姓周的工人脸如死灰,还要狡辩说:“我……我不懂你在说什么。”
竭力挣扎着相要脱身·回报以他的是卓阳的膝盖在他后腰处重重一顶,姓周的工人顿时痛呼出声··卓阳说:“你割断了Alpha的保险绳,导致他从高空坠落,现在想要趁着拆除舞台周围人少的机会销毁证据,这就是小陆在说的事。”
姓周的工人“吭哧”了半天说:“你、你们污蔑人,说是我干的,证据呢”·“绳子上啊·”陆蓥一手一伸,卓阳递过去一块手帕,陆蓥一便垫着手帕将那两根保险绳捞起来看了一番说,“你不是知道的吗,所以才特地冒险来取,比方说指纹啦……”·“我是安全设施安装人员,当然碰到过保险绳。”
“那你刚才为什么还要戴上手套呢”陆蓥一这么一问,姓周的工人顿时就噎住了·陆蓥一笑笑,“我来替你回答吧,因为吃一堑长一智呗。”
他指着保险绳靠近绳头一处微不起眼的血迹道,“这种绳子都是很不好弄断的,不是随便什么人拿把水果刀就能割断,必须要有工具,并且懂得保险绳的特点才行,这不,有人一不小心就留了点痕迹在那啊。
哦,对了,你不是说要找警察报案吗,我帮你报吧·”说着,就掏出了口袋里的手机··“别”姓周的工人大喊起来,“我……我认罪,绳子是我割的,但是我只干了这一件事,除此之外我什么也没干啊”·作者有话要说:这一卷主要就是给这两只培养感情用的啦,虽然看起来好像是案情为主,偷偷地说。
    ·    ☆、CASE 04-13 ABO· ·林山被一个不认识的干警带到了一间光线昏暗的屋子里, 然后那名干警便朝他暧昧地笑了笑, 推开门走了。
门“哐当”一声在身后合上,纹丝密合, 把林山吓了一大跳, 不安开始笼罩过来·到底是怎么回事, 如果是要调查审问的话,不应该是在这个屋子, 如果是有人探望的话, 且不说现在还会有谁来看望他,也不该是在这里啊。
豪门世家悬疑推理三教九流商战·这里, 有人吗·正在林山这么想的时候, 从后面, 他被人猛然踹了一下·猝不及防地,林山摔了出去,没等他爬起来,一束强烈的光线便打到了他的脸上, 逼得他闭起了眼睛, 然后林山的下巴上就挨了狠狠一下。
林山一骨碌又摔到了地上, 这下子搞清楚了,自己是被人黑揍了,他的火气立马就上来了,一骨碌爬起来骂道:“什么东西藏头露尾的,有种……”话说到一半就愣住了,因为发现站在他面前正在“咔哒咔哒”捏指骨的居然是陆蓥一。
“护……护宝奇侠”话还没说完, 脸上又狠狠地挨了一巴掌··陆蓥一那一手打得既狠又干脆,响亮的一下把林山都给震懵了,卓阳在后面扶着那个电灯,有点意味深长地看着陆蓥一,眼珠子的颜色都变得更深了。
前面的陆蓥一莫名觉得后背好像起了鸡皮疙瘩,抖了抖身体,说:“你行啊林山,连我都敢骗”·林山捂着脸,莫名其妙地说:“骗,我骗什么”·陆蓥一才举起手来,林山立刻抱头,结果肚子上就这么挨了一拳,发出“唔”的闷哼,踉跄着坐倒在地。
林山有点火了,说:“陆蓥一,你别太……”陆蓥一扬起手,林山立马把整个人都团起来,跟只小刺猬似地喊,“你你你别欺人过甚,再打我就喊警察了”·门口的小窗被打开,韦正义在外头露了一双眼睛说:“警察在这儿,警察啥也没看到。”
“啪”地又把那扇窗给关了··林山哪碰到过这种事,当场就崩溃了,气得手都发抖说:“你、你们,你们怎么可以……”·陆蓥一捏着指骨,活动着颈骨,跟流氓似地说:“怎么不可以,你有胆谋杀车永毅还贼喊捉贼委托我们查案,我们怎么就不能发现被耍了来教训你两下”·林山说:“什么谋杀……毅哥”他猛地跳起来说,“我没有嗷……”·陆蓥一一个上勾拳砸在这熊孩子的下巴上,林山的骨头发出“咔哒”一声,听着都让人觉得疼。
陆蓥一说:“没有没有你动车永毅的飞马做什么,你不是跟周勇合谋想要摔死车永毅吗,你负责弄飞马,他负责割保险绳,你们俩谋杀未遂才又搞了个密室杀人案想要干掉车永毅不是吗”·林山的脸色在听到第一句话的时候就变了,在听到第二句话的时候才结结巴巴地说:“没、没有……”·“还说没有”·陆蓥一作势又要打,吓得林山都跪地上了说:“没有真没有,飞马失控确实是我弄的,但是保险绳的事我一点都不知情啊”林山说着说着就哭起来,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的把自己干的坏事给交代了。
原来林山得知车永毅要单飞的消息以后跟车永毅大吵了一架,心里十分的生气,熊孩子不知道该怎么发泄,就想着要整一下车永毅·怎么整呢他想起来下午要进行排练,就想着吓吓车永毅再让他在大家面前丢个脸好了,于是趁人不注意,偷偷地改了飞马自动飞行路径的参数。
这次这套舞台程序的设计本来是荣泰的Jason做的,但是林山提供了创意并且他在设计舞台程序方面也有不小的个人兴趣,两人一来二去地就熟了,现在这套操作程序还是林山和Jason两人一起编制出来的。
于是,林山趁着没人注意的时候,悄悄把程序里的某个参数调大了10倍,飞马本来是靠一前一后两股钢索悬挂和调控的,当飞马在向下运动时,其中一边的钢索释放速度快了另一边10倍,当然导致飞马前翻失控,于是Alpha车永毅就这么从马背上掉了下来。
本来光是飞马失控不至于酿成什么祸事,结果那么巧,林山干这件事的时候自以为神不知鬼不觉,结果被周勇发现了·周勇是技术工人,一下子就看出了林山干的事情,但是他没有声张,反而自己也偷偷干了坏事。
周勇对车永毅是真恨,因为他的前女友是车永毅的疯狂粉丝,为了追星把他给甩了,所以他就憋着一口气想要好好整一下车永毅,看到了林山做的事后,就前后脚跟着对车永毅的保险绳做了手脚。
周勇平时负责操控升降台,对于车永毅飞马所在位置跌落会摔在哪里是十分熟悉的,他虽然想要整整车永毅,毕竟没有想要杀人,所以特地在车永毅会跌落的位置摆放了一组道具棚,于是造成了现在车永毅骨裂的结果。
也就是,总的来说,车永毅遇到的第一次袭击就是一次恶作剧加一宗故意伤人,虽然也是犯罪,造成了他的人身伤害,但是与第二宗杀人案完全不可相提并论··林山哭哭啼啼地又是赌咒又是发誓说:“我知道错了,毅哥出了事后我好几天都没睡好觉,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就是……就是想恶作剧……后来捅伤他的真的不是我”·从拘留所出来的时候,陆蓥一头都大了,搞不懂这么大年纪的男人怎么能活得那样天真和孩子气。
应该是被A、O两位保护得太好了吧,陆蓥一想,年纪轻轻就取得了不错的成绩,接受万众瞩目,最落魄的时候也有大哥一样的车永毅挡在前头,这种人生可真是轻松·然而这样一来,密室杀人案又绕回了原点,他们的手头没有一点可用的信息。
卓阳忽而问道:“你在想什么”·陆蓥一说:“什么没想什么·”·卓阳说:“你羡慕他”·“谁”陆蓥一愣了一下,“林山”他有点好笑地说,“我为什么要羡慕他”·卓阳想了想说:“因为他活得很天真。”
陆蓥一说:“一把年纪了还活得那么天真,不是应该让人担忧吗”·“但是你羡慕他·”·陆蓥一皱起眉头:“别胡说。”
卓阳说:“因为一直有人来替他挡去麻烦和各种压力,他才会那么天真和长不大·”·陆蓥一说:“卓阳,你听好了,我再说一遍,我不羡慕这种人生,因为那种生活只会让人变得越来越软弱和无能。”
豪门世家悬疑推理三教九流商战·卓阳目光灼灼地看着陆蓥一,说:“哦……”余韵悠长··陆蓥一说:“干吗”·卓阳说:“我记得你以前跟我说过,你就想做只金丝雀,被人养着,什么也不用想,什么也不用愁,还说让我包养你,原来你是跟我开玩笑的,呵呵。”
笑得可憨厚··陆蓥一一下子哑巴了,妈的,卓阳这家伙真的是防不胜防·“不过,”卓阳说,“不用你说,我也会保护你的。”
陆蓥一说:“我不用……”·卓阳说:“为了我能有个健康的炮/友和健康的性/生活·”·陆蓥一:“……”陆蓥一真心觉得自己的人生不会好了,只要有卓阳这家伙在……·第二天,两人跟着韦正义一起去了医院。
ABO三人中,AO两人重伤,Omega欧嘉文被刺穿了背部,险些伤及心脏动脉血管,刚刚才醒了过来,Alpha车永毅则不知为何病情反复,至今没有清醒,无数粉丝在论坛上为他祈福,希望他能早日醒来,度过这一次难关。
陆蓥一他们到达病房的时候,差不多是上午十点,轻轻敲了敲门,韦正义打开门进去·豪华病房内的窗开着,冷风从窗外直灌进来,将窗帘吹得猎猎飞舞,欧嘉文坐在床上,正出神地看着外面,他好像一下子就瘦了下来,穿着病人服就像是一根杆子上挑着一面旗,被风吹着,有一种说不出来的孤独和悲怆。
听到脚步声,他也没有回头,直到韦正义嘟哝了一声,去把窗户关上··“麻烦把窗打开·”·“这样你会着凉的·”·欧嘉文转过脸来,他确实是瘦了,两颊都凹陷了下去,独有那双大眼睛却更亮了,并且显得格外大。
陆蓥一微微皱起眉头,总觉得那双眼睛里看不到一丝的生气··“欧先生,我们见过的·”·欧嘉文看了陆蓥一一眼,没什么兴致地说:“嗯。”
对卓阳,则根本看都不看一眼··陆蓥一说:“关于前天晚上发生的事,我们有些疑问想要请教你·”·“不记得了·”·韦正义说:“什么”·陆蓥一对他做了个稍安勿躁的手势,韦正义便无赖似地双手肘撑开,背靠着窗台,“不怀好意”般地看着欧嘉文。
陆蓥一说:“欧先生,前天晚上的事情里你和车先生都受了重伤,你不想把凶手绳之以法吗”·闻言,欧嘉文抬起头来看了陆蓥一一眼,那是一种带着点嘲讽的眼神,陆蓥一接触到那眼神的瞬间便明白,他们从欧嘉文这里恐怕得不到什么有用的消息了。
他不配合··欧嘉文说:“你也说了,我受了重伤,所以我全忘啦·”带着一种不负责任的轻佻,欧嘉文挑起一边眉毛看着陆蓥一,有种奇怪的挑衅意味。
韦正义急了,好容易当事人之一醒过来,结果莫名其妙竟然不肯配合,他站直身子说:“欧先生,恕我告诫你,包庇凶手是要按共犯处理的·”显然已经忘了欧嘉文自己就是受害人之一。
欧嘉文笑笑:“那我也没办法,记不起来就是就不起来了呀·查案不是你们警方的事吗,怎么,你们连这么简单的案子都破不了”·“你……”·卓阳走过去拍拍韦正义,示意他出去一下,陆蓥一有话跟欧嘉文说。
韦正义不甘心地看了欧嘉文一眼,跟着卓阳出去了·房门一关,只剩下了陆蓥一和欧嘉文两人·陆蓥一不开口,欧嘉文就看着窗外,一副无所谓你在不在的样子。
陆蓥一打量了欧嘉文一阵才说道:“林山被拘留了·”·欧嘉文说:“哦·”·陆蓥一说:“如果没有别的证据的话,林山会被起诉,幸运的话也许会以过失伤人罪判处有期徒刑。”
欧嘉文还是兴趣缺缺地说:“哦·”·陆蓥一又说:“车永毅伤得很重,至今还没醒过来·”·欧嘉文的眉头微微动了一下,由于他看着外面,陆蓥一看不到他眼神的变化,但是那一瞬,欧嘉文显然是有所触动的。
过了一会,欧嘉文又平静下来了,还是那一个字:“哦·”·陆蓥一说:“如果他醒了,或许能告诉我们一些什么·”·欧嘉文转回头来说:“那祝他没有跟我一样失忆。”
陆蓥一想了想,从随身拿着的口袋里取出了那个相框,弯腰递过去:“这是从你房间里发现的·”·欧嘉文看了那张相片一眼,眼睛在划在林山脸上的红叉上停留了一会,然后还是那个字:“哦。”
陆蓥一说:“红叉是你划的你跟林山有仇,想他消失”·欧嘉文抬起头来,直直盯着陆蓥一,过了会儿,他苍白的脸上浮起了一个笑容。
林山生得十分秀气,此时这笑却显得妖媚无比,像是带毒的花朵一瞬间绽放··“是啊,我想他死·”欧嘉文轻声细气地说,“那又怎样”·“那我就知道从哪个方向查起了。”
陆蓥一直起身来说,他把相框塞回了口袋里,拉上外套像要准备离去,“对了·”他说着又转回头来,“这是在车永毅房里发现的·”他取出另一个相框递过去。
欧嘉文没有接,低头看了一眼说:“什么意思”·陆蓥一说:“我猜你是看到过这张照片的,尽管车永毅把这张相片收在上锁的抽屉里。”
欧嘉文又看了一回那张相片,再次问:“那又怎样”·陆蓥一轻轻叹了口气,他把相框往欧嘉文的床头柜上一搁说:“如果这都不能让你看出什么来,那车永毅还真是死得挺冤的。”
欧嘉文的手猛地颤抖了一下,抬起头来看着陆蓥一:“你……”·豪门世家悬疑推理三教九流商战·“时间到了,你好好休息·”陆蓥一笑笑,推开门出去了,独留下欧嘉文一个人死死地盯着那张拍坏了的三人合影。
·    ·    ☆、CASE 04-14 ABO· ··“怎么样”一看到陆蓥一出来, 韦正义便迎了上去·因为心情烦躁, 他手指间还夹着一根烟,正好有个护士走过来, 二话不说把他训了一顿, 韦正义只好连连点头哈腰地道歉, “唉,烦死人了, 抽根烟又怎么了。”
“抽烟有害身体健康·”卓阳说··韦正义像是很服卓阳, 说道:“那好吧,我试着戒戒看·”真的把烟掐灭了, 扔进了垃圾桶。
陆蓥一心想卓阳还真有一手, 韦正义这种一看就是狡猾也自尊心强的人, 到了他这儿这就成了小弟了·卓阳对着陆蓥一笑了一笑,不知道是习惯呢,还是又看出了他在想什么。
这个人真“讨厌”啊,感觉什么都瞒不过他, 陆蓥一想着, 对韦正义说:“我大概知道是什么个情况了·”·韦正义说:“真的, 什么情况他交代了什么”·“什么也没交代,不过他的态度让我对自己的结论有了信心。”
“你已经有结论了”韦正义说,“那你怎么不告诉我”·“因为还没证据·”·“没……”韦正义无语地说,“陆老板你不是吧,没有证据你都能得出结论”·陆蓥一笑道:“有了结论和方向,再倒推回去找证据不就行了”·韦正义自诩自己也是个“混世魔王”, 但是他可从来不敢在查案的时候这么来,他说:“我去,你小子可别乱来啊。”
连陆老板都不喊了··陆蓥一说:“等我把最后一环扣上了,你再从头到尾捋一遍,就知道是不是乱来了·”他说着,突然问道,“车永毅现在在哪个病房”·韦正义说:“还在ICU,渡过了危险期了,但是人不知道为什么一直没有醒,你想去看他”言下之意显然是搞不懂陆蓥一为什么要去探望一个现在昏迷不醒,不能开口说话的人。
陆蓥一说:“嗯,我有句话要交代他·”·韦正义莫名其妙地看着陆蓥一,觉得这个青年虽则很有本事,但真是挺神神叨叨的·卓阳说:“麻烦你。”
韦正义一个激灵反应过来说:“好好好,既然是卓哥你这么说·”毫不要脸地就把卓阳给认成哥了··韦正义将两人带到楼上的加护病房,跟护士交代了几句,几人才被允准进入。
眼瞅着陆蓥一换了消毒过的探视服要进去,韦正义也想跟上,陆蓥一却朝卓阳使了个眼色,卓阳便对韦正义说:“小陆想自己进去,我们在这里等就好·”·韦正义莫名其妙,但也只好停下了步子。
陆蓥一一个人进了重症监护室,隔着探视用的玻璃,韦正义盯着他的一举一动·就见陆蓥一先是看了看车永毅的双手手掌以及手臂,然后又俯下身,在他耳朵旁边不知是说话还是观察什么,接着就直起腰出来了。
“这就行了”·“嗯,行了·”陆蓥一说,“接下来就看他自己了·”·韦正义觉得,陆蓥一哪里是什么保全专家,改行当神棍去得了。
走到医院大门的时候他还在想陆蓥一刚才到底在做什么,想来想去想不通,最后问卓阳说:“陆老板刚才到底在干嘛啊”·卓阳说:“我也不知道。”
回答得可无辜、可诚恳,“不过小陆做的事一定都是对的·”·韦正义:“……”韦正义觉得自己好像知道了点什么不该知道的。
告别了韦正义后,陆蓥一和卓阳两人沿着街道慢慢走着·天气还是很冷,根据气象预报,据说下周气温会有所回升,然而本周末还将经历一场淅淅沥沥的冷雨,大街上满是穿着厚重衣服的行人匆匆来去,这个城市显得如此地忙碌和太平。
走了一程,陆蓥一突然开口,像是自言自语,说:“既然爱着对方,为什么又会伤害对方呢,人怎么这么奇怪”·卓阳疑惑地看向陆蓥一,陆蓥一看了他一眼,才反应过来说:“哦,我忘了,你的感情思维和逻辑都跟常人不一样。”
卓阳说:“我不一样”想了想,又说,“欧嘉文是不是喜欢车永毅”·“对·”陆蓥一把手插在口袋里,像个淘气的孩子似地,乘人不备,犯嫌地一脚踢飞了一颗小石子。
小石子弹射出去打在了一辆停着的车上,车窗立刻被摇了下来,有人骂道:“谁啊谁那么缺德”·陆蓥一立刻转头看天,嘴里吹着口哨,一副跟我无关的样子。
车主狐疑地打量了两人一番,摇上车窗,把车开走了··卓阳说:“你喜欢踢小石子吗回去我给你在院子里弄片空地,随便踢,在大街上踢不好,容易影响交通安全。”
陆蓥一:“……”陆蓥一现在觉得卓阳好像连对日常事务的思考逻辑都跟常人不同··卓阳笑了起来,伸手去揉陆蓥一的脑袋·陆蓥一把头一偏,躲开了,说:“干吗干吗,有话好好说,别动手动脚的。”
卓阳说:“哦,我就想摸摸你的头发·”·陆蓥一:“……”·陆蓥一认输了,说:“回去再摸,别在大街上丢人现眼的。”
卓阳点点头:“我听你的·”·陆蓥一心里一痛,这四个字又让他想到自己给自己挖的那个炮/友坑了·虽然时至今日都还没有实质性的进展(损失),但是他怎么就是觉得这个坑越来越深了呢摇摇头,把这些不当的绮思赶出脑海,陆蓥一说:“我给你结论了,欧嘉文喜欢车永毅,你现在倒推看看,这起案子到底是怎么回事”陆蓥一想再试试看卓阳,他有种感觉,卓阳对于感情方面的“异于常人”可能是有些由来的。
豪门世家悬疑推理三教九流商战·卓阳想了一会说:“欧嘉文喜欢车永毅,车永毅的房里有看着林山的照片,欧嘉文可能看到过这张照片,所以怀疑车永毅喜欢林山,因此产生嫉恨心理,想要抹杀林山,因此才在属于他的那幅合影上给林山打了个红叉。”
陆蓥一点点头:“提醒你一下,红叉的痕迹还很新·”·卓阳说:“那就是新打上去的,诱因是……天海体育中心的高坠案。”
他说,“那起高坠案实则是林山的恶作剧和周勇的私人报复心理的偶然结合,但是欧嘉文当初来委托我们查林山的时候,他的态度很明显是怀疑林山为高坠案的真凶。
他感到林山对他喜欢的车永毅造成了威胁,所以一开始是想要查他,后来却因为某些变故,改成了想要除掉他·”·“那么车永毅呢如果欧嘉文想要抹杀的只有林山,为什么林山没事,车永毅反而受了重伤”·卓阳想了一会说:“应该是当天晚上三人对话的时候发生了一些什么意外,导致了欧嘉文的心态产生变化。
由爱生恨,这种事情并不少见·”·很聪明,陆蓥一想,卓阳在推理案情的时候是十分敏锐和正常的,对于人类的比较明显的感情因果逻辑也是具有充分常识的,然而他却没法理解车永毅当时不愿他们再追查高坠案下去的心理,也不能理解林山心态产生改变的原因,换言之,卓阳对于具有直接因果逻辑的感情链能够明白掌握,但是对于那些感情中的曲折细节、微妙的暧昧与摇摆不定的心理和由此生出的变化就无法理解了。
换言之,卓阳的感情逻辑,大概就跟一只努力学习人类感情的丛林猛兽差不多……·陆蓥一头疼了,他这都招惹了一个什么人啊·卓阳有些疑惑地看向陆蓥一,这一次他没法理解陆蓥一没有说出来的情绪了,所以他只能开口问:“你在想什么”·陆蓥一回过神来说:“哦,我在……想接下去该怎么走。”
怎么走卓阳看了眼四周,不知什么时候,两人聊着聊着居然又走到了天海体育中心附近,此时体育中心的停车场上一字排开停着不少载货卡车,工人进进出出,正在把一些大型道具往外搬。
ABO演唱会的取消已经成了定局,那些未完工的亭台楼阁,古堡天马,就像是一个梦境一样,梦醒了,就烟消云散了··天马·陆蓥一突然皱起眉头,把目光牢牢投射在了不远处的几个工人身上。
那几名工人正在搬出ABO原定的坐骑天马,天马采用了轻型铝结构搭建骨架,虽说是轻型,但毕竟是金属,颇有一点分量,此时是四个人一起抬了出来,另外还有名工人跟在一旁,怀里抱着一根尖尖细细的东西。
那是……·陆蓥一突然嘟哝了一声说:“天马……天马……独角兽,我懂了”·卓阳说:“嗯”·陆蓥一突然说:“你在这里等我一下,我马上回来。”
就见他急匆匆地跑上去拦住那几名工人,飞快地说了些什么,那些工人便停下脚步跟他交谈·卓阳远远看过去,只见陆蓥一指着那匹天马和那根尖细物连说带比划,那几个工人就拍着马头,指着什么地方给他看,然后也是比划。
陆蓥一问了一阵,大概是得到了要的结论,对几人道了谢又匆匆跑了回来··“解开了·”一回来,陆蓥一便开口说道,语气又回复了那种惯常的懒洋洋。
卓阳现在已经知道了,陆蓥一的懒洋洋多半只会在两种状态下出现,一是他无聊,二是他已成竹在胸,所以也……无聊·总之就是无聊这两个字··“接下来只要去ABO的宿舍再跑一趟就好,对了,还要去找荣泰的Jason谈谈。”
见卓阳看着他,陆蓥一笑笑说,“跳掉的电闸、闷热的屋子、欧嘉文背后的伤还有高坠案里摔毁的车永毅的天马,把这些连起来,顺着结论倒推一遍,事情就都清楚了。”
他说,“别看我,想跟上我,那就自己推理·”·卓阳点一点头:“好·”·作者有话要说:谜题并不难哦~现在基本所有重要的线索都给出啦,猜到了吗·    ·    ☆、CASE 04-15 ABO· ··半夜十一点, 两名护士正在轻手轻脚地收拾病房里的器械。
“唉, 我还挺喜欢ABO的呢,没想到出了这种事·”其中一名护士轻声说道, “Alpha到现在还在十楼的ICU里, 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醒·”·另一名护士“嘘”了一声, 指指躺在床上似乎睡着了的欧嘉文:“Omega睡了,出去聊。”
第一名护士“哦”了一声, 说:“我买了两杯摩卡放在茶水间, 等会一起喝啊·”·“好啊,咱们走吧·”两名护士悄声细语地推着小车出去了。
灯熄了, 门被关上, 脚步声远去, 过了一会,在黑暗的病房里,忽然有个人影慢慢地坐了起来··欧嘉文忍耐着后背传来的疼痛,一点一点把自己撑起来, 然后一点一点挪下床。
下床后, 他扶着床边稍微停了停, 刚才那一点活动就令他疼得一头冷汗,几乎没有站立的力气·他自嘲地笑了笑,既然一样要受苦,为什么不让他干脆死了算了呢如今这副样子,倒像是老天爷故意要玩弄他似的。
他想着,缓缓地吸了口气, 然后忍着痛,开始向外走·欧嘉文所住的病房在VIP贵宾区,走廊整洁干净,里头的病人也不多·此时漆成了粉蓝色的走廊上空无一人,只有头顶的吸顶灯散发着温暖的橘色光芒。
欧嘉文走到电梯边,按了上行键,等电梯停下来,然后走进去,按了数字10·电梯镜子里清楚地映照出他此时的模样,满脸憔悴,浑身病样·欧嘉文忍不住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以前他是以长得最好看在ABO里闻名的,喜欢他的少女、熟女不知凡几,甚至有不少男粉丝爱慕他,然而自始至终,他却从来没能吸引到过那人的目光,那人的眼光从来只会停留在林山身上,此刻他变成了这样,那人恐怕就更讨厌了吧,呵呵。
欧嘉文的唇角翘起,讨厌就讨厌吧,至少在那个人的心里,从此以后都不可能忘了他了——谁能忘得了一个试图杀了自己的人呢·豪门世家悬疑推理三教九流商战·电梯门发出“叮”的一声,向左右两侧打开,柔和的女声播报道:“ICU重症监护室到。”
欧嘉文慢慢地挪出门去·这一区的走廊颜色又跟底下不同,是带有一点暖意的米白色,欧嘉文扶着墙面一步一步地走过去,整个过程他都在忍耐疼痛,但却并没有停下过一步,直到来到了某间ICU加护病房门口。
看了眼外面的名牌,欧嘉文才轻轻推开门进去··加护病房分内外两个区,外区是监控室,里头才是病人待的地方,中间有一块监看用的玻璃挡板·此时病房里静悄悄的,不知道为什么,一个人也不在,只有一堆仪器发出枯燥单调的电子音,妆点着这份寂静。
欧嘉文隔着玻璃看过去,车永毅就躺在病床上,身上盖着被褥,脸上套着氧气罩·他看了一阵,便推开里区的门,径直走了进去··加护病房里显得十分空旷,也可能是因为心境的影响,欧嘉文觉得这里就像是一片寂寥的荒漠、一个枯死的废城,充满了让人压抑的氛围。
他慢慢吞吞地走到车永毅的床边,深吸了几口气,然后才敢低下头去看那个人··男人此时静静地躺在床上,面色苍白,双目紧闭,一动不动,只有一旁心电监测仪规律的跳动声提示着这个生命还在延续。
欧嘉文看着他,一直看着他,过了很久,才像是醒过来一般,猛然吸了一口气,不知不觉,眼角竟然已有泪花沁出·其实真不该走到这一步的,但还是走到了这一步,此时想要懊悔也已经无能为力了,如果这个人死了,他自然也会跟随而去,然而他和他竟然都活了下来,活成了这样一个你死我活的结局。
欧嘉文小心翼翼地伸出手,似乎是想要抚触车永毅的脸颊,然而他的手指只是在空中停留了一会,便滑了开去,最终轻轻地落到了男人露在被褥外面的手掌上·男人的手掌向上,无力地停留在被面上,手指微微曲起,上头包着厚重的纱布。
锋利的军刀将他的双手整个割伤,差一点就毁了这双总是抚触琴键的好看的手·欧嘉文的眼泪终于顺着脸颊流了下来,“扑通”一声跪倒在地,他将头埋在床边,努力想要忍住哽咽。
“车永毅,我好恨你……”他边哭边呢喃着,“我好恨你,恨你为什么从来都不看我一眼,恨你为什么不喜欢我……车永毅,我是个混账,是个变态,是个不正常的疯子,可是车永毅,我好难受啊,为什么你不喜欢我,我却那么喜欢你啊……呜呜……”悲咽声断断续续地响起,温热的眼泪流淌出来打湿了被褥,很快变冷。
突然,门外传来了轻微的脚步声,欧嘉文猛然回过神,爬起来,张皇失措地转身就跑·他实在太过慌乱,因此根本没有注意到在他的手撤开的一瞬间,车永毅的手指微微地动了一下。
欧嘉文并没有能跑出去多远,因为他才打开加护病房里间的房门就发现陆蓥一、卓阳,还有韦正义就站在外间的门口·陆蓥一还举起手,微笑地冲欧嘉文打了个招呼:“晚上好。”
※·“我应该没做什么值得被你们扣留的事吧·”坐在桌子的一角,欧嘉文冷冷地问道·他的脸上仍然有泪痕残留,态度却已经恢复了之前的高傲与冷漠,但是他微微颤抖的双手却证明了此时他的内心动荡得十分厉害。
·韦正义有点火,听了陆蓥一的话,他深刻地感觉自己被这个长相无害的小明星给骗了,现在小明星还那么拽,所以他那颗向来不按规矩走的心就又在蠢蠢欲动了。
“他有伤,你别轻举妄动·”卓阳说,把韦正义按回了座位,以免他做出什么来··“好吧,你们来·”韦正义翘起二郎腿,干脆把两手一抄,看起戏来了。
陆蓥一微微一笑说:“是的,你是没做什么,你只是半夜来探望了一下车先生·”·“那么我可以走了吗我现在的情况很糟,再坐下去,我的病情恐怕会恶化。”
欧嘉文说着,就想立起身来··陆蓥一说:“你不想知道伤害你和车永毅的人是谁了吗,我们已经有了调查结果了·”·欧嘉文的身形顿了一顿,最后却还是缓缓地站起身来:“没兴趣。”
他说,“这些事情就是一场噩梦,我情愿早一点忘了·”·“呵呵,你是可以忘了,但是车永毅可忘不了·”韦正义终于还是忍不住,吊儿郎当地回了一句,就这一句足以让欧嘉文的脸色变化。
后者紧紧咬着牙关,半晌才说了句:“随便他·”·陆蓥一说:“好吧,先不谈这个·欧嘉文,我先前给你的那张相片,你看出其中藏有的秘密了吗”·欧嘉文转过脸来,脸上明显带着半是疑惑半是生气的神情,他说:“什么秘密”言语之间竟然有几分暴躁。
陆蓥一说:“关于车永毅的秘密·”·欧嘉文的呼吸开始急促起来,他深深地吸了数口气,方才道:“你是指他喜欢林山的事”·陆蓥一没有搭话,他只是看着欧嘉文,用一种奇怪的“你真可怜”的神情。
被这种神情注视着,欧嘉文不受控制地就开始心跳加快,血液直往脑袋上冲·本来他并不想开口说什么,此时却忍不住道:“是啊,我当然知道,他喜欢林山,从很小时候开始就是了。
过去我们三个人一起去上学,林山年纪最小,所以他总是特别照顾林山,林山不肯走路,他就背着他走,林山要什么,他都会不惜一切代价去给他弄过来·后来,我们三个来到这里,进入了星点娱乐公司,大家住到了一起,他更是对林山好得不得了,吃穿用,哪一样不是照顾得妥妥的呵……”他冷哼一声,“你以为我们当初被星点抛弃,他为什么会坚持两年东奔西走地撑下来因为林山想出名我那时已经想放弃了,劝了他们好几次回去找个工作吧,但是林山总觉得自己应该在舞台上,接受大众瞩目,所以就为了他,为了他这么个不切实际的梦想,你知道车永毅他做了什么吗”·“做了什么”·“他拒绝了鸿升的邀约”欧嘉文如同发泄一般地说着,话匣子一旦打开便再无关起的可能,“我后来才知道,原来早在星点倒闭的时候,鸿升就已经发现了毅哥的才华,想要单独签他,可是他告诉人家,如果不能把林山和我一起签上的话,他情愿不要签鸿升两年整整两年,他是我们三个人人中年纪最大也最有才华的,他就把两年的时间这么给蹉跎掉了。
在这两年里,我去便利店打过工也去地铁卖过艺,可是林山呢他什么也没做,他每天就在合租房里听听音乐跳跳舞,过得跟个小王子似的·毅哥为了满足他学习舞蹈的需求,一个人打了五份工,每天都忙到深更半夜才回来,一大早又要出去,生了病从来不敢看医生,都是靠自己撑过来”·豪门世家悬疑推理三教九流商战·欧嘉文的眼泪流了出来,不停地诉说:“我真是不懂,他为什么能为林山做到这个地步。
好容易,我们终于被鸿升认可了,作为组合包装推出,好容易啊,才能够有了今天这样一点点的成就,结果毅哥居然说要退出·我问他到底为什么要退出,我已经向经纪人打听过,公司根本就没有对毅哥单飞的安排,毅哥他是自己想要退出ABO,退出娱乐圈整整十年的时间啊,付出了多少心血,度过了多少难关,我们才走到了今天,结果他二话不说就要退出你知道他说什么吗他说因为他已经无法控制自己的感情了,怕做出伤害林山的事情来”·“呵呵呵……”欧嘉文用力抹去脸上的泪水,“他真的是个傻瓜,林山根本就不念他的情,一听说他要退出,竟然就联合了那个周勇对他的飞马动手脚,如果不是刚好有个道具棚在下面挡了一下,他也许已经没命在了。
当初我委托你们调查这件事,并不是想要把林山送进监狱,只是想要找到证据让毅哥从那种不理智的爱情里醒过来,结果他说什么,他说不让我再查下去,还说这件事不用我管他……他甚至为了林山,可以连自己的命都不要……他看到我想对林山不利,竟然用自己的身体去挡。
我不懂,我真的不懂,我到底是哪里比不上林山……”欧嘉文哭着哭着又笑了起来,但笑得比哭还难看,“他好蠢,可是我比他更蠢……都已经这样了,我为什么还要喜欢他……为什么还会奢望有一天他会多看我一眼……呜呜……”·陆蓥一叹了口气,把手往旁边一伸,卓阳愣了一下,说:“什么”·陆蓥一说:“手帕。”
卓阳说:“你要用”·陆蓥一指指欧嘉文:“都哭成这样了·”·卓阳快步走出去,过了一会拿了一盒纸巾回来,递过去。
陆蓥一:“”·卓阳:“他哭用纸巾,你哭用我的手帕·”·陆蓥一:“……”·陆蓥一无语了,打了个哆嗦,他迅速接过纸巾,递给欧嘉文,欧嘉文根本不理他,他只好自己抽出来给欧嘉文胡乱地擦脸。
欧嘉文闪躲着陆蓥一的手说:“我不用你管”·陆蓥一说:“我是不想管你,但是你蠢成这样,我实在是看不下去·”·欧嘉文边哭边冷笑说:“我是很蠢,那又怎样”·陆蓥一说:“拜托,你已经那么蠢了,就不要引以为荣了好吗,难道你到现在还看不出来,车永毅真正喜欢的人……”·“小文。”
一声含糊不清的轻微呼唤打断了陆蓥一的话,本来正在哭泣的欧嘉文猛然就停住了哭声,抬起头来··“小文·”又是一声呼唤,这次欧嘉文终于发现了,原来那是从病房里面借由呼叫器发出的声音。
病房里面……那也就是说,车永毅醒了·欧嘉文的脸上瞬间浮现出了震惊、喜悦然后是绝望及至痛苦的神情,他醒了,那么一切就都结束了。
欧嘉文不再哭泣,他静静地坐在那里,就像一尊瞬间石化的雕像··“小文·”车永毅急促地喘着气·陆蓥一对卓阳使了个眼色,后者立刻出门去喊护士了,陆蓥一自己则走进去,轻轻摘下车永毅的氧气面罩,把呼叫器凑近去,让他能说得更清楚点。
“小文……”呼叫器里传出车永毅有些变质的虚弱、沙哑的声音,“我喜欢的,是你,一直都是……你……”·欧嘉文的眼睛猛然睁大了。
·    ·    ☆、CASE 04-16 ABO· ··晴空万里, 陆蓥一正在专门开辟的会议室里一边写白板, 一边给他的员工们做培训··“这起案子的切入点有两个,第一是案发现场不寻常的室内环境, 第二是事主三人之间的感情纠葛。”
陆蓥一拿着白板笔在纸上画了两个圈, 在第一个圈内写下环境, 第二个圈内写下感情,“现在谁可以告诉我, 当时环境中有什么是值得注意的·”·房立文举手:“温度、密闭的空间、跳闸。”
“很好·”陆蓥一在第一个圈下面分别写下了这三行字, “温度+密闭的空间·当天的气温虽然很低,但并没有到需要开空调的时候, 且事主三人当时正在房内吃火锅, 室内温度应该是比较高的, 结果他们不但没有开窗通风,反而紧闭门窗,还把空调开到了最高制热温度,这显然不合常理。
既然不合常理, 就可以推测出这是凶手的布置之一·”·“其二, 电路跳闸·在什么样的情况下断电保护装置会启动第一, 电器负荷太大,导致保险丝无法承受;第二,老旧的电器装置由于短路,导致一瞬间产生强大电流冲击,为了避免电源损坏,引发火灾, 断电保护装置启动;第三,人为。
事主三人住的套房位于高档小区,各方面设备都是极好的,何况当时他们并没有开动除了空调以外的任何大功率电器,因此一、二两条都不成立,那么只可能归因于第三点,所以说,这是凶手的布置之二。”
赵远举手:“还有第三点值得注意·”·陆蓥一伸手一点:“你说·”·赵远便跟课堂上回答问题的好学生一样说道:“3号事主为什么倒在2号事主的房间里而不是其他任何地方如果2号事主的房间是在楼梯口第一间或者挨着阳台,那么3号事主还有可能因为慌不择路或是想要呼救进入这间房间,但2号事主的房间根本不具备以上两个进入要素,且考虑到2号事主可能是凶手,那么3号事主应该是很忌讳进入他的房间才是,也就是说……”·“也就是说3号事主倒在2号事主的房间里是有原因的。”
里奥一面任李烟烟给他在那头金发上编小辫子,一面说道···豪门世家悬疑推理三教九流商战注意到陆蓥一在看他们俩,李烟烟轻轻一笑,开口道:“我再追加一点吧,寻找这件案子的真凶,还需要注意案件性质的判定,也就是说凶手布置现场究竟是为了什么。”
“哦”陆蓥一说,“说来听听·”·李烟烟一边给里奥编辫子一边说:“这件案子根据大老板你的现场勘查情况来看,很大程度上已经排除了外人作案的可能性,换言之,这起案子的凶手必然存在三位事主之间。
这样一来,接下去要做的就是判断这起案子究竟是属于事先周密布置的谋杀案,还是一时冲动引发的意外杀人案,这两种性质案件的最终结果虽然都是杀人,但是对于我们判断凶手是谁会造成不同的影响。”
陆蓥一说:“那么你认为呢”·李烟烟熟练地用一根皮绳给里奥的麻花辫扎了尾部,顺便系上了一根粉红色的绸带,绑了个漂亮的蝴蝶结,然后才道:“是冲动杀人案,凶手毫无疑问是3号事主。”
李景书说:“从少爷最开始提出的两点来看,现场是经过精心布置的,从2号事主被怀疑为凶手来看,显然也是经过凶手的精心设计的,为什么你会认为这是一起冲动杀人案”·“因为手法很粗糙。”
李烟烟说,“依照凶手在现场的布置来看,他是一个比较聪明的智慧型罪犯,如果2号事主才是真凶,他不可能布置一个将自己置于不利境地的现场,所以从一开始,我优先考虑的就是3号事主为真凶的假设。
假如,3号事主为真凶,想要杀死1号事主后再设计嫁祸给2号事主,那么他应当在确认1号事主确实死亡之后再进行从容布置,然而凶手虽然选择了对现场进行布置,但是对于最重要的1号事主的存亡状况却根本没有进行校验,或者说他似乎是想要让1号事主活下去的,这显然是不合逻辑的。
此外,我提醒你们注意当晚的聚餐其实是一场突发事件,是3号事主事先没有预料到的,聚餐的提出者是1号事主,原因则在于你们俩的突然到访·你们突然遇见了1号事主并告诉了他2、3两位事主委托调查的事,也就是说,凶手对晚上的事是根本没有预料到的,如此一来,也就不可能提前做出周密布置。
所以说,1号事主受伤很可能是一个意外事件,而这起意外事件导致3号事主乱了手脚,他慌里慌张地布置现场其实并不是为了掩盖自己的凶手身份,虽然这个布置的确能够达到这个效果,但是只要碰到像两位老板这么厉害的人,这种布置根本是不堪一击的。”
李烟烟不动声色地给两位老板拍了个马屁,听得赵远顿时露出了敬佩的神色,但是房立文和里奥就根本没有get到这个点··陆蓥一笑笑:“说下去·”·李烟烟说:“3号事主的目的只有一个,在一段时间内嫁祸给2号事主。”
“可是只要1号事主醒了,这个嫁祸不就不成立了吗”里奥问··“没错·”李烟烟说,“其实这就是……另一种程度的‘恶作剧’吧,他认为自己这次一定会死,所以想在死之前再恶心一下2号事主,也给1号事主再次提个醒。”
房立文翻看着手里的材料说:“我看了1号事主的验伤情况,他的双手掌上存在且仅存在着深度接近4mm的割痕一道,割痕周围缺少通常会有的因为挣扎造成的反复划割痕迹,再结合现场血液溅射痕的形态来看,可以基本构建出这样的场景——凶手因为某种原因拔刀捅向3号事主,但却被1号事主用自己的身体拦住了。
1号事主像这样双手握住刀刃,制住了凶手的行动,在这过程中,1号事主被凶手一路推着倒退,撞到了障碍物,停了下来·此时1号事主应该并未受到重创并且已经能够掌握住刀具,但是1号事主却并没有趁此机会夺走凶手的刀,不然我们就能在那柄刀具的刀柄上找到1号事主的指纹。
1号事主被捅伤了,但是尚有余力反抗,然而不知道为什么,1号事主并没有反抗,反而就着凶手握刀的姿势冲着自己再度狠狠捅了自己一刀,之后倒地,这样便形成了两处血迹溅射痕。”
·陆蓥一微笑点头,对于自己这些手下的能力显然十分满意·陆蓥一说:“那么,如果3号事主才是真凶,请问他是如何布置现场,造成自己也是受害人的假象的,要知道他的伤痕是在背部的。”
一直沉默着的卓阳开了口说:“天马·”·陆蓥一转过头去:“你想明白了”·卓阳点点头:“天马,又名独角兽,3号事主就是巧妙地用这匹天马实现了自己的布局。”
陆蓥一笑了,他说:“是的·现在我们已经知道了,之前发生在天海体育中心的高坠案是2号事主的恶作剧与一名私人报复者的恶意的偶然集合,换言之是一个意外,但是这件事却给一个人留下了极其深刻的印象。”
“3号事主·”李烟烟说,“因为这件事令3号事主印象深刻,所以他在意外杀人之后,第一时间就想起了这件事·从之前1号事主特意找两位当事人谈话的情况来看,1号事主其实对于天马高坠案的具体原因已经十分了解,尽管他不会透露事情是2号事主的恶作剧这样一个情况,但以3号事主的智慧应当能够推测出一二,然而糟糕的是,正是因为1号事主没有明说却不自觉地透漏出了这件事与2号事主相关的讯息,致使3号事主误以为高坠案是2号事主对于1号事主想要单飞的一次报复,而在他眼里看来,1号事主为了包庇2号事主,甚至可以连险些害了他的命的这件事都压下不表,因而……”·“O对B产生了更深的嫉恨心理。”
里奥说,“其实我们都知道说得是谁了,老说几号事主多累啊·”·赵远说:“O喜欢A并且误以为A喜欢B,因此对B产生了仇恨心理·之前老板你说在O的房间里看到了三人的合影,其中B的脸上打了一个红叉,并且痕迹很新,那也就是说O在某个时候确实对B产生了杀心,这个时候我想应该就是……”·“就是林山在门外偷听到车永毅和欧嘉文吵架以后吧。”
李景书说,“林山说在他和车永毅准备晚饭的期间,欧嘉文一个人在房间里不知道做什么,再出来的时候就恢复了那副没什么事的表情,这说明在这个期间里,欧嘉文下了一个决定,那个决定就是,杀掉林山。”
豪门世家悬疑推理三教九流商战·陆蓥一点头:“分析得很对·”·“接下去就是手法问题了·”张雪璧打了个哈欠,从楼上走下来,顺手开冰箱又拿了一瓶雪碧“咕嘟咕嘟”地喝起来,“之前李助理说过,这次ABO演唱会的舞台设计灵感来自林山,林山私人就对这些东西很感兴趣并且有天赋,而设计舞台的Jason也因此与他关系不错,两人经常在一起讨论,这样一来就可以推测林山为了舞台设计进行过私人性质的反复实验,现在再来回想一下,为什么欧嘉文别的地方不倒,偏偏倒在林山的房间第一,是因为林山的房间里有他嫁祸林山需要的东西,第二,他要以牙还牙,他认为林山用天马害了车永毅,所以他同样以天马来回敬林山。”
·    ·    ☆、CASE 04-17 ABO· ·卓阳说:“一开始我们在天海体育中心看到的两匹飞马都没有独角, 那本来应该是有的, 但是由于在高坠案中,车永毅在坠落时被天马角划伤, 流了不少血, 所以后来另两匹天马的角才被取了下来。
之后, 我们在林山的房间的吊顶上发现了一个小型的传动装置,可以实现与天海体育中心吊顶上的天马从天降临一样的效果·”·“这就对了·”李烟烟说, “天马又名独角兽, 在神话传说里,额头上都有一根又细又长的顶角, 如果有一匹天马以你们之前说的速度从天而降, 它前额的那根尖角足以将一个人的背心扎穿。
林山的房间里原先可能只有一个模拟装置, 车永毅摔伤后,他或许因为心虚,怕自己做的事暴露,可能反而积极邀功要查出原因, 因此借故把那匹天马偷偷拖了回来, 而欧嘉文巧妙地利用这一点, 将那匹天马的天马角换成了与林山的收藏品一样的军刀刀刃。”
“那么跳闸和房间闷热是怎么回事”房立文问··“喝了酒,人会感到很热·林山的酒量不好,说不清什么时候才能醒过来,但是要实现自己嫁祸的目的,就必须要让他尽快醒过来,让他被热醒是一个很好的选择。”
李烟烟说, “这么看来,欧嘉文其实应当是确认过车永毅的情况的吧,他希望车永毅能够活下去,活着,并且认为林山把他杀了·”她轻声笑了笑,“真蠢,他以为这样就能在车永毅的脑海里永远留下自己的影子。”
“跳闸呢”·“为了回收天马角·”张雪璧在这方面有足够的权威,“欧嘉文想制造陷害林山的现场就必须做到两件事,第一,他必须受到自己不可能完成的伤害;第二,伤害他的利器必须要能够被非人力回收。
从ABO演唱会的舞台设计来看,天马降临舞台以后,ABO下马,然后三匹天马靠事先编制好的程序直接升上舞台上空回收,所以林山房间里的编程应该也是同一套程序·欧嘉文既然在调查林山对天马动手脚的事,必然也研究过这套编程,这个时候这套编程便成为了他的嫁祸工具。”
赵远一拍手说:“我懂了,欧嘉文在天马进行最后一个俯冲动作的中途,将断电保护装置启动,于是天马便停留在了一个固定位置,而他便在天马俯冲的落点等着。
一旦林山苏醒,他的第一反应就是去拉电闸,电力通的瞬间,天马完成俯冲,天马角插入林山的背脊,之后由于系统重启,这是一个从头重读操作的过程,所以所有设备都会归位到原点,天马便会按照先前的指令倒退归位,天马角退出林山的背部,完成使命。”
“天马角上的血”·“可以说是是车永毅摔伤的时候粘上的旧血迹·”·案情分析至此为止,李烟烟做了总结说:“他这又是何苦呢,弄成现在这副样子,要如何收场。”
是啊,如何收场呢案件已经破了,然而接下去如何就不是他们这些人能够决定的了··※·两个月后··已经是十二月中了,天气越来越冷,陆蓥一在街上走了一圈,觉得自己简直快冻成冰坨坨了。
经过一家便利商店的时候,他想着干脆进去买杯热咖啡暖暖手吧,才踏进门去,突然就愣了一下:“欧……嘉文”·年轻的男人站在柜台后面,本来为了方便做造型特意留长的头发已经剪短了,但是这样反而更衬托出了男人的俊秀。
好几个小姑娘正在店铺里装出买东西的样子,却在偷偷打量他·听到陆蓥一的喊声,欧嘉文转过脸来,然后微微一笑:“欢迎光临·”·ABO组合解散的事情在半个月前被公布出来,立刻在粉丝中引起了轩然大波。
不少死忠宝宝们哭着闹着不愿意接受这个事实,直到Beta林山站出来说,由于之前发生了意外事故,Alpha和Omega的身体健康状况都不允许他们短期内再参与演艺活动,所以他们俩将会暂退这个圈子,而自己将代表着ABO的延续,在这个圈子里继续地努力下去,直到有一天,他们俩能够再度回到这个舞台上。
至于发生在一个月前的意外事故,则被鸿升娱乐公司的公关行为淡化、再淡化,最终不了了之·陆蓥一并没有十分明确地告诉林山事情的真相,但是他觉得熊孩子林山其实并不笨,他或许已经猜到了什么,证据就是在一夜之间,这个一直被照顾得好好的小王子忽然变得成熟稳重起来,俨然成了第二个Alpha。
陆蓥一拿了一罐咖啡,犹豫了一下,走过去说:“你怎么来这儿上班了”·欧嘉文动作熟练地给他扫了条形码:“七块五,需要便当吗”·陆蓥一说:“好吧,给我拿那个宫保鸡丁的。”
然后问,“你跟……那个……车有联系吗”·欧嘉文愣了一下,随后才装出若无其事的样子道:“没有,我也不知道他去了哪里。”
车永毅消失了·他没有责怪欧嘉文也没有提起控告,在他出院的那一天,本来打算接他回去的鸿升的人扑了一个空,谁也不知道他去了哪里·ABO三个人,O退隐江湖,A销声匿迹,只剩下了B还在舞台上独自奋斗。
曾经AO两人为了B的梦想打工苦苦支撑了两年,如今却是B为了三人的梦想,独自留在了那方舞台上··陆蓥一说:“你就没想过去找他”·豪门世家悬疑推理三教九流商战·欧嘉文把便当放进微波炉,设置了时间,然后回过头来给一个女顾客结账。
“你……你是不是……”小姑娘纠结了很久,终于还是问出口··“不是·”欧嘉文笑着说,“这是您的找零,欢迎下次光临。”
“……哦·”小姑娘沮丧着脸走了,时不时地还回头看两眼··外面的街道上突然传来了高亢的喇叭声:“新锐偶像团体UFO观众见面会即将开始,即将开始……”便利店里的小姑娘们“哇”地叫了一声,立刻放下手里的东西冲了出去,速度快得堪比闪电奇侠。
娱乐圈就是这样的地方,人们总是喜新厌旧,一拨倒下了,自然有另一拨起来,谁的记忆力都没有那么好··陆蓥一说:“你有没有想过,也许他在等你放下过去”·欧嘉文自嘲地笑了笑:“等我别开玩笑了,等一个想要杀了他的傻子”·一个月前的那一幕至今仍让欧嘉文心有余悸,在车永毅说出“我喜欢的是你”这句话的时候,他感到了比死亡更可怕的东西。
他居然差点亲手杀死自己爱着的,并且也爱着自己的人,他竟然从来没有发现,那个人对于他的所谓“疏远”和“不自然”,恰恰是因为对他的感情浓烈得几乎要无法控制。
从那一日开始,欧嘉文的心便死了,他不认为自己这辈子还有脸去见车永毅,甚至他也没有脸去见林山,对于后者,他是真真切切动了杀意的,只是因为被车永毅拦了下来,才造成了后来的局面——车永毅拦他根本不是为了保护林山,而是不想他犯下无法挽回的过错。
他是个蠢货,更是个罪人·陆蓥一也不知道说什么好,默默地接过欧嘉文递过来的盒饭,最后临出门前又回头看了一眼,欧嘉文一个人缩在柜台后面,呆呆的样子,看着有些可怜。
寒风扑面,陆蓥一紧了紧身上的大衣,往外走去,正和某个男人擦肩而过··“咦,那是……”·“欢迎光……”陆蓥一听到了欧嘉文的声音,然后是仿佛哽在喉咙里的一声悲鸣和“噼里啪啦”东西纷纷掉落在地上的声响。
他回过头去,正见到男人紧紧搂住欧嘉文的身影,他听得他低声说:“我回来了,前几日特地回老家跟你爸妈和我家里人说了我俩的事,虽然有点波折,不过终于得到了许可,现在我想跟你重新开始。”
片刻后,小小的便利店里传出了欧嘉文嚎啕大哭的声音··陆蓥一笑了笑,转过身不由得一愣·街角站着个高大的身影,手里却拎着一条花花绿绿的围巾。
见到他,男人快步走了过来,把那条围巾往他脖子上一围说:“天这么冷,怎么不围条围巾出来”·陆蓥一被他包得跟只粽子似的,好容易才从羊毛围巾里把脸挣扎出来说:“这、这什么围巾,不对,你怎么来了”·卓阳说:“看你老不回来,所以出来找找。”
说着顺手接过了他手里的马夹袋,又给他两个手戴上手套··陆蓥一说:“我就出来散个步,用得着吗”·卓阳笑笑说:“我怕你迷路。”
陆蓥一:“……”陆蓥一忽而心里有种复杂滋味,过去他跟秦伟锋在一起的时候,秦伟锋总是觉得他除了自己身边无处可去,所以从来不曾担心过他会走,而卓阳却恰恰相反,他似乎总是怕他某天会无声无息地走了,因此盯他盯得很紧。
但陆蓥一不否认,卓阳的直觉是准确的,终有一天,他会离开··卓阳忽然又伸手摸了摸陆蓥一的眉间:“别皱眉,跟你说过的,会长皱纹·”他说,“你要是迷路了,我就不划算了,我们做炮/友到现在我还什么都没试过呢。”
陆蓥一:“……”·陆蓥一:“你脑子里还有没有别的东西了”·卓阳想了想说:“赚钱,娶你。”
陆蓥一觉得自己的人生真是不会好了,然而或许是因为欧嘉文与车永毅两人的重逢在刹那之间打动了他那么一些,也或许是因为男人此时把他包得暖洋洋的,陆蓥一忽而就觉得稍稍给男人打开一条门缝也未尝不可。
“我不会不告而别的·”话比脑子转动更快地出了口,把他自己都吓了一跳·怎么会……怎么会说出这样的保证,明明过去对秦伟锋都从未说过这样的话。
男人愣了一下,马上就笑了起来,眉眼弯弯的·明明平时看着就是个很酷很MAN的人,此时看着却有点像个小孩子,他说:“嗯,我信你”·完了,陆蓥一心想,他给自己挖的坑越来越多了,然而男人的笑脸却真实地打动了他,让他心里也觉得暖洋洋的。
停留,就再多停留一刻吧,在下一次流浪之前·任男人拖起他的手,陆蓥一跟着这个人一步一步向家走去··“于是,整起事件以一个十分完美的HE结局了,正所谓是,自古红蓝出CP,AO相恋从来就没B什么事儿,只能说,可喜可贺、可喜可贺了。
本故事到此为止·”·下面立马跟了一溜回帖:“哇,LZ你写得好感人哦,我还想看下一章·新坑什么时候开啊·”也有反对的声音:“这故事怎么听着有点儿耳熟啊,LZ你该不是借梗了吧。”
然而更多的还是这样的声音:“哎哟妈呀,这个ABO的故事终于写完了,LZ你赶紧回来继续直播你大老板和二老板的JQ啊”紧跟在这个帖子后面是一排+1、+2、+3……+10086的回帖。
李烟烟笑着在键盘上打下几行字:“放心,马上就开更了,我跟你们说,最近两位老板有了新的进展呢……”·作者有话要说:关于ABO三人的感情发展,其实都是性格背景决定的。
他们三个人都出身在山区小村里,那里的人别说是接受同性恋了,重男轻女都还很严重,所以AO虽然互相喜欢,但是谁也不敢说出口·A的性格就是那种比较沉稳的大哥哥型,他对B是当弟弟看待的,为什么O会觉得他对B更好呢,那是因为:1、A觉得B是小弟弟,加上B的性格确实比较幼稚,所以真的会更照顾点;2、A喜欢O,想对他好,但是又怕O看出来,所以刻意想要平衡自己对待BO两个人的关系,以显得好像他没有对O有超出一般亲友的感情,但是他自己感觉不到,他用力过猛了,看起来就像是他反而对B有不一样的感情似的。
3、当初为什么不肯放弃演艺事业,不仅是为了B,这也是为了他自己,他想和O一起站在舞台上闪闪发光,也害怕一旦离开了O,O就会很快离开他,走上娶妻生子的道路,所以他极力阻止这件事的发生,B这孩子,其实反而成了一个借口呢。
豪门世家悬疑推理三教九流商战·至于O,这个人的性格就是特别心事重,很聪明但是内向、作茧自缚,还有点傲娇,所以明明喜欢A,但是很胆小,不敢说出口,反而想要表现出我对你没什么啊,你别多想了的态度。
那两张相片的差异在哪里大家看出来了吗对路人来说这是一张拍坏了的照片,对O来说,这是一张A展现了自己对B宠溺感情的照片,而对于A来说,这是唯一一张透露了O些许心声的照片,这张照片里,O看着他们,把目光定在了他的身上,露出了羡慕和嫉妒的感情,而不是一贯的让人捉摸不透的平淡,这让他感觉自己在O心里还是有分量的。
所以说,谈恋爱的人加上情商低就是这么傻··另外,小陆的心门真的是好难打开……多亏卓阳这牛虻脾气哈哈哈·    ·    ☆、CASE 05-1 芮文秀· ·CASE 05·委托人:芮文秀·委托事务:寻人·承接人:陆蓥一、卓阳、里奥·时效:三天·委托费用:三百·==============================·A国 W州H区·冬雨迷蒙, H区的街道上灯火通明却难掩冷清。
在街道的一侧, 某栋巨大建筑物里的最后一缕灯光终于熄灭,代表着这里短暂进入了休息状态·门口的岗哨上站着两名荷枪实弹的保安, 端着枪, 悄悄跺了跺脚, 在这寒冷的冬夜里,能够陪伴他们的只有漫漫长夜和偶尔响起在空中的乌鸦的鸣声。
突然, 一道身影灵敏地穿过黑夜, 飞快地爬上了建筑物后墙一侧的树木,跟着手腕一甩, 一只挂钩准确无误地钩上了树木伸展出去的树梢·稍稍试了下挂钩的承重, 此人纵身一跃, 就着系在挂钩下的绳索,巧妙地依靠腰部的力量在空中荡了几个来回,如同跳高运动员那样,利用背越式, 在空中划出了一条漂亮的弧线, 成功从高压电网上跃了过去, 落到了墙内的地面上。
这人落地的声音很轻,他在地上打了个滚,消去了冲击力后左右看了一番,随后将一枚造型奇特的哨子放在嘴边吹了几声·哨子发出鸟类的叫声,所以并没有引起门口保安的注意,紧接着, 一道接一道的身影闪现在黑夜里,一、二、三、四、五,这些人都和第一个人一样穿着一水的黑色夜行衣,他们沿着领路人开辟的“航线”,一个接一个地上树、跳跃,荡过了高压电网。
最后一个人跃过去的时候,或许是因为力量不够,绳索摆荡得不够高,险些就要挂上电网,幸好在最后一刻,他的同伴们一个搭一个,有人跃上空中,将他一把扯了过来··“好险。”
差点就挂了的黑衣人拍了拍胸口,然后被人在脑门上重重按了一下··“叫你平时不好好做力量练习·”·黑衣人悻悻地应了声:“回去就改。”
领头的黑衣人蹲在树丛边,撩开袖子,露出底下一只夜光手表:“对表·”·所有人都撩开了袖子:“十一点整·”·“十一点整。”
“老K、黑杰克A组,去东区取得外围监控系统的掌控权,方片6和桃心9B组,在建筑物内机动待命,处理突发状况,小顺跟我走,去取目标物·”·“是。”
叫作小顺的正是刚才那最后一个黑衣人,戴在脸上的古怪面具下是一双圆溜溜的少年人般的大眼睛,看起来几分可爱、几分稚嫩·听到领头人的分配,他不由得睁大了眼睛说:“头儿,我真的能跟你一起行动吗,天呐,真是太好啦”·领头人无奈道:“都什么时候了,还能这副德行。”
小顺“嘿嘿”一笑,他知道他的领队会这么安排必然是对他的能力有了认可,他一定会好好表现,把上级要他们带回去的东西完好无损地送回国··领头人看着表说:“三分钟后出发,A、B两组从中庭突破进入建筑物内部,B组负责保护A组,A组取得外围安保系统控制权后给我信号,我等你们的通知,记住,我们只有一个小时的时间,一个时以后,SAQ的内库密码就会改变,到时候我和小顺就出不来了。”
“是·”·“现在开始倒数计时,59、58、57……3、2、1……行动”·六个人分为两拨冲了出去,四个人从中庭进入,领头人则带着小顺绕到了建筑物的后面。
耳机中传来同伴奔跑中的呼吸声,不时有关键性的汇报传来··“30s,中庭大门就位,接驳密码破译系统……密码已找到,大门开启。”
“1min,进入主控制区,遇到红外热感应器,老K出动·”·“3min45s,老K已取消红外热感应,进入信息管控区域·”·“遭遇巡逻人员……巡逻人员已解决。”
伴随着耳机中传来的汇报声,另外两组人马的行动在领头人的眼前清晰展开·应该还有五分钟就能到达监控室,耳机中传来突然声响:“报告,监控室门口有意外人员出现,是……面部辨认已完成,是A国作战部参谋威尔逊·汤普森。”
领头人不由得心里“咯噔”一声,汤普森上校,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他在心里迅速盘算着该如何处理这一突发状况,另一头的人员则潜伏起来等待着他的命令。
要快,时间就是生命,如果浪费了,就会对他们的任务造成致命的影响·正在领头人打算下令的时候,耳机里再次传来声音:“警报解除,威尔逊只是来取私人物品,现已离开。”
“行动·”·“是·”五分钟后,耳机里传来清晰的声音,“报告,A组已顺利接管外围保全监控系统控制权·”随着这一声,密闭在领头人眼前的大门发出轻微的“咔嚓”一声,打开了一条缝。
厚重的合金门后漏出了一线微光··“C组行动·”·“是·”小顺跟着领头人一闪身,从那条门缝里钻了进去,不忘反手轻轻将门带上。
整栋建筑物里黑黢黢的,因为这一部分是对外办公的场所,所以看起来和普通的办公大楼区别不大,然而一只只幽绿的眼睛却在这里、那里闪烁着光芒·这里的地上部分乃是隶属于SAQ公司的拍卖大楼,地底下却深藏着SAQ的绝密金库,无数来自世界各地的重要文物、珍贵信函被秘密收藏于此处,眼下他们要做的就是进入这栋大楼的核心区域,取出一份绝密情报。
豪门世家悬疑推理三教九流商战·方历戴上夜视镜,在脑子里又将整栋大楼的平面图过了一遍,方才道:“跟上·”一闪身跑上了一侧楼梯··“往东一百米,进入右手边的第一间办公室,从洗手间的窗户爬出,沿消防梯到上一层楼。
出门,往右拐,走三百米,穿到对面走廊……”耳机里传来同伴有条不紊的指示,现在他们就是他的眼睛,是他的指南,只有一切听从指示才不会出错··“等等,有一名落单的巡逻人员,可能是上厕所刚回来的。”
话才说完,对面的巡逻人员突然发出一声憋在嗓子里的轻微悲鸣,身体软倒下去,对面的同伴如同一条隐没在黑暗中的猛兽,一声不吭地将人拖入了黑暗之中··“警报解除。”
下方的楼梯口有一列巡逻人员走来,暖黄的灯光映照出他们荷枪实弹的凶悍身影,方历打了个手势,猛然一个骨碌翻过了数米的距离,跟着轻轻一跃,单手撑地,转眼进入了另一条走廊。
小顺也跟在他的后面,然而就在他即将进入那条走廊的时候,突然有人抬起头向他的方向看来·糟糕方历心里正喊了一声,却见小顺单手点地,身体以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翻起、扭转,整个人便像条泥鳅一样倒着贴住了墙面上,一动不动。
巡逻人员以为是自己眼花了,又看了一眼,便低头走开··方历的脑门上渗出一滴汗,这个小顺真是·SAQ总部的这座办公大楼乃是如同蜂窝一般的构造,从外围到内部要经过一重又一重的回廊,每一处回廊都有重兵把守。
方历看着手上的手表不断走动,二十三分钟后,他们终于抵达了进入内部的核心通道··接下去的路只能靠他们自己了,内围的安保设施无法轻易夺取控制权,所以只能由他们凭借人力和经验突破进入。
方历再度看了一眼手表,还有三十七分钟,内库的密码就会发生改变,进入到内库之前,他们则需要通过七道关卡,这七道关卡既包括人力守备、指纹检查及视网膜扫描等一般安防设备,也有步态检测器、颅骨扫描仪、热源探测器等特殊设备,需要慎之又慎。
方历吸了口气,手不由自主地就摸上了脖子上挂着的项链,那是陪伴了他很久的幸运物,每次出任务的时候他都会戴上它,希望这次也能保佑他全身而退·方历将那块黑色的小钢片放到嘴边轻轻碰触,黑色钢片上一条绿幽幽的抽象龙图腾上已然磨损了一块,显然是多次亲吻的结果。
之后,方历带着小顺进入了一间准备室,在那里,他们打入敌方的同伴已经为他们准备好了两个身份、两套制服·不久后,两名穿着A国最高情报机构中枢工作人员制服的人出现在了被称为“蜂王区”的核心区域。
十一点四十七分,方历和小顺终于有惊无险地进入到了内库·这是一个深邃的螺旋形地下空间,无数的宝物被分门别类地保管在此处,高精尖的设备在这里昼夜不息地工作,将来自外部的任何入侵隔绝在外。
方历按照事先得到的情报,找到了第三区C字打头的保险柜区域,这里的柜组数量远远多于其他区域,可见SAQ在C国掠取的珍贵文物有多少··“哼·”方历在心中冷笑一声,“敢对他的家、他的祖国动手,就要有迟早被狠狠还击的准备”他飞快地找到了情报中指出的那一口保险柜,银灰色的柜面上跳跃着奇怪的符号,像是老式手机里的贪吃蛇游戏,一条粗短的方块蛇正在一个小方格里行动,在贪吃蛇外面的方框上有一个不显眼的缺口,看起来像是没做好似的,底下则是一排按钮。
小顺说:“头儿,让我来吧·”·方历让开身去,小顺虽然年轻,并且平时看着有些大大咧咧地不着落,但是在专业领域却是顶尖的好手,他是出了名的三快,脑子快、手快、眼快。
小顺仔细端详着那条贪吃蛇,方历则看着手表,又是三分钟过去了,距离内库密码变更还剩十分钟·小顺忽然“嘿嘿”一笑:“我懂了·”伸出手,飞快地在那组面板上按动起来。
方历只看到小顺的手指在面板上舞动,而那组面板上的贪吃蛇则在不停地扭动变幻,它像是在追逐自己的尾部,又像是在躲闪什么,在小顺的指挥下,整条蛇不断变长变长,直到爬满了整个方框,方历看到柜组上的红灯一闪一闪地亮了起来,如同警报的符号。
小顺失败了吗方历不知道,但是方历知道这个时候他不该影响小顺的工作··小顺的额头低下了汗珠,伴随着红灯频闪得越发急速,小顺的手也几乎疯了一般地动作起来,几乎成了虚影。
电子音“嘀嘀嘀”地响起,最后一刻,小顺猛然五个手指一起发力,随着“叮”的一声,保险柜中传出齿轮传动的声音,贪吃蛇从那小小的缝隙中钻了出来,拼成了一个PASS的字样,保险柜无声无息地打开了。
小顺脱力地靠着保险柜滑了下来,这才有力气擦擦额头的汗,但是他的手都是抖的··“去他娘的罗伯斯特编码守则,差点就被坑死了·”小顺骂道。
方历安慰性地拍了拍他的肩膀,低头看表,时间停留在十一点五十二分,时间还有八分钟·当方历打开保险柜的时候,不由得“咦”了一声,因为在保险柜之中不仅存放着他们想要的标的物和一些其他小件文物,竟然还有一尊玉色莹润、十分惹眼的神仙雕像。
作者有话要说:你没有看错,虽然主角一个都没出来,这还是小陆和卓阳的故事··    ·    ☆、CASE 05-2 芮文秀· ··“这是……”方历迅速地回想了一下, 依稀好像记得这是一尊来自明朝的玉慈航骑犼像, 他记得大概几个月前,在A国举办的东亚古董文物展上, 拍卖行曾经将这尊玉雕拿出来拍卖, 当时应该是一个富商拍下了这尊雕像的所有权, 怎么这东西还保存在这儿·小顺见方历不动,不由探头看去, 跟着“哇”了一声:“这东西好漂亮好贵的哦”·方历无语地看了他一眼, 不管这东西是怎么到了这里,也不管这东西有多漂亮多贵, 只要跟他们的任务无关, 就犯不着动它。
方历想着, 伸手进去,绕过玉慈航像去取她身后的那口小小的漆雕多宝盒·保险柜内设置了LED灯,当柜门开启的瞬间就会自动启动·正当方历歪着脑袋,去取那口盒子的时候, 他的眼角骤然有什么东西掠过。
豪门世家悬疑推理三教九流商战·什么东西·方历脑中快速地回想着, 整个保险柜中只有这一尊玉慈航像和那口木盒, 怎么刚才他好像还看到了……看到了什么影子方历回想着自己刚刚所做的一切,木盒放在玉慈航身后,为了不碰到玉慈航像,他调整了一下姿势,刚才是歪着头……对了,是姿势问题方历试探着将自己的姿势又调整回刚刚那一瞬的位置, 这是方历的眼睛猛然睁大了。
小顺说:“头儿,你怎么了,时间不多了,我们要快一点”·方历猛然反应过来说:“好,马上·”他拿起那口盒子,正要取出。
然而就在这个瞬间,一直挂在他脖子上的守护符突然发出轻微的“叮”的一声,毫无征兆地从链子上掉落下来·方历几乎是在这一瞬间就感觉到了不对劲,木盒的下面……有机关几乎是在下一秒,尖锐的警报声响彻了整栋楼宇,原本好好亮着的灯光开始疯狂地闪动,一个柔美的女声在空中急促地喊道:“警报,有不法分子入侵警报,有不法分子入侵”·几乎是在下一瞬间,方历就听到无数扇门被砰然打开,皮靴踩踏地板的声音隆隆传来。
小顺说:“头儿,快快,我们快走”·接着就听“砰”的一声,一枚子弹在他们的身边炸开了花·方历猛地抽回手,原来在多宝盒的底部粘着一根细不可见的透明丝线,一旦有人拿取这个盒子,机关就会被触动,警报跟着响起。
方历一把将保险柜里的所有东西扫进背包,对小顺喊道:“撤退”·小顺手里抄着两支手/枪,边退边说:“头儿,你怎么连这雕像都拿上了”·方历愣了一下,自己也没明白过来,或许是情急之下下意识的举动,他竟然连那尊玉慈航都一块带了出来。
第一队人马已经冲了过来,数名枪手对着两人开枪,小顺一边还击一边对着同伴们喊:“快快,支援我们,我们被人围攻了·”耳机里传来“嘁哩喀喳”的一片杂音,然后是数声枪响,方历的心中一凉,果然听得对面说道:“头,我们被包围了,老K受了重伤。”
方历明白了,他们的行动或许早就暴露,对方就是等着他们出现,好将他们一网打尽·小顺还年轻,并不明白耳机里传来的话代表着什么,他一面灵活地开火回击一面道:“撑住,说好了回去一起吃火锅的”方历却明白,今天他们可能无法回去了,但是不管怎么说,他都要将情报送出去将玉慈航和信函扔进身后的背包,方历抄起一杆P45冲/锋/枪就开始扫射。
对方显然并不想把他们打死,因此回避了这一波攻击,然而这却让方历的心更凉了··有叛徒·方历想,对方或许早已知道今晚行动是由他带队,这支队伍里都是潜伏在A国许久的精英,除了小顺以外,他们每个人都知道不少事情,如果落在敌人手里,不堪设想可是,到底是谁泄的密数张脸孔在方历脑海中一闪而过,他却无法锁定住任何一个。
可能是他,可能是她,甚至可能是他、他、他小顺大喝一声,突然跳出去,猛地扔出一个闪光弹,一片刺目的光芒闪过,方历趁机和小顺杀开一条血路,冲出了内库。
走廊上满是代表紧急情况的灯光在闪耀,语音提示不停喊道:“有不法入侵分子,不法入侵分子,消灭、消灭、消灭……”·耳机里传来交火的激烈声响,可见另一头的同伴们也并不好过。
方历听到了同伴的呻/吟声,或许他们已经支持不了多久了·难道他们这个小组今天要在这里全军覆没吗内库的大门就在眼前,沉重的合金门扇正在缓缓降落,方历喊了声:“冲”小顺便猛地往前跃去,方历却回过身抄起冲/锋/枪为他掩护。
子弹连珠一般倾泻而出,削去了墙皮,打得敌人无法探头,打完了最后一梭子,方历将枪一扔,紧跑几步,像条轻盈的鱼,猛然贴着地面,趁着最后一丝缝隙滑过门扇·然而,就在他即将滑出去的刹那,但听一声枪响,方历的身形猛然一顿,合金门压下来了,方历奋力往前爬去,但听“刺啦”一声,伴随着彻骨的痛楚,他的左腿终于从门下拔了出来,然而由于被门缝剐蹭,已然削去了一层皮肉,看到了踝骨,鲜血淋漓地淌了一地。
“头儿”小顺扑过来将他扶起,方历咬着牙用残破的裤管扎住了血管,踉跄着爬起身来·他的左小腿中了一枪,半条腿已经开始失去知觉。
小顺发现了,将方历的手架在自己肩膀上说,“头儿,我背你出去·”·“不用你”方历忍着疼痛一瘸一拐地往前走,然而伤腿拖累了他的速度,走道上四面八方都传来了脚步声,方历头一次明白什么叫“四面楚歌”。
耳机里的交火声不知什么时候停了,方历听到那一头的喘息声,粗重而虚浮··“报告方队,我是方片6,老K、黑杰克、桃心9,3名战士已光荣牺牲·”·方历眼前一黑,几乎要栽倒在地,然而他咬紧牙关站住了。
·“撑住,我和小顺马上就出来了·”·方片6在那头“吃吃”地笑了一声:“头儿,我是回不去了,你回去以后记得给我娘说一声,就说她儿子没有辱没使命。”
“肖望、肖望”方历心里升起了一片恐慌,他已经听到了杂沓的脚步声,那些声音从四面八方涌来,以铁桶围城之势迫向方片6。
肖望,也就是方片6——为了保证安全,他们一般不会对外透露自己的本名,他咬着牙关对方历说:“放心,头儿,就算死,我也要帮你们扫清前路·”·方历一下子就懂了肖望的意思,他想喊“不要”,然而说出口的话却是:“肖望同志,我会完成你的遗愿。”
“谢谢·”肖望说,“祝你们顺利”·耳机被关闭,在最后一刻,方历听到了冲/锋/枪扫荡的声音,跟着是“轰”的一声炸响,整栋建筑物都抖了三抖,石灰纷纷从房顶落下,这却不是从耳麦而是从远处真实地传来的声音。
A组、B组无一生还,如今希望只寄托在他们身上了··方历深深吸了几口气,突然想到了什么,对小顺说:“走,跟我走”两人一前一后地往某个方向奔去,方历的脑子里有这整栋建筑的构造图,如果他没记错,就在离他们不远的地方,有一个逃生通道还可以利用然而,当他们到达那个地方的时候,方历却惊讶地发现那里站着一个人。
豪门世家悬疑推理三教九流商战·“别开枪”对方先于他们说话,“是自己人·”·方历戒备地盯着他,直到对方摸出了某样信物,方历才终于松了口气。
“Susan已经被盯上了,现在只有我能自由行动,跟我来·”那人带着他们左绕右绕,进入到某个区域后,打开一扇门,门内是一个小小的办公室·关上门后,方历重重地喘出一口气,他听着外头匆匆经过的脚步声,心内不由得产生了一种逃出生天的庆幸。
然而,还没有逃出生天··“是特殊部队代号青龙的方历同志吧·”那人说道,利索地从一旁的柜子里取出医药品,递给方历·小顺马上伸手接过了,给方历重新包扎他的伤口。
方历没有开口,他总觉得什么地方不太对劲,刚才是情急之下,此时却有一股浓重的不安感回荡在他的胸臆之间·不对,有什么地方不对·见方历不接口,那人又兀自说了下去道:“我们中间出现了叛徒,你们的行动已经被A国情报部门提前掌握,那口盒子不过是引诱你们上钩的假饵,他们真正想要的是你这个人。”
假的方历听言几乎晕厥,为了一封假情报,他们竟然牺牲了这么多人不仅是老K、黑杰克、方片6他们,还包括之前为了取得情报而秘密战斗、秘密死亡的许多同志,包括那个留下了宝贵情报后迫于无奈选择了与敌人同归于尽的人方历不敢相信他急急忙忙地卸下背包,取出里面的盒子,然后一扔背包就去拆解那口盒子,背包被重重扔在地上,里面的玉慈航碰触地面发出清脆的鸣响,也不知有没有摔碎。
屋内灯光昏暗,那人眯着眼睛一瞬不瞬地看着方历拆解多宝盒的过程,然而方历却仿佛没有发现这人眼底的阴鸷算计·多宝盒看着普普通通,按照一般方式打开所能看到的却不过只是一件普通文物,内里装着一些明末清初的首饰,然而方历却找到了多宝盒侧面的一幅漆雕,也不知道他是怎么操作的,几次之后,多宝盒发出“咔咔”的声音,外壳竟然缓缓蜕出,吐出里头一个大小不足拇指盖的玲珑小匣子。
方历轻轻在那匣子上又按了几下,匣子里便弹出了一样东西,那是一团纸··看到那团纸的瞬间,那个人的表情一下子变了,他似乎很想站起来把那团纸抢到手里,方历疑惑地抬头看了他一眼,那人才又坐下了,说:“原来这才是取得情报的正确方式,Jaqueen真是个天才,她骗过了A国的情报机构。”
方历的心里“咯噔”一声,至此为止他终于确认了眼前的人是有问题的,因为Jaqueen并不是一个人,而是一对双胞胎姐妹··作者有话要说:方历的代号是青龙,大家想到什么吗·    ·    ☆、CASE 05-3 芮文秀· ··现在该怎么办方历心烦意乱地将那团重要至极的情报打开, 然而下一秒他就呆住了。
“这……”·“怎么”那人发现了方历的反常, 再也顾不得其他,主动凑过来看··纸条上竟然只写了短短一行字:“真实或谎言, 或许只有神知道。”
那个人将那行字反复读了几遍, 接着便像是不敢置信般地嚷嚷起来:“怎么只有这一行字这是什么意思情报呢啊, 情报呢”竟然有了气急败坏的意思。
小顺敏锐地抬起头来,两个圆圆的眼睛里露出了小兽一般的凶猛, 方历冲他比了个手势, 他便又低下头去,人却不动声色地慢慢移动起来··方历说:“没什么意思, 正如你所言, 是假情报。”
“我……”那人一下子噎住了, 过了片刻才道,“不管怎么说,只要你们能出去,就还有机会扳回一城·”他说, “但是现在外面警备森严, 要把你们俩都弄出去不是件容易的事, 好在我这里还算安全,你们可以暂时躲在这里。”
方历沉默地将那张没用的纸扔在一边,仿佛已经心灰意冷·那人接着说道:“明天一早守备应该会松懈点,到时候我再想办法把你们弄出去·不过光靠我一个人不行,你们还有别的同伴吗,我可以替你们联系他们, 让他们明天过来接应。”
方历低着头,一只手悄悄地在地上比划了一下,他说:“我们都是小组行动,单线联系,我这一路就只有我们六个,刚刚其他四名同志都已经牺牲了·”·“不对吧。”
那人猛然意识到自己似乎过于急进了,咳嗽了一声道,“方同志,你要节哀顺变啊,正是因为有牺牲的同志,我们活着的人才更要努力完成牺牲者的愿望才是。
你刚刚说你们这个小组没人了,那么其他小组能不能接应你们,你们总该有个协同行动,互相照应的第二小组吧·”·方历看着地上,背包里的玉慈航滑出了一小截,此时正静静地躺在地上。
女真的容颜恬静秀美,还有一副普度天下的大气魄,方历看着看着,突然想到了什么·Jaqueen为什么左不挑右不挑,非要把藏有情报的首饰盒与这尊玉慈航摆在一起既是在一起,必有在一起的原因,比如说,是从同一个人手中获得·在他获知的情报中,Jaqueen确实截获了一份对他们而言至关重要的情报,然而这份情报此时也的的确确并不在那口保险柜中的首饰盒中。
按照眼前这人的说法,是因为A国故意放了假消息出来,好诱哄他们上钩,但是方历却觉得恐怕是他们也不知道真实的情报被Jaqueen存放在了那座金库的哪里,因此只好等待着知情的他们去取出。
那人见方历仍然不开口,显然是有些急了,他说:“方同志,这样吧,你要是不放心呢,你就自己跟他们联系,我不插手·不过,要送你们出去,是只能通过我的,这个就算你不信任我也没有办法。”
方历沉默了一会说:“你让我想想·”小顺此时观察方历的态度,已经知道眼前这个人多半是有问题了,他的脸上藏不住心事,还好还有面罩在,所以一直低着头。
那个人便坐在一边,有些焦躁地等着··方历脑子里在飞快转动,他想着自己必须马上想出个办法从这里脱困,还要把背包里的东西送出去·尽管不知道真实的情报在哪里,但是他有种直觉,那尊玉慈航或许才是Jaqueen真正留下的线索,而他现在要做的,是想办法离开这里。
不,他也许已经离不开这里了,但至少他要把小顺和玉慈航送出去··豪门世家悬疑推理三教九流商战·打定主意,方历对小顺说:“扶我起来·”在小顺将他扶起后,方历把背包拎起来,让小顺背上,他说,“我想好了,我来联系接应的人,情报一定存在,但或许中间环节有误,所以导致我们开错了箱子。
我知道的东西比较少,但是我上线应该知道得比我多·”·“哦,那就赶紧联系吧·”那人露出了迫不及待的神情,方历脸上露出了一个冷笑。
他把手一伸说:“请你给我电话·”·在来人递交电话来的刹那,方历干净利落地将对方一拽,趁势将之挟持在臂弯中,用枪指住了这人的脑袋·几乎是下一瞬间,原本昏暗的办公室内灯火大作,但见周围无数挡板上升,露出了后面许许多多荷枪实弹的人。
“啐,”方历吐出一口血,骂道,“狗娘养的叛徒”小顺紧张地靠在方历身边,与他形成犄角之势··“别开枪”被方历挟持的男人紧张地大叫道,“别开……别开枪你要什么我都可以答应。”
后一句话是对方历说的··十分钟后,方历和小顺一步一步倒退着,来到庭院里·刚刚还看起来黑黢黢没有人经过的地方弥漫着一股浓浓的硝烟味,适才还与他们并肩战斗的四名同伴的尸体被扔在地上,横七竖八地摞在一起。
小顺的眼睛瞬间就变红了:“老K、黑杰克……”·方历用枪顶了顶怀中男人的太阳穴:“车子呢”·“车已经准备好了。”
随着一阵马达声,一辆悍马吉普出现在了庭院里··方历说:“小顺,去检查一下·”·“是·”小顺飞快地跑过去检查了一番,“车子没有问题。”
方历说:“好,现在让他们都退后·”·男人马上喊:“听到没有,退后、都退后·”士兵们往后退去,空出一个半圆形的空间。
方历说:“小顺,你坐驾驶位·”等小顺上去后,方历挟持着男人倒着坐在后车厢里,大吼道,“开车·”·悍马发出声响,隆隆启动,就在即将冲出这黑暗区域的刹那,方历猛然觉得胸腹一痛,他低头看去,只见自己的小腹处居然被扎进了一柄薄薄的刀片,男人回转身,猛然用肘部撞击向方历的脑壳,后面的士兵也追了上来。
“头儿”小顺发现了后车厢的动静··“开你的车”方历大喊着,与男人在车上搏斗起来,由于有男人在,所以士兵们不敢贸然开枪。
然而方历毕竟受了重伤,随着鲜血的流失,他的动作越来越慢,他知道再这样下去,他将拖累小顺,在这个时候,他的脑海中猛然浮现出了一个男人的身影,刚毅的面容、不苟言笑的表情……·“小顺,”他喊,“去找潜龙,把东西送出去,其他人谁也别信”说完,他猛地勒住男人的脖子,拉着他一起跳下车去·“头儿”小顺从后视镜中看到发生了什么,不由得发出一声悲鸣,然后在枪声中,一踩油门,车子猛然向前飞驰。
方历在滚滚烟尘中露出了一个放心的表情,鲜血浸透了他的双眼,其实他已经什么也看不清了,却仍然凭着本能在挣扎·一声枪响,方历停了一下,接着更凶猛地扑向那个叛徒,两声枪响、三声枪响、四声枪响……方历的嘴角挂上了一个冷笑,手中的□□爆炸,然后他便什么也不知道了。
※·天上下着冷雨,陆蓥一紧了紧脖子上的围巾,对送他出来的人说:“不劳远送了,到这里就好·”·送他的是一男一女,女子是目前小有名气的青春玉女偶像,男子则是ABO里的Beta林山。
自从日日保全为ABO解决了密室杀人案以来,林山几人为了报答陆蓥一,给他们公司介绍了不少生意·这些生意大部分是一些演出保镖之类的简单工作,也有护送小明星进出公司什么的,现在的粉丝多种多样,说不上来什么时候就碰到个过激的。
这些工作要求都不是太高,日日保全里几乎人人都能独当一面,陆蓥一就把所有人分散派出去,最近很是赚了一笔小钱·此时,陆蓥一就是刚完成了一单护送任务,正要回去。
陆蓥一长得好看,加上担着个护花使者的头衔,一来二去的,青春玉女偶像便对他有了点意思,因此一再挽留并且颇有一番要与陆蓥一再深入沟通的意思,哪想到陆蓥一却是十足的不解风情。
眼见得玉女偶像有些羞窘了,林山方附耳到她耳边说了几句,玉女偶像的脸色顿时变了,末了,无趣地撇撇嘴说:“怎么又是GAY啊,还有主了·”·陆蓥一还不知道林山议论了他什么,他正走出这个高档小区,想去外面坐车。
从玉女偶像的住所到日日保全的距离不远不近,如果是天气好的时候,陆蓥一完全可以走回去,权当散步,但是在这种凄风苦雨的天气里,散步就不是什么令人愉快的事了。
小气吧啦的陆蓥一好容易咬咬牙打算打车回去,结果在马路上等了半天,竟然一辆出租车都没看见·怎么办呢陆蓥一缩了缩脖子,只好撑起伞一路沿着公路溜达回去。
豪华小区多半都在偏远地带,所以这一路上连个店面都看不到,陆蓥一独自走在马路上,偶尔有来往的车辆不道德地翻起泥水,溅了他一身,把他气得半死·就在陆蓥一打算站到路中央随便拦个什么车的时候,他突然发现前方不远处有一辆打着双跳灯的车停在路边。
陆蓥一走过去,就见一个男人正在车尾着急地忙碌着·男人的个子很高,至少有一百八十五公分,瘦长个,身材也好,穿一身得体的铁灰色西服,只不过此时淋了雨,看起来已经有些狼狈了。
陆蓥一再看那车的牌子,是一辆保时捷,这一看就是高富帅的节奏啊·陆蓥一走过去的时候,男人正在千辛万苦地往下搬千斤顶,陆蓥一注意到车子的后轮胎有一个瘪了,看起来是要换胎。
陆蓥一走过去,把伞往男人头上一撑说:“先生,你这么换胎可不行啊·”·男人有些意外地抬起头来,露出了一张跟身材一样棒的脸·陆蓥一忍不住在心里赞叹了一声。
陆蓥一是个GAY,是GAY自然懂得欣赏男人,眼前的男人长着一张十分英俊的脸孔,轮廓阳刚而硬朗,然而偏偏生了一对独具风情的桃花眼,长长的睫毛随着眼睛眨动而扑闪,不可思议地调和了这人身上肃杀的气质,反而多添了几分儒雅。
很矛盾,却矛盾得很精彩··豪门世家悬疑推理三教九流商战·男人看了看自己手里的东西,又看了看陆蓥一,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说:“让你笑话了,我的确不太懂怎么换轮胎。”
陆蓥一把伞一递说:“我来吧,你给我打伞·”·男人也不以为忤,爽快地接过了陆蓥一手中的伞·陆蓥一蹲下身看得一看,接着便熟练地取了一字改锥开始松螺丝:“先按对角线方向松螺丝,然后用千斤顶撑起来。”
陆蓥一边说边操作,很快就把轮胎给他换好了··男人感激地说:“真谢谢你,要不是你,我还不知道要折腾到什么时候去·”·陆蓥一说:“不用谢,举手之劳而已。”
他笑眯眯地说,“不过我正想回城,刚好叫不到车,你看……”·男人马上说:“我也要进城,我送你吧·”·陆蓥一笑着拍拍手:“OK。”
作者有话要说:大家都还记得呀,嘿嘿·卓阳曾经呆过的部队叫腾龙,但是腾龙是保护国家领导人安全的部队,怎么会去国外搞情报呢所以是怎么回事呢慢慢说。
    ·    ☆、CASE 05-4 芮文秀· ··陆蓥一从车上下来, 笑眯眯地扒着车门, 探进小半个身子道:“谢谢你送我,咱们能够认识, 我想也算是种缘分。”
他说着, 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名片递过去, “这是我的名片,如果你有保全业务方面的需要, 随时可以找我·”·男人笑了笑道:“嗯, 一定会,我也很高兴认识你, 我觉得我们挺投缘的。”
陆蓥一笑得更欢了, 连声说:“投缘就好, 投缘就好·”然后假模假样地道,“时间不早了,我就不耽误你时间了,咱们回头再联络·”·“嗯, 好, 再联络。”
闷骚的绛红色保时捷开远了, 陆蓥一活动了一下笑僵了的脸孔,直起腰来·这么一动作,刚好看见一旁的马路牙子上站着个人,是里奥,这家伙一手撑伞,一手拿着个便利店里卖的日式饭团, 正一脸“天啦撸”的表情看着他。
陆蓥一皱起眉头:“里……”后面那个奥字都还没出口,就见里奥把饭团一扔,跟阵风一样地刮了过来,又刮了过去,嘴里大喊着:“不得了啦不得了啦,二老板,大老板出轨带小三回来啦”·陆蓥一:“……”·陆蓥一:“我操”·陆蓥一大吼:“里奥你他妈给我站住,看我打不死你”一路拎着雨伞就冲过去了。
陆蓥一跟一阵风似地冲进日日保全的大厅里,就见厅里所有人都抬起头来看着他,除了李烟烟、房立文这些他自己的员工,此时大厅里还有三、四个人正在咨询委托事宜,卓阳穿了衬衫西裤正在给一对夫妇讲解什么,西装外套随意地搭在椅背上。
陆蓥一一个急刹车,将刚刚还当刺刀一样恶狠狠拎着的雨伞轻巧地划了一个圈,勾到手背上,就像一个云淡风轻的绅士一般进了门,还冲那几位客人点点头:“各位下午好。”
李烟烟伸手把自己几乎脱臼的下巴托回去,摆出一个职业笑脸说:“陆总,您回来啦·”·陆蓥一点点头:“大家忙大家忙,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再喊我啊。”
边说边左右打量着,想要把里奥找出来,谁想到那小子竟然学乖了,此时也不知道躲到哪去了,哪儿也找不见··陆蓥一没奈何地回了自己那间写作豪华总裁办公室,读作杂物间·改的小办公室里,气闷地一屁股坐在老板椅上,手里拿着支长圆珠笔,当刀挥舞着。
气死人了,真是气死人了,从什么时候开始,他和卓阳的关系就变成了全国皆知的秘密了,又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大家一致认为他就该属于卓阳了他们明明还什么都没做过好嘛明明是□□哎,居然什么也没做过……想着想着,陆蓥一自己都有点糊涂自己到底是在气什么了。
门扇轻微地响了两声,陆蓥一没注意,过了一会,门被打开,“曹操”卓阳探进头来:“小陆”·陆蓥一没好气地瞪了卓阳一眼:“干嘛,办公时间请叫我陆总。”
卓阳好脾气地笑笑,走进来,反手把门关上,大马金刀地往陆蓥一前面的会客椅上一坐,真的喊:“陆总·”·陆蓥一现在一对上卓阳不知不觉就有点慌,相处时间久了,他也开始渐渐感觉到,卓阳这个人其实没那么简单。
身手不简单,头脑也不简单,哪怕他的情商常常像是个气球,浮动范围广阔得令人目瞪口呆··陆蓥一咳嗽一声,假模假样说:“有本快奏,无本退朝·”·卓阳说:“我想请假。”
陆蓥一:“啥”·卓阳说:“我想请一星期假·”·陆蓥一顿时恍惚了,卓阳竟然要休假这回他是真想不明白了,像卓阳这么一个二十四小时待机,万求万应没啥不会,每天勤勤恳恳任劳任怨干着活儿写作二老板读作劳模的人怎么也会想休假呢再者说了,他休什么假啊还要一星期呢,他想去哪儿·陆蓥一不留神就这么说出口了:“你想干嘛去”·卓阳愣了一下,随后微微一笑说:“有点私事。”
“什么私事”陆蓥一问出口就觉得自己有点掉份儿了,无奈问也问了,便作出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子说,“你可是咱们日日保全的顶梁柱啊,公司创业未半你却中途落跑,这样不好、不好。”
卓阳说:“我会尽快回来的,就是有个老朋友结婚,我得去喝喜酒·”·陆蓥一惊诧了两人认识也有半年了,至今为止,陆蓥一别说是卓阳的身世,就连卓阳的朋友都没见过一个,他们两人各自都有自己的秘密,陆蓥一因为不喜欢别人打探他的,所以也从来不去打探卓阳的事,这么一想,卓阳这样好像是不太正常。
难道这家伙也跟他一样跟家里掰了·豪门世家悬疑推理三教九流商战·见陆蓥一露出疑惑的神情,卓阳又主动解释下去说:“我去Y省下面的一个小县,靠近国境线,收养我的人是那里人,这次要结婚的是他孙女,我们差不多算是一起长大的。”
这下子,陆蓥一别的什么都来不及反应了,脑子里只剩下了四个字——“青梅竹马”··我操,青梅竹马要结婚了,卓阳要去参加那女的婚礼陆蓥一的脑子里适时地又回忆起了当时他问卓阳的话,唯一一次,陆蓥一问卓阳你还喜欢过别人吗,卓阳说喜欢过,那个人跟你很像,也叫小鹿,然后还说,那个人走了。
陆蓥一愣住了,难道这个青梅竹马、两小无猜的姑娘就是卓阳的前任卓阳他原来……不是弯的·陆蓥一彻底恍惚了他这一恍惚就恍惚了整整一晚上,第二天早上起来看到卓阳在餐桌上留的字条,里头交代手里业务什么的,顿时整个人就更恍惚了,连看到里奥都没兴趣揍了。
日日保全的员工们凑在一块窃窃私语,赵远说:“老板怎么了,看起来蔫头耷脑的·”·李烟烟说:“还不是因为二老板跑了·”·“跑了”里奥惊叫,然后立即惊恐地捂住嘴巴,生恐会被陆蓥一揍一顿。
他可是已经挨过陆蓥一好几顿削了,讲真,他原来还以为以自己在拳击场上练出来的身手拿下陆蓥一是件轻而易举的事呢,谁想到陆蓥一身手那么好里奥压低声音说,“跑了是……不回来了”·李烟烟一摊手:“谁知道,听说是去参加老情人的结婚典礼了,这老情人相逢,干柴烈火的,搞不好就回不来了哦。”
房立文拿着个牛奶杯也凑过来说:“不是吧,卓老板要是不回来,咱们公司会不会就开不下去了啊”·赵远说:“不是吧,我好容易才找到份想干的活……”·李烟烟桌上的电脑突然发出“丁零当啷”的音乐声,众人一起凑过去,就见屏幕上不知什么时候被接驳入了一张脸,显然是张雪璧的,一脸睡眼惺忪的样子说着:“人呢人都哪儿去了一大清早的还要不要干活了”·众人都惊讶脸说:“Sprite,你怎么这么早起来”·张雪璧说:“我靠,你们都在,都在怎么不知道接CASE啊TB店刚划过来个新单子,你们不接,服务器就一直叫,吵死我了好不好”·好吧,大家退开一点,各就各位,各司其职去了,只有陆蓥一一个人站在走廊上浇花、浇花、浇花。
李景书走过去,把陆蓥一手里的东西拿走,换了个东西给他··陆蓥一:“”·李景书:“少爷,你刚刚拿的不是水壶,是我酿的米酒。”
陆蓥一:“……”陆蓥一自己尴尬了一阵,猛然跳起来,大吼道,“都特么干嘛呢,干活干……”一看,全都乖乖地坐在电脑前面处理单子呢,顿时觉得自己一口气梗在了喉咙里撒不出来,灰溜溜地说了声,“我头疼,休息半天,你们都给我好好干活啊”然后才气冲冲地上楼去了。
陆蓥一不知道,他那群属下一本正经地全在群里继续讨论呢··Faraway:“二老板跑了,大老板果然心情很差啊,平时那么财迷,今天连班都不想上了·”·立文:“糟了,难道公司真地会开不下去”·心有奶狮轻嗅蔷薇:“不会吧,难道马上就要上演老板娘跑了,老板跳楼价出清库存的经典梗了吗”·一缕烟:“你说反了,是老板跑了,老板娘跳楼价出清库存才对。”
烈日当空:“谁跑了”·众人:“我们二老板啊·”·一缕烟:“等等,刚刚那个是谁”·Faraway:“烈……日……那个,我想起来我还有个委托人约在九点,我先走了。”
一缕烟:“前台很忙的,不跟你们多说了,你们也好好干活啊·”·立文:“[自动回复]人不在线,有事请留言,回来后会尽快回复您的留言。”
心有奶狮轻嗅蔷薇:“咦你们怎么都走了啊,还没说完呢喂,谁来回我一句啊”·Sprite:“烈日当空=卓阳,我刚加进来的,呵呵。”
心有奶狮轻嗅蔷薇:“……”·心有奶狮轻嗅蔷薇:“早早……早,二老板,我我我,我这就去干活”·烈日当空:“早啊,里奥。
我刚到机场,现在正在等飞机·”·心有奶狮轻嗅蔷薇:“二老板,我我我……真的很忙·”·烈日当空:“哦,那你先告诉我,小陆现在在干嘛呢”·心有奶狮轻嗅蔷薇:“老板娘……不不,大老板说头疼,正在睡觉呢。”
烈日当空:“他生病了”·心有奶狮轻嗅蔷薇:“不不,不是,大老板是……是……是因为二老板你不在,所以不太习惯,就有点没精神啦,嘿嘿。”
李烟烟、房立文、赵远齐刷刷给了里奥比了一个赞··烈日当空:“是吗他……抱歉,我要登机了,我不在的这阵子就麻烦你们多照顾小陆了,如果我回来的时候发现他掉了一根汗毛……呵呵,你们懂的。
拜拜·”·众人:“…………”·作者有话要说:卓扬请假了,嘿嘿,LULU你方不方·    ·    ☆、CASE 05-5 芮文秀· ··陆蓥一在床上翻过来翻过去, 怎么都静不下心来, 末了只好坐起来,开了笔记本电脑来玩, 反正当老板的就是有特权。
他先把消消乐开出来玩, 玩了没一会就死了三回, 又开了密室逃生来玩,玩着玩着又觉得无趣……·豪门世家悬疑推理三教九流商战·不就是卓阳请个假吗, 怎么觉得什么都不对劲了·陆蓥一回过头去, 他的床上如今放着两个枕头,一个枕头上整整齐齐地码着卓阳的一套干净睡衣。
自从他们俩成了炮/友关系以后, 卓阳动不动就半夜摸他床上来躺着, 也不干什么, 就是睡一块,最多拉拉小手搂个腰什么的,一开始陆蓥一也义正词严地提出交涉,结果被卓阳一句“我们不是炮/友吗”就给打败了, 回头一想, 开门撬锁什么的, 对腾龙队长那是So Easy的事,堵不如疏,也就由他去了,这便不知不觉发展成了两人同居一室的状况。
·陆蓥一“唉”地叹了口气,往后一下子仰倒在床上,拿双手捂住脸孔·他又不傻, 到了这份上自己也知道自己对卓阳确实是有点不一样了,这也正是令他最头疼的事情。
陆蓥一并未想过要为什么人长久停留,不论是对秦伟锋还是卓阳,然而,卓阳和秦伟锋又是不同的·秦伟锋在陆蓥一最无助的时候收留了他,所以他陪伴了秦伟锋快七年,两人发展到了最亲密的关系,而卓阳同样在他流浪的时候遇见他,但是两人从一开始就是平等的合作关系。
对秦伟锋,陆蓥一可以用报恩的心态说服自己留下,对卓阳,他停留了,却找不到一个靠得住脚的理由,正是这点令他感到尤其心慌——如果没有理由,那就只剩下情感这一个解释。
虽然从来不愿承认,陆蓥一自己明白,无论是从他对卓阳的感情,还是卓阳对他的感情来看,恐怕都已不知不觉超越了秦伟锋和他那段长达七年的关系··“唉……”陆蓥一再度叹了口气,怎么也想不出个所以然来,遂决定做鸵鸟不想了,反正眼下他还没准备走,暂时就这么下去吧。
不过,卓阳这小子去参加老情人的婚礼会不会出什么幺蛾子啊陆蓥一想得心烦,重新坐起来,拿了电脑,打开浏览器·浏览器的默认页面是一张蓬勃向上、充满国际范儿的企业官网,那是张雪璧给日日保全特地做的。
日日保全其他都缺,缺钱缺名气缺设备,就是不缺帅哥美女,什么李烟烟、里奥、陆蓥一自己和卓阳,就连赵远、房立文打扮一下也都可算是各领风骚,所以陆蓥一特地花大价钱让李烟烟找了个厉害的摄影师给他们拍了一组硬照,那出来的效果是杠杠滴,就冲着这个页面就招徕了不少生意,甚至还有人就为了专程见他们的人一面而跑上门来下委托。
陆蓥一打开页面以后,登陆了后台管理中心,立马就看到一堆待阅委托电子单在那儿跳啊跳·日日保全现在的委托单还都是陆蓥一自己在筛选,李景书不忙的时候会帮他过第一道关,但是主要是去除一些无效委托或是垃圾邮件,接或不接某个委托,还都是陆蓥一自己来决定。
陆蓥一套了权限,在那堆委托单里翻了好一阵,突然眼睛一亮··“米河县……”陆蓥一打开电子地图搜了一下,这个县位于西南边陲,刚好和卓阳要去的镇宁县离得很近。
陆蓥一想也不想,迅速按下了“接受委托”的指令,然后拉开一个群,喊了一嗓门,“里奥·隆巴迪”·里奥刚刚才在群里被卓阳吓过,心情正不好,此时见一个叫“金丝雀”的ID在喊他,气呼呼地就回了一句:“你谁啊”·金丝雀:“呵呵,陆蓥一。”
心有奶狮轻嗅蔷薇:“”里奥对着三楼比了个中指,简直悲愤交加了·张雪璧这个王八蛋,怎么吭也不吭一声就把两个老板都加进来了啊啊啊啊·里奥忙道:“认识认识,当然认识。
老板我这不正忙着工作,一时没反应过来嘛,您有什么吩咐,您说您说·”·陆蓥一说:“去订两张下午去Y省K市的机票,你跟我一起出趟差·”·里奥:“出差老板,我手头还有事没做完……”·“交接给李烟烟,你们俩关系不是好着呢么”·“老板……”·“你还有什么想说的”·“是是,老板,我我……这就去买票。”
里奥哀怨地关掉企鹅群,认命地买票去了··※·卓阳下了飞机,一股湿润的热风便扑面而来·Y省四季如春,繁花似锦,比起M市的冷冬来,气候可要舒服多了,即便是卓阳这样通常不为外物所动的人,此时也不由得微微放松了一些。
熟悉的气候、熟悉的景色、熟悉的空气,这里毕竟曾是他成长的地方··经过八个多小时的飞行,此时L市已经进入傍晚,卓阳穿过人潮汹涌的机场,但见接机口有人高高举着牌子,上面写着“思罕”两字,卓阳不由得笑出声来。
有多少年没有人这么叫过他了·举着牌子的是个年轻人,脸比一般人黑一点,带着股少数民族独有的爽朗气息,看到卓阳冲他走来不由得眼睛一亮,连连挥手说:“思罕大哥,这里这里”·卓阳走过去,伸手给了对方一个拥抱:“小柱,好久不见了”·年轻人一下子眼睛就湿了,拉着卓阳一个劲说:“思罕大哥,我可想死你了,快快快,跟我上车。”
卓阳跟着小柱走到停车场,车上还有个年轻姑娘坐着,见到卓阳立刻下了车,笑嘻嘻地打招呼说:“思罕大哥好,我是岩柱的准媳妇儿,您叫我玉儿就好·”·卓阳将那姑娘上下打量了一番,微微一笑:“你好。”
跟着伸手在小柱头顶猛地揉了一把,“行啊你,都有媳妇了”·小柱只是笑,先给卓阳把车门打开了,行礼放进去,然后才绕到驾驶座说:“思罕大哥,时间不早了,咱们路上说。”
卓阳点点头,坐上车子,小面包便一路风驰电掣地开出了机场··一路上,小柱的话就没停过,一会问卓阳近几年在干什么,一会又问他M市好不好玩,如今虽然已经是现代社会了,但是像小柱他们这种土生土长的少数民族多数还是习惯于留在自己的家乡,留在同族的聚居地。
不过如今网络发达,要看外部世界已经不用非要亲身前去,只是这样隔着屏幕去了解一个地方总不如听一个久居该地的人说来有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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