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目记生 by 虞子酱

分类: 热文
醒目记生 by 虞子酱
悬疑推理励志人生传奇阴差阳错 ·文案:·《异世志》记载:自万物生,其规可循,生灭- yin -阳·传世有术者,可化骨为生,注入血肉,复其前身,令之灵还,控其知,世人闻之丧胆。
中原之外有一支强大的部落,其能力可翻天覆地,扭转乾坤,却是隐居常年不闻于世外,突然有一天,一个异族人闯入了这里……·一场镜花水月的邂逅,到底是命运红绳的牵连,亦或是暗中纵棋,早已埋下的伏笔· ·1v1+3cp+小虐· ·内容标签: - yin -差阳错 悬疑推理 励志人生 传奇·搜索关键字:主角:张季迢,拂月,福仪,福禄,元七,林榭 ┃ 配角:没多少人 ┃ 其它:西域之行,奇幻· · · ·暗影波沉· · ·第1章 楔子·十一月份的西域,已经是遍处白雪皑皑,西北风强劲地夹带着雪刮过,天地一片雾茫茫,就连天山都挡不住它的煞气,似乎想要把这一方土地尽数推平。
这场战争本不应该是在这时结束,北方匈奴最是耐寒,而中原人若是降温一点怕也是担待不住,九月份开战,本想着能早点结束战争,没想到匈奴却突然大肆增加援兵,而天气渐凉,中原援兵到时,已经是寒冬,战斗力剧减,全军覆没。
一望无垠的雪地,连脚印都是稀罕物,雪铺了一层又是一层,放眼望去像是进了净土,满眼净是雪白空旷,谁都不忍心踏上一步,破坏这大自然的雕琢·这个天气似乎一直要持续到明年了。
远方,有几个小小的黑点,慢慢地,慢慢地走来,黑点渐渐变大,这才看清楚,是几个披着裘戴着帽的黑衣人,迎着风雪,慢慢地前进着··嘴里说着不明白的话,几丝热气化成白雾,向他们身后飘散,最后在大雪里消失不见。
这个时候,会有谁不畏严寒,踩着白雪迎着烈风到这里来呢·“诶啊——”·在最前面的人忽然叫了一句,后面的三个人就跟着上前来。
他们从衣兜里掏出了什么东西,把它深深地插在了雪地里··接着,他们又远离了这个地方,朝着更远处行进,风雪掩住了他们的足迹,但是挡不住他们的步伐··每到一处,他们便拿出相同的东西,深深地插在雪地里。
没有人知道他们在做什么··“啊”·后面有一个黑衣人忽然停住了,他感觉到了热气,是不属于他们群体中的热气·这么想来,怕是在这个地方有人活着·他们忽然躁动起来,急忙想要在自己的脚下发现到底这个显示着生命迹象的人会埋藏在哪里。
对于他们来说,这可是个好机会,可以救出一个活人··大概是在战争结束之后,残余的士兵贸然回去,但是并不识得路途,才倒下了·这风雪下了这么多天,早该冻成一具具尸体了。
但现在既然还有生命迹象,就说明,这个人是没多久前到的这里·也许是个很聪明的人,才会在这个时候还依然没有死在雪被下··几个人拿出小铲子,开始挖雪。
没有被污染过的雪是松软的,只是稍稍拨动,便会有雪被翻起,接着露出下面的雪,似乎这永远也是松不完的工作··但是几个人并没有放弃,而是弯着腰开始活动起来,呼出来的热气更加欢快地凝结成了雾气,然后消失在茫茫空气中。
终于,发现有人的那个黑衣人率先挖出了人的身体·其余的人赶紧凑了上去,叽叽咋咋地说着听不懂的话在交谈··是个很俊美的男人··这是所有人的第一印象。
这是很少见的现象,即使是长期居住在这里的人们,也没有见过哪个士兵长得如此俊美·他们怀疑可能是哪个胆大的旅行者在此迷路了··他身着裘衣,眉目清秀,但是脸色苍白得如白纸,身体部分冻得已经开始僵硬,腰间的剑鞘和头上戴的头盔说明,他是个士兵,并且,是这场战争的参与者,不似西域人的宽额头高鼻子,他是个很典型的中原人。
微弱的心跳说明,这个人还活着··但是,明明是战士,为什么却身披裘衣难道中原人早预料到战争会持续到严冬·带头的黑衣人走上前,对着旁边两个人问了什么,然后从怀里掏出了一个袋子。
袋子里装的是两个小瓶子,他将瓶子里的液体灌进了男人的嘴里,然后指挥身边两个人将他抬起来··雪越下越大,如鹅毛似的大雪倾天覆地地飘洒下来,洋洋洒洒没有止休。
像是要宣泄对这严冬的不满,风越刮越大,连雪地上的脚印都变得歪歪扭扭·几个黑点慢慢地,慢慢地变小,直到消失不见·· · ·第2章 醒来·“这是哪儿”·这是张季迢醒过来的第一句话。
在他的记忆里,援兵到了之后,交战仅仅七天,便溃败,几个跟着他的士兵一路上均在他眼前活活冻死,只剩下他和另外一个人,还在坚持着,但是到后来,最后一个同伴也走了,就只剩他一个人。
看这样子,他应该是幸存下来了··“是我救了你·”·低沉好听的声音传入他的耳中,暖气慢慢地回到身上,就连神经都开始复苏,意识也开始慢慢回炉。
听到这句话时,张季迢睁眼看到了身边的人··全身披着白色狐裘,像是上层贵族用的高档品,如瀑的长发随意地披在身后,相貌竟是出奇地好看,既有中原人的随和,又有西域人的深邃。
身上散发着莫名的香味,引得他沉迷··身体不再僵硬,张季迢慢慢起身,这才看到自己身处在一个小房间里,四处点上了蜡烛,火焰随着气息慢慢地抖动,但是始终没有扑灭,周围还有几个火炉,东面有一个很大的柜子,几乎占了整个房间的三分之一,上面摆满了各种书卷和瓶子,看起来就像是有钱人家的书阁。
“你想吃什么吗”·悬疑推理励志人生传奇阴差阳错·面前的人又发言了,张季迢总算是把目光移到他身上了··“谢谢,随便都可以。”
在别人这,就该是这种来者不拒的态度··男子转身准备出去了,张季迢连忙叫住他··“喂你叫什么名字”·男子没有转身,应了一句:·“拂月。”
拂月,拂月,是个好名字··张季迢点了点头,抬头看到他快出去了,连忙补上一句:·“我叫张季迢”·男子没有停顿,径自出去了,然后轻轻地带上了门。
·这间屋子有一个很小但是很高的窗户,张季迢站起身来,也够不到窗子下沿,他感到很奇怪,屋子里点这么多蜡烛,窗户这么高,气排得出去吗长时间的话,是不是会中毒·不过,看这样子,天应该是黑了。
张季迢注意到他身上那件裘衣被脱去了,身上穿的是内衫,应该是拿去晒干了吧··没过一会儿,男子又进来了,手里端着一个方形盘子,上面盛着三个碗,张季迢看过去,那碗竟不是用陶瓷制成,应该是用银子制成,而筷子也是银制,他不禁猜想自己是不是到了一个富饶之地。
“谢谢你啊·”·张季迢看到他把东西端到面前,毫无遗漏地表达出他的感谢··“不用谢·”·碗里装的是米饭和牛肉,还有一碗奶,在他来说,却是琼露一般珍贵。
拂月看他狼吞虎咽,问道:“你是哪里人”·拂月始终是面无表情,但是语气却出奇地温柔,像是想安慰他一般,跟那些将军说话就是不一样,让人听了很舒服。
张季迢回答:“我是扬州人,被派到战场上,可惜的是只有我活下来了·”·张季迢掏出内心的疑问:“请问这是哪里”·拂月眼睛看着他,似乎想把他看穿。
过了一会儿,他才缓缓答道:“这是北星村·”·北星村·张季迢的惊讶外露··这个村子,难道就是那个世人皆想找到的村子·民间一直有传闻,说在西域里有一个村子,里面的每一个人都有一种可怕的力量,能够让白骨长出肉,重塑他的血肉之躯,并且召唤回灵魂,控制他的意识。
他们被世人称为术者··但始终是传闻,并没有人见过他们,所以一直是传说··拂月识出他的波澜,接着道:“你想回去吗”·张季迢哑口无言,他还震惊在“他身处于北星村”这个事实中。
拂月忽然露出一个浅浅的笑,说道:“你回不去了·”·他笑了·虽然只是弯起了嘴角,眼睛里完全没有笑意,但是却让他的面容柔和了很多,看起来是那么温柔。
张季迢点点头:“我自己一个人也回不去·”·拂月站起身,不再跟他说话·他走到书柜前,随手抽出了一卷,然后把它翻开,摊开在他面前,指着上面的一个点,问:“你的家在这”·扬州,位于江南,是个富饶之地,山水风光无限好,但是那只是他的家乡,他进京考试时,不知为何就被打晕了,醒来之后,就已经是在兵营里了。
但是他还是点了点头··拂月再次盯着他的眼睛,似乎这么做就可以看出他有没有说谎··他放下手中的卷,帮他收拾碗筷·张季迢赶紧抢过,道:“我来吧”·拂月倒没客气,停下手中动作,道:“出去左转。”
张季迢端着盘子出去的时候,顺间就感到一阵阵寒风袭来,其实外面灯火通明,到处都是火炬,并没有多冷,但是跟房间内对比一下,就冷到发颤··看起来这是个大院子,刚刚的房间只是位于东面,往左转是另外一间小房间,这边的墙面上均铺上了稻草一样的植物,上面挂着很多他并没有见过的东西,但是他并不好奇,因为实在太冷了,他赶紧打开了门进去。
他还没进门,就听见里面有人说话,但是在说什么,他完全听不懂,听起来就像是远古人的呓语··等他进去之后,三个穿着黑色裘衣的男子齐回头看他,嘴里停止了话语,眼里是掩不住的惊慌,但是仍然站在原处,并没有动作。
张季迢害怕他们会动手,于是赶紧笑脸相迎,然后倾身把盘子递过去··其中一个人接过了他手中的盘子,然后三个人又回过神自己做自己的事去了·张季迢赶紧退了出来。
等他再次进到原先的房间里的时候,拂月已经睡到床上去了,周围的蜡烛只剩下两支还亮着,火炉也已经熄灭了,温度却没有骤降··他忽然就站在原地不知所措了。
这是人家的房间,就算他之前是在这里醒来的,但是主人都已经睡觉了,总不可能自己还往人家床上爬吧他总觉得这样很不好··但是事实上,拂月却是给他留了位置,以至于张季迢在看到的时候,心里感动了一下,在异国他乡,却有个人还愿意照顾你,这是何等的幸运啊·他刚想动作,拂月的声音传了过来:·“我们从来没有客人,所以你跟我睡。”
张季迢心里带着敬意,爬上了床之后,拂月很贴心地把厚重的羊毛毯子搭在他身上··他倾身过来的时候,张季迢又闻到了他身上淡淡的香味,那似乎并不是中原女子或男子用的香,有一种说不出的味道,但是好闻得紧。
入夜,但是他却毫无睡意··本以为自己已经死了,没想到却被救了,救他的人还是传说中的术者,一想到身边的人拥有强大到可怕的神秘力量,他就打从心眼里害怕。
但是,又是这种力量,将快要死的自己给救活了,他的心中充满了感激·感谢之情和敬畏之情交杂,他怎么想都觉得不真实··那么多人都想找到这个部落的人,希望获得这种力量,但是都是枉谈,但是他却这么幸运,这么轻易就进入了他们的部落,这对张季迢来说是不可思议的。
悬疑推理励志人生传奇阴差阳错·但是张季迢不敢轻举妄动,他知道,既然他们有让死人复活的能力,也就一定有让人死的能力,他要是有一点非分之想,或许他的这条命就没了。
身边的人呼吸声平稳浅浅,看来是已经睡着了··同时,他有点搞不懂,为什么他们会救一个陌生人他们这个部落一直是隐居状态,不闻于世,如果救了他,不就等于告诉全世界他们的存在吗·他想到之前拂月跟他说的一句话,“你回不去了”,看来,他知道了这个秘密,就别想活着出去了。
他们救他,还好礼相待,到底是想拿他做什么·张季迢想不通,他觉得,或许他的下半辈子就该在这呆了··意识慢慢模糊,渐渐地,呼吸声渐渐平稳,他居然就这么睡着了。
第二天,张季迢醒来的时候,身边已经空了·他意识到,拂月出去了··等他完全想起来昨晚发生的事情的时候,他赶紧掀开被子··身边放着他的裘衣,他摸了摸,已经干了,并且是暖和的,他赶紧穿上了,环顾四周,跟昨天晚上没有两样,就是那些蜡烛和火炉已经被移走了。
·他忽然想起来,他随身那把剑没了··他准备打开厚重的门的时候,这才发现打不开·看来是从外面给锁上了··这么看来,他们在提防他。
但是把他锁在这么小的房间里,他不得憋死·更何况什么都没有,只有一些看不懂的书卷,窗户还那么高,想看点外面的风景也看不了,就只能坐在床上冥想。
既来之则安之吧,既然人家都救了你,也就别期望太多,不要身在福中不知福·张季迢这么安慰自己··没过多久,门忽然被打开了,张季迢记得,就是昨晚那个接他盘子的男子。
他手里又端着一个盘子,里面两个碗,装着粥和菜··看来是来送饭来了··男子看起来还是有点紧张,从他微微抖动的双手就可以看出··他嘴里说着话,但是张季迢根本听不懂,于是他把盘子放在地上之后,就赶紧关上门出去了。
张季迢过去端起盘子的时候,看到上面有一张纸条··你等我回来··字写得歪歪扭扭,张季迢猜,应该是拂月的字了,看来这里就他会中文,说得还挺流利,就是字写得不太好看。
但是这话怎么看都觉得挺暧昧的,就像是外出的丈夫留给妻子的话,可能他根本不在意这些,只要把意思传达到就够了··张季迢忽然咧出一个笑··等就等吧,反正出去也没事做。
他大概设想了一下,如果自己生活在这里,每天有人送饭过来,还有个长得这么好看的人陪他睡的话,也挺不错的·远离了战争,远离了官场,远离了家乡……·想到这里,张季迢忽然想到了他爹娘。
他爹在他16岁那年陷入了跟当地地主的土地纠纷案中,最后被地主陷害,丢了房子不说,还死得不明不白·不久后,他娘也跟着走了,留下了他跟着大他三岁的哥哥相依为命,哥哥跟他进京赶考的时候,自己却被打晕了,之后就什么也不知道了,进入兵营的时候,周围一个人都不认识,就这么被派上了战场,他都不知道原来国家已经缺兵缺到连参加科举考试的人都不放过了。
而他哥哥,就再也没有消息了··到现在为止,才22岁的张季迢是彻底地成了无家可归的人,也没有人可以依靠,如果不是拂月把他救下来,他就会死在那片白雪之下,终化作尘土,跟着他爹娘去了。
想到这里,他觉得自己真是福大命大,这世上不可能的事都被他碰上了,或许是上苍眷顾他,也或许是上辈子积了太多德,死得没这么简单吧··作者有话要说:·感谢古月青歌小可爱的提醒~改了个词· · ·第3章 职责·拂月留下一句“等我回来”就没有见人了,张季迢以为做多他也是午时回来,但是事实上,张季迢在午时吃过饭之后,就一直等到了入夜。
夜里也没有人送饭过来,张季迢空着肚子,百无聊赖··就在他想拿起毛笔写字的时候,门忽然开了··张季迢刚想咧开一个笑,但是眼前的场景让他活生生把笑意给压下去了,心里渐渐泛出涟漪。
拂月和两个跟拂月一样穿着白狐裘的男子走了进来,一下子空间就显得非常狭小了··但是这个时候张季迢并不想知道四个人同在一个房间里还剩下多少空间可以活动,他只知道,三个人都看着他,他觉得自己快要窒息了。
感觉空气都凝固了,世界都安静了,四个人没有人说话··片刻后,看起来年纪大点的男人终于开口了,但是很可惜,张季迢并不知道他在说什么··男人说完后,拂月接上去说话,接着,另一个男人也说话了,拂月同样也回了几句。
张季迢觉得这个地方的人可能都有面瘫这个毛病,因为三个人在交谈的时候,三个人都是面无表情,不知道他们是用什么传达情绪的,可能是靠语调,因为明显拂月声音要低好多,但是张季迢不知道是不是他说话一直这样。
张季迢一个事外人就这么看着三个人交谈了几分钟之后,那两个人走了,拂月关上了门··张季迢在等他说话,但是拂月明显不想说话,只是把他之前拿出来的毛笔和纸张收了起来,然后放回了原处。
张季迢看着他动作,忽然就有点惭愧,自己不应该乱动别人的东西吧…·拂月收拾完之后就出去了,张季迢也没敢叫住他,毕竟他还没有那么大的胆子··过了一会儿,拂月端着饭菜进来的时候,张季迢才稍稍松了口气。
趁着两人在吃饭的空隙,拂月开口:·“他们不允许我把你留下来·”·张季迢心头一紧,他该是猜到了这种结果,但是亲耳听他说出来的时候,还是没来由的心慌。
“你们要处死我”·悬疑推理励志人生传奇阴差阳错·拂月听他这么一说,顿了一下,没说话··张季迢慌了,看来他的好日子也就是这两天了,果然啊,这风水轮流转,看来是运气到头了,他不禁小小地感伤了一下,看来他前世也没有做多少善事嘛,看这架势,最多是帮隔壁家翻了两块地。
“不会让你死·”·拂月这话一出,张季迢还没有反应过来,但是紧接着,他又说话了··“但是会很痛苦·”·张季迢没再说话了。
他知道,大抵是那种拿来做试验,供人刀俎的活体了··拂月开口:“在你们中原人眼中,我们是不是很可怕”·他眼中忽然带着莫名的悲伤,那种浓浓的感伤,就连张季迢都没有办法直视。
他开口回答,却发现自己声音沙哑:·“自万物生,其规可循,生灭- yin -阳·传世有术者,可化骨为生,注入血肉,复其前身,令之灵还,控其知,世人闻之丧胆。”
念完之后,他补充道:“这就是《异世志》对术者的描绘,连垂髫小儿都知道·”·“丧胆……”·拂月细细揣摩这两个字,忽然觉得很有意思。
他眼里的悲伤消失,随之而来的是莫名的情绪,在张季迢看来,倒像是有点调侃的意味··“你跟我来·”·说完,拂月把他拉起身,然后带他出了房间。
站起身的那刹那,张季迢猜忽然发现,拂月没有他高,此时拉着他,倒有一种诙谐的感觉··这是张季迢第二次出去这个房间,确切的说应该是第一次能够真正大着胆子出去,像昨天晚上一样,周围都举着火炬,院落里灯火通明,除了风声,他听不见其他的声音。
院落中央有一个天井,天井旁边栽了四棵树,各个方位栽了一棵,张季迢不认得这是什么树,但是看起来就觉得非同小可··拂月牵着他走出了院落,接着,出了门,便可以看到一条长长的街道,街道上挂着灯笼,灯笼闪着微弱的光芒,但是在伸手不见五指的黑夜里却是异常的耀眼。
街道上也没有一个人,空旷寂静,张季迢不由得有点发颤,这街道有点令人恐怖啊··看来他们这个院子只是整个村子里的一座罢了,周围都是相同格局的院落,整齐地坐落在街道两旁,看起来相当气派,只是这个时候只是冷风刮过,连个人影都没有。
拂月并没有解释,只是带着他一直走··街道似乎还挺长,张季迢发现,每家每户的大门上都挂着一个牌子,牌子上是不认识的符号,应该是当地的语言·走过一段之后,拂月带他拐进了一个院落里。
进去之前,张季迢看到这座院子大门上面并没有类似的牌子,外形也与旁边的院子不同,白色的墙上贴着好几张白纸,上面的文字他一样看不懂··进去的时候,并没有想象中的寂静,印入眼帘的是好几个男子端着盘子在院子里穿梭,从东厢穿到西厢,看起来似乎异常忙碌。
拂月停下来,叫住了其中一个人··那人立马停住了,站在他面前低着头··张季迢一眼看过去,心里吃了一惊,这人明显是中原人的面貌,跟这里见到的人长相明显不同,但是身上穿着的素袍花纹却是跟拂月身上的狐裘一样。
拂月开口,声音清冷:“这就是你们口中所说的,化骨为生,注入血肉,复其前身,令之灵还,控其知·”·张季迢瞬间便明白了他口中的意思,一股恐惧感从上到下而来,那是人出于内心深处的恐惧,对于神秘力量的恐惧。
以前只在书中听闻过这种力量,而现在,他就站在自己的面前,他不禁双腿麻木,就连头皮都开始发麻··拂月注意到他的变化,让人走了,然后拉着他走进东厢。
他就像木偶一样被他牵着走,脑子里面已经开始混沌一片··人的认知度到了这个程度,就已经开始出现偏差了,就像如果你从来不相信世上有鬼怪,但当真的鬼怪站在你的面前,人的意识中就开始会出现莫名的恐惧,甚至被恐惧支配,失去认知能力。
东厢的门一开,里面的场景映入眼帘·两个男子在烧着柴火,两个男子在翻炒着铁锅中的食物,还有几个人在一旁洗碗··张季迢看着这场景,终于是明白了拂月带他来这里的目的了。
“他们已经没有了任何记忆,如同你看到的,他们只是躯体还在,成为为我们做事的奴隶·”·拂月转头看着他,继续说道,“你想成为他们中的一个吗”·张季迢下意识地摇头。
求生的欲望还是至上··“北星村的每一个村民都是勤劳者,并不是只会利用别人来偷闲的人,这些人之所以会在这里做事,是因为,他们是无家可归的人,连自己的故乡也不知道在哪里。”
张季迢不明白他给他解释这些是为什么,但是他还是认真地听··“我们村民的职责,就是将在战场上死去的战士,恢复他们原来的样子,然后送他们到他们的故乡,将他们安葬在故乡,了了他们最后的心愿。
而那些无名白骨,就会被派到这里来帮忙,你吃到的饭,都是他们做出来的·”·听到这里,张季迢眼神里明显透着光·如果说世人皆知术者拥有神秘的力量,但是现在却只有他一个人知道,他们将他们的神秘力量用在了哪儿。
原来他们被世人误解了,他们做着所有人都会敬佩的工作,但是却被世人误以为是最危险的种族,并且即使是这样,他们却没有出来解释,仍然默默地做着这些··张季迢再次看向拂月的时候,已经是带着敬佩之意。
拂月又补了一句:“他们不是你们口中令人闻风丧胆的妖魔,他们只是善良的人类而已·”·拂月解释完了之后,就拉着他往回走··这时,张季迢的心里稍稍得到了些许安慰,之前还以为他们会把他当做鱼肉,看来是自己多虑了。
既然是这么一个善意的种族,应该不会忍心对他太残忍的吧·悬疑推理励志人生传奇阴差阳错·路上,拂月少有的说了很多话··“我是北星村的三长老,我跟同伴们出去探寻尸体的时候发现了你,我私自救了你,并且把你带回来了,但是两个长老都不同意我这么做,但是我还是坚持把你留下来,即使我也不完全相信你,但是我觉得,你应该是个好人。”
他的眼睛透着清明,是不容许任何人侵犯的神圣之处·他站在他面前,是那么地纯洁,纯洁得不容任何人玷污··一句“我相信你是好人”,是出于仅仅相处了一天的他之口,可见他虽表面上看起来冰冷,但其实心底极其地善良,对于他这样一个来历不明的人,也能做到如此善待。
张季迢这个时候不知道说什么好,只是被他牵着回了房间,明明牵了这么久,他却第一次感觉到,原来他的手这么温暖··回到房间后,拂月又补充了一句:“不过,现在的你,在没有我的陪伴下,是不能去任何地方的,直到所有人都信任你的那天。”
张季迢点了点头,任重道远,既然他愿意留他下来,他自然也不能辜负他,要早点取得所有人的信任··这事说起来容易,但他也知道不是一个简单事,不是一时就能做到的。
信任这种东西,往往是建立起来需要强大的根基,需要时间,需要真心,但是,反过来,这种东西却是最容易轰塌的,或许一个小小的误会就能让所有人都对你刮目相看··“睡吧。”
拂月熄灭了蜡烛,只剩下两支微弱地亮着,火炉也全部熄灭了,然后准备就寝··张季迢躺在他身边的时候,感叹了一句:“你身上真好闻·”·拂月并没有回答他,背对着他,呼吸平稳。
张季迢想想,也赶紧入睡·明天的事明天再说吧·· · ·第4章 归来·翌日清晨,张季迢醒来的时候,发现拂月还在身边,不知为何,他松了口气。
他自己也不明白松了口气的原因,或许是不想再一个人呆在这一整天了··他醒了之后也不敢打扰他,便静静地坐在床上,等着他醒来··近距离观察拂月,这才发现,他皮肤很白皙,可能是由于这边天气一直是很寒冷,所以也晒不到什么太阳,自然就白皙。
他额前几丝头发耷拉着,但是却掩不住他的惊艳,张季迢发现,他的睫毛好长,随着呼吸还在微微颤动,他一个情不自禁,就伸手将他额前的头发拂过去··这一个动作,将身边人惊醒,他动作迅速,一个睁眼的瞬间就伸手抓住了他的手,把张季迢吓了一跳。
“怎、怎么了”·刚才他的眼神中不再是平常的温润,恍然是起了杀意··拂月见是他,才松了手,眼神软了下来·他像是有点埋怨般的,问:“你干嘛”·张季迢这会儿有点怵怵的,还没回过神来,答道:“你睡觉的样子真好看。”
拂月眼神里起了疑惑,像是不理解为什么他会这么说,但是倒也没说什么,而是起了身,没再理他了··又变得这么冷漠了,真是不可爱··张季迢一边默默腹诽,一边也起了身。
刚刚他的动作,明显是防备,看来他并没有完全相信他,但也不排除他本身就特别敏捷,即使是半梦半醒之间也能够轻易地将对手制住,可见他功力有多深厚··张季迢来不及再多想,呆在房间里也百无聊赖,他帮忙收拾了一下屋子。
这一收拾,才发现这个屋子看起来很小,但是却放了很多东西,比如在墙上有很多可以推开的小隔板,推开之后,里面放了很多奇形怪状的东西,但是张季迢看起来并不知道这些是用来干什么的。
就在他正在观察这些东西的时候,拂月进来了··他一看到他的动作,便停住了,问:“你在做什么”·张季迢赶紧解释:“对不起,我无意中发现的,就想看看这是什么东西。”
拂月并没有做出什么反应,这让张季迢更加觉得他在怀疑自己,但是他又不敢再解释了,怕他会觉得自己是心虚··两人之间微妙的氛围一直持续到张季迢吃完了早饭之后,拂月进来跟他说:“我要出去,等会儿回来。”
张季迢点了点头··临走前,拂月补充了一句:“别乱动东西·”·张季迢应着好,手脚僵硬地不敢动··没有温度的声音,显得异常有分量,及时还是那么的好听。
张季迢不敢再轻举妄动了,毕竟他跟他真的不熟,如果再让他看到自己有什么出格的行为,估计就得发怒了··但是自己也没有做什么吧,他这么安慰自己·毕竟让他自己一个人呆在这一个小房间里,实在是太无聊了,什么都做不了,如果还什么都不能碰,那么他难道要坐在这里一天·他想到之前他为了准备科举而背的四书五经,忽然就来了兴致,开始背诵论语。
毕竟这还隔得不久,他还记得当初深深铭刻在心里的孔夫子说的话·谁的话都能不记得,但必须得记得孔夫子的话,不然可是会被受到惩罚的··在这个时代,要是真的有一些别的出路,倒也不至于搞得举国上下一片背书声,营造出一种举国学习的氛围。
不过要是真的没有人去科举了,倒也憋得慌,国家哪有这么多奴隶给他们办事了·张季迢不禁想起来,之前他哥哥曾经对他说过的话:·如果能够经商的话,倒也不是不可以。
可惜的是,他爹在官司中熟得一败涂地,甚至连命都丢了,现在根本就没有本钱给他们俩经商,连生活都成问题,更别提拿出更多的钱去经商了,更何况,只有读书考不上的人才会去经商,这年纪轻轻的就去做这种贱事,该是要被世人给嘲笑的了。
张季迢边背着圣贤书,边想着他哥哥现在如果还活着的话,该会是在做什么·可能是在考试,也可能已经考中了,已经当上官了,也有可能……·他不敢再想下去了。
#·悬疑推理励志人生传奇阴差阳错·“王爷,石将军回来了”·身边人一声回来了,将这个正坐在府上逗鸟的三流王爷给吓回了神,立马整整衣冠,收起鸟笼子,掸掸身上的灰,然后起身接待。
石将军是梁国派去支援西域的将领,只可惜是千军万马锣鼓喧天地走了,只剩下残兵残将地回来了,这自然是不好看的,这个昔日的大将军那是连皇上都不敢见了··“拜见王爷”·石将军双膝跪地一磕头,架势摆足了。
王爷看他这还是一身戎装,赶紧扶人起身,问道:“怎么样,多少人回来了”·将军欲言又止,怕是这个数字不会超过垂髫小儿的计算能力了。
王爷看他这样,心里也有了个底,这有去无回的,难不成他们是去拓展蛮荒之地了·石将军开口:“几百人护送卑职回京,可踏进这长安城的,也就区区几人了。”
王爷神色忽然变了,浓厚的眉头锁了起来,屏退身边人,轻声问道:“那十个人,全死了”·石将军默默点了点头··“诶”三流王爷仰天长叹一句,接着拂了拂长衫,表情甚是可惜,答道,“皇上好不容易同意出兵一趟,真是枉费本王良苦用心一场啊”·感叹句拖得远,衬托出说者内心深深的惋惜,尾音还往上扬,更显出指责的意味。
石将军再次磕头,声音洪亮:“卑职有罪”·“你有何罪你不也差点回不来嘛”·王爷赶紧拉上人,召回了身边人,大声喊道:“去面圣”·这大梁的皇帝,世人皆知,就是这国家最好的拥护者,整天忙着批奏折闻民意,那是大梁死去的史官知道了都得翻开棺材板爬出来给他说两句好话。
但是坏就坏在,这个皇帝关心的是民间,对这边疆之地是一点不在意,他的想法是,既然有人要那么荒凉的地方,何不成全他们呢反正也用不着那块地,留在那也可惜的。
可是几个爱面子的大臣怎舍得这皇帝老儿如此挥霍先皇攻下来的江山呢·“就是这百姓们同意,这先皇的棺材板也不同意啊”·大臣们在背后这么指指点点,当然,他们是不会意识到所有的背后坏话都很容易传到当事人耳中的,但是即使是传入了,这些闲言碎语也就那么埋没在成堆的奏折里了。
俗话说得好,这皇帝不拿着点权力,别的人就得拿着点了,不然这权力怎么还能让先皇给带进棺材里的不是··“微臣参见皇上”·这声音一响起来,这老皇帝就知道要出事。
这老皇帝这一叹气,这李公公就知道要出事··但是,当皇帝看到石将军跟在后面的时候,这心跳才稍稍像个正常人的样子,看来不是来捅幺蛾子的··王爷开口说了正经事:“带去支援的石将军归来了,但是打头阵的李将军却没再回来。”
·“诶”老皇帝叹了口气,明显是对李将军的逝去感到惋惜,但是几秒后,老皇帝又觉得这么做似乎是亏待了石将军,便话锋一转,“只要石将军归来,便是我大梁最大的希望”·这话可是把石将军抬到了至高的地位,就差把那几千份奏折全丢给他了。
石将军连忙谦虚:“卑职担待不起·”·王爷倒是一厢讽刺:“我大梁国的疆界又往后退了几百里,再来几个石将军,这大梁国都该改名叫匈奴国了,你那几堆奏折跟着你的百姓都要到百越地去开荒了。”
李公公见这架势,赶紧悄悄退后一点点,免得王爷怒及于他··而石将军跪在地上,听着这话,汗水止不住地流淌,即使在这寒冬,也可以清晰地看见他脸颊被洗过后的光亮,折- she -着王爷不屑的目光。
老皇帝倒是对这个比他小两岁的皇弟说出的满口刺毫无反感,反倒一脸笑嘻嘻:“能回来就好,这人命胜过天啊没有了百姓,何谈国家”·没等石将军开口,王爷接着冷嘲热讽:“等到那些蛮人把大梁都清平了,我看你大梁的旗子往哪块棺材板上插”·“这百姓都战死了,棺材造都造不及,插哪儿呢”·“你”·王爷被他这话堵到无话可说,甩了袖子,站在一边,- yin -着脸不再说话。
皇帝看这一场口水仗是他赢了,高兴得忘言,朝着王爷挤眉弄眼,但是很可惜王爷并没有看到··李公公看这场面,心里不禁松了口气,这要是王爷赢了,今天还不知道要陪皇帝批阅奏折到几点。
跪在地上的石将军冷汗直冒,这对冤家真是一天不吵就难受得慌吗走的时候就在就这个问题吵得不可开交,回来了居然还能吵,这皇帝老儿还真是有耐心,陪着这三流王爷闹。
这皇帝看着王爷不再搭理他,才终于想起来跪在地上的石将军,连忙让他起身了,然后亲切地问候:“石将军这一路上有没有劳累不如……”·“你给我停”·王爷打断他的话,表情凶狠,一点也不像是对至高无上的皇帝说话的语气,倒是有点恨铁不成钢的意味,道,“再这么被你挥霍下去,国库都得空”·皇帝解释得合情合理:“这石将军刚从西域回来,自然是要安顿一番了。”
王爷气得胡子都翘了起来,干脆甩手走人,鼻子里发出的“哼”绵长不绝··王爷一走,这石将军立在原处,走也不是留也不是,干脆待命··老皇帝一见王爷走人了,嘴里哼哼唧唧。
“走都不说一声,真是越来越大胆了·”·李公公看石将军怪冤屈的,干脆朝他使了个眼色,让人退了··“皇上,既然石将军回来了,那事还要不要继续查了”·老皇帝仍是那副笑嘻嘻的脸,声音也上扬着:“不查了,累死了。”
悬疑推理励志人生传奇阴差阳错·“诶·”·李公公应着··作者有话要说:·修改,伪更· · ·第5章 见面·这拂月的等会儿回来,还真的只是等了一会儿,午饭还没开始准备,他就已经回来了。
这时坐在屋里背着论语不知道已经背到哪篇哪章的时候,他就推开门进来了·一进来,听到他嘴里念念有词,疑惑:“你在说什么”·张季迢给他解释:“我在背书,论语。”
拂月点点头,看这样子,大体他也是读过的··“我带你出去·”·拂月这句话一说出口,张季迢瞬间就感觉整个世界都光亮起来了,就像那被地主压迫久了的奴隶,似乎是见到地主家里遭了贼走了水地主的儿子造了反一样,激动的心情无法言喻。
拂月看着他站起身精神抖擞地准备出发,不禁再次疑惑:“你干什么呢”·“出去逛逛啊·”·拂月好心地没有破坏他的好兴致,而且准备了一下,拉着他出去了。
就像是上次出来一样,周围并没有什么变化,只是这时将近午时,人们都忙碌了起来,厢房里进进出出都是人,在见到两人的时候,先是表情一凝固,接着都向拂月低了低头嘴里念着什么话。
张季迢觉得,应该是问好的话,毕竟拂月是三长老··院内的摆设依然没有变,中央有一口天井,四个方向皆种着一棵树,脚下是厚实的泥土,应该是由于常年踩踏形成,墙上都铺着不知名的植物,上面还挂着各种工具,奇形怪状,都是他不曾见过的。
同时,四边的长廊上摆着很多小盆栽的植物,倒也是他不曾见过的··说起来,这个院子就像是长安城里的街坊,但是内部的布置却是让人耳目一新,四周的柱子上还刻着一些图案,高一点的地方还插着匕首短刀之类的器物,看起来就像是异域人为了防止野兽入侵而做出的石柱。
“我们要去哪”·“去见我的婆婆·”·拂月就这么一句话,却让张季迢开始浮想联翩·或许是拥有着高深法力的德高望重的女人,掌管着这个部落的一切事物,拥有着至高无上的权力,能够呼风唤雨。
走出院子之后,就是那条长长的街道··白天的街道上不似夜晚无人问津,来来往往的行人有的臂弯里带着一个篮子,有的左手牵着小孩儿,有的三五成群结伴出游等等,总之,热闹繁华,这景象,倒是有几分相似长安城里的街市,只不过的是,这旁边并没有店铺,只是回家的人都会经过的一条巷子。
拂月牵着他走在街道上的时候,张季迢总觉得自己成为了目光交集的地方,他总感觉别人在看着他,甚至有人在他们后面说着悄悄话··拂月倒是没有在意,只是对着跟他说话的人点点头,张季迢则浑身难受,轻轻摇了摇他,问:“你觉不觉得好像他们在看我们”·拂月眼睛都没眨一下,道,“他们对你很好奇。”
这是真话,但是张季迢总觉得,也有一半的原因是他牵着他的手,人们应该觉得这个挺新奇的,毕竟他也只见过女孩儿们牵着手出去,没见过男孩儿牵着手走在路上,而且,最重要的是,他已经成年了话说回来——·“拂月,你多大了”·被问到这个问题,拂月明显是不想回答,抓紧他的手,道:“马上快到了。”
·张季迢猜测了一下,他应该是不好暴露他的年龄,要么就是对比他的脸显得太小了,要么就是太大了·依张季迢猜测,应该不会是太小了,因为无论怎么看,他都显得非常稳重,说话也不像是黄口小儿说出来的话。
那应该就是大了··张季迢觉得,应该到了而立之年了··转过几个弯,拂月带着他进了一座院落··这座院落明显跟他出来的那个不一样,没有过多的装饰,除却中央有一口一模一样的天井和四棵树外,其他地方都是简单而不失雅韵,格局差不多,但是相比较起来,显得更加冷清了。
张季迢还在心里猜测这个婆婆到底会生得什么模样,这时候,他就已经被拉进东厢了··一跨进东厢,引入眼帘的就是那一圈熟悉的蜡烛,但是这屋里的蜡烛跟拂月屋里的不一样,燃烧起来竟然没有黑色的烟丝,倒是一股好闻得味道,张季迢记得,这是与拂月身上的清香是一样的。
面前,一个身着藏色裘衣的老太正盘坐在床上,手里端着书卷在细细端详,像是不曾被打扰过一般·头发已经花白,脸上皱纹深刻,但是仍掩不住眼中的神采奕奕,看起来精神好得很。
拂月松开他的手,上前小声说了什么··老太抬起头来,这回张季迢总算是看清了她的面容,即使面无表情,但是眼睛里尽是柔和,一点没有威严的意思··张季迢刚露出一个笑脸,这时,老太开口了:·“张季迢”·他愣了一下,没想到她也会说汉语,于是点点头,不忘问好:“是。
婆婆好·”·老太脸上始终没有表情,语气却温柔得很:·“我是听拂月月说,才知道你,你过来·”·老太向他点头,让他上前来··张季迢看了一眼拂月,这才敢踱步上前,他总觉得这个老太不简单。
“你是个读书人”·一句话就看出了他的职业,张季迢在心里默默感叹,不过也是,这中原有几个不是读书人·“是。”
“进了这里之后,有什么想法吗”·这问题看上去有些随意,但是却深入人心,回答这个问题是很危险的··张季迢没有思考,笑着答道:“让我重新认识了这个家族。”
老太点了点头,把手中的书卷放在一旁,站起身,走到他面前,双手扶着他,张季迢受宠若惊,但是表面上很镇静,一脸诚意··悬疑推理励志人生传奇阴差阳错·“看你这孩子挺真诚的。”
就凭着刚才几个问题,老太就相信他是真诚的,或许真的是阅人无数·这年纪的沉淀也不是说能有就能有的,大可是年轻时候经历过太多··张季迢道谢,边看向拂月那边,只见他还是面无表情地站在原地,也无话语。
真是不可爱··不知道上次他笑是因为什么,不过现在看来,应该是很少见的情况了··拂月感受到他的目光,只是眨了一下眼睛,没做其他··“我们这里从来就没有客人,你可是第一个,可别让我失望啊。”
这句话一抛出,他就算是再傻,也该知道是什么意思了··张季迢点了点头,道:“婆婆放心吧·”·两人离开了婆婆家后,张季迢问道:“你们都会汉语吗”·拂月答:“这里所有会说汉语的是婆婆教的。”
“哦哦·”·看来果然是个见过世面的大人物,一般中原人根本不会去想学别的语言,大概也是由于中原强大的原因,但是这个强大到恐怖的种族也会学习汉语,这就很奇怪了,毕竟他们根本不需要跟外人打交道啊——·等会儿·拂月说过,他们的任务是送那些人回故乡,这么说起来,好像也是需要跟汉人打交道的吧·这个时候,拂月开口了:·“婆婆是村子里最有声望的人,被她认可的话,就不会有太多人对你有看法。”
所以拂月带他去见婆婆,就是为了让更多人认可他吧·其实他想到了很多,为他也在努力··想到这里,张季迢就忽然被感动了,但是,一看到拂月面无表情的脸,又忽然不想表现得那么明显,干脆活生生把这份感动压下去了。
“接下来,带你去见我的家人·”·这句话说得,张季迢总觉得意味不明·但是事实上,其实就是表面上的意思,至于张季迢在心里默默想了什么,只有他自己知道。
这已经到了午时,所以路上行人稀少,但是张季迢仍然觉得这些人也不怀好意·或许只是自己心理作祟,他这么安慰自己··一路上,他都被拂月牵着,外面明明气温很低,但是他手心却出了汗,但是却一动不敢动,怕惊到了拂月。
拂月明显是感受到了他忽然而来的莫名其妙的紧张,绕到他右边,换了一只手牵·可见,他明白了他的紧张,但是不明白他的紧张从何而来··走了一会儿,终于是到了他家。
张季迢终于想起这个问题,为什么他不跟他家人住在一起··但是看来,好像并不需要解释,因为拂月是三长老,跟着另外两个长老住在一起,虽然他在院子里没有见过其他两位长老出没,但是很明显,这边的伙食要比拂月那里的差一点,这是他被供为“客人”之后见到招待他的伙食之后的想法。
拂月的爹娘都在,还有两个妹妹,其中只有姐妹中的妹妹会说汉语,所以沟通起来也不会很困难··他的爹娘见到他之后,拿出十分尊敬的态度,招待的也是上好的茶叶,脸上始终挂着笑容——·这让张季迢相信,并不是这里的每一个人都是面瘫。
姐姐和妹妹也很客气,但是就是和他总是保持着一段距离,张季迢大概明白,大抵是到了待嫁的年龄了··张季迢觉得很奇怪的是,明明是没多久前他才得到婆婆的认可,可为什么现在的场景却如此和谐呢完全没有第一次这里的人见到他的紧张和惊讶。
另外,为什么婆婆没有跟他家人住在一起·萦绕他心头的两个问题一直没解开,他也没好意思问拂月,他怕他产生不好的印象··可以说,拂月长得这么好看,大概是随着他娘,虽然年纪大了,但是依然可以看出当年的风韵。
以及姐姐和妹妹也都有很好的面容··这一趟过来,拂月算是对他够好了,接下来,拂月只有四个字:“我们回去·”· · ·第6章 沐浴·“皇上,那官差的一个个都没用,全都上报了,说破不了案,都等着皇上来呢。”
李公公额头沁出密密的汗珠,本来皇上就已经够劳累的了,现在反而地方上的衙门府都要造反,上书那是一个比一个快,赶着投胎似的,就怕老百姓闹到抗议示威的地步。
老皇帝点了点头,道:“王爷不是挺闲的吗,给他去做·”·“这……”·这王爷是闲,但是这种事,向来就是他持反对意见,要是哪里的民敢把家里的小事件传到王爷的耳中,定是要发怒的了。
李公公还在犹豫,老皇帝将手里的奏折给他看,道:·“这扬州二人,荆州四人,通州二人,余杭一人,姑苏一人,尽是江南地区,并且这分散得这么开,怎么派人查案这派过去五个人,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回来,这地方上就一个能辨的人都没有”·李公公低着头不敢言,话是有理,但这能辨的不都来皇宫做事了嘛。
老皇帝轻轻哼了一声,骂道:“这福仪一天到晚闲得逗鸟遛狗,也不帮朕做点事”·李公公头更低了,还不知道是被谁惯的呢··“朕下诏书,朕就不信他还不做”·老皇帝不知,这可是要贼喊抓贼了。
这会子王爷正发现了一样新玩意儿,端着个壶在那逗鱼玩儿呢那鱼儿可是元七费了九牛二毛之力,大冬天的下河去抓的,为此现在还手脚冰凉的··身边的元七弯着腰看着王爷玩,开口坏了兴致:·“王爷,宫女们都在商量哪儿去给您弄个新夜壶来呢”·“你给本王闭嘴”·王爷白眼一翻,元七差点以为他抽过去了,手脚一抽搐,竟把王爷的壶给碰翻了——·悬疑推理励志人生传奇阴差阳错·“皇上有旨”·这人一说皇上下诏书来了,王爷更加不高兴了,看着碎了一地的夜壶和扑腾扑腾跳着的小鱼儿,脸上的表情快把那传旨的人给吓跪下了。
这下好了,宫女们应该要考虑弄俩了··元七颤颤巍巍地拉着王爷给跪下了,然后就听见了王爷小声的话:“等会儿弄死你”·“朕将十人失踪案交与爱卿,望卿不负朕望,早日破案。”
怎么回事破案·王爷那是两眼一瞪,这皇帝老儿不是在捉弄他吗·“钦此”·行了礼送了人之后,王爷靠在檀香木椅上沉思。
元七看王爷不计较他弄碎王爷最喜欢的夜壶和弄死那条小鱼儿的事,赶紧上前献言:·“王爷,这皇上把这事交给您办,是察觉到什么了吗”·这话说了还不如不说呢,看来这元七也就是只有下河抓鱼这项本领了。
果然,王爷长腿一扫,骂:“净说些晦气话”·元七灵敏地一躲,这一脚就踩上了刚刚咽气的小鱼儿上,差点摔了个狗吃屎··他灵机一动,赶紧把那死于非命的小鱼儿捡起来,笑脸相迎:·“王爷今儿就吃这条鱼吧”·元七抓起那只小鱼儿凑到他面前,赶紧讨喜。
王爷魂都飞了,也没管那只鱼能不能够他下两筷子,点着头答应了··“怎么会呢,明明……”·虽然口里骂着元七,但是其实王爷心里还是在考虑有没有这个可能的。
这件事其实也算不上什么大事,说明原因之后,自然会有人理解,并且,他猜想,还会有人模仿他呢·只不过……·还是不想了罢··王爷踢踢地上的夜壶碎片,终于想起来他还有两件事没办,大声把刚出去的元七给叫回来了:·“元七给本王滚回来”·#·“拂月,我想更衣沐浴了。”
已经来了三四天了,可是他一次也没有沐浴,即使是在寒冬,他也快受不了自己身上的味道了,更别提是在暗香弥漫的拂月身边,对比是更加明显··正在看书的拂月听到他这句话,这才悄悄动了身子,道:“去左边第二个屋子,会有人帮你。”
张季迢挠了挠头,问:“我听不懂他们说话·”·拂月这才抬起头,把手中的书卷放回去,起身把他拉出屋子··奇怪,明明拂月跟自己在一起,也没有沐浴过啊,为什么他却浑身散发着香味·这个疑问张季迢还不敢说出口,他怕他以为自己太多管闲事了。
拂月带着他到了东面第二个屋子,一进去,就能感受到热气腾腾,看来是在烧热水·张季迢心里在默默思考,这个院子似乎还有好多地方是他没见过的,他似乎只见了厨房和拂月的屋子。
这个屋子很大,四壁铺着厚厚的植物,但是东面的墙上开了好几个窗户,应该是为了透气·左边右边分别拉着很大的帘子,雾气就是从那边传过来的··两人进去之后,拂月对着门口烧水的两个男子说了什么,他就让两人进去了。
张季迢很疑惑地发现,拂月也跟着进来了,并且从旁边拿出了两条长长的毛巾,递了一条给他··“你……”·“一起吧·”·拂月没有多大反应,倒是张季迢感到有一丝丝的羞耻,毕竟跟他相处了才几天就要互相坦诚相见,总觉得有点不好意思呢。
张季迢不怀好意地跟着他拉开了帘子,这才发现那个大池子里已经躺着两个人了·不用说,就是那天见到的传说中的大长老和二长老··拂月一见到他们,打了招呼。
张季迢也跟着问好,只是不知道他们听不听得懂··问完好之后,张季迢忽然就有一种不好的预感——·可能他们要一起了··事实说明,确实如此。
张季迢眼睁睁地看着拂月在他面前束起头发,脱了衣服,但是怎么也高兴不起来,因为他是在三个人面前脱的——·等等他为什么会有他只能在他面前脱的想法·完了完了,这入乡随俗入乡随俗,张季迢怀疑自己的占有欲开始作祟了。
嗯,只是因为他好看而已·嗯·他这么安慰蠢动的自己··接下来,这个沐浴的过程,简直就是一副饿狼开餐图,果然人对外面的事物都会抱有好奇心,他们仨就这么看着他脱衣服,张季迢总觉得如芒刺在背,一举一动都呼吸不畅,似乎一个不小心,面前的人就会扑过来。
·在他们仨的注视下,张季迢最终还是脱光了衣服,下了水池··拂月过去扶他,但是张季迢内心那是非常不好意思,并且内心是抗拒的,但是,还是乖乖地让他扶了,因为他不知道,如果他拒绝了他的话,其他两位长老会怎么想。
但是很明显,他更不知道,拂月去扶他的时候,两位长老是怎么想的·他只知道,他一下去,两位长老就说了什么,然后上去,不洗了··或许是洗完了吧。
张季迢这么安慰自己,他总不能把内心深处的那个想法挖出来,然后再自己羞辱自己一番吧··两人走后,拂月侧着头看他,水雾就在两人之间弥散,顿时气氛就显得异常暧昧起来,但是,拂月似乎根本没有发觉,他仍然这么看着他,一言不发。
张季迢这会儿终于是后悔了拂月跟着他一起来,这两个人就更尴尬了,尤其是拂月还不怎么喜欢说话,张季迢拼命想找话题··“你是多久沐浴一次”·张季迢觉得,这个问题在这个时候问正好,他应该不会不回答他吧·拂月回答他了:“每天。”
张季迢稍稍顿了一下,他也没见他……等会儿可能是出去的时候··悬疑推理励志人生传奇阴差阳错说完之后,他“哦”了一声,然后就没了后话。
两人之间的沉默又出现了··可以说,张季迢从第一天见到他,这是他最不敢直视他的一回,之前即使是听到他说他是术者的时候,他也没有害怕到不敢直视·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
一炷香的时间,他们俩终于是准备走人了,但是张季迢总觉得过去了一个世纪·最重要的是,这位三长老大人一直盯着他,让他不知所措··穿好衣服后,他走过拂月身边,仍然可以闻到他身上的香味,感叹:“你身上好香啊。”
拂月回头看他,似乎是不理解他话是什么意思,问:“什么”·“你身上有一种香味,很好闻·”·或许是自己闻久了,就不觉得自己身上有香味了吧。
拂月只是低头闻了一下袖子,几缕头发就顺着肩膀滑下来了,张季迢在一旁看着,俨然心痒痒的,想帮他把头发撩到耳后··事实上,他也真的这么做了,指尖触碰到拂月青丝的时候,他还恍然,怎么他的侧脸这么好看呢,直到拂月疑惑地看着他时,他才回过神来。
鬼迷心窍啊鬼迷心窍,怎么就按着心里的想法做了呢··张季迢连忙说对不起,一脸歉意··拂月倒也没说什么,可能只是觉得这么仰着头看他有点累,毕竟只有两人同时沐浴的时候,他才能平视自己,或许他就是在这时发现了新大陆。
两人回去之后,拂月又继续沉浸在他的书卷中,认真的样子是最吸引人的,然而这时候张季迢只是百无聊赖地坐在床上看着他,因为他无事可做··他看看身上拂月的裘衣,不自觉又伸手摸了摸。
长老的待遇就是不一样,这是上好的狐裘,即使只是披在身上,也可以感受到温暖,跟他自己身上那件就是不一样的··两人在屋子里安安静静,谁也不打扰谁,倒也过得惬意。
 · ·第7章 查案·“这鱼还不够本王塞牙缝呢”·三流王爷一边抱怨着这鱼太小,一边把外边的元七给叫进来了··“王爷,这可是按您说的,把那鱼给烧了的啊”·元七一边擦汗一边弯腰。
看得出来,为了烹饪这条鱼,他应该花了不少心思,把里面的鱼刺都挑干净了··王爷眉头一皱,搁下筷子,目光里带着莫名的光,问:“这鱼是我早上逗的那条”·“可不是嘛”元七一脸笑意,道,“瞧,那鸟儿那狗亲眼看见的呢”·王爷表情不变,又道:“是我放在壶里的那条”·“可不是嘛,宫女们都去给您物色新的壶了呢”·王爷的脸稍稍有点扭曲,再道:“是我天天晚上撒尿的那个壶”·“可不是嘛那狗也在那撒尿呢——”·元七似乎是意识到了什么,在王爷变脸之前赶紧跪下了:“王爷奴才有罪”·三流王爷筷子一摔,案上一拍,起身,骂:“蠢货居然敢给本王吃泡在尿里面的鱼我弄死你”·说着,他上前去,一把抓起元七的前襟,在他动手的那一刹那,他忽然停了下来。
元七都已经做好了赴死的准备,但是,眼睛闭了好几秒,却迟迟不见动作,他颤巍巍地睁开了眼睛——·只见王爷在离他近在咫尺处停了下来,看着他不说话,就像被定住了一样。
这是怎么了·元七叫了叫他:“王爷……”·“那个老东西……”·王爷呢喃着,顿时放开了元七,然后慢慢坐回了椅子上,接着吃那条鱼。
“王爷……”元七想叫停他,但是又想起怕王爷怪罪,干脆站在远处没有动作··看着痴呆样,莫不是中邪了·元七在心里思索着可能- xing -,这时候,王爷轻飘飘出来一句话:“准备饭后去扬州查案。”
“诶……”元七倒是没有犹豫,应,“好嘞”·这十人失踪案,便是在各路秀才在赶往省城参加秋闱时失踪了十人,这路途遥远的,为了等候应试,赶往省城往往要提前好几个月,而就是在这个时候,忽然就失踪了十人,还是不同地区的,这就很难办了。
扬州二人,荆州四人,通州二人,余杭一人,姑苏一人,这查案就得花费几个月的时间,真不知道这些地方官都是怎么办事的,看来得减他们的俸禄了··三流王爷坐在车马上,一边看着各官拿过来的笔记。
这每个人的资料他还是第一次见,上面有每个人的姓名籍贯,甚至有的还有画像,不得不说,资料虽全,但是根本没有什么用··“什么啊,这些东西根本就没用啊。”
身边说话的人是那老皇帝的文学侍从,大名林榭,那是深得那老皇帝的厚爱,虽然不过问什么政事,但是就靠他那聪明劲,年纪轻轻就到了这个位置·这次老皇帝派他来跟着,明显又是另一种意味。
王爷斜眼睨他:“要有用还轮得到你来”·林榭嘿嘿一笑:“王爷,这查案就得到当地去,失踪的地点是哪里,这才能拿到线索嘛,不然靠这些东西纸上谈兵,怎么都不可能破案的。”
王爷往后一靠,明显是不想把他放在眼里·不过是一个老皇帝身边的红人罢了,就算王爷不看好他,还能怎样到皇帝身边去说他几句,或许那老东西还跟着一起骂呢·林榭细细地端详着那一大卷资料,右手摩挲着还没长出胡子的下巴,嘴里念念有词:“这些男子都生得很俊俏嘛。”
“倒不似那些靠嘴皮子功夫的·”·王爷在身边讽刺了一句,林榭倒也不以为意,他知道,再红,可不能得罪这位三流王爷,不然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悬疑推理励志人生传奇阴差阳错·“王爷,这些人里面,倒也没有什么共同点,说家世吧,有的穷得叮当响,有的富得流油,你看这个刘山,他爹可是在姑苏城里富甲一方的地主,但是你看这个余杭的张福,连爹娘是谁都不知道。”
王爷闭着眼静养,嘴里吐出一句话:“所以呢”·林榭点点头,道:“这些人年纪也都不大,家里情况也都不同,但是,凡是有画像的这些人,都有一个共同点——·都是俊俏公子。”
王爷听到这句话,点了点头,眼睛依旧没有睁开,懒散地答道:“是·”·“这一般都是哪里的土匪把好看的姑娘劫去做压寨夫人了,但是这劫生得好看的男子,我还是头一回听说。”
林榭顿了顿,道,“怕是劫去做了什么事吧·”·“劫去做什么事了”·王爷一句疑问,林榭倒接不上来了,只道:“我们就是要查这个啊。”
“切——”·王爷发出这个短音,讽刺毫不掩藏··长途的跋涉是很累人的,毕竟三流王爷不承认他已经过了意气风发风流英俊的时候,但是让他坐一天的车马,也快沉不住气了。
“元七”·王爷一声就把赶车的元七给叫停了,然后他赶紧掀开帘子问道:“怎么了王爷”·“今天不走了,找地方住”·接待王爷一行人的是当地的知府,王文长大人。
这位大人一听说王爷要到这里来暂住,那是提前几天就全府上上下下都开始拿俸禄做事了,赶紧把整个府苑都清了一遍,连石阶上的青苔都刮去了,就怕王爷一个不小心滑倒了,磕到了碰到了,那就惨了。
等到王爷过来的时候,一个个低着头带着笑,就怕哪里不合这三流王爷的心意,就得完蛋··这王爷带着林榭跟元七进来的时候,眼里还透露着不屑,他是最看不惯拿着点朝廷的俸禄就修筑这么大的府苑的官差了,就连他的王爷府都只是放得下一只鸟一条狗而已·安排好了住宿,林榭赶紧出去打听情况了,而王爷坐在梨花木椅上,边喝着茶边看着元七在那逗王文长送过来的鸟儿。
这王大人知道王爷就这两样爱好,逗鸟和逗狗,狗不好带过来,怕王爷会错意,就派人早早就物色了一只好看的鸟儿过来··元七边逗边道:“这鸟儿真通人- xing -啊,还会轻轻啄我的手指呢”·王爷淡淡扫过一句: “那是它把你也当禽兽罢了。”
“王爷……”元七知道自家王爷毒舌,抱怨都没处抱怨··“哼那老东西怕是又要趁本王不在施展他那善民大计了”王爷鼻子里痒,用袖口擦了一下,继续说道,“一天到晚抱着那些奏折,我看他后宫里的那些妃子都懒得涂胭脂了,丑得跟鬼一样”·元七笑得乐呵,道:“王爷这是想皇上了吧。”
“放屁”王爷一下子站起身,怒目,“你是不是呆腻了”·“诶哟”·元七被王爷踢了一脚,赶紧抱着鸟笼跪下了,却不想鸟笼门开了,那只鸟儿飞出来了,悄悄停在了王爷的左肩上。
王爷倒没察觉,还在训斥元七,胡子气得都翘起来了··元七看着那只鸟儿安静得停在王爷肩上,打断王爷道:“王爷,你看你肩上·”·王爷这才转头睨到肩上的鸟儿,一下子忽然又喜笑颜开了:“这鸟儿,还挺通人- xing -的嘛”·“那难道不是它把您当禽兽了”·元七这话一出,立马就被滚出了府内。
正准备进府的林榭看到滚出来的元七,一脸惊讶,道:“元七兄弟,你这是作甚呢”·元七被摔得鼻青脸肿,抬起头对着林榭笑了笑,道:“王爷心情不好呢。”
林榭赶紧把他扶起来,进了府后看到眉开眼笑的王爷,不禁怀疑元七是哪里得罪了王爷··林榭拍拍袍子,朝着逗鸟的王爷走去··“王爷,有新线索了”·逗鸟儿的王爷睨了一眼他,没理。
元七在一旁跟林榭低语:“看来他没有那只鸟儿通人- xing -·”·“什么”·林榭不知道这主仆两人到底在玩什么,径自开口:·“附近有一间客栈,老板说曾经有几个赶考的男子在此住宿,因为其中三个长相清秀,所以她记得清楚,我问了一下,他们大概是三四个月前在此住宿,住了两个晚上之后就离开了。”
“然后呢”·元七替逗鸟逗得忘乎所以的王爷问了一句··“可是卷里记载,扬州的男子只有两个失踪了,所以只要找到同行的秀才,就可以知道他们是怎么失踪的了。”
这时,王爷忽然发话了:“既然知道是怎么失踪的,他们又不是蠢货,自然知道上报官府了,还等着你去问”·“怕是被胁迫了,所以开不了口。”
林榭说出心中的猜测,道,“人失踪了三个月,却是一个月前报的案,可以理解成参加秋闱去了,所以并不知道是失踪了,但是这么久,身边的同行人都没有发觉就不正常了,他们又不是单独出行的。
“既然是连秋闱都没有参加,自然当时的监考官就发现了,那时为什么不报案呢我觉得有两个可能,一个就是劫他们的人握住了什么把柄,即使发觉了,也不敢报案;另一个就是,他们自己说了要去哪里。”
·王爷摸着鸟儿,顺它的毛,道:“把柄这么说不仅握住了监考官的把柄,还握住了他们身边所有同行的把柄是不是还握着地方官差和衙门府的把柄,所以才迟迟查不出来”·悬疑推理励志人生传奇阴差阳错·他忽然有了笑意,看着林榭,道,“那你说,凶手是不是皇上啊”·“臣有罪”·林榭倏忽跪下了,伏在地上,脸色刷白。
王爷瞟了一眼还站着的元七,骂道:“站着干甚跪下是想笑话林侍从吗”·元七赶紧跪下了,这人不聪明,但反应还算灵敏。
“本王会好好想想你的推理,我觉得你说得有理,但是皇上怕是没时间做这些了,他可一天到晚心心念念着他的黎民百姓,饭都吃不下·”·王爷托着他的鸟儿准备走人,“都去休息吧,今天都累了。”
“是”·“诶”· · ·第8章 受惊·“王爷,刚刚扬州知府派人过来,要跟您说话呢。”
元七看着他家王爷一边手指摩挲着梨花木的桌边,一边眼睛盯着停在梁柱上的鸟儿,颤巍巍地道··“那就让他过来吧·”·王爷轻飘飘一句话,让元七赶紧着滚出去了。
林榭看着头上那鸟儿,不禁心里默默地叹了口气··就在刚才,元七早起,趁着王爷还没起来,在那逗鸟儿呢,结果那鸟儿被他一摸,就受到了惊吓,飞到梁柱上去了,再也没下来。
王爷起来一看,顿时脸色就不好了··“卑职参见王爷”·这扬州知府还算是尽职,衙门府没白拿俸禄,总算是知道派人送情报过来,而不是让王爷亲自去拿。
“要跟本王说什么”·那人跪地不起,道:“昨日,那同行的胡如海知道失踪案之后,来了衙门,说当时确实是三个人一起赶路的,但是在半路上三个人忽然遇到了三五个人,把他们打晕了,之后,胡如海醒过来的时候,就只剩下他一个人了,这事传出去之后,那些个同行的人都是这么说的。”
林榭问:“都这么说什么时候都这么说的”·“昨儿个晚上呢·”·“那就奇怪了,明明他们都知道了失踪,却现在才说”·“胡如海说以为是那张家两兄弟自己先走了呢,怕是其他人也是这么以为的吧。”
“也是这么以为你能代表其他人”·林榭这一发问,地上那人顿时不敢出声了··王爷懒散地答了一句:“那胡如海现在还在扬州”·“是的,王爷。”
王爷拂袖而起,走出门外,大喊:·“元七赶路”·林榭赶紧跟上去,顺便拉上了还跪在地上的人,道:“赶紧带路”·那人在前头带着,王爷这回没让林榭上轿,直接赶去前头看路了,要知道,上次让他进来完全是抬举他,这可以跟王爷坐在同一个轿子里,那还真是他三生有幸,但是这次,王爷困了,想睡了。
元七这会儿看到身边多了一个伴,自然是开始谈笑风生··“你说,你这好好的不呆在皇上身边,来王爷这干嘛啊”·林榭露出猥琐的笑,道:“王爷身边好呆啊,啥也不用做,皇上那可忙死了”·元七嘴角下弯,完全不同意他刚刚的说法,道:“你那是没见过王爷的怪脾气,我家王爷那可是谁也惹不得,就跟那猫似的,你一大声说话它都抓你脸上两条血杠杠呢”·林榭听了他这话,忽然很好奇他是怎么一直在王爷身边还没有被割掉舌头的,居然敢拿猫和尊贵的王爷相比,真可谓是活够了。
他联想到昨天从府苑里滚出来的元七,那大概也是言语上对王爷动粗了··“现在可是轻松多了,你可真别说,就你这么一个在王爷身边做事,我觉得都少了人,怪冷清的。”
“哎哟喂”元七像是被踩住了尾巴一样大叫,“你可真是不懂世道啊我家王爷可没闲着,一有空就去皇上那请安呐”·林榭咂嘴:“那场景我可看过,皇上倒真是有闲情啊。”
元七忽然小了声音,悄悄地在他耳边道:“你可别说,就王爷能闹呢”·林榭刚想答来着,忽然只听见“轰”的一声,元七跟林榭都朝着前方栽了过去,一头撞在了马屁股上,而后面的轿子则是晃荡了一会儿,跟着停了下来。
这一个晃荡,就把睡梦中的王爷给晃醒了,他赶紧出来看看情况,怕是以为雷劈下来了··直到他看见栽在地上的元七和林榭以及一匹跪在地上的马时,才拂拂袖子,漠然地站在一边,看着两匹马拱着屁股把他俩的脸拱下去。
“王爷……”·元七在昏沉中还不忘了他家的王爷,着实是忠诚·带头的那人在前方听到动静,也停下来,这时候看这情况,倒是赶紧去扶林榭了。
王爷走上前,脸上出现唾弃的表情,但是他伸出去的手出卖了他··这厢昏着头的元七迷迷糊糊中看见是王爷过来拉他了,顿时脑子就一片清明,赶紧一跃而起,道:“王爷”·喊完之后,他吐了吐唾沫,脸皱得快扭曲了,道:“我刚刚是吃了屎吗怎么嘴里一股臭味呢”·王爷一看他自个儿起来了,背着手离他远点,冷冷地看着林榭与那人的互动。
马应该是绊着什么受惊了才忽然跪下的,但是前方那人领路也骑的马,怎么没有绊着·王爷低头看路面,是很平坦的,并没有什么坑坑洼洼,小石头也没有,那到底是绊着什么了·抬头环视,一边是茂密的树木,一边是行人,这个点,百姓都回家煮饭去了,稀稀疏疏没几个人。
林榭一清醒过来,也瞄了瞄地上,道:“奇怪,这马是发瘟了”·悬疑推理励志人生传奇阴差阳错·王爷眯着眼,背着手,庄严地站在不远处,问:“你们俩在外面谈论什么把马给吓着了”·王爷只是随口一说,但是元七经他这一提醒,终于是想起来了,脸色大变,四肢顿时僵硬,额头上开始沁出密密的汗,意识到这点时,他已经双膝跪地。
“王爷奴才有罪”·林榭也着实吓了一跳,难道这马还听得懂人话知道这元七是在说王爷了·王爷对他这个举动感到疑惑,不用说,这元七定是背着他又在讲他坏话了。
三流王爷望了望四周马也站起来了,看起来并没有受伤·那人赶紧过来问:“王爷,还……”·“继续走·”·王爷脸上毫无犹豫,紧接着上了轿子,同时叫道:“元七,起来。”
元七这会儿才敢起身,脸上仍是- yin -沉沉的,看起来像是受到了极大的打击,半晌没缓过神来··林榭赶紧把他拉上了舆乘,接着驾车··这让王爷受到的惊吓,明显不是元七那句话所致,那么,就应该是有人在暗中所做了。
到底是谁,又为什么这么做·这是王爷现在在思考的问题,也是林榭在思考的问题··#·张季迢在这里生活了十几天后,终于是适应了这里的生活,这里能说汉语的人不多,但是大多数情况下,张季迢可以用手势跟他们交流。
拂月最近也非常忙,经常是整天都不在,但是现在他会让张季迢去看一些书了,这倒也不会闷得慌,就是他现在还不能自己出去,一直带着屋子里虽然暖和,但是也无聊。
拂月现在每天回来之后会带着他去沐浴,现在已经不是什么新鲜事了,但是张季迢总是遥遥期盼着能一进去的时候不碰见大长老和二长老··张季迢现在隐约能够感觉到,这个家族在这个季节反而异常忙碌的原因了。
既然是将遗骨送回去,自然这时候就该是他们找寻遗骨的最佳时期,一到春天,就有动物要开始迁徙,雪也会开始融化,附近的牧民们开始活动,就不好遮人耳目了·也正是这个时候,他才能被拂月一行给救起来。
但是在漫天风雪的寒冬去做这样的事,真的是极其辛苦,张季迢打从心里敬佩他们··偶尔,婆婆会过来看一看,这个时候,就是张季迢最期待的时刻了,因为婆婆会跟他说一些拂月小时候的事情,当他问到拂月今年多大的时候——·张季迢确实是没想到,拂月今年才25岁,便登上了三长老的位置。
他以为最少也得而立了吧··婆婆似乎对这个外来的客人非常喜欢,来的时候还会带着一些吃的,以此,张季迢非常感谢她··这回,拂月回来的时候,身上还带着外面的凉气,一进屋,就看见张季迢这回盘坐在地上,正在翻着什么书。
张季迢见他进来,赶紧起身··“不冷吗坐在地上·”·拂月少有的关心了他,而在张季迢听来,这样的关心总觉得带了点什么,但是他又毫不在意。
拂月走过他身边的时候,那股暗香又开始弥漫开来,张季迢道:“今天婆婆过来了·”·“她倒是挺喜欢你·”·拂月顾自脱了外衣,没料到这边张季迢接过了他的裘衣,顿时怔住了。
“怎么了”·反而张季迢不知道为何拂月愣住了··“你干什么”·“我看你身上都是雪,想帮你抖一下啊。”
拂月这才回过神来,点了点头··婆婆说,拂月在小的时候很害羞,并且不喜欢跟人说话,这个现象长大了还好一点,但是依然是给人很冷漠的感觉,所以到这时,即使是身为三长老的他,也没有准备婚事。
张季迢开始就觉得拂月这时候还能和自己同床共寝就已经很奇怪了,原来是因为这个··说实话,开始的时候,张季迢一度以为拂月很冷漠,但是接触下来,其实内心是很善良的,只是表面上不会表现出来。
就比如这时,张季迢发现,他的耳朵微微红了··害羞了吧,应该是没想到张季迢会忽然关心他··张季迢跟在他身后,去沐浴··不知道是不是他的愿望被上苍听到了,这次,很幸运,只有他们俩,大长老和二长老没有来。
张季迢内心暗暗喜庆··拂月倒没在意那么多,依旧照常·只是张季迢发现,拂月在束发的时候,低着头的模样,实在是快令他这个男人都心动了··他听见了自己的心跳声,赶紧转移视线。
他会在沐浴的时候跟自己说话了,尽管只有短短几句,但说明他们的关系在逐渐拉近,以前不近人的拂月,现在或许在慢慢地熟悉有人陪着的感觉··那种他在外风餐,屋子里却有一个人在等着他归来的感觉,似乎悄悄地形成了习惯。
拂月下去之后,看着张季迢脱衣,脑中忽然有什么想法一闪而过··到底是什么呢·池中热水升起一股茫茫的雾气,张季迢一只手撑在池边,忽然看见拂月盯着自己,心里一个紧张,手就滑了——·还没有来得及惊呼,这厢拂月已经过来抱住了他。
两具身体抱在一起,尤其是张季迢还倾在他身上,瞬间的体温传递让张季迢一根弦绷紧了,连忙离开他··拂月也立即松手了,转过身去,没再看他··张季迢感觉似乎只有浸在水中才能缓解刚才的尴尬,俯着身子,看向拂月——·他的后背露了出来,白皙一片,引人遐想。
张季迢连忙转移目光,却掩不住那羞人的潮红慢慢爬上脸庞·· · ·第9章 审问·“皇上,林榭传信来了”·老皇帝接过李公公的信,在灯光下读了起来。
悬疑推理励志人生传奇阴差阳错·有人跟踪王爷,今早在马车上动了手脚··老皇帝把信拿在灯上烧了,暖黄的火苗接触到纸张后瞬间变得凶猛起来,舔舐着,周围还冒出丝丝黑气。
“皇上,要不要派人过去”·李公公在担心王爷··老皇帝笑:“福仪福大命大,死不了·”·李公公不再发话,退到一旁。
老皇帝看着明明灭灭的烛火,眼里波光流转··#·王爷一行行了几天之后,终于到了扬州知府府上··知府自从知道了王爷要见胡如海之后,赶紧把准备离去的胡如海留住了,并且赶紧派人去街市物色了一只好鸟儿,带到府上,并且还把县令接到这里来了,就等王爷来了。
王爷一行自那次马跪地之后就再也没有出现意外,一路平安地到达了府上··领头的那人见到了,赶紧下马恭候王爷,元七跟林榭下了舆,掀开帘子,把王爷给接下来了。
王爷抬起手稍稍遮了一下阳光,这才看清,原来已经到了府门前··扬州知府府前站着两排的用人,全都在恭候着王爷的到来,知府大人亲自站在门前,搓着两手,脸上堆满了笑容,看着王爷下来,赶紧带着人上前跪下了。
后面一排人都接着跪下了,这仗势甚是浩荡,跪下的瞬间,地上的灰尘扬起来,倒有一种驰骋疆场的味道··王爷睨了一眼,抬起脚问:“胡如海呢”·跪在旁边的胡如海抬起头来应:“王爷,我就是。”
王爷睨了他一眼,道:“起身吧,屋里说·”·林榭跟着进去,倒是听到了不少消息·这最重要的证人在此,可不能放过他一句话,连表情,他都看在眼里,记在心里。
“你是跟谁同行”·“是跟张家两兄弟,张季迢,张季儒同行的·”·王爷喝了口茶,道:“他们俩都失踪了”·林榭提出疑问:“王爷,这好像扬州失踪的姓张的只有一个啊。”
王爷思考片刻,点点头,道:“我记得也是一个,怎么,他俩都失踪了”·胡如海一脸惊愕,回:“王爷,小的醒过来的时候,确实是两人都不见了。”
县令在一旁插话,道:“王爷,卑职记得好像也只有一个姓张的,另外一个是姓焦·”·王爷翻着手中的书卷,皱起眉头,道:“这上面明明记着失踪的是张季迢,怎么还有一个姓张的失踪了也没人来报案”·这案件,首先是失踪者的家属发现自家儿子去参加科举,同行的人都回来了,自己儿子却没回来,才想到去报案,没想到其他地区还有同样的案件,所以才引起了衙门的注意。
县令赶紧解释:“王爷,这张家曾经跟当地的地主发生过官司,张家把房子都赔出去了,父母都亡故了,就剩他们两兄弟了·”·林榭问:“那张季迢是谁发现失踪了的”·县令解释:“这扬州报案的时间比较晚,所以是发现有秀才失踪了这边才开始查,但是在参加科举的人中,发现张季迢没有来考试,但是张季儒是迟到了,所以我们以为,只有张季迢失踪了而已。”
胡如海道:“考试的时候,我也没见张季儒啊·”·林榭轻笑:“倒不是你答卷太投入,没注意到吧”·胡如海顿了一下,低着头思考。
王爷似乎颇有兴致,道:“那现在这个张季儒到哪去了”·林榭补充道:“他弟弟失踪了,他没有来报案”·县令摇摇头。
很明显,能找到张季儒的话,就能够知道他弟弟是怎么失踪的了,但是看这情况,怕是连他都失踪了··王爷摸着胡子,手指在檀木桌上有节奏地敲打着,像是在思考着什么。
林榭问:“那张季儒现在还找得到人吗”·王爷一番冷嘲热讽:“要是知道自己弟弟失踪了,难道还有心情躲在街市里吃馒头”·林榭赶紧谢罪。
接下来,几人之中出现了沉默,没有人发问,但此时知府和县令却是更加紧张··第二天,扬州城内各处贴上了寻人启事·上面最醒目的标题是:·重金悬赏寻找十人失踪案重要线索人:张季儒·下面有他的画像,包括他的介绍。
每逢一处,便有成群的老百姓围在一起看着贴画,边讨论··过了不久,便接连有人到衙门去,说自己曾经见过张季儒·林榭把他们的口供都收集起来,然后整理给王爷看。
“王爷,这张季儒考完了之后看来是回来了·”·根据几人的说法,曾经有人在科考之后见过他,还是在比其他秀才先回来的,据他说,因为知道他是去县城考试了,所以觉得他这么早回来很奇怪,问他,却只说没希望考上了,便提早回来打点行装,到京城做生意去。
那么,这个时候,他明明知道弟弟失踪了,却没有报案,而是准备抛弃弟弟去京城做生意,就只有一种可能了——·“他弟弟已经死了,并且张季儒看到他死了。”
林榭说出他心中的想法,但却被王爷赐了个白眼··“既然都知道死了,怎么不报案看着他弟弟死不会想着讨回公道”·“但是,之后确实是有人看着他进京城了。”
林榭回忆道,“看来他现在应该是在京城了,但是为什么还不来衙门说明情况呢”·王爷冷冷地说:“你就没想过有人会杀了他”·林榭一顿。
如果他侥幸逃出来了,但是却看到了事情发生的过程,自然要是被人记恨了,这种知道了太多的人,一般都活不长的··王爷道:“恐怕这人已经没了·”·悬疑推理励志人生传奇阴差阳错·那贴画的意义就在于能不能找到张季儒最近的行踪,但是事实证明,他去京城做生意也是两个月前的事了,在那之后,恐怕人就已经不在了。
王爷忽然起身,喊:“元七”·元七屁滚尿流地进来了,跪在王爷跟前,道:“王爷,奴才在这呢”·王爷一边拿起了宣纸,一边提起了毛笔,开始挥毫。
“你叫人去京城一趟,把本王写的交给皇上·”·说完,正好写完,王爷把纸折好,粘好,交给元七,嘱咐:“越快越好·”·“诶”·元七应了一声,赶紧出去了。
林榭问:“王爷想让皇上找张季儒”·王爷睨了他一眼,眼里尽是嘲讽,没好气道:“皇上哪有闲代本王找人”·林榭被吓得不敢说话了。
“本王是想让皇上知道本王要找的人就在他身边”·他还就不信那老皇帝一点动作都没有·林榭摸摸捏了把汗,看来这王爷不是想让皇帝帮忙啊,是想傲娇一下而已……·不过依皇上那脾- xing -,接到了信之后就该开始帮王爷找人了吧。
王爷起身,道:“这里已经差不多了,那焦成开失踪是谁报的案”·“听说是两个人一起过来的,听到王爷要问话,这会儿都等在衙门呢。”
林榭可不敢违逆了王爷的心思,道:“王爷,现在是要去衙门府审人了吗”·王爷睨了他一眼,道:“本王是想去衙门,那里的人一个个拿着俸禄睡大觉,本王去整顿一下风气”·“诶”林榭赶紧跟上去了。
这衙门府的人听说王爷要来了,赶紧各司其职,滚回了本业上兢兢业业,营造出了一种衙门府欣欣向荣的假象··“你们这忙得连门口的鸟屎都没空扫了”·王爷环顾着偌大的衙门府,心里不禁不是滋味,这衙门府虽说是中央机构,但是也不用这么花钱吧大大小小的屋子,比那京城里的东西市还热闹些。
县令请进门之后,王爷直通主题:“那两个人在哪把人叫过来,本王要问话·”·听说王爷要审人,多早,县令就把那两个人捉来了,现在就在大堂等着呢。
王爷看着那两人,一个人长得倒是不错,就是畏畏缩缩,跪在地上两条腿还在发颤呢,另一个倒是毫无畏惧,跪在地上却俨然站着,面露正色··“本王问你们,当时焦成开是怎么失踪的”·那跪直了的人答:“王爷,当是我们是遭到了暗袭,三个人全都晕了,醒过来的时候,就只剩我们两个了。”
林榭问:“那有没有看到袭击你们的人的长相”·那人摇头,道:“没有,他们蒙着面,但肯定是男人·”·王爷睨了一眼元七,看他还站在原处发呆,道:“此后再也没见过焦成开”·“是的,王爷。”
林榭看了一眼王爷,道:“那你们之前有没有发现什么异常还是说是忽然袭击”·“我们三个都没有什么对手,自然不会有人想要杀我们。”
“这就怪了·”林榭面向王爷,道,“都是没有原因的,那么到底是出于何种目的”·“通——”·一声响,元七忽然倒在了原地,所有人的目光瞬间全部转移到这边,看得一脸惊讶,这活人怎么好生生倒下了·只见王爷皱着眉头,神情有点不自然,没有犹豫片刻,道:“林榭,把他搬走。”
林榭接了令,虽然疑惑,但是赶紧过去把元七扶起来··看样子是昏迷了·只是这好端端的,怎么会忽然昏迷林榭想起刚刚王爷的表情,应该不是什么新鲜事儿了。
这元七一昏迷,王爷倒是没有放在心上,还在继续审问··“这么说,袭击你们的人完全是无意的,只是看着焦成开生得俊俏罢了”·王爷忖度片刻,道:“那么,其他的人也都是这种情况了”·县令道:“是的,都是这么说的。”
王爷摸摸胡子,表情甚是凝重,自言自语道:“那到底是为什么呢”·这会儿林榭回来了,凑到王爷身边问:“王爷,元七他……”·“没事,让他睡着就行了。”
王爷挥挥手,道:“你们知道的就这些”·“王、王爷……”·那畏畏缩缩之人忽然开口了,道:“王爷,我还知道,那些人在打晕我们之后,我不久就醒了,迷迷糊糊中听到他们似乎是在讨论怎么把焦成开运到京城去……”·王爷听完,眉头一皱,声音洪亮,道:“你确定你没听错”·那人被吓得不轻,先是磕了头,然后点头,道:“没错,王爷,我确实是听到这话,之后他们就搬着人走了,后面的就没听清了。”
林榭也一脸凝重,忖度着他刚才说的话··如果说这些人是被运到了京城里面的话,从扬州到长安,那可不近哪就连他跟王爷来这都花了近一个月的时间,这要是运人过去,还得遮人耳目,走不寻常路,那是得花多长时间·王爷点头,道:“还有什么吗”·“没、没了。”
王爷叫退了两人,褪去刚刚严肃的表情,起身,甩甩袖子,问:“元七在哪间屋子”· · ·第10章 翻案··悬疑推理励志人生传奇阴差阳错皇上,微臣要找的关键人,在京城,叫张季儒,他知道真相。
老皇帝在昏黄的烛火下看着这封信,然后提笔,沾墨,书:·朕派人帮你找··次日,长安城街坊各处张贴了跟扬州一样的贴画,上书:·重金悬赏寻找十人失踪案重要线索人:张季儒·自元七昏倒后,王爷便在这衙门府住下了,每日饮茶遛鸟,倒是快活得很,倒是这林榭,可担心着元七,每日守在床前,看他有没有醒过来。
“你别守了,过两日自然会醒来·”·“听王爷这话,是常病了”·林榭看这三流王爷一天到晚闲得很,也没有再过问失踪案的事,不禁心里着急。
“是常病,本王见多了,就不怪了·”·“这好端端的,怎么会忽然昏倒呢”·林榭自言自语,王爷听了他这话,掇着嘴儿出去了。
“元七兄啊,这人长张嘴呢,还是得收敛些为妙,不然可不知道会惹出什么祸患来呢·”·林榭顾自在床前道,“我在皇上跟前的时候啊,就见过那李公公,可是一张嘴就让皇上心花怒放,闭着嘴皇上倒觉得他寡淡,总之,怎么着都是皇上喜欢的样子。”
“这人长嘴啊,还是得收敛些为妙,不然可不知道会惹出什么祸患来呢·”·王爷的声音忽然在门口处响起,把林榭吓得赶紧跪地磕头:“王爷臣罪该万死”·肩上的鸟儿叫了两声,似乎也在嘲笑林侍从。
“王爷皇上的信”·门外有人到王爷跟前,将手中的书信递给他··“皇上派人寻张季儒的去向,昨儿个一大早就在审问了。”
王爷看着熟悉的字迹,顺着鸟儿的毛,问:“谁在审”·“何侍郎在审呢·”·王爷目光一凛,吹着胡子,愤愤道:“尚书跟大理寺的人一个个都死了之前接这个案子的时候一个个都念着找不到线索找不到人,现在找到人了还不出来做事”·林榭赶紧上前解释:“王爷,大理寺现在为了那投石杀人案一个个都忙得没空呢。”
·“多少年前的陈年旧事还在翻案”·王爷一甩袖子,道,“那徐尚书也跟着翻去了”·林榭头更低了,诺诺:“尚书大人早就病了,现在还躺着呢,整个刑部都是何侍郎在担着呢。”
他料到这番话肯定要惹王爷生气了,于是干脆不直视他的眼睛··王爷倒是没有动怒,只是差了人,然后接着提起脚走了··林榭松了口气,总算是没惹怒王爷。
那投石杀人案,说来倒也蹊跷··三年前,大理寺接手了一件案子,在长安,有人发现村里常年饮用的一口井里忽然出现了尸体,并且上面堆积了好几块大石头,像是先把人弄进井里,再投石致死的。
由于人是仰卧在井底,上面的大石头将人的面部都砸毁了,认不出这是何人,同时也没收到有人报案失踪,所以大理寺的人都焦头烂额,找不到凶手,最后只能草草地定- xing -为无名尸体,并且以“失足掉进井里并带到旁边的石头遂被砸死”收尾。
但是,明眼人都知道,大块的石头在几十米远的地方才有,一看就是杀人案,只是因为找不到线索才这么草草结案的·自那之后,那口井再也没人敢去打水··由于没找到凶手,又是无名尸体,所以当时这件事被压下来了,除了长安城内几个着手办这件事的人知道外,没人敢传出去。
但是,时隔三年后,又来调查这桩案件,是不是有点晚了或者说,是不是有点奇怪·王爷一边思考着,一边顺着鸟儿的毛··#·已经在这住了两个月,张季迢憋了两个月,总算是得到拂月的同意,可以自由地出行了,这时正逢一月开春,但是依然是冷风呼啸,雪依然是这里的常客。
拂月这天没有出去,反而呆在屋子里面看书,张季迢这会儿也不好自己独自出去了··张季迢渐渐摸清了拂月的脾- xing -,他蹲到他身边,轻轻问:“能不能念给我听啊”·拂月没理他,顾自看着。
张季迢也不恼,抬起头看着拂月死好看的侧颜··最近,似乎所有的人都开始闲了起来,拂月也没有整天出去了,大部分时间都在屋子里陪着张季迢·张季迢不禁猜想,可能这个时候,应该不需要出去了吧,毕竟,气温在开始回升,牧民们要开始渐渐地活动了。
张季迢跟附近的百姓们开始熟络起来,见了面也会打招呼了·他发现,这里的年轻人大都会讲汉语,所以沟通起来没问题·只是每次出去碰到有的结群的女孩子问“怎么没有跟三长老一起出来”的时候,他还会尴尬得不知所措。
女孩子们吃准了他会害羞,便以此为乐,见到一回取笑一回,屡试不爽··这天,拂月的妹妹要准备订婚事宜,需要拂月去商量,拂月便带着张季迢去他家··一路上,张季迢心里默念千万不能遇见那几个打趣的姑娘,可是啊,这怕什么就来什么,两人还没走一段路,就碰上刚洗了衣服回来的几个姑娘。
姑娘们一见这两人,先是跟拂月问好了,接着,脸上的笑容就像要溢出来似的,掩着嘴在那偷笑呢··拂月看着光景,倒是毫不在意,准备无视她们过去··张季迢跟在旁边,正想溜走呢,姑娘们发话了:“这回可算是在一起啦”·拂月听到这话,只当做是姑娘们的玩笑话,倒没有发现姑娘们讲汉语就是特地为了让张季迢听懂的,所以并没有在意,而张季迢则尴尬地笑,然后小声问:“她们都这么喜欢调侃别人吗”·拂月摇头:“没见过。”
张季迢看他一脸淡然,反倒自己难为情,不禁有点难为情··悬疑推理励志人生传奇阴差阳错·到了院里,拂月这才发现,原来提亲的人并不是向妹妹提亲,而是——·向自己提亲·“婆婆给介绍的,说大长老的女儿正好到了嫁人的年纪,可以嫁了,正好你又没娶,这不正好吗”·拂月面无表情,在思考这件事。
张季迢并不知道他们在说什么,心里还在想着刚才拂月的反应,慢了一会儿,直到拂月沉吟一会儿,跟他说,他要成亲,他才回过神来··拂月要成亲·当初听到拂月已经25岁的时候,张季迢还觉得年纪小了呢,但是放到这个事情上,确实已经不小了。
拂月忽然转过头看着他,问:“你同意吗”·“啊”·张季迢似乎没反应过来,道,“我没意见啊。”
拂月道:“我的意思是,如果我成亲了,你就得搬走了·”·或许是跟着那些士兵们一起住··这句话,拂月没有说出口,但他相信,他肯定明白。
张季迢心里一惊,这才发现,原来拂月能让他住在他屋里,仅仅只是因为拂月还没有妻子罢了·不久,就会有一个女人来取代他……·等等·张季迢忽然发现,在这件事上,他根本就没有考虑的余地。
他跟他非亲非故,凭什么可以让拂月不成亲留着他·但是这些,不能让拂月察觉··他笑着摇头,道:“行·”·拂月点头,回:“好。”
接下来,一家人开始商讨拂月的婚事,他们知道张季迢听不懂,倒没有把张季迢当外人,自然这些也不避着他··大长老的女儿,张季迢倒是见过,要说怎么见到的,这还是挺有趣的。
当时,拂月跟他出去,走的时候忘记东西了,便回屋去取,张季迢也不认得是什么,便在院门外等他·这个时候,大长老就带着他的女儿进来了,看到张季迢的时候,他听见这个姑娘轻轻对大长老说了一句话。
张季迢对着两人笑,那姑娘立即红了脸,躲在她爹身后去了··大概是个挺乖巧的女孩儿吧··张季迢这么想,没想到,大长老路过他的时候,朝他肩上拍了两下。
张季迢不明白这是什么意思,只以为是见面问好,现在想起来,大概就是暗示这个女孩儿将来会成为拂月的妻子,需要他多担待一点的意思吧··两人一路回去的时候,仍然能够碰上几个偷笑的女孩儿,但是张季迢的心思已经不在这个上面了。
大概,他也在这里呆不了多久了,不久就会住到街道最尽头的大院里去··张季迢在做好心理准备,像他这样的青年男子,向来是不信什么鬼神之说,但是,要住到尽是死人的地方去,对他来说确实是一个很大的考验。
·“那个院子里面,有一个人·”·拂月顿了一下,看他的反应··张季迢顺着他问:“什么人”·“以前去中原的时候不小心吓到别人了,所以大长老让他去看管那些士兵。”
张季迢点点头,那应该不全是死人·这还能接受,如果连一个说话的人都没有,他真的得空虚致死了··拂月开口,但是又无话··张季迢知道,他肯定是在顾忌他。
他道:“你安心吧,你对我已经很好了,不需要再考虑我·”·此话一出,张季迢心里苦笑了一下,原来自己也学会说违心话了,还是当着这么单纯的拂月的面。
“嗯·”拂月应着,低眉··张季迢在侧,眼里渐生柔意,像他这么好看的人,到时候大喜之日,一定是最引人瞩目的·这个部落的婚礼,他还没瞧过呢。
一夜难眠··在这个晚上,张季迢怎么也睡不着,身旁袭来淡淡的幽香,扰人清梦··他不敢有所动作,怕吵醒身旁人,只是眼睛望着那燃烧的两支红烛,顺着它明明灭灭的火光,思绪开始飘远。
拂月啊拂月……· · ·第11章 相处·“王爷王爷”·林榭一边奔跑着,一边嘴里喊着,“元七醒啦”·远处躺在藤椅上小憩的王爷被他这一吵,是彻底睡不着了,横着眼道:“醒就醒了”·林榭被他这一个眼神给吓退了,赶紧跪了:“王爷,元七喊着您呐”·“不喊本王喊谁”·王爷置气,一甩袖子,从藤椅上下来,没料到脚没着地,屁股先坠下来了,摔了他个四脚朝天。
“哎哟喂——”·王爷痛得脸都扭曲了,一手揉着屁股,一手撑在地上,嘴里直呻  吟··边上的林榭被吓着了,顿在原地,上前也不是,走也不是。
这时候,醒过来的元七一出屋,看着自家王爷坐在地上,倒以为是王爷逗趣儿呢,笑:“王爷,地上凉,小心着凉呐”·说着,赶紧过去撸了袖子扶他一把。
“这您要是出了点事,我可怎么跟皇上交代啊”·王爷这回倒红了脸,嘴里囔囔:“本王用不着那老东西惦记”·“是是是,您可少骂点皇上了,够您死多少回了。”
元七这番大逆不道的话,王爷听了,居然没有反应,要在平时,这会子元七早就滚出去了,估计真的是摔傻了··林榭看着元七这番举动,总算是解开了心中的疑惑,这王爷还真没了元七不行啊。
正说着,门外人送来了信··“王爷,这是何侍郎让小的交给您的·”·王爷接过,拆开一看,眉头顿时紧锁··悬疑推理励志人生传奇阴差阳错·王爷,张季儒曾在长安城内换了名字做了生意,听说是卖包子,生意还不错,所以有百姓记得他,两个月前搬走了,没了消息,听说连着财务全都带走了。
附近没听说有人打劫,可能是出于自己的意愿,还有,据曾经在他店里做事的仆人说,他发誓要找到自己的弟弟,看来应该还没死··两个月前·王爷一行来扬州花了一个月,在扬州住了一个月,看来,大概是跟王爷同时行动的。
既然是自己走的,现在肯定还活着··王爷忖度着,问道:“袭击我们的人,查到没有”·传信那人摇摇头,道:“无从查起,似乎并没有人会跟您对着干。”
“胡说”王爷一喝,“本王来查这件事,那罪魁祸首自然不希望本王查出真相”·“是”·那人跪地,抹了把汗。
王爷把信给林榭,道:“你看看·”·林榭看完,沉吟了一会儿··王爷睨了一眼元七,道:“既然醒了,出发,去姑苏·”·元七连忙应着:“我去准备”·#·这厢,张季迢翻看着方才拂月看过的书卷,脑子里面混沌一片。
那句话,仿佛是从遥远的地方传来,给人一种真真假假的感觉··“我还是喜欢跟你呆在一起·”·这是拂月跟他说的话··在他笑着跟他说,大长老的女儿生得可人的时候。
那眼神,似乎是目空了一切,望进了他的心里··张季迢终于反应过来,他是不舍他的··他们还能像这样吃住同行不过短短一个月了,一个月之后,他将开始新的生活。
张季迢甚至还对这种新的生活报以期待,对他来说,更多的是,祝福拂月能幸福··他眼神焦距慢慢缩短,在看到书卷上的字时,他猛然一惊··这一个月,实在不能说过得像好友即将分别之前的温情,因为拂月忙着婚礼事宜,张季迢又恢复了之前无所事事的状态。
这个时候,张季迢就会去那个大院里逛逛,先熟悉熟悉··在大院里管着这些人的是和檀,看起来倒是挺温和的男子,张季迢见到他第一面的时候,就在考虑,拂月的那句“吓到别人”到底是怎么吓到别人了。
和檀整天除了在这里看管着之外,就是去村外一大片枯树林下面照顾树木··整天都闷着一个人,这会儿见到了一个活生生的张季迢,和檀高兴得不得了,拉着他半晌说不出话。
张季迢笑:“马上我就要来陪你了·”·和檀曾经是护送士兵归故里的使者,自然是听得懂汉语,道:“怎么了难不成是因为三长老要成亲了”·张季迢点点头,道:“我先过来看看。”
和檀叹了口气,道:“这儿没什么好看的,都是死人,你跟我去看看那些树木吧·”·“行·”·张季迢并不知道,这个村子并不是他想象中的小,在大院的附近,还有方圆几里的菜地,不过这个时候已经停止耕作了,同时,在菜地的附近,还有一个很大的树林,张季迢看得出来,这种树跟长老院子天井四周栽的一样,可能是外面气温低,所以才枯掉了,但是也不排除院子里的树是长老们让它们长起来的情况。
枯树园周围用篱笆围起来了,从院子门口看过去,似乎很远的样子··“去那里只能走小道,这里的路不通·”·和檀对这一带非常熟悉,带着张季迢左拐右拐终于是进了枯树园。
近观,张季迢这才发现,虽然这里的树虽然都光秃秃的,没有一片叶子,但是却没有萧瑟的感觉,每棵树树干上刻了什么字,张季迢猜想,或许是记号··和檀开口:“这是我们部落每个长老的生命树,以前每个长老都会在院子里种上这种树,一旦人死了,树枯了,就会移到这里来,有的长老甚至种好几棵树,其实都是他们生命的象征。”
张季迢总算是明白了,院子里那四棵树的意义··“这树上,就刻着他们的名字·”·和檀抚摸着其中一棵树的树干,道:“大长老派我来这里,也是因为希望我能够好好照顾它们,同时净化一下灵魂。”
净化灵魂·张季迢虽然不懂他说的是什么意思,但是觉得很玄乎··和檀双手合十,对着树林拜了又拜,然后看着张季迢··张季迢很机灵,立马也学着他的样子,拜了拜,然后起身。
“你要永远留在这里”·和檀忽然问了这样一个问题··张季迢不知如何作答,轻轻摇着头:“我不知道·”·和檀认真道:“你知道了我们的存在,长老们是不会让你走的”·过了一会儿,他继续道,“我听说,三长老倒是挺喜欢你的。”
张季迢抬起头,笑:“那是因为他单纯,不会跟别人一样怀疑我·”·和檀忽然笑了,道:“你可错了,三长老不单纯,他可精明着呢·”·他顿了顿,收起笑容,继续道,“这些人里面,只有三长老最聪明,那件事……”·他说到这里,忽然停顿,张季迢疑惑,道:“什么事”·他用笑掩饰尴尬,摇头:“没什么。”
张季迢不好再问,不语··这里确实还有很多东西,他一无所知,并且他知道,这些他不需要去了解,一旦了解,他就会背负着更多的东西,到时候,就很难脱身。
两人返回大院,这才看见拂月正站在院门口等着张季迢··张季迢看他在等他,连忙上前,笑:“你找我”·悬疑推理励志人生传奇阴差阳错·拂月脸上没有丝毫表情,淡然道:“回去吧。”
“好·”·张季迢跟和檀挥挥手,然后和拂月并肩而行··和檀瞧了一会儿他俩的背影,然后跨步走近大院··“你们去那里了”·张季迢自然明白他说的那里是哪里,点头道:“嗯。”
拂月再不语,张季迢道:“安排好了吗”·他点头··最近再没见过那大长老的女儿,张季迢估摸着是去准备嫁衣了,他前几天才从拂月口中知道,这个女孩儿叫若眉,是个好名字。
听说她倾心拂月已久,只不过拂月一直都是挺冷淡的,所以拖爹爹给她提亲,也没见拂月有什么表示,但是最近,由于婆婆也开始动作了,所以拂月一口答应了,至于他的心路历程,张季迢就不得而知了。
两人进屋,门一关,拂月忽然把他拉住,双目直视他,道:“和檀跟你说了什么”·“啊”·张季迢忽然有点懵,不知该怎么回答他,他不知道他问的是哪方面。
拂月忽然皱起眉头,仍旧直视他··张季迢被他盯得全身发毛,道:“说他的事·”·“还有呢”·“他说你很聪明。”
拂月忽然松手,不再看着他,顾自转身出去了··张季迢不明白他刚才是怎么了,但是无疑,应该是怀疑和檀说了什么不好的话··他站在原地半晌,也没有想出来,拂月此举到底是为何,难道是他跟和檀之间有什么芥蒂·应该不会吧,毕竟和檀并没有表现出对拂月的什么意见,反而夸奖他聪明——·等等·张季迢忽然想到一个可能,脸色一变,顿时心情复杂起来。
接下来的十几天,两人互不干扰,拂月也忙着,张季迢也偶尔会出去,但是没有再见和檀··张季迢并没有见过拂月行五礼,他也从来没有把东西带回他们的屋子,他猜想,所有的流程,应该都是他在自己家做的,至于那若眉的住处,就是连张季迢也不知道。
张季迢也不知道他们是什么时候议婚订婚的,只知道在那天晚上,拂月忽然跟他说:·“明天你搬走罢·”·张季迢点点头,他在这里快住了三个月了,但是所有的东西不过一件狐裘。
那把剑,至今还没见过在哪里··拂月见他点头,拉住他,艰难地说出这句话:·“以后我们还是少见面罢·”·张季迢心里疑惑,但是很快他想通了。
怕是那若眉在意吧,毕竟,他们两个一直就是人们饭后茶余的闲谈·只是一想到,将来连这长老院都踏不进来了,他稍稍感伤起来··“嗯·”·他轻轻应了一声,然后对他一笑。
拂月似是难言,低着头,道:“对不起·”·“不用跟我说对不起·”他笑,“你该高兴才是·”·拂月未言··这一夜,张季迢整夜未眠。
长老的婚礼,自然是要全村的人共同见证了,到时候,他该有幸见证··他没有见到过大长老和二长老的妻子,大概是居住在院里,不曾出来过的,说来也是,巷间来往的,多是年轻姑娘和上了年纪的婆婆,年纪大一点的妇人很少见到。
张季迢望着月光透过窗户在地面上洒下的光,今夜的月亮似乎特别明亮,他似乎都看不清那两支红烛的光,只能依稀看见火光明明灭灭,似要熄灭,似要重燃,似心头那点余虑,似要冲出心口,似要湮灭,扰得人心烦。
身边的人呼吸平稳,该是会周公了,张季迢闭上眼睛,脑子里却清醒异常,毫无睡意··是啊,这个时候怎么睡得着呢,心口那点压重感怎么也挥之不去,眼前始终映入的是那几个汉字——·使其失忆·他该是想让他走的吧。
他还这么年轻,但在这里,张季迢没有朋友,也不能成婚,只能孤身终老·若是一定要离开,倒是可以清除他的记忆,就可以重新回到中原,过上正常人的生活·或许,还能找到他的哥哥。
·他们既然有能控制人意识的能力,自然也有使人失忆的能力了··张季迢想着这些,却忽然感觉有双手从身后环住他·他身体一僵,自是不能动弹。
黑夜里,周遭安静得可怕,火花窸窣的声音显得格外刺耳,在月光的笼罩下,像是堕入深渊般,张季迢竟一时意识不清了,分不清这到底是梦境还是现实··心口的压重感愈加强烈,并且有规律地起伏着,似乎要夺走他的呼吸,又似乎要泯灭他的心智,一种不可言喻的感觉涌上心头,他皱眉,似是不喜。
身后人再没有动作,一切平静得如同一个没有完的梦,只是心口那点痛感不断地告诉张季迢,这不是梦··张季迢放心下来,该是做梦吧,梦到新娘了·他嘴角弯起,却几乎要窒息。
 · ·第12章 成婚·次日,张季迢朦朦胧胧睁开眼,这才发现,大抵是几更天时终于睡着了,现在头脑还有点昏昏沉沉,对于昨天晚上的那些疑虑,他还没有解开。
天还未亮,红烛已经燃尽,几缕微光从小窗里透进来,打在地上,还映出了一些图案,张季迢猜想,大抵是拂晓了··意识慢慢回转,张季迢才终于发现,那不是梦——·自己还被身后的人抱着。
不变的姿势躺了一夜,他的左手已经发麻,但是他却不敢吵醒身边人,只能忍着,继续拉回意识··就这么静静地躺着吧,毕竟以后,再也没有机会可以离他这么近了。
想到这里,张季迢感觉到,那熟悉的压重感又向他胸口袭来,一阵阵的闷痛感,让他清醒着,不再迷糊··悬疑推理励志人生传奇阴差阳错·好闻的幽香袭来,,是他最熟悉的味道,曾经多少个夜晚,他都在这香的陪伴下入眠,可是,以后就闻不到了啊……张季迢流连,最是不想离开。
他忽然就想转身拥抱他,但是在即将念头驱动他的身体的时候,他想到今晚即将发生的事,忽然又极力忍住了,起身,轻轻移开他的手··触碰到他的手的一刹那,张季迢有些恍惚,似要昏倒,但是一瞬间,他清醒过来,扶住床沿,遂起身。
他还在熟睡,青丝顺着他的侧脸搭下来,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 yin -影,是不可多得的美景·张季迢看了一会儿,低眉,套上狐裘,轻轻出去了··门一关,床上那人慢慢打开眼眸,眼里是掩不住的悲伤。
这里的婚礼,跟中原的婚礼相比,没有那么复杂,这日,刚日头升起,长老院里忽然就来了一批人,他们脸上都挂着喜庆的笑容,几个人一群在一起谈笑风生,然后帮忙布置婚房,布置院里,之后,大院里开始起了炊烟,一盘盘佳肴都端了出来,摆在大院里,供人取食,拂月早已经跟着双亲去接新娘了,那边的场景更是喜庆,村子里所有未出嫁的女儿都来这里打闹了,不知是搞了多久,终于是把这新娘给请上了花轿,平时清净的街巷上,现在两旁站满了送行的人们,他们手里还挂着篮子,里面装满了熏香加工过的花瓣,花轿一来,便朝前面撒过去,自有天女散花之感。
中间不知过了多少道繁杂的习俗,在三跪九叩六升拜之后,天也快黑了,终于是双双入了洞房··到行拜见礼之前,新郎要揭开新娘的头盖,拂月到这个时候,已经对若眉没有了太多的兴趣。
眼前这个女子,他对她并没有男女之间的情意,只不过是长老之间的联姻,这婚姻,本来就不由自己做主,为的,都是一些权利、声誉的联系··晚上,客人们开始喝贺郎酒,这个时候,新人依然还有很多事要做,并且要一直闹到深夜,方可休息。
这里的人们,都一个个喜形于色,整个村子都被喜悦的氛围笼罩着,直到第二天清晨,都没有人注意到,有个曾经和拂月住在一起的人去了哪··“明日该回门了。
真忙呢·”·和檀望着眼前的张季迢,道,“三长老的亲友都被请去参加婚宴了,你到我这里来,是怎么了”·张季迢耸耸肩,笑:“今日是他大婚之日,我一个外来人,不好去凑热闹。”
况且,他没有请我··只是一句,明天你搬走吧,张季迢就趁早出来了,他不想让人误会··和檀看起来很高兴,忙给他斟酒,继续道:“以后,我们就是同路人了,来,喝”·“喝”·张季迢举起酒尊,将苦涩一并咽下。
午时,花轿经过街巷,没有经过这个位于最东面的大院,但是锣鼓喧天的声音却是久久挥之不去,即使是没了意识的士兵们,也驻足听这喜乐··当时,张季迢正在院内帮忙,听到这个声音的时候,他舒心一笑。
即使没有亲眼目睹,但是见证了,也算是幸运了··这个院子里,只有北面的屋子是住人的,平常就是和檀住在那里,现在多了一个张季迢,倒不显得那么冷清了。
外面,那些士兵还在做事,来来往往,灯火通明··屋内,两人不醉不方休,喝到深夜··今日,为了喜庆,每间大院门口挂了灯笼,长老院里更是通夜喧闹。
#·姑苏是个好地方,这个时候,长安城还在飘雪,姑苏的柳树都开始发芽了,嫩绿嫩绿的新芽,附在光秃秃的树枝上,倒是好看得紧,到处都是春意盎然,百姓们都开始出来游玩,随处可见孩童的嬉闹。
王爷一行被接到姑苏知府府内,先是安定下来,知府就带着王爷出去遛弯了··林榭和元七看着王爷被知府大人拐跑,双双叹息··“诶,你家王爷倒是一点也不关心这失踪案了。”
“诶,我家王爷大抵是去看鸟儿去了罢·”·林榭拍拍元七的肩膀,道:“你家王爷看着挺虚的,得多炖点鸽儿啊鸟儿啊给他好好补补·”·上次王爷从藤椅上跌下来那久久不能站起身的样子,林榭看着就觉得不对劲,这王爷,该是太虚了,没有元七过去扶他,倒起不来了。
“你胡说”元七一把拍开了他的手,道,“你才虚我家王爷健壮着呢”·林榭眼睛瞪大,指着元七,不可思议道:“你居然敢这么动我信不信我告诉皇上去”·元七一脸不屑:“你去啊,皇上那么远,我马上就可以告诉我家王爷你说他虚”·“你”·林榭顿时无话可说,不用说,他虽然是皇上身边的红人,但是这个元七一样是王爷身边的红人,况且……那皇上还不一定骂得过王爷呢……·这么想着,林榭立马就消气了,笑嘻嘻地问他:“你家王爷最喜欢吃什么啊”·元七学着自家王爷的样子,睨他,道:“红豆薏米粥。”
“哎哟,这可巧了,皇上也最喜欢吃红豆薏米粥呢”·“可不是嘛,”元七撅起嘴,“皇上喜欢什么,王爷就喜欢什么。”
“那皇上喜欢王爷吗”·林榭这话一出,元七立马被吓变了脸,伸头瞧了瞧四周,连连捂住他的嘴,紧张道:“林侍从,你可不能胡说”·林榭差点被他捂断了气,连连点点头,模糊道:“不说不说”·元七松了口气,像是终于放下心来,才正色道:“林侍从,你这么信口胡言,怕是在皇上身边混不过几年咯”·林榭啧啧啧,道:“这不是跟你才说嘛。”
元七不再搭理他,赶去给王爷煮粥了··王爷遛弯回来的时候,林榭正在庭院里逗着那条大灰狗,一脸闷闷不乐··悬疑推理励志人生传奇阴差阳错·“王爷,大理寺的人来信了。”
王爷还没踏进府,通信的人就进来了··听到声音的林榭顿时就神采奕奕了,赶紧跑到王爷身边去看信··皇上,投石杀人案有眉目了,有人来自首了,他陈述他当晚是看见有人从井里面爬出来,误以为是见了鬼,便投石把他砸死了。
信的结尾处有皇帝的笔迹:·福仪,你怎么看·王爷一看到最后皇上的留言,顿时就变了脸色,气得自称都变了,愤愤道:“我在这么远查案,他还要我去翻那陈年旧案”·林榭在一旁道:“这人怎么现在才来自首呢”·“还不是大理寺那帮人无用到现在才来调查”·王爷气不过,把信揉成纸团,塞入袖口里。
林榭道:“要是当初来自首,也不会成为无名尸体了,这都隔了三年了,以前就是有线索的人,现在大抵也不记得了·”·“要不是当初给那老皇帝过大寿,也不至于搁置这么多年。”
王爷淡淡地说道,似乎是忘了刚才他对皇帝的怨言,道,“不能闹出动静,更何况离皇宫那么近,他身体又不好,受不得刺激·”·林榭没有忽视王爷用了“他”而不是“皇上”,道:“那王爷怎么看”·王爷瞪了他一眼,没理他,进府便喊:“元七本王的红豆薏米粥好了没有”·里面传来元七的大嗓门:“王爷好嘞”·林榭站在原地,看着后面一脸笑意的知府大人,回笑:“知府大人辛苦了”·“不辛苦不辛苦”·知府大人忙回,他可知道,这林侍从可是皇上身边的红人,得罪不得。
林榭趁机问道:“王爷有没有说什么时候审人”·知府脸上闪过一丝思虑,道:“王爷说明日审·”·“明日啊……”·林榭无趣地跟在知府大人后面,也进了府。
 · ·第13章 惊吓·姑苏失踪的男子,名叫刘山,他爹是在姑苏城里富甲一方的地主,一知道自己的儿子也失踪了,那是急得一夜头发都白了,寝食不安,过了这么久了,还没有完全接受这个现实。
三流王爷审问的时候,见的是刘山的兄长,刘清·这个人也是个俊俏的男子,在当地也算是小有名气的诗人,这文人就是有股子风流味儿,一见到王爷,硬是翘着个嘴角,一脸淡然,跟旁边跪着的田束大不一样。
“你确是不知道之后发生了什么”·田束应:“王爷,确是不知道,我这一昏,醒来的时候就我一个人了·”·王爷睨向刘清,道:“你弟弟有没有什么仇人”·刘清笑道:“这可多着了,山儿生得俊俏,自是被那些庸人记恨着,也不知道啊。”
说完,眼睛飘向旁边的田束··田束低着头没看见,但是王爷和林榭看得一清二楚··王爷敲着桌面,微微抬头,道:“你是什么意思”·刘清悠然道:“这田束自小就嫉妒山儿的美貌,谁知道他说的是不是真的呢。”
林榭稍稍偏向田束,问道:“有此事”·田束此时冷汗直流,磕头道:“王爷,我虽是嫉妒,但没有陷害过他啊他家在姑苏那么有钱”·王爷捋着胡子,缓缓道:“此外,没有其他的线索了”·“王、王爷……”·“嗯”·王爷眼一抬,看见田束从怀里掏出一个东西,看起来像是玉佩。
“刘山被掳走的时候,这个东西掉在了旁边,我想着这东西只能交给王爷,便一直没拿出来……”·“混账”王爷怒喝,“私藏东西是会被定罪的”·“王爷饶命”·田束吓得连连磕头,一声比一声响。
旁边的刘清一看这个东西,立马抢了过来,放在手里看了几眼,激动道:“王爷这是山儿的玉佩”·王爷看了一眼林榭,林榭意会,下去拿上来这个玉佩。
玉佩是半圆形,上面刻着山字,上头挂着的结绳断了,看来是扯下来的·王爷瞥了一眼刘清,看来跟他身上那半个是一整个··这玉,一看就不是什么闲人把玩之物,王爷咂嘴,不愧是姑苏城富甲一方的地主。
“既然这么贵重的玉佩都没拿走,说明不是为了钱财了·”·林榭这么分析,王爷赞同地点点头··“这东西还给你吧·”·刘清接过玉佩,脸上尽是复杂,问:“王爷,既然不是为了钱财,那么谁会掳走山儿呢”·“这本王就不知道了,”王爷捋捋胡子,悠然道,“怕是拿去杀了吧。”
王爷话一出,刘清脸色一变··“田束,本王问你,你们在路上的时候有没有什么异常,比如有人跟踪你们·”·这十个人不是在同时间失踪,说明是算准了路程,想要同时送到京城去。
“王爷,当时我们都顾着路上的风景了,没注意过这个·”·田束刚说完,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一顿,脸色大变,道,“王爷我想起来了”·三个人顿时都聚精会神地看着他。
“山儿失踪的前一天晚上,当时我们住在客栈里,山儿曾对我说过好像有人在盯着他,但是我当时没注意·”·“哪家客栈”·悬疑推理励志人生传奇阴差阳错·王爷和林榭难得异口同声。
“那时候我们刚出发不久,就在离这里不远的秋叶客栈·”·王爷顿时起身,道:“带路”·王爷一行,带上了元七,开始前往那个秋叶客栈。
不得不说,年青人就是精力旺盛,这“刚出发不久”还真的挺远的,王爷就是坐在马车上都受不了了··那秋叶客栈的老板娘倒是好记- xing -,一问,居然还记得田束。
“你是跟一个长得挺好看的小子来的嘛,因为当时觉得对比还挺明显,就记得·”·老板娘笑嘻嘻,暗中戳伤了田束的心··王爷道:“当晚,你们住在哪间”·“我带您去。”
田束说着带着三人进了之前他住的屋子,这时候还没有人住,王爷跟林榭环视了一周,屋子并没有奇怪的地方··王爷转身道:“刘山有没有跟你说他觉得在哪里被盯着”·“没有。”
林榭上前,问跟上前的老板娘:“当天晚上有没有奇怪的人来住宿”·老板娘想了想,摇摇头:“好像没有·”·王爷补:“有没有说一定要住在哪间屋子的客人”·老板娘眼前一亮,点头捣蒜:“有有有有两个男子,看起来还挺和善的,说一定要住在两位公子的隔壁。”
“长什么样”·“也就很普通吧,我也不大记得,毕竟只有生得好看的我才记得·”·王爷问:“住在左边还是右边”·“右边。”
四人到右边的屋子去看,却没料到这屋子已经有人住了,但是里面的人一看到是王爷,立马出来,恭请王爷进去··“这是怎么了王爷怎么会来这里”·“不是说王爷来查案嘛怕是这屋子里有什么东西呢”·那两人开始窃窃私语。
这屋子也并没有什么奇怪的,摆设跟每间屋子都一样·并且,即使有什么,都过了几个月,难保没有人回来取走··老板娘看着眼前的屋子,忽然叫出了声。
“我记得,好像那两位客人走了之后,小冬打扫屋子的时候发现了什么东西,我还存在那呢”·待老板娘取出那东西之后,王爷只看了一眼,顿时立在原地,面如死灰,似乎全身都僵硬了。
元七看到此物,也顿时吓得面无血色,连连退后··林榭没注意到两人的变化,看着那东西,顾自道:“这不是挂玉佩的盘长结吗”·林榭递给王爷,这才看到王爷的脸色不对劲,忙问道:“王爷,您怎么了”·王爷这时还没缓过来,踉踉跄跄退后了几步,嘴里喃喃:“不可能,不可能……”·元七回过神来,忙去搀扶着王爷,对林榭道:“王爷不舒服,你把东西带着,先回去”·“诶”·林榭应了声,把东西包好,跟着出去了。
这东西到底暗示着什么怎么把王爷吓成这样·林榭想不通,但是,大概暗含了身份··回到府上后,王爷总算是恢复了点元气,瘫在檀木椅上,拉着元气道:“你去给本王煮一碗红豆薏米粥。”
“诶·”·元气应了,看了他好几眼才不放心地走开··林榭听了元气的话,不敢拿东西出来刺激王爷,只道:“王爷,那田束还在外面等着呢。”
“让他走吧·”·“好嘞·”·林榭得令,出去了··王爷一人面对着偌大的屋子,脑子里面却是怎么也冷静不下来,那盘长结一直盘旋在他脑中,挥之不去。
难道,真的要……·王爷闭了闭疲惫的双眼,只听得几声清脆的鸟鸣声,半晌,又睁开了眼··知府大人托着只漂亮的鸟儿站在前方,笑嘻嘻道:“王爷,下官知道您爱鸟,给您送来了”·王爷定了定心神,点点头,赞赏道:“有心了。”
知府大人见着这王爷早晨出去的时候还是神采奕奕的,回来时就意识不清了,可把他吓个半死,这王爷要是在他府上出了点事,他可是九族都保不了了··林榭打发了人,回来了,一见王爷,便道:“王爷,那大理寺的人倒直接把信送您这来了。”
王爷看他呈上信,勉强接过,打开:·王爷,皇上最近疲劳,带话要吾等将信送至您处,那投石案一传出来,忽然来了个人,说是尸首的妹妹,哭着喊着说冤了三年,这次一定要为哥哥讨回公道,她陈述,哥哥一人在京城做生意,三年前就没了音信,再也没回来过,当时那案子没传出去,她身在别处,也不知,现在才得知。
王爷把信递给林榭,这时元七把粥端过来了,一勺勺喂给他吃··林榭看完后,皱了皱眉,道:“看来还真不是无名尸体啊,只不过是没有亲友在长安罢了。”
王爷顾自吃着粥,没搭理他··林榭咂嘴,道:“王爷,这皇上的意思是,把这投石案也交给您了”·“那大理寺的人又不是一个个都是废物,自己不会破案”王爷擦了擦嘴,道,“把这案子给本王,自然是跟这失踪案有关联了。”
林榭脑中又升起了疑云,但是又不敢问出口··王爷瞥了他一眼,接过知府大人的鸟儿,叫上元七逗鸟儿去了··林榭擦了把汗,这王爷果真怪异,光是喝了那一碗红豆薏米粥,就恢复了大半精神,还有心情逗鸟儿了,看来,这案子有眉目了。
·悬疑推理励志人生传奇阴差阳错他再次看了看那盘长结,那到底是谁的东西为何王爷会吓成那样难不成……·林榭皱了皱眉,将其托起。
这盘长结做工似乎不怎么精巧,但是看着总觉得哪里很奇怪··到底是哪里呢·林榭细细端详着,翻过来看了几遍,终于一声惊呼——·“啊原来是这样!”· · ·第14章 发枣·“喂快醒醒”·和檀迷迷糊糊地听到有人在叫他,人的意识还没有回转,但是有一种东西直接让瞬间他坐起来。
“几时了”·张季迢见他终于醒了,这才稍稍放心,道:“刚破晓呢,我看你还在睡,就想着你是不是要开始起来做事了。”
和檀还没清醒,道:“是,得叫那些人起来做事了·”·说完,他揉揉眼睛,挣扎着站起身,然后走出屋子··张季迢倒是不会一醉就睡到第二天日头三竿,他已经习惯了早起,因为拂月每次还没破晓就得出去——·啊……·张季迢长长地呼出一口气,他已经不在了啊。
他似乎还没有习惯醒来时可以见到拂月的生活,这个时候,脑子里还闪过了什么念头··他赶紧收拾一下,也出了门··门外,来来去去的,士兵们已经开始做事了,和檀站在院子中央伸懒腰,一看到张季迢出来了,笑道:“你可没事做了吧”·张季迢道:“没有啊。”
“我带你去个地方”和檀忽然神秘起来··“什么地方”·“那地方可以看到整个村子,特别是在晚上的时候,最好看了”·两人吃了午饭,这才动身。
和檀说的那地方是在村子外的一个断崖上,从村子里出去,走一段路,就可以上到那地方··那里似乎并不是什么人烟稀少的地方,从路面上厚实的土地来看,该是很多人从这里踏过了。
两人坐在断崖边上,俯视着整个北星村··这个高度,冷风刮过来,让人不住地冷颤·张季迢裹紧了衣裳··这个时候,大院里的人们都在吃着饭,从这个角度看过去,整个村子方正有序,街道分明,似乎都处在云间,有薄薄的雾气笼罩着,加上炊烟袅袅升起,几点星火,描绘的是一副上好的乡间图。
街道上,还有稀疏几个人,白墙黑瓦,加上周遭植物的点缀,更是锦上添花··和檀指着最西边的一幢大院,道:“今日,三长老便在那·”·“若眉在那”·“对。”
和檀忽然撑着脑袋,颇有兴趣道:“这若眉对拂月有心思,那可是全村子的人都知道·”·张季迢没说话,在等他接下来的话··“以前的三长老,生得俊俏,但是不太言语,看过去似乎很冷漠,女孩儿们不敢接近他,唯有这个若眉,在他还没选上长老的时候喜欢缠着他玩。”
那就是青梅竹马了··“不过,我们都不知道拂月怎么想·”·和檀看向张季迢,忽然笑了一下,道,“像他那么让你住在他屋里,我们都还是第一次见呢,倒以为他只对男人有兴趣了。”
“你这是打趣我了·”张季迢佯怒··和檀连忙请罪,笑:“不过啊,现在看这,应该不是这样·”·张季迢回笑:“他跟我说,以后要少见面。”
“那是自然·”和檀道,“一旦长老娶妻了,就要开始忙起来了·”·张季迢觉得,他之前也挺忙的··“去把士兵们带回来,一直到出现人形,都是长老干的活,我们这些人,就只是负责把人送到。”
“这样啊……”张季迢若有所思··和檀站起身,道:“长老们每天都要去一趟婆婆家,给她请安,而婆婆每顿饭菜都是我送过去的,昨天和今天,婆婆都要去参加三长老的婚宴,所以我就不用去了。”
张季迢只听明白一点,拂月每天会去婆婆家··“所以……”和檀忽然别有深意地一笑,道,“要不要跟我一起去送饭给婆婆”·张季迢忖度片刻,咂嘴:“不了。”
都说了还是少见面,还是别去惹是生非了··“好吧·”·和檀顾自转身,准备回去了··张季迢跟着起身,追上去,问:“你什么时候娶妻啊”·和檀笑:“你怕我也把你赶出去”·听到赶这个字,张季迢略微皱了一下眉,并没有让和檀发现。
即便他不愿意承认,但是事实上,好像就是这样·把他捡回来的是他,把他赶出去的也是他··“放心吧,我可没那么早·”和檀顿了顿,又道,“你要是一直在这里生活的话,婆婆大概会给你找个妻子。”
“啊……”·张季迢叹了口气··“你不愿意”·“也没·”·张季迢倒不是不想,只是,一想到自己的哥哥还下落不明,就顿时心急起来,或许那时有拂月的陪伴,他都忘了这件事了。
两人并肩而行,和檀又道:“按照这里以前的惯例,三长老在第三天该每家每户发枣儿了·”·张季迢刚想说什么,和檀抢了先,“不过,我们这个大院,从来没有人光顾的。”
是啊,谁想整天面对着一群死人呢·就连张季迢这样的大男人,也心有余悸··悬疑推理励志人生传奇阴差阳错·这里的习俗,在第三天的时候,新郎要带着新娘每家每户发枣儿,而收到的人家则要祝福,而且要说得尽量多。
这适逢三长老大婚,有孩子的人们忙逼着孩子们背了一大串的雅韵诗词,都准备在三长老面前一展身手··这日,张季迢人还没睡醒,就被和檀叫起来了··和檀对此的解释是:三长老可能会来这里。
张季迢道:“你不是说这里没人光顾吗”·和檀点点头,道:“是这样的,因为之前管这里的老人已经去世了,我也不知道大长老和二长老大婚有没有到这里来,但是你在这里,应该会来这里的。”
“我啊……”张季迢思索了下,“应该不会·”·“这可说不定,”和檀凑到他面前,道,“最晚就是在午时过来了。”
·“那你叫我这么早起来”·张季迢一脸惊讶,现在还是破晓,天边只是一抹微白··和檀兴奋道:“他们已经开始发枣儿啦,这个时候都有很多未嫁未娶的人去抢枣儿,这样是可以沾到福气,可以早点找到心仪的人的”·难怪啊……·张季迢一副不感兴趣的样子,恹恹道:“那你去吧,我不去。”
“为什么不去啊”·“可是我们不去,他又不会来这里·”·和檀好说歹说,这才终于把人说服,两人去了。
左拐右拐这才终于找到拂月在哪里··他拉着若眉,怀里揣着一个很大的篮子,正在被一群小孩儿年青人围着··和檀远远地看到了,便拉着张季迢,道:“在那呢”·张季迢无疑看到了,但是并没有表现出跟和檀一样很激动的表情,倒是一脸风轻云淡。
“去吧”·“你多大啦”·张季迢忽然问出这个问题,让和檀一怔,接着道:“二十有二·”·张季迢点点头,不动声色道:“那你去吧,我还没到弱冠呢。”
和檀瞪大眼睛,不可思议,道:“看不出来啊”·张季迢推推他,道:“你去吧,我在这等你·”·和檀继续惊呼:“这还没弱冠,就被派上战场啦”·和檀这一惊呼,那边人立马将注意力转移到这边。
几个黄毛小孩儿甚至跑到这边来,拉着和檀的手··张季迢跟拂月有一秒的对视,随后,他匆忙转移了视线,看着和檀被孩儿们拉扯·看来这和檀还挺受欢迎的嘛。
和檀一把拉住了张季迢,把人拉到拂月和若眉面前,他说了什么,张季迢没有听到,但是,他知道,拂月的视线,就像要把他杀死似的,一直停驻在自己的身上··张季迢不敢直视他,只好对着若眉笑了一下,谁想到,这若眉竟脸一红,躲到拂月身后去了。
还真是可爱啊——·张季迢这么想着,拂月已经转移了视线,和檀已经要到枣儿了,到他面前道:“看”·张季迢点点头,这下应该可以走了。
两人刚转身,那边就叫住了,只见几个小孩儿把手里的枣儿尽数给了张季迢 ,张季迢受宠若惊,忙接着··和檀咂咂嘴,道:“看来这些小家伙还是更喜欢你啊。”
张季迢抬头,便见拂月低头跟若眉说着什么,神情甚是温柔··他低眉,果然,他并不是人们口中说的是个冷漠的人,反而其实是个很温柔的人,只不过是,没有展现给别人看罢了——·那就不是见证者吗·两人回去后,一直到日暮,都没有见到院子里有谁来过,看来这地方果然是冷清啊。
温着一碗酒,两人对坐着,下着一盘围棋,不亦乐乎··“季迢啊,你有没有妹妹啊”·“没有,就一个哥哥·”·“哥哥也不错啊,他也是士兵”·“不,我只是- yin -差阳错才来了这西域,原本我是个读书人。”
“读书人”和檀脸上抑制不住的兴奋,道,“那能不能教我念书啊”·“念书”·“对啊,婆婆以前教我们念《易经》,但是我可想念《论语》呢”·“好啊,我可以教你啊。”
张季迢凭着那常年熟读的功底,道,“第一篇是学而篇,子曰:学而时习之,不亦说乎有朋自远方来,不亦乐乎人不知而不愠,不亦君子乎”·和檀跟着念:“子曰:学而时习之,不亦说乎有朋自远方来,不亦乐乎人不知而不愠,不亦君子乎”·“对,这个的意思呢,就是说,学习的东西要时时温习,也是一件很快乐的事情,有朋友从远方来做客,也是一件高兴地事情,人们不知道你你却不生气,也是一种君子的行为。”
“有朋友从远方来做客,就是你咯”和檀笑,“也是一件高兴的事情·”·“我这并不算是一件值得高兴的事,况且我差点就死在雪地上了。”
张季迢道,“而且,我这也不是自己想来这西域的·”·“哦哦·”和檀道,“接下来呢”·“接下来是,有子曰:其为人也孝弟,而好犯上者,鲜矣;不好犯上,而好作乱者,未之有也。
君子务本,本立而道生·孝弟也者,其为仁之本与”·“有子曰:其为人也孝弟,而好犯上者,鲜矣;不好犯上……”· · ·第15章 心病·“王爷,那盘长结……”·悬疑推理励志人生传奇阴差阳错·三流王爷把玩着手里的杯盏,漠然道:“盘长结有什么问题”·林榭抹了把冷汗,道:“那盘长结倒不像是贵公子佩戴的东西啊,做工忒不仔细了些。”
林榭以为那盘长结能有什么不同之处,结果,只是发现,下边多了一个环而已,因而,共有八个环,这做工确是不仔细了··“说的是,”王爷抬眼看他,道,“那是重要的证物,自然是要交给本王保管了。”
“是·”·王爷一回来,就将盘长结收了,并且再没提这事,明显是通过那盘长结知道了什么,但是林榭不敢直接问··“这里已经没什么好问的了,准备去余杭吧。”
“诶,我让元七去准备·”·王爷眼一睨,凌然道:“元七什么时候成了你的奴隶了”·“这……”·林榭连忙请罪。
王爷用鼻子发出了长长的“哼”,然后起身去找元七了··林榭抹了把汗,连忙起身··姑苏知府不知为何这王爷在这还没呆几天就要走,倒以为是自己没招待好,连忙跪地磕头请罪,王爷一看这架势,倒是困惑了。
“这是作甚”·“王爷,小官没招待好您,罪该万死啊”·王爷皱着眉,道:“你们这些人,都被那皇帝管教得动不动就罪该万死,你倒是去死啊”·王爷一喝,这知府大人倒真的朝那墙壁撞去,幸好元七及时拉住了他,不然可能真的没命了。
元七道:“王爷跟您说笑呢·”·王爷没再理会他,一行人终于赶往余杭··余杭相比于姑苏,更是暖和,那地上一些无名的野花已经开始含苞待放了,河流汩汩,随处可见妇人在河边捣衣,孩童在追逐嬉闹,农田上,男人们也在开始耕土了,一派生机勃勃。
这次,王爷一行住进了余杭的衙门府,一进府,县令就已经等在门外了,王爷屁股刚坐上椅子,那跟张福同行的两个人就已经跪在了王爷跟前··“王爷,当时我们两个就只是去了一次茅房,等在后边的张福就不见了。”
王爷和林榭立马察觉,问:“你们没有被打晕”·一人摇头道:“没有,王爷,张福是在我们没看到的时候失踪的·”·另一人道:“我们都只以为他是去哪里了,所以没有在意,等了一会儿,还没见他来,我们只以为他先走了,所以也就没再等了。”
王爷问:“你们在哪如厕”·“就是一个树林子里,张福就等在不远处·”·林榭问:“你们什么都没有听见”·一人道:“我们俩当时还在谈话呢,怕是没有听见。”
王爷眼神一凛,道:“不远处,就算是惊呼也没有听见”·两人都摇头··王爷抚额,看来这两个人都是废物··林榭问:“你们先前没有察觉到有人跟踪你们”·“没有,我们三个一路上都在谈笑风生。”
还谈笑风生·林榭脸色奇怪,道:“所以你们俩对张福失踪,什么线索也提供不了
(本页完)

--免责声明-- 【醒目记生 by 虞子酱】由本站蜘蛛自动转载于网络,版权归原作者,只代表作者的观点和本站无关,如果内容不健康 或者 原作者及出版方认为本站转载这篇小说侵犯了您的权益,请联系我们删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