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目记生 by 虞子酱(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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醒目记生 by 虞子酱(4)
·军师擦了把汗,弱弱道:“殿下,我们的兵将若是从旁边抄过去,可能要花上好几天的时间呢,而且也不确定途中会不会遇上叛乱军呢·”·太子点点头,笑:“所以,我们走直线过去。”
“直线”·堂内,军师,几位大将军,刺史都一脸惊讶,怕是以为这个太子殿下疯了不成··“走直线的话,可全是叛军啊”军师急道,“到时候,还不知多少人能活到最后呢”·“军师别急。”
太子赶紧安抚人,“我说走直线,就一定是办法的·另外,还需要办一件事·”·次日,梁州刺史的信送到兴州、凤州刺史手中,内容均相同——·近来叛乱军越来越猖狂,太子殿下已想办法镇压,望阁下出援军数千支援。
另外还夹杂着另外一张地图,上边写好了详细的进攻步骤,可谓是万事俱备··悬疑推理励志人生传奇阴差阳错·两日后,一万五千精兵已到达梁州和兴州边界,兴州和凤州派过来的兵全部分布在两州边界上,叛乱军成了瓮中之鳖。
然而,驻扎在凉城的叛军根本不知道这件事,待有人察觉到的时候,他们意识到,已经被包围了··“混账那官军什么时候到西边去了”·明明西边的官军被他们打得差不多了,那小小的兴州和凤州也不敢出声,却是没想到,什么时候多出来这么多兵力·“老大,听说那长安派了太子过来督战呢。”
头子紧咬牙关,心里思考着对策··叛军立马出兵,原本的地势优势,现在已经荡然无存,本来他们就是靠着地势优势独占一方,现在只好搞突围,往东边去那是不可能的,因为官府在那边,不知那边有多少兵力,过去就是送死,北边、西边都有兵,况且地势高,很难攻上去,现在,只有南边可以突围。
·南边,只要顺着嘉陵江,就可以到利州,利州兵力不多,是个可以驻扎的好地方··“老大西边的官军已经到了半天了,还没有动静,不知搞什么啊”·头子拍了桌案,道:“官军怕是在休息,我们赶紧从南边走”·老二不服气了,道:“不过是一万多官军而已,我们这光是山匪都有一万,怕他作甚”·老三更是激动,道:“对啊大哥不如就这么打过去”·“蠢货那些个山匪不过也是见机行事,从我们这捞好处,不然你以为到现在官军还不来剿了他们是为什么”·头子口里喷着数点,道,“我们赢在老百姓信我们,但是我们已经被包围了,等他们有了动作,我们这边早就完蛋了”·几人虽是不乐意,但是还是跟着头子往南边迁移。
山里的土匪见这些人走了,便想也是被官军包围了的缘故··“山主,我们怎么办”·那山匪头子想了想,道:“我们别凑热闹了,要是跟着他们走,不一定被剿了,等会官军来了,派个人去认个错,自能安心。”
“是”·那厢叛乱军行到南边,嘉陵江下游河段已经干枯得只剩得河床,正是因为干旱,他们才有机会煽动群众,但是现在,他们却恼了。
“这河里水都没有,咱们怎么走啊难不成,沿着河岸走到利州去”·那么估计还没等他们到,官军就全追过来了。
“蠢货”头子怒道,“我当然想到了,不然带着你们过来做什么”·“那您是要……”·头子瞪了一眼说话之人,唤了军师过来。
“报——”·太子跟着刺史到了这边,此时正在跟军师商量对策,这会儿见了报信之人,军师忙道:“怎么样了”·“殿下,那边河床上堆积了大量的兵器,还有些人在岸边等着说要投降呢。”
他们之所以这几日都没有动作,一是不清楚这叛军占据的地形,便不敢轻举妄动,要逼到他们出来,才好动作,二是在安抚城内的百姓,但是明显,效果甚微,那些老百姓似乎被叛军洗脑了。
军师笑:“看来真的是逃了”·“你派几个人过去看看,我们先按兵不动·”·军师急了,道:“殿下,到这时候,该出兵了吧”·“他们不是说投降吗。”
太子反问··不久,有人来通报··“这是他们头子写的降书·”·迫于殿下的机智,我等投降,请将军出来受降,我等大兵力均藏于东边的凫山上。
太子看了这降书,紧锁眉头··大将军上前道:“殿下,看来是投降了吧”·太子目光一凛,道:“你,立马带上五千精兵,沿着河岸追上去,见到了叛军,捉头领便是。”
“是”那边大将军领命,立马出了营帐··军师一惊,道:“他们还敢逃”·“哼,”太子冷哼,脸上是嫉恶的表情,道,“这个时候,就牺牲这些无知的百姓,这就是他们恶之所在。”
“殿下的意思是——”·“自然是丢下一些人,大部队逃了·障眼法罢了·”·军师擦了擦汗,这太子可谓是料事如神,如果这是他在指挥,恐怕就让这些人跑了。
“军师,随我去一趟吧·”·太子起身,拉上了军师··到那凫山脚下,果然是一些抛掉了兵器的百姓们,太子往面前一站,顿时威风严肃,朗声道:“头子在哪”·一人出来了,笑嘻嘻地,见了太子,道:“殿下,人都在山上呢。”
“山上有多少人”·“回殿下,共二千五百二十三人·”·“哦这么少”·那人尴尬笑:“还有部分留在原地,没跟来呢。”
太子笑得诡异:“那好,既然降了,回去吧·”·那人明显是愣住了,只不语··“都是些种田的农民,军师,你道怎么处理”·太子把这问题抛给了军师。
“自是派发回去,种田·”·军师这话一出,下边数百人立马抗议了··“说什么种田,连水都没有,怎么种啊”·“就是啊连赋税都交不起,活都活不下去了”·“只顾着自己享受谁来想想我们百姓”·“……”·悬疑推理励志人生传奇阴差阳错· · ·第43章 舞象之年(六)·抗议声不绝于耳,军师红了脸,喊道:“太子殿下在这里,你们也敢乱说话”·这些个人自然是没有见过太子,军师这一吼,果然,大家都安静了下来,目光聚集在太子身上。
太子笑笑,道:“大家不要急,蒲州那边在发洪水,这边又干旱,已经做好了把水引过来的工作了”·之前福仪叮嘱他的事,便是此事。
为了此事,他还专门上奏给皇上,这会儿肯定已经在动手了··大家这么一听,顿时半信半疑··“太子殿下说话,你们也不信吗”·军师又是一吼,这下子,大家算是放下了悬着的心。
那人看情况有点不对劲,准备悄悄溜了,没想到这边人已经把他捉住了··太子笑嘻嘻看着他,问:“你们沿着河逃走的共有多少人”·那人只不语。
“派五千兵力去追,能不能追上”·那人眼睛圆瞪,明显是没想到这太子竟然识破了头子的计谋··军师给押解的人一个眼神,那人立马被带走了。
不久,传来捷报,那几千人已经追上了,头子也已经抓住了··将军押着人,送到太子这里来接受审问··“殿下,还有几个头目,在外边押着呢”·“嗯好”·太子转向依然不屈的头子,笑道:“我只问你一事,那樵夫伤了匈奴一事,是真是假”·头子抬头,冷笑道:“我先问你,你们是怎么到西边来的”·军师一拍案,怒:“太子殿下在跟你问话呢”·“要斩便斩,我胡某人绝不怕死”·太子安抚一下军师,笑道:“你是不是觉得,我们只怕是从天上飞来的”·从东到西,即使是绕着两州边界走过来,也会被发现,但是他们是忽然出现在西边的,让人摸不着头脑。
“若不是从天上飞过来的,那边是从地下窜出来的了·”·太子一句话,头子彻底明白了,瞪圆了眼睛,嘴里说不出话来··“井渠”·“对了。”
太子摩挲着手掌,笑道,“这干旱持续了这么久,井渠里早就干得一滴水都没有了,通过区区一万多人,绰绰有余·”·头子紧咬牙关,似是懊悔,怎么他就没想到这个呢·“所以,那樵夫伤了匈奴的事是真是假”·太子又问了一遍,笑意已经收起来了。
“自然是真,我胡某人不可能信口胡言”·太子眯起眼睛,道:“你是怎么知道的”·“胡某人亲眼所见。”
“那樵夫还能找到吗”·“他们经常在那边砍柴,自然是能找到·”·军师倒是不明白这太子问这些有什么用,总之,那匈奴还不是没来入侵·“好,”太子点点头,问,“你是哪里人”·那人本不想说,但是旁边侍卫用力按了他一下,他怒目圆瞪,道:“是许州人。”
太子点了头,道:“你愿不愿意归顺”·“哼,要是做朝廷的走狗,我胡某人便不会出来叛乱了”·军师刚想拍案,这边太子按住了他,道:“我欣赏你的胆识,只不过,太蠢。”
那人一听,立马要跳起来,被旁边的侍卫按得死死的··“若是打仗,确实可用,”太子目光一凛,道,“不过,放弃百姓逃命,可定死罪。”
翌日,太子准备回京,叛乱已经全部镇压,那头目,太子想了许久,还是斩了,老百姓们听闻了从蒲州引水一事,也都安分起来·至于那山贼,既然是为虎作伥,也逃不过一番围剿,不过这事自然不归太子管了。
却说那伤了匈奴的樵夫,太子派人去找,不过一个时辰便找到了,那樵夫道是太子见他,还以为是要定罪,吓得路都走不稳了··太子在营帐里见他,只问:“那匈奴,你道怎认得”·这樵夫又不上战场,怎认得这是匈奴·“小民只道那人说话叽叽呱呱,根本听不懂啊”·“你又怎伤了他”·“那人走近小民,小民只道要伤我,便用劈柴的斧子挥了过去,那人只受了点皮肉伤,不打紧的,就跑了。”
太子皱着眉,看来这人是有所夸张啊,这一斧子批下去,怎么可能是一点皮肉伤·军师在一边疑惑,道:“你确定不是你跑了”·“小民砍了他,自然是心有余悸,还没跑呢,那人却先跑了。”
太子点点头道:“行了,你可以回去了·”·什么也没问出来,不过从他这么说来,应该不会是匈奴,若是匈奴,怕这人早就不在了··水渠在抓紧修筑,太子回京,不过是半月,便镇压了梁州的叛乱,皇上可是好好奖赏了他一番。
福仪见这太子领着赏回来了,自是上去慰问一番··“走井渠”福仪一番好笑,道,“你还真会打主意·”·“若是你,你会如何”·福仪高深一笑,道:“自然是火攻,现在梁州是西北风,你便直接带兵沿着渭水到凤州,从凤州一放火,保准全军覆没。”
太子皱眉:“那样的话,岂不是所有的百姓都烧死了”·“所以,我没跟你说,我就知道你不会这么做·”·悬疑推理励志人生传奇阴差阳错·福仪哼着歌谣,走在前边。
太子追上人家,道:“那匈奴并没有入侵,不在你的意料之中”·“是,我确实不知道·”福仪顿了顿,忽然笑道,“不过你的太子妃这几日可是郁闷得很呢。”
太子昨日回来的时候也只是跟她说了声,并没有过多的交流,倒是他,想快点见到福仪是真的··“我的岳父待你不差吧”·太子一听这话,顿时敛了表情,道:“可不是,没想到居然那么年轻”·“不然你以为听白有多大”·听着福仪这么叫自家王妃的名字,太子拉着脸,不理他了。
福仪也不过去哄人家了,在背后偷笑··只是苦了那二皇子,半个月过去,忙忙活活总算是止住了瘟疫,却没想到这太子一个奏折递上去,又要修水渠,可算是停不下来,呆在蒲州都两个多月了。
这边又传出宁妃怀孕的消息,整个后宫终于从丢了六皇子的- yin -影中出来了,之前皇上一直没好脸色看,因为太子一回来,宁妃一怀孕,这宫里的差事总算是松了口气,总算不用过着无缘无故被骂的日子了。
这天,福仪接到了苏州刺史送来的包裹··那送东西的人只道是贞亲王的儿子孟默云送来的,福仪一看便知,是诗云借着哥哥的名头送东西呢··若是说自己送的,还不知这看到的人会怎么想。
听白见了这东西,只笑道:“看来这世子是有心了呢·”·福仪看着手里寄来的栗子糖,直笑不语,这诗云,上次托人送东西来是在三年前,这次又是为甚·他找了个理由,顾自去了东宫。
这时候,太子在练书法呢,太子妃在一边看着,见福仪来了,太子妃忙退了,这福仪手里拿着一个包裹··“这是什么”·“反正是给你的,我留了一半,给你一半。”
说着,太子接过了包裹,一打开看,眉头便皱起来了··“别这么不高兴嘛,人家一片好心·”·福仪饶有趣味地看着他的表情··“还给你,我不吃。”
福仪知他这是傲娇了,只笑道:“我喂你你才吃”·说着,还真的拿了一块去喂他··太子看他递过来的手,皱着眉苦着脸,还是张口接了。
上一次吃,是三年前了·但是他还记得那个味道··三年前她托人送了一次,他也拿了一般送过来了,但是他就是不要··“好吃吗”·太子不置可否。
福仪把包裹留在这里,道:“你不吃,可以给你的太子妃吃啊·”·“谁说我不吃了”·福仪努努嘴,道:“那我回去了。”
“你等等”太子一把拉住人家,问,“你还记不记得那个夜明珠”·福仪歪着头点点头··“我说,一个公公身上怎么可能会有那种东西”·福仪挑挑眉,道:“张公公可是皇上身边的大红人,有不很正常吗”·“可是夜明珠是安神之物,一般不会赏给公公才是。”
太子正色,福仪倒是皱了眉,问:“怎么了,你怀疑什么”·太子摇摇头,道:“我只是觉得,张公公给你这个夜明珠,有点奇怪。”
“也有可能是有人赏给了公公,他知道不妥,便给了我·”·“那谁会这么糊涂,给公公送夜明珠呢”·福仪耸耸肩,道:“不知道。”
接着,他又说道:“不过我倒是见过,明明喜欢吃糖却拒绝我的糊涂之人·”·太子一愣,道:“你说我呢”·“你说呢。”
福仪一笑,转身出去了··“喂”太子从后面跟上人家,问,“我一直想问,你跟你的王妃关系好像很好嘛·”·“怎么了你吃醋了”福仪揶揄他,“也是,你跟你的太子妃关系可不太好。”
“你喜欢她”·福仪顿住了脚步,然后慢慢转身,笑得诡异:“还没喜欢到有了孩子的地步·”·“你——”·太子看着人家远去的背影,却是有口无言,这话,他竟无言以对。
 · ·第44章 舞象之年(七)·九月后,宁妃的孩子顺利产下,是个女孩,取名安乐公主,虽说是女孩,但是龙心大悦,立即封了号··而说这边,太子妃也顺利产下一个男孩,自然是普天同乐,皇上取名为轩,一出生,这边太子就受到了来自各方的祝福。
当然福仪也不例外,带着自家王妃过来道喜,还是特意避开了人多的时候,趁着大早上过来的··听白可喜欢这孩子了,在旁边逗了许久·福仪笑嘻嘻道:“现在,你可是当父亲了。”
太子似乎没有想象中那么高兴,只淡淡笑道:“是啊·”·那边太子妃笑着对听白道:“若是喜欢,便可自己生一个·”·太子听了这话,饶有趣味地看着福仪,道:“你道如何”·“我自有打算。”
福仪凑近他,道,“今儿午时的宴会,必是能见到一个人·”·“谁”·“给你送栗子糖的人·”·福仪只莞尔,太子倒是皱着眉,道:“你很希望见到她”·悬疑推理励志人生传奇阴差阳错·“自然是得当面见到她道谢了。”
“无趣·”·福仪问:“你不喜欢她”·见太子不言,他又问道,“为什么”·“不为什么。”
“你一向为人和善,自不是无缘无故讨厌别人·”福仪抱胸睨他,道,“因为跟我关系好”·太子一愣,倒不语了。
午时,皇宫举行大宴,各地的亲王都过来道喜,一些高管更是借着此机会赶紧巴结太子,谁都知道,这太子的孩子一出生,太子之位就很难摇动了··福仪带着自家王妃在御花园转,讨论着这个季节应该去哪儿玩比较好。
“王爷好兴致,这会儿倒想着去玩了·”·一串清脆的笑声从身后传来,两人一转身,便看到那诗云跟着自家哥哥,在后边笑他们呢··“妹妹冒犯了,还望王爷王妃见谅。”
这孟默云倒是个明事理的,这会儿还给妹妹道歉呢··诗云拉拉哥哥的袖子,嗔道:“哪儿冒犯啦”·福仪记得,这孟默云是礼部主事,可谓是最年轻的官员了。
王妃笑吟吟道:“县主说得没错,王爷可是心情好啊·”·诗云拉着这听白,只道:“王妃可真是合我的心意了·”·说罢,又瞧了一眼福仪,道,“只可惜啊,没能早点认识你。”
听白拉着人家,道:“我在梁州,你在苏州,怎的认识”·福仪插了一句,道:“你只跟着那些个世子玩,怎的认得听白”·“哟哟哟”诗云撅着嘴,道,“好一番讽刺,听白,你看他,护着你,倒这么说我了”·听白莞尔,不语。
福仪只耸肩,看着太子和太子妃从远方过来了,只淡淡笑了··诗云也见到了那边两人,拉着听白小声道:“我可不能见太子殿下·”·“怎么了”·没等她问,这边诗云就拉着哥哥走了。
听白看向福仪,只见那福仪勾着笑在那目送诗云呢··那边太子和太子妃已经过来了,见了福仪,不满道:“那孟默云怎么还没见我就跑了”·福仪淡然道:“不是孟默云,是诗云不愿见你。”
“哼,我还不愿见她呢”·听白只跟着福仪身边,心道这诗云也真是大胆,见了太子都敢跑了,这不是不把太子放在眼里吗·太子妃看起来气色不错,大抵是有了孩子,便喜上眉梢了,见了福仪,也笑吟吟的。
这时候,那听白凑上福仪,跟他耳语几句··福仪点点头,笑了笑··这太子看着这情景,心道,这外边传恭王爷和王妃关系好,可真不是误传··可是,自己跟自家太子妃就没有这样的动作,别说耳语,即使是说上几句话,那也是在太子很高兴的情况。
·即使是这样,这太子妃依然没有一句怨言,自从从岭南嫁到这边来,可谓是委屈了,但是任劳任怨,想到这,太子着实觉得,自己对太子妃太冷漠了··正想着,那边福仪笑嘻嘻道:“我们先走啦。”
说罢,拉着听白便走了··太子妃在一旁艳羡道:“他们感情真好啊·”·太子只不语··午宴设在百福殿,福仪见惯了这场面,也不觉得新奇,只安安静静坐着,等着开饭呢。
他倒是觉得很有趣,他的王妃居然看出来,那栗子糖是诗云送过来的,刚才在御花园,跟他耳语的就是这件事··他倒是好奇,这听白,怕是跟他是一类人,怪不得他总是愿意跟他的王妃呆在一起呢。
这会儿那安妃眉开眼笑,本就有了个二皇子,现在又多了个公主,不用说,可谓是不用愁这以后的生活了··只是那宁妃倒是不太高兴,也是,丢了儿子,现在安妃和太子妃都有孩子了,心里未免是伤心的,只不过,坐在安妃身边,倒是也是含着笑。
而这午宴,不用说,还有另一个目的,便是二皇子的婚事·二皇子已经16岁了,该是娶妻的年纪了··午宴过后,太子忙把福仪叫住了··“怎么了”·还要隔开王妃和太子妃,福仪倒以为他是要说什么呢。
“父王在跟安妃娘娘商量娶妻的事儿呢”·“我知道啊·”·太子忽然勾出一抹笑,道:“安妃娘娘好像是中意崇亲王的女儿。”
福仪一愣,随即点点头,道:“猜到了·”·“什么”太子明显对他的反应很失望,道,“你居然知道”·“这个嘛……”福仪笑笑,“我看得出来二皇兄对诗云有好感。”
怕是之前放风筝那次,二皇子就看上了诗云了··福仪想起来当时他羞涩念诗云给他捎的话时,就觉得有趣··“你没什么想法”·太子盯着他的脸,似乎想从他的脸上看出一丝丝的不舍。
福仪反问:“我能有什么想法”·“你果然就喜欢你的王妃”·福仪皱皱眉,随即点点头··太子似乎是不相信,还没说话,就见福仪揶揄道:“你一直以为我对诗云有什么想法”·没等他回答,他又道,“不可能,虽然我欣赏她,但是——”·“但是什么”·福仪嘴角弯起,道,“你不喜欢她。”
太子一愣,随即红了脸··悬疑推理励志人生传奇阴差阳错·“我不喜欢她是因为——”·“因为我”福仪随即转身拍拍袖子,道,“要说多少遍你才相信,我心没那么大。”
太子跟上去,问:“所以只喜欢你的王妃吗”·福仪不置可否,只不理他了··“你有时间想这个,倒不如想想,怎么拯救你的黎民万千。”
“没什么好拯救的·”·“那就好好想想,怎么跟你的太子妃培养感情·”·太子不语了··翌日早朝,刑部交来一件案子,搞得满朝堂开始叽叽喳喳议论。
这刑部负责的案件,若不是关心到皇家,便是不用交付皇上的,但是,这案件,明显是连着大理寺那边的人也查不清楚了··却说在许州,一户人家里,男人夜起时,在院子里看到有人影,便以为是小偷呢,一喝声,那人影便翻墙出去了,那人想追上去的,结果不料那人折回来,手里拿拿着刀,上前就把手无寸铁的男人捅死了。
本以为顺着可以查出来,这人是谁,结果问过去,周围的邻居都没有发现异常,一个也问不到线索,都一月过去,案件就搁置了,但是那男人家属上了衙门哭着要伸冤,这就很棘手了。
许州衙门应付不过,提交给大理寺,大理寺花了半月,也什么都没查出来,便上奏了··大臣们对这种杀人案一向是唯恐避之不及,碰上这事,谁也不敢发声··这时候,清朗的声音响起。
“父王,儿臣愿着手调查·”·大臣们一看,这不是太子殿下嘛·福仪对于这太子站出来,早就猜到了,看,拯救黎民万千,昨儿个还说不用的吧。
“只不过,儿臣有一请求·”·皇上听这太子愿前往,当然是乐意的了,点头道:“什么条件”·“儿臣希望恭王一道去。”
”福仪被他这么一说,也站不住了,刚想上前说话,太子一把拉住了他··“恭王,你是否愿意随太子前往”·福仪看他似乎是有话要说,虽是不乐意,但还是道:“臣愿意。”
退了朝,福仪忙拉住太子道:“干嘛拉上我”·“你若不愿去的话,到时候只跟父王说你身体不舒服便可,我要你去,是觉得多个帮手比较好。”
福仪皱眉,随即笑道:“我不想去·”·太子愣了一下,拉着人家,道:“你不愿帮我”·他就说说客套话,没想到他还真不愿去·福仪盯着人家,沉吟一会儿,道:“我不喜欢麻烦。”
太子拉下脸,甩开他的手,转身离去:“不去就不去”·福仪在后边看着他的背影,轻笑·· · ·第45章 舞象之年(八)·两日后,太子准备动身去许州,当然,身边还有被他拐来的福仪。
“你还真是有本事呢·”轿里,福仪轻飘飘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太子正在一边偷笑··要说这太子怎么说服福仪跟他一起来的呢,是那天他去恭王府,故意把这事说给了听白听,这听白一劝,福仪可不得不答应了。
太子似是有些嘲讽,道:“我要你去你就不去,你的王妃要你去你就去,你还真听她的话呢·”·“笨蛋,那是因为我跟你熟啊”·福仪翻白眼,这人还真是迟钝,亲近的人,当然可以拒绝了。
“哟,恭王和恭王妃的相敬如宾可是传遍了整个皇城,你怎么还跟她不熟了”·“那便是生分了·”福仪看着窗外道,“若有一天我跟你也如此,我们的缘分也就到头了。”
太子一愣,说得有道理··“你不会那么对我吧”·福仪回眸一笑:“那可不一定·”·这案件奇怪的地方有这么几点:一,那人既然开始逃掉,要么是畏惧男人手里有武器,要么是他手里原本没有武器,那么,在外边就肯定有接应的人,给他武器,或者换了有武器的人来,把人捅死了。
现在没有到许州,也不知道他们的院子布局是怎么样的,但是,恐怕也不会奇怪到哪里去,一般院子后边肯定是别的人家,或者是巷子,那么,如果大半夜听到男人被捅死的惨叫,一般都会出来看看,那么想要逃掉就是很难的事。
福仪低头沉思,问:“那人为什么要去他们家的院子里”·他当初以为不来了,便也没有了解这案件的具体情况··“为了银子。”
太子皱眉道,“之前住在那院子里是个商人,因为在长安做生意,有了点积蓄,死之前,把银子都埋在院子里,把他的恩人,也就是现在那户人家邀请住进来,他们院子里埋了银子这个是那个村子里公开的秘密。”
“就没有人想去偷的”·“肯定有啊,他们那个村子还算是民风淳朴,夜不闭户,据村民说,之前有个男人穷困潦倒,想偷这些银子,结果那人家给了他一笔银子,让他出去谋生。”
“很善良嘛·”福仪摸着下巴道··“是啊,那户人家在村子里的口碑很好,几乎没有人说他们坏话·”·福仪抬头,眼睛里亮闪闪的,问:“既然这样,那小偷也不至于杀人啊,偷窃罪最多进监狱,可是杀人罪可是死罪啊。”
太子皱着眉,道:“我也想不通·再说,既然是这样,那么是村子外的人偷盗可能- xing -大·”·“但也不排除其实这个村子原本就有些这种人,只不过是隐藏得比较好,而且,如果大半夜在村子里乱窜的话,很容易被发现的吧,但如果是附近的人,就很容易隐藏了。”
悬疑推理励志人生传奇阴差阳错·太子被他说得一愣一愣的,问:“那村子那么纯朴,会出杀人犯”·福仪轻笑:“你总是把人这么想得美好。”
太子不置可否··“那户人家的男主人是不是有夜起的习惯”·太子点点头,道:“是的,可能也是担心大半夜有人来偷东西吧。”
“那么,是村子里的人可能就很小了,因为如果大家都知道他的夜起的习惯,偷东西应该避开这个时间才是,他又不是整夜都守在院子里·”·太子总算是松了口气。
两人在马车里讨论了些皮毛,这不见到现场,还真的是很难做判断··几日后,两人到达许州,许州刺史专门出来迎接了,太子只道:“快点去村子里吧·”·那村子位于许州的南边,算不上人烟稀少,但是人也不多,最多一百户人家,围在一条河的两边,形成众星拱月的仗势。
那户人家一见到太子和恭亲王驾临,忙磕头了,那女主人只涕泪纵横··这家里一共七人,女主人已经上了年纪,大抵是五十多岁,那男主人也是五十多岁,两人膝下有两儿一女,女儿已经嫁出去了,两个儿子均在家种田,已经娶了妻,两位儿媳看着甚是温顺。
两人看了看他们家的布局,是位于村子的中东部,南边门口就是那条河,院子位于北边,大抵是后院,院子里栽着两棵很大的树,东面一棵,西边一棵,成守卫状,院子是圆形的,只有南边一个入口,围墙砌得有十多尺多高,要翻进来的话,必是一个壮汉。
院里是一座假山在东边,还有些许观赏花木,西边空荡荡的是一片空地··“要进来的话,肯定是从西边过来吧·”·福仪问,“他在哪里被杀的”·县令在西边那块空地指了指,道:“王爷,就是在那边,身上匕首还没取下来呢。”
“当时他追上去了是吧”·“是的·”·福仪饶有趣味道:“他能爬得上去这十多尺的墙吗”·女主人擦着眼泪道:“夫君不足四尺八,定然是爬不上去的。”
“既然知道自己爬不上去,为何见了盗贼没有大声喊叫,而是去追盗贼呢他也不清楚盗贼有没有带着武器对吧”·“这……”·福仪这一问,问得女主人倒是一时无语了。
那厢大儿子站出来说话了:“父亲不是那样胆小的人,况且对于这种盗贼,父亲一向都是希望能够善化他,让他改邪归正的·”·“这样吗”·福仪转了一圈,回头问大儿子:“你们家里所说的银子,埋在哪里”·那人摇摇头,道:“小民也不知,只是知道有这么一笔银子罢了。”
“你们都不知道”福仪转而问所有人··家里的人都摇头,这说明,那银子的藏处,只有那死去的男人知道了,但是如今他已经死了。
“你家里藏了银子这事,除了这个村子之外,还有没有人知道”·老妇人摇摇头,道:“这里的村民都是土生土长的,都没有出去过,自然这消息也不可能传出去的。”
那县令加上一句:“况且,这个村子很偏僻·”·“那这么说,那盗贼一定是通过某种手段知道的了”·太子插了一句:“你们村子里的难道没有去参加科举做官的”·福仪看了他一眼,倒也无话。
老妇人又摇头:“我们这村子里啊,全是些没文化的人,也没个私塾,都念不了学,只能回来种地了·”·“这么落后啊——”·福仪打断了太子要说的话,道:“既然这样,那又没有什么人会来这个村子呢”·“我们这个村子倒是接待过几个来京赶考的书生,除此之外,还有些生意人也会来。”
“那会不会是他们泄露了这个秘密呢”·小儿子道:“那是不可能的,因为这村子里的人都知道这消息要是传出去,村子就不得安宁,因而也没人会说。”
·福仪点点头,说得也有道理··他换了个方向,问道:“那日夜里,你们是听到了被害人惨叫,都到院子里了”·大儿子解释:“当时我们都睡得熟,听到父亲的声音,我跟内人就出来了,正好看到弟弟也带着内人出来,倒是母亲因为耳朵不好,没有听到,还是我去叫醒母亲的。”
“那么,当时附近的人们是什么反应”·“当时后面的赵家就亮了灯,还过来问什么事呢·”·“这都没见到有人溜走”·“他们只说是见到有黑影从窗前溜过,还以为是眼花了呢。”
福仪叹了口气,看向太子,道:“差不多了吧”·太子看向县令,问:“你们就一点也没发现那盗贼逃走的痕迹”·“殿下,小官哪里都寻遍了,连个狗脚印都没有啊。”
福仪轻笑:“那日又没下雨,怎么会找得到脚印况且这巷子里,前边是院子,后面是大门,只要没人点灯,想逃走的话,只要借着院子的高墙掩盖便轻而易举。”
太子也叹气:“就这些的话,怎么可能破得了案”·“不然你以为大理寺是吃干饭的吗”福仪顺带讽刺了一下太子,“我们来了,不也是一样的结果”·县令在旁边大气也不敢出,那老妇人听了王爷这么说,跪了下来,哽咽:“殿下王爷,您可一定要给我们讨回公道啊夫君他生前坦坦荡荡光明磊落,对这些银子从没有起过贪念,只为是留给有需要的人,他死得太不值了啊”·悬疑推理励志人生传奇阴差阳错·后面跪了一排人,太子无奈地点点头,道:“你放心,本太子一定尽力”·福仪在旁边看着太子的侧脸,轻笑。
我倒是要看看,你有什么本事可以破案·· · ·第46章 没有标题·这是蠢作者一个粗心不小心多加的章节……跳过就好……·作者有话要说:·既然都已经日更了……那就日更吧,我争取这个月完结点(-.-)· · ·第47章 舞象之年(九)·“我倒是想知道你怎么尽力呢。”
福仪一边呷着茶,一边饶有趣味地看着他道··太子愁眉苦脸道:“那我总不可能看着他们这么多人说我办不到吧·”·福仪好生讽刺一番:“你们就是要面子啊,不然这太子的脸往哪儿放呢”·说着,他站起身,环视了一圈道:“你别说,这刺史府还真的不错。”
“你说,既然盗贼没有偷到东西,为什么不接着再来偷呢”·福仪挑眉道:“都杀了人,这边人肯定高度警惕了,还怎么来”·“他可是连人都敢杀啊,怎么不敢”·太子蹙着眉,似乎想不通这问题。
“那要么就是,那人其实已经知道东西在哪里了·”·福仪一句话,让太子疑惑了,问:“什么意思”·福仪轻笑:“如果,其实银子在别的地方呢”·太子一愣,随即拉着人家问:“你是不是知道了些什么”·福仪摇摇头无奈道:“我也不知道啊,只是推测而已。”
“为什么说银子在别的地方”·“你看,如果地下埋着银子的话,听他们说的意思,看起来还数量不小,那么埋的地方肯定是种不了那么高大的树木的,因为树根太大,会伸展不了,其次埋了银子的话,可能长不了植物,但是如果说埋在那片空地下面的话,未免太明显了,明显是此地无银三百两,而且谁都知道,不可能埋在假山下面,因为那假山还有水池,水一旦浸下去,装银子的箱子都腐烂了。”
太子瞪大了眼,问:“你是说,其实他们院子里根本就没有银子”·福仪嘿嘿笑,道:“但其实也不排除,银子真的在那片空地下面,如果他真的够傻得话。”
“那要不要去看看”·“你去就行了,我看,多半是没有·”·福仪把玩着白玉瓷杯,嘴角有一抹淡淡的笑意。
说着,太子已经出去了··不多时,他就回来了··看着他垂头丧气,福仪好笑地过去拍拍人家,道:“发现什么了”·“刺史刚说派人过去,要知道有没有的话,还要等他们掘地三尺呢。”
福仪点点头,道:“如果,银子果真不在院子里的话,你觉得,那被杀的人知道银子在哪里吗”·太子眼前一亮,问:“是不是知道,所以其实那晚上的盗贼其实真实目的是来杀他的,而不是来偷银子的”·“唔,可能吧。”
“什么嘛,”太子噘着嘴,道,“你这明显就是在说,你说的什么鬼话·”·“难道不是来问银子埋在哪的”·太子点点头,道:“问到了,就杀人了”·福仪沉吟,道:“其实我比较在意的,还是那晚上那人为什么要追上去,明明知道自己翻不过墙还是要去送死”·“还有,为什么衙门在接到这个案子之后没有想过查清那银子在哪”·福仪盯着太子问出这两个问题。
太子思考了一会儿,才道:“或许是觉得,这样不好吧,因为那银子又不是他们家的·”·“或许他们只想着,要抓住盗贼吧·”福仪笑道,“我觉得,盗贼是肯定抓不住的。”
“为什么”·“因为一定有人在包庇他们”福仪信誓旦旦,掷地有声,“并且,一定是这个村子的”·“可是……”·“没有可是”·福仪皱着眉瞪着他,道,“别把人想得那么好,那都是表象。”
太子撇撇嘴,不说话了··福仪又忽然笑嘻嘻道:“你现在可以做的,是去问问,在案发前几天,有没有举止反常的人家,反正这村子也不多,一百多户人家,慢慢问过去,总能发现什么。”
·太子低着头问:“什么叫举止反常”·福仪抱着胸幽幽道:“这就要你自己判断了,我又不是你的军师,我是来给你提建议的。”
“好吧·”太子幽怨看了他一眼,转身··“等等——”福仪忙拉上人家的手··“干嘛”·“我等你回来用晚膳哦。”
福仪那边笑得灿烂,太子- yin -着脸,甩开人家走了··福仪说得简单,但是其实是个很艰巨的任务,太子又不放心那些捕快,只能亲力亲为,带着几个捕快一家家问。
现在还没到午时,怪不得那福仪说要等自己回来用晚膳用心险恶啊·太子一边腹诽,一边还得一个个问过去··福仪看着窗外疏星朗朗,拿起笔开始写信。
还没等他写完第一句话,门被猛地推开,太子两手撑在案上,喘着气,看了一眼纸笔,瞪着福仪道:“你倒有闲情,还在这给你的王妃写信”·悬疑推理励志人生传奇阴差阳错·福仪笑:“我不是给她写信。”
“才查了三分之一,啥反常的举止也没发现·”·福仪饶有趣味地看着他,问:“是没发现,还是你觉得都正常,忽略了呢”·太子翻白眼,道:“反正我都觉得挺正常的,这些人不就每天种田织布吃饭吗还有什么能做的我问的全都是这么回答的。”
“你从哪边问起的”·“当然是东边了,一进去就问了·”太子顿了顿,道,“而且衙门在案发之后就这么问过了,刚刚我回来,那县令才跟我说已经查过了的。”
说这话的太子气得咬牙切齿··“那你明天也得继续·”·“为什么”·福仪正色道:“你看,县令问的只是有没有看到盗贼,但是你要问的是,有没有反常的举止,是不一样的,而且——”·福仪咧出一个笑,道,“我并不认为那些拿俸禄吃饭的官员查得有你这个靠百姓吃饭的人仔细。”
这话可是说到太子心坎里去了,他耸耸肩··“所以你到底在给谁写信”·“我的王妃啊·”福仪笑得灿烂。
“你……”·太子瞪了他一眼,转身出去,“那你写吧,我不打扰你了·”·翌日,太子继续带着几个捕快一家家问,旁边一个人负责记录,大抵又是到了月朗星稀的时候,这才终于收工。
太子累得瘫在梨花椅上,看着福仪颇有闲情地又在给他的王妃写情书,白眼都懒得翻了,只道:“西边有户人家在案发之后唯一的女儿在他乡暴死,夫妇俩就出去料理女儿的后事了,现在还没回来呢。
另外,还有户人家,在案发之前收留了三个路过这里住宿的男人,案发之后就走了·”·“在河北边,有户人家,在案发之前,家里的小孩子去河边玩,掉下去死了,两个孩子想去救,也掉下去,一共死了三个。
之后,三户人家因为这事吵起来了,据说吵了挺久·”·“哦·”福仪只淡淡应了一句··太子恼火,但是没有表现出来,问:“从这些里面能看出什么”·“看不出什么。”
太子被噎住,站起身想说什么,但是又不知该如何说,只甩袖而出··这事没有进展,福仪也只是日日到处在许州逛逛,似乎完全不想理会这案子了,这可把太子给急坏了,想着要破案,但是又一点头绪都没有,那日后他想去找福仪,可是却拉不下脸来,见他日日游荡,心里气,但是也不能奈他何。
来了许州八天,太子终于是知道了,这大理寺就是把一个炸弹扔向了朝廷,而他偏偏接住了,这下好了,总不可能回去交差的时候说,这事他也解决不了吧·他有些烦躁,想起前些日子福仪夜夜给恭王妃写信,这时候,他竟鬼使神差地也拿出笔墨纸砚,开始提笔写字。
他想着第一句应该问好,但是他纠结于措辞··是应该说,几日不见吾想念甚,还是该说,几日不见,尔如何·他摇了摇头,自己还从来没对自己的太子妃说过这种话,写出来只觉得瘆人。
想了半天,他终于下笔了:·轩儿如何·写完了四个字,他又不知该写些什么了··他有些烦躁,看来这福仪和听白果然就是不一样,可以每晚都写上那么多字,写都写不尽思念,可是他却什么都不想写,就连自己的那个宝贝儿子都没想过,更别提让他去慰问一下他的太子妃了。
真是奇怪,为什么那福仪就可以跟他的王妃相处得那么好呢·哼·他摔笔··两情若是久长时,又岂在朝朝暮暮·他只是不善于表达感情罢了·他这么想着,沾了墨的毛笔在纸的上方停驻良久,直到一滴墨滴了下来,在雪白的纸上绽开了墨色的花,似怒放的黑牡丹一般,他这才反应过来。
“想什么呢”·好听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他吓了一跳,毛笔从手中滑落·· · ·第48章 舞象之年(十)·福仪拿起掉落在一旁的毛笔,伸手在纸上写下几个字:·夫人,吾甚是思念尔。
“你干嘛”太子愠怒··福仪放下毛笔,笑:“你不是该这么写吗”·“若是你自己想写,麻烦你拿过一张纸。”
太子起身,打算不理人家了··福仪忙拉住他,笑嘻嘻道:“案子怎么样了”·“没怎么样·”·看他明显在生气,福仪拉着人还不放手,继续笑:“那还有心情给夫人写信啊”·“不关你事。”
太子愠怒地甩开了他手··刚想出去了,被被人一把从后面抱住了,太子僵了僵··“你干什么”·“刚刚县令跟我说,院子里面没有挖到银子,就连假山下面他们都挖了。”
福仪顿了顿,接着语气轻快道:“我大概知道那银子在哪儿了·”·温热的气息吐在他耳边,引起他一阵颤栗··“哦·”·他学着福仪之前的口气,满不在乎地说道。
·福仪轻笑,道:“我可是在帮你啊,不然你以为我来这里干嘛”·说着,刚想放开人家,却看到太子两只耳朵红了,顿时勾起了他的兴趣,故意低声道:“你干嘛不回答我”·“你……你放开我。”
·悬疑推理励志人生传奇阴差阳错“怎么了不就抱你一下而已嘛·”福仪装出一副委屈的样子··“你这是一下”·太子恼羞成怒,扳开了他的手,离他远点。
福仪撇撇嘴,道:“这案子有点复杂·”·“我知道·”·太子没好气道,如果那么简单,大理寺的人是吃干饭的吗·“银子在哪”·福仪莞尔:“你不是不在意的吗”·“管你说不说”·太子甩甩袖子,就走人了。
跟他说话,真的好气啊··可偏偏自己是有求于人家……·翌日早晨,太子早早起了,想去看看被掘地三尺的那院子是什么样子,没想到这边福仪也起来了。
平常都是睡到日上三竿才起来,这次居然这么早有诈··太子只不理他,用膳后便匆匆离开了··到了那户人家,院子里已经是一片狼藉,那老太太只是在问有没有找到凶手。
太子刚想解释,只听得后面有人朗声道:“没有找到凶手,但是却知道了银子在哪儿”·太子转身,便看到福仪脚下生风走了过来,直到站定在他身边。
那家里的两个儿子明显是不相信,问:“怎么可能父亲一直跟我们说,这银子就在院子里埋着呢”·“一直都是这么说的”·福仪的问题让两人一愣,随即大儿子道:“是的。”
福仪沉吟,那二儿子问道:“王爷,您说的可是真的”·“你们也看到了,这院子里根本就没有银子·”福仪扫了一眼狼藉的院子,皱眉看向太子道,“这事,村子里人都知道了”·太子摇摇头:“县令带人过来的,声音这么大,肯定都知道了。”
“那可是……”福仪欲言又止,对着太子笑了一下,随即不语了··“你又没跟我说……”·“既然大家都知道了,未免两种情况了,一是根本就没有所谓的银子,一是,银子在别处。”
福仪眼里闪着光,看向两个儿子··“父亲很少提起这事,也从来没有说过这银子在别的地方·”·老太太也点头道:“夫君自住来这里后,就没说过类似的话。”
“那就是了·”福仪眯着眼,道,“银子在别处·”·“在哪儿”大儿子急切问··福仪笑道:“你急什么”·大儿子似是知道失礼了,忙谢罪。
“你怎么知道”·太子这么一问,这才反应过来,昨天他似乎就要告诉他的··“殿下,这事我们回去再说吧·”福仪对他一笑,随即道,“你那天说,那个收留了三个男人是哪户人家”·太子瞪着眼,原来这人还真的记得他说的话呢·福仪看他站着不动,去拉人家的手,没想到被避开了,太子只道:“走吧。”
福仪只笑笑,跟了上去··那户人家位于村子的西边,男主人一见是太子和王爷,忙跪下了··“当时那三人只道是要去京城做生意,因为路上丢了些东西,路过这里,求住宿几晚。”
“住了几晚”·“一共是六晚·”·那男主人擦着汗··“什么时候走的”·男主人翻了翻本子,道:“是八月十七。”
案发在八月十六,第二天就走了·儿子补充道:“他们说这发生了杀人,觉得有点不吉祥,就走了·”·“他们长什么样子”·“也就跟普通人一样,不然小民肯定会记忆深刻的。”
“有没有什么反常的举动”·“这倒没有发现·”·两人前往他们住的房间里去看,三个人都住在一间屋子里,那间屋子很大,足够三个人住,这时候屋子收拾得很干净,一尘不染。
屋子位于背面,东面有一个窗户,福仪过去看了看,窗户对面就是隔壁人家,面前就是巷子··福仪随意问道:“你们平常就会接待这些客人吗”·“是的,这间屋子就是用来接待的。”
福仪点点头,问:“八月十六夜里你们有没有听到什么动静大抵亥时到子时左右·”·人是死在子时,这里到那户人家最多也就一刻时间。
那男人想了想,道:“我记得那天夜里,大抵是在亥时,三个人一直在喝酒划拳,大抵是喝了半个时辰后,三个人就睡了·因为吵到了儿子睡觉,所以记得很清楚。”
福仪挑眉道:“那这么说,以往不会这样”·“不会的,平时都是亥时就睡了,就那天记得清楚·”·“他们白天通常做什么”·“有的时候会出去转转,一到日落,就会回来。”
福仪点点头,看向太子··“殿下,王爷,这三个人跟那杀人有关系吗”·福仪笑笑:“说不准·”·接下来,福仪要求到那去给女儿料理后事的人家里去。
这户人家还在西边过去一点,问起邻居,都说已经很久没见到人了,八月十四就走了··福仪问:“什么时候走的午前”·隔壁的邻居想了想,道:“是的。”
悬疑推理励志人生传奇阴差阳错·福仪吩咐身后的捕快道:“开门进去·”·太子拉住他,道:“这,有点不太好吧”·“没事,这是查案需要。”
几个捕快很快就把门给撞开了,一开门,顿时有股霉味扑鼻而来,看来果然是很久没住人了··几人环视了一周,福仪进了房间里看看,几个捕快往院子里去,太子跟在福仪后边道:“这能查出什么吗”·“不知道——”·还没说完,这边就有一个捕快跑进来了,低头道:“殿下,王爷,院子的井里有具尸体。”
“什么”太子惊呼,忙跟着去了··果然,井里面有具尸体,看上去像是男人··几个捕快把尸体打捞上来,福仪把邻居领上前,问:“这是谁”·邻居惊呼:“这不是……这就是胡成啊”·福仪愣了一下,显然,这消息更具有震慑效果,看来,死的不止一个。
福仪看向那邻居,皱眉道:“你们都不知道他死了,还觉得他们去给女儿办丧事了”·邻居忙跪下了,道:“王爷,当时看到他妇人已经走了,小民只以为他是先走了,也没在意……”·福仪沉吟片刻。
“尸体上有把匕首·”捕快插话··福仪凑近一看,问:“是跟上次那把一样的”·一个捕快答道:“一样的。”
“看来是同一个人杀的·”·太子愕然,问:“是什时候死的”·“我猜,大抵是在八月十六之前·”·太子瞪他:“那还用你说八月十七他们就走了”·福仪勾起笑,道:“我没说是那三个人杀的,你怎么就确定是他们”·太子错愕,随即转身不再理他。
尸体已经在散发尸臭,福仪退后几步,道:“这事,马上去告诉县令·”·“是·”·“那我们去干吗”·福仪笑:“你上次说几个孩子死了来着”·两人去了北边,那三户人家听说是查此事,大有又要吵起来的样子,太子忙道:“你们谁来说一下过程。”
中间的女人站出来道:“殿下,王爷,当时,贫妇的儿子跟她们几个的儿子在河边玩呢,她儿子掉水里了,她的儿子就怂恿我的儿子一起下去救人,可是我的儿子根本不会游水啊”·“殿下,王爷,她血口喷人明明就是她的儿子自己下去的我儿子一向都是最勇敢的,结果我赶到的时候,她的儿子拉着我儿子不放呢我儿子才溺水了”·那另外一个妇人哭道:“殿下,王爷,明明是她们两个的儿子叫贫妇的儿子下去给他们捉鱼吃的,我儿子一不小心才喝了几口水没游上来啊”·“我儿子怎么可能……”·“好了好了。”
福仪皱着眉打断他们,道,“那是什么时候的事”·“是八月十三的事·”·福仪点点头,转身对太子一笑:“你可以去调查那去给女儿办丧事的女人到底去哪儿了。”
 · ·第49章 舞象之年(十一)·谢夫君挂念,轩儿已经能叫娘了,妾身甚欣慰,望君早日还··太子看着这封书信,脸上都扭曲了··福仪在一旁呷着茶,道:“看你不愿意寄出去,只能我帮你了。
哦对了,帮你加了些内容·”·“加了什么”·“问候的话,你放心,我有分寸·”·太子收好那信,转身问:“所以其实你根本就没有给你的王妃写信吧”·看着他死死地盯着自己,福仪轻松一笑,道:“是啊。”
“那是跟谁”·“你认识的,蒙亲王的女儿,蒙媛 ·”·太子一愣,他还记得,当初福仪还说过,蒙亲王的女儿很有胆识,但是没想到,他居然跟她这么熟·“你怎么跟她好上了”太子没有发现,这话有着浓浓的酸味。
“也就是在御花园见过几次,你知道,这没出闺的女孩子都是离父亲最近的人了·”·福仪轻轻的笑着,又继续道:“还有,我还跟世子好上了。”
太子撑着头,盯着他缓缓道:“所以,你还瞒着我,说是给你的王妃写信”·那厢福仪也撑着头,对他笑:“是你先说我的王妃,我顺着你的话而已,而且,我这都是为了谁”·太子敲着桌面,问:“所以,你都知道了些什么”·福仪换了个姿势,道:“那个商人果然是很出名,许州都知道有这么个人,但是不知道最后他隐居到哪儿去了,所以我叫他们派人去找那个商人的老家、他妻子的老家、以及问了他原先在商场上的朋友,问问知不知道这银子在哪,结果一无所获。”
太子颇有闲情地看着他,示意他继续说··“接着,我猜,如果哪里都找不到,应该还有个地方,他应该会把银子藏在那·”他顿了顿,对他笑,“你猜是哪儿”·太子皱着眉,缓缓道:“你该不会是想到坟墓了吧”·“对了”·福仪细心一笑,道:“前几天我已经派人找过了,应该在那里没错。”
太子想不通了,问:“那人为什么不说,反而说是在院子里他应该是知道的吧”·悬疑推理励志人生传奇阴差阳错·“这就是我想不通的地方了。”
福仪叹了口气,道,“还有为什么又死了个人,我也不清楚·”·太子沉吟一会儿,道:“如果果真是那三个外来人,首先,为什么他们要杀胡成这几个人之间好像没有什么关系,然后是,为什么第二天他妻子就走了,可能是那两个人逼的,之后,隔了两天,他们杀了第二个人,是吧”·福仪点点头,道:“这个胡成不知道牵扯进来是为什么,总之,这些人杀人,绝对不是因为知道了院子里有银子来偷盗的,应该是本来就是为了来杀人的。”
“这里面的关系太乱了,根本连不上·”·福仪嘿嘿一笑,道:“所以我的太子殿下,你要放弃了”·太子攥了攥手心,皱眉道:“不放弃。”
“你还真是不到黄河不死心啊·”福仪站起身,道,“总之,我知道的都告诉你了,这其中的关系,就得靠你推出来了·”·福仪刚想走,又退回来,问:“那人的妻子找到了吗”·他皱眉道:“没有呢,她这一走,鬼知道她去了哪。”
“查不到就别查了,大海捞针很麻烦的·”他补充道,“还有,你要知道,就算你证明了那三个人就是凶手,你也很难找到那他们了,就算是全国通缉,他们也有办法逃掉。”
太子低眉,沉声道:“这些我当然知道·”·福仪轻笑:“那你还执着什么你看,现在,又出现了一具尸体,案子变得越来越棘手,到时候,你抽身都抽不了。”
“你会一直陪着我的,对吧”·太子忽然抬起头,眼里有坚定的光芒,跟他对视··福仪脸上的笑容一直没有淡去,眼睛却没再看着他,轻声道:“我可没心思玩拯救苍生的游戏。”
他盯着他,道:“那你陪我来,难道是为了情分”·他咧开笑,如春风拂面,道:“你要这么想的话也可以,毕竟,太子殿下欠着我的,总不能亏待我不是”·太子眼中顿时暗了暗,藏在袖中的手在微微颤抖。
是啊,他是福仪,他跟自己不一样,自己将来是要继承大统的人,而他,却可以逍遥自在,凭着自己对他的情分,也能够快活一生,宠辱偕忘,但是自己,却时时刻刻要想着,国家社稷因我而起,因我而荣,我怎能为了一己之私而放弃整个江山·即使是一个明知抓不到犯人的案子,他也尽全力去查,他没有他那么聪明,没有他人脉广,只需一封信,便可以知道得清清楚楚,他心软,老太太一哭,就跟着心痛。
父王本想着,把福仪留在长安城内,就可以让他多帮着他,结果,其实人家不过是为了以后跟他的王妃好好逍遥,才屈身来帮他的··这在太子看来,着实是一种侮辱。
太子缓缓起身,道:“我去胡成家里看看·”·福仪拉住他,转到他面前,笑:“你生气了”·“没有·”他只低头,看不清情绪,似是有些隐忍。
福仪看着他一阵心动,便勾起嘴角,一用力,把人抱进怀里,嘴唇就印了上去··“你干……唔……”·太子愣了一会儿,这才极力想推开他,奈何这福仪不比他低多少,被他紧紧圈在怀里,不得动弹。
福仪也是第一次接吻,没有经验,只简单地用舌尖勾勒他的唇形,再轻柔地吮吸,似乎是在品尝上好的美味,动作不由得轻了,太子忙转过头来··福仪吻着他的脸颊,轻笑:“情分这种东西,你觉得你欠我的还不够多”·他呼吸有点紊乱,靠着他的肩膀,咬牙道:“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我当然知道。”
福仪凑过去含住他的耳垂,引得他全身微颤··“我是怕你乱想,以为我利用你呢·”·他的声音就在耳边响起,不禁让他红了脸··“你害羞的样子真可爱啊。”
带着笑意的调侃,却让他乱了分寸··太子猛的推开了他,却不敢直视他的眼睛,伸手就要推开门··背后那人朗声道:“你这样出去,生怕别人不知道我们做了什么”·太子回头瞪着他,却见他一脸温柔地勾着嘴角,舌尖伸出来舔舔唇,无耻道:“好甜。”
“你——”·“殿下,王爷,是否该用膳了”外边的仆人这会儿正好出声,打破了尴尬··“送进来吧。”
福仪应了声,把太子拉回来,道:“今晚那蒙适约了我喝酒,他帮了我,我没道理不去,你先吃吧·”·太子也没机会他,顾自坐上了席,低头不语。
福仪笑了笑,推了门出去了··人走了,太子这才回过神来··他刚刚……亲了我啊……·成婚了这么多年,他从来没有亲过他的太子妃,别说亲,就是连拉着手,也只是迎亲的时候拉过,之后那次的酒后乱- xing -,也不知自己做了什么,就只当不知道。
看福仪那么笨拙地亲吻自己,多半也没跟他的王妃亲过几次吧·他没有注意到,自己的嘴角已经微微上翘了··“殿下,好了·”·仆人一句话,太子这才回过神来。
“殿下很高兴吗,可一直笑着呢·”·“啊”·“我说,那杀人案到底什么来头居然还跟胡岳开有关系”蒙适喝着酒,道,“这胡岳开可是许州数一数二的大商人,他的口碑似乎还是不错的啊。”
悬疑推理励志人生传奇阴差阳错·“那大商人之后可是埋了很多银子呢,就这银子惹的祸·”福仪扫了一眼旁边温儒的男子,头向那边点点,问:“谁啊”·“就是以前那个赢你的,不认识了”·蒙适叫人上前介绍。
“王爷,我是陈深·”·“陈深”福仪笑开了,“我记得你,之前斗诗,就是你老压着我对吧”·当年陈深还是作为大臣的孩子,才有机会来皇宫,倒是因为也在许州,便从小跟蒙适关系就不错的。
陈深愧意一笑,道:“年少轻狂,还请王爷见谅·”·“怎么说话都这么一套一套的了”·福仪看向蒙适,问,“你□□出来的”·“你这话可真是”蒙适豪爽一笑,道,“陈深被我家老爷子看中,提到府里当长史来了”·“哟”福仪笑道,“那你还敢拉着人家出来喝酒”·“你这话可就说错了,老爷子是让他来监督我呢,要我一个人来,肯定醉得回不去了。”
福仪一笑,举起酒樽,朝陈深道:“我敬你”·才19岁,便能到长史的位子,可见这人很不简单啊··想当年,小他三岁的福仪硬是不服输,偏是拉着人家吟了不下几十首诗,才放过人家。
“王爷,承蒙厚爱·”·陈深笑起来也是温温和和的,一看,特别人畜无害··这边蒙适插嘴道:“你可别看他一副书生样,算计起人来,那不动手都能把人弄死呢。”
·“自然,看得出来·”·福仪一句话,陈深听得仔细,笑道:“王爷,你也不简单·”·福仪笑着摇摇头,道:“那胡岳开,怕是你帮忙的吧”·陈深只笑不语。
蒙适不满了,朝福仪举杯,道:“让他帮忙的可是我,好歹谢我一下吧”·“那是自然,不然也不可能这个时候出来跟你喝酒了·”·福仪带着笑,一饮而尽。
 · ·第50章 舞象之年(十二)·太子用了晚膳之后,坐在案前,手里提着毛笔,却迟迟没有落笔··他还没有回来……·他想给他的太子妃回信,但是却一个字都没写出来。
太子叹了口气,收起笔墨,看来,还是算了吧··刚收拾完,门忽然被推开,迎来了一股酒味··太子皱着眉,刚抬起头看到福仪那张勾了魂的眼睛,下一秒,人已经被他抱在了怀里,冰凉的唇印了上来,夺走了他唇上的热度。
“你喝醉了……”·太子抵着唇说出这几个字已是艰难,想挣脱他的怀抱,却是被他紧紧圈住··趁着他说话的空档,他的灵舌已经窜了进去。
带着酒味,他的舌慢慢地扫荡他的牙关,攫取了他口内的空气,随即轻轻勾起他的舌,开始翻搅缠绵,银丝从两人口中飞落,太子脑内一片混沌,只有那- shi -润的感觉一直挥之不去,似乎给他全身都点起了火。
他一步步向他逼近,搂着他的手也不断收紧,两人胸膛紧紧贴在一起,他可以感受到两人律动一致的心跳,是那么快··“笨蛋·”·他停了一下,从他口中撤退出来,改为贴着他的唇,道,“呼吸啊。”
太子羞红了脸,这才终于有了点意识,想推开人家··他双眼迷离,看着他红润的唇,笑了:“你真的好可爱啊……”·“你喝醉了,快放开。”
太子的声音有些沙哑,或许是因为刚才激烈的接吻,太久没有呼吸到新鲜空气··“是喝醉了·”·他紧紧抱着人家,感觉他还在喘气,轻笑出声:“我记得,当年你救我上岸的时候,也是这个样子。”
太子只不语,两人紧紧贴在一起的感觉,竟让他有些不舍分开··“当时就觉得,真不想跟你分开·”·这是他第一次听到福仪说出这种话,这种表达心意的话,轻易扰乱了他的心跳。
“你什么意思”·他想确定,他是否跟他一样··福仪抬起迷离的双眼,印上他红润的嘴唇,轻声道:“我都这么对你了,你觉得我什么意思”·“可是我们都成婚了……”·“那又怎样”福仪看他已经不反抗了,抓着他的手,问,“你喜欢的人是谁”·太子一愣,随即低眉,眼圈都红了,颤声道:“你喜欢的不是你的王妃么你们明明那么恩爱……”·“我说过么”福仪似是有些好笑,道,“你不会是觉得,我亲你,是在玩弄你吧”·没等他说话,福仪又道:“我得罪谁,也不敢得罪你啊。”
“你……”太子欲言又止,想半天,道,“你去睡吧·”·“好·”他眼里含笑,看着他半晌,才放开人家,推门出去了。
太子看着门,半晌才回过神来,已经亥时了··翌日,太子去了趟衙门,那胡成的尸体已经被处理了,被同样的匕首杀死,再扔进井里,可见手法很残忍,只不过,他的妻子去了哪儿,却一直查不到。
之后,他去问了之前问过的那三个人住宿的人家,问到他们随身都带着什么东西时,男人想了想,道:“我记得是每个人有个包袱,但是里面有什么,我们也不知道。”
悬疑推理励志人生传奇阴差阳错·“那他们出去的时候,身上会带着什么”·“这个,小民也记不太清,毕竟我跟妻子很在便会出去干农活,早晨的时候凉快嘛。”
太子点点头,还是一无所获啊··他回了府,重新思考这件事··既然那人是知道银子其实是藏在墓里的,为什么还要声称银子是在他家院子里呢是为了不让被人知道可是明明村里人都说这人善良,也不是贪财之辈,怎么可能做出这种事·不对如果那人跟胡岳开有什么约定,一定不能公布银子的地点的话呢·可是他每天又有夜起的习惯,那是为了做什么明明知道院子里面没有银子,还夜起做什么·太子皱着眉,其实答案已经呼之欲出了。
如果真的是做戏的话,未免做得太仔细了··假使那三个外地人也知道了这个秘密的话,为了私吞银子,或者是不让别人知道他们的行动,他们就把主人给杀了或者,那主人其实劝过他们,不要去偷东西,他们恼怒了,便杀了人·可能- xing -太多,如果一条条去想的话,都不一样。
太子用手揉揉太阳- xue -,看来,还是毫无头绪··这个案子似乎就僵在这里了,线索少了,但是线索就只有这些了,要说最关键的那个人,现在还不知道到哪儿去了,要是找到了胡成的妻子,所有的事情就都可以解释了。
他眼睛一亮,忙出去要找县令··前脚刚踏出去,便迎上了刚进来的福仪··福仪一脸笑意,看着他,道:“你要去哪儿”·“我——”太子却是不敢直视他,只道,“去找县令。”
“要找人是吧”福仪似乎已经看透了他的心思,莞尔道,“我已经让他去找了,不过,可能- xing -很小·”·福仪走近他,道:“那胡成的妻子肯定有什么把柄在那些人手里,所以到现在都不敢回来,我猜,那把柄肯定就是她的女儿,之前就听到,他们就只有一个嫁出去的女儿,儿子病死了。”
太子疑惑道:“她不是去办女儿的丧事吗”·“这肯定是借口,让她出去的借口·”·“那既然他们都知道他女儿在哪里,为什么我们找不到”·“笨蛋。”
福仪轻笑,“他们肯定派人跟踪了她啊·”·太子沉吟片刻,道:“那还找得到吗”·“我不是说了吗,可能- xing -很小。”
福仪顿了一下,道,“不过,如果真的觉得丈夫死得冤枉的话,可能冒死也会回来的·”·“那我们要一直在这里等”·“不然呢你想回去了”·福仪轻笑,接着上前就要抱人家。
太子忙闪开了··接下来几天,真的如福仪所说,通报已经发出去了,所有的人都在等那个女人回来·太子倒是沉得住气,可是福仪坐不住了,没几时就跑出去闲荡了。
自那日他喝醉后,太子一直在思考,他对自己到底是何种感情,按理来说,两人从小长大,亲密一些也不为过,可是,他亲自己,自己却完全没有反感,反而,还有点沉沦。
人在闲下来的时候就喜欢胡思乱想,而且这几日,福仪又不在身边,更是想象力大开··昨日皇城里传来消息,那二皇子福勉又带兵去剿匪了,把上次梁州的山匪全都端了,立了战功,皇上很是高兴的。
只是自己这边,接了个这么棘手的事,现在,想回去都回不了,果然如福仪所说,现在抽不了身了··诶··太子叹了口气,所有人都在帮他,但是他似乎搞砸了很多事啊……·今年安平公主也已经12岁了,父王肯定考虑把她嫁出去的事了,只不过,这次的人选又会是谁·正当太子还在思考着的时候,那边县令急急忙忙冲进来了,气都来不及喘,只道:“殿下胡成的妻子回来了”·“什么”·太子一惊,忙让人带着去见她了。
他前脚刚踏进门槛,就见到那福仪已经在等着了,倒没顾忌他怎么这么快就来了,太子见了那妇人,忙问道:“你是胡成的妻子”·“殿下,是的。”
那妇人明显是刚哭过,眼角还有泪痕,旁边有个年轻女子,应该是她的女儿了··福仪看了一眼太子,转身问道:“既然你来了,一定是想告诉我们什么吧”·“是的王爷。”
那妇人跪地哭泣,道,“我的夫君,就是被那个人杀死的”·“你说的那个人,是否是那三个外地人”·“是的殿下。”
太子跟福仪对望一眼,接着道:“你把你知道的都说出来吧·”·“是,殿下·”·那妇人擦了擦眼泪,接着道,“在八月十三的时候,我的夫君在跟我说话,谁知道那三个人竟然在窗外偷听,我夫君想出去的,结果他们就进来把我夫君杀了。”
妇人一边说一边落泪,太子于心不忍,想上前把她扶起来,福仪拉住了他··福仪继续问:“然后他们怎么把你逼走的”·“他们听到我们要去看望女儿,便说要我以去办我女儿的丧事为由,让我赶快走。”
“那么,”福仪顿了顿,道,“你夫君在跟你讨论什么,让那些人起了杀意”·“这个……”妇人似乎是有难言之隐。
太子拉着福仪,不想让他逼问下去,却没想那福仪轻笑道:“我猜,是不是说让你的夫君去帮他演场戏啊”··悬疑推理励志人生传奇阴差阳错妇人顿时一颤,眼睛瞪圆了,伏在地上的双手开始颤抖,颤声道:“王爷怎么知道”·“当然是猜的了。”
福仪勾起嘴角·· · ·第51章 舞象之年(十三)·太子不可思议地看着福仪,这人明明都猜出来了,在他面前却装作一副什么也不知道的样子,若这妇人不会来,他是不是真的要这么跟他回去·“是、是的,”妇人似乎打算全招了,低头道,“就在前几天,那胡大龙来找我夫君,说是要他帮忙演场戏,因为,村子里我夫君跟他关系最好,我夫君答应了,本来我们是准备十四号去看女儿的,所以就延后了,谁想到……”·妇人哽咽,说不话来。
“当时你夫君只跟你说胡大龙找他演戏之事,没有提别的”·妇人抬起头看了看周围,才道:“还跟我说了,那胡大龙跟他说,那银子其实不在院子里,是在……”·“胡岳开的墓里,对吧”·福仪的接话让妇人愣了一下,随即点了点头。
既然是这样,那三个人必然是去杀人的,想着杀了他,就神不知鬼不觉,认为可以拿着银子跑掉吧··而那胡大龙,倒以为那晚来的是胡成,所以才知道自己爬不上墙,还要追上去的。
这么一来,就全部可以解释得通了··太子总结,道:“八月十四,你就走了,八月十五,那些人必定是去墓里找银子了,八月十六,夜里去杀了人,八月十七就带着银子走了,是这样吧”·福仪沉吟了一下,道:“不是,那些银子,还在墓里呢。”
“为什么”·县令问:“是不是数量太多了,拿不走”·福仪摇摇头,道:“墓地就在东边,如果要弄走的话,夜里运走就可以了,我觉得,没拿走,应该是因为,那三个孩子死了。”
太子心里蓦然一惊,对上他的眼睛··“没错,我记得,八月十三的时候,有个孩子掉进水里,另外两个孩子去救,结果三个孩子都死了,在十四号之后,应该都在料理这三个孩子的后事,那么墓地那边应该日夜不断有人在,他们就算是想偷,也得是过一段时间,但是他们杀了两个人,怕是会暴露,所以十七号便走了,我想,他们之后应该还来过,想来取银子,但是,之后这案子被衙门和大理寺接手,每天都有人监守在这,应该是不好取的。”
福仪顿了顿,道:“这么说来,倒是有办法抓到那几个人了·”·太子顿首,果然,这福仪早就知道了个大概··在他一筹莫展的时候,他其实就已经胸有成竹了。
县令在一旁道:“王爷,这么说来,这案子破了”·福仪点点头,道:“应该是,你记着,八月十一这三个人来这里住宿,八月十三日听到胡成夫妇的对话,当天杀了胡成,十四□□走他妻子,十六日夜杀了胡大龙,十七日逃走。”
·说完,他转头对妇人道:“你放心,我们一定会护你周全·”·“谢王爷,谢殿下·”·那女子过来扶着妇人,两人之前一直有苦不能说,现在总算是能一吐冤屈了。
太子轻笑,之前那福仪不想听那三个女人吵架,没想到,她们的话他却全听进去了··福仪凑近太子,笑吟吟道:“接下来,就看你的了·”·太子低声道:“你既然早就都知道了,为什么不告诉我”·福仪笑得灿烂,道:“怕你多想。”
太子不再理他,转身对县令道:“你回去之后,马上宣布,这案子破不出来,连太子和王爷也无能为力·”·县令自是知道,这是引蛇出洞,忙应了。
福仪在一边插嘴道:“我看这些人根本不是所谓的商人,怕是附近打扮了一下的土匪,到时候抓到了人,顺便朝刺史要点兵,端了他们吧·”·太子点点头,转身要出去。
“你去哪儿”·“去胡大龙家·”·福仪想了想,跟了上去,拉着人家,笑:“我陪你·”·“你,”太子盯着他问,“其实你早就都知道了对吧”·“嗯……”福仪忖度道,“其实猜得八九不离十了。”
“诶——”太子叹了叹气,道,“我要是也有你这么聪明就好了·”·福仪悄悄伸手过去牵着人家,轻声道:“你有我就好了。”
“你不是不愿意玩拯救苍生的游戏吗”太子不动声色地抽出手,不料人家拉着不放手··“我是不愿意,但是我会帮你啊。”
福仪笑得灿烂,看得太子心一动··太子不动声色地转移话题,问:“那胡大龙为什么要请他演戏”·“自然是想让别人都觉得,银子其实就是在院子里,他这么做,肯定是察觉到有人怀疑,银子不在院子里了。”
太子点点头,然后抽出手,离他远点,问:“其实那人心里也是觉得,村子里的人没有表面看起来那么和善,对吧”·福仪饶有趣味地看着他,道:“你什么时候会这么想了你不是一直都觉得这世上大多数都是好人嘛”·“此时非彼时。”
太子看向前方,没再说话··两人到了李大龙家,把事情原委说了一遍,老太太总算是松了口气,又听到太子说尽力捉到犯人,这可更是激动了,涕泗横流。
那厢,收案的消息一放出来,许州城内的百姓就开始议论纷纷,太子福仪早料到如此,这几天都安安静静呆在府里,没有再出去··悬疑推理励志人生传奇阴差阳错·刺史派了暗兵埋伏在村子四周,只要有可疑人物出现立马就戒备。
太子这几日也没有出去,倒是这福仪时不时来找太子,他看着福仪一脸笑意,立马闪远点··“你干嘛防备我啊”·看上去,还有点委屈的。
太子淡然道:“你最近,跟我关系过于亲密·”·斟酌了半晌,他才用了亲密这个词··“有什么不妥”·“还是避下嫌吧。”
“有什么关系,又没有人看得到·”·说着,那人就上前来,要抱着人家的··太子退后一点,面不改色道:“可是太子不能好南风。”
福仪摸了摸下巴,莞尔:“是,回宫我会注意的·”·太子忽然抬起头与他对视,眼里温柔似水,轻笑道:“如果我放弃太子职位,跟你在一起,你觉得好吗”·福仪的笑容依然没有收敛,只低眉道:“不可。”
“为何”·“我宁愿你负我,也不愿你负天下人·”·太子愣了一下,随即笑道:“你说你不愿拯救苍生,所以让我来是吗”·福仪把人拉进怀里,闷声道:“嗯,你不是我一个人的。”
他僵了僵,缓缓伸出手还住他,道:“那你会是我一个人的吗”·他抬起头,笑得温柔:“当然了·”·“那你可吃亏了啊。”
“我不在乎·”说着,便贴上了唇··太子这次没有反抗,慢慢地迎合着他,两人都没什么经验,不过是乱亲一通,却沉醉其间·· · ·第52章 舞象之年(十四)·等了两日后,埋伏在暗处的士兵们终于等来了那些人,三五个人刚接近墓地的时候,几百兵马立刻扑了上去,把几个人团团围住。
不用几刻,那三人便缴械投降,心里还直纳闷,不是已经收案了吗怎么忽然多出来这么多人等他们反应过来自己是被下了计之后,人已经送到衙门了。
堂上太子跟福仪各站一边,县令板着张脸,问:“尔等是何方人”·跪在地上三人仍然不屈,问的话只当是耳边风,连哼都不哼一声的。
福仪走到人家面前,脸上还带着笑的,道:“你们的老大在哪里”·旁边的一人立马抬头道:“我就是老大”·福仪没理会他,叫了一个男人进来。
那男人便是当时不收留着三个人的主人,这会儿一见到着三个人便惊讶出声:“就是这三个人”·“大胆”·县令拍案而起,骂道,“小小山贼,竟敢连伤两人尔等还不知罪”·三人只跪地不语。
福仪挥手让人过来,低声道:“押他们回去·”·三人被押走,这才开始大喊大叫,看来是吃软不吃硬啊,欺善怕恶,十足的强盗··太子手攥紧了,皱着眉,心里很不舒服。
把人送走了,县令忙问:“接下来”·“肯定还会有人过来,你让人先守着,别偷懒,可能夜里或者明日早晨就过来了·”·县令忙应了。
果不其然,就在入夜,另外几人就偷偷摸摸过来了,本想着着三人怎么偷几箱银子都能偷这么久,没料到刚到墓地,就被拿下了··这几个人倒没有前头三个人骨气硬,不出片刻便招了,太子立马带兵前往山贼所在地。
·这个村子本是个很偏僻的地方,常年不受外人打扰,却没想到,就在这村子五里外的地方,名为格格山的山上,就有一大窝土匪,太子带兵前往的时候,土匪已经乱作一团,本想着能从那村子里捞点好处,想着这官府都已经收案了,想必是查不出犯人是谁,还嘲笑了一顿这衙门里竟是些没用的人,没想到这会儿就已经带兵打上来了。
格格山不高,也就一百来米,几乎是平的了,旁边也没有什么街市村子,这些山贼平时就是靠打劫过路的行人为生··太子打了个措手不及,很快,一大批的投降者就下山来了。
接下来的事情,就不是太子管的了,他领着兵回去的时候,远远便看见福仪背着手,站在夕阳下等着他回来··嘴角含笑,见了太子回来,人就立马上前了··“我已经上书给父王了。”
“嗯·”·几日后,所有的事情都解决完了,太子找到福仪,道:“明日便回去罢·”·福仪点点头,道:“在这之前,有一件事。”
“什么事”·福仪嘿嘿笑:“那蒙适身边有个人,我觉得可以认识一下·”·“谁”·“陈深。”
太子想了想,道:“好像有点印象,当时是不是你拉着人家跟你斗诗来着”·“你还记得啊”福仪不满地哼哼,“那是我年少无知,当时就觉得这人真的好聪明,还不赶我走的那种。”
“那是因为你是三皇子,人家当然不敢赶你走了·”太子无情地拆穿他··福仪冷哼:“好吧,你说的没错·”·“我上次跟他喝酒,觉得他身上有一种很独特的气质。”
太子不以为意,道:“独特的气质难道不是每个人都有的吗”·福仪莞尔:“我说的是,他看起来很不凡,所以我觉得你去认识一下不错,他应该很乐意见太子殿下的。”
悬疑推理励志人生传奇阴差阳错·“好·”·太子一口应了下来,却没发现面前福仪眼中一闪而过的狡黠··太子不善交友,而这福仪又是无知己不欢的- xing -子,巴不得跟天下所有君子交了个遍,上次见了这陈深自然是不肯放过他的了,而这次带上太子,一真的是为了让他们认识认识,二嘛,便是要趁着人家喝醉的时候做点什么了。
这蒙适还觉得奇怪呢,这福仪怎么好端端地把太子殿下给带来了,还特意要求把人家陈深给带上了,不知道想做什么··陈深听到太子想见自己,自然是知道,这不过是福仪的主意罢了,只微微一笑。
似乎两人都心知肚明,但是自己不知道,蒙适很苦恼的··四人一见面,看着福仪那笑得过分的脸,就连太子都觉得好像有点不对劲··蒙适先是给太子问好了,随即问道:“说吧,你们这是搞什么”·福仪笑得无害,反问道:“什么搞什么啊”·蒙适看看陈深,再看看福仪,好像就自己云里雾里的。
陈深笑道:“太子殿下破了案子,自然是要庆祝一番的了·”·太子笑:“少不了你们的帮助·”·福仪只举着杯在那听着对话,不置一词。
蒙适在一旁应道:“殿下这话可是客气了,这是我们应该做的·”·蒙适觉得很奇怪,这太子跟陈深两人竟相谈甚欢,这陈深本来是话不多的人,只脸上挂着一个淡淡的笑容,这会儿倒是像打开了话匣子一张,一张嘴巴叭叭叭的。
福仪只坐在一旁,脸上挂着笑,看着两人对饮,倒也一句话都没说,本来带他出来见人,就是怀着目的的··酒过三巡,福仪随便找了个借口,带着太子先走一步了。
太子的酒量很好,但是喝到这个时候,人也已经迷迷糊糊的了,见了福仪扶着他回府,只笑道:“怎么不回宫”·“明日我跟你回宫。”
“你跟我”·太子微醺的双眸看着他,眼里还带着笑意,仿佛那倾天的星辰,划过的瞬间,点燃了夜空··福仪在他脸上亲了亲,道:“嗯,我跟你。”
“可是我那个太子妃很烦人的·”太子皱了皱眉,似乎是对太子妃有些不满··“没事,我不见你的太子妃·”·“那你不跟我在一起啦”·太子抬起眼对上他的目光,拉着人家的手,靠在人家身上。
“当然跟你在一起了·”·福仪垂下眼眸,眼里笑意逐渐放大··太子挨着人家,一路上说着要不跟人家分开之类的话,听得福仪都信以为真了。
一回府,福仪立马把人抱进怀里,嘴唇凑了上去··“嗯……”·太子主动抱住人家,还投怀送抱的··两人都有些急,不久便传出喘   /息声。
“你说,回去了,我见到你,会不会忍不住扑上去”·太子笑吟吟道:“那你会被父王抓起来打的·”·“父王舍不得打我,最多打你。”
福仪拉着人家的手,跟他十指相扣,道,“我就说,是你勾引我的·”·“我哪里勾引你了”太子瞪着他,道,“明明是你勾引我的。”
“咱们这是两情相悦对吧”·说着,又凑上去亲他,勾着他的舌一起缠绵··静谧的夜里,屋内传出轻微的喘息声,引人遐想。
 · ·第53章 舞象之年(十五)·“嗯……”·太子睁开眼睛的时候,眼前是放大的一张脸,他顿时吸了一口气··脑子里面只有一个想法,他怎么会在这·他猛然想起,昨夜他好像是喝醉了,然后被他扶着回来了,之后……·之后发生什么了·记忆有点回不来了,太子推了推身边人,轻声道:“福仪,福仪”·“怎么啦”·福仪缓缓睁开眼睛,见是他,凑上去亲他一口。
“你怎么睡在我这”·福仪慵懒地答道:“昨夜你拉着我,说不要跟我分开·”·说完,这人好整以暇地看着他,大有调侃的意味。
“我……”·太子意识到什么,问,“那岂不是,别人看见了”·“谁能看见”·福仪边说着边撑起身子,道,“昨夜我们回来已经很晚了。”
太子皱了皱眉,接着小心翼翼地问:“我昨夜没对你做什么吧”·福仪轻笑:“也没,就是抱着我不撒手·”·太子低头,连忙起身了,道:“快起吧。”
“嗯·”·福仪饶有趣味地看着他穿衣,在背后轻飘飘道:“昨夜,你说我们是两情相悦·”·太子背影一僵,没有回头,道:“是吗”·“是。”
福仪从后面抱住他,低声道,“是吧”·太子不做声了,心里却在隐隐作痛··其实发现自己对福仪的喜欢不是一般的喜欢,在他娶太子妃的时候就发现了。
只不过那时候还太小,又怕福仪知道了会对自己有所改变,才一直埋在心里,到现在都不敢说··这次来许州,福仪一出手,自己自然明白了,原来他们两个对彼此是一样的。
他轻笑道:“你怎么就不怕,如果我不喜欢你呢”·悬疑推理励志人生传奇阴差阳错·也不问清别人的意愿,就强吻上来,这事,太子可是做不出来。
也正是因此,这些年,他情愿冷落他的太子妃··福仪莞尔道:“当然是看出来你我心心相印了·”·“真的”·“千真万确。”
太子沉默了片刻,问道:“怎么看出来的”·他扳过他,唇贴上他的,缓缓道:“你看我的眼神,那么炽热·”·太子忙推开他,眼神飘忽,道:“我哪有。”
“你自己没发觉,我发觉了,是因为我看你也这样·”·福仪也起身,道,“我们该回去了·”·太子和恭王来许州不过一个月,便破了这案,并且把山贼给端了,皇上好生夸赞了一番,赏了很多东西,上朝时喜笑颜开的。
不用说,这下子,刑部和大理寺也跟着沾光,虽然这事由太子恭王解决了,但是最起码这事是他们拿出来的,总得捞点好处不是··太子妃早就在宫里等着自己夫君回来了,那轩儿这会儿也被她教得会叫爹了,太子听了,心里却空落落的。
在人前,他们只能保持几尺的距离··太子妃看着他不太高兴,小心翼翼问道:“怎么了”·“没什么·”·太子摇摇头,这会儿叫了初夏过来给他更衣。
那厢,王爷一回来,可是高兴坏了王妃,连拉着人道:“我就知道你去的话,肯定有功回来的”·“怎么这么肯定”·“因为你得帮着太子殿下不是,太子殿下选你,自然有他的道理。”
王妃过来给他更衣,边道:“太子殿下聪明得很呢·”·“哦”福仪来了兴趣,问,“怎么看出来的”·听白道:“之前那陪殿下读书的那个赵家的嫡孙,一回去便跟他爷爷道这殿下了不得呢。”
“你又是怎么知道的”·“自然是城里那些女孩子们谈论的了,”听白顿了顿,道,“怕是想着做侧妃呢·”·福仪皱了皱眉,这事,他还真的有听说过,那城里面跟他喝酒的一些公子哥就会谈到这事。
“他在众人面前装得还真是单纯呢·”·福仪道出这句话,嘴角上翘··“殿下将来必是贤君·”·福仪看着王妃,这话确实没说错。
事实也证明,太子确实是一代贤君··#·案子破了不久,福仪终于找到了一个理由去找太子,却没想到,到东宫的时候,却被告知太子在书院呢··“殿下这几日来一直很勤奋,日日早朝完了就往书院跑,有的时候连用膳都顾不上了。”
海安提起这事的时候,还眉眼弯弯的呢,在他看来,太子这是勤于政事,要苦学的了··福仪不好往修书院跑,便只让海安捎了句话,让他来找他,便回去了。
太子忙着好学呢,回来的时候海安忙着要给张公公通报,一下子把这事给忘了··福仪今夜等到夜幕降临,还没见人来,倒冷静下来,命惜文进来给他更衣··听白在一边道:“殿下是否是忘了”·忘了谁也不会忘了他吧·福仪挥挥手,道:“罢了,明日我再去找找他吧。”
第二日,刚下了朝,福仪便把人拉住了··太子见是他,问:“怎么了”·福仪在他脸上倒没有见到一点忘记去找他的意思,只问:“你知不知我昨日去找你了”·看着他一脸的疑惑,福仪便知肯定是这海安的失误了,叹息道:“你那个大太监办事真是不放心。”
“你找我何事”·太子倒是想着快点回书院继续他的好学呢··“你急着做什么”福仪皱皱眉,随后道,“我要回许州一段时间。”
“许州为何”·福仪移开眼,淡然道:“我的外公,是先王身边的镇军大将军,辞官之后一直住在许州,听说他最近身体不太好,我要回去陪着他。”
太子张了张口,却发现,对于福仪的身世,他竟是一无所知··“你知道吧,我其实是叫宁仪的·”·福仪抬头对他一笑··太子点点头,这事,母后跟他说过。
“可能我会一直到我外公过世,然后出了孝期,再回来·”·太子看着他,欲言又止,终是道:“你去吧·”·福仪看着他,笑道:“我在三岁之后,就没有见过我的外公了,现在连他的样子都不记得了。”
“好好去陪着他吧·”·太子笑··“嗯·”·翌日,福仪便上奏,要求赶往许州,由于戚海戚将军是先王极其器重的武将,皇上听了福仪的话,只叹息道:“朕无能,不能厚待戚将军。”
·随即,便批准了,并且,允许他带着两个大太监大宫女一道去,不用说,这一去,恭王府就空了··太子知他是想他外公了,他自三岁之后便成了孤儿,现在只有那戚将军是他唯一的亲人了,如果现在不去,不知道见到的是不是他的棺材了。
而且,上次去许州破案,明明他可以去看看自己的外公,却没有去,其实在那个时候他就已经打算好了,所以才跟自己待在一起的吧··恭王府忙着准备去许州了,太子这几日在修书院也集中不了精神,脑子里总想着福仪什么时候回来。
他听说,这戚将军的身体在这几年逐渐差了,但是即使是他故了,连着孝期,都有三年··悬疑推理励志人生传奇阴差阳错·三年啊……·他起码有三年以上可能见不到他了。
自己会不会忍不住,跑到许州去了·这些天,为了避嫌,他都不敢跟他接触太久时间,福仪感受到了,也故意拉远跟他的距离··现在,他却想见到他。
他起身,踏步出去··“王爷,要不要抓只鸟儿走啊”·常新倒是一脸兴奋,知道这到了许州可就轻松多了,宫里规矩又多,出了事都是找到自己头上来的。
“不用了·”·“娘娘,厨房那边端来了汤·”·“端进来吧·”·听白看着自家王爷拿着毛笔在写字,道:“是给那崇亲王的世子写信吧”·“嗯,让他为我打点打点,到时候要他帮忙的地方多着呢。”
听白点点头,那边惜文已经端着东西进来··“王爷太子殿下来了”·谷柏在外边报,福仪的手却没有停顿,只道:“让他等一下。”
听白道:“让殿下等着不好吧”·“无妨·”·福仪写完了最后一个字,盖上印章,这才收了东西走出去··太子似乎是急急忙忙过来的,连衣服都没有换,福仪揶揄道:“怎么了,急着做什么呢”·“你明日就走了,我来看看你。”
太子见了这福仪,倒是有点纠结起来··自己就这么跑过来见他,他倒是笑话起自己来了··“是明日走,殿下今日便急着来见我作甚”·福仪笑着,把人迎进来。
“我就是跟你说几句话·”太子舔舔嘴唇,低着头道,“你,你好生照顾你外公,这边的事不用你担心·”·“你怎知我担心你”福仪颇有趣味道,“殿下,可不是整日只知好学了吗”·“我……”·说了我字,太子便无了言语,只愣愣地盯着人家,像是受了惊吓似的。
福仪不看他,道:“我回来,轩儿该会走路了吧”·太子只低头不语··“到时候估计我和听白……”·“我、我回去了。”
太子打断了他的话,站起身,转身就要走··福仪跟在他身后,出声道:“你可想好了哦,现在不说的话,以后就要好久才能说了·”·听到他含了笑意的声音,他顿了顿,半晌才沙哑道:“你照顾好自己。”
回过神来的时候,人已经在他怀里了··“会被……”·“无妨·”·他抵着他的唇道,“你觉得,三年后我回来,如果没有孩子的话,别人会说什么”·太子一僵,抓着人家的手,缓缓道:“你不用顾忌我。”
福仪一笑,随即将舌深入··“你到底想跟我说什么”·片刻后,他看着靠在自己肩头喘息的太子,轻声问道··“没什么。”
“那好吧,那我跟你说好了·”福仪抱紧人家,低声道,“我会想你的·”·想听的话就这么从他口里说出来,还带着一丝宠溺,他觉得,自己的心都要化了。
“你会想我吗”·太子愣了一会儿,双臂收紧,轻声道:“会的·”·其实,你还没走,就一直在想你了··每时每刻,都在想你。
心中的舍不得,最终还是没有说出来··晓梦将歇· · ·第54章 第一场梦·“王爷,今年的花儿开得怎么这么早”·“因为天气暖和。”
王爷躺在藤椅上,目光直直地盯着外边的那些海棠,心思已经飘远了··元七看着王爷这模样,心里叹了口气,继续打理花儿··自王妃死了之后,回来,王爷便像是失去了灵魂,日日也不早朝了,外公的孝期刚过,又连着王妃的孝期,他已经非常疲惫了。
“王爷,小厨房那边送来了红豆薏米粥,您要不要尝尝”·元七小心翼翼问着王爷,就怕他不吃了··“你说,那宁妃娘娘,是哪里人”·元七撇撇嘴,道:“奴才怎么会知”·“也是……”·王爷看着才十岁的元七,咧开嘴,道,“等会儿,我要出去一趟。”
元七忙应了,王爷应该不会去很远的地方,毕竟,这边也就他一个惦记着他了··一年前,守完了外公的孝期之后,福仪准备回皇宫,却没料到半路上遇到暗杀,身边的宫女太监都死了,最后,就连听白也死在那些人手下,只他一个人逃生了。
当时,在附近的玩耍的元七见到了这场景,不顾一切扑上去,替福仪挡了一刀,刀倒是没砍到他,提刀的人看是个小孩,踢一边去了,这下子,元七头就撞上了旁边的石头,福仪得以反击,顺手带上元七逃掉了。
元七做了王爷身边的人,跟别人只说是新收的小太监,这元七自知道自己是捡来的孩子之后,也不打算回去了,想着一直跟着福仪的··福仪从来没得罪过什么人,倒不明白,这暗杀怎么杀到他头上来了。
回了宫,这事一上奏,皇上道要查,查到现在,什么也没查出来···悬疑推理励志人生传奇阴差阳错当然查不出来了,福仪自是明白这事的因果,只不过,不愿说出来,让太子陷入更难的境地。
·元七还记得,当时一回王府,见到的便是太子殿下守在门口,福仪一下了辇车,太子便上前了··他们两个说了什么,他不知道,但是他记得,王爷始终都带着淡淡的笑。
他一直很奇怪,失去了自己的王妃,却还能笑得出来,是怎么做到的·皇上说要给福仪派些丫鬟太监过来,但是福仪全部回绝了,只留了几个打杂的小丫鬟和服侍的小太监来。
从此,王爷闭门谢客,谁也不见,就连太子来,都谎称不在了,太子来了几次,没见到人,便也再也没来了··王爷在守孝,故也不轻易出去,只天天躺在藤椅上晒太阳,高兴的时候便拉着元气出去抓鸟儿。
他还小,尚且不知道这皇宫里发生着什么,他只觉得,跟着恭王爷,一定不会没饭吃·用过膳后,王爷便顾自出去了,府里最大的太监是明悟,元气经常问他一些事,这时候忙跑过去问:“王爷去哪儿啊”·明悟拍了拍他,骂道:“别问王爷的事,我们不能过问”·“哦哦。”
元气点点头,立马跑回去,给王爷准备收拾卧榻了··这时候,外边明悟刚想走,就看到了来这里的太子,心里还在纳闷,这太子明明已经几月余没来了,怎么这时候来了·“王爷在不在”·“殿下,王爷出去了。”
太子叹了口气,道:“能不能换个理由”·明悟尴尬地笑笑,道:“殿下,这回是真的出去了·”·“那我在这等他吧。”
自一年前他回来,两人见了一面,便再也没见过,他又不早朝,连拦着他的机会都没有··“这……”明悟似乎是有些犹豫,这王爷交代了,不想见太子的,可是现下……·“殿下,快里面来”·元七马上跑出来招呼太子了。
明悟抚额,这小子怎么这时候出来了·太子点点头,进了内殿··#·“哟,今儿怎么想到来找我”·男子勾起笑,举起酒尊,道。
“自然是求你办事了·”·“你倒是不含糊·”·男子哀怨地看了一眼福仪,道,“办什么事”·“放心,不会要你的命。”
福仪勾起笑,道,“你只需明日上奏一份折子便可·”·“上奏”男子揶揄他道,“你自己也可上朝,怎的,还沉浸在王妃走了的悲痛中”·“你可别说。”
福仪敲敲桌案,道,“而且,我这可是对你也有益处·”·男子饶有趣味地挑挑眉,道:“哦说来听听·”·“我听闻你妹妹好像不大愿意嫁给某人啊。”
福仪好整以暇地看着他,道··男子举起酒尊喝光了,豪爽道:“你可真会吸引人啊·”·“那可不是·”·福仪也举起酒尊,干了。
喝到半醉,福仪脚下生风回了府,却没料到这太子居然等在内殿等到现在··福仪愣了愣,看着人,道:“你怎么在这”·“你老不见我,我只能等你了。”
太子忙起了身,却不敢走近他··福仪看了一眼后边的明悟,随即笑了,道:“等了很久吧不回去”·明悟这可是知道,明日少不了惩罚了,只委屈,拉着元七,什么也说不出来。
太子抬眼看他,却发现这些年来,福仪是越生得好看了,笑起来的时候,简直是那春风顾盼流连,瞬间就能让你心情好起来··太子动了动嘴,终道:“母后病了。”
“我知道·”·太子眼中掩饰不住的惊讶,这人一天到晚不出府,还不早朝,怎会知·“忘了跟你说,”福仪笑吟吟道,“初夏是我的眼线。”
“初夏”·太子瞪大了眼,这可不是自己身边的丫鬟吗·“嗯,大概从我刚搬进王府的时候,她就是我的眼线了。”
福仪走近太子,在他耳边道,“我回来之后,皇宫里到处都是我的眼线哦·”·“你……”·太子实在是不敢相信,福仪一向是不问世事,怎么这次却让他大为意外·福仪继续在他耳边道:“我猜,殿下这次来找我,是不是想让我帮你呢”·热气灌进耳朵,太子不禁轻颤。
他眼眸暗了暗,随即伸手抱住还在调戏他的人,收紧手臂··怀中人僵了僵,随即轻笑道:“殿下,怎么了”·“我想你——”·音落下的瞬间,他的唇已经覆了上来,像是要把他吞噬般,狠狠地蹂|躏他的唇。
多年的思念都融化在这一场缠绵中,似乎要把两个人都焚尽··“我也想你·”·沙哑的声音传入他的耳朵,他心一紧,像被人揪着了··灵巧的舌长驱直入,扫过他的牙关,随即勾着他的开始缠绵,他的手□□他的发中,想与他更亲近。
“嗯……”·直到他的手开始伸进衣服里的时候,太子虽想反抗,但是却只能发出令人羞|耻的声音··“福仪……”·悬疑推理励志人生传奇阴差阳错·他伸手想阻止他,却被他按住。
“怎么了”·他的手在他身上流连,引起了一阵阵燥热··“啊……”·“殿下,外面有人呢·”·福仪离开他的唇,轻声道。
太子抓住他作乱的手,呼吸紊乱:“还不是你么”·福仪收手,莞尔:“你真可爱·”·作者有话要说:·这卷写的是元七和林榭,会夹杂着王爷和太子的故事· · ·第55章 第二场梦·“那夜明珠,已经查出来了,”太子顿了顿,道,“安妃送的。”
“猜出来了·”福仪冷哼一声,道,“这个女人不简单·”·“只是我搞不懂,为何张公公会把那夜明珠给你。”
福仪笑道:“自然是看我聪明,觉得我将来肯定能将她一军的·”·太子只不理他,继续道:“母后装病,现在六宫都是安妃在打理着,一些小位分的妃嫔都不敢出声了。”
“自然是,接下来,他还要害皇上呢·”福仪眯了眯眼,道,“我可是听说,她每日给父王端过去的汤里不知道放了多少□□·”·“想必是觉得废了我不可能,便想逼着父王改皇诏吧。”
福仪点点头,道:“我已经做了手脚,明- ri -你上朝自会知道,你见机行事,大抵过顿时间,我就回去了·”·“好·”·太子这才放心了,福仪知道太多,他自己却只知道是谁在暗中- cao -控,却根本找不到证据,就算查到了那夜明珠是安妃所送,如果她一口咬定没有的事,一样还是徒劳。
翌日早朝,礼部尚书孟默云上奏,六皇子已经到了封王的年纪,且他战功显赫,应该可以厚赏··他的一句话,引起了朝廷的骚动··朝廷里各分各派,以相国为代表,加上尚书台这边,是支持太子登位的,中书省和门下省则是支持二皇子登位,虽表面上和和气气,暗中却一直在较劲。
而礼部尚书这一上奏,明显是在打压中书省和尚书省,二皇子一封王,到时候要是□□的话,可是会被那些个史官所诟病的,拿到的皇位都不正当··太子总算是明白了福仪说的意思,这孟默云便是诗云的哥哥,看来,昨夜便是去见他了。
皇上点点头,道:“勉儿是该封王了,众爱卿有什么意见吗”·“皇上”·中书令立马站了出来,朗声道,“二皇子还尚未娶妻,此时封王,怕是不妥吧”·孟默云立马反驳道:“封王之后再娶妻,名为王妃,岂不是更为妥当”·侍中也站了出来,道:“皇上,二皇子英勇善战,此时若是封王,怕是放走了一名骁将啊”·此话的意思是,二皇子极有可能成为割据势力,这可是大忌啊·兵部侍郎出列道:“皇上,二皇子为朝廷作战,自然可以封在京城附近。”
中书令反驳道:“皇上京城附近布满了皇家势力,怕是更容易集聚民心啊”·“皇上”·“行了”·皇上被吵得不耐烦,道:“此事明日再议”·一下朝,这太子就被尚书令给叫过去了。
“殿下有何打算”·太子颔首,道:“我自有打算·”·“只怕是皇上心软·”·尚书令摇摇头,看来是觉得二皇子封王希望不大,毕竟枕边风这种东西,父王一向招架不住。
现在安妃和宁妃得宠,皇后又病了,这整个后宫简直都在两个女人的手中,想要留住二皇子,只要安妃一句舍不得儿子,怎么可能让他先出去·但是,这么一来,安妃必然要加快速度,二皇子封王是早晚的事,就算她等得了,皇上也不能等了。
这些天皇上的身体愈发差了,有的时候会腿脚无力,但是又不知道是哪里出了问题,那些个太医也战战兢兢,只生怕皇上出了什么问题,他们也就没命了··最终,二皇子还是没有封王,倒是皇上在考虑他娶亲的问题了。
孟默云找到福仪,气势汹汹道:“你道,这福勉是何时大婚”·“管他何时大婚·”福仪笑道,“你放心,我都舍不得你妹妹嫁给他。”
孟默云瞪了一眼他,骂道:“你舍不得个屁”·“啧啧啧,堂堂礼部尚书,竟一口粗话·”·福仪只悠闲饮茶,道,“不出几日,安妃必要露出马脚。”
福仪所说,并没有错,三日后,夜里,皇上忽然剧烈咳嗽起来,随即吐了血··这可吓死了太医,皇后和几位妃嫔忙过来了,几位皇子也过来了,福仪听了这话,只起身,唤了冬双道:“更衣,去大明宫。”
等福仪赶到的时候,所有的人齐聚一堂,太医在内殿给皇上喂药··皇后一看这福仪来了,道:“皇上身体怎的忽然这样了”·福仪冷冷看了一眼安妃,安妃只看着内殿,没看这边。
“父王怎的吐血了”·福仪一问,只太子应道:“今夜批阅奏折,忽的就这样了·”·福仪跟旁边的冬双说了几句话,那丫鬟便退出去了。
不一会儿,皇上出来了··脸色蜡白,看来是憔悴所致,这夜又没休息好,自然是没精神··几个太医忙跟着出来了,额头上豆大的汗珠往下淌着··悬疑推理励志人生传奇阴差阳错·“朕这几日愈发感到身体不适了。”
皇上就连说话都有气无力的了··“父王”·所有人都看向发声的人,只见福仪朗声道,“父王一向身体康健,必是有人在害你”·此话一出,顿时殿内的空气都紧张了起来,看来,他是要撕破脸了。
安妃第一个站出来,道:“王爷道,这是谁在害皇上”·皇上也觉得奇怪,问道:“怎的了”·张公公在一边用手擦着汗,脸上看不清情绪。
太子双目凝视着福仪,那是世界上最好看的男人的侧脸··“敢问安妃娘娘,每日端给父王的汤,是什么熬制出来的”·安妃道:“皇上道受了风- shi -,腿脚不便,臣妾自是命那御膳厨煮了治风寒的药汤端来。”
皇上点头道:“是这样的·”·“那么,用的都是什么呢娘娘有没有给丫鬟们交代什么”·福仪一双目含着笑意看着她,似乎是在看戏一般。
“臣妾记不清了·”·安妃看向皇上的同时,报以一笑··“父王”·福仪面向皇上,眼里是决绝,朗声道:“要害父王的,便是安妃娘娘。”
“你血口喷人”·安妃一双美木目死死盯着福仪,似要把他吃下去··皇上皱眉道:“仪儿,可不能信口胡言·”·“自然不是没有证据了。”
福仪轻笑,道,“待臣慢慢数过来·”·接着,他又道,“父王,我已命人去把那御膳厨掌厨的丫鬟带来了·”·话音刚落,门口就出现了一个丫鬟,年纪还不小,此时见了这仗势,吓得跪下了。
张公公看着这丫鬟,嘴角的笑意更深了··福仪只道:“我问你,你便回答,皇上在这里,你若是撒谎,便是死罪”·“奴婢知道了”·那丫鬟连头都不敢抬。
安妃见了这丫鬟,只咬着牙,一双眼睛都要瞪出来了··“安妃娘娘命你熬制的药汤,里面都有什么”·“回王爷,有川乌头,白米,姜汁,蜂蜜,薏苡仁。”
皇上笑道:“这没什么吧,此药汤是用来治风寒的·”·福仪勾起笑,道:“那么,娘娘吩咐你,熬制多久才能端出来呢”·安妃不语,却在咬牙切齿。
那丫鬟吓得瑟瑟发抖,低着头只道:“回王爷,娘娘吩咐要熬半个时辰·”·福仪点点头,明了··皇后在一边道:“川乌头乃剧毒之物,若是不熬制一个时辰以上,毒- xing -便化不了。”
皇上瞳孔一缩,脸色铁青,明显是受了惊吓··安妃忙跪地,大惊失色道:“皇上,臣妾当时是吩咐的一个时辰,定是这贱蹄子听错了”·丫鬟浑身颤抖,不知是吓得还是气得。
福仪冷笑道:“川乌剧毒,常年在御膳厨掌厨的丫鬟不可能不知道这点,难道是这丫鬟要害父王”·“皇上”·安妃大吵大闹,整个殿内只有她的声音,皇上却坐在位上,无动于衷。
“另外,我便要从头开始,一一解释,为何你要加害于父王”·福仪的声音掷地有声,不容人辩解··旁边的宁妃看了一眼福仪,心里暗暗在紧张。
“不知父王还记不记得,六皇子呢”·皇上皱了皱眉,看向了宁妃,道:“你的儿子”·宁妃点了点头,手攥紧了袖子。
福仪一张嘴妙语连珠,道:“当年都道是太子殿下把六皇弟丢了,其实,根本不是这样·”·他看了一眼宁妃,继续道,“宁妃娘娘没有这个心机,我看,怕是安妃娘娘策划了一场戏,让我们都以为是太子殿下丢了六皇弟,对吧,安妃娘娘”·安妃双目通红,用手指着福仪,骂道:“你血口喷人”·福仪没理会他,道:“那就错不了了。”
皇上看了一眼安妃,问道:“为何不是从南山掉下去了吗”·太子也点点头,他确实是看到掉下去了··“那么,如果是有人在那边拽着他下去的呢”·福仪始终带着淡淡的笑意,让人觉得他不是在讲一个- yin -谋,而是在讲今天的天气如何。
太子瞪大了眼睛,道:“有人拽那边可是悬崖,怎么站得住人——”·刚说完,他就顿住了··“南山的背面虽是悬崖,但是有很多突起的石头,并且非常坚固,如果让人站着,同时攀住的话,是可以做到的。”
安妃冷哼一声,道:“这都是你的想像吧”·“是不是,到时候安妃娘娘可以去亲自试试,反正不是你叫人这么做的吗”·福仪转了个身,面向宁妃,道:“所以,宁妃娘娘本生出了龙嗣,却假装他死了,是为何呢”·宁妃脸倏地刷白,像是没了血色。
所有的人都看向宁妃,那厢张公公手指握成拳,脸上却有着丝丝笑意··皇上看向宁妃的眼神里多了一份怀疑,只听得福仪继续道:“我猜,定是因为——”·“别说了”·安妃出声打断了福仪,双目通红道,“这都是你的恶意猜测,你这么做定是为了争夺皇位”·悬疑推理励志人生传奇阴差阳错·“争夺皇位”·福仪嘴角的笑意渐渐放大,却听得那边皇上低怒的声音:“你给朕收敛些”·这话自是对安妃说,安妃顿时没了声音。
“因为什么,还要我说吗”福仪看了一眼宁妃,最终还是说出来了,“因为,那个孩子根本不是龙嗣”· · ·第56章 第三场梦·“仪儿,此话可不能乱讲。”
皇后在那边说了一句,明显,她并不相信太后原先身边的丫鬟会做出这种事··“自不是乱讲,”福仪颔首,不去看宁妃那绝望的脸,道,“我去许州时,便打听到,定远将军,也就是安妃娘娘的哥哥,在许州收了一个孤儿。”
“你的意思是,定远将军便是孩子的亲生父亲”·皇上- yin -沉的脸明显是在隐忍,周围的气压顿时低了··“自不是,亲生父亲,从定远将军收到的信件中,一看便知,只是这定远将军给妹妹做个人情,收个孩子罢了。”
“但是,定远将军还给妹妹做了个人情呢·”福仪看向安妃的眼神里多了杀意,不怒反笑道,“派人暗杀我,也是你做的吧”·“你——”·“让定远将军擅自调动兵来围杀我,意在不让我回来辅佐太子”·福仪每一个字说得掷地有声,似在隐忍情绪。
“你可知,没有兵符,擅自调兵可是死罪你哥哥还真疼爱这个妹妹”·“怎么可能你这是污蔑”·“污蔑所有的证据,让许州刺史身边的陈深来一趟,便水落石出”·“你”·福仪冷笑道:“要想瞒过所有人,还必须先得勾结一个人吧”·说着,眼神便飘向了张公公。
“混账”·皇上拍得旁边的桌案惊天响,手上的青筋尽显··很明显,殿上的人都应该知道,这个人是谁了··张公公立马站出来,跪地道:“皇上,奴才也是迫不得已啊”·安妃一听这老太监现在居然落井下石了,不由得破口大骂:“张安世你个混账”·太子这个时候正好站出来,道:“父王,三皇弟曾经收到过张公公的一样礼物。”
说着,便把那夜明珠拿了出来··福仪看着他这动作,不禁笑了,看来这太子居然能够猜到他这个时候会来跟安妃撕破脸啊,所以才随身带着那夜明珠的吧。
“此物,便是十二年前张公公给福仪的·”·皇后一看这夜明珠,瞳孔一缩,原本以为那夜明珠是哪个妃子赏给他的,没想到竟然是张公公给的·皇帝一看着东西吗,顿时明了了,夜明珠是安神之物,一个太监要那东西作甚·张公公立马辩解了:“皇上,奴才早知安妃娘娘此事做得不对,因而留了个把柄在太子殿下手里。”
安妃此时已经无力辩解,所有的罪行还没有全部被揭发出来,后宫里面无缘无故死的那些个妃嫔还没有找出来死因,一旦有人查这事,她就彻底完了··这些年凭着皇帝的宠爱为所欲为,现在她总算是明白了,自己竟然是栽在了一个刚弱冠的男子手里。
“咳——”·皇帝血气上涌,一口血就吐了出来··“皇上”·“父王”·所有的人都拥上去,然而,那个人已经断气了。
#·“王爷,最近您可是高兴得很”·元七看着笑嘻嘻的王爷,也凑上去笑道··“自然·”·“可是准备要上朝去了”·这边年轻的皇帝也学着他笑嘻嘻,但是得到的是王爷的一个白眼。
“我说过,不参与政事·”·元七不明白,这太子已经登基了,这王爷怎的还天天赖在王爷府呢明明这皇帝更需要他才是··而他,反而借着皇帝跟他关系好,一直不上朝,这皇上也是,竟然也依他。
“对了,马上有殿试,你要不要来看看”·“殿试”·王爷只缓缓呷茶,摇头道,“不感兴趣·”·“我听说,沧州那边有个还没弱冠的男子,年轻,却满腹诗书,早早就中了秀才呢。”
王爷轻轻点了点头,忽然睁开眼睛,饶有趣味道:“你说,若我去参加科举,会怎样”·皇帝淡淡一笑:“大抵会把那些考官气死吧。”
元七在一边也点点头,心里默念,王爷的- xing -子只有别人顺着他的,他顺不了别人的··“那可不一定·”王爷瞄了一眼刚刚点了头的元七,道,“我或许可以中状元。”
“这么自信”皇帝微笑,道,“那些考官若是见了你,怕不给状元也不行·”·“倒不是这个理·”·王爷对他一笑,道,“我只道,我要皇帝亲自面试。”
“投机取巧·”·元七看着这两个人闲聊,倒不明白这两位大人物怎么谈话都不避着他呢,明明明悟跟他说过,主子们的事最好不要知道,知道的越多,死得越快。
正月考完,二月就要放榜,这可是各地春节过后最热闹的时候,不管是考没考的人都要去凑凑热闹,若是邻居中了,那可是要大吃一顿的了··二月底,皇上身边多了一个陪读侍从,姓林名榭,沧州人,十六岁便中了秀才,今年十八岁中了状元,之后马上被皇上看重,选到身边当了侍从,可谓是大为风光。
悬疑推理励志人生传奇阴差阳错·皇上刚刚登基,百废待兴,又下了些改革,这时候忙得很,说是陪读,其实就是个谋士,因为福仪又不过问政事,找他一次麻烦,就只能找过一个了。
自二月来,皇帝本是几天来一次恭王府的就变成了半个月来一次了,到三月,一次也没来过,福仪也不恼,知道他那忙,只每日叫了元七给他捕了些鸟儿过来玩玩··“王爷,那礼部尚书昨日送来了一只狗……”·王爷挥挥手,道:“那狗你先养着,我现在对它没兴趣。”
新皇帝登基后,安妃及其党派全部清除了,相国留下来了,尚书台那边也全部留下来了,而那孟默云本是要升官,他却不愿,道只想做个礼部尚书··昨日,还托人送了一只大狗过来,道怕王爷孤单。
这又碰上先皇驾崩,王爷就算想续弦,也不得法··元七看起来很喜欢这只狗,日日带着去院子溜一会儿··这日,皇帝来王府时,一看这狗便皱眉了,问元七道:“这是哪儿来的”·“回皇上,是礼部尚书送来的。”
元七心里纳闷呢,这皇上该不会是要赶走吧·然而人家只是念了一遍孟默云这个名字,便进去找王爷了··福仪此刻正在午憩,帐子一拉,外边看不清里边的样子。
皇上本想着等会儿,但是不知为何,脚步却没停,一直到了帐前··从外边,可以隐隐约约看到里面睡着个人影,他看着旁边空出来的一大部分,愣住了··旁边的空位,难不成,是留给王妃的·皇上的眼里暗了暗,听白几年前去世了,他再没有提过续弦的事,连侧妃也不要,到现在,他更是因为先皇驾崩,不得嫁娶。
他其实是很孤单的吧,这几年来,身边一直服侍他的两个丫鬟两个太监都没了,只剩下他一个··想到这里,他心疼了··虽说他不喜欢他的皇后,但是毕竟每日在一起,也不觉得他烦人,但是之前,福仪可是跟听白很恩爱的,两人相敬如宾,举案齐眉,听白死后,福仪有段时间都消沉不振,还派人送了很多东西到梁州刺史那去。
他轻手轻脚地掀开帐子,爬上了床··伸手把人转过来,然后抱进怀里··做完这些后,他竟然有些脸红,其实是私心,想重新感受一下两人同席而眠··“殿下……”·被抱在怀里的福仪轻声呓语,不知是梦到了什么,嘴角弯着,似乎很开心。
“现在该称皇上了哦·”·他纠正他,然后细细端详他的睡颜··眼睛闭着,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撒下了- yin -影,看起来甚是安谧,白皙的脸庞如玉般,嘴唇微微张着,让人很想上去亲一口,事实上,他也这么做了。
慢慢地凑上去,就像是偷吃的小猫,连还微微红着,福仪的脸慢慢地放大··就在两人快碰上的时候,他忽然顿了一下,什么记忆一闪而过··这种感觉,好熟悉。
他愣了片刻,笑了起来··以前你经常这么做吧·心里默念了一下,然后毫不犹豫地凑了上前,唇瓣相触的感觉让他不自觉勾起嘴角··慢慢吮吸他的唇,他这才发现,原来自己只有跟他在一起时才会感到前所未有的心安。
满足了,他睁开眼睛,想起身,却发现那人眼睁得大大的,此时正含着笑,看着自己呢··他脸一红,嗫嚅道:“我、我就是来看看你……”·“哦。”
福仪一双含笑的眼睛直直地盯着他,看得他有些不耐··“皇上,我梦见你了·”·怪不得笑得那么开心··他也哦了一声,随即便想起身。
福仪一把把人搂进怀里,轻声道:“陪我睡会儿吧·”·而后,他又道:“我没有你在身边一直睡不好·”·“骗谁呢·”·皇上才不相信,就凭他睡觉都会留个位置给他的王妃来看。
“真的……”·福仪看着他,尾音拖得很长,似有些撒娇的意味,抱着人家蹭蹭,道,“我连做梦都是梦到你在我身边·”·他心一紧,随即眼圈有点红。
他说的,他何曾又不是呢·那种日夜相思的感觉,简直是煎熬··福仪吻了吻他的眼角,轻声道:“怎么哭了被我感动的”·他伸手抱住他,声音有些微颤:“我也是。”
身边的人僵了僵,随即,两人紧紧拥抱在一起·· · ·第57章 第四场梦·林榭新上任,便体会到了这皇帝果真是不凡,虽然只有二十几岁,但是那言论谈吐却没有让人让人心生畏惧,反倒是亲近的很,然而,第一天上朝的时候,他就改变了这个想法。
老早,他便听说了那个一举拿下安妃的恭王,但是在早朝上却没有看到他人,他问了问旁边人,这才知道这恭王是皇上允许了可以不来早朝的唯一的一个人··“皇上,臣以为,礼部尚书说的选秀女一事,可以考虑。”
侍中一上来便道此事,引起了很多大臣的附议··“皇上,臣以为,侍中说得有理·”·“皇上,臣附议·”·“臣附议。”
皇上却皱了眉,虽然他这只有一个皇后,纳妃也是预料中的,但是一想到那人……·“先王的孝期还没过,朕怎能做这事”·皇上只以这理由来挡。
“皇上,只是选秀女,可以过段时间再提升位分啊·”·悬疑推理励志人生传奇阴差阳错·“对啊皇上·”·“不用了·”·皇上很坚决的,看得林榭倒是一脸茫然,这自古以来,不想纳妃的皇上,他还是第一次见。
退了朝,这边皇上就把人叫过来了··“朕带你去见见恭王·”·林榭应了,心里还在好奇,这怎么只带自己去见恭王难不成,这恭王还想见自己·他摇摇头,把这个想法抹杀掉了。
人家其实就是想让福仪见见他,然后多给他指点指点罢了,毕竟这林榭可是天生的人才,他不想浪费了··林榭只跟着去了恭王府,一进府,门口的元七立马过来了。
“奴才参见皇上·”·“王爷呢”·“皇上,王爷叫明悟在那边不知做什么呢·”·元七一抬头,便看见旁边还站着一个人——·那人眉清目秀,一身青色长袍,双手背在身后,微微笑着,看起来年纪似乎也不大。
那人也见到了元七,对他一笑··元七立马低了头,能跟皇上来见他家王爷的人,肯定是大人物,他可不能怠慢了··“那好,朕去见他·”·元七应了,跪在地上等两人走了再起来。
旁边金靴子走过后,一双黑靴子停在了他面前··他有点好奇,这人怎的停了,没等他抬头,那人便伸出手,把他拉了起来··元七被他拉起来,还摸不清头脑,那人只一笑,便跟上皇上了。
元七觉得脸有些微微热,他自言自语道:“怎的有些热了……”·王爷正在跟明悟说话呢,这时候见了皇上来了,收了话,挥手道:“去倒茶。”
明悟应了,忙问过了皇上,这才出去··福仪只看了一眼他身边的男子,便顾自坐下了,道:“带新人来见我呢”·林榭给王爷行了礼后,心里暗自生疑,这王爷似是有些嚣张啊,见了皇上也不跪,连皇上都没叫一句,而这皇上也生气,只笑嘻嘻地靠上人家。
“你干嘛心情不好啊”·福仪把人拉下,坐在旁边,笑眯眯道:“林榭”·“是,王爷。”
“生着挺好看的嘛,”福仪转头看向皇上,道,“就是那个沧州的状元吧”·“嗯·”·“你带他来见我作甚”·王爷眉目含笑,声音温柔道。
“自然是来向你请教了·”·“我可什么都不知道·”福仪无奈地笑笑,“所有的眼线都被你拿过去了,你还想问我什么”·皇上瞪了他一眼,没好气道:“你要是愿意帮我,我会这么做”·“我当然是愿意帮你的。”
福仪看了看林榭,道,“我听闻,你可是不想选秀女”·皇上失笑,道:“不是说所有的眼线都给我了吗”·福仪只拿了明悟端来的茶呷了一口,正色道:“皇上这可是要乱了后宫的呀。”
“后宫只有一个,怎的乱了”·“怕是多少人为了你的后宫在勾心斗角呢·”福仪面向林榭,咧开一个笑,道,“林侍从,是吧”·林榭忽然被点名,这时候也插不到两人的对话中去,只笑道:“皇上顾忌先王,自然是为了孝道。”
福仪轻笑:“你还知道护着他嘛·”·说完,他又道:“昨日我跟着元七去捕鸟,把那玉环给掉了,今日我想着要换一个,那冬双居然连结都不会打,我这里又只有她一个大丫鬟,现在只得找人了。”
“你自己不是会打吗”·皇上瞅了一眼福仪身侧,果真没了玉佩··他忽然来了兴致,道:“我给你编一个,怎么样”·福仪饶有趣味地看着人家,半晌道:“好啊。”
就这么,林榭只知道了外边那个小太监叫元七,便跟着皇上回去了··他总算是知道了这皇上带他来恭王府是何用意了,便是让他知道,这恭王便是皇上最为亲近之人了。
在他面前,皇上都是自称我,而不是朕,从这便可见一斑··他不禁好奇,自古为了□□,皇子们不都是勾心斗角的,关系就算不坏也不会好到哪儿去,这皇上对他的三皇弟却是如此掏心,难道真的是因为这恭王是助他登基之人·林榭心里暗暗想着这些,出来的时候又见了那元七在外边遛狗呢,心里不禁笑了,这小太监竟是如此大胆,敢在王府里面遛狗·皇帝路过,他只是行了礼,便又顾自遛狗去了。
林榭心念道这小太监身份应该不一般啊,正这时,那狗忽然朝着林榭这边跑过来了,见了人便往上扑··那自然不是恶犬,只是见了生人热情罢了,林榭站在此处不知所措,那边元七立马过来了,把狗踹开了,然后道歉:“奴才有罪,那狗总是见了生人就往上冲。”
皇上在那边小声道:“第一次见我也这样·”·林榭忙笑道:“没事,我不怕狗·”·“啊,”元七这才抬头看了林榭一眼,朝他一笑。
林榭发现,这孩子虽是小,却也是生的好看,一张脸天真可爱··两人走后,元七朝王爷打听到:“王爷,那皇上身边的人是谁”·王爷只睨了他一眼,道:“怎么,皇上身边的人你也敢打听”·元七忙请罪。
“那是陪读侍从,可是状元出身,高贵着呢·”·悬疑推理励志人生传奇阴差阳错·“哦·”·元七看着王爷似是有点无趣,问道:“王爷,咱儿放风筝去吧”·王爷一听这词,皱了眉头,道:“不去。”
翌日,皇上又来光顾恭王府,这回,没带上林榭,倒是手里拿着个盒子··王爷饶有趣味地看着里面的玉佩,笑道:“你还真的帮我编了一个”·“那是自然,我答应你的事怎么不做到”·皇上似是有些不好意思的,看着他拿起玉佩在手里端详。
“皇上,有八个环哦·”·“你教我的就这样,我只会这么编”·皇上倒有些恼怒了,在他的注视下抢过玉佩,给他系上了。
“这玉佩是外边人进贡的,我觉得好看,一直没用·”·“哦·”福仪噙着笑,目光温柔··“那,我走了·”·皇上听不好意思的,这是要走了。
福仪赶紧凑上去亲了口,才放人走··元七进来给王爷更衣的时候,发现了这玉佩,料到定是皇上送的了,笑嘻嘻道:“王爷,皇上有心了·”·福仪只点点头,没说话。
“咦为何这结有点奇怪怎么有八个环”·元七盯着这玉佩,抬头看向王爷,却看见王爷一脸的冷漠。
他马上收嘴了··#·林侍从一上任,便是整天陪着皇上左右逛逛,大抵也是取代了皇上身边李公公的位置·皇上喜读书,他也陪着看,大多数时间,这皇上只是安安静静地看着,也不说什么话。
皇上英俊,二十出头的年纪,意气风发,然而却极少去皇后那边,至少林榭来了之后,他可是一月中,一天也没去过··这大臣们知道了,还以为这皇上是哪儿有问题,想着要劝劝皇上,不要冷落了皇后,但是皇上只以政事繁忙为由,没理这些人。
这日皇上要去恭王府,也带上了林榭,并说这以后来恭王府里都要跟着··林榭笑笑,这皇上去恭王府的频率,似乎比去皇后宫里频繁得多啊··而这福仪似乎挺不待见他的,第二次来过之后,便被告知,以后不用跟着皇上来了。
林榭没法,本是日日粘着皇上,皇上去了恭王府,便一个人逛着御花园··这一逛,便遇见了那元七··要说这遇见,还真的是巧遇,元七是奉了王爷的命令,要趁着皇上去了恭王府来御花园悄咪咪地抓只鸟儿来养着,这一来,便遇上了林榭林侍从。
林榭看到那边元七在捉鸟儿呢,一喝:“你干什么呢”·元七被吓了一跳,忙跪下了:“奴才有罪”·林榭这才奇怪,问道:“你来这做什么”·“王爷让我来这捉鸟呢。”
王爷·林榭明了,看来不能拦,王爷可是皇上看重的人··“那你捉吧·”·林榭看着他又起身,重新跟着一只鸟儿跑了,这才背着手,眯着眼看着他。
元七不一会儿便捉到了鸟儿,到林榭身边来,道:“林侍从,奴才这便走了·”·“你等等·”·林榭叫住他,问道,“你可知道,皇上这每次去王府都做些什么吗”·元七倏地红了脸。
本来,他以为两人只是商谈政事,却是有一次,在门外不小心听到了门内传出的喘息声,他这才顿足,发现这皇上和王爷两人关系不同寻常··按理来说,兄弟之间若是在房内吵架打架传出喘息声倒也罢了,可是这皇上和王爷关系好着呢,那这就很奇妙了。
元七也不傻,自己知道这事,明悟跟冬双肯定也知道,毕竟这三人是经常服侍王爷的,三人也都很默契地假装不知道··林榭看着这元七只低头不语,倒以为是王爷封了他的口,便笑笑,道:“没事,我只是随便问问。”
元七却还是低着头在那一动不动,林榭以为他吓傻了,伸手过去摇他:“你怎么了”·“啊啊,奴才没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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