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棠风雾+番外 by 油炸阳春面

分类: 热文
兰棠风雾+番外 by 油炸阳春面
豪门世家年下都市情缘悬疑推理 ·文案:·因为一起离奇的坠楼案,年轻的警察棠颂开始贴身潜伏在摩云总裁许风琅的身边,无意卷入了这个迷雾重重的家族··危险持续发酵,疑点不断增多。
许风琅与堂哥许方雾之间的爱恨纠葛竟源于一个失踪两年的男孩,而这个男孩竟与棠颂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那个男孩的真实身份是什么家人接二连三的消失事件到底隐藏着怎样的秘密· ·内容标签: 年下 都市情缘 豪门世家 悬疑推理 ·搜索关键字:主角:许风琅,棠颂 ┃ 配角:许方雾,吕嘉毅,闻羽绣,苏青绪,蓝渭渭,王剑心 ┃ 其它:同居,警匪,复仇,反攻,兄弟· · · ·第1章 被嫌疑人拐带回家·刑侦队队长王剑心一路小跑着冲进了办公室。
“全体注意去会议室开会”·刑侦队的警员们纷纷从座位上站起来,拿着笔记本跑向会议室··“上个月的记者坠楼案有新进展,刚刚查到了出事记者的秘密账户,其中划入了多笔巨款,这些款项从两年前开始划入,一直到记者坠楼前一个星期停止。
经过查证,这些钱全部来自摩云公司的法律部副主管·”王剑心说着,将手中的资料分发给了同事们··警员吕嘉毅问道:“那现在该怎么办”·“吕嘉毅带着一分队去副主管家里,二分队跟着我去摩云公司总部。”
王剑心说着,扭头看了看坐在一边的新晋年轻警员棠颂和苏青绪,将手里的另一叠资料递给了他,“棠颂,这是摩云公司总裁许风琅的详细资料,这件事情很可能跟摩云高层有关,许风琅今天下午3点从美国回来,你和苏青绪两个去机场,这些天就跟着那个许风琅,一有动向,及时报告,注意隐蔽,不要被发现。”
棠颂和苏青绪郑重地点了点头··棠颂和苏青绪躲在接机的人群后面··“认清楚照片了吗”棠颂问道··“认清了,放心吧。”
苏青绪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口罩来戴上,又顺手递给棠颂一个··棠颂皱着眉头扭头看了他一眼,问:“戴口罩干什么”·“万一让他认出来了怎么办”·“你呀,”棠颂伸出手指戳了一下苏青绪的脑袋,“当年忙着学经济了吧,都不会跟踪”·“哪里,我还好好学电脑技术了,所以才能从经济犯罪科调过来啊。”
苏青绪赌气般地把口罩塞回兜里,他扭头发现棠颂神情紧绷,死死地盯着通道的出口··苏青绪觉得棠颂的表情严肃过度了,把整个机场搞得像灵堂一样,他皱着眉摇了摇头,凑到棠颂耳边,道:“看照片,那个许风琅长得还不错,对吧”苏青绪说着,向棠颂勾了勾下巴。
“严肃点,出来了·”·一个西装革履的年轻男人拖着行李箱从通道口走了出来,他的身材高大挺拔,眉目深邃,表情严肃冷峻··苏青绪凑近了道:“哎,你看,这是不是许风琅”·棠颂想到一句话,“真人比照片好看”,说的就是许风琅这种人吧。
但他随即皱了皱眉头,喃喃道:“是他……怎么只有一个人身边连个保镖都没有”·“这会不会是个陷阱啊”·棠颂摇了摇头,道:“不管了,跟上再说。”
许风琅拉着行李穿梭在机场的人流中,很快就走出了机场大厅·他从上衣口袋里掏出车钥匙,坐进了驾驶座·棠颂和苏青绪赶紧坐上车跟了上去··“以前听说他喜欢独来独往的,没想到还真是一个人,大公司总裁哎,连个接他的人都没有。”
苏青绪边说边摇头··棠颂开着车,瞥了苏青绪一眼,说:“你还了解得挺多·”·“啊”苏青绪愣了一下,他笑呵呵地摸了摸后脑勺,“当时查那个出事记者的老底的时候,发现他跟摩云有关系,顺便查了一下许风琅。”
棠颂点了点头,脚下用力,踩下油门,紧跟了上去··苏青绪拿出手机,道:“我跟队长他们说一声,我们已经跟上了·”·“行,把车牌号发过去。”
“知道啦·”苏青绪低头发着短信,“棠颂啊,你平时能不能笑一笑,怎么老冷着一张脸,我跟你一起执行任务,简直要被你冻死了·”·棠颂和苏青绪一路跟着许风琅,来到了一处别墅区。
别墅区戒备森严,棠颂只能把车停在门口·苏青绪迅速打开了电脑,一边敲击键盘一边说:“这别墅区有前后两个大门,要不你在这里等着,我去后门等,要是许风琅从后门出去了,我立马给你打电话,你把车开过来。”
棠颂皱了皱眉,点了一下头··“你呀,”苏青绪笑着合上了电脑,打开门下车,“你能不能笑一笑,每天一张臭脸·”·棠颂刚想回答什么,苏青绪已经关上车门,抱着电脑往别墅区后门的方向跑了。
许风琅的轿车急速驶出了别墅区,在隐蔽处盯梢的棠颂赶紧发动车子跟了上去·棠颂边开车,边给苏青绪打了个电话:“许风琅开车出来了,他开得很快,我先追过去了。”
“好的,你小心·”·棠颂开车跟着许风琅到了摩云公司,许风琅下车后很快就被公司里的人迎了进去·棠颂立刻给王剑心去了电话··“队长,许风琅进公司了。”
“嗯,我知道,我们现在就在摩云公司里面,一会儿他们就安排我们见许风琅·你继续在外面盯着,一会儿如果他离开公司,你就跟着他·”·“是。”
棠颂等了一会儿,拿出随身带的面包啃了几口,王剑心的电话就来了,棠颂扣上蓝牙耳机接通了电话··豪门世家年下都市情缘悬疑推理·“棠颂,许风琅出来了,你看见了立马跟上。”
棠颂叼着面包问道:“你们见到那个副主管了吗”·“没见到,吕嘉毅那里也没消息,那个副主管很有可能是跑了·许风琅这家伙狡猾得很,说我们没证据——现在还不能排除他跟记者坠楼案的关系。”
“是·”棠颂看见许风琅的车开了出来,他双眼一眯,死死盯着许风琅的车,踩下油门跟了上去··许风琅的车开进了一条奇怪的巷子,那条路没有路灯,黑漆漆的,清冷的月光透过树叶的缝隙,腾起稀薄的烟雾,斑驳的树影映在地下。
那条路的路面也呈现着年久失修的状态,车轮滚在坑坑洼洼的路上一路颠簸,发出噼里啪啦的碾压声,棠颂觉得自己的五脏六腑都要颠出来了··许风琅将车停在了一处- yin -暗的角落,只身下车,钻入了黑暗之中。
棠颂立刻停好车,奔跑着追赶了上去··巷子的路七拐八弯的,棠颂跑得气喘吁吁,却不见许风琅的人影·他弯下腰来想要歇一歇,一抬头,看见远处有橘红色的灯火闪动。
棠颂连忙起身,向有灯光的地方跑去·等走近了,他才发现,这灯光来自一座外表破旧的小洋房,他能隐约听见从房子里传出的激烈的乐声··棠颂小心翼翼地把门推开一点缝,谁知里面立刻有人把门拉开了。
棠颂吓了一大跳,不自觉地往后退了一步··开门的是个英俊的男子,他抬眼看了看棠颂,笑着问道:“你谁啊”·“我……”棠颂一时语塞。
“新来的”·棠颂看了那个男人一眼,顺水推舟道:“对,我是新来的·”·男子回过身,向棠颂招了招手,道:“进来吧。”
棠颂跟着男人进了屋,房子里的光线昏暗,偌大的厅堂只有最中间的天花板上挂着一盏暖橘色的灯,闪着黯淡的光芒·大厅中放了几座沙发,几个男人坐在沙发上,纷纷向棠颂看去。
棠颂被人看得很不舒服,他的后背都冒出一阵冷汗,只好尴尬地摸了摸自己的后颈··突然,棠颂看见有个极像许风琅的男人从角落闪过·棠颂一把拉开眼前带路的男人,追赶上去。
“哎,你怎么乱拉人啊”·棠颂根本不管那人的喊叫,向着许风琅消失的方向跑去·这房子的构造很是复杂,走廊曲曲折折,房间众多。
棠颂跑过走廊时,听见一间房间里传出响动,便轻手轻脚地开了门进去··里头是个不小的客厅,放着三把欧式沙发·厚重的刺绣垂地窗帘遮住半边落地玻璃窗。
客厅旁边有一道小门,棠颂打开那扇门,走进了一间卧室·卧室中央摆着一张大床,床尾甩着几件衣服,棠颂拎起衣裳看了看,正是许风琅早上穿的··棠颂自言自语道:“衣服上还有温度,没走远……”·“哦,你说我吗”·棠颂吓得汗毛都竖起来了,他猛地一回头,发现许风琅正站在自己身后——他只在下身裹了一条白色的浴巾,□□的上身有着坚实的肌肉。
许风琅笑眯眯地看着棠颂,用挂在脖子上的毛巾擦着自己的耳朵··“警察叔叔,你怎么也来这种地方”·棠颂心里一惊,质问道:“这是什么地方”·许风琅向床的方向勾了勾下巴:“旅馆。”
许风琅邪邪地笑了,“和男人睡觉的旅馆·”·“你……”棠颂一时语塞,停顿了一会儿,才指着许风琅严肃地说道:“许风琅,你这是涉嫌piao chang……”·“没有啊,我又不给钱的。”
许风琅吊儿郎当地说··“你还拖欠piao资”·许风琅抬了抬眉毛,冷哼一声道:“我们都是自愿的好不好警察叔叔,你知不知道‘约炮’啊现在大清都亡了,你不会连约炮都抓吧”·棠颂觉得,许风琅这幅样子真是令人讨厌。
他恨不得冲上去掀翻眼前这个人··许风琅拍了拍棠颂的手臂,笑道:“不过你放心,我对伴侣的要求是很高的,外面那些庸脂俗粉我是看不上眼的……”·棠颂一把打开了许风琅拍在自己手臂上的手,冷冷地说:“你最好不要动手动脚的。”
许风琅抬起被打开的手,在自己面前甩了两下,道:“我只是想跟你解释,我不是你想象的那种人·我只是过来洗个澡休息一下,外头那些人跟我没关系——我上次来这里跟人睡觉,还是两年前呢,可惜那个男朋友跟我分手了,拿着分手费出国去了。”
“我没兴趣听你的情史·”·“自从两年前那个男生离开后,我就没找到让我满意的伴侣,”许风琅说着,凑近了棠颂的耳畔,“不过,我看你不错。”
“闭嘴·”棠颂的脸上乌云密布··许风琅摇了摇头,叹道:“唉,你们警察叔叔怎么都这样,严肃得要死,一点也不有趣·”·“你……”棠颂差点伸手想要抓住许风琅,幸亏他及时意识到许风琅没穿衣服,因此收了手,不然搞不好就变成袭*胸了。
等等棠颂突然意识到了什么,他瞪着许风琅问道:“你怎么知道我是警察”·许风琅突然笑了起来·那种轻佻俊美的笑容,在房间暧昧温软的橘色灯光笼罩下,竟带着一点勾人魂魄的味道。
棠颂有一时的意乱情迷,但他立刻控制了自己的胡思乱想··“你跟了我一整天,我一直都知道·”·棠颂惊愕至极:“你……怎么会……”·许风琅轻笑道:“警察叔叔,你不会连这点分析能力都没有吧这么笨,怎么当警察啊”·棠颂气得脸色煞白,他一个箭步上去,一手攥住了许风琅的脖子,一手握拳想要打下去。
豪门世家年下都市情缘悬疑推理·“警察叔叔,你不能暴力执法啊·”许风琅虽然已经快要喘不过气来,可依旧不改他轻浮的笑··棠颂一挥手,将许风琅重重地甩在床上。
许风琅挑逗地抬眼看着棠颂,依旧笑着··棠颂指着许风琅,恶狠狠地说:“许风琅,你找死·”·许风琅深吸一口气,从床上撑起来,笑着说:“警察叔叔,你要不要跟我回家”·“什么”·“你不是要监视我吗跟我回家就能24小时看着我了,不是很方便吗”·棠颂瞬间感到血气上涌,他咬牙切齿地说:“许风琅,你不要脸。”
“我哪里不要脸了我是叫你来监视我·”许风琅说着,缓缓地走到棠颂的面前,他温热的气息喷在棠颂的脸颊上,“你是不是想歪了”·“我没有。”
“那跟我走”·棠颂思考了一下,现在自己的身份已经暴露了,可四周也没有同事能够立刻过来接替自己,除了跟着许风琅走,他没有别的选择。
“那走吧·”·棠颂坐着许风琅的车子回别墅·途中棠颂给王剑心发了短信,坦白自己身份暴露、而且还被许风琅光明正大拉回家的事情·信息发送出去后,王剑心立刻回复道:“许风琅主动让你跟踪”·“是的,我完全不知道他想干什么。”
棠颂发出这条信息后,又补上了一条:“手铐和电击棒都带了,我会注意的·”·王剑心过了很久才回复:“现在没有其他办法了,你跟着他,注意安全,随时联络。”
许风琅扭头看了棠颂一眼,笑道:“怎么,给上司汇报情况呢”·“不关你事·”棠颂冷冷地答道··“哎,警官叔叔,你叫什么名字啊我怎么称呼你啊”·“棠颂。
‘海棠’的‘棠’,‘歌颂’的‘颂’·”·许风琅挑了挑眉毛,直视着前方,过了一会儿,他才笑着轻轻地说道:“好名字。”
作者有话要说:·新文来啦,请大家多多关注哦~· · ·第2章 彻底绑定·“进来吧·”许风琅走进屋子里,把钥匙往茶几上一扔。
棠颂立在门口,死死地盯住许风琅的背影··许风琅侧脸回头,微笑道:“怎么,不进来吗”·棠颂突然觉得自己的身体剧烈地颤动了一下——那是他瞥见了许风琅的侧脸以后。
昏暗的灯火之下,许风琅的面容被勾画地有棱有角,如油画中走出的美男子··“你不是要监视我吗怎么还不进来”·棠颂迅速地低下了头,低声道:“好。”
“住我房间·”许风琅笑着补充道··“什么”·许风琅歪着头道:“你不怕我晚上一个人待着的时候,联系联系卧底,搞搞暗杀什么的”·“你……”棠颂一个箭步上去,一把揪住许风琅的领子,“你说,卧底是谁”·许风琅摊了摊手,说:“警察叔叔,我刚刚就是胡说,你还真信啦”·棠颂咬牙切齿道:“许风琅,你最好不要耍花样。”
“你有什么证据指控我杀人、埋眼线吗我真的只是胡说啊·”·“警察叔叔,别生气啦·”许风琅依旧笑着,伸手摸了一下棠颂的脸,被棠颂厌恶地扭头躲开了。
“警察叔叔,你不能不按制度执法啊·”许风琅指了指被棠颂揪住的衣领,“我都要……咳咳,窒息了·”·棠颂狠狠地甩开许风琅的衣领,道:“那你也不要动手动脚的,算袭警。”
“切·”许风琅冷笑一声,抬起手松了松领带,开始解自己的扣子,“我洗澡去,房间在右边,自己去·”·棠颂气呼呼的,也不看他,只是抬眼打量着这栋房子,一会儿便将客厅四处的监控全部找到了。
棠颂回过头时,却被眼前的一幕吓得后退了一步··“许风琅你干什么快把裤子穿上”·“我想让你看看我身上有没有藏什么东西,以便配合警察叔叔的工作。”
棠颂扭过头去,向许风琅挥了挥手,道:“好了我看过了,没东西,快走快走·”·好不容易送走了许风琅这座菩萨,棠颂找到了许风琅所说的那个房间——这明显是许风琅自己的房间,上头还挂着他的衣服。
房间很整洁,没有杂物,似乎也找不到什么有价值的线索·棠颂直挺挺地立在房间里,他觉得在许风琅不在的情况下,就随便找个地方坐,似乎不符合警察与被监视的嫌疑人之间的关系。
房门突然打开了,棠颂回过头去——许风琅正赤luoluo地站在门口··“呐,我身上没东西哦,不会袭警的·”·棠颂的脸一下子涨得通红,他立马别过头去,反手指着许风琅说:“你,你把衣服穿上。”
“都是男的,你脸红什么”许风琅抱着胸玩味地笑着··是啊,棠颂,你害羞什么在警校大澡堂的时候,luo男看得还不够多吗棠颂晃了晃脑袋,打碎了一切胡思乱想,说:“把衣服穿上,睡觉了。”
许风琅边往身上套衣服,边问道:“你不洗澡吗”·“我得看着你·”·“你真不睡不会猝死吗”·棠颂从口袋里掏出一副手铐,一头拷住了许风琅的手腕,一头拷住了自己,又把手铐钥匙和电击棒往远处一扔。
豪门世家年下都市情缘悬疑推理·“行了,你睡吧,我在旁边眯一会儿就好·”棠颂拉过一把椅子坐下··许风琅爬上床躺下,举起被铐住的那只胳膊摇了两下,棠颂的手也被拉起来。
金属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棠颂皱着眉头把手压下来,严肃道:“别乱动·”·许风琅撅了撅嘴,道:“知道啦·可是明天早上怎么办我得上班啊,不能铐着手铐吧我可是总裁,让员工以为我有特殊癖好多不好……”·要不是还残存一丝理智,棠颂真的很想试一试暴力执法。
“明天我跟着你去上班,你赶紧……睡了吧·”棠颂说着别过头去·他很怕看见许风琅流波婉转的眼睛——当然棠颂也很疑惑自己为什么会害怕直视一个男人的眼睛。
“总裁早上好”·许风琅一路意气风发满面红光地走进公司,员工们纷纷向他问好··“总裁,这位是……”·“啊,”许风琅笑着回头介绍道,“新来的助理,唐萌萌。”
棠颂笑着和其他员工致意,并在心里默默地白了许风琅一眼··今天一早,许风琅就告诉棠颂,可以让他以助理的身份跟在自己身边··“我昨天想了一晚上,给你想了个新名字,你都趴下睡着了,我还没睡——你看我多配合你们的工作,为了让你方便监视我,还帮你伪造身份。”
·“哦,叫什么”·“唐萌萌,怎么样,超级可爱的·”·棠颂一口水喷在许风琅脸上··许风琅一边抹脸一边安慰自己:“这爽肤水喷得还挺均匀。”
棠颂跟着许风琅进了办公室,许风琅挥手让女秘书出去,顺便带上了门··“为了配合警察叔叔的工作,我让人在我办公室里加了一张桌子,你坐那儿好了。”
许风琅一脸骄傲地往旁边一指··棠颂点了点头,走到那张桌子边,拉开椅子笔挺地坐着··许风琅尴尬地指了指那张桌子,道:“你不打开抽屉看看,我给你准备了什么吗”·棠颂面无表情地低下头拉开抽屉,发现里面塞满了各种瓜子核桃小零食。
许风琅得意洋洋地说:“怕你无聊,你可以磕磕瓜子什么的,垃圾盆放在旁边那个柜子里……”·棠颂重重地将抽屉往里一推:“工作时间不能吃零食。”
许风琅摇了摇头:“你这人真无聊·”·许风琅把一叠文件扔在棠颂面前·棠颂抬眼看了看许风琅,问:“什么事”·“看看文件吧,你现在是我助理,就这么跟个菩萨似的坐着,你以为你是太爷呢。”
棠颂瞥了眼文件,刚想说什么,许风琅就笑着俯下身,轻声说:“全是机要文件,你看吧·”·棠颂瞪了许风琅一眼,一动不动·许风琅耸耸肩,走开了,棠颂才拿起文件看起来。
文件上印着密密麻麻的数据、图表,棠颂数学本来就不好,看着这么多数字就觉得脑子发昏——要是苏青绪在就好了,他以前在经济犯罪科待过,肯定看得懂。
许风琅走到自己的办公桌边,背对着棠颂,漫不经心地说:“你觉得看着麻烦的话,我可以替你解释·”说完便端起水杯喝起水来··“什,什么”棠颂皱着眉头,脑子开始飞快地转动——这家伙不会是在设什么陷阱吧·“我说,”许风琅提高了音量,一字一顿地说,“看不懂的话我给你解释……”·棠颂一撑桌子站起来,三步并作两步跨到许风琅背后,一手环住许风琅的脖子,握住他的肩膀,一手捂住了他的嘴。
“你说那么大声干什么”棠颂警惕地问道··“唔唔唔”许风琅的肩膀被棠颂紧紧抱在怀里,他的后背抵在棠颂坚实的胸腹上。
许风琅指了指棠颂的手,示意他放开··棠颂压抑着火气,松开了许风琅,将他轻轻向前一推,许风琅扑在桌面上,弯着腰两手撑住了桌面··许风琅反手摸了摸自己因为突然扑倒而酸痛的后腰,转过身来笑着凑到棠颂的耳边说:“你放心吧,我这办公室隔音效果好得很,不会透露你的真实身份的。”
许风琅说话时的热气喷着棠颂的耳朵,棠颂觉得自己的耳根一下就变得火热火热的——不,连脸颊和脖子都热起来了··“离我远点……”棠颂试图推开许风琅,而许风琅却凑得更近了。
“这里隔音效果好,可有没有窃听器就不知道了……”·棠颂憋了口气,不好发作,只能回到座位,翻起那些文件来,可没看一会儿,他就觉得头昏脑涨的了,一串串乱码数字变成一条条小泥鳅,在脑子里溜来溜去,怎么也抓不住。
许风琅从文件堆里抽出一本很厚的硬皮记事本来,像扔飞碟一样将本子朝着棠颂扔了出去·本子打在棠颂的额头上,棠颂吃痛叫了一声,一手抱住本子,一手捂住了额头,愤怒地瞪着许风琅:“许风琅,你敢袭……”·“嘘——”许风琅笑着,指了指自己的耳朵,示意棠颂隔墙有耳。
棠颂回想起自己从警几年,什么撒泼打滚撕衣服的奇葩没遇见过,他都憋着一口气严格按照规章制度执法·这次遇见许风琅,他真的想尝试一下暴力执法的滋味··许风琅远远地指着棠颂怀里的本子,道:“我的日程安排本,排到下个月了,你好好记住,以后找我容易一点。”
棠颂不说话,只是默默地翻开本子··“唉,我这么好心,都不说一声谢谢怪不得有人说你是冰块,在一起都要冻死了·”许风琅说着,低头翻阅着文件。
豪门世家年下都市情缘悬疑推理·“到底是谁”棠颂盯着许风琅,眼中闪过一丝危险的光芒··“什么”·“到底是谁跟你说,我是个冰块”·许风琅抬眼瞧了棠颂一下,又立刻垂下了眼睑,翻看着手中的资料。
纸张翻阅发出巨大的声响··“一个老朋友,他和你有些认识,不过都是很久以前的事了·”·“他是谁”·许风琅把手里的资料往桌上一抛,站起身来走向棠颂,道:“准备一下,董事会。
带你去见见公司的妖魔鬼怪们·”·作者有话要说:·周更哦~· · ·第3章 浴火焚身·棠颂和其他秘书们靠着墙坐成一排··今天开的是个比较重要的会议,公司的所有大佬“欢聚一堂”,紧张地看着手中的文件。
秘书们也正翻阅着文件,一个个奋笔疾书往本子上记着什么·棠颂对于这种经济类会议实在是一窍不通,不过许风琅跟他说了,每个秘书之间都隔着点距离坐着,没人看得见你在本子上写什么,只要装出一副很认真很专业的样子就行了。
所以没过一会儿,棠颂的本子上就全是圈圈和火柴小人了··不过棠颂也差不多摸清了董事会大佬们的底细——摩云是许家的家族企业,按之前王剑心给的资料,摩云的老总裁是许风琅的爷爷。
长子以前在公司高层,前些年退下去了,没什么存在感·长孙许方雾,现在是摩云的副总·次子次媳——也就是许风琅的父母——两年前就因车祸去世了。
老总裁退休后直接把位子给了许风琅,不过许风琅现在才上任一年,听说许多事还是由老先生来做主的··坐在许风琅身边的那个副总裁,就是许风琅的堂哥许方雾。
棠颂在警察局干了这些年,看人还算准,许家堂兄弟面上和和气气的,暗地里较着劲,在许风琅提出提议时,许方雾就回怼,说是提意见,事实上是找茬··“副总觉得如何”许风琅托着头,笑着问道,“这个方案我觉得不错。”
许方雾笑道:“这事先放放,还是等爷爷来做决定吧·”·许风琅笑着点了点头,道:“那就下一个议题·”他扭头向着棠颂招了招手,把办公室钥匙抛给他,“小唐,去我办公室,把我桌上那盒茶叶拿来,给大家泡一泡。”
也不知道为什么,棠颂接到钥匙就麻溜地站起来了——可能是会议太无聊了吧,棠颂觉得屁股都坐痛了,一听说能出去跑一趟,他立马屁颠屁颠出去了。
“茶叶……茶叶……茶叶在哪里……”棠颂翻着许风琅的桌子,好不容易才从一堆纸片下找到了一盒茶叶,棠颂拿着茶叶想走,却看见旁边的抽屉开了。
棠颂往抽屉里瞄了一眼,发现不过是一个信封,便替许风琅合上抽屉,锁门离开了··好不容易从又热又闷的会议室里出来,棠颂心里还是蛮舒服的,回去的路上见四处没人,还蹦了几下。
突然,他听见后头有人叫他··“小伙子,能不能扶我到会议室啊”·棠颂吓得茶叶都溜下去了,幸亏他反应快,立马就抱住了··说话的是个老爷爷,拄着拐杖乐呵呵地看着棠颂。
棠颂立马恢复了严肃的模样,上前扶住了老爷爷:“我正好也去会议室,我送您到那儿吧·”·棠颂一路小心翼翼地扶着老爷爷到了会议室门口··“小伙子,帮我开下门,我要进去。”
“好的·”棠颂上前打开门,做了个“请”的姿势·老爷爷晃晃悠悠地走进会议室,里头的大佬们齐刷刷地站了起来··“老爷子,您怎么来了……”·许方雾凑到许风琅耳边,冷笑道:“你搬的救兵”·许风琅原本也一头雾水,但他立马恢复了镇定,微笑着上前扶住了许老先生,将他搀到了许方雾的身边。
许风琅抬起头朝许方雾嘿嘿一笑,趁许方雾还没反应过来,一个肘击顶开了他,扶着老先生坐到了许方雾的位置上··许方雾气得头顶都要冒烟了,但也只好强颜欢笑地让助理再弄一张椅子来。
许老先生回过头向着棠颂微笑着,道:“小伙子,谢谢你·”·棠颂呆呆地站在门口,思考着老总裁的出现会带来怎样的变数·一听见老先生向他道谢,棠颂立刻恢复了笑容,回答道:“应该的。”
会议继续召开,许方雾提出了那个有争议的方案,要求老总裁拍板··老总裁笑着说:“我就是来看看我的老朋友们的,现在公司的总裁是许风琅先生,应该由他根据大家的意愿来主持定夺。”
许方雾原本想,让老爷子来决定,无非两种结果——支持许风琅或是支持许方雾·老爷子支持自己最好,若是支持许风琅也无妨,只要老爷子来拍板,就是告诉在座的所有人,许风琅不过是个傀儡,一切还由老总裁掌控。
可许方雾没想到,老爷子把主动权推给了许风琅·许风琅春风得意地决定实行自己的计划,坐在下面的许方雾攥紧了拳头··“怎样,跟了我一天,有什么收获吗”许风琅开会回来,把文件往桌上一扔。
“豪门恩怨·”棠颂总结了四个字··“哎哟,我这管一个公司就够累了,还要对付许方雾·”许风琅说着,伸了个懒腰,回头对棠颂说:“哎对了,你现在是我助理的事,跟……说过吗”许风琅故意隐去了关键词。
棠颂会意,道:“跟我妈说了·”·许风琅差点笑出声来:“你妈”他走到棠颂身边,对着他的耳朵轻声说道:“以后代号就是你妈了”·“嗯。”
棠颂一脸- yin -沉地回答——因为害怕被人偷听,棠颂和许风琅制定了一系列代号,警察局是棠颂的娘家,直系上司王剑心王队长有幸成为了棠颂的妈妈。
要是王剑心知道自己被迫变成了中年阿姨,应该会掏出枪打爆棠颂的头吧··豪门世家年下都市情缘悬疑推理·“对了,许方雾那边,应该会查你的身份吧……”·“反正他也查不出什么来。”
棠颂早就把所有情况上报了,王剑心那边火速帮棠颂伪造了身份信息··许方雾在家里仔细地看完棠颂的假资料,觉得摸不着头脑,他疑惑地说:“这唐萌萌……也没什么特殊背景啊,就是名字奇怪了点。”
许方雾的父亲许奋坐在沙发上惬意地泡着茶,道:“会不会有特殊关系”·“您是指……他可能是许风琅找来的援兵”·许奋摇了摇头,专心致志地瞧着杯中染得青绿的茶水,道:“会不会有那种关系”·“哦……”许方雾恍然大悟,“您是说……”·棠颂觉得,大晚上的看许风琅脱衣服真是辣眼睛。
“我必须让你相信,我是清白的·”许风琅一边脱裤子一边解释,“我真没藏东西·”·棠颂嫌弃地别过头去··“你不洗澡吗”许风琅问道,“你昨天也没洗,你是准备在监视我的期间都不洗澡吗哎对了,刚刚你们同事给你寄的换洗衣服都到了,你确定不洗澡吗”·棠颂想说我有什么办法啊,看现在的情况,王剑心那边也派不出合适的人手来换班,棠颂只能24小时贴身跟在许风琅身边了。
“要不你跟我一起洗吧”·棠颂瞪了许风琅一眼——一起洗澡……倒也不是不行……以前在学校的时候,跟十几个同学在大澡堂里洗澡也没什么,可是……棠颂就是有些抗拒跟许风琅这个人一起“坦诚相见”。
一想象跟许风琅一块儿洗澡,棠颂就觉得气血上涌——可能是因为许风琅是嫌疑人吧,哪有警察和嫌疑人一起洗澡的……·但是现在也没办法啊棠颂也是个爱干净的乖宝宝啊·“行吧行吧。”
棠颂几乎是闭着眼睛答应的——实在是不想看见许风琅这个贼人的臭脸啊·棠颂背过身来解皮带——他听得见自己的心脏起起落落清晰而滚烫的声音,他觉得心脏已经不是平常的跳动,而是像一个被封锁在胸腔中的囚犯,赌上- xing -命殊死搏斗,想要顶开喉管从身体中一跃而出。
棠颂明显地感觉到了自己的不正常,那种羞耻和逃避,是曾经在警校与同学们打闹着脱下衣服时所不曾有的··许风琅站在棠颂的背后,一下没忍住,不禁笑出声来。
棠颂愤愤地回头,道:“你笑什么”·“没什么……”许风琅用指背蹭了蹭鼻尖,恢复了严肃的神情,“觉得你可爱。”
棠颂有种冲动,想用刚扯下来的皮带把许风琅绑起来抽一顿——用一本正经的表情说着让人羞耻的话,实在是太欠打了·棠颂气呼呼地往卫生间走去,经过许风琅身边时,他用力地将脱下的衣服往他的脚边一掷:“洗去吧”·“来啦。”
许风琅笑嘻嘻地跟在棠颂身后··太羞耻了实在是太羞耻了棠颂洗澡的时候坚持背对着许风琅,还时常不自觉地用毛巾挡着重要部位。
连他自己也觉得奇怪,这些事情从前明明都不在意,和同- xing -洗澡也是再平常不过的事情,可是现在的自己,心脏完全缩紧,滚烫的血液在周身翻滚着流动,逐渐在皮肤上显出生机勃勃的淡红色,任凭巨大的水流冲洗拍打,也冲刷不了身体中那团炽热的火焰。
“警察叔叔……”·棠颂刚想回头,许风琅一个箭步贴上来,一把抱住了棠颂矫健的腰身·他把下巴扣在棠颂的肩窝里,轻声问道:“你为什么躲着我呀”·棠颂觉得火气一下子就上头了,他一个扭腰甩手,打开许风琅的手,回身握住许风琅的肩膀,将他按在墙壁上。
嘈杂的水流从头顶直泻而下,淹没男人们粗暴的喘息··棠颂难以界定自己粗重的呼吸是因为愤怒,还是因为羞耻·他低头盯着许风琅,许风琅抬起他那双含着笑意却又可怜兮兮的眼,让棠颂觉得身体里的火焰愈烧愈烈,甚至能够听见火花炸裂的噼啪声。
“许风琅,你注意点·”棠颂说完,重重地将自己的手从许风琅的肩上甩开,他将毛巾往肩上一甩,就拉开浴门走了出去··许风琅透过流淌着饱满水珠的透明浴门,能够模糊地望见棠颂充满怨怒的背影。
他抹了抹浴门,将雾气与水珠扫走,而眼前的棠颂看起来依旧朦胧,有着一种无法捉摸的虚无感·许风琅有一种冲动,想要把玻璃浴门一拳打碎,就算尖利的碎玻璃划破了身体,他也想拖着淌满了鲜血的身体走到那个男人的面前。
 · ·第4章 泥沙藏尸·棠颂把手铐往许风琅的手腕上一挂,就背对着他躺下了··许风琅静静地看着棠颂的背影·他们明明躺在一张床上,可是许风琅却能看到两人之间的那道铁幕,无情冷酷地将他们隔开。
“睡了”许风琅试探- xing -地问道··棠颂并没有回答的意思,更不用说回头看一眼许风琅·一阵酸涩的味道涌上许风琅的心头——他突然想起两年前的那个男孩子,他离开的时候是那么决绝,自己只能可怜兮兮地遥望他远去的背影。
现在背对着自己的棠颂,就像那个男孩子一样,像一朵飘渺的云一般让人难以捉摸,许风琅觉得自己孤独而绝望,渺小而可悲··许风琅在棠颂的身边躺下,仰面看着天花板。
夜晚安静得让人觉得可怕,许风琅和棠颂都极力压抑着自己的呼吸声,但就算是再轻微的呼吸声,都让他们感到心惊肉跳··棠颂一大清早就被刺耳的手机铃声吵醒了,睁开眼睛时,天还没怎么亮。
他看了眼手机,发现是王剑心的来电··“棠颂,许风琅在哪里”·豪门世家年下都市情缘悬疑推理·棠颂低头看了看躺在自己身边的许风琅,许风琅也正抬眼看着他。
他们的手被一副手铐拷在一起··棠颂扭过头不看许风琅,淡淡地说:“在家·”·“他这几天没有动向”·“没有。
怎么了”·“那个给记者打钱的副主管死了,尸体在许风琅亲自负责的一座建筑工地中被发现·”·“什么”棠颂紧张地低头看了许风琅一眼。
“你跟许风琅在一起吗把他带到警察局来·”·棠颂挂掉了电话·他心烦意乱地将手机往手边一放,呆呆地直视着前方。
许风琅从床上坐起来,问道:“出事了”·“我得带你去警察局一趟·”·“哦……是那个副主管死了吗”·棠颂惊诧地扭过头盯着许风琅。
许风琅回头看着棠颂,凄惨地笑道:“你们告诉我他失踪的时候,我大概就猜到了·”许风琅低下头,他的双手不知所措地在被面上摩擦着,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抬起头来,棠颂发现他的眼里都是泪水。
“我有预感……两年前,也有人这么不明不白地失踪过……”·棠颂皱着眉头,他的声音很轻:“为什么……”·“我爸妈的那个事情……肇事司机在医院醒来后就失踪了,不久后就发现了他的尸体……”·“是……你大伯做的吗”·许风琅抬起盈满了泪水的眼睛,挤出一丝微笑,摇了摇头,道:“我几乎认定是他,我当时就觉得是他,现在也这么觉得……但那个案子,是作自杀处理的。”
眼前的许风琅完全没有在公司盛气凌人的样子,现在的他柔软得让人可怜·棠颂情不自禁地伸出手,为他擦去了脸上的泪水·许风琅的脸颊滑腻细软,让棠颂的指尖不自觉地流连忘返。
“没事,别哭了,一会儿去了警察局,见到我们队长,你都跟他说,我们会帮你……”·许风琅没有停止哭泣,反而哭出声来了:“帮我帮我有什么用两年前我爸妈出事的时候,连市领导都惊动了,最后还不是没有结果”·棠颂吓了一跳,一时手足无措,慌忙按住了许风琅的肩膀,问道:“你……你怎么啦怎么哭起来了”·棠颂平时糙惯了,在哄人这方面一向笨拙,以前他也遇见过不少被欺负的女孩子老阿姨来警察局哭的,从来都是女警察去安慰的啊糙老爷们负责脏活累活就好了啊·棠颂不知道怎么哄人,只是觉得应该让许风琅停止哭泣,于是脑子一抽,抄起一个枕头按在了许风琅脸上。
“别别别……别哭了……”棠颂吓得发抖——一个总裁在自己面前哭得梨花带雨的,太吓人了·棠颂想着,不禁叹气道:“唉,要是苏青绪在就好了。”
·许风琅一把打开按在自己脸上的枕头,充满怨气地盯着棠颂,抽抽搭搭地问:“苏青绪是谁”·“哟哟哟,有效果不哭了”棠颂充满感激地看了看手里的枕头。
“苏青绪是谁啊”·“啊”棠颂终于反应过来,“我同事,我们局的妇女之友·”·“你觉得我是妇女吗”·棠颂张了张嘴,拍了拍许风琅的后背,道:“衣服穿上,走了。”
王剑心和吕嘉毅站在审讯室门口,他们背靠着过道的墙壁,埋着头闷声不响地抽烟·昏暗的过道中,灰色的烟气缓缓地绕上半空,一点点变得透明,最终消逝。
吕嘉毅吐了一口烟,皱着眉头骂道:“这他妈的到底谁干的,别让我逮着·”·王剑心叹了口气,道:“一定得抓住·不抓着我辞职不干了。”
吕嘉毅的手指夹着烟,指了指王剑心,说:“哎队长,你说是不是许风琅这小子干的啊”·“谁知道呢,一会儿棠颂就把人带过来了。”
“来了·”吕嘉毅夹着烟头的那只手向着过道一边晃了一下··王剑心和吕嘉毅眯着眼睛,看着从光亮的过道那头缓缓走来的棠颂·他的手腕上铐着手铐,手铐的另一头拷着许风琅。
“来了”·“来了·”棠颂低声道··吕嘉毅打开了审讯室的门,倚在门框边··棠颂低头解开手铐,抬眼看着许风琅。
许风琅并没有看他,而是直直地往黑洞洞的审讯室里望··王剑心向着许风琅做了个“请”的动作,道:“不好意思了,许总·”·许风琅没说话,径直走进了审讯室。
王剑心紧跟其后·吕嘉毅带上门前,探头对棠颂道:“具体的案情你管同事要吧·”·棠颂一个人孤零零地呆在昏暗漫长的过道里,审讯室的门关上了——紧紧地关上,不留一丝缝隙。
他似乎听见了许风琅在封闭的空间中发出沙哑的呼喊,棠颂觉得自己的喉咙干哑,难以呼吸··“哟,小棠啊·”温柔的女声从远处响起··棠颂扭过头,发现是法医芳姐。
芳姐是个颇有气质的中年美女,保养得很好,一点看不出已经年届五十·她手里拿着一个文件夹,袅袅娜娜地向棠颂走来··“王队长呢”·棠颂用大拇指指了指身后的审讯室,道:“刚进去。”
芳姐把手里的文件夹往棠颂面前一晃,道:“要看吗王队长交代让你了解案情来着·”·棠颂接过文件夹,靠在墙上看了起来。
芳姐也靠在棠颂旁边的墙面上,双手抱胸说道:“尸体是在许风琅亲自负责的项目工地上发现的·那个工地在江边,所以存了点沙泥准备填河的·今天早上工人作业的时候,听见沙泥倒进河里的声音有异常,才发现有具尸体被混在里面倒进河里了。”
豪门世家年下都市情缘悬疑推理·棠颂抬起头问道:“什么时候发现的”·芳姐点了点头,道:“我们接到报警是早上五点左右。”
芳姐拍了拍棠颂的肩膀,叹了口气,说:“我睡得好好的,让你们王队长叫起来做尸检,你看看姐姐这黑眼圈,都要晃到下巴下面了·”·棠颂苦笑着摇摇头,问:“是什么时候确认的身份”·“尸体被扔在沙泥里,弄得很脏,我跟其他几个法医折腾到现在,看DNA是那个副主管没错,死了有些日子了,三天左右。”
“现在才确认”棠颂皱了皱眉头,“可是王队长跟我打电话的时候,就说是那个副主管死了·”·“哦,因为在现场发现了死者的身份证明,所以当时我们就认为死者是那个副主管了。”
棠颂看着手里的报告,问道:“工地不是第一现场”·“不是,尸体是被移到工地的……哦对了,苏青绪还在现场呢,估计也快回来了,到时候会有更多线索的。”
棠颂在审讯室门口站了一上午,他把后脑勺抵在墙上,脑子里一片混沌··审讯室的门终于打开了,王剑心拿着文件走了出来,他用手掌在脸上上下抚摸着,一手拿着文件心烦地往大腿上拍。
“怎么样”棠颂立刻走了上去··王剑心叹了口气,道:“这事儿还挺麻烦……暂时没有证据,许风琅仍有嫌疑,毕竟是在他负责的地方发现的,我们也不得不怀疑他是不是借着职务之便毁尸灭迹。
你继续跟着吧……对了,为了谨慎起见,我们会对许风琅的手机进行监听,到时候技术部的人会上门的·”·许风琅低着头从里头走出来·他抬起头瞥了棠颂一眼。
棠颂发现他的脸色异常憔悴··棠颂走上前去,拍了拍许风琅的肩膀,说:“走吧·”·许风琅像一个毫无生气的傀儡一般,被棠颂推着往前挪着步子。
“哎哎哎等等”王剑心的喊声从背后传来,“臭小子尸检报告给我”·棠颂头也没回,只是把手里的文件往身后递了一下。
王剑心伸手够不到,只能小跑两步赶上去拿··“这小子心不在焉的·”王剑心喃喃着,看着棠颂和许风琅往外走,“哎对了,苏青绪呢这小子回来没”·吕嘉毅打了个哈欠,道:“听办公室的人说,在现场勘查的那队刚回来了,不过苏青绪早上忙着去现场没吃饭,又出去了。”
“臭小子到了紧要关头,一个个掉链子,唉,我这老腰啊”王剑心摸了摸自己的后腰··“上芳姐那里,让她给你推推,都说她手法好。”
吕嘉毅说··“拉倒吧,我又不是尸体,一会儿让她给切了咋整·”·“队长”走廊另一头传来苏青绪的喊声,还有他向来轻快的脚步声。
王剑心骂道:“你小子,什么时候了还蹦蹦跳跳的”·苏青绪一只手背在身后,一只手伸到王剑心面前比出“二”的手势,说:“一个好消息,一个坏消息。”
“好消息·”·苏青绪笑嘻嘻地伸手递上两袋早点,说:“刚刚出去帮你们俩买了早点,大饼油条配豆浆·不管怎么样,饭总要吃的吧。”
·王剑心接过早点,分给吕嘉毅一袋,他狠狠地咬了一口点心,含糊地说道:“哎,你怎么从那边过来的大门不是另一头吗”·“哦,我刚刚买完早点肚子疼,去了趟厕所。”
王剑心和吕嘉毅瞬间停止了咀嚼:“所以坏消息就是……你拿着早点去厕所大号,还拿来给我们吃”·“不不不,这不是坏消息。”
苏青绪晃着手指摇着头,他收敛了笑容,一脸严肃··王剑心和吕嘉毅知道事情不好,不由得皱起了眉头··“查了近几天进案发现场的沙泥车,发现一辆套牌的,可是——工地的监控在三天前被人恶意破坏了,门卫也不记得了。”
 · ·第5章 一碗排骨引发的血案·棠颂和许风琅并排仰面躺在床上·他们都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两个人的心里都一团乱麻,谁也睡不着。
“棠颂·”许风琅先开口了,他的声音很轻,很虚弱,听起来像是小心翼翼的试探··“嗯·”·“跟你说点事情·”·“嗯,听着。”
许风琅翻过身来,抱住了棠颂的胳膊,棠颂因为惊异而颤抖了一下,但终究没躲开··“能问你个问题吗”·“嗯。”
棠颂回答得很轻·他觉得自己有些心虚·这个晚上实在是太安静了,让他能够清晰地听到自己心脏“咚咚”坠地的声音··“你每天不回家,女朋友会生气吗”·“我没有女朋友。”
许风琅不说话了,他开始酝酿下一步该问些什么··太安静了·安静得让棠颂觉得心慌·他深吸一口气,终于决定由自己来打破僵局:“你是不是还想问我,喜欢男的还是女的”·“哇- cao -,”许风琅紧紧抱住棠颂的胳膊,还把大腿搁到了棠颂腰上,“你好聪明啊那你喜欢男的还是女的啊”·“别问了,睡觉吧。”
棠颂后悔自己挑起了话题,他只想赶紧结束,因为他可以预想这对话再进行下去的话,自己将会无法面对··“没关系,你喜欢男的还是女的都没关系……你喜欢我吗”·棠颂的内心五味杂陈,一股酸涩的味道涌上他的喉咙。
他几乎可以肯定,自己已经把许风琅当做很重要的人了,不然也不会在面对他时如此心慌意乱·可是当许风琅如此直白地表示时,棠颂并没有想要立刻抱住他的冲动,直接涌上心头的只有踌躇和恐惧——他开始有点害怕了,他不想回答,也不知道怎样回答。
他想要逃走,不想再面对许风琅··豪门世家年下都市情缘悬疑推理·棠颂,你对许风琅的到底是什么感情难道真的是传说中的男人之间的爱恋吗还有……你不能忘了自己的职责。
“对不起·”棠颂搬开许风琅搁在自己身上的大腿,掰开抱着他胳膊的双手,“停下吧·”·许风琅愣住了··“我是来监视你的警察,麻烦你记住这层关系。
我不可能与你产生特殊的关系,友情也不可以,我们需要保持距离·”·“哦,是吗·”棠颂看不清许风琅的表情,只能听出他声音里的失落。
“没关系,等事情结束了……要是我没事的话,还能……做朋友吧”许风琅的声音很空虚,没有底气,甚至带着一点哀求。
棠颂敏锐地听出了他说话时极力压抑的哭腔··“嗯·”棠颂很快地回答了·他不敢说太多话,他不能保证接下来自己会不会哭出声来——至少,酸涩的眼泪已经盈满眼眶了。
“嗯,那好,睡吧·”许风琅说着,重重地翻过身去,背对着棠颂··空气彻底安静下来·只剩下两个人轻微的呼吸声··许风琅和棠颂都没睡。
他们闭着眼睛,静静地听着对方的呼吸,每一秒钟的聆听都很仔细,很珍惜··表白被拒后的第二天,许风琅和棠颂坐在一个办公室里,气氛明显变得尴尬了许多·向来喜欢没话找话的许风琅,一上午只是坐在办公桌后静静地看文件,连屁股都不挪动一下。
棠颂通过手机跟苏青绪学了点金融的知识,也学会了看一些文件·不过他心烦意乱的,文件上的字儿他都认识,可现在一点也看不进去··好不容易熬到了午饭时间。
自棠颂来了以后,几乎每餐午饭都遇上开会,两个人只能叫便当吃·今天棠颂怎么也等不到开会的通知,跟许风琅待在一起实在有点煎熬,他忍不住往门外看,希望女秘书赶紧跑进来叫许风琅去开会。
“今天不开会·”许风琅低着头签完最后一份文件,将文件合上放在一边,站起来走到棠颂身边·他一手撑着棠颂的桌子,道:“去食堂。”
“啊”棠颂一脸懵逼——公司老总去食堂吃饭·“走吧——好些日子没去了,食堂阿姨肯定想我了。”
许风琅说着,径直走了出去··食堂里热气腾腾的,许风琅和棠颂穿梭在人群里的时候,公司的员工们并没有觉得诧异,他们只是很礼貌地向许风琅打招呼,好像对总裁来挤食堂习以为常。
许风琅带着棠颂排着队到了打饭窗口前,玻璃板后的阿姨高兴地叫道:“呀许总好几天没来吃饭啦”·“哎哟李阿姨,你换发型啦这么漂亮”许风琅笑眯眯的。
“哎哟哟许总,您真是说笑了·”阿姨害羞地捂住了脸··“哪里,我说的实话·”·“许总这么好的一个人,肯定好多女孩子追吧。”
许风琅低下头苦笑了一下,他指了指前面,道:“给我打那个吧·”·许风琅和棠颂找了个位置面对面坐下·刚吃了一会儿,许风琅突然道:“吃个饭都那么不顺心……”·棠颂把头埋得很低,他用筷子拨着饭菜,轻声道:“对不起。”
许风琅抬眼看了看棠颂,突然笑起来,伸出手揉了揉棠颂的头发·棠颂一时没反应过来,怔怔地盯着许风琅··“没说你不顺心,我是说那个——”许风琅朝棠颂身后抬了抬下巴。
棠颂回头看了一眼,发现是缓缓走近的许方雾··许风琅笑眯眯地看着棠颂,道:“我先处理他,你的道歉我等下再听·”·许方雾端着饭盘,一手端着一碗菜,坐到了许风琅身边,许风琅默默地往另一边挪了挪。
“干什么”许方雾皱了皱眉头··“给你让位置·”许风琅面不改色心不跳··许方雾把一碗菜放在桌子中间,笑着说:“让厨房开的小灶,椒盐排骨。”
许风琅和棠颂不为所动··许方雾准备把一块排骨夹到许风琅饭盘上时,许风琅突然说:“我减肥·”许方雾的筷子在半空中画了一个圈,把排骨放在了棠颂的饭盘上。
“没下毒,吃吧·”许方雾也夹起一块排骨,自己吃了起来··“有事快说·”许风琅边吃边说··“没事兄弟就不能一起吃饭了”·许风琅抖着腿,边夹菜边说:“兄弟情深这一幕,堂哥在爷爷面前做做样子就够了,老爷子不在的时候你就省点力气吧。”
许方雾不自然地摸了摸鼻尖道:“今天下午的董事会……”·许风琅直接无视许方雾:“小唐,吃完没”·“唔唔唔马上马上”棠颂把最后一口饭扒进嘴里,端起饭盘就跟着许风琅走了,只留下嚼着排骨风中凌乱的许方雾。
许风琅瞥了眼棠颂的餐盘,道:“吃得还挺干净·排骨也吃了”·棠颂正色道:“不能浪费粮食·”·许风琅笑了起来,快步往前走去。
“我去上个厕所,回来准备开会·”许风琅掏出自己的手机在棠颂面前摇了摇,放在棠颂的桌子上,“手机上交·”·等许风琅回来的时候,女秘书正抱着一堆文件等在外面。
“许总,会议马上开始了,这些是会议要用的文件·”·“嗯好,”许风琅从女秘书手里拿过所有文件,“我来拿进去吧,你去忙你的。”
许风琅两手抱着文件,用肩膀顶开了办公室的门,但眼前的一幕吓得他立刻把文件往旁边的桌上一扔··豪门世家年下都市情缘悬疑推理·棠颂痛苦地倒在桌子后面,他一手举起扶着桌子,一手捂着胸口,呼吸急促、脸色通红。
“棠颂你怎么样”许风琅快速跑到棠颂身边,把他扶起来,让他靠在自己怀里··“不……不舒服……”棠颂的额头冒出细细的汗珠,他的脖子青筋暴起,胸口一起一伏,说话时气喘吁吁的,“感觉……很不好……”·“怎么回事……”·“许方雾……”·“许方雾可是那份排骨他也吃了……”·“椒盐有问题……他吃的下面一层,给我吃的是最上面一层,撒了很多椒盐的……”·许风琅深吸一口气,他扶着棠颂让他靠在桌腿上,拍了拍棠颂的肩膀,道:“你等一下,我去安排一下,马上送你回去……”·“别……”棠颂一把握住了许风琅的手腕,“你去开会,许方雾的意图就是拖住你……”·“你就别管这个了,现在最重要的是你。”
许风琅说着,从棠颂的手心里把手抽出来,扭头就往外跑·棠颂一个人坐在地上,他低头看了看自己握过许风琅手腕的那只手掌,回忆着残留在手心里的温度。
他想起许风琅把手抽走时的样子,他突然开始想象未来——他和许风琅没有未来,也许不久后,他们就要分别,那时候的自己,再也抓不住许风琅的手……·许风琅很快就回来了,他蹲下来,将棠颂的胳膊搭在自己的脖子上。
“许风琅,许风琅……”·“没事,我都交代好了,马上,马上送你回去……”·棠颂凑到许风琅的耳边,轻声道:“谢谢你……还好……你回来了……”·女秘书推开门探进头来,轻声道:“许总,都安排好了,从后门走。”
许风琅背起棠颂,跟着女秘书一路小跑从偏僻的路上走·女秘书跟在许风琅身后边跑边说:“董事会那边,我通知他们更换场地,不会有人从这条路走。
等许总您走后,我会通知他们会议取消·不过这次放董事会鸽子……”·“没事,到时候我会去老爷子那里请罪的·”·女秘书将许风琅一路护送到停车场,她帮忙拉开了副驾驶车门,让许风琅把晕乎乎的棠颂放进去。
许风琅坐上驾驶座,拉下车窗道:“小闻,谢谢你”·“应该的,许总就放心吧·”闻秘书向许风琅挥了挥手,目送着许风琅的车疾驶而去。
 · ·第6章 翻云覆雨·许风琅一路往医院开·身边的棠颂已经有点神志不清了,他大口地呼吸着,迷迷糊糊地拉开自己的衣领··“棠颂你忍一下啊……我去”许风琅一个急刹车,他气急败坏地拍了拍方向盘,“又是红灯”许风琅现在相当痛恨自己的摩云总裁身份,他要是闯一个红灯,到时候就是铺天盖地的新闻,接着就是股票跌价公司裁员……啊啊啊要是自己什么都不是就好了,闯他几个红灯,超个几十码的速·“我难受……热……”棠颂皱着眉头,死死抓着副驾驶的门把手,手臂上青筋暴起。
许风琅扭头看了棠颂一眼,他伸手摸了摸棠颂的额头,自言自语道:“没发烧啊,怎么会热”他低头瞧了一眼,却看见棠颂的裆部鼓鼓的。
“哇哦~”许风琅倒吸一口冷气,“不用去医院了·”他说着就倒打方向盘,朝着别墅的方向开去··到家以后,许风琅拖着棠颂一路走进房间,将他扔在床上。
许风琅皱着眉头扭了扭领带,道:“怎么办你自己解决”·棠颂已经处于半昏迷状态了·他仰面躺在床上,面色潮红,双目紧闭,只是用力地撕扯着自己的衣领。
可是现在的他除了某个部位以外,浑身瘫软,扯了几次都没把衣领扯开··许风琅轻笑一声,看了眼窗户,确定窗帘已经拉上后,便俯下身爬上床,压在棠颂身上。
他摸了摸棠颂的额头,把他散落在额前的碎发往后拨·许风琅笑着说:“看你这样子,自己也解决不了了·”·许风琅帮棠颂解开了上衣扣子,棠颂如释重负地瘫在床上,重重地喘着气。
他线条分明的腹部肌肉暴露在许风琅的面前·因为大口的喘息,他的身体一起一伏,美好的肉体在许风琅眼前一远一近··许风琅剥下棠颂的衣服,将它随意丢在一边。
棠颂的身体挪动了一下,发出了粗重的□□,他宽厚的肩膀和诱人的锁骨让许风琅一时意乱情迷·许风琅俯下身子,一边如饥似渴地亲吻舔舐着棠颂的脖颈,一边脱下自己的上衣。
他把头埋在棠颂的肩窝里,贪婪地吸着棠颂肉体的香气··棠颂渐渐恢复了一点意识,他有些沉溺于被一具温热的肉体紧紧拥抱·当他发现自己被许风琅抱在怀里的时候,他吓了一跳,可是自己浑身上下像散了架一样无法动弹。
“你……你在干什么”棠颂皱着眉头,气喘吁吁地说道··“你说呢”许风琅邪邪地笑了,他低下头吻住棠颂的唇,他的舌头在棠颂的口中慢慢地搅动着,吮吸着棠颂的舌头。
“唔唔……”棠颂摇着头挣扎,他试图推开许风琅,可是自己的手臂软绵绵的,抬也抬不起来··……·接着许风琅通过色*诱的不正当手段,让棠颂经历了一系列激烈的思想斗争和肉体挣扎,然后他们愉快地嗯嗯啊啊了。
许风琅本来想攻来着,但最后当了受,因为爱情,因为棠颂挣扎得好委屈··净化网络环境从我做起··豪门世家年下都市情缘悬疑推理·在清澈见底的晋江就不要有什么期待了。
(金馆长的围笑.jpg)· · ·第7章 死亡狂欢·啊,头疼··棠颂皱着眉头,□□着扶着额头睁开眼睛,却看见许风琅趴在自己身上,笑眯眯地看着他。
“哇- cao -”一向冷面的棠颂吓得骂了脏话··“干嘛呀,”许风琅伸出手指划着棠颂的胸口,“别跟我说你忘了昨天干什么了。”
昨天疯狂的记忆一下子翻卷而来,棠颂的后背冒出了冷汗··“许风琅,你找死·”棠颂的目光在说“我想杀人”··“你想抵赖也没用,”许风琅撑起身子来,从旁边的抽屉里拿出一个装着棉签的透明袋子,在棠颂面前晃了晃,“证据在这。”
“许风琅”棠颂伸手想抢,却被许风琅躲过了,抓了个空··“抢走也没用,我身体里也有·”·握草真是一点脸不要要不是上头三令五申不要暴力执法,棠颂恨不得上去撕碎许风琅。
许风琅笑嘻嘻的:“警察叔叔,以后你可要对我好一点,不然我就捅出去,让整个警界都知道……”·棠颂深吸一口气,撑起身体坐起来,他别过头去不看许风琅,说:“穿衣服了,你不上班吗”·许风琅耸了耸肩,道:“我知道你的意思。
你好好考虑一下再回答我吧——关于我们的关系·”·棠颂载着许风琅去公司,一路上两人都不说话·路上许风琅接到一个电话,他的表情瞬间严肃了起来。
“快点开去公司·”·“出什么事了”棠颂偏头看了许风琅一眼··“谁知道,许方雾说要召集会议,准没好事。”
两人一路来到公司,一下车,闻秘书便小跑着迎了上来··许风琅边走边问:“怎么回事”·“总裁,副总说在办公室等您,说是有事商量。”
“知道了,你忙你的去吧·”许风琅说着,加快了脚步,棠颂也快步跟了上去··许方雾翘着二郎腿坐在许风琅的转椅上,饶有兴趣地打量着窗外的摩天大楼。
许风琅开门进来,看见许方雾坐在自己的总裁座位上,不禁眼光一冷,但他随即恢复了平静的神色··“把门锁上·”许风琅回头道··许方雾缓缓地从椅子上站起来,走到办公桌前,把后腰靠在桌沿上,笑道:“我看了看,我们的楼太低了,从你这最高的总裁办公室看出去,都看不见太阳。”
“紫外线伤眼睛·”许风琅轻松地笑了笑··“把楼建得高一点吧,要是你做不到,”许方雾凑到许风琅耳边轻声道,“不如让我代替你。”
许风琅会心一笑,道:“说吧,你手里有什么筹码·”·“痛快,”许方雾回头从桌上拿起一个文件袋,递给许风琅,“一点照片,你看看。”
许风琅打开袋子抽出照片,他的眉头皱了皱,将照片交给了身后的棠颂·棠颂低头看时,才发现是许风琅和棠颂在旅馆第一次照面时被人拍下的照片,还有昨天许风琅背着棠颂回别墅的照片。
许方雾指了指棠颂手里的照片,笑道:“听说是个男男旅馆不知道许总和助理去那里干什么还有,总裁背着助理回自己的私宅,还为此放了董事会鸽子,又是为什么”·棠颂默默地白了许风琅一眼,心里愤愤地想:“许风琅你大爷,自己生活不检点,还拖我们人民警察下水。”
棠颂想着,低下头继续仔细地看照片,看看有没有留下什么其他的把柄·当看到自己被许风琅背着的照片时,他不禁把头埋得更低了··许风琅突然笑起来,许方雾眯了眯眼睛,疑惑地问道:“你笑什么”·“堂哥,如果我说我和小唐没关系,你是不会信的吧哦不,你一定会说,你虽然相信,但是董事会的人不会相信的吧”·许方雾嘴角一扬,笑着点点头,道:“许总果然聪明过人,跟您说话很痛快。”
许风琅慢慢地踱到办公桌后,拉开抽屉,拿出一叠照片,道:“我们去旅馆呢,主要是为了找堂哥你·”·“什么”许方雾眉头一皱。
“这些年,我手里可也囤了堂哥不少照片呢……”许风琅笑着,将照片放在桌上,推到许方雾面前··棠颂伸长了脖子看去,发现照片上是两个男人在夜色中行走,两个人靠得很近,不过只有背影,看不清脸庞。
·“你……”许方雾指着许风琅,一脸怒气,不停地深呼吸··“堂哥,我这个筹码怎样”许风琅得意地笑着。
“既然如此,这事就当没发生过·”许方雾扔下这句话,便摔门而出··许方雾走后,许风琅便收起了笑容,他回手夺过棠颂手里的照片,道:“还看什么看,要不要晚上再回味一遍”·许奋一个人坐在偌大的房中。
屋子里没有开灯,天光从落地窗外照- she -进来,给棕色的实木地板镀上一层亮色·许奋面朝窗户,坐在阳光里,悠闲地泡着茶叶··一个穿着连帽衫的人从黑暗中走出来,那人戴着帽子,远远地站在许奋身后。
“来了”许奋微笑着低着头,拿着碗盖轻轻地刮着茶碗··“嗯·有什么事吗”那个人手插口袋,低声问道。
许奋收敛了笑容,缓缓地站起来,他转身的时候有些踉跄·他扶着椅背,皱着眉头看着那个男人,语气里充满了哀求与悲伤:“阿澜,你知道,我不是为了我自己……”·豪门世家年下都市情缘悬疑推理·“从前,你也是这么说的。”
那个叫“阿澜”的人回答得很决绝··“阿澜,你自己想想,我可有骗你我也是没有办法……”许奋的眼中溢出了泪水,“我不知道方雾会……阿澜,我是没有办法了才来找你。
方雾太可怜了,除了我,也就只有你会帮他……”·“够了·”阿澜叹了口气,抬起头道,“我告诉你·”·棠颂和许风琅一夜风流以后,两人之间的气氛一直很尴尬。
许风琅一个人坐在办公桌后面,看了一整天文件,终于抬头问道:“晚上吃什么”·棠颂正在发呆,他的脑子里全是自己和许风琅的纠葛。
突然听见许风琅说话,棠颂才反应过来,说道:“哦,车子去洗了·”·“什么”许风琅一头雾水地笑起来,“我在问你吃什么。”
“啊哦·”棠颂自顾自地点着头,吃什么呢棠颂的思绪一下子回到了“出事”的那晚,许风琅说,要吃他的……哎哎哎棠颂你想什么棠颂晃了晃脑袋,挥走了脑子里的胡思乱想。
“行了不问你了·等车开回来再说吧·”·下班的时候,车子已经由洗车店的人开过来了·棠颂依旧帮许风琅开车·许风琅上了车,就低着头自顾自系了安全带。
棠颂坐上驾驶座后,准备把兜里的手机放在车门上的置物兜里,谁知手里一滑,手机掉到了座椅下·棠颂俯下身准备捡,却发现车子地毯下露出一个小纸条·棠颂抽出纸条来看,不禁眉头一皱。
“什么东西”许风琅把头探过来··棠颂的呼吸逐渐急促起来,他把纸条往许风琅面前一扬,道:“你的”·“不是啊。”
棠颂低头死死地盯着那张纸条上的一串号码·他觉得自己的五脏六腑都纠成一团了,心脏好像在被一只强劲的大手用力挤压,血液一点点喷- she -出来,流干最后一滴,心脏变得干枯焦黄。
棠颂觉得呼吸都变得艰难起来··“这是那个出事记者的秘密号码·”棠颂的语气低落到谷底,“对不起,我需要报告上级·”·许风琅抬眼看了看棠颂,他突然笑了,漫无目的地看了看四周,道:“没关系,这是你的职责——谢谢你。”
“谢——我”棠颂疑惑地看着许风琅··许风琅笑着拍了拍棠颂的后背,没说话··棠颂坐在许风琅身边,拨通了王剑心的电话。
许风琅拖着腮帮子呆呆地看着棠颂——他想要把棠颂的样子清清楚楚地印在心里,打下一个无法抹去的烙印·他的心在隐隐作痛,就如两年前一样,甚至比两年前更加痛入骨髓。
他有点害怕,害怕再也见不到眼前的这个人·但是棠颂发现纸条时的犹豫,或许是他在棠颂心里还有一点位置的表示吧·仅仅如此,就让许风琅感到心满意足了。
 · ·第8章 捡到一个长得很萌的泼妇·王剑心带着警察来的时候,许多公司员工都远远地看着·许风琅微笑着把双手伸出去,任凭他们用手铐铐住他。
棠颂静静地站在一边,面色凝重·王剑心上去拍了拍他的肩,道:“上车吧·”·闻秘书踩着高跟鞋冲破人群,跑到抓住许风琅的警察面前质问着:“你们想把我们总裁带哪儿去”·吕嘉毅走上前来,把许风琅挡在身后,道:“不好意思小姐,您是哪位请不要妨碍我们警察的工作。”
闻秘书掏出一张名片递给吕嘉毅,正色道:“总裁秘书闻羽绣,请问我们总裁做了什么犯法的事了吗”·吕嘉毅身高一米九,闻羽绣蹬上高跟鞋才一米六出头,站在吕嘉毅面前就是小小一只,但她依旧气势汹汹地扬着头怒视着吕嘉毅,气势丝毫不差。
“不好意思小姐,我们怀疑许风琅先生与一件杀人案有关,需要他配合调查·”·“我们总裁又没得罪谁,干嘛杀人你们别平白无故抓人”闻羽绣快急疯了,她试图拉开挡在许风琅面前的吕嘉毅,把许风琅救出来。
“小姐,您不能这样”吕嘉毅挡在闻羽绣和许风琅中间,他回头暗示同事们快把许风琅带走,警察们立刻会意,扯着许风琅就往警车走。
“哎你们干嘛你们不能这么不讲道理”闻羽绣想抓住许风琅,却被面前晃来晃去的吕嘉毅挡住··“小姐,您不能妨碍公务啊”·“许总许总您走了我们怎么办啊”闻羽绣在公司风风火火这些年,第一次遇到总裁被抓的事儿,觉得天都要塌了。
她哭着伸手要去抓许风琅,却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许风琅被带上警车··“小闻,我没事·”许风琅说完这句话后,警车的门就关上了·闻羽绣情绪激动,还想上去拦住警车,却依旧被吕嘉毅挡住。
“吕嘉毅你安慰一下这位小姐我们先走了啊”王剑心从车窗里探出头来,向着吕嘉毅挥了挥手,车子就绝尘而去。
“喂你们我怎么办啊”吕嘉毅觉得自己被世界抛弃了,十分绝望··“你烦不烦啊快让开啊”闻羽绣哭着喊着,一拳头捶在吕嘉毅小腹上,吕嘉毅吃痛,捂着小腹就缓缓地倒了下去。
闻羽绣一心想追警车,重心往前,也一下子扑了下去,直接给了吕嘉毅一个地咚··闻羽绣一边哭一边捶,吕嘉毅被捶得直咳嗽:“小……小姐……咳咳你不要袭警”·“你们警察都不是好东西那个什么小唐就是你们的人吧你们是不是给我们总裁下套了为了完成任务你们乱抓人”·“小、小姐你不要激动我们站起来说话”吕嘉毅快哭了——卧槽老子一个大老爷们,还被压在地上呐再看看周围——围观群众众多,还有照相的“别照了别照了警车都开走了有什么好照的”吕嘉毅挥着手要围观者散开。
豪门世家年下都市情缘悬疑推理·闻羽绣根本听不见吕嘉毅的说话声,自顾自哭着·吕嘉毅没办法,只好先把闻羽绣推到一边,自己站起来·“小姐,先起来吧。”
吕嘉毅向闻羽绣伸出了警民友好之手··闻羽绣不为所动··围观群众开始窃窃私语了··吕嘉毅说声“得罪了”,直接弯腰把闻羽绣打横抱起,“小姐,我送你回公司吧。”
“我要回家·”·吕嘉毅顶开人群,走了很久,终于想起了什么,他停住脚步,低头问道:“小姐,不好意思,你家在哪”·闻羽绣不回答。
吕嘉毅细看才发现,闻羽绣哭累了,已经倒在他怀里睡着了··鼻涕还糊在他衣服上了啊啊啊啊啊啊·“大姐你家在哪儿啊”吕嘉毅要崩溃了——现在案子好不容易有线索了,热血警察吕嘉毅同志要求马上回到岗位参加案件的审理啊现在抱着个玩具公仔大小的小姑娘瞎走什么啊·吕嘉毅看看周围,发现离自己家很近。
没办法了,带回去再说吧··“吕嘉毅,你不用来了,今天的审理已经结束了,明天早上再来吧·”王剑心在电话那头嘱咐吕嘉毅··吕嘉毅听到王剑心的话,整个人都要抓狂了。
他狠狠地看了眼睡在自己床上的闻羽绣——妨碍公务的市井泼妇一秒都不想看见了·“对了,闻秘书在你那儿吧”·“嗯,在。”
吕嘉毅的脑子中正在演绎把卸妆水泼在闻羽绣脸上的情景——听说治坏女人这招最管用··“你看好她,她是许风琅身边的人,我们可能会有问题要询问她。
不用送她回去了,现在她家门口估计也很多记者·”·吕嘉毅翻着白眼挂掉了王剑心的电话,瞪了眼依旧熟睡的闻羽绣,咬牙切齿地自言自语道:“长得一副挺萌的样子,一点公民基本素质都没有,总有一天把你抓进去”·过了好久,闻羽绣才托着痛得快要裂开的脑袋从床上坐起来:“这是哪儿啊”·背对着蹲在床前吸溜泡面的吕嘉毅缓缓地回过头去,满嘴泡面口齿不清地说:“终于醒啦”·“啊你谁”闻羽绣抱住被子惊叫起来。
吕嘉毅伸着脖子艰难地咽下一口泡面,道:“我是警察啊,你不说你家在哪,我只好把你放我家了——不过你现在想回家也不行,你家被记者堵了·”·闻羽绣“哦”了一声,她打量了一下四周,发现自己正身处一个狭小的房间,房间中央就是一张床,靠墙叠着几个帆布简易储物箱,房间就没剩下多少空间了,连一把椅子都没有。
原本就已经很狭窄的房间地板上扔着不少杂物,床尾还挂着几件衣服·房间角落插着一个电磁炉,再看看面前这个端着锅吃泡面的男生,估计就是拿那个炉烧的面吧。
“你睡完了没,我蹲着累死了,能不能坐床上吃”吕嘉毅没好气地说··“哦,你坐吧·”闻羽绣没心思管他,她现在正嫌弃地打量着这个脏屋子,“太脏了,你都不收拾吗一个人住这么大点地方,你们警察什么收入,买不起房子吗”闻羽绣抬眼看着背对着自己坐在床沿上、埋头苦吃的吕嘉毅,道:“你屋子连椅子都没有,你就一直坐床上”·吕嘉毅吸完最后一口面,弯下腰把锅放在地上,扭过头愤愤道:“小姐,你问题能不能别那么多对啊,我就一个人住这儿。
我们警察就是收入低,怎样收入低你也不能看不起我们还有”吕嘉毅加重了语气,他弯腰从床底下掏出一把缺了一条腿的小板凳,在闻羽绣面前晃了晃,“椅子没有,板凳坏了,没空买,就这样。”
闻羽绣别过头去,问道:“那我不能回家,晚上睡哪儿”·“就一张床,你爱哪儿睡哪儿睡……”·闻羽绣刚想开口说什么,吕嘉毅指着她说:“别想出去住朋友家住宾馆的,今天晚上记者兴奋得很,你出去就让人逮住——我也不想你住我家,要不是你是许风琅身边的人,我们队长千叮咛万嘱咐的,我才懒得看见你。”
“那我明天上班怎么办”·“你往脸上包个围巾,我送你去,进了公司就没事了·”·“那我晚上没换洗衣服怎么办”·“穿我的。”
闻羽绣的嘴角抽了抽,继续发难:“我来姨妈了·”·吕嘉毅想都没想,说:“你姨妈关我屁事,又不是我姨妈·”·“你”闻羽绣指着吕嘉毅,气不打一处来。
“骗你干嘛,我外婆就生我妈一个女儿,我只有舅舅没有姨妈·你姨妈要是来了,叫她回家去,什么时候了,还来添乱·”·闻羽绣朝着天花板翻了个冲天大白眼,道:“有手机吗能上网吗你查查‘姨妈’两个字。”
吕嘉毅翘着二郎腿,一脸不屑地拿起手机,过了一会儿,他一脸懵逼地放下了手机,小心翼翼地回过头,试探- xing -地问:“那现在要怎么办”·“帮我买姨妈巾,日用要棉柔的,夜用棉柔超长大羽翼,护垫买一盒,要香型的。”
“啥玩意儿”·闻羽绣撇了撇嘴,问:“有笔没有”·吕嘉毅用一脸难以言说的表情看着闻羽绣在纸上写下一串串文字——每个字他都认识,但连在一起完全不知道是啥。
·“这些是姨妈巾,”闻羽绣把写下的几行字圈起来,又继续写着,“唉,幸亏办公室里还有几套套装——你就给我买一盒内裤,换洗内衣两件,34D的。”
吕嘉毅想说,终于有我看得懂的东西了——“34D”!·豪门世家年下都市情缘悬疑推理·“行了,去吧·”闻羽绣把纸条撕下来塞在吕嘉毅手里。
吕嘉毅点点头,为难地看了看闻羽绣,欲言又止:“那个……”·“钱我会给你的,跑腿费也不会少你的·还有什么事吗”·吕嘉毅深吸一口气,鼓起勇气道:“你可能是重要证人,为了防止你逃走……我能不能把你拷上”·闻羽绣痛快地伸出手:“拷吧。”
吕嘉毅有点惊讶——居然一下就答应了白天抓许风琅的时候,这女人还要死要活的不配合工作呢吕嘉毅欢天喜地地把闻羽绣的一只手拷在床头,锁上门走了。
 · ·第9章 身败名裂·吕嘉毅来到了超市,一脸尴尬地站在女- xing -用品的货架旁边——一米九糙汉二十几年来第一次却步实在不好意思去买女孩子用的东西啊吕嘉毅站在女- xing -用品区旁边的卫生纸区,假装挑选着卫生纸,一边贼兮兮地往女- xing -用品区看——他准备等那里没人了,就冲过去买·好的那个买姨妈巾的大妈走了现在没有人·就是现在·冲·哎呦我去~又来人了吕嘉毅立马回头杀回了厕纸区。
踌躇了半天,女- xing -用品区终于又空无一人了吕嘉毅一路小跑来到货架面前··啊啊啊女人好麻烦姨妈巾还有这么多种这什么什么,吕嘉毅看着手里的小纸条——大羽翼这怎么看的包装上全是字啊画啊,那里有“大羽翼”这仨字儿·“小伙子……”一个大妈突然探过脑袋来。
“啊”吕嘉毅吓了一大跳,快速闪开了··“给女朋友买东西”大妈笑得很八卦··“啊嗯……”算了算了,就便宜那个泼妇,让她当一回女朋友吧。
“我帮你吧”大妈热情地从吕嘉毅手里抢过纸条,很快就把选好的姨妈巾塞进了吕嘉毅的购物筐里··吕嘉毅千恩万谢,鞠了好几个90度的躬,把热心大妈送走了。
好的吕嘉毅接下来买完内裤和内衣就可以回家了·内裤和内衣……吕嘉毅还是想哭。
那盒内裤,吕嘉毅是假装买男士内裤的时候,趁旁人不注意捞来的·至于内衣……吕嘉毅躲在拖鞋区观察很久了,他发现几个阿姨买内衣的时候,都把内衣里的牌子翻出来看……对那一定是内衣尺码·呵呵呵吕嘉毅你好聪明。
趁内衣区没人的时候,吕嘉毅迅速冲过去,把内衣的牌子一个个翻出来看··正翻得起劲的时候,吕嘉毅突然听见身后传来了嫌弃的声音:“咦~~~你看那个男的,是不是变态”·变态人民警察被骂变态吕嘉毅的脑子里瞬间窜起了火苗,他愤怒地回过头去,狠狠地瞪了那几个嚼舌根的女人一眼,女人们互相拉扯着跑走了。
吕嘉毅结账的时候,发现好多人都在指着自己窃窃私语:“那个变态一直摸女人内衣”·“你看他还买了几件是不是有收集癖”·“不会是他自己穿吧”·“咦~~~好恶心”·付钱的时候,收银员幽幽地抬起头,白了吕嘉毅一眼,收银员拿着内衣在红外线前“滴”了一下,扔到吕嘉毅的购物袋里,小声骂道:“居然还买34D的。”
吕嘉毅委屈地逃出了超市··吕嘉毅身心俱疲地回到家时,发现房东正在敲自己家门,吕嘉毅快步赶上去跟房东打了招呼··“哎哟,你来啦。”
房东笑眯眯地点着头,“我刚刚敲门,你女朋友是不是在家啊她说她没钥匙·你也真是的,女朋友来了怎么把人家锁在屋子里自己出去了呢。”
吕嘉毅本来想解释一下的,但想了想,现在这种情况解释起来麻烦,房东这八卦精要是听说是办案需要,又要问东问西的了,还不如不解释了·吕嘉毅想着,便赔笑着说:“出去买点东西。”
“哦……那个,过两天我们楼要装电路,我进去看看有没有线路老化的,要是有的话,等电路工来了我跟他说·”·“好的好的。”
吕嘉毅说着拿出钥匙打开了门·他做了一个“请”的手势,热情地说:“您进来吧”·房东看了眼屋里,脸色瞬间一变,为难地说:“啊,这……算了吧……”·“怎么了”·房东摇着头拍了拍吕嘉毅的手臂,道:“你们年轻人……我的意思是,花样多点也没关系,不过我就提醒一下,注意不要影响隔壁的邻居……那个,我走了,过两天电路工来了让他直接看吧。”
房东说着扭头就走··“啊您怎么走了”吕嘉毅一头雾水,他回头看了眼房内,才发现闻羽绣还被他拷在床上呐·“不是房东你等等不是你想象的这样啊”吕嘉毅大叫着想要追上房东,谁知房东听见喊声跑得更快了。
房东没叫回来,隔壁的邻居们都给叫出来了,他们问着“怎么了”,纷纷走到吕嘉毅门前,共同目睹了房中“激情”的一幕··“哇吕嘉毅流弊啊”·“平时看不出来啊”·邻居们拍着吕嘉毅的肩膀,慷慨地给予他肯定的眼神,小声说笑着散去了。
“啊啊啊啊啊”吕嘉毅那天嚎哭了整整一小时··第二天,整栋单元楼都在传吕嘉毅和女友□□,吕嘉毅是个M还□□哭的故事。
“咋样了”吕嘉毅熬着黑眼圈,打着哈欠走进办公室··豪门世家年下都市情缘悬疑推理·王剑心晚上审了一夜,刚打了个瞌睡起来,正低着头忙着写报告,于是心不在焉地将一份文件扔在吕嘉毅面前,道:“昨天的审理结果,你看看——那个秘书小妹送到公司了”·“嗯,下班了还得接她。”
吕嘉毅没好气地把早餐甩在桌上,边看文件边抱怨,“我说队长,能不能换个人我昨晚上快被整死了·”·“哦,她现在很有可能是重要证人,队里单身女同志就芳姐一个,她那儿还没收拾出来,你忍忍吧。”
“忍”吕嘉毅提高了音调,“王大队长你知不知道,因为这女的,我现在被十里八乡的街坊邻居当成变态啊”·“哦”王剑心一听“变态”两个字,立马来了兴趣,拖着腮帮子问道:“什么什么你仔细说说。”
吕嘉毅委屈地把昨晚上的事情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哈哈哈哈哈”整个办公室的人都爆发出了震天的笑声··“哈哈哈哈吕嘉毅你也有今天”·“小吕你现在跳进黄河都洗不清了哈哈哈”·“你们”吕嘉毅气得脸都涨红了,他拍着桌子大喊着,“你们还是不是人啊我现在被一整个单元楼的人当成受虐狂我们家这么小的地方,我昨晚上都没地儿睡,躺在地上翻个身就撞到床脚,你们看看我额头都撞红了我邻居还以为是那女的打的呢”·“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大家笑得更起劲了。
“哎哎哎,棠颂来了”·大家的笑声瞬间停住了,一个个都面色凝重,低下头专心工作··棠颂一脸- yin -沉地走到王剑心身边,道:“队长,审讯可以开始了吗”·“嗯,好。”
王剑心合上手里的文件,站起身来,向着吕嘉毅招了招手,“嘉毅,走了·”·吕嘉毅一边走,一边凑到王剑心的耳边问道:“棠颂怎么回事”·“许风琅被抓以后,就一直心情不好,昨天审讯的时候他都没出现……好了好了别说了。”
许风琅已经被带到审讯室·在昏暗的房间里,只有许风琅头顶一盏白光吊灯,苟延残喘地散着微弱的光·王剑心和吕嘉毅走进了房间,棠颂却在门口停住了脚步。
“怎么了”王剑心回头问··棠颂疲惫地笑了一下,道:“不进去了·”·王剑心点点头,拍了拍棠颂的肩膀,道:“昨天审下来,他的嫌疑也没那么大,你先别担心了。”
审讯室的门再度关上了·棠颂一个人孤零零地站在漫长的过道里,眼前的门把他和许风琅隔开·许多天以前,他亲手将许风琅送进审讯室,看着大门紧紧闭上,但这一次隔绝,比上一次更让他感到绝望与窒息。
 · ·第10章 前尘往事·王剑心把文件放在桌上坐下,道:“按照昨天的说法,纸条不是你的,而你的车正好去洗过——我们根据你提供的线索,已经找了洗车店的人……”·“他们不会承认的吧。”
许风琅埋着头,苦笑着说··王剑心无奈地点了点头,道:“我们派人监视那家店了,有动静一定会知道·”·“我把我知道的都说了。”
“你再想想,有没有什么遗漏的,或是你怀疑的人·”·许风琅突然笑了,那种垂死挣扎的疲惫的笑,王剑心曾看见过许多次——这代表着无奈和悲哀。
“还有谁,跟我有仇的,也就我们自己家的人·”·王剑心在心里叹了口气——原来豪门恩怨、勾心斗角、亲情淡漠什么的都是真的啊·还是生活在普通人的世界里好。
王剑心想起两年前许风琅父母的车祸,于是试探- xing -地问道:“你大伯许奋,会不会有嫌疑”·“我爸妈出车祸的事情,我曾怀疑过我大伯,一直查到那个死去的肇事司机家里,我一开始以为可能会查到大伯的把柄,但最后发现资助着那个司机遗孀的是我爷爷——因为可怜孤儿寡母才资助的。
查到这里,线索就全断了……不过我怀疑,虽然大伯现在已经退出公司,但他的小动作恐怕不会少的·”·王剑心皱着眉头看着手里的资料,道:“你的婶婶方轻云——也就是许奋的妻子、许方雾的母亲——在你父母去世后没几天,死于外宅的火灾,但这事情过了两礼拜才曝光出来,有什么隐情吗”·“王队长,”许风琅突然笑得很轻松,“怪不得棠颂对你赞不绝口的,这事都让你查出来了。”
“说重点·”·“我也不知道·我婶婶出事的时候,离我父母去世没几天,家里还办着丧事,我婶婶本来还照顾着家里人,突然一夜之间就消失了,后来听说她因为突然生病,怕家里办丧事晦气,住到外面的房子去了。
后来那里发生火灾,就去世了·当时的新闻报道了那场火灾,说发现了一具女尸,但关于我婶婶的死在火灾后半个月才爆出来,因为家里一下死那么多人,说是怕对公司有什么影响,所以往后推了半个月才说。”
王剑心点着头记着笔记,问:“你堂哥许方雾呢你俩仅仅是生意上的冲突”·“不知道,他跟我的确是有点恩怨。”
许风琅苦笑了一下,“方便说吗”·“你尽管说·”王剑心严肃地看着许风琅··“我是同- xing -恋。”
王剑心和吕嘉毅的心脏都“咯噔”一声跳了起来,但他们好歹是经历过大风大浪的人,很平静地接受了·“没事,你继续说,我们尊重同- xing -恋的。”
·豪门世家年下都市情缘悬疑推理“我有个前男友,三四年前在一次聚会上认识的,那时候我已经搬出来一个人住了,帮我爸妈处理一些公司的事务·那个男生背叛了我,曾企图窃取我手上的资料。
我们两年前分手,然后他去了国外读书——就在火灾发生后半个月吧·他走之前给我打了个电话,那以后就联系不上了,我去机场也没赶上最后一面,飞机走了。
我后来才知道这个人原来是许方雾身边的,具体关系,根据那个人离开后许方雾歇斯底里的表现来看,估计许方雾喜欢过他·”·王剑心和吕嘉毅极力维持着镇定的表情,心里已经波涛汹涌掀起海啸了——谁能想到豪门许家还有这一出豪门兄弟夺夫记大新闻啊重口味重口味·许风琅说起曾经的故事时,无比淡然,甚至带着一丝微笑,好像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情似的:“我爸妈一直忙公司的事,我和许方雾都是轻云婶婶带大的,我们本来关系很好,就为了两年前这事吵翻。
这里就要讲到我那个大伯了——我说他虽然退出公司依旧不停下小动作,也是因为这事·我本来怀疑过,我那个前男友会不会是许方雾派来卧底的——但就我对许方雾的了解,这人不坏,他不会用下流手段谋取利益,至少当时是这样,他发疯是从两年前那个男生走后才开始的。
而且他走后,许方雾来我那儿闹过一场,听他的说法,他完全不知道那个男孩子来我身边窃取资料的事情,还以为是我勾引的人家——所以我只能怀疑是我大伯从中作梗。”
劲爆劲爆,没想到许方雾是傻白甜富二代为爱黑化啊王剑心和吕嘉毅的心情像过山车一样上上下下的··“对了,关于那个前男友,还有点事情,我一直没问棠颂。”
“跟棠颂有什么关系”王剑心和吕嘉毅一头雾水——棠颂两年前还在警校玩泥巴,应该跟这事没关系吧不过听许风琅的口气,估计还有大料王剑心和吕嘉毅不由得坐直了身体,准备迎接大八卦的到来。
“那个男生叫阿澜,‘波澜’的‘澜’,我不知道他姓什么,他一直不告诉我,我也查不到关于他的任何消息——我问过许方雾,不过他并不想提那个人。”
“哈”王剑心和吕嘉毅目瞪口呆——大佬男朋友哎名字都不知道你是找了个下凡的仙女吗·“对方多大年纪了”·“不清楚。”
哦·那你还真找了个仙女··“那个男生曾经在我面前提到过棠颂的名字,我就是那个时候知道棠颂这个人的,没想到这回就见到真人了·不过阿澜当时并没有说太多。”
“说具体一点·”·“他曾接到过棠颂的电话,我问他是谁打来的,他说那个人叫‘棠颂’,还给我看了来电显示,跟棠颂的名字一样。”
王剑心向吕嘉毅勾了勾下巴,说:“去问问棠颂·”·吕嘉毅不一会儿就回来了:“棠颂说他不记得有这样一个人·”·“嗯……好。
还有别的线索吗”王剑心看着许风琅··“没了·暂时想不到·”·王剑心点点头,合上笔记本,道:“那好。
许先生,是这样的,因为这件事情跟你还是有点联系的,所以……我们还是需要对您实行监视·”·“可以·”许风琅笑了笑。
吕嘉毅打开了审讯室的门,棠颂双手插着口袋,低着头站在门前,他挑了挑眉毛,抬头看着从里面出来的许风琅·两个人都停下脚步,隔着一点距离,久久地对望着。
“那个……”王剑心咳嗽了两声,打破了僵局,“那个,棠颂啊,你继续跟许先生一起工作一段时间·案件的一些资料我到时候会发给你的。
阿澜的事情可能和你有关,你自己好好想想,把亲朋好友的照片拿给许先生看看,指认一下——许先生,如果我们这边有线索,也麻烦你过来看看·”·棠颂默默地点了点头。
吕嘉毅做了一个“请”的动作,许风琅向他笑了一下表示感谢,便径直往前走去·棠颂准备跟上去的时候,吕嘉毅走上前去凑到了他的耳边,轻声道:“那个……许风琅喜欢男的,你要注意安全。”
“知道了·”·送走许风琅和棠颂后,吕嘉毅回头问王剑心:“怎么这几天都没看见苏青绪”·“他啊,我们怀疑两起杀人案会不会涉及经济犯罪,昨晚上跟着经济犯罪科的查账本,今天早上才歇下来,休息室睡觉呢。”
“哎哟真是,”吕嘉毅挠了挠后脑勺,“经济犯罪,凶杀,还有这么一堆感情纠葛,麻烦死了”·“赶紧的开个会讨论一下吧,许方雾那边也跟进一下。
开完会你就给我去接闻秘书,她可不能有安全问题·”·“不是,队长”吕嘉毅委屈极了,“我一个男的天天跟那娘们在一块儿不方便吧这事情要不你派个女警察去……”·王剑心泪流满面:“你看我们这儿有女警察我还得写个申请去别的组调人呐。”
“那你赶紧写申请啊”吕嘉毅此时只想快点甩掉女魔头闻羽绣··“等我有空……”·“芳姐不就是女法医嘛”·“她家里都是什么尸体图片啊,内脏图片啊什么的,这不是收拾不出来嘛,你就再等几天,啊,等几天。”
王剑心说着,头也不回地跑了·· · ·第11章 上·棠颂载着许风琅回家。
许风琅一路上都没说话,只是偏过头静静地看着窗外·棠颂时不时地扭过头去看他一眼,又快速地回过头去看路·许风琅的嘴角微微上翘,浮现出笑意,棠颂回头看他的样子,他在车窗上全部看见了。
豪门世家年下都市情缘悬疑推理·下车的时候,许风琅便收敛了笑容,一脸哀愁地自顾自走在前面·棠颂关好车门小跑着赶了上去,走在许风琅面前帮他开了门,他蹲下身去拿来一双拖鞋,放在许风琅脚前。
“我给你放个水,洗个澡吧……”·“不要你管·”许风琅粗暴地踢开棠颂,自己走进了房间··棠颂呆呆地跌倒在原地,他觉得心里有什么东西轰鸣着彻底崩塌了。
“许风琅,对不起·”·“你当你的警察去吧,我就是个犯人,别对我太好·”许风琅说着,便准备关上门,棠颂一个箭步冲上去,顶住了门。
许风琅眼睛一瞪:“你干嘛”·“许风琅”棠颂心里急得要死,但一下子不知道怎么跟许风琅说··许风琅冷笑一声,道:“哦,你是怕我身上放了什么是吧”他点着头,开始解自己的衣服扣子,他把上衣抖下来,随手丢在一边,又开始解自己的皮带,“来来来,看看,裤子里有什么”·“许风琅你别发疯了”棠颂一把握住许风琅的手腕,“对不起,把你交给警察这件事,是我的职责,我没办法……我真的对不起你……”·“对不起顶屁用”许风琅甩开了棠颂的手,“你就是心里没我吧对,我就是个嫌疑犯,不就是跟你睡了一晚上吗,跟piaochang没什么区别对啊,我还是自己送上门的,跟个随地捡的贱货一样”许风琅说着,自顾自狂笑起来。
“许风琅许风琅”棠颂上去抓住许风琅的肩膀,不停地喊他的名字,“你别笑了”棠颂觉得自己的心脏都要跳出嗓子眼了,现在他要拿眼前这个疯癫又可怜的男人怎么办“许风琅,你醒醒算我求你了”·许风琅突然恢复了正常,他伸手抱住了棠颂的脖子,趁棠颂惊愕时,凑到他的耳边轻声道:“你傻不傻,我逗你的。”
“你逗我”棠颂目瞪口呆··许风琅松开棠颂的脖子,道:“切,一点情调都没有,我都闹成这样脱成这样了,怎么办你不知道”·“啊”棠颂脑子一片空白。
许风琅深吸一口气,白了棠颂一眼,向着自己的方向挥了一下手,喊道:“上我啊”·“啊”·许风琅撇撇嘴,再次抱住棠颂的脖子,吻上了棠颂的嘴唇。
“唔”棠颂一下就呆住了,他两只手都不知道往哪儿放,身体好像也不听使唤了,只是直挺挺地站着,任凭许风琅一手勾住自己的脖子,一手解着他的衣扣。
……·……·……·然后棠颂就把许风琅那啥哭了··作者有话要说:·又被封……·全文就勾了个脖子,哪里有脖子以下描写了……· · ·第12章 嫩牛吃老草·清晨,许风琅和棠颂被响亮的手机铃声吵醒。
许风琅揉着酸痛的后腰,接起了电话··“许总,是我,小闻·出事了·”·许风琅皱了皱眉头,扭头看见棠颂正关切地看着他,于是伸手摸了摸棠颂的额头,道:“你说。”
“您前天被警察带走后,公司里都闹开了,我刚才接到董事会的电话,说是要召开会议商定新一任总裁……”·“哦,这样啊·”许风琅一点都不惊讶,“那就随他们去吧。”
“许总,您……”·“这回进局子,我算是明白了,这从头到尾都是人家给下的套·既然人家那么用心良苦,不如就顺着他们的意思吧,这总裁谁爱干谁干,我拿着股份舒舒服服的爱怎么过怎么过。”
闻羽绣呵呵一笑:“许总您心真大啊,小心记者堵你家门啊·”·“那可不·哎对了,你在哪儿呢”·闻羽绣坐在床上,翻着手看着自己的指甲,噘着嘴道:“我家里早被堵了,昨天警察护送我上的班……”·闻羽绣的身边,躺着一大清早就被电话吵醒的吕嘉毅。
他揉了揉眼睛,睡眼惺忪地说:“你打电话能不能小点声睡过去点,我没地方躺了……”·闻羽绣白了吕嘉毅一眼,压低了声音道:“你烦不烦,早知道昨天不可怜你让你睡床上了”·“哎你这人”吕嘉毅一听就来气了,他坐起来居高临下地瞪着身材娇小的闻羽绣,“这是我屋子,怎么就不能睡床上了”·许风琅把手机听筒贴在耳朵边,细细地听着电话那头的声音,脸上露出了八卦的神情。
“怎么了”棠颂问道··许风琅默默地打开了手机扬声器,与棠颂共同欣赏着电话那头的打情骂俏··棠颂轻声道:“这男的不是吕嘉毅吗……”·许风琅对着电话说道:“那个,小闻,你……”·闻羽绣突然意识到自己还在和许风琅通电话,挥起手掌拍向吕嘉毅的脑袋,将他推到一边,赔笑道:“自家去不了,住在警察家里呢……我就是看他睡地上可怜,我们可什么都没发生”·“谁要跟你个泼妇发生……”吕嘉毅还没说完,又被闻羽绣一巴掌拍出去了。
“行了小闻,我今天不去上班了,你们看着办吧……你要是觉得烦,索- xing -休息几天,挂了啊·”·闻羽绣听着电话那头传来的“嘟嘟”声,深吸一口气,叹道:“哎哟,这心还真大,也不怕公司垮了。”
豪门世家年下都市情缘悬疑推理·吕嘉毅歪着头问道:“怎么,这个许风琅要放弃抵抗让出总裁之位了”·闻羽绣下了床,笑道:“你猜。”
吕嘉毅开车送闻羽绣去公司,把她一路送上楼··“我一会儿去人事部请个假·反正皇帝自己都不急,我这个太监……呸,宫女,索- xing -也回家休息几天得了。”
“那你请完假我还得送你回去”吕嘉毅大吃一惊,弯下腰凑到闻羽绣耳边,压低了声音愤愤地道,“不是我说你,我也要上班的,天天陪着你”·“没事儿,你们队长不是叫你护着我嘛,你一会儿把我送到购物街就好了。”
“你不怕被人追啊”·闻羽绣得意地抖了抖脖子上的围巾,道:“除了这个,我还带了墨镜对了,晚上你下班来购物街接我,我暗搓搓回家拿点衣服。”
吕嘉毅的白眼都翻上天了··正说着,过道那头一个年轻的女人缓缓地走了过来·那个女人烫着复古波浪卷的长发,一条大红色连衣裙,身上披着一件小西服,手里拿着几本文件,看着大约二十五六岁的样子,长得很漂亮,身材凹凸有致,一双腿又细又长。
吕嘉毅弯下腰凑到闻羽绣耳边,轻声道:“这谁啊,看着挺漂亮的·”·闻羽绣回头瞪了吕嘉毅一眼,道:“漂亮吧我们公司的男人都喜欢,怪不得说你们男人都是眼瞎。”
“这是挺漂亮的啊,应该很能干吧·”吕嘉毅实话实说··“哟,你可别被她王熙凤的样子给骗了,这可是赵姨娘——咱们副总的妈不是去得早嘛,这就是副总他爸的姘头,财务部主管闵捷。”
“哟~~~”吕嘉毅立马一脸八卦地抬眼看了看那个女人,“你们许总家里花头也是多啊,居然还有老牛吃嫩草的”·“嫩个屁啊,老女人一个,二十六了。”
“就比我大三岁啊,你多大”·“二十七·”·吕嘉毅嫌弃地低头白了闻羽绣一眼··正说着,那个女人已经走到了闻羽绣和吕嘉毅面前,一股清新的香气扑面而来。
她一边向闻羽绣走过来,一边轻声笑着说:“闻秘书,是你啊·”·“哎哟,”闻羽绣满脸堆笑,“这不是闵捷闵主管嘛”·“闻秘书,怎么没看见许总啊今天董事会可是要讨论总裁更替的事儿呢。”
“哈哈哈,这跟我没关系,我来请假的·”·闵捷两眼一抬,轻轻笑了一声,道:“跟你没关系闻秘书,你也真是的,跟许总关系最好的就是你了啊哎对了,我前两天听人说,许总跟你的关系不一般呐,不然你年纪轻轻的怎么就成了总裁秘书……”·闻羽绣的脸色瞬间变得- yin -暗起来。
闵捷说着走上前去,拍了拍闻羽绣的手臂,亲热地笑道:“闻秘书,这都是没事人传的谣言,不足为信,你别往心里去·你看我,我就是站在你这边相信你的啊,我特别佩服你的工作能力,你什么时候抽空教教我呗。”
闻羽绣轻笑一声:“哎哟,闵主管还需要什么能力啊,爬上许家这条船,还要什么能力”·闵捷脸色一变,但又立刻恢复了笑容,道:“闻秘书,你在说什么啊,我都听不懂了。”
闻羽绣冷笑一声,想要离开,闵捷立刻抓住了闻羽绣的手臂,道:“闻秘书,虽然我相信你,可是挡不住这公司的风言风语啊,人家可都说你跟许总——哦不,可能开完董事会就不是许总了,是许家二少爷——有点不清不楚的呢,我这是好心提醒你,你可要当心啊。”
“到底清不清楚明眼人都知道,反正我可比不上你,你连老头的床都上·”闻羽绣说着,回手一把将吕嘉毅扯到面前,大声道:“闵捷,你看好了这是我男朋友”·“啊”吕嘉毅呆住了。
“你看看,啊,你看看”闻羽绣伸手作出展示状态,“帅不帅这脸,长得多好看这身高一米九基因多好”·“不是,闻羽绣你……”吕嘉毅想辩解什么,但完全被闻羽绣的大嗓门压了下去。
再回头看看四周——过道两头不知道什么时候挤满了前来看热闹的公司员工们,正用文件挡着嘴巴交头接耳窃窃私语··闻羽绣拉着吕嘉毅的手腕,把他的胳膊拍得啪啪响:“你看看这手臂这二头肌”闻羽绣又拍着吕嘉毅的胸口,大声说:“你看看胸肌大不大”·“闻羽绣差不多得了……”吕嘉毅试图劝说闻羽绣停手。
闻羽绣一把撩起吕嘉毅的上衣,道:“来来来闵主管看看这腹肌一块块的你们家老头子没有吧要不要摸一摸一次一百算你便宜啊”·闵捷瞪圆了眼睛,气得胸口一起一伏的。
不明真相的围观群众们相互轻声问着:“闵主管家的老头子是谁啊”·“哎哟你不知道吧,我也是上次无意中在厕所听见领导说的,闵主管是咱们副总的后妈”·“没过门的野生后妈。”
一个员工凑过去补充道··“唉,亏得我还挺喜欢她的·长那么漂亮,可惜了·”一个男员工表示自己吃天鹅肉的美梦破裂了··“切,人家副总爸爸虽然年纪大,可是比你有钱啊。”
“怪不得当时我们财务部主管位置空出来的时候,我们还以为罗副主管该顶上了呢,谁知道来个空降的,原来是副总老爸的情妇”·闻羽绣那边继续大声示威:“闵捷我告诉你,你勾引老头子算什么本事你看看我男朋友身体棒极了你回去看看你们家老头,半年一次有没有你不会就是个一年逛两次的海澜之家吧”·豪门世家年下都市情缘悬疑推理·吕嘉毅发现围观群众们已经开始哄笑了,他此时真恨不得扒开墙缝钻进去。
“闻羽绣你欺人太甚”闵捷一个箭步上去,挥起手要打闻羽绣,吕嘉毅立马反应过来,上去抓住了她的手·吕嘉毅以身高优势压制,居高临下地盯着闵捷看,闵捷被看得心里发怵,气呼呼地抽了手挤开人群走了。
闻羽绣瞪着围观的员工们喊道:“看什么啊,总裁不在就罢工了啊”·员工们一哄而散,几个员工凑在一起边走边说:“这个男的是不是前几天那个警察啊”·“哦哟对耶,怪不得看他眼熟,原来他就是闻秘书男朋友啊,我那天看见他抱着闻秘书来着。”
吕嘉毅真想追上去解释——我真的跟这老妖婆没关系啊我是天地可鉴的纯情小处男啊·闻羽绣举起手一把揪住吕嘉毅的后领,拉着他往人事部走。
“哎哟,我不在的这几天,查得怎么样了”苏青绪伸着懒腰走进办公室··王剑心顶着两只黑眼圈从文件堆里抬起头来,一脸萎靡地说:“查出一堆毫无头绪的东西,完全不知道怎么办。”
吕嘉毅趴在文件堆里,有气无力地说:“我这智商,真是一点都想不出来……下了班还得去接那个女魔头……对了,队长,芳姐那边怎么说我啥时候能把闻羽绣这烫手山芋大礼包送过去”·“哦,芳姐说她家里都是各种尸体照,还是不要让人家小姑娘去了,就放你那儿吧,人家问起来就说在芳姐家里。”
吕嘉毅扑在文件堆里嚎啕大哭··苏青绪拿起王剑心桌上的审讯报告,看了几眼,不由得皱起了眉头··“怎样,你有什么想法吗”·苏青绪深吸一口气,疲惫地笑了笑,道:“总体看来是狗血豪门恩怨,两兄弟抢男人是重口味同- xing -恋爱情片,父母婶婶离奇死亡是恐怖片,还有这个幽灵一样的大伯父……唉,你们准备从哪儿入手”·王剑心撒泼似的喊着:“不知道啊不知道坠楼记者、泥沙里的副主管,都跟许家这个家族没关系,顶多跟公司有关系吧。
那个什么‘阿澜’,我们去找许方雾问的时候,他刚好上飞机去摩云在美国的分部查账,只能等他回来再说了——对了苏青绪,公司账务那边有看出什么吗”·苏青绪耸了耸肩,道:“暂时还没查出什么来,不过今天下午又有一批新账务会提供过来,听说就是这几天,许方雾在美国搜出来的隐秘账本,估计会有大料吧。”
吕嘉毅插嘴道:“我看这许方雾是巴不得快点把许风琅置于死地吧·抢个男人,至于嘛·”·苏青绪低下头笑了,王剑心骂道:“你小子二十几了没谈过恋爱,怎么知道人家怎么想的”·“队长,您老今年三八年华,还是单身吧”吕嘉毅笑嘻嘻地回呛。
王剑心看了看手表,气愤道:“你小子,到点儿了啊,你下班吧,把闻秘书接回家”·吕嘉毅一听闻羽绣的名字,脸一下子拉得老长,他从位置上站起来,抓起外套甩在肩上,把步子踩得“咚咚”响,摔着门出去了。
“切,臭小子,火气还挺大·”· · ·第13章 遗物·吕嘉毅的车缓缓驶到闻羽绣身边停下·闻羽绣挂着两条鼻涕,已经拎着大包小包等在街边很久了,她觉得再多等一会儿,自己不是被东西重死就是被冻死了。
“等多久了”吕嘉毅摇下车窗··“帮我开门·”闻羽绣说着,用力地吸了一下鼻子,发出响亮的声音··吕嘉毅眼睁睁地看着两行晶亮的鼻涕被闻羽绣吸进去,又慢慢地流了下来。
我去,这还是那个踩着高跟鞋穿着西装裙的公司精英闻羽绣吗吕嘉毅一下没忍住,指着闻羽绣哈哈大笑起来··“啊哈哈哈哈哈闻羽绣你也有今天”·吕嘉毅豪放的笑声引来了周围人的侧目,大家纷纷向闻羽绣看去。
闻羽绣气急败坏地踢了吕嘉毅的车子一脚,叫道:“吕嘉毅你找死”·车子的铁皮被踢,发出沉闷的一声响,吕嘉毅吓了一跳——要知道,吕嘉毅穷光蛋一个,房子买不起,就租着一间小屋子,浑身上下就剩车子这一样值钱家当了,这辆车跟他女朋友没什么两样。
现在看见自己的女朋友被踢,吕嘉毅觉得心在滴血·他迅速打开车门下车,拉开了副驾驶的门,喊道:“姑奶奶我给你开门啊有话好说你别踢我车子”·闻羽绣站着没动,下巴向着后车门的方向勾了勾。
吕嘉毅立刻会意,手上比了个“OK”的手势,立马拉开了后车门·闻羽绣两手一甩,把购物袋全部扔进后座··“开到我家去·”闻羽绣下了命令。
“你们家会不会还有记者啊”·“你听我指挥·”·吕嘉毅听着闻羽绣的导航,把车开到了一处偏僻的小路上·车子刚停好,闻羽绣就赶着吕嘉毅下车。
“哎闻羽绣,你家住这里啊”·“没有啊,”闻羽绣指了指前面一栋房子,“看见那个房子没我们家从这条小路过去,翻个围墙就行了。”
“翻围墙”吕嘉毅大惊失色··闻羽绣丢下吕嘉毅,急冲冲地往围墙跑,两手上举一抓栏杆,就爬了上去。
吕嘉毅吓得连忙跑到围墙边,在下面手忙脚乱地试图护住闻羽绣··“闻羽绣你当心点·”吕嘉毅害怕闻羽绣会掉下来,可两只手根本不知道往哪儿放,放人家大腿上也不是,托着女生屁股更属流氓行为。
“你别给我添乱了,接着我高跟鞋”闻羽绣两腿各甩一下,两只高跟鞋从天而降,直接砸中了吕嘉毅··豪门世家年下都市情缘悬疑推理·“哎呀吕嘉毅,看看你长这么大个,一点用都没有,高跟鞋都接不住”·吕嘉毅捂着脑袋弯腰捡起了高跟鞋,跟着闻羽绣爬进了围墙,映入眼帘的是一栋两层小别墅。
“这你家”·“啊对啊,怎么了”·卧槽有点大吕嘉毅泪流满面地看着闻羽绣——土豪我们交朋友吧·吕嘉毅看着闻羽绣从花盆底下摸出钥匙,打开了别墅的后门。
她按下了几个开关,房间的灯打开了,闻羽绣惬意地往沙发上一扑··“哇好久没回来了”·吕嘉毅的汗毛都竖起来了:“闻羽绣你把灯开了,门口的记者会发现……”·“我刚刚开警报器了啊,他们一进来就会有警报的。”
“哦,既然这么安全,那我可以走了”吕嘉毅指了指后门··“走什么走啊,我拿完东西还得去你家呢·门口那么多记者,明天上班多麻烦。”
闻羽绣微微一笑··“我去闻羽绣你有完没完赖上我了是吧”·“吕嘉毅,保护我是你的任务吧”·吕嘉毅翻了个白眼,憋着一口气道:“行行行,等这案子结了,你爱滚哪儿滚哪儿”·“别一口一个‘闻羽绣’、‘闻羽绣’的,多不亲切——乖叫‘姐姐’”·吕嘉毅别过头去不耐烦地说:“赶紧把要拿的拿了,快点走。”
“不急不急,我洗个澡再走——这两天在你们家那个小浴室,我澡都洗不痛快·”·“闻羽绣你差不多得了”吕嘉毅提高了嗓门,“现在是什么时候,你还慢悠悠的”·“哎哟好好好,不洗了不洗了。”
闻羽绣吃力地撑起手臂,想从沙发上爬起来,可是她感到两只手臂都软绵绵的,根本使不上力气,身体一下子又扑到了沙发上·“哎哟没力气了,再躺会儿……”·吕嘉毅翻了个白眼,没好气地走上去扯起闻羽绣的手臂,把她拉起来:“收拾东西,立马走。”
“知道了知道了·”闻羽绣拖着沉重瘫软的身子一步步往房间里走,一屁股坐在抽屉前,回头指挥吕嘉毅,“那里有几个空袋子,帮我拿几个。”
等吕嘉毅心不甘情不愿地拿着空袋子回来,正看见闻羽绣一手拎着一个胸罩端详着··“黑的和红的带哪个呢……”闻羽绣自言自语。
吕嘉毅脱口而出:“黑的·”话音刚落,他自己都吓了一跳,他的心脏开始突突狂跳,几乎挣脱血管,蹦出嗓子眼·他的脑子一片空白,接下来该怎么做,他完全不知道。
“神经病·”——吕嘉毅已经记不清楚后来发生了什么,他只记得这句话了,闻羽绣骂他的··吕嘉毅和闻羽绣刚翻墙出去,远处的几个记者就举着摄像机奔跑过来,边跑边激情洋溢地采访着——·“闻小姐您能给我们透露一下摩云高层的现状吗”·“闻小姐据说许风琅许总裁涉嫌雇凶杀人是真的吗”·吕嘉毅拖着闻羽绣挤开人群一路狂奔,闻羽绣没跑几步就没力气了,扶着墙气喘吁吁的。
“上来,我背你·”·“啊”闻羽绣呆住了··“磨叽个屁啊我背着你跑得快多了”·闻羽绣手忙脚乱地爬上吕嘉毅的后背,吕嘉毅撒开长腿狂奔起来,很快就把为了跟新闻没吃饭、而且还抬着摄像机的记者们甩没影了。
吕嘉毅跑得很快·夜风扑在闻羽绣的脸颊上,她觉得自己骑在一匹高头大马上,在草原上策马奔腾··“喂喂喂,到了,你特么能不能下来了”吕嘉毅不耐烦地耸了耸肩,闻羽绣一个不注意,没抱住吕嘉毅的脖子,从他的背上溜了下来。
“哦哦哦不好意思,”闻羽绣傻兮兮地笑着,“原来一米九的视野是这样的啊·”·吕嘉毅第一次看见闻羽绣露出这种傻白甜的表情,不禁愣了一下。
他很快就反应过来,拉开车门,做了个“请”的手势,道:“赶紧的,上车,老祖宗·”·“啥啥啥,这都是啥玩意儿·”吕嘉毅一脸茫然地看着闻羽绣从她的购物袋里拿出一个个布料制品,一根根小铁棒。
“储物箱,你这里太乱了,给你收拾收拾·”闻羽绣蹲在地上拆包··吕嘉毅蹲在她身边,回头看看自己的房间,道:“不乱啊·”吕嘉毅是真心觉得自己挺干净的。
“不乱”闻羽绣冷笑一声,“你不嫌乱我嫌乱,行了吧赶紧的,把那边那堆垃圾搬开·”·“这是我的笔记还有我上警校以来攒下来的资料”·“行行行,你宝贝,”闻羽绣伸手揉了揉吕嘉毅的脑袋,“乖听话,先搬开,我们不扔掉,就是整理一下”·吕嘉毅呆住了,他定定地看着闻羽绣,不由自主地伸手摸了摸刚才被闻羽绣揉过的脑袋——吕嘉毅长得高,上初中以后就没人摸他脑袋了,他爸搭他肩膀都觉得吃力。
刚才闻羽绣像抚摸小狗一样地揉着他的头,可是他却一点儿也不觉得生气,反而觉得有点……幸福·他呆呆地看着闻羽绣——她跪坐在地上,娴熟地支起小铁棒,把储物箱组装起来。
中途她使唤吕嘉毅搬东西,又让他把自己的衣物都拿出来·闻羽绣将他的衣服一件件叠好,放进箱子里·吕嘉毅蹲在她身边安安静静地看着,他连呼吸都很小心,生怕打扰到她。
“来来来,帮我把这个拉链拉开,把里面的铁棒掏出来”闻羽绣拍了拍一个装着零部件的袋子,“这拉链太紧了”·豪门世家年下都市情缘悬疑推理·“啊哦哦,我看看。”
吕嘉毅终于反应过来·他试着扯了扯那条拉链,拉环纹丝不动··“这拉链是不是卡住了”闻羽绣问道··“我再试试。”
“拉不开就算了·”·“不不不我肯定拉得开·”吕嘉毅决定赌上自己一米九的身高··“你再用点力气,可能有点紧。”
“没事没事,我可以的·”·许风琅和棠颂站在吕嘉毅出租房的门外,把耳朵贴在门上··“哎棠颂,他俩是不是在……那啥”许风琅用胳膊肘撞了撞棠颂。
“你别瞎说,吕嘉毅不是那种人……嗯……我也不确定……”棠颂也开始有点怀疑了··“哇那可是我心腹,要是你同事人品有问题的话,我还是撞门吧”·棠颂吓得一把抓住许风琅的胳膊:“别别别。
我觉得吕嘉毅人品没问题,你放心你放心·”·“要不我们以后再来”许风琅试探- xing -地问道··“那个东西急吗”·“不急不急。
以后来吧·”许风琅拉着棠颂走了··吕嘉毅拿起放在床头的一个木盒子,问道:“这是什么”·闻羽绣回头看了一眼,漫不经心地答道:“哦,是许总寄放在我这儿的,好像是他婶婶——就是副总的妈妈——送给他的玉佩,保平安的吧。
许总的爸妈不是两年前去世了嘛,他婶婶送他个玉佩,希望他能好好的·唉,副总的妈妈可是个好人啊,听说以前是个医生,救死扶伤的,谁知道没几天就火灾去世了。”
“这么重要的东西放你这儿”·“那有什么,许总还不是总裁的时候,在公司实习,就是我带的他,我们多少年交情了·他本来一个人住小别墅,两年前换了个房子,搬出来住的时候很多东西都存在我那儿。
这东西当时遗漏了,可能他今天突然想起来了吧,让我拿给他来着,还说今天晚上来拿——哎对了,怎么还没来”·作者有话要说:·不好意思哈这周一断更了因为前几天考试去了……今天更新两章以表歉意· · ·第14章 绑架事件·清晨。
许风琅说什么也不起床,棠颂又是拖又是拽的,许风琅还是抱着枕头一个劲地往被窝里钻··棠颂坐到床边,一边说一边打了一下许风琅裹成春卷状的被窝:“太阳都晒屁股了,还不起床”·“不起,累。”
许风琅的被窝拱了两下,他把脸蹭进枕头里继续闭着眼睛睡··“昨天睡得挺早啊·”·“哪里早了,昨天你给我看了一天的手机相册,让我辨认阿澜,晚上去了趟小闻家,回来就让你折腾了——睡得早有什么用,腰疼,腿麻,屁股开花。”
·棠颂这下没话说了,他思考了一会儿,才说:“今天得去我家看照片·”他停顿了一会儿,又补充道:“辨认你的前男友。”
许风琅翻了个身,从被窝里探出半个脑袋来看着棠颂,笑嘻嘻地说:“怎么啦,吃醋啦”·棠颂翻了个白眼,道:“赶紧的,起来。”
“你先去买早饭,你买回来我就起来·”·“你平时不是吃面包的吗……”·“今天不想吃,你去买,你平时吃什么我就吃什么。”
棠颂不耐烦地点点头:“行行行,我去买,二少爷·”他说着跨上床来,把手伸进许风琅的被窝··“呀呀呀你干什么”许风琅吓了一大跳,像蚕宝宝一样在被窝里拼命蠕动着。
棠颂在被窝里摸到了许风琅的手,他一手握住许风琅的手腕,把他的手臂扯出来·棠颂另一手摸着兜,道:“不好意思,监视期·”·“你……”·“啪”的一声,许风琅的一只手腕被拷上了手铐,手铐的另一头挂在了床头上。
“棠颂你有这必要吗我是谁啊你提上裤子翻脸不认人了是吧”·“不好意思,这是规定,家属也不例外。”
棠颂说着,背过身挥了挥手,走了出去··“阿姨,我要两副大饼油条·一副咸的一副甜的·”棠颂说着,又指了指一边的蒸笼,“小笼也来一份。”
“好嘞”早点摊老板娘边忙活边答应着··趁老板娘还在准备,棠颂抬头看着店里的电视机··“今天早上,摩云公司突然发布声明,总裁许风琅因身体不适,暂时离职,不确定何时复职。
现摩云总裁一职暂由前任总裁许征老先生担任·”·棠颂喃喃道:“居然不是许方雾老爷子又出山了啊……”·“小伙子,小伙子”·“啊”棠颂终于反应过来。
老板娘把早点递到棠颂面前,道:“叫你好几声了,呐,早点拿好·”·棠颂一边走一边跟许风琅打了个电话:“看新闻了吗”·“看了。”
“你就没什么反应”·许风琅笑道:“喂,警察叔叔,我的手机通话内容可是要被录音的,你确定要私下审讯”·“没事,我随便问问,挂了。”
棠颂拿开了手机准备挂掉··“啊啊啊别别别”手机那头传来响亮的喊声,“我坦白我坦白”·豪门世家年下都市情缘悬疑推理·棠颂重新把手机放到了耳边:“说吧,你下一步准备干什么。”
“下一步……没计划·说实话,公司那个烂摊子谁爱管谁管,我吃股份就行了——每天一堆事,对着一群妖魔鬼怪,我巴不得从那位置上下来呢。”
“这次接任的居然不是你大伯或者你堂哥,而是你爷爷,这是怎么回事”·“不知道啊,”许风琅靠在床上,抬头看着被铐住的那只手的指甲,“讲真,我爸妈没出事的时候,我就知道我爷爷肯定把位置留给工作能力更强的我爸。
可是我爸妈去世以后,我还年轻,我爷爷居然直接把位置给我——就去年,我也就二十三,吃着饭呢,就说把位置给我,把我吓的呀,差点在饭厅里尿了·”·“反正是说什么都不把公司给你大伯一家咯”·“应该吧,我大伯在公司的时候也不知道干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我记得就是我上大学那会儿,三四年前吧,我爷爷发了大火,就让我大伯从公司出来了。”
“那今天总裁更替那么大的事情,你就真像个没事人似的没记者来采访你”·许风琅一边弹指甲一边回答:“切,管他呢,我们小区安保那么好,我待在家不出去,让那些记者在门口和保安较劲好了。
就是觉得有点对不起小闻,我在家闲着,她今天为了帮我搞工作交接的事情,又上班去了,估计有的忙的——哎哟·”·棠颂听见电话那头传来许风琅吃痛的喊声和金属相撞的声音,于是眉头一皱问道:“怎么了”·“你那手铐,太短了,抠脚不方便。”
“啊”·“你以后弄个长一点的狗链子来,我又不乱走,还能自由活动·”·棠颂想了想,觉得好像哪里不对。
“哎哟棠颂,你能不能快点,我要饿死了”·棠颂拎着早点回别墅的时候,看见小区前门蹲了一溜记者,吃着烧饼打着电话,摄像机都放在一边。
棠颂进了小区,走到许风琅家门口的时候,发现别墅的门有被人强行破坏的痕迹·他立马推开门,映入眼帘的是满地杂乱的脚印·他避开脚印一路跑入房间——许风琅果然不见了,床头只有半只手铐,床上还能看出挣扎搏斗的痕迹。
棠颂突然想起方才还跟许风琅通过电话,他立马翻开被子,果然在垫被底下发现了正在录音的手机·录音里先是一阵沉重的捅门锁的声音,接着是杂乱的脚步声和许风琅的质问声,许风琅不断地问着“你们是谁”,而对方并没有说一句话,下面就是一声惊心动魄的枪响,棠颂的心脏也跟着疯狂地颤抖了起来。
棠颂抬眼看了看被弄断的半只手铐,发现的确是枪子打断的,才稍稍松了口气·录音里的声音轻了下去,许风琅很有可能是被迷晕了,最后又是一阵脚步声和拖拽声。
棠颂一边拨通王剑心的电话,一边检查现场··“小子,怎么了”·“许风琅不见了,可能是被人掳走的·”·电话那头王剑心的声音立刻提高了八个度:“什么”王剑心知道现在没工夫跟棠颂计较为什么没把人看好的事情,于是立刻问道:“说说线索,我马上派人追踪。”
“对方大约三个人,有枪·”·王剑心倒吸一口冷气,一边站起来向周围的同事们说道:“许风琅被绑了,对方有枪·”·办公室里的警察们立刻警觉了起来。
棠颂边看地板边说:“地上有黄色泥脚印,”他蹲下身去摸了摸,“是沙泥和- shi -的黄泥巴·”·“沙泥”王剑心皱了皱眉头——他立马想到,那个死了的副主管吴子宸就是在沙泥里被发现的。
“你等等”棠颂站起身来,向小区后门跑去,他一边跑一边气喘吁吁地说着,“你先别挂我刚刚在录音里听见汽车的声音了……不是小轿车那几个人……衣服摩擦的声音……很粗糙……不是棉的,应该是……是工作服”·棠颂一路跑到了后门门卫那里,他抓住一个门卫,从兜里掏出了□□:“刚才有没有车子开出去”·“有有有一辆中型货车往右边开了”保安说着指了指车子开出去的方向,“那个车是给住户装修的工人的,有什么问题吗”·“你别管什么问题,先说说那辆车还有什么特征车里的人、车子,都行”·“蓝色车,装沙泥的,这些天我们这儿有住户修花园,几天前来过一回,灰兮兮的特别脏,全是泥巴,我刚刚上去问他们要停车费的时候还蹭上了”·“哪儿蹭哪儿了”·保安立马扯着衣角向棠颂展示了衣服上的那块泥巴。
棠颂拿手搓了搓,又问道:“人呢车里的人你有印象吗”·“有三个人,开车的那个带着白手套和口罩,看不清长啥样。
副驾驶那个进去的时候在吃油条·后面坐着一个人,也没看清·”·“谢谢了啊,”棠颂拍了拍保安的手臂,拔腿就往外追,一边对王剑心说道:“听见了吗,快调监控”·“我知道已经让人调了,棠颂,你先别去追,对方有枪”·“管不了那么多了你找到了赶紧给我电话”棠颂挂了电话,跳上他停在路边的车子,拿出蓝牙耳机夹上,一脚油门开了出去。
王剑心的电话立马又来了:“我- cao -他妈的,这关头别墅区整个片区的监控都在修,没工作这真他妈邪门咋跟之前死人的工地一模一样附近其他地方的监控还在调,不知道有没有那车子。”
“复兴路,复兴路有个废弃大楼·”棠颂边说边来了个急转弯,“别墅区和复兴路刚好连起来,复兴路那里刚好没监控·车里有吃油条的,别墅区卖油条的就只有通往复兴路那个口有一家。
还有,那个大楼以前是厂房,前面就是黄土地而且昨天下过小雨,所以有- shi -泥巴·不知道他们是不是把许风琅弄到那儿去了,但至少车子很有可能是那边开过来的。”
豪门世家年下都市情缘悬疑推理·“知道了我们立马来你别冲动,他们有枪”王剑心还没说完,电话那头就传来了“嘟嘟”的忙音,“妈的这小子吕嘉毅你们几个,赶紧准备准备对方有枪苏青绪你赶紧通知上头调人”· · ·第15章 生离死别·复兴路废弃大楼的草丛里,果然停着那辆中型货车。
棠颂将车子停在隐蔽处,孤身潜入复兴路的那栋大楼··他已经绕着大楼的外围走了一圈,这栋大楼的门窗已经全部卸掉,对面的写字楼可以清楚地看见大楼的多数房间,只有曾经作为仓库的第一层和地下室较为封闭,而第一层不够隐蔽,可能会听见声音,所以许风琅很有可能会被带去地下室。
他知道自己现在的处境——对方是带着枪的,手里又有许风琅这个人质,而自己就一根电击棒,只能赤手空拳上了·大楼里极其黑暗,棠颂一路轻手轻脚的,摸着扶手下了楼梯,终于看到一点光。
他顺着光线一点点往前走,很小心地踩着空地,怕踩到地上的杂物发出声响··走廊的尽头有一座房间,关着门,但房门破旧,光线从破裂的木门缝隙中透出来·棠颂走到门前,从房门缝隙往里看,发现许风琅被绑在一张椅子上——可是房间里只有许风琅一个人。
棠颂立马意识到不对,他下意识地回过头,一个戴着口罩的男人已经抡起了铁棒,快要砸到棠颂的头上·棠颂将电击棒往前一顶,男人惨叫一声倒下了··这时,只听见一声闷响,棠颂的背后一阵剧痛,他只觉得头昏眼花,四肢乏力,立刻就不省人事了。
许风琅被绑在一张椅子上,他的眼睛被黑布蒙住·有一个人过来,拿掉了堵住他嘴巴的布团,绕着许风琅走了半圈··许风琅顺着那人的脚步声扭过头去,问道:“喂,你们绑我来干嘛”·“请许总来签个文件。”
“签文件”许风琅笑了,“我现在已经不是总裁了,签不签可不是我说了算·”·那个人一把扯掉蒙在许风琅眼睛上的黑布,许风琅艰难地将眼睛撑开一条缝,他隐约看见对面的角落里也放着一张椅子,有个人耷拉着脑袋,双手反剪绑在椅子上。
许风琅睁大了眼睛,才看清那是棠颂·他还看见,有暗红色的液体正一滴一滴地掉落在地上·血滴落地的声音在死寂的黑暗房间中显得格外清晰,让人心惊胆战。
“你们到底想干什么·”·领头的那个绑匪带着口罩,黑色的鸭舌帽压得很低·他将放在身后的一本文件摊开在许风琅面前,另一个戴面具的绑匪走上前来,打开了手中的手电筒。
手电筒刺眼的白光刺痛了许风琅的眼睛,他不由得把头往后一缩··“许总好好看看这份文件吧·”·许风琅转了几下眼珠,才勉强能看清东西。
他低头扫了一眼文件,不由得皱起了眉头··“要是我不签,会怎样”·绑匪头子挥手指了指身后昏迷的棠颂,轻描淡写地说:“我知道许总不怕死,不过那个警察就倒霉了。”
许风琅瞟了一眼棠颂,轻笑道:“那签了呢你们就会放过我们”·绑匪头子冷哼一声,向身后挥了挥手·另一个戴面具的绑匪蹲下身捡起一根棍子,缓缓地向棠颂走去。
“你们想干什么”许风琅捏紧了拳头,挣扎了几下,椅子晃动了几下,在地上摩擦发出刺耳的声音·绑在关节处的麻绳蹭着椅子手把发出滋滋的声响,勒得许风琅生疼。
领头向小弟勾了一下下巴,手起棒落,棒子砸在棠颂的腹部,发出沉重的闷响·棠颂□□一声,吐出一口鲜血··“妈的,敢电老子,打死你”·“棠颂你怎么样”许风琅惊叫着。
·棠颂皱着眉头,身体上的剧痛和许风琅的叫声让他逐渐恢复了一点清醒,他吃力地抬起头打量着四周··“棠颂你……”·许风琅话没说完,领头的绑匪就一把揪住了许风琅的头发,狠狠地将他的脑袋往后拉:“许总,你最好签下来,我可以让你们死得痛快点。”
棠颂将口中的鲜血啐在地上,冷笑道:“警察马上就会来了,你们自己掂量掂量吧·”·“哼,小同志,你以为你们还在原来的地方吗你觉得我们会傻到让你们追踪过来”·许风琅低着头,他的目光颤动了几下,终于抬起头道:“我可以签,你们把他放了,我立马就签我签完你们就跑,反正他也没看见你们的长相……”·领头的深吸一口气,道:“行,签。”
“你先放了他·”·领头的向小弟点了下头,小弟点了头,解开了缚住棠颂的绳子,他抓住棠颂的胳膊,将他拉起来,推搡着棠颂道:“赶紧的,滚。”
棠颂捂着腹部,艰难地挪动着步子,当他经过许风琅身边时,他低头瞟了许风琅一眼,随即抬起头走了出去··许风琅苦笑了一下,他觉得自己的心脏被人挖了出来,抛在黑暗的深海里,缓缓下沉。
温暖的海水透过表皮滋流灌入,包裹着心脏的海水一点点变冷,最终结成寒冰,沉到海底里,被海沙掩埋,无影无踪,就像从来没有过这颗心脏一样··结束了··一切都该结束了。
当他决定让棠颂在自己的生命中留下痕迹时,他就知道会付出让自己伤痕累累、鲜血淋漓的代价,他也早就做好了鲜血流尽却空欢喜一场的准备··棠颂在他的人生轨迹里留下了一道伤疤,一道汩汩地留着殷红色血液的伤疤,很痛,很痒,红得很好看。
可是,他终究没在棠颂的生命里留下一点点痕迹——那点轻描淡写的痕迹,就像被海沙掩埋的心脏一样,被人遗忘,好像从没存在过··结束了··终于结束了。
许风琅如释重负地叹了一口气,整具身体都瘫软下来,埋进椅子里··豪门世家年下都市情缘悬疑推理·领头的绑匪用刀子割开许风琅右手上的绳结,道:“喂,该签字了。”
“把笔给我·”·许风琅从没那么痛快、那么流畅地在文件上签下自己的名字··“老大,怎么弄死”·“多吃几个枪子儿,让他死得透透的。”
领头的绑匪从后腰掏出枪,给子弹上了膛,“你去发动车子,警察马上要来了……”·偌大空旷的废弃大楼里,响起一声枪响,静了一会儿,随即又响起几声密集的枪响,长久地回荡在空气中。
 · ·第16章 救人负伤·“许总,一路好走·”绑匪头子冷笑着,缓缓地举起了手中的枪··突然,绑匪头子的后腰被人一撞,有人从身后紧紧地抱住了他,他的两只胳膊被人死死锢住,子弹打在了地上。
“棠颂你回来干嘛”许风琅瞪大了眼睛看着来人,歇斯底里地大喊着,“疯掉啦”·棠颂卸掉了绑匪手中的枪。
一群警察涌入了这个黑暗狭小的房间,绑匪头子用力地肘击了棠颂的腹部,棠颂跌倒在地,绑匪头子挣脱了束缚,他一脚踢开靠在墙上的杂物,从原本被杂物遮掩着的洞- xue -中钻了出去。
“跑了跑了”吕嘉毅领着几个警察追了上去··一个警察上去将倒在地上的棠颂扶起来,让他靠在自己怀里。
许风琅在警察的帮助下解开绳索,他跌跌撞撞地扑向棠颂,一把推开了正抱着棠颂的那个警察,把棠颂搂在怀里,大喊着:“棠颂你醒醒你别死啊”·“大哥,”那个被推倒的警察捂着手臂吐槽,“人没死呢,要让你晃死了。”
王剑心那头立马控制住了另外两个小弟,一边指挥着剩下的人去追那个跑掉的,一边回头对照顾着棠颂和许风琅的那个警察道:“送医院”·头疼。
许风琅皱着眉头,捂着脑袋□□着醒来·映入眼帘的是雪白的屋顶,微微扭头,床边坐着一个正在吸豆浆的陌生人··“你……谁”·那人转头瞧了许风琅一眼,道:“哟,醒啦。”
他把手里的豆浆放在床头柜上,从怀里掏出一张□□,“蓝渭渭,照看你来的·”·许风琅撑着床板试图爬起来,蓝渭渭赶紧上去扶住了他,让他慢慢地直起腰来,又一手竖起枕头让许风琅当靠垫。
许风琅却突然死死抓住了蓝渭渭的手臂,痛得蓝渭渭叫出声来··“喂喂喂同志哥,你袭警啊”·“棠颂呢”许风琅直勾勾地盯着蓝渭渭的眼睛。
蓝渭渭让他盯得心里发毛,他甩开了许风琅的手,向一边努了努嘴,道:“隔壁,睡着……”·“我去看他·”许风琅说着就要下床。
蓝渭渭抓着许风琅让他坐下:“哎哟哟哟大爷,您可坐着吧,别添乱了,你这屋是你们家老爷子包的,三人间你一人住·你是清静了,隔壁一屋子病号呢·”·“棠颂呢我问你棠颂呢他人怎么样了”许风琅握住蓝渭渭的手一遍遍地问着。
蓝渭渭费了好大力气才把许风琅的爪子从自己手腕上脱下来:“脱离危险了,休息呢,你别去闹——那屋仨病号,一个内伤的棠颂,一个外伤的吕嘉毅,还有这个——”蓝渭渭说着指了指自己,“被你推一下子,一膀子乌青,床还没躺热就让咱们的好队长撵来照顾你了。
你说你咋就那么金贵呢,就让人绑一下,还让我个病号出来给你端屎端尿的”·“同志,我好像还没大小号吧……”·“……你一会儿大小号也别叫我,自己去。”
“我也没要您去,警察同志·”·蓝渭渭又开始扯另外一个话题:“话说,咱们受伤的罪魁祸首还真就是你们家——我真是不懂你们大豪门,这么多事儿,看来有钱也不好啊……”·许风琅打断了蓝渭渭的话:“你也是棠颂那个部门的我去了两趟警察局,怎么没见过你”·蓝渭渭瞥了瞥嘴,道:“我以前跟他们不是一个部门,我之前是治安的,平时主要管扫黄,前些日子才调过来。
这还没在犯罪嫌疑人面前大显身手呢,就差点让人质搞残废了·”·“哎对了,那些绑匪怎么样了”·“抓住两个,跑了一个。
一会儿有人来找你做笔录·还有什么要问的”·“还有,你们当时怎么找到我的”·蓝渭渭耸了耸肩,道:“那个片区监控都在大修,是棠颂推理出来的,他说绑你的车子上有黄泥巴什么的,就说你在复兴路大楼。
我们去了以后,果然在复兴路大楼前头找到那辆绑你的车,可没找着你人·亏得棠颂聪明,在自己身上藏了追踪器,我们在他车里找到了定位仪,后来才知道他们把你和棠颂弄晕,换了辆车搞到求富路废弃大楼去了。
棠颂头上的血一路那个滴啊,我们警犬就是闻着他的血找到那个房间的·当时老远的就看见棠颂在房间门口猫着,他回头看见我们来支援,挥着手示意我们,然后就立马冲进去救你了……”
(本页完)

--免责声明-- 【兰棠风雾+番外 by 油炸阳春面】由本站蜘蛛自动转载于网络,版权归原作者,只代表作者的观点和本站无关,如果内容不健康 或者 原作者及出版方认为本站转载这篇小说侵犯了您的权益,请联系我们删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