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棠风雾+番外 by 油炸阳春面(3)

分类: 热文
兰棠风雾+番外 by 油炸阳春面(3)
·“啥”王剑心挑了挑眉毛,“上次去,不是说他家两个女儿”·“还有个小儿子,超生的,因此没有户口,咱们之前查不到。
这小孩生出来智力上就有毛病,养在奶奶家里,我估计赵元庆就是为了给这儿子攒钱呢·”·“话说,许方雾那边怎么样”·吕嘉毅道:“连环杀人案的事情他说他完全不知道,打苏青绪是为了让他离开这里,躲开许风琅,但理由是……苏青绪是警察,他怕苏青绪被认出来以后,会让苏青绪身败名裂……”·棠颂扭头看着吕嘉毅,诧异道:“所以,他并不知道苏青绪给主谋传消息的事”·“完全不知道。
他听说苏青绪跟传消息的事情以后大为震惊,说那个号码的手机他早就丢了,后来他去电信公司注销了号码·至于上次绑架许风琅,把股份都给他的事情,他依旧说不清楚。”
“也就是说,许方雾丢了手机注销了号码,结果号码又被凶手拿走,用来蒙骗苏青绪”·棠颂道:“现在有两种可能·第一种是有人偷走了许方雾的手机,用这个号码去跟苏青绪、赵元庆联系,而且告诉苏青绪不许去见他、给他打电话,以此来蒙骗苏青绪。
第二种可能是主谋就是许方雾,半年前的注销完全是为了之后洗脱罪名而做的·”·王剑心点头道,“向上面申请,审问许征和许奋吧·”·副队长老侯拿着笔记走了进来,道:“审完赵元庆了。”
“怎么样”办公室的人们立马伸长了脖子,目光炯炯地盯着老侯··“走,开会说·”·会议室··王剑心低着头看着文件,他的眉头紧锁,一言不发。
下面的警员们都在交头接耳讨论着案情··“好了”王剑心拍了拍桌子,“下面听老侯讲讲赵元庆的供词·”·“你们刚刚给的那个号码,跟赵元庆的手机有频繁联系的记录。
赵元庆说,一切都在许方雾的掌握之中·他利用一笔巨额封口费,挑起这次的连环杀人案·”·“所以到底要封住什么事呢”蓝渭渭举手发言。
“两年前许力夫妇的车祸案件·”老侯道,“是许方雾指使赵元庆做的,赵元庆为了给他的儿子治病,所以撞死了许力夫妇,这样摩云总裁的位置就能落到他父亲的手里,那等他父亲退下来以后,许方雾就能上去了。
赵元庆说许方雾其实是越过了法务主管连海平,让副主管吴子宸直接给记者钱·”·吕嘉毅说:“既然是要封口,知道的人越少越好,那杀掉记者和给钱的吴子宸不就得了,为什么后面又陆陆续续杀掉这么多人”·“赵元庆说马宏伦是吴子宸杀的,因为吴子宸想私吞封口费。
吴子宸拿到钱后,想跟前女友孟小渔私奔,连海平怂恿孟小渔去拿那笔钱,于是孟小渔假称回心转意,两人合谋杀掉了吴子宸,尸体是赵元庆帮忙处理的,他只是拿钱办事。
本来许方雾的想法是,事情到孟小渔这里就结束了,再杀掉知道车祸真相的孟小渔和连海平就可以了·所以许方雾把许奋在外面有其他情人的事告诉了闵捷,并谎称封口费是连海平贪污的,对公司有巨大作用。
闵捷担心自己会被许奋的其他情人取代,于是和许方雾达成了协议,帮许方雾除掉孟小渔拿回那笔钱,而许方雾作为许奋唯一成年的儿子,在公司也掌握实权,可以保住闵捷和她孩子的地位。
因此闵捷杀掉了孟小渔,委托赵元庆来伪造现场和遗书·”老侯说着,抬头看了看王剑心··豪门世家年下都市情缘悬疑推理·王剑心把下巴扣在手面上,喃喃道:“这次的连环杀人案,前一个死的人,都是后一个死的人杀的,起因就是那笔巨额封口费……”·老侯用手指点着记录本道:“赵元庆说,本来想让事情到孟小渔这里就结束的,谁知我们又查出了闵捷。
当时许方雾已经被监视,消息不通,赵元庆作为许方雾的同谋,把消息夹在报纸中传出,许方雾随即逃脱与赵元庆会面,制定了新的计划·之后他们伪造了写有闵捷办公室的电话,引导闵捷打写在一起的另外一个号码——事实上,这个号码是赵元庆的。
赵元庆伪装成外卖员毒死了闵捷,又帮许方雾和苏青绪准备了出国的证件·但当时闵捷已死,许方雾被通缉,所以只能放在了没有监控的巷子里,结果正好被棠颂发现。”
吕嘉毅补充道:“关于这个事情,许方雾的解释是,夹在报纸中那张纸条告诉他苏青绪已经暴露,要他逃到一个废弃建筑中躲着,晚上去巷子里拿证件,跟苏青绪一起出国。
但那张纸条许方雾已经丢了·”·棠颂用笔头敲着桌子,问道:“既然是同谋,为什么赵元庆还要去昭兰医院杀许方雾而且既然准备了证件,直接出国就可以,何必多此一举让赵元庆去医院找他们”·吕嘉毅眯了眯眼睛,猜测道:“难道是怕自己也像其他知道真相的人一样被杀掉,所以先下手为强”·“那在没监控的巷子里就能杀啊,何必跑那么远到昭兰杀人”·老侯道:“赵元庆的意思是,这是他和许方雾自导自演的一场戏,目的是让许方雾受伤,这样许方雾作为受害者,就能被归到赵元庆迫害的名单中去,从而洗脱罪名,不至于落个畏罪脱逃的名声,减少对公司的影响。
至于千里迢迢去昭兰医院,一是为了让许方雾的出逃找到理由——也就是为了去找苏青绪而出逃·虽然当时他们并不知道苏青绪已经暴露,但苏青绪躲在昭兰也只能瞒一时,他总有一天会跟许风琅碰面,所以索- xing -暴露他,到时候只要苏青绪一口咬定没参与就可以了。
二是做这件事必须有目击者,人或是监控都行,要证明许方雾被赵元庆所伤·三是我们这里为了这个案子布局严密,到时候赵元庆难以逃脱,他们认为昭兰医院比较松懈,安保也不严。
只是他们没想到我们已经在苏青绪身边埋伏了人,也没料到棠颂和许风琅正好跟踪了他们,所以苏青绪那边也没来得及通气,就被抓了·”·“现在人证指向了许方雾,大家怎么看”王剑心抬起头来看着所有的警员。
下面开始窃窃私语,没一会儿,声音越来越嘈杂··“好了好了先散会吧,继续取证,晚上再开一次会”·从会议室里出来,棠颂便去休息室找许风琅。
开门进去,只见许风琅、闻羽绣和芳姐坐成一个圈,聊着天吃着西瓜··“哟,来啦”芳姐笑道,“我刚买了西瓜,给办公室送去了,你也来吃点吧。”
棠颂点一点头,许风琅回身拉过来一张椅子,棠颂顺势坐下了··“怎么样了”许风琅咬着西瓜问道,西瓜汁从果肉上流下来,许风琅歪着头舔了一口。
棠颂正好瞥见了许风琅舔舐汁水的样子,不由得伸手捏了许风琅的脖子一把,道:“根据赵元庆和苏青绪的说法,现在嫌疑都在许方雾一个人身上了·”·许风琅手里的半块西瓜差点滑出去,他扭头惊诧地说道:“不可能吧”·“赵元庆说,你父母的车祸也是……”·芳姐皱着眉头,她的身体微微向前探着,问棠颂:“许方雾承认了”·“没有,他说自己完全不知情。”
“那就是赵元庆乱说话咯,肯定是别人指使的·”许风琅说··棠颂弯下腰来,两手交握,边思考边道:“可是剩下的嫌疑人当中,能拿出这么大一笔封口费,还能买通警察系统的人假造证据的……也就剩下你爷爷和你大伯了。
许方雾是他们的儿孙,难道也能嫁祸”·芳姐问道:“现在有证据能帮许方雾洗脱罪名吗”·“没有,完全没有。
除了他本人不承认,要是承认了,简直可以立刻结案·”·“会不会有什么证据被遗漏了的”芳姐扭头看着许风琅,“许家你最熟悉,你仔细想想,会不会有什么蛛丝马迹或者有没有人在你面前提到过、暗示过,或者留下什么特别的东西……”·“啊对了”许风琅一拍大腿,他扔下手里的西瓜,一把拉起旁边的闻羽绣就往外跑。
“喂怎么啦”闻羽绣被许风琅扯得跌跌撞撞的,冲出门时刚好撞上了开门进来的吕嘉毅·许风琅一扭身就从吕嘉毅身边钻过去了,闻羽绣一下没反应过来,直接扑进了吕嘉毅的怀里,顺便把跑得正欢的许风琅一把带倒在地。
“干什么,跑那么快”吕嘉毅提着闻羽绣的衣领把她拉开··许风琅从地上爬起来,抓过闻羽绣的手腕就往外走:“拿东西”·吕嘉毅一把打开许风琅的手,道:“这是什么地方,你们能不能注意一点”·“什么东西啊”闻羽绣也是一头雾水。
“我婶婶给我的东西啊不是在你那儿吗”许风琅再次抓住了闻羽绣的手··闻羽绣蹲下身,用力把许风琅拉回来:“东西在吕嘉毅家里,钥匙在他手上啊”·“走走走,一起走”许风琅拐回来,一手拉住吕嘉毅往外跑。
 · ·第32章 真相大白·王剑心一个人坐在审讯室里,头顶的吊灯换了新的灯泡,整个房间都亮了许多·王剑心抽着烟,烟灰缸里已经攒满了被摁灭的烟头。
他低着头看着资料·门突然被叩响了··王剑心合上文件,向着外面道:“请进·”·豪门世家年下都市情缘悬疑推理·“队长·”·“有事找我”·“嗯,能进来吗”棠颂站在门口。
“进来,坐着说·”王剑心为棠颂拉过来一张凳子,“有什么事吗”·“关于赵元庆的供词,我有一个问题·”·“说。”
王剑心的脸上浮现出了笑容··“赵元庆说,最后赶去昭兰,是想打伤许方雾,以此洗脱许方雾的罪名,我觉得这点有漏洞·”·“怎么说”王剑心摁灭了手里的烟,双手交握放在下巴下。
“第一,赵元庆要在昭兰医院打伤许方雾,但不伤他- xing -命,又要引起同病房病人的注意,他明明可以选用刀具之类杀伤力较小的器具,为什么要使用杀伤力大且准星不好的□□呢据调查,赵元庆没有接受过专业的训练,枪法也就一般,要是打偏了,许方雾岂不是没命了要是打到手脚,队长您也知道,现实状况和电视剧完全不一样,若稍微偏一点,手脚也基本上废了。
许方雾的目的是要洗脱罪名,而不是去送命·”·“这点我也想到了,”王剑心翻开文件,点着写着赵元庆供词的那页,“他说把枪击安排在昭兰医院,是为了制造目击者,证明许方雾也是赵元庆的谋杀对象。
之前的案件搞坏了这么多监控,医院监控什么像素他不可能不知道,可他却包得严严实实的,分明就是想伪装自己·而且他还在枪上装了□□,要是隔壁两床睡得死,根本听不见,等许方雾叫出声来,人都跑了。”
·“还有,我总觉得许方雾没那么傻·我们本来也没把嫌疑放在他身上,他从别墅逃出去,这个举动反而会让我们怀疑他·既然是想洗脱罪名,为什么非要做引火上身的事情呢既然背了罪名,又拿到了出国通行证,不如带着苏青绪远走高飞,何必多此一举,还把当时还没真正暴露的苏青绪拖下水呢我觉得赵元庆当时并不是在帮许方雾造假,而是准备灭口。
最后,蓝渭渭说过,赵元庆在准备枪击许方雾时说,他们已经失去了利用价值,那么许方雾不可能是案件的主谋,而是案件的其中一环·赵元庆背后的那个人应该也预料到了赵元庆被抓的可能- xing -,所以事先交代了赵元庆被抓后的供词。”
“杀了许方雾和苏青绪,对谁有好处呢”·棠颂正想说点什么,门口有人敲门·戚松年探头进来:“队长,许老先生到了,要见许方雾。”
“是我做的·”许征坐在刑侦队办公室的沙发上,一边说一边抚摸着手杖上的木雕鹰头··许方雾坐在一边,他猛地看向许征,他浑身都在颤抖着,一口气哽在咽喉当中,他想要站起来,却被两边的警员按回了座位。
他焦急地喊起来:“爷爷”·“先把他带回去吧·”王剑心向着押送的警员招了招手,许方雾被两个警员扯了起来,往外走去。
他不断地挣扎着,一边回头看着许征,几次险些把警员带倒在地··王剑心和副队长老侯对视一眼,扭头看着许征,道:“老先生,您是认真的吗”·“是我,”许征冷静地盯着王剑心的眼睛,他的目光闪动了一下,“跟方雾没有关系。”
“不过赵元庆说,所有的事情都是听命于许方雾……”·“方雾的手机是我偷的,他注销以后,我把那个号码又买了回来·是我假扮方雾和苏青绪联系的。
赵元庆的任务都是我下的,他是为了包庇我,假称是方雾做的……”·“那么赵元庆在昭兰杀许方雾,您又怎么解释呢”·“他应该跟你们说了吧,嫌疑都在方雾身上了,我想让他洗脱嫌疑。”
“可明明让他们出国才是最好的办法,您却选择用枪击的方式,这不是拿您孙子的命开玩笑么”·“这关系到我们公司的声誉,出国只会让他们被冠上‘嫌疑犯’的名字,只有让他们洗脱嫌疑……”·棠颂冷冷地看着许征,道:“那么两年前许力夫妇的车祸事件呢这是所有案件的□□,难道是您杀了自己的亲儿子”·许征猛地扭过头来,震惊地看着棠颂,但他随即就冷静了下来:“是我。”
“为什么”王剑心往前探了探身子··许征苦笑着低下了头,轻声道:“我不想说,请你们不要逼我·”·“不是您做的”许风琅站在门外,“不是您做的,是大伯,对吗”·许征难以置信地看着许风琅,紧紧地握住拐杖,颤抖着站起来:“风琅,别胡说”·许风琅缓缓地走到众人面前,举起了手中的录音笔:“这是婶婶给我的盒子里找到的,压在最下层。”
许风琅按下了录音笔的按钮,一个女人的声音传了出来:“二弟他们……是你杀的”接着是一段轻轻的电波声,那个女人又说:“为什么要这么做”·一个男人回答道:“关你什么事。”
过了会儿,他又道:“你知道了些什么”·王剑心瞥了许征一眼,他发现许征的手紧紧攥着拐杖,额头上青筋暴起,他似乎想要极力控制自己的情绪,可他的身体还是在颤抖。
“车祸是你安排的吧”录音中的女声说道··“轻云,只有他们死了……”·“许奋你疯啦”女人哭喊起来,“那是你亲弟弟啊”·男人冷笑一声,道:“他们已经死了,你能怎么样”·“我去告诉爸爸,我要报警……唔”那女人惊叫一声,录音中传来衣物摩擦的声音,还有沉重响亮的砸地声。
“放开我许奋你疯了……”·“你才疯了……轻云,是你病了来人,夫人病得很重,不适合参加这次的葬礼,你们把夫人送到外宅去”·豪门世家年下都市情缘悬疑推理·许风琅按下按钮,录音戛然而止。
他面无表情地看着许征,用试探- xing -的语气轻声问道:“是大伯做的吧·”·许征把头埋得很低,他的肩膀在微微颤抖·他不敢看许风琅的眼睛,他怕看见那孩子疑惑、痛苦、责备和质问的眼神,他怕那孩子的眼睛里有幼子的影子。
“风琅……”许征老泪纵横,“对不起……对不起……我已经失去一个儿子了,我怕再失去一个……所以……”·“您早就知道了,是吗”许风琅的眼泪夺眶而出。
“赵元庆是许奋的人,那起车祸是他做的……外宅的火灾也是……后面的事情都是……我知道,我一直都知道……可我不想再失去了……我没想到他连你和方雾都不放过……”许征布满青筋的枯瘦的手紧紧地握着拐杖,拐杖承受着巨大的压力,底部在地上一滑,许征终于支持不住,从沙发上滚下来。
身边的警员们连忙上去扶住他··“大伯是您的儿子,那我爸爸就不是了还有我妈,我婶婶……”许风琅哭喊起来,他抱着头蹲在地上,嚎啕大哭。
棠颂走上去蹲在许风琅身旁,伸手抱住了他的肩膀,轻轻晃动着安慰他··王剑心深吸一口气,起身走到许征身边,弯下腰道:“老先生,虽然现在说这个不合适,但是……请您立刻去做一次笔录。”
许征缓缓地抬起头来,他的目光呆滞,只是机械- xing -地回答着:“好……”·王剑心快速地点了一下头,扭头招呼老侯:“去带许奋吧。”
作者有话要说:·准备下一章就把主线完结啦会有番外,不过可能要等一段时间,因为我最近忙吐血了……总之感谢大家的支持啦~· · ·第33章 我们还有一辈子(完结篇)·断断续续的、沉重的金属刮蹭声响过,高大的铁门被缓缓地拉开了。
两个警察夹着许方雾走了出来·许方雾额前的头发散乱着,衣领的扣子也开了·他的脸色很不好,走路时东倒西歪的,根本就是两个警察在搀着他往前··许风琅快步上前,许方雾停住了脚步,疲惫地抬起眼来看他,虚弱地笑道:“你来了”·棠颂站在许风琅身后,向两个警察点了点头,道:“交给我们吧。”
许风琅伸手扶住了许方雾的一只胳膊,两个警察便松手回去了·许风琅扶着许方雾来到了车前,一手拉开后车门,想让许方雾进去坐,许方雾却突然推下了许风琅的手,动作缓慢地爬进了车里。
许风琅回头看了棠颂一眼,棠颂点点头,道:“你们聊吧,我在外面站一会儿·”·许风琅绕着车头走了半圈,坐进了副驾驶座·兄弟俩在斜对角的位置上坐着,许风琅抬头看了看后视镜,许方雾低着头,额前的头发遮住了他的眼睛,从来都笔挺的脊背也弯曲着。
“你……还好吗”·许方雾好像被吓了一跳,抬起头看了看前面,才回答道:“嗯……”·“那我们回家……”·“真的是我爸”许方雾抬眼看着后视镜中的许风琅,怨恨与悲伤交织在他溢满泪水的眼瞳里,“都是他做的吗”·许风琅深吸一口气,把后脑勺抵在靠背上,道:“是。”
“我想听·”许方雾紧紧地盯着镜中的许风琅··许风琅低下头,看着自己的衣角,他拨弄着自己的手指,轻声道:“当年他因为贿赂官员的事情,被爷爷逐出了公司,但他想要公司,而且我爸手里有他犯罪的证据,所以大伯就让赵元庆把我爸妈……轻云婶婶知道了这件事,被送到了外宅,之后的火灾,也是大伯让人做的。
那个记者调查了车祸和火灾的事情,就去勒索大伯,大伯才让吴子宸给封口费·但吴子宸想要独吞,于是杀了记者,想跟孟小渔一起走·连海平和孟小渔杀了吴子宸吞掉了那笔钱,那时候警察就真正盯上了我们公司,大伯为了灭口,以结婚为诱饵,让闵捷诱骗孟小渔先去宾馆避风头,承诺马上送她出国,闵捷杀了孟小渔,又让美国那边的人杀掉了连海平。
之后,大伯又让人杀了闵捷……和她肚子里的孩子……这件事爷爷一直盯着,他都知道,在警察调查的紧要关头,送连海平和你出国的就是爷爷。
今天上午,警察在沿海机场逮捕了大伯……”·“嫁祸给我,也是他做的吗”·“别想了……”许风琅不敢看许方雾的眼睛了,他害怕看见那令人心碎的眼神。
他知道那种痛苦,而许方雾此时的痛苦,比他的要深刻百倍··“也是,”许方雾苦笑道,“他连自己的女人和未出生的骨肉都杀了……我早该想到的。
许风琅,你知道吗,他说我让他感到恶心——就在他知道我和阿澜的事情以后……我知道我们之间不过是利益关系,没想到连一点父子情分都不剩……也是,也是……他不是说我们恶心吗哈哈,可他还利用阿澜……”·“回家睡一觉吧……睡一觉就……”·“阿澜呢”许方雾并没有放弃提问,“还有……爷爷呢”·“大伯之前贿赂官员的事情,当时有人顶罪了,那个人就是阿澜的爸爸。
他因为抑郁死在了监狱里,大伯也是因为这事被爷爷赶出了公司·阿澜的妈妈为了报仇,才到大伯的身边,所以他们用的都是假名字·阿澜的妈妈暗中把一些证据提供给我爸,我爸劝过阿澜的妈妈,但她很坚决。
大伯知道后,我爸就通知阿澜的妈妈就离开了·之后大伯就设计了我爸妈的那场车祸……阿澜和爷爷是这个案件的从犯,过段时间,大概会审判……”·豪门世家年下都市情缘悬疑推理·许方雾扭头看着窗外,外头下了点小雨,明净的车窗上打上了几丝细雨。
隔着一条小马路,棠颂正低着头在郁郁葱葱的行道树旁踱来踱去·许方雾挤出一丝笑,轻声道:“许风琅,我真是羡慕你·”·许风琅扭头看了许方雾一眼,发现他正在看向棠颂,于是也看向窗外,苦笑道:“对不起,我不该以这样的姿态来安慰你……”·“没有,这是你应该得到的……他对你好吗”·“他很好。”
“我和阿澜,从来没有过那么好的岁月·我们的故事是从一场充满了□□味的战争开始的,之后的时光里,都是怨念与恨意的交织·从头到尾都是我在逼迫他、折磨他,所以当我知道他跟你在一起的时候,我竟然松了一口气,我甚至不想花费力气挽留他。
真的,他跟你走,我很开心·”·许风琅微笑道:“可是许方雾,你知道吗,他没有爱过我,从来都没有·他知道你是仇人的儿子,却为了你依旧甘心被利用。
他在我身边的时候,一点也不开心·”·许方雾回过头看着后视镜,许风琅正定定地看着窗外的棠颂·他扯了扯嘴角,眼珠惊慌地颤动着,他问:“真的”·“嗯。”
许方雾叹了口气,喃喃道:“要是能重新开始,我真希望自己能好好对他……”·“还来得及,不是吗”·“对啊,还来得及……可是我总觉得不够,我和他,再多的时间都不够……”许方雾突然觉得有什么东西滴到了自己的手背上,有些暖暖的。
他摸了摸自己的脸颊,才知道自己流泪了··“走吧,”许方雾说,“外面下雨了,让他进来吧·”·“对了,”许风琅转过身子来,他半趴在椅背上,笑了起来,“我们回家吧,轻云婶婶在家里等你。”
“什么”许方雾吃惊地睁大了眼睛,“她不是……”·许风琅低下头,轻轻地说道:“那次火灾,轻云婶婶逃出来了。
是阿澜的妈妈,她当时已经决定离开大伯,带着阿澜离开了外宅·阿澜原本还想再见你一面,便单独回来了,他妈妈便折返回外宅找他,正好遇上火灾,是她救出了轻云婶婶,可她自己……”·许方雾皱了皱眉头,难以置信地问道:“所以,火灾时发现的那个女人……”·“是阿澜的妈妈。”
许风琅无奈地摇了摇头,“阿澜也是刚刚知道这个消息,可他似乎早知道妈妈已经不在了,听见警察跟他说这个事,他只是点了点头——我们回家吧,见了轻云婶婶,休息一下,明天我陪你去看阿澜。”
“睡了”许风琅上前问道··“嗯·”芳姐扭身轻轻地合上房间的门,“好容易才劝睡了,让我明天早点叫他起来,要去见阿澜……”·许风琅看了看芳姐,她的眼圈红红的。
芳姐不好意思地低下头掖了掖眼角,抽了抽鼻子,笑道:“好久没见他,所以……”·“婶婶,您明明早就回来了,为什么不见他呢”·芳姐——也就是方轻云——低头苦笑道:“许奋为了灭口,想放火烧死我,我就去美国整了容,我不敢回去……”她扭头看了看许方雾房间的方向,道:“只是方雾,是我把他一个人丢下了……我太对不起他了……”·“没事……都过去了……”·“倒是你,”方轻云拉着许风琅在沙发上坐下,“你昨天突然来找我,你是什么时候知道我就是你婶婶的”·许风琅笑道:“您还记得之前我们一起在警局食堂吃饭吗您给我们每个人都盛了一碗西红柿蛋花汤,却只有我的碗里只有蛋花汤,没有西红柿,而且汤水也很少。
我不喜欢吃西红柿,只能喝点汤,这事连棠颂都不知道·我看您听说许方雾出事后,就十分着急,又提醒我有没有留下什么证物,我当时急着找东西没想到,后来想起来,才觉得您就是轻云婶婶。”
方轻云叹了口气,低头笑道:“但愿……一切都能顺利解决吧·”·“收购合同……”许风琅坐在办公室中,低头看着手里的文件,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他收起文件放在一边,顺手打开了办公室的电视··“曾任我市市长的冯威,因涉嫌包庇两年前摩云公司继任者许力夫妇车祸的肇事者,并收受巨额贿赂,现已被革职处理……”·办公室的门被叩响了,许风琅说了声“进来”,闻羽绣将门拉开一道缝,探进头来笑道:“许总,今天下午全公司放假,您什么时候走啊”·“再说吧,我不急。”
“副总平时忙得都睡公司了,我看他都走了……”·“今天苏青绪要出来了,他提前去接人·”·“自从上次出事以后,大家都忙得不行,现在公司好不容易起死回生了,您还不休息一下啊”·许风琅深吸一口气,抬头看着闻羽绣,道:“你是急着回去见你男朋友吧。”
闻羽绣嘻嘻一笑,道:“您不回去是因为家里没人吧……”·许风琅翻了个白眼,说:“因为查到假造证据的那个叶法医的处所,棠颂被派去抓人了。
哎你说,你们家吕嘉毅怎么就没被派去呢”·“许总,你自己没人陪,还想让我不好过……”·“反了你了闻羽绣明天不想来上班了是吧”·闻羽绣吐了下舌头,道:“许总,你明天肯定也不来上班了。”
豪门世家年下都市情缘悬疑推理·“嗯”许风琅一挑眉··“我走啦,不打扰你们了·”闻羽绣一缩头便出去了。
“你……们”许风琅还没参透闻羽绣这话的意思,棠颂便开门进来了·许风琅连忙从椅子上站起来,小跑几步来到棠颂面前,按着他的肩膀叫道:“棠颂你什么时候回来的啊”·棠颂笑着低头,捏了捏许风琅的脸,道:“刚才,回了趟警局就过来了。”
许风琅头一歪,笑嘻嘻地抚着棠颂的胸口,道:“吃饭了吗”·棠颂一把将许风琅揽过来,凑到他耳边轻声道:“来见你,不吃饱怎么有力气”·许风琅扯了扯棠颂的衣角,轻声道:“我们到里面去。”
棠颂一弯腰,直接将许风琅扔到了肩上,扛着他便进了衣帽间,回身锁上了门·棠颂将许风琅往沙发上一扔,俯身压在了他的身上··许风琅微笑着抚摸着棠颂的脸颊,轻声道:“阿颂,我总在想,这样的日子,我们还有多久”·“一辈子,我们还有一辈子。”
棠颂温柔地说着,在许风琅的额上印下了深深的一吻··(完)·作者有话要说:·主线故事到这里就结束啦~会有番外,可能要等一段时间再放出来,因为我最近太忙了……·第一次写这种题材,文中涉及的一些法医学知识都不大科学,因为我其实个文科生……·总之谢谢大家的支持啦· · ·第34章 番外 青山之雾·那是许方雾第一次遇见苏青绪。
那时候,苏青绪才十七岁,他站在厚重的垂地窗帘边上,微弱的光线从窗帘缝里透进来,照在他清秀的脸庞上·他畏缩着躲在窗帘之后,颤声问着来人的姓名··“你就是那个女人的儿子”许方雾的眼里燃起了愤怒的火焰,他此时只想把那个男孩从窗帘后扯出来撕得粉碎。
苏青绪向后退了一步,他为自己母亲的过错感到羞耻与内疚,但更多的是恐惧,那种让他的心脏都全部缩紧的惧怕·那个男人从昏暗的过道那头走来,他有一双恶狼一般- yin -冷的眼睛。
从那天起,那个让人毛骨悚然的影子就烙刻在了苏青绪的心里,他能够清晰地分辨出许方雾的脚步声、汽车的轰鸣声,有时许方雾只是到了外宅的门口,苏青绪就已翻墙逃脱了。
对于苏青绪母子,许方雾只有厌恶,他要替母亲让他们难堪,让他们落荒而逃·他想办法查到了他们的住所,一个人驱车来到了外宅·他来的第一天,那个叫蓝烟玉的女人并不在,而外宅的大门也并没有锁,他在门口站了一会儿,猛地推开门,大摇大摆地走了进去。
房子里只有那个男孩子,躲在厚重的落地窗帘后面惊恐地窥视着他·他问那个男孩:“你知道你母亲在做什么吗”·男孩攥紧了窗帘布,低着头道:“对不起。”
许方雾皱着眉头,转身就走了·他突然觉得没意思——许奋在外面有太多女人了,母亲只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自欺欺人地活着·从成年后开始,许方雾每查到一个,就上门去逼她们离开,那些女人都歇斯底里地撒泼,而这时候,许方雾就可以顺理成章地骂回去、甚至打回去。
可这一次,对方居然跟他说“对不起”——那么可怜兮兮的、满怀愧疚的一声“对不起”·他的怒火和蛮力无处发泄,而且他在那个男孩的眼里看见了委屈和无辜,他觉得自己与那个男孩同病相怜。
他想,算了吧,反正查到一个、搅黄一个,还会有没查到的,还会有下一个··许方雾走出外宅,那天的风很温暖,吹得树叶簌簌作响··那天,他本想再也不管这事的。
可父亲却真真切切地挎着那个女人回来了·他躲在树丛后面,修长的指尖深深地扎进了酥软的树干之中··崔笑颜对许方雾很客气,每次许方雾找上门来,她都很和蔼地招待,她问许方雾想吃什么,平时喜欢什么。
许方雾说:“你不用这样·”·崔笑颜端上一杯果汁来,笑道:“喝点东西吧·”·许方雾用食指和中指捏起那个玻璃杯来,玻璃杯滑落在地,摔了个粉碎。
“不好意思,你的果汁,我不想喝·”·崔笑颜焦急地将许方雾的手拉过来,问道:“有没有受伤”·许方雾别过头去,把手抽了回来:“你做再多,我都不会原谅你。”
崔笑颜低着头,挤出一丝笑容来,轻声道:“我出去买点菜来,吃了饭再走吧·”·房门被人很小心翼翼地合上了,关住了一屋子停滞的空气。
许方雾一个人站在铺满花色地砖的客厅中央,淡金色的光线从高处的雕花铁窗外照进来,地砖被铁栏杆的影子分割成一个个长条·许方雾扭过头去,眯着眼睛看着窗外——外面是摇曳的绿树,是湛蓝的天空。
他能想象外面那个世界的温暖,似乎能触摸到阳光下的鸟语花香·他觉得自己是个被囚禁在牢笼中的鸟雀,怎么也逃不出内心的枷锁··是谁把他关进了这个笼子是视自己为空气的父亲,还是失去了尊严的母亲亦或是他自己他想要一个完整的家庭,他想要让母亲真心地笑出来。
他愚蠢地、固执地想要把碎裂的镜片黏合在一起,他觉得那是他的使命··但现在,他终于发现一切都无济于事,他的父亲永远不会停止自己的错误,而他的母亲也许根本不在乎他的努力。
他觉得自己孤独地、自说自话地拼死挣扎着··一只挣脱不出牢笼的鸟,无法惩戒将它关在笼中的罪魁祸首·但它不想就此死去,它的愤怒,势必发泄在同为笼中鸟的可怜人身上。
苏青绪放学回来过双休,他的校服还没换下来,书包耷拉在一边的肩膀上·这天的太阳很好,暖暖的,很温柔··他迈着轻快的步子走进许家的外宅,推开房间的门,轻松的笑容凝固在脸上。
豪门世家年下都市情缘悬疑推理·“你来了”许方雾侧对着门口坐在书桌边·听见苏青绪进来,他并没有扭头,只是低着头转着笔。
他转笔的速度很慢、笔头一下一下地打在木桌子上,发出响亮的声响,撕碎凝滞的空气··苏青绪的脸色猛地一变,他惊恐地转过身拔腿就跑,肩上的书包却被人用力地往后一拉,他连人带包都倒在了许方雾的怀里。
苏青绪扭动着身体想要挣脱,而许方雾却紧紧地锢住了他的腰··“放开我”·“好久不见·”许方雾的嘴角浮起一抹意味不明的微笑,他凑近了苏青绪的耳朵小声说着,那声音里带着戏谑与玩弄,苏青绪的第六感告诉他,必须马上逃出这座房子。
“滚”因为用力和愤怒,苏青绪的脸涨得通红,耳边青筋暴起··“这是我家·”·“那我走”苏青绪扭动着身体死命地想要站起来。
“你躲了我半年了,现在高三了”·“关你屁事”·许方雾扯下苏青绪的书包,随身拉出一本作业本来,摊开来甩在桌上,道:“‘章澜’这是你的作业”·“跟你……没关系”·许方雾指了指作业本上的红叉叉,笑道:“这种题目也会错不会订正吗要不要我教你”·“不要你管”苏青绪猛地站起来,却被许方雾攥着手腕扯了回去。
苏青绪的脊背贴在另一个同- xing -的身体上,在学校跟同学打闹时,这样的事情经常发生,但这一次让他感到极度不适,他觉得那种不适感从他后背的皮肤一点点渗入,顺着他的血管一直冲上他的大脑,让他愤怒,也让他惧怕。
激烈的拉锯让苏青绪逐渐脱力,他身体的每一个关节都开始酸痛,而许方雾却依旧凶猛得像野兽一般,他一手按着苏青绪的肩膀,一手握住他的腰,将他摁在了桌子上·苏青绪的脸紧紧地贴在作业本的纸面上,他大口大口地喘着气,满脸通红。
“你想干嘛”·“你说呢”那可恶的男人戏谑地笑着,他冰冷的手指伸入了苏青绪的裤腰之中,“会做么连公式都写错了。”
“放……放开……”·“答案”·“根……根号……”·“没有根号。”
冷漠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撕裂般的疼痛从身后猛地灌入··苏青绪大声惊叫起来,可他越挣扎,身体的疼痛就越剧烈··“选择题呢”许方雾敲着一道打着红叉的题目。
“选……A……”·“傻子·”·撞击越来越猛烈,苏青绪觉得自己坠入了一片混沌之中,双耳的轰鸣掩盖了衣物被撕扯的声响,连疼痛都开始模糊起来。
他抬起眼来,厚重的流苏窗帘被扯出一道缝隙来,隔着乌黑的铁栅栏,窗外是红色的夕阳·他觉得自己眼前的一切都开始渐渐模糊,只剩一片鲜血淋漓的景象··“你为什么要躲着我”·苏青绪惊恐地看着眼前的人,他瑟缩着后退了一步,脊背撞在了课桌边上。
·“学校已经关门了,你还躲在这儿”许方雾逼近了一步··“你……怎么来的”·“你上个周末从我们家外宅来学校,我就跟着你了。
我问了你们门卫,学校已经放学了,你果然还躲在教室里·怎么,这么怕回去”许方雾- yin -诡地笑了··“许方雾”苏青绪气得浑身发抖,“够了你没完没了了吗”·许方雾一个箭步冲上去,一把扭住了苏青绪的下巴,恶狠狠地说:“你跟你妈一样是个贱人,难道还想让我疼你吗”·苏青绪一把甩开许方雾的手,却被许奋一把推倒在课桌上。
许方雾摁着苏青绪的肩膀,从他脑袋后面抽出一本作业本来,冷笑道:“还错这么多你大学考不考了”·“关你……”苏青绪想伸手去抢那本作业,许方雾一甩手就躲开了。
“不惩罚你一下,不知道好好学习了”·苏青绪的眼前又浮现出了那片鲜血淋漓的天空·那片血红在他的脑海里膨胀,通过血管注入全身的每一个角落,成为之后许多年里让他痛不欲生却无法割舍的记忆。
那是个安静的夜晚,没有风··郊区的大路上只有苏青绪一个人在行走·他一身黑色的风衣,头上黑色的鸭舌帽压得很低很低,挡住了半张脸·他提着一个黑色的箱子,皮鞋在沥青马路上踩出刺耳的声响,在这寂静的夜里久久回荡。
他在一幢别墅前停下了脚步,他迟疑了一会儿,终于摁响了门铃··门铃拖着长音响了两声·这冗长的声音让他有点不耐烦,此刻的他心慌意乱,他希望里面的人能快点开门,这样,就能彻底切断他想回头逃跑的念想。
门开了,里面的人站在他面前,却没有说话·时间似乎都凝固了··“阿澜”是颤抖的男声··苏青绪暗暗地吸了一口气,他冲上台阶,一把揪住许方雾的领子,一步步将他逼回屋子,一手用箱子敲了门一下。
门重重地关上了,发出震耳欲聋的声响··“阿澜阿澜你回来……你要干什……”许方雾的脸上带着笑意,一直后退,直到被苏青绪按在墙上。
“报仇啊·”苏青绪努力抑制着自己的情绪,挤出一丝诡异的笑来··许方雾愣了一下,随即恢复了笑容:“好啊,你回来就好·”·苏青绪突然伸手捏住了许方雾的后颈,将他往前一推,许方雾踉跄了一下,却温顺地往前走着。
“阿澜,我们要去哪里”·豪门世家年下都市情缘悬疑推理·“把你洗干净·”·那个夜晚漫长难捱·床单皱得不成样子,衣物散在地上,箱子打开着扔在角落里,里面的器具洒落一地。
许方雾趴在苏青绪的身下,可无论他如何努力,许方雾始终将头埋在枕头里,一声不吭··“许方雾,你不难受吗”·许方雾回过头来,含着眼泪微笑着:“你回来就好。”
苏青绪皱了皱眉头:“不疼吗·”·“疼·”·“怎么不叫”·“怕你看了不高兴。”
苏青绪停下了动作,他躺在了许方雾的身边,双手背在脑后,叹了口气··“怎么了”许方雾问··“没事。
我只是觉得够了·”·许方雾突然急了,他抓住苏青绪的手臂道:“什么够了阿澜,你还讨厌我对不对阿澜,你别急,我可以……”·“够了,”苏青绪波澜不惊地重复了一遍,“我们之间的恩怨该结束了。
你也到此为止吧·”·“阿澜,什么结束什么到此为止……”·“重新开始吧·就当之前的一切都没发生过。
重新开始,可以吗,许方雾”·他们爬起来,穿好衣服·苏青绪坐在沙发上,许方雾拿出一瓶红酒来,准备打开··“不用了,”苏青绪摆了摆手,“还有很多事。”
许方雾问:“什么事”·“我是来监视你的·但我觉得我要暴露了·”·“什么”许方雾捏着拿瓶红酒的瓶颈,站在沙发边问道。
苏青绪瞥了许方雾一眼,道:“这些事,不是你让我做的吗”·“什么”许方雾瞪大了眼睛··苏青绪看着许方雾——许方雾的脸上满是疑惑。
苏青绪猛地站起来,道:“吴子宸、孟小渔、闵捷,还有那个记者,不是你做的”·“不是啊……”许方雾也慌乱了起来。
苏青绪掏出手机,翻开信息记录,拿到许方雾面前:“那这……”·许方雾看着聊天记录,他的额头冒出一点点细汗,他喊道:“这个号码我早就不用了”·苏青绪深吸一口气,摸了一下后脑勺:“完了。”
“什么”·“我被人利用了·”·许方雾一把抓住了苏青绪的手,急切地问道:“那怎么办”·“我出去,至少能保住你。”
苏青绪说着就要走··许方雾一把将他拉回来,厚重的红酒瓶重重地砸在苏青绪的手臂上,鲜血与红酒混在一起,在地面上慢慢延伸开来·苏青绪倒在地上,他又看见了那似曾相识的血红夕阳,一点点吞噬他的理智,他的双眼一点点模糊起来。
“为什么……”他虚弱地问着··“这种事情,我来就可以了·”·作者有话要说:·让大家等了好久,真是对不起。
最近在实习,天天五点起十一点睡,跟老年人一样,唉··后面还会有副CP的番外,更新时间不定,实在是对不起……·总之,谢谢大家对此文的支持,真的非常感谢~· · ·第35章 番外 羽翼飞空·案中受伤以后,就活成了大爷——王剑心那边强制要求他休息两天,先是后辈蓝渭渭专车送回家,到家以后就瘫在床上,吃的喝的闻羽绣全部用小电磁炉弄好了送到嘴边。
因为是一侧手臂擦伤,吕嘉毅一直侧躺着,为了让他喝饮料方便,闻羽绣还托邻居小哥去楼下饮品店要来了加长吸管··这时候,吕嘉毅正挨着床沿躺着,一边呲溜饮料一边充着电玩手机。
闻羽绣一手提着毛巾,走过来一把扯掉了吕嘉毅的手机充电线,道:“要炸的不知道啊”·“哦·”吕嘉毅两只眼睛盯着手机屏幕,根本不瞧闻羽绣一眼。
“我洗澡去了,你自己呆会儿,不许充电玩·”·“去吧去吧·”吕嘉毅随口搪塞··闻羽绣愤愤地骂了几句,扭头就往浴室里走。
手机发出低电警告,吕嘉毅突然意识到手机没电不行啊万一组里来消息怎么办要死要死热血青年吕嘉毅同志必须眼观六面耳听八方啊,怎么能闭关锁国呢再抬头一看——闻羽绣你个小贱人居然把我充电器扔那么远·吕嘉毅吃力地往前挪动了一下身子,试图伸手去撩远处的充电器,他的手指颤抖着伸直,才摸到充电线一个头,整个人就失去平衡,掉到了床下。
地板发出沉重响亮的声音,紧接着窗外就传来了楼下邻居的喊声:“楼上的干嘛玩SM玩到地上啦有毛病啊”·“你特么才玩”吕嘉毅趴在地上回怼——自从上次被人撞见把闻羽绣铐在床上以后,整排楼的人都以为他有特殊癖好,再加上他和闻羽绣同进同出的,现在街坊邻居看见他们俩就交头接耳、推搡嬉笑。
闻羽绣一把拉开浴室门跑了出来,手忙脚乱地扶起吕嘉毅,焦急道:“怎么摔下来了不是让你好好躺着嘛”·“我要充电,组里可能有事……哎哟。”
吕嘉毅的屁股刚着床,就一阵疼痛··闻羽绣夺过吕嘉毅手里的手机,帮他插上了充电器:“这种事我洗完澡再帮你不就行了,这么急干嘛……”·吕嘉毅没回答她。
按理说,这时候吕嘉毅肯定会骂骂咧咧地嘟囔几句的··闻羽绣回过头,发现吕嘉毅正直勾勾地盯着她,好像恨不得要把两只眼珠挖出来粘在她身上似的··豪门世家年下都市情缘悬疑推理·闻羽绣是在洗澡的时候听见吕嘉毅的喊声才跑出来的。
此时的她身上只草草地裹了一条浴巾,细嫩的脖子、光滑的肩膀、修长白皙的双腿,全部暴露在吕嘉毅面前·他的喉结上下动了动,他的耳朵红得像要滴血··“吕嘉毅,你干嘛呢。”
“啊”吕嘉毅终于从迷乱中惊醒过来,他立刻扭过头去,尴尬地说道:“没,没干嘛……你,你不是洗澡吗,快去快去,小心感冒……”·看见眼前这个男孩子手足无措像是被电到似的样子,闻羽绣不禁心中窃喜笑,她伸手握住吕嘉毅的下巴,把他的头掰过来,笑道:“喂,你躲什么啊没见过女人啊”·“见……见过死的。”
吕嘉毅声音颤抖,但回答得相当诚恳··“真的啊”闻羽绣笑嘻嘻地靠近,劈腿坐在了吕嘉毅的大腿上,吕嘉毅浑身都震悚起来,他惊诧地瞪着闻羽绣,身体开始微微颤抖。
“你……你干什么”·闻羽绣伸手勾住了吕嘉毅的脖子,女人的香气钻入他的鼻孔,渗透全身的每一寸肌肤、每一股血流。
她凑到他的耳边,热气喷在他发红的耳朵上:“你敢想,不敢承认”·“你……”吕嘉毅一时语塞,他的脖子上青筋暴起,他想回答闻羽绣,但又想不出怎么说,“我没有……”吕嘉毅觉得说这句话的时候,自己一点底气也没有。
闻羽绣坏笑着把手伸进吕嘉毅的衣服,软嫩的指尖在他的腹部缓缓画圈·吕嘉毅又羞又气,满脸通红,他试图扭动身体摆脱闻羽绣,可闻羽绣却死死地抱着他的脖子。
吕嘉毅咬牙切齿:“你放手……”·闻羽绣抚摸着他腹部的手突然下移,吕嘉毅惊叫一声,伸手想推开闻羽绣的贼手,闻羽绣却握得更紧了,她笑眯眯地说:“都长这么大啦,承认也没什么可害羞的吧”·你特么话里有话吧·“你说谁长那么大”吕嘉毅气急败坏地瞪着闻羽绣。
“我说你啊,二十多了,没什么可害羞的,对吧”·“你……”吕嘉毅刚想发作,闻羽绣便手上用力,一把将他推倒在床上。
吕嘉毅觉得此时应该反抗,可他的身体却不听使唤,四肢已经完全酥软·女人温软的身体正紧紧地贴着他,似乎在呼唤着一个温暖火热的怀抱·她在他的身体里点燃了一团烈火,翻滚在他的血液里。
“快停下……走开……”吕嘉毅的声音嘶哑,平时不费吹灰之力的话语,如今却要他费尽力气嘶吼··“你不想要吗”闻羽绣笑着,她挺起腰身坐在他的腰上,扯掉了浴巾,随手一丢。
“不……不要……”吕嘉毅正在极力抓住自己的最后一丝理智··“嘉毅,说谎的孩子不乖哦·”闻羽绣一手按住吕嘉毅的肩膀,吕嘉毅意识到自己已经无法自控,只剩下了颤抖和喘息的份。
“别……别……”·“叫姐姐,姐姐就饶了你·”闻羽绣说着,用手指勾了勾吕嘉毅的脸颊··“姐,姐姐……”·“你叫得不好听,没机会了。”
“你……啊……”·“吕嘉毅,帮我叠衣服·”闻羽绣抱着一堆衣服走过来,她把衣服放在床上,“我给你做饭去。”
吕嘉毅白了闻羽绣一眼,挪着屁股扭过身不理她··闻羽绣叹了口气,坐到床上安安静静地折起衣服来·两个人谁都不说话,房间里安静得只能听见两人的呼吸声。
闻羽绣折完最后一件衣服,用手掌按了按那叠衣物,道:“昨天的事情,对不起·”·“哦·没关系·”·闻羽绣诧异地看着吕嘉毅,道:“就这样,完了”·吕嘉毅赌气般地扭过头来瞪着她:“那不然呢,还能怎样你怎么补偿我也回不去了。”
闻羽绣笑眯眯地用胳膊肘撞了一下吕嘉毅,道:“喂,你真是第一次啊”·“走开,别碰我·”吕嘉毅打开了闻羽绣的手。
“哟哟哟,”闻羽绣跪在床上,爬到吕嘉毅面前,用食指刮着他的鼻梁,“被我弄脏啦要不要学学贞洁烈女,羞愤自尽啊要不要给你放点水洗一洗啊”·“滚。”
吕嘉毅觉得自己作为一个光荣的警察,不管怎样,应该先把手头的案子结了,完成使命——再羞愤自尽啊·“行啦,不开你玩笑了。
昨天的事就当没发生吧·以后你有了女朋友,我也会守口如瓶的·”闻羽绣转过身去,边往外走,边挥了挥手··“哎……”吕嘉毅本想抬手叫住她,却不知道叫住她以后该说些什么。
他的手臂慢慢地放下来,他滚到床上,缩在床角里玩起了手机··案子结束了··吕嘉毅吸着泡面开心了没十分钟,王剑心说:“你今天把闻秘书送回家去吧,人家小姑娘一个,还没结婚,总不能住你家。”
“唔·”吕嘉毅含着泡面很快地点了下头··“对了,泡面别吃了,中午出去搓一顿·”·“不去了吧·”·“你干嘛,减肥啊。”
王剑心说着,用力地拍了吕嘉毅的脊背一下,吕嘉毅差点呛出一口老痰……酸菜面··“闻羽绣东西挺多的,我帮她去搬·”·晚上,闻羽绣提着一大包行李,扔进了吕嘉毅的后备箱。
她一言不发,脸色铁青,径直拉开后车门,坐了进去·吕嘉毅坐在驾驶座上,一路上,他都不敢抬头看后视镜,只是死死地盯着前方··豪门世家年下都市情缘悬疑推理·“前面左拐,停下吧。”
身后传来闻羽绣冷冰冰的声音··吕嘉毅很听话地拐入了闻羽绣所说的小路,但他随即发现不对——“这什么地方”·“往前走是我们家后门,你停这里就可以了,我自己进去。”
吕嘉毅抬眼看了看后视镜,发现闻羽绣正冷冷地看着窗外·“这里不安全·”·“我自己进去·”闻羽绣又重复了一遍。
“我送你……”·“不用了·”·吕嘉毅想了一下,点头道:“那行,你先坐着,我开后备箱拿东西·”他说完便打开车门走了出去。
闻羽绣只是扭过头看着别处,独自生闷气·突然,她听见身后传来了开门声,一回头,吕嘉毅已经坐到了她身边··“喂你……”闻羽绣惊叫起来。
“你今天发什么神经啊,发烧啦”吕嘉毅伸手就想去摸闻羽绣的额头,却被闻羽绣一把打开了··“别碰我·”·“昨天不还好好的嘛”·闻羽绣推了吕嘉毅一把,道:“你就这么让我回去了”·“啊不然呢”·闻羽绣气得头顶生烟:“你就这么急着送我回去”·“队长让我送你回去的啊”·闻羽绣觉得吕嘉毅的脑子一定是被固态屎塞住了——而且塞得满当当的,一点空气水分都没有。
她两手抱胸,冷笑着说:“行,我知道了——咱俩就是□□是吧你听见能送我回来,能摆脱我了,你开心得了不得了是吧怪不得,这一路上开那么快,车子都要飞起来了,原来是高兴的啊”·吕嘉毅一听,惊得瞪大了眼睛,连连摆手:“没啊,我这不……一心送你回家……”·“哦哟,不好意思哦,我睡你家,打扰你睡眠质量了。
好了,我从今天开始,再也不去你家了,祝你晚上做个好梦”·吕嘉毅一把拉住准备开车门走人的闻羽绣,结结巴巴地说道:“我,我没那个意思啊你不能平白无故冤枉我……”·闻羽绣见他满脸通红、急得手都不知道往哪儿放的样子,不禁一笑,凑上去问道:“那你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
“我……我……”·“说啊”闻羽绣大吼一声,吓得吕嘉毅往后一缩··“你家床大”·“乖死了”闻羽绣一把搂住吕嘉毅的脖子,“跟姐姐回家”··
(本页完)

--免责声明-- 【兰棠风雾+番外 by 油炸阳春面(3)】由本站蜘蛛自动转载于网络,版权归原作者,只代表作者的观点和本站无关,如果内容不健康 或者 原作者及出版方认为本站转载这篇小说侵犯了您的权益,请联系我们删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