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棠风雾+番外 by 油炸阳春面(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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兰棠风雾+番外 by 油炸阳春面(2)
·许风琅把被子一掀,又要下床:“我去看看他,他头怎么样了·”·蓝渭渭手忙脚乱地拦住许风琅,劝道:“头没事头没事·”·许风琅眉头微皱,问道:“真没事”·“没事没事,”蓝渭渭笑嘻嘻地扶着许风琅坐下,“就缝了几针,主要是腹部的伤……”·“卧槽你放开我,我要去看他”·许风琅一路风风火火地冲进了隔壁的病房,他一把推开房门,急吼吼地大喊:“棠颂,棠颂你怎么样了”·豪门世家年下都市情缘悬疑推理·坐在病床上的吕嘉毅默默地抬起头看着他。
因为感到意外,吕嘉毅手里咬了半口的苹果片掉在了被子上··许风琅立马调整了表情,他咳嗽几声,微笑着说:“哟,吕警官你怎么在这儿啊·”·“因为我负伤了。”
“哦,哦,这样啊……”许风琅尴尬地摸了摸鼻尖,扭头又道:“哎蓝警官你怎么在这儿”·“我跟着你来的。”
“哦,哦……那……”许风琅犹豫了一会儿,终于问道:“棠颂……棠警官去哪儿了”·吕嘉毅默默地指了指隔壁床。
隔壁那床的被子开始蠕动起来,过了一会儿,棠颂从被子里露出了半个脑袋··“吵什么,睡觉呢·”·许风琅大喜过望,扑上去按着棠颂的肩膀问道:“你没事你真没事”·蓝渭渭一脸嫌弃地坐到吕嘉毅身边,侧头问道:“怎么回事啊,这么激动。”
吕嘉毅凑到蓝渭渭耳边道:“我跟你说啊,那个许风琅喜欢男的……”·“啧啧啧,”蓝渭渭抱着胸摇着头,“棠颂危险了。”
“对了蓝渭渭,有个事儿·”·“啥”·“帮我去摩云接闻羽绣·”·蓝渭渭白了吕嘉毅一眼:“我怎么这么惨啊。”
吕嘉毅觉得,棠颂估计是让许风琅看上没跑了··许风琅来了以后,先是非要招呼人把棠颂挪到自己那间空病房里去,棠颂好说歹说的拦着才消停·才安静没一会儿,许风琅又开始叽叽喳喳的,问棠颂要吃什么,还把吕嘉毅没来得及吃的苹果片抢走了。
“你妹的·”吕嘉毅在心里说··突然,房门被人撞开了,闻羽绣大哭大叫地冲进来,一把将吕嘉毅扑倒在床上,晃着他的肩膀问:“吕嘉毅你是不是要死了”·“卧槽大姐,我好得很……”吕嘉毅被晃得头昏脑涨的。
蓝渭渭站在门口,白眼都要翻上天了:“我都跟你说了没事了·”·“真没事”闻羽绣眼泪都憋在眼眶里了··“真没事”蓝渭渭走进病房带上门,“就是追嫌疑犯的时候,那个坏胚子开车跑了,车子蹭到他手臂,刮起皮流了点血……”·闻羽绣闻言大哭起来:“那还叫没事肯定痛死了”·病房的门再次被人猛地打开,蓝渭渭站得离门口不远,直接被门撞得一个踉跄。
一个大夫抱着本子走进来:“你们俩,没什么事了,一会儿叫家属来办出院手续·”·蓝渭渭虚弱地举起手:“大夫,我觉得我好像有事……”· · ·第17章 别墅被盗·蓝渭渭扶着腰走进了办公室,一边喊着:“哎哟哟,真要累死了”·苏青绪正好拿着文件走出来,他拍了拍蓝渭渭的肩膀,道:“怎样,把棠颂和吕嘉毅送回去了”·“嗯,先把吕嘉毅和那个什么秘书送他家了。
棠颂他们——不是说现在许风琅家门口都是记者嘛,送棠颂家楼下美食街了,说什么要吃饭,哎哟饿死我了也不请我一口……对了,那俩嫌疑犯审怎么样了”·“就俩小弟,审不出什么东西来,就是拿钱办事的。
至于具体情况,他们说只有跑了的那个知道·现在叫去画像去了——欸,许风琅有交代什么吗你一直在医院,有听见什么有价值的线索吗”·“啊做笔录的同事没回来吗”·“什么呀,”苏青绪向着门外顶了顶下巴,“还在队长手里呢,他还在看。”
“能有啥线索啊,许风琅直接就被迷晕了带过去的,啥都不知道·”·“你们俩,”王剑心从外头走进来,边用手里的文件指着他俩边喊,“都干活去,什么时候了”·办公室的电话突然响起了刺耳的铃声,接电话的警员从位置上站起来说道:“队长去许风琅家里侦查的人来电话说,许风琅家里也被盗了应该就是趁许风琅被绑架的期间暂时还不知道拿走了什么”·“哎哟哟哟又出事”王剑心扶着额头快要晕倒了,“快快快扶我一下”·王剑心去棠颂家楼下的馄饨店找到了许风琅——当他到达时,棠颂和许风琅正在吃第四碗馄饨。
王剑心嘱咐棠颂先回家,然后带着许风琅冲破记者的重重围堵进入了别墅进行勘察·可惜入侵者相当谨慎,没有留下任何指纹,许风琅别墅的监控还没修好,一趟下来一无所获。
·“真是翻得彻底啊,连地毯都掀起来了……”王剑心站在别墅大客厅中央,骨碌碌转了一圈,心烦意乱地挠了挠头,问道:“许先生,你看看家里什么东西丢了撬开的保险箱里头有什么贵重物品被盗吗”·“贵重物品倒是没丢——反正家里也没有,全放银行了。”
“钱没丢吗”·“哦,我用卡的·”·噫,有钱人就是不一样·王剑心好生羡慕··“就是文件全没了。”
“什么”王剑心眉毛一挑 ,一下子就紧张了起来··许风琅摆了摆手,道:“没关系,都是些无关紧要的文件——我没有黑账的。
机密文件也不放家里·”·王剑心皱着眉头点了点头,道:“现场我们会保护好的,这里记者多,暂时就封上了·最近可能要许先生住到别处去……”·豪门世家年下都市情缘悬疑推理·许风琅立刻问道:“哪里我一个人住”·“不不不,我们准备让许先生住到棠颂家里,正好他这两天负伤不上班了,也可以照应一下您……”王剑心说着说着,声音越来越轻——因为他分明在许风琅脸上看见了喜不自胜的表情。
许风琅意识到自己的心情有点暴露得过于明显了,于是半推半就道:“啊这样真的好吗会不会麻烦他呀……”·“没事,我主要怕你不适应……”王剑心说着,脑海中浮现出了棠颂出租屋的样子——小得连下脚的地方都没有,别看棠颂平时一副正儿八经的样子,在家都不收拾,那屋子跟吕嘉毅的猪窝比起来有过之而无不及。
“许先生要是不适应的话,我联系一下我们组的吕嘉毅,他们家……”·“不会不会怎么会不适应呢我们秘书都在吕警官家了,他们家多挤啊”许风琅连连摆手,现在他一想到可以名正言顺赖在棠颂家,就高兴的想现场跳一曲《极乐净土》。
“那行,我送您去棠颂家里·”·许风琅到棠颂家里的时候,棠颂已经提早接到了王剑心的电话,正敞着大门通风,蹲在地上擦地板,准备迎接媳妇儿的第一次上门。
许风琅见状心急火燎地冲上去,一把抢过棠颂手里的抹布,说:“你这伤还没好呐我来我来”·“没事我就随便这么弄一下……”·“我来擦就好了……这伤还没好,怎么想着擦地板了”·“好久没回来了,收拾一下,反正屋子挺小的。”
许风琅根本不听棠颂的解释,一手提着抹布,一手把棠颂扶起来,准备让他坐下,但是他立刻发现——·这屋子没椅子·许风琅回头打量了一下四周,发现棠颂的出租房是真小,就许风琅别墅一个房间大。
一张床,一个卫生间,房子角落里堆着几个塑料储物箱,桌子椅子统统没有,只有墙角靠着一张床上用的小桌··“你们家椅子……在哪儿”·“床底下有个板凳。”
——跟吕嘉毅一起买的,两张包邮··许风琅最后把棠颂扶到了床上··许风琅拿着抹布看了看四周,道:“挺干净的,擦个地就行了吧。”
棠颂真庆幸自己在许风琅进门以前把所有的垃圾都倒了出去,把所有的脏衣服都扔进了洗衣房,还把本来连被子都没叠的床重新铺了一遍·他低头看着许风琅蹲在地上擦地板,一副笨拙却又一丝不苟的认真样,想想许风琅也是大户人家出来的,看样子也没干过什么粗活,现在却蹲着帮他擦地,棠颂不禁觉得感动万分。
棠颂趁许风琅在卫生间洗抹布的时候,从床上爬起来想出去,许风琅从镜子里瞥见了,就立马把抹布往水池里一扔,追出来拉住了棠颂,着急地说:“你干嘛去”·“我的衣服在洗衣房洗,应该好了……”·“我去拿。”
许风琅回答得很干脆,“你回去坐……躺着·”·许风琅忙里忙外的,先是站在小板凳上晒衣服,衣服晒了一半又嫌窗户脏,又跑去擦窗户,还不许棠颂帮忙。
棠颂只好无聊地盘腿坐在床上玩手机,许风琅走过来,一手提着抹布,一手打了棠颂的大腿一下:“腰不好还这么坐着躺下”·棠颂只好躺下。
到了饭点,许风琅又叫了外卖,非得一口一口喂给棠颂吃··“我没残废·”棠颂吐槽··“我这是希望你的伤快点好·”许风琅说着,笑眯眯地摸了摸棠颂的腹部。
棠颂想都没想,面无表情地打开了许风琅的手,道:“别胡思乱想了,这里隔音不好·”·许风琅白了棠颂一眼,把吃的往他手里一塞:“自己吃。”
棠颂边吃边问:“欸,在被绑架的时候,他们到底让你签了什么东西”·许风琅低头用筷子搅着自己的那份食物,轻笑道:“没什么,别问了。”
棠颂放下筷子,将手里的东西放在一边,他扭过头去定定地看着许风琅,道:“你必须跟我说清楚·”·“不用,都是小事……”·棠颂抢过许风琅手里的食物,“啪”的一声搁在床头柜上,许风琅想要伸手去抢,手腕却被棠颂紧紧地握在手心里,一把拉到了棠颂的身前。
他惊愕地抬起头,正撞上棠颂冰冷的目光··“你说实话·”·“真……真没什么……”许风琅的声音渐渐轻了下去,棠颂深邃的双眼有勾魂摄魄的力量,他觉得自己已经完全沦陷了。
“许风琅,我不希望你在我面前还戴着面具,我们之间的关系不应该是这样的·”·许风琅突然伸手勾住了棠颂的脖子,吻上了他的唇·棠颂的手掌按住了许风琅的后腰,缓缓上移,抚过他的后背、脖颈,一直到他的后脑勺。
许风琅正津津有味地品尝着棠颂柔软的舌头,突然感到头皮一麻,他的头发被棠颂一把揪住,往后一拉··“喂”许风琅捶了棠颂的胸口一下,“你干嘛不让我亲”·棠颂笑了一下,握住了许风琅的手腕,道:“把话说清楚,你想干什么都行。”
“那行,我告诉你,”许风琅撅了撅嘴,“你可别感动得哭了哦·”·“说·”·“那些人让我签个股份转让书,把所有的股份转给许方雾。”
“什么”棠颂眉头一皱··“我跟你说啊,值好多钱呢,我可是差点把后半辈子的荣华富贵都搭上了……你说说,你怎么补偿我”·豪门世家年下都市情缘悬疑推理·棠颂低头瞟了许风琅一眼,伸手捏住了许风琅的后颈,问道:“现在有力气吗”·“有,在你们局里的时候,你们队长匀我半个大饼吃。”
“转过去·”·“啊”许风琅瞪大了眼睛,他的心脏开始突突狂跳··“转过去·”棠颂面无表情地盯着许风琅,再次下达了命令。
“你的腰……”·棠颂一把捏住了许风琅的肩膀,将他翻身甩在床上·许风琅想要撑着爬起来,可他的后腰却被棠颂死死按住··“棠颂,你的伤……”·棠颂俯下身来,温热的气息喷在许风琅的耳际,烧得许风琅耳朵通红:“这点伤算什么,让你高兴才是最重要的。”
棠颂说着,把手伸到了许风琅的腹前,手指一顶开了他的皮带扣··“别……你不是说这里隔音不好……”·棠颂把下巴扣在许风琅的肩窝里,笑道:“那你可要忍住了。”
……·(一个搞事情的围笑.jpg)· · ·第18章 “复活”的绑匪·王剑心觉得自己要猝死了··这又是死人又是绑架的,还折了两员大将现在这案子毫无头绪,只能假设推理——坠楼的记者生前可能是知道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而法律部的副主管吴子宸则受人指使给记者封口费,结果自己也被灭了口。
这两起案子的主谋无非是和摩云许家有关的人,可是到底是谁干的,现在一点头绪也没有··“喂,苏青绪,你看看许方雾回国了没有”·“没呢,”苏青绪一脸萎靡地趴在电脑前,拨着鼠标滚轮,“没看见消息。”
王剑心焦急地喊着:“这小子不会跑国外不回来了吧喂,蓝渭渭呢你去看看技术分析那边绑架现场、杀人现场留下的物证有没有新发现还有画图像的,犯人长啥样啊,怎么还不送过来”·“来了来了”办公室外响起轻快的脚步声,芳姐拿着一份资料小跑着进来,把文件夹递到了王剑心手里,“这不是刚弄出来就给你送来了吗。
老远的就听见你叫这个叫那个的,他们年纪还小呢,别老使唤他们·”·王剑心抱怨道:“都二十几的人了还小孩子呢现在棠颂和嘉毅都回家躺着了,我不使唤他们干点事,我一个人累死啊芳姐你就知道惯着他们”王剑心说着,翻开了文件夹,噘着嘴看起来。
“知道知道,王队长辛苦啦”芳姐笑着把手搭到王剑心的肩上,帮他推拿了起来··“什么”王剑心突然一拍桌子站起来,四周的警员们纷纷把头扭向他。
“绑架现场枪支上的指纹是两年前许风琅父母车祸肇事司机的他不是早死了吗”·“嗯,”芳姐点了点头,“我们把指纹放进资料库查询比对以后,发现跟两年前在医院提取的肇事司机的指纹一样。
我们也觉得奇怪,那个肇事司机在医院失踪以后,不是自己跑到老家昭兰市吃安眠药死了吗·”·“诈尸啦”苏青绪从电脑后面探出半个脑袋来问道。
王剑心气冲冲地向他喊道:“你才诈尸了当警察的能不能相信一下科学”·苏青绪委屈地低下头道:“我也是问问嘛,万一没死透,埋进去以后又爬出来……”·王剑心白了苏青绪一眼,道:“我当年亲自给他收的尸,法医都剖了,你让芳姐给你剖剖,剖完了你还能活着”·“哎呀,你别吓小孩子嘛,”芳姐拍了拍王剑心的手臂,试图让他消气,“这孩子半年前才来,他知道什么啊。
我也是一年前来的,看的也是以前那个叶法医留下来的资料才知道的·”·王剑心烦心地按了按太阳- xue -,道:“苏青绪,去档案室把两年前的案件资料全部调出来——蓝渭渭呢让他去问画像的事情问到哪儿去啦”·“来了来了”蓝渭渭挥舞着手里的嫌疑人画像跑了进来。
“才来我还当你自己画上了呢”王剑心嘟囔着接过画像,才瞄了一眼就吓得目瞪口呆··“怎么啦”蓝渭渭把头凑过去,“长得没那么丑吧”·“这……”王剑心死死地盯着画像,他额头的青筋暴起,呼吸急促。
几个组里的老警员也凑过来一起看··“哎这不是两年前那个肇事司机吗他不是死了吗”·“不会……真诈尸了”·“不可能”王剑心吼道,“不可能有这种事快点去查一下那个肇事司机——叫什么来着”·“赵元庆”一个老警员提醒道。
“对赶紧的,查一下那个赵元庆联系昭兰的警方,让他们再查一遍还有,那个赵元庆的老婆孩子是不是也在昭兰,那个摩云老总裁不是资助他们吗,也查一下”·“死人”棠颂盘腿坐在床上打着电话,不由得眉头一皱。
蓝渭渭坐在办公桌前,用肩膀夹着电话,手里忙着翻资料:“反正现在为止就弄到这些,队长让我把情况跟你说一下,你归队的时候能清楚一点——我说完了,忙得很,挂了啊。”
“喂……”棠颂只听见电话那头传来嘟嘟嘟的忙音,他死死地盯着手机屏幕··许风琅抱着一堆洗好的衣服走进来,问道:“是案子的事儿吗那案子怎么样啦有没有要我帮忙的地方”·棠颂伸开手臂,许风琅会意,笑嘻嘻地跑过来,结果屁股上挨了棠颂一巴掌。
豪门世家年下都市情缘悬疑推理·“喂”·“屁股不痛了”棠颂边说边揉··“好了好了,”许风琅扳下棠颂的手,“你说,我看看有没有情报可以提供给你。”
棠颂的表情变得严肃起来,他看着许风琅道:“现在查出来,那天绑架你的车子是别墅区一户正在修花园的住户雇来的,那个户主新搬进来的,说是在装潢市场随便找了家拉客的,送点沙泥来填花坛的,可我总觉得哪里不对。”
“哪里不对”·“那个户主,一个单身女- xing -,一个人住,跑到装潢市场随便找个拉客的来——就算是女汉子,也得找正规沙泥公司吧而且,这么大一车沙泥,她一户人家能用完”·许风琅皱了皱眉头,道:“你的意思是,那个户主有问题”·“说不定是帮凶——你的邻居你认不认识”·“不一定认识……平时都不走动。
叫什么”·“叫……”棠颂低头看了看小本子,“孟小渔·”·“哇”许风琅一拍大腿,“孟小渔必须知道啊”·“什么”棠颂双眼一亮。
“我们公司法务主管连海平的二奶——我早想把那个连海平搞下去了,也不知道为什么,我爷爷那边总是不答应,说是老员工一块儿打天下什么的……我看那个连海平肯定贪了不少钱,才给小三买房子的”·许风琅越说越生气,棠颂想插嘴都插不上。
“我大伯就有个二十几岁的女朋友叫闵捷的,许方雾特别难看她·那个闵捷跟孟小渔就是闺蜜你说这都哪儿找的二奶二爷啊,给我也介绍一个啊”·棠颂一把揪住许风琅的领子,把他拎到面前,居高临下地盯着他。
许风琅被吓了一大跳,他仰着头,像一头惊恐的小鹿一样看着棠颂·棠颂觉得怒气上头,他死死地盯着许风琅,却又说不出话来·他松开许风琅的衣领,扭过头去说:“你再想想,还有什么线索。”
许风琅笑嘻嘻地凑上去问道:“怎么啦,吃醋啦”·“给我想线索·”·许风琅扑到棠颂的背上,抱住他的脖子撒娇道:“叫哥哥,就告诉你。”
“不叫·”·“我比你大,叫哥哥又不占你便宜,你看我,不是还管你叫叔叔吗”·棠颂想到许风琅有时候的确管他叫‘警察叔叔’,不过都是那啥的时候……类似于一种……情趣play吧……呸恶趣味棠颂回头瞪了许风琅一眼,作势就要下床。
许风琅连忙一把抱住了棠颂的胳膊,道:“好啦好啦,告诉你吧——那个孟小渔啊,之前是我们公司里的人,不过已经离职了,这事儿一般人不知道,我好不容易查出来的。”
“什么事”·“这事儿还是我上任前发生的,”许风琅仰起头,用手指点着下巴,“这个女的本来是法务部副主管——就是那个死了的吴子宸——他女朋友,还是吴子宸介绍进公司的,结果进公司没多久,就搭上法务主管连海平了,后来辞职了,让连海平养在外头。
这事情做得挺隐蔽,一般员工都不知道,知道的人都让连海平外调了·我看连海平不顺眼,所以前些年想办法查他,才查出来的·不过我爷爷不让我动他,近些天没管他,没想到他二奶都搬我家隔壁来了。”
“果然有问题”棠颂说着拨通了王剑心的电话·· · ·第19章 失踪的嫌疑人·“你妈的”王剑心一进办公室就把手里的文件摔在了桌上。
“怎么啦”正在打电话的苏青绪把听筒拿开,用手捂着话筒问道··“刚刚查到的那个法务主管连海平,居然今天早上,最早一班飞机,出国出公差去了怎么就这么巧呢,啊好像知道咱们要查他似的。”
苏青绪插嘴问道:“是他自己跑了还是公司安排的”·“说是美国那边出了紧急状况,公司临时派去的刚刚去见了摩云的老爷子许征,他说美国那边的确有紧急情况才派人过去的,要是知道他是嫌疑人,肯定不派他去——现在一个连海平,一个许方雾,都去美国办事,谁知道是真是假”·“那孟小渔呢”苏青绪问道。
“不在家,隔壁组已经在找了·这人手都不够了,还得派人去孟小渔家里看看——蓝渭渭你有空没有”·苏青绪举起手说:“他去昭兰调资料了早上出发的”·“哎哟哟都忘了”王剑心捶了捶自己的脑袋,又指着苏青绪道:“那你……”·苏青绪举起手里的一叠文件,道:“那个连海平留下的一大笔烂账我得查一会儿经济犯罪科也会过来”·“你妈的谁在电话边上打电话给吕嘉毅和棠颂没办法了,伤的残的都给我叫过来”·孟小渔的别墅花园里,种了几棵树,其中一棵树的树枝上,挂了一副手铐,手铐一头拷着许风琅的左手,而许风琅的右手则和闻羽绣拷在一起。
“许总,你也有今天啊·”闻羽绣啃着半个大饼笑道··“闻秘书,彼此彼此·”许风琅无奈地笑着··“我们为什么会沦落到如此境地”·“你至少还有大饼吃。”
许风琅羡慕地说··闻羽绣低头看了看手里的大饼,喃喃道:“这个大饼来之不易啊……”今天中午闻羽绣没吃午饭,就被吕嘉毅带到了孟小渔家。
途中路过一家大饼摊,她拖着吕嘉毅的手非要买一个,最后直接扯着吕嘉毅蹲在大饼摊前不动了·大饼摊老板和数名吃瓜群众纷纷指责吕嘉毅连两块五大饼钱都不舍得给女朋友花,还劝说闻羽绣甩了吕嘉毅,甚至有热血青年表示只要闻羽绣分手,立马愿意接盘。
最后吕嘉毅没办法,买了一个葱油大饼塞在闻羽绣嘴里,气急败坏地扛着闻羽绣来的··豪门世家年下都市情缘悬疑推理·许风琅凑过来说:“你吃那么多会胖的,给我留一点。”
“不要·”·“你胖了更找不到男朋友·”·“关你屁事,你有男朋友了不起死了吧”·“我是你老板。”
“现在不是了·”·“你忘恩负义·”·“你拖欠工资·”·“我哪有”·“托许总您的福,我这些日子天天给您收拾烂摊子,去公司要上班,回了家要加班,还要被副总的人挤兑,这个月奖金还被闵主管扣了。”
许风琅义愤填膺地表示:“怎么会这样闵捷太坏了等我回去收拾她,让她把吞的全吐出来”·“等您回去了再说吧,现在咱们都是阶下囚好吧”闻羽绣说着抖了抖手腕,铁质手铐发出当啷当啷的清脆响声。
“你给我吃点吧,棠颂也没给我吃饭”许风琅伸手就想去抢闻羽绣手里的饼··“走走走你自己想想你压榨我的时候什么态度,现在还想吃我的东西”闻羽绣边说边躲,正在挣扎中,突然一脚踩空摔倒在地。
“哎哟”闻羽绣惨叫一声倒在地上,顺手还把许风琅拉了过去··“闻羽绣啊闻羽绣,能不能当心点我们现在是一根绳上的蚂蚱啊”许风琅一边抱怨着,一边要拉闻羽绣起来。
正在孟小渔家中取证的吕嘉毅和棠颂闻声赶来,吕嘉毅一边从别墅门口的台阶上跑下来,一边摘着手套,他跑到闻羽绣身边,一手将许风琅推开,许风琅一个不稳直接跌在棠颂怀里。
吕嘉毅一把拉住闻羽绣的手臂,焦急道:“你怎么回事能不能让我专心办案”·闻羽绣把手抽出来,对着吕嘉毅翻了个白眼,道:“你办案专不专心关我屁事啊”·“我会担心……”吕嘉毅话一出口,自己也吓了一跳。
许风琅立马露出了极其八卦的神色·棠颂轻声提醒道:“你的表情有点过于明显了·”·闻羽绣的睫毛微微颤动了两下,她扭过头去,背对着吕嘉毅抖了抖手腕上的铐子,道:“解开。”
吕嘉毅回头看了看棠颂,棠颂默默地点了点头··解开手铐的闻羽绣甩了甩酸痛的手,踢了一脚地上的坑,道:“好好的地上还有坑坑死老娘了”·“等等”棠颂走上去挡开了闻羽绣,蹲下身来看着地上的土坑,又用手指拨了两下,回头道:“嘉毅你看看这里其它的树,是不是刚种下去的”·吕嘉毅跑了一圈就回来了,气喘吁吁地道:“不像是刚种的,都挺结实。”
“这棵树”棠颂推动树干晃了两下,“土很松,下面会不会有东西”·吕嘉毅看了棠颂一眼,道:“挖下去”·棠颂和吕嘉毅戴着手套,把树干边上的土全部拨开,慢慢地把树从土坑里抽出来,抖了几下,碎土纷纷掉落下来。
土坑里隐约露出了一个黑色的角,棠颂拨开薄土,从里面取出了一个黑色塑料袋·那个塑料袋绞起来包成一个柱状,袋子的褶皱里嵌着碎土·棠颂小心翼翼地打开那卷塑料袋,里头包着一个布包。
在场的所有人屏气凝神,紧紧地盯着棠颂手里的东西·棠颂再打开布包,里头包着一把锋利的刀具··“嘉毅快点打电话给队长”·芳姐从孟小渔的别墅厨房里出来,道:“厨房里发现了血液反应,血液从厨房一直延伸到门口,戛然而止,估计这儿是案发现场没错。”
棠颂道:“别墅区保安说,那辆沙泥车来过两回,一次是许风琅被绑架,还有一次是许风琅被绑架前些日子,和吴子宸的死亡时间差不多,可能是运尸的·”·芳姐点了点头,拿着装了刀子的证物袋,在棠颂和吕嘉毅面前晃了晃:“我们先回去化验这个,你们继续搜查。”
“队长呢,咋不来”吕嘉毅问道··“去市里开会了呗,上头好像还挺重视这案子——毕竟咱们新市长来了没多久,就出这么个事,肯定得查清楚啊——走了”·“我给你们解铐子,没让你们乱跑”吕嘉毅蹲在孟小渔别墅的抽屉前,扭头对着正在往里面张望的许风琅和闻羽绣大吼。
许风琅笑道:“哎哟,别那么小气嘛好歹是我们前同事,对吧小闻”·“对对对·”闻羽绣连连点头。
棠颂从里屋走出来,道:“没搜出什么东西来,全是女人的化妆品、包、衣服之类的——欸,队长那边来电话了吗”·吕嘉毅刚想回答,手机就响了起来,正是法医芳姐。
“刚送来的那把刀上有吴子宸的血液痕迹,和吴子宸脖子上的伤口吻合,是凶器没错·而且刀柄上有孟小渔的指纹·”·“那就是孟小渔杀了吴子宸咯”吕嘉毅道,“劈腿女杀了前男友,看来除了利益关系,情杀也要列入考虑范围了……”·棠颂抢过吕嘉毅的手机,问道:“芳姐,那把刀你看过了吗很锋利,看起来不像是家庭常用的刀,如果是特殊刀具的话,那就可能不是激情杀人,而是蓄谋杀人了……”·“的确不是普通刀具,是军用刀具。
死者脖子上只有一道口子,干净利落,一刀致命·死者没有挣扎,可能是熟人作案·”·棠颂皱了皱眉头,道:“对了,我记得致命伤在脖子左侧,对吗”·“没错,右浅左深……”·吕嘉毅问道:“左手割的是左撇子吗”·“有这个可能。”
芳姐说,“不过我听同事说,之前找孟小渔谈话的时候,她签字是用右手的——我这里暂时只有这些线索,其他的还要进一步检验,先挂了·”·豪门世家年下都市情缘悬疑推理·“孟小渔孟小渔我知道我知道”许风琅站在门口挥舞着手臂,“看我看我”·吕嘉毅扭头问道:“你们是邻居,你之前跟她接触过吗”·“没我每天上下班早出晚归的,就在家睡个觉,哪知道左邻右舍住着谁啊”·棠颂冷笑一声:“我看你下班了也不一定在家睡吧”·许风琅知道棠颂还介意他们初次相遇的那个地方,于是连忙岔开话题,道:“我有线索可以提供我之前看连海平不舒服,查过孟小渔。
要说接触,我还在公司实习的时候,跟她接触过一次·”·“穿鞋套,进来——你知道什么”·“孟小渔用右手”许风琅一拍大腿兴奋地说道,“我印象太深刻了我以前刚进公司下基层,碰上过她坐我边上吃饭,印象太深刻了,她右手吃饭的,还拿左手摸我胳膊”·“许总,”棠颂轻笑一声,“这回忆一定很美好吧。”
“没没没”许风琅连连摆手,“我这是有线索可以提供给你们警方,感到非常荣幸,所以比较兴奋·”·“如果孟小渔不是左撇子的话,那就是其他人在这里杀掉了吴子宸……”·“不一定哦”闻羽绣不知什么时候进了孟小渔的房间,正仔细打量着孟小渔的梳妆台。
“闻羽绣你干什么”吕嘉毅冲进卧房一把揪出闻羽绣,“你什么时候进来的”·“喂”闻羽绣气呼呼地甩掉吕嘉毅的手,“抓我干什么”·吕嘉毅居高临下地指着闻羽绣道:“你进的是什么地方你知道吗”·“我戴手套了而且我发现了一个线索,你们肯定发现不了。”
“你胡扯吧你,我和棠颂发现不了,你能发现我们警校是白读的这几年的班是白上的”·棠颂走上去把吕嘉毅的手臂按下来,道:“你让她说说。”
闻羽绣拿起梳妆台上的一支口红,扭出来举到吕嘉毅面前,问道:“你看看这口红有什么特点”·吕嘉毅脱口而出:“西柚色嘛,怎么了”·棠颂惊诧地看着吕嘉毅,欲言又止。
许风琅大声问道:“你还认识口红啊”·“傻子才不认识……”·“连颜色都知道”棠颂也一脸惊讶——啊不都是红色的·“呃……最,最近不是很火嘛……”·“是不是小闻这败家娘们传染的”·“闭嘴。”
吕嘉毅踹了许风琅一脚·棠颂钻到两人中间,推着吕嘉毅的手臂把他挡开,点着头要吕嘉毅消气··闻羽绣举着口红在吕嘉毅面前抖了两下,道:“没问你颜色,你看看膏体”·吕嘉毅凑近了端详了一会儿,道:“这口红,中间凹进去,一边高一边低的,左边用掉的多,右边用掉少。”
闻羽绣把手里的口红递给棠颂,棠颂接过来看着·闻羽绣又从口袋里摸出一支口红,转出来说道:“你看看我的·”·“啊”吕嘉毅指着闻羽绣的口红叫了起来,“你的口红右边低左边高”·“那是因为我惯用右手,涂口红的时候喜欢从左往右涂,而且膏体也会不自觉地有所倾斜,所以右边的膏体用掉的多。
这个孟小渔,如果有和我一样的手法,惯用右手的话,右手用力,应该是右边的膏体用得多啊——当然我只是猜测,不排除孟小渔涂口红手法独特的可能- xing -。”
棠颂把那支口红放进了证物袋里,道:“一会儿回去,顺便送到芳姐那儿看看指纹·”·闻羽绣指着梳妆台继续说道:“还有啊……这儿有一些化妆品,但都是很便宜很烂大街的东西,而且东西也不多——你们觉得一个二奶,用这么便宜的化妆品,那她被包养图什么本来在公司里工资也不少啊,我要是被包养,肯定选给我花大钱的,买大牌,限定款……”·许风琅插嘴附和着:“对对对,孟小渔本来是吴子宸女朋友,吴子宸年纪轻轻当副主管,这么有钱,长得也好看,为什么还劈腿啊,肯定是要找更有钱的”·闻羽绣说:“许总,我听你夸人有钱,怎么感觉有点怪怪的呢”·“啊,有吗”·棠颂摸了摸下巴,低声道:“所以说……孟小渔可能提前收拾了东西,出事后就立马躲到外面去了,那么这就是一场蓄意谋杀……嘉毅,你问问队长那边,他们找到孟小渔了没……哎,吕嘉毅”·作者有话要说:·加更~· · ·第20章 第三个受害者·“有钱人有钱人,我就是没钱,怎么样……”·吕嘉毅一路喃喃着,从卧室里走出来,缓缓地走到茶几边,他突然发现了什么,回头叫着棠颂。
“怎么了”·吕嘉毅指着茶几上的一沓便利贴道:“这沓便利贴上有印记,上面那张撕掉的应该写过字·”·棠颂走过来拿起便利贴看了看,吕嘉毅递上一支铅笔,道:“看看写的什么。”
便利贴在铅笔的涂抹下隐约显出了字迹··“如云宾馆932……梁欣欣……”·“梁欣欣”闻羽绣从卧室里探出头来,“梁欣欣是法务部的员工我知道她哦对了,如云宾馆是我们公司旗下的一个宾馆。”
豪门世家年下都市情缘悬疑推理·棠颂蹙眉盯着便利贴看了一会儿,道:“嘉毅快点打电话给队长,让他去查梁欣欣这个人我们赶紧上车,去如云宾馆”·“我们来晚了。”
棠颂眯了眯眼睛,严肃地看着房中那具直挺挺地躺在床上的尸体··闻羽绣正好走上来,看见尸体不由得尖叫一声,吕嘉毅把她揽在怀里,捂住了她的眼睛,扭头问棠颂道:“死了”·棠颂穿上鞋套,戴好手套,走进房间探了探死者的鼻息,道:“死了。
是孟小渔没错·打电话给队长吧·”·吕嘉毅一手搂住闻羽绣的脖子,把瑟瑟发抖的闻羽绣带到走廊上,一手摸出手机打起电话来·没过多久,警察局的人就来了。
吕嘉毅把闻羽绣和许风琅送到隔壁的房间休息·芳姐和几个法医做好准备,开始检查尸体·王剑心开完会,也和警局的同事前后脚赶到了··“监控呢有人去调监控了吗”王剑心一进来就问。
一个警员答道:“这里的监控这几天正好在检修,没有拍到”·“死亡时间大约是今天凌晨,”芳姐说着拿起了床头柜上的安眠药,“可能是服安眠药死的。”
“电脑里有遗书,我们来的时候,就打开在桌面上·”棠颂指了指放在桌上的手提,“大约内容是,孟小渔因为吴子宸的纠缠,失手杀死了吴子宸,然后畏罪自杀——但杀人凶器是军用刀具,我和吕嘉毅怀疑是蓄意谋杀。”
王剑心过来看了看电脑,发现电脑键盘上的指纹已经在化学试剂下显现出来·他问道:“指纹提取了吗”·“检验科的同事已经拿去分析了。”
“听说你们是发现了便利贴上的地址,才来这里的”·“对,证物已经交给组里的同事了,刚刚初步鉴定说上边的笔迹就是孟小渔的。
我和吕嘉毅在前台查到了用梁欣欣名字开的房,过来以后就发现了尸体——那个梁欣欣是摩云法务部的,会不会有什么问题”·“查过了,”王剑心叹了口气,“她是个实习生,进来的时候把自己的身份证交上去了,说是领导让交的——我刚问了许风琅和闻秘书,他们说公司没这种规定。”
“便利贴上的地址是孟小渔写的,那她很有可能是被人约到这里来的,而不是被人强迫而来的·能让孟小渔相信的人,会不会是连海平孟小渔是法务部主管连海平的女人,会不会是他拿了梁欣欣的身份证,为孟小渔开了房,让她避风头的”·“哎,你们过来看看尸体”芳姐在一边说道。
“怎么了”·芳姐托起孟小渔的双手说道:“你们看看,这两只手的手指是不是分得有点太开了死人的手指多少有点放松,这两只手的手指好像是被人掰开似的。”
王剑心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他接完电话,回头道:“检验科的说,键盘上的指纹都是孟小渔的·”·棠颂看了看孟小渔的尸体,又回头看了看那台手提电脑,他皱了皱眉头,道:“队长,这键盘是不是有什么问题”·王剑心俯下身凑近了看了会儿,点头道:“这键盘上的指纹,怕是有人抬着孟小渔的胳膊,按着她的手指一个个摁出来的。”
芳姐走过来问道:“怎么说”·棠颂指着键盘上的指纹道:“这个键盘似乎被人擦拭过,虽然键盘上有孟小渔的指纹,但键盘下方却干净得过分,完全没有孟小渔的手掌印或手腕印,只有几道被手划擦过的痕迹。
一般我们打字,都会把手腕手掌放在键盘下方,像孟小渔这种在职场工作的,不可能吊着手一个一个按键盘吧”·王剑心接话道:“所以,这遗书很可能不是孟小渔写的,而是有人代写。
那个人可能不小心把自己的指纹弄在电脑上了,所以擦了一遍,然后抓着孟小渔的手按键盘,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孟小渔的手指为什么保持分开的状态僵硬,也可以解释了。”
“还有一个疑点,我本来不大确定的,但如果这遗书真是有人代写的话,就可能解释了——”棠颂回头指着电脑屏幕道,“你们看,这个电脑明明有搜狗和五笔,可电脑显示选的却是智能ABC输入法,这种输入法,我们现在的年轻人都不怎么用了吧”·芳姐呵呵一笑:“我也不用好吗”·王剑心立马陪笑道:“芳姐你才三十出头,年轻得很”·“我快五十了你会不知道吗王队长你拍马屁能不能打打草稿”·棠颂不适地咳嗽一声,道:“所以听我说所以我认为,代写遗书的这个人——当然他很大程度上也可能是杀死孟小渔的凶手——平时不怎么接触电脑,所以习惯使用多年前比较普遍的智能ABC。
虽然智能ABC与搜狗一样都是拼音输入,但每次打字按空格的数目不一样,那个人可能不习惯,所以还是选择了自己习惯的输入法·”·芳姐问道:“会不会是他写完以后不小心转换了输入法”·棠颂道:“虽然不排除故意切换输入法混淆视听的可能- xing -,但转换输入法需要同时按两个键,或者用鼠标点击选中,而且遗书全文都是中文字,没有要转换其他输入法的必要,说是不小心的话,有些不大可能。”
“有道理”王剑心说着低头在本子上记了起来··芳姐笑着说道:“王队长,我以前倒没发现,你们队里藏龙卧虎嘛——一个会破案的棠颂,一个能跑能打的吕嘉毅,一个能查账会电脑的苏青绪,还有一个嘴巴停都停不下来的蓝渭渭……”·“队长”守在案发现场门口的警察叫道,“蓝渭渭从昭兰回来了,说是有大事要说”·“让他来”·“来了”蓝渭渭说着,冲到了客房门口,“队长我就不进来给您添乱啦”·豪门世家年下都市情缘悬疑推理·“有屁快放什么大事”·蓝渭渭翻开随身携带的本子,道:“队长,我先是在昭兰找到了那个赵元庆的老婆,她说她老公早死了,是摩云老总裁看他们可怜,一直资助他们孤儿寡母,我看她表情,不像在说谎……”·“所以大事是什么”王剑心知道蓝渭渭是个话唠,老是唧唧歪歪的,有点心急了。
“我当时跟昭兰的警方一起走访,赵家老一辈差不多都没了,其他亲戚朋友都说赵元庆死了,没出现过·可是我后来找到了赵家一个远房的老大爷,他说赵元庆爸妈当年生的双胞胎,那会儿他们家穷,就把其中一个送了,剩下的那个就是赵元庆。”
在场所有警察的神经一下子就绷紧了,大家纷纷扭头盯着蓝渭渭··“那个被送走的儿子叫顾长琴,他的养父母也穷,早就去世了,叔婶养大的,这个顾长琴很早就出去打工了,一直没回来,本来还给收养他的那家叔婶寄点信,里头有点钱,两年前彻底断了消息,他叔婶也没文化,身体也不好,低保户,再说自家也有儿女,顾不上,就没出来找他。”
“又是两年前”王剑心捶着自己的手心,“难道两年前真正的肇事司机跑了,是他的兄弟替死的”·芳姐道:“两年前许风琅父母车祸的肇事司机,警方提取过他的指纹,也抽过他的血,而在绑架许风琅的绑匪枪支上发现的指纹,可以确定是那个肇事司机的。
可两年前,那个肇事司机已经死了,DNA检验报告说没错……”·棠颂道:“芳姐,两年前的检验报告,不是你做的吧”·“当然不是我,我两年前还没来呢我是看之前那个辞职出国的叶法医的报告……”·“辞职出国”棠颂重复道。
王剑心当机立断:“我立刻打电话跟上级汇报这个叶法医,有问题”·作者有话要说:·文中涉及的法医学知识,可能有错误,因为都是我瞎掰的……·我就是个文科生……·大家原谅下……·谢谢大家的支持~· · ·第21章 许方雾的供词·“哎哟可算回来了”蓝渭渭一回警局食堂,就直接扑在桌上,“师傅师傅快点上菜我在昭兰就没顾上吃饭”·“今天大家都忙坏了,我叫食堂师傅加了菜。”
芳姐说着从厨房里端出了一叠叠小菜,放在桌上·食堂师傅紧随其后,双手捧着一大碗西红柿蛋花汤,放在大桌中央·芳姐拿着大勺给每个人都盛了一碗汤,又一边招呼着被顺路带来的许风琅和闻羽绣吃饭。
“渴死我了”许风琅说着,端起汤碗一饮而尽··王剑心大声道:“大家多吃点,今天晚上早点睡,明天还有好多事要做呢”·蓝渭渭边嚼边问:“苏青绪呢一天没见他人影。”
一个警员道:“跟着经济科查账呢,说是看久了眼睛酸痛睁不开了,让经济科的领导轰回家休息去了·”·“这小子”王剑心正骂着,苏青绪的一通电话就进来了。
“你小子不好好休息打什么电话”·“队长,你不是让我关注许方雾嘛,他明天下午回国的飞机,刚查到的。”
“行了,你把具体资料发过来,赶紧睡了吧,我可不想以后队里还有个瞎子队员·”·许风琅和闻羽绣因为各自的监视人需要参与办案的缘故,被棠颂和吕嘉毅带到了警局。
许方雾下飞机后也被王剑心的人带回了局里,他从走廊那头慢慢地走进来的时候,许风琅和闻羽绣正坐在走廊边的椅子上嗑瓜子聊天··“哟,堂哥·”许风琅咬着瓜子打招呼,“你也来了啊”·许方雾敷衍地“嗯”了一声,随即扭过头去继续向前走。
他心想,什么叫“你‘也’来了啊”谁特么跟你似的,把警察局当家了啊·王剑心和一个书记员把许方雾带进了审讯室,棠颂等人在玻璃后头看着。
许方雾完全没有一丝畏惧和紧张的意思,他很自然地拉开了位置坐下来,翘着二郎腿,两手交握放在腿上··王剑心笑道:“许副总,这次去美国查账,有什么收获吗”·许方雾看都不看王剑心一眼,他轻声笑道:“账的事情交给你们经济犯罪科了,你们到时候问他们就是了。”
妈的,来气·王剑心深吸一口气,压住自己的火气,笑道:“我们有点问题想问问许副总……”·“嗯,快点问,”许方雾说着抬手看了看腕上的手表,“公司里还有一堆事等着我处理。”
王剑心在心里咆哮——嘚瑟个鬼啊副总了不起啊你们总裁还在门口嗑瓜子呢·“许副总,我们听说,总公司前些日子派了一批人去美国协助工作,其中有个叫连海平的……”·许方雾不假思索地说:“哦,他在名单上,但他没来公司,在美国落地后就失踪了。”
“哦”王剑心眨了眨眼,“那许副总没去找他”·许方雾轻笑一声,道:“公司那么多事,我手底下那么多人,查账又那么急,少个人难道还要我派人力去找都是成年人了,我管不着,也没精力物力去管,他不来,扣钱就是了。”
“孟小渔你知道吗”·“知道啊,以前在公司待过,法务部连海平那老狐狸的姘头·”许方雾说着冷笑一声,他的肩膀抖动了一下,他说这话时的冷漠和不屑让在场的人都不禁觉得气温骤降。
“孟小渔死了,连海平有重大嫌疑·”·豪门世家年下都市情缘悬疑推理·“什么”许方雾的眉头一皱,终于扭过头来看着王剑心。
“许副总有什么线索可以提供的吗”·许方雾扭过身体来坐正,他把双手放到了桌上,思考了一会儿,道:“我一时想不起他有什么可疑的。
我不喜欢跟他接触·”·“许副总跟连海平有什么过节吗”·“没有,我就是看不惯他自己有太太,还在外面找女人·”·想想也是。
许方雾老爸许奋有个二十几的小女友闵捷,跟许方雾差不多大,他反感这种事也很正常··“之前许风琅先生被绑架的事情,许副总也知道了吧”·“知道。”
“那群绑匪要求许风琅先生把名下的股份全部转让给您,您知道吗”·“什么”许方雾的眉头一皱,又突然笑起来,“你骗谁呢,谁那么好心,把他的股份给我我爷爷不可能,许风琅现在出了这么大的事,为什么老爷子一把年纪了还要回公司主持大局,就是不想让大权落到我手上他宁可自己来做这个总裁,也不把位置给我至于我父亲,”许方雾说着冷笑了一声,“我们之间只有利益关系,他在外面找过多少女人,我对他没有一点感情,他也知道我早不把他当父亲了,怎么还会好心把这么多财产弄到这样一个儿子手里”·“那么,”王剑心抬眼看了看许方雾,“许副总,所有的嫌疑都在你身上了。”
许方雾明显被这样的推理吓了一跳,他瞪大了眼睛厉声道:“不可能对,我是讨厌许风琅,我想要他的股份,但我不可能用这种卑鄙的方式而且,听说那个绑匪差点要了许风琅的命,我不管怎么讨厌许风琅,我不会干要人- xing -命的事情”·王剑心看了看笔记本,继续问道:“还有个事,想问问许副总,但可能涉及您的隐私……”·“问吧,我也没什么可怕的了。”
许方雾说着,凄惨地笑了笑·王剑心的心头一颤——许方雾的这抹笑容,跟上次审问许风琅时,他所露出的那种绝望的笑容相比,太像了··“许副总,您知道一个叫‘阿澜’的人吗”·许方雾猛地抬起头,震惊又警惕地瞪着王剑心,他放在桌上的两手交握着,开始微微颤抖。
王剑心能够明显看出许方雾的挣扎——他正在控制自己,不然,他的身体会颤抖得更厉害··“许副总,我们希望您能够配合我们·阿澜这个人,可能是本次案件的关键人物,这个案子对摩云的影响很大,也让本市民众人心惶惶的。
我想许副总也很希望能早日破案吧·”·“不可能·”许方雾一拍桌子站了起来,椅子挪动发出了刺耳的声音,他咬牙切齿地说道:“不可能,那个人跟这事没关系……肯定没关系……”·“我希望许副总能知无不言,言无不尽,至于到底有没有关系,我们会判断的。
请许副总相信我们警方,相信司法·”·许方雾撑在桌上的双臂颤抖着,他缓缓地弯下膝盖,一点点坐下去,在快要坐到椅子上时,他的身体一沉,落到了椅子里。
“他是我喜欢的人·”·然后,审讯室里是久久的沉寂·外面的警员们也屏气凝神,看着里面··“他走了两年了·出国。
美国·”·王剑心点点头,道:“可以说得具体点吗比如,你们是怎么认识的,他叫什么,多大了……”·“他——他的父亲去世很早,他妈妈是我父亲养在外面的女人,阿澜是跟着他妈妈来的。
那是五年前的事情了,他当时上高中,现在……”许方雾苦笑了一下,“我也不知道他现在怎样·他妈妈——她对我还不错,我不知道她叫什么。
他们住在外宅里,我不喜欢他们,有一次过去,找他们的麻烦,就这么认识了·他们都不错,但他们对我越客气,我就越讨厌他们……我不知道阿澜的名字,只知道叫阿澜,大家都这么叫他。
“我很讨厌他,但后来……后来,三年前,他突然跟了许风琅,然后,两年前,我妈妈突然生病,我爸居然把她送到了外宅去——去跟那个,那个他在外面的女人,待在一起。
然后就发生了火灾,我没有妈妈了,那个女人也失踪了·我去找许风琅,我让他看住阿澜,别让他做傻事,也不知道许风琅那混蛋对他做了什么,阿澜就走了……我去了机场,没来得及见到他。
到现在,我都没见到他·”·“那个阿澜,他有没有上大学什么的……”·“有吧·”·“哪个学校”·“我不清楚,我不知道。”
“高中呢”·“不知道·”·王剑心点着头记下了··审讯结束了,门外的警员走进来,引着许方雾出去。
王剑心还坐在椅子上,挠着头盯着记录本·吕嘉毅跑进来问道:“怎么样了”·“能怎么样·这阿澜真是神仙怎么的,保密工作做得真是好,在哪儿上学,全名叫什么,统统不知道。”
“要我看,不是保密工作做得好,是许方雾和许风琅这两兄弟心大吧,那个阿澜说不告诉,他们还真不查了·”·王剑心摇摇头,叹道:“唉,爱情让人愚钝啊……哎,你来找我干什么”·“哦,之前绑架许风琅的一个绑匪,家里老人出事了,那家伙心理崩溃了,说有线索可以提供,要我们派人去保护他的家人。”
王剑心立刻扭过头来盯着吕嘉毅,问道:“什么事”·“他说,领头绑匪——就是那个赵元庆——给一个人的来电和短信设了特殊的铃声,他无意中瞥见过赵元庆的手机,那个电话的备注就是‘澜’这个字。
他说赵元庆每次接到‘澜’的消息,就会开始谋划行动·”·豪门世家年下都市情缘悬疑推理·王剑心点了点头,挥手让吕嘉毅出去了·审讯室的门再次关上了。
王剑心双手交握抵在下巴上,自言自语道:“我们中间的那个卧底,就是‘阿澜’吗……”· · ·第22章 谁是“阿澜”·中午,王剑心、棠颂、吕嘉毅,还有两个被监视对象,在休息室里支起一个小桌子吃饭。
吕嘉毅拉开椅子坐下,道:“副队长那边联系了许奋,他说那女的叫蓝烟玉,五六年前在一次宴会上认识,没多久他们就有了不正当的男女关系,五年前他安排蓝烟玉和她儿子住到了外宅,不过许奋说蓝烟玉儿子一直在外地上学,不怎么来本市,他没关心具体在哪个学校,只知道叫‘阿澜’,至于许方雾跟阿澜的事情,他说他很吃惊,不知道他们认识……”·王剑心问道:“户籍那边查了吗”·“查了,但是蓝烟玉这个身份信息是冒用的。
真正的蓝烟玉的确有个儿子叫‘章澜’的,七年前她丈夫去世,她就离开家乡带着儿子在国外定居了,中途没回来过·”吕嘉毅说着从兜里掏出了手机,滑出照片放到王剑心眼前,“这是从蓝烟玉户籍地查到的,蓝烟玉十几年前的照片。
这是真正的蓝烟玉通过外国警察发来的她和她儿子现在的照片·”·“给许先生看看·”·许风琅伸着脖子瞄了一眼,立刻道:“不是,不长这样。”
“我们还查了‘章澜’这个人,他跟母亲出国后一直没回中国·我们也没有查到近七年章澜在国内读书的记录·”·棠颂眉头微皱,道:“也就是说,蓝烟玉和章澜出国以后,他们的身份信息因为一些漏洞而被一对母子冒用,这个‘阿澜’用‘章澜’的名字在许家生活,平时可能用了本名或是其他假名在外地上学……哎许风琅,你跟这人在一起这么久,他上什么大学你不知道”·“不知道,两年前我跟他在一起也就几个月时间,之后他就走了。
我不是没查过他,只是他连真名都没告诉我,大学也是外地上的,平时也没透露过其他身份信息,根本查不出什么来·而且我当时也没想这么多,要知道有今天这种事,早就跟踪他去上大学了……”·棠颂冷笑一声:“早知道有今天这种事,你还会跟他在一起吗”·“不不不,打死都不在一起”许风琅的求生欲望很强烈。
棠颂摇着头看着手里的饭,道:“也不知道真假·许奋、许方雾,还有你,三个人里说不定就有知道阿澜真实身份的人,不过瞒着我们包庇他罢了·”·许风琅立马举起手道:“我发誓我没骗你,不然立刻生吃十个西红柿恶心死自己”·王剑心用筷子戳着饭,说:“哎对了,那个‘阿澜’会不会是棠颂两年前认识的人啊”·“两年前我和棠颂都在警校啊,难道这个‘阿澜’有可能是棠颂在学校的时候有过交集的人”吕嘉毅咬着汤勺问道。
“对……”王剑心忧心忡忡地捧着碗思考着,“许先生不是说,棠颂曾经跟那个阿澜联系过吗,许先生也是从那次联系知道棠颂的·”·棠颂皱了皱眉头,道:“我联系的人太多了,不过我想起一件事……本来只是有点怀疑,但联系今天许方雾的证词,我更加确定了……”·王剑心立马两眼发光,问道:“什么事”·“我前几天在家里,拿出所有的相册给许风琅指认……”·许风琅坐在旁边夹着菜插嘴道:“但是没一个是阿澜的。”
“有一本相册,少了一张照片,我把照片放进相册的时候,不可能空出一个来的·当时以为是甩到哪里去了,后来想起来,上次许风琅被绑架,我们家进贼,别的都没丢,会不会他们就是冲着这张照片来的那张照片上会不会有那个‘阿澜’”·王剑心问道:“那你想的起来那张照片上有什么吗”·“我是按顺序放照片的,我对着前后的照片看了下,应该是当时社团活动的照片。”
“照片上有谁特别是参与这起案件的我老觉得有内女干……”·“我也这么觉得”许风琅立马接话,“上次有人把那个记者的秘密电话纸条放我车里,那车当时就我和棠颂会坐,明显就是要在棠颂面前嫁祸我棠颂的身份保密得那么好,怎么还有人知道他是警察,而且是参与了案件、知道记者秘密电话的人棠颂是警察,全公司就我知道,小闻都不知道”·“你瞒得我好苦啊。”
闻羽绣插嘴道··吕嘉毅也附和道:“我也这么觉得,从一开始的副主管吴子宸,后来的许方雾,再到孟小渔和连海平,一次次都扑空,不是死了就是出国,好像知道我们要抓他们似的。”
棠颂道:“我记得,我们当时在网络上组了一个侦探爱好者的群,群里各式各样的人都有·后来我们组了一次活动,大家见了个面,我当时协助组织者打电话联系过很多人。
后来来参与活动的,我,”棠颂说着抬手拍了拍吕嘉毅的肩膀,“吕嘉毅,我们是一个警校同届的·”·吕嘉毅抖肩甩开棠颂的手,说:“我是直的,肯定不是那个‘阿澜’。”
“不一定啊,”王剑心女干笑着说,“你不是一直没有女朋友嘛……”·“我……”吕嘉毅的脸涨得通红,说不出话来。
棠颂继续道:“我后来找当时的组织者要了当时的名单,参加那次活动、又参与这起案件的……我们组的蓝渭渭、苏青绪、戚松年、严寒,还有咱们副队长侯哥,经济犯罪科的白瀚海、管瑜瑜。
不过那天参加活动的人很多,当时一锅乱炖,有同城的,也有从外地赶来的,大多数人我们只知道名字,对不上人,像苏青绪、蓝渭渭、戚松年和严寒,我也是昨天看了名单,才知道他们也参加过。”
豪门世家年下都市情缘悬疑推理·王剑心道:“老侯一把年纪了,孩子都上初中了,另外管瑜瑜是个女的,先排除了吧·”·“我觉得戚松年也可以排除。”
吕嘉毅插嘴道,“长那么凶,上次办事处的学姐儿子满月,我们去喝满月酒那回你们记不记得多好一孩子啊,本来嘻嘻哈哈的,谁抱着都笑,结果一见戚松年,扯着嗓子一直哭到满月酒结束。”
“谁知道,”棠颂低头瞥了眼正在埋头吃饭的许风琅,“万一人家口味重呢·”·许风琅嘴里包着一口饭,摇着头含糊道:“不可能,阿澜长得好看。”
棠颂翻了个白眼,许风琅立刻把头埋下去扒饭··王剑心道:“不过,我觉得我们组里的都能排除了吧,我们组的人许先生应该都见过了吧有没有长得像阿澜的”·“没有。”
“会不会整容了”吕嘉毅问道,“毕竟我们当时也认不清楚人·”·“谁知道啊”王剑心说着拍了拍棠颂的肩膀,“说不定这小子就是阿澜呢。”
忙了一天,吕嘉毅仍旧开车和闻羽绣一起回去··“哎,我今天不直接回去·”闻羽绣看着手机说,“我妈不是在美国嘛,今天发短信说给我介绍了个海归,要我相亲去。”
吕嘉毅瞥了闻羽绣一眼,笑道:“哦,是吗,那很好啊——喂你妹的会不会开车啊”吕嘉毅突然犯起了路怒症,急躁地按着喇叭。
闻羽绣瞧了吕嘉毅一眼,暗自笑了,但她随即又正色道:“把我送到海滨饭店吧·你要监视我,顺便也在那儿吃好了,我买单·”·“不用了,我自己付——我们现在是警察和被监视人的关系,我不占你便宜。”
闻羽绣贼兮兮地笑道:“那某天晚上,是谁占谁便宜啊”·吕嘉毅紧紧地攥着方向盘,他的脸涨得通红,耳根子红得要滴出血来,半天才憋出一句话:“开车的时候不要分散司机注意力。”
·闻羽绣和相亲对象约定在海滨酒店的大厅里·吕嘉毅第一次来这么高级的酒店,金碧辉煌的酒店大堂差点闪瞎他的狗眼,他目不转睛地盯着穹顶上那个巨大的水晶灯,走过去了还要扭过头来继续看。
“小姐,两位吗”服务员走上前问道··“我有约,给这位先生——”闻羽绣扭着吕嘉毅的胳膊把他揪过来,“给这位先生一个位置,给他个全熟的牛排,一杯果汁,嗯——长这么大饭量也好,再加个意面吧。”
吕嘉毅坐下后,看着闻羽绣袅袅娜娜地走向窗边的一个位置·一个戴眼镜的男士从位置上站起来,伸出手跟闻羽绣握了握··吕嘉毅边咬着牛排边想:“这男的一看就是书呆子,跟闻羽绣那个母老虎很般配嘛。”
戴眼镜的男士上前为闻羽绣拉开了椅子··吕嘉毅暗啐一口:“呸,装模作样·”·吕嘉毅远远地看着他们——闻羽绣和那个男人边吃边聊,聊着聊着还笑起来了哎等等,闻羽绣居然还吃那个男的盘子里的东西不要脸吕嘉毅在心里狂吐口水。
闻羽绣的相亲约会大约持续了一个多小时,那个男人挥手叫来侍者付了餐费,两人问候一阵后,那个男子便起身离开了·闻羽绣提着包走到吕嘉毅的身边,叩叩他的桌板,说:“吃完了没吃完我要买单了。”
开车回去的路上,吕嘉毅嚼着口香糖,东张西望的,就是不看闻羽绣一眼··“喂,吃醋啦”闻羽绣笑嘻嘻地问道··“不吃,我吃咸的。”
吕嘉毅偏过头去装模作样地看着后视镜,只留一个后脑勺给闻羽绣,“我跟你口味不合,刚才那位男士好像跟你很合得来·”·所以还是在吃醋咯闻羽绣微笑着伸出手,轻轻地拍了拍吕嘉毅的手臂:“哎我跟你说,刚刚那个男的点了一盘炸土豆,特别好吃,要不是我已经点了一大盘面条,肯定再点一大盘土豆下次带你来吃。”
吕嘉毅难以置信地低头看了看闻羽绣,又立即转过头去看着前方,支支吾吾地说道:“那你……你跟那个男的……谈得怎样”·“不怎么样啊,”闻羽绣笑嘻嘻地说,“他说他是被家里要求来见我的,其实他已经有喜欢的人了,我说,正好,我也有喜欢的人了……”闻羽绣说着,一手搭在座椅的椅背上,凑近了看着吕嘉毅。
吕嘉毅被看得脸上发烫,他微微侧过头去躲开一点,压低了声音道:“我……我在开车,你,你别这样……”·“你跟我说实话,你刚刚是不是吃醋啦”·“我……我才没有……”·闻羽绣凑到吕嘉毅的耳边,轻声道:“晚上回去奖励你哦。”
“你……啊啊啊啊啊啊啊”吕嘉毅猛打方向盘,“差点开错了”·后面车子的司机从车窗伸出头来大吼:“会不会开车啊驾照买来的啊”·吕嘉毅扭过头去狠狠地瞪了闻羽绣一眼。
闻羽绣撇了撇嘴,回身坐回了自己的位置上:“你居然还瞪我真小气·”·“哼,我小气”吕嘉毅冷笑一声,“都陪你去相亲了,我还小气”·“切,我看你翻了一整餐的白眼吧”·“你你你,你胡说,我才没有……”·“还说没有你简直不要太明显人家男生吃了一半突然问我,坐后面的是不是男朋友,一直往我们那儿翻白眼。”
“我……我那是……”吕嘉毅一时结巴,“那,那你怎么说”·豪门世家年下都市情缘悬疑推理·“我说不是啊,那就是个怨念的单身狗。”
闻羽绣一脸得意··吕嘉毅憋着一口气,道:“本来就不是……那男的看错了,我才没有翻白眼,肯定是他眼神不好,没见过世面·”·“什么没见过世面,人家是整容医生,才从国外回来。
对了,他说他还有个弟弟,在这里当警察的·”·“当警察叫什么啊,说不定我认识·”·“他弟弟叫什么我没问,不过他叫蓝洛洛。”
吕嘉毅瞪大了双眼,轻声地重复着:“蓝……洛洛”· · ·第23章 剥茧抽丝·“赵元庆的通缉令发下去了吗”·“发下去了”蓝渭渭举起手里的通缉令说,“找到了两年前的照片,已经传到网上了,纸质的通缉令巡警那边已经去贴了”·王剑心拿着棕色的皮面本子敲自己的脑袋,心烦地对蓝渭渭说:“你……你这两天回你原来的组去。”
“啊”蓝渭渭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说,“为什么啊我才来几天……”·“是啊队长,”苏青绪也从办公桌的挡板后面伸出了脑袋,“现在我们正缺……”·“最近要安排扫黄,你会治安那边帮几天忙,这两天不用来这儿上班了。”
蓝渭渭从椅子上站起来,道:“队长,我是不是哪里做得不好……”·“没,没有,”王剑心说得很快,“你很好,就是让你过去帮几天忙。”
蓝渭渭深吸一口气,拿起桌上所有的资料,走到苏青绪的桌边,将资料重重地砸在苏青绪的桌子上,低声道:“都给你·”说完便往外走,他经过王剑心的身边时,扭头瞪了他一眼,出去了。
“哎哟,真是·”王剑心挠了挠后脑勺··苏青绪问道:“怎么这时候突然把蓝渭渭派出去啊这几天这么缺人,棠颂和吕嘉毅都派出去监视了……”·王剑心伸手把苏青绪拉到身边,凑到他耳边轻声道:“你别说出去啊,其实我们怀疑蓝渭渭可能是那个阿澜。”
“啊”·“嘘嘘嘘我跟你说,昨天晚上吕嘉毅说,他看见蓝渭渭的哥哥了,还是个整容医生,从美国回来的。
我们之前不是问到,那个阿澜跟许风琅分手以后,也去了美国嘛·”·“不会吧”苏青绪挤出一丝微笑··王剑心紧张地看了看四周,用手背拍了拍苏青绪的手臂,道:“别说出去啊。”
棠颂的出租屋··棠颂气急败坏地推开门径直走向床边,一把抓住正趴在床上玩手机的许风琅··许风琅翻过身来哀怨地瞪着棠颂,用撒娇的口吻道:“干什么呀”·“出事了知不知道你一点不心急”·“看到了。”
许风琅晃了晃手里的手机,“‘摩云现任总裁许风琅疑似挪用公款’,吃瓜群众们再加把劲我就能上热搜第一了·公司那边发声明了,我下来了,我爷爷会回去做总裁。”
棠颂抓着许风琅的手臂,剧烈地扯动了几下,道:“那你不急这种事情坐实了是要坐牢的那你知道吗”·“你心急啦”许风琅笑着凑近了棠颂。
棠颂严肃地说:“我跟你说正事·”·“反正我能保证,这事儿不是我干的,欲加之罪何患无辞·挪用公款这笔账是许方雾从美国那边查出来的,你想想他手里能查出对我有利的东西不过是他造假账,还是有人造了假账让他去查,我就不知道了。”
“那有没有什么补救的办法他们诬陷你,你弄不好会……”·“没办法,”许风琅无奈地笑了笑,“我现在不在公司里,什么都是他们说了算。”
棠颂坐到床沿上,他的心里一团乱麻,他把自己的头发都挠乱了,才道:“这就是个陷阱,他们就是要害死你难道没有办法吗……我想想……我想想……”·许风琅歪在床上,侧着身体,拖着腮帮子,他看着棠颂——现在正背对着他的、快要抓狂的棠颂。
许风琅知道自己已经陷入了一个可怕的境地,他现在正站在悬崖边上,底下是黑暗的深渊,而他的背后有无数双手,它们已经准备好,只等一声令下,就将他推向地狱·面对他的可能是透不进一丝阳光的、充满着腐败气息的监牢,是众叛亲离,是冷笑、挖苦、谩骂。
在棠颂进来以前,他看了那些新闻,那些充满□□味的评论,他也焦急、慌张、恐惧,想一死了之··不过还好,他看见了棠颂绞尽脑汁想着如何救他的样子··还好有你……·棠颂敲了敲自己的脑袋,回身把许风琅拉起来,道:“走,我们去警局,我有点想通了……去找我们队长”·王剑心和棠颂坐在一个狭小昏暗的屋子里,惨白的灯光从头顶上打下来。
两个人隔着一张桌子坐着,王剑心靠在椅背上,一支一支地抽着烟··“怎么说,你想通了什么”·棠颂抬起头来,他两手交握放在桌上,低声道:“在最开始,我们以为整个事件是从记者坠楼案开始的,可事实上,这个事情从两年前,甚至更早,就开始了。”
“你捋捋·”王剑心夹着香烟向着棠颂的方向指了一下··“首先是这个赵元庆,让我找到了一点突破口——他是两年前撞死许风琅父亲许力的肇事司机,队长你想,他一个从农村来打工的,没背景,在我们这儿也没什么亲戚朋友,两年前出车祸后,居然能在受伤的情况下,在监视警察的眼皮底下被人转移走,还能让在昭兰老家的兄弟替死、让警察局的法医帮他作假,这充分说明了在这里他有强大的靠山这个靠山肯定有一定的财力,甚至是权力。
是什么让赵元庆获得了这么强力的靠山除非他帮那个靠山做了事情,或者他的手里有对背后那个人有用的东西·两年后,这个赵元庆又参与了绑架许风琅的案件——他的两次作案都与摩云紧紧联系,第一次是摩云当时最有可能继任的许力,第二次是现任总裁许风琅。
再加上背后靠山有权有势这点来看,我不得不将幕后黑手的矛头指向许奋和许方雾父子,也许他们在两年前谋杀许力后,本想总裁之位能落到许奋手里,谁知许征老爷子居然决定把位置给当时还很年轻的许风琅,所以他们心愿落空,决定把许力一脉赶尽杀绝。”
豪门世家年下都市情缘悬疑推理·王剑心把烟头按在烟灰缸里熄灭,低头看着资料道:“你说的有道理·我看了下资料,四年前老总裁许征放出消息说要退休,一年后许奋不知为什么就离开了公司,再过一年许力夫妇就车祸身亡了。
虽然不知道许奋为什么离开公司,但就看老员工们对许奋的评价——卖力讨好公司高层——我想许奋是想要竞争摩云继承人这个位置的,所以三年前他很可能是被迫退出摩云继承人的竞争的。
当时许奋和许力是唯二的摩云继承人选,我们那时候也调查了,许力也没得罪过什么人,嫌疑最大的只有许奋和许方雾了·”·“再说今年的事情——记者坠楼案,可能那个记者手里有黑料,整个事件的幕后指使者通过吴子宸给记者打封口费,之后我们查到吴子宸头上,吴子宸就成为一个弃子被杀害。
吴子宸的案子里,所有的证据都指向他的前女友孟小渔,而孟小渔跟法务主管连海平有着不可告人的关系·再接着,孟小渔被杀,说明孟小渔也成为了一个弃子,有人要让她永远闭嘴。
而且,吴子宸陈尸的工地是摩云负责的,许风琅所住的别墅区也是摩云开发的,孟小渔死亡的如云宾馆是摩云旗下的,这三个地方的监控都在事发时赶上检修,而我们后来也查了,这些检修的日子都是事先定下的,定下的时间是吴子宸的尸体被发现前不久。
这说明作案的计划制定者很清楚摩云对监控检修的时间安排·这三个事发地分属不同区,监控包给了不同的外包公司,只有总部的安保部门和公司高层清楚所有监控的检修时间。
记者马宏伦的账户里,有过好几笔大金额转账记录,虽然当我们发现时,这笔钱已经被转走了,但能调动那么多资金,还能清楚所有监控检修时间,只有摩云高层的四个人——许征、许方雾、许风琅,还有已经离开公司但可能依旧拥有权力的许奋。
但根据闻羽绣的说法,许风琅看不惯连海平,想把他弄下去,是许征一直保他,所以连海平肯定不是许风琅那边的人,而是其他高层的人·”·“等等……所以这事儿还有可能扯上许征老爷子”·“我只是猜测——你忘了吗,赵元庆两年前出事后,他在昭兰的妻子孩子都是许征老爷子在资助,说是同情孤儿寡母,但真正的原因我们并不知道。”
·王剑心突然大笑起来,他点着头道:“你小子果然有点意思,跟我想一块儿去了”王剑心说着甩出了自己的笔记,“两年前我就觉得这事儿没那么简单两年了,我暗地里调查的这些没白费”·棠颂皱了皱眉头,问道:“你们两年前就调查了不是认定两年前的车祸是一起意外事件吗”·王剑心无奈地笑了笑,道:“毕竟是摩云下任总裁,当时都要查到许征老爷子头上了,结果上面的领导急着给答复,我们是被迫以意外事件匆匆结案的。”
“什么”棠颂一拍桌子站起来,“所以……”·王剑心向下按了按手掌,示意棠颂坐下,他伸长了脖子凑到棠颂面前,轻声道:“能在警察眼皮底下转移犯人、让人在其他管辖区替死、让法医作假然后把他全家送出国,还能让我们以意外草草结案,这不是一个做生意的公司能做到的……”·“那你们当时没有提出异议吗,说你们发现了异常”·“提了啊,”王剑心笑嘻嘻地把两手背到脑后,靠在椅背上,“不然你想,像你们队长这样屡立奇功、为了工作连婚都没结的人,为什么还不升职我两年前可差点被调到省里去啊。”
“队长……”·“行了,今天的谈话谁都别说·走吧,小棠,你不是说许风琅在休息室等你吗马上就到饭点了,你赶紧带他回去,不然这小子又要蹭警察局的饭了。”
棠颂笑着点点头,起身出去了,他一拉开门,戚松年就冲了过来,跟棠颂撞了个满怀··“哎哟,棠……棠颂啊……”戚松年捂着胸口痛苦地□□。
“你找我有什么事吗”·“棠颂,不好啦,刚才许风琅在休息室里接了个电话,就出去了,刚才门卫过来说,他……他被抓上了一辆车子”·作者有话要说:·不好意思来晚了……这几天实在太忙了。
 · ·第24章 兄弟阋墙·“这是车牌号门口的兄弟记下来了·”戚松年边跑边把手里的纸条递给棠颂··棠颂正急匆匆地往停车处赶,他接过纸条看了一眼,不假思索地说:“许方雾的车。”
“啊”·棠颂拉开车门跨了进去,正准备把门关上,戚松年一把拉住了车门,道:“你要怎么办”·“你们接着调监控,我给许风琅手机开定位了,顺着路去找他,找着了给你们电话。”
棠颂说着就要把门拉上··戚松年顶着车门不让关:“你一人能行”·“别管那么多了,你赶紧去看监控关门了当心手。”
戚松年赶紧把手缩回来,棠颂拉上门,一脚油门开车出了警察局··许风琅缓缓地睁开眼睛来,他躺在一张床上,眼前是白色的天花板,有盏灯,很模糊,很朦胧,看不清,但是感觉有些熟悉。
他动了动手,发现自己的双手上举,被人绑在床头·他努力睁大眼睛,眼前的景象一点点清晰起来··“这是……”·“你以前的房子。”
许风琅震惊地扭过头去,他看见许方雾正背靠着桌子,一手撑在桌子上,低头看着手里的茶杯·许方雾扭过身,把茶杯放在桌子上,迈开腿往床边走·许风琅吃力地挺起腰身坐起来,往床头缩了缩。
许方雾皱了皱眉头,他俯下身来,一手拍在了铁质床栏上,发出响亮的声音·他把许风琅锢在身前,死死地盯着他··“没错,许风琅,这是你两年前住的房子,我买下来了。”
豪门世家年下都市情缘悬疑推理·许风琅难以置信地盯着许方雾,他觉得许方雾的瞳孔几乎在冒火·“许方雾,你疯了因为阿澜在这里住过”·许方雾愤怒地在铁质床头上拍了一掌,许风琅的脑袋抵在床头,耳朵被震得发麻,他扭开头去,皱着眉头说:“许方雾你发什么疯两年前还没疯够吗”·“许风琅我告诉你,你没资格提他,你没资格叫他的名字你没脸。”
许风琅冷笑一声,道:“你把我解开,我不想跟你吵,没意思·”·许方雾一把揪住许风琅的领子,把他拉到面前,吼道:“对啊,我疯了,我早就疯掉了,怎样是谁把我逼疯的许风琅你别给我装傻,是谁把阿澜从我身边抢走的好啊,没关系,没关系,阿澜跟了你,你对他好,他喜欢你,我没意见。
可是许风琅,那是我当成宝贝一样的人,你为什么不好好珍惜你怎么就让他走了两年前,我什么都没有了,我妈死了,阿澜在你手上丢了。
现在呢”许方雾突然笑起来,“你知道吗,老爷子回去当总裁了——一年前的你多年轻啊,他不把总裁的位置给我爸,也不给我,他一定要把位置给你。
现在呢,他要保你,保你这个挪用公款的,老爷子宁可一把年纪了回去担任总裁,也不把摩云给我……许风琅,我真是嫉妒你,你什么都有,你拥有的太多了,别人珍爱的,在你眼里不过是可以随意丢弃的垃圾……”·“许方雾我说多少次了,我没抢你东西,阿澜不是我抢来的,摩云也不是你清醒一点,你现在说话都颠来倒去的……”·“许风琅,你还想跟一个疯子计较逻辑吗”许方雾盯着许风琅冷笑着,这冷酷又疯癫的笑让许风琅不禁心中一颤。
许方雾松开许风琅的衣领,他站起来看着房间的四周,笑道:“许风琅,阿澜走了,你从这儿搬出去了——你一点都不留恋吗这里到处都是阿澜的味道……我很喜欢这里,我常常坐在这里,一个人。
可是坐着坐着,我就开始觉得难受了,我嫉妒、憎恨、恼羞成怒,这里到处是阿澜,也到处是你——我想到他和你一起坐在那张桌子上吃早饭,一起坐在客厅里看电视,在浴室里洗澡,在床上欢好,我就疯了……”·许风琅冷冷地打断了他的话:“我不喜欢触景生情,也不喜欢旧事重提。
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吧,许方雾,你醒一醒,你还要好好活下去·”·许方雾扭过头来看着许风琅,他的眼中写着难以置信和怒火中烧:“许风琅,你是冷血动物吗”·“许方雾,两年了,我本以为你能想清楚一点——留恋过去的伤心事只会折磨你自己,你应该好好过日子,婶婶也不希望你这样,阿澜也不希望——没人希望一个疯子喜欢自己。”
许方雾冷笑一声,他坐到床边,伸手扭住了许风琅的下巴,苦笑道:“许风琅你根本不懂,你拥有的太多了,不怕失去·可是许风琅,我只有我妈,只有阿澜,你把我的救命稻草全部压断了。”
许风琅歪着头笑道:“所以呢你现在想把我怎样”·“我……”许方雾气急败坏地挥起了拳头,想要一拳打倒许风琅,可他的手在半空中停下了——许风琅依旧笑着看着他,眼睛都没眨一下。
“许方雾,你不是那种人·”·许方雾的眉头微皱:“什么……”·“当时,你以为我抢走了阿澜——一个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兄弟,一个是你喜欢的人——可你还是没对我怎么样,不是吗如果阿澜没有走,他还在我身边,你不会这么恨我,对吗”·许方雾的呼吸渐渐急促起来,他的手掌按在许风琅的肩上,一点点加重了力道。
“许方雾,你比你自己想象中的善良多了·”·许方雾不明所以地笑起来——连他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要笑·他只觉得,自己的心里有一块柔软的地方被击中了,慢慢地陷进去,陷进去,一直陷到最深处。
“你想多了·”许方雾僵笑着··“那天的药,是你下的吗”·“是我,怎样·”许方雾的笑容突然有了底气,此时的他恨不得抓住一切机会证明自己的邪恶,他要证明给自己看,自己是多么恨许风琅,他咬着牙笑着,“可惜啊,你没吃下去……”·“别人给你的吧他是不是跟你说,吃了这个能让我没法参加董事会你知道那是什么药吗差点要了小唐的命……”·“一点泻药,能要你助理……”许方雾突然意识到了什么,他的声音越来越轻,最后完全失声。
许风琅笑了一声:“所以,你不知道那是什么吧许方雾,你讨厌我,但不会拿那种卑鄙的方法害我·还有美国总部的账,是你假造的吗”·“许风琅你是不是想死”许方雾手掌用力,拧住了许风琅的肩膀。
许风琅痛得龇牙,但依旧笑着说:“你看,我一怀疑你的人品,你就着急·”·许方雾把许风琅向床头一推,斜眼看着他道:“你凭什么觉得我不会害你”·“因为我跟你一起长大,你什么样我不知道吗。
你是碧云婶婶的儿子,她教出来的孩子不会坏吧”·许方雾抬眼看了看许风琅··“许方雾,我再说一遍,希望你能相信我——阿澜不是我抢走的,也不是我让他走的。
我跟他在一起的时候,完全不知道你们之间的事,他走的时候,我真的尽力挽留了,但我尊重他的选择·至于他当时为什么舍你选我,为什么离开,这是我们应该联合起来去查清楚的事情。”
许方雾皱着眉头道:“你的意思是……”·“许方雾,我们的战争该结束了·”·豪门世家年下都市情缘悬疑推理·许方雾把绑着许风琅的绳索解开了,他拿着那把绳子往许风琅身上抽了几下,许风琅笑嘻嘻地躲过了。
“兄弟,饿了·”·许方雾把绳子往许风琅身上一扔,就走出去了··不一会儿,许风琅就盘着腿坐在床上喝着茶,吃起了许方雾给他的蛋糕。
“这蛋糕挺好吃的,你趁我昏迷的时候,闲着无聊做的吧”·“许风琅,给你吃东西你就安安静静吃,我不想跟你说话·”许方雾甩下一句话,扭头就走出去了。
过了一会儿,房间外突然传来一阵重重的金属撞击声,紧接着就是地板被砸的声音·许风琅吓了一跳,他慌忙放下手里的吃食,四肢并用想要爬下床去·房间的门被人一脚踹开,许风琅惊恐地抬起头,立马被棠颂一把抱在怀里。
“许风琅,你没事吧·”·“没事……”·棠颂两手按在许风琅的手臂上,仔细端详着他,焦急道:“他打你了”·“没,我们解开误会了……”·棠颂的眉头一皱:“你衣服怎么这么乱坐在床上干什么”·“打打打打架了……”许风琅一时结巴。
棠颂回头瞥了一眼外面,又回过头来看着许风琅·他的手掌穿过许风琅的腋下,将他打横抱起,走出房间·许风琅抱着棠颂的脖子向下一望,发现许方雾正缩在角落里,捂着额头。
“你打他啦”·棠颂只是“唔”了一声,看也没看,直接走出了房门·· · ·第25章 袭警事件·会议室。
王剑心坐在正中的位置,咳嗽了两声,道:“那个……现在的情况有点复杂……”他拿起手里的资料翻看着,“现在有这些案件被列入本次连环杀人案——记者马宏伦坠楼、摩云法务部副主管吴子宸陈尸工地沙泥、孟小渔宾馆服用过量安眠药致死,现在可能与本案有重大关联的法务部主管连海平,昨天在美国一处山谷被找到了,不过已经不幸殒命了。
他当时穿着登山服,背着登山包,据美国警方的意思,应该是游玩时不小心坠崖而死的·在他的手机中,发现了他和孟小渔的聊天记录,记录显示坠楼记者马宏伦是吴子宸所杀……”·警员们扭过头看着自己的同僚们,开始窃窃私语。
王剑心咳嗽了几声,下面渐渐安静下来,王剑心继续说道:“美国那边查到,连海平和孟小渔在美国开的账户里,有几笔巨额转账记录,经济犯罪科那边查过了,这笔钱就是从坠楼记者马宏伦账户中转出的那笔,中途转过一个疑似是吴子宸所开的匿名账户,才到孟小渔和连海平手里。
但现在这笔钱也早已被人转出了·另外,许力夫妇车祸的肇事司机兼许风琅绑架案绑匪赵元庆在逃,两年前为赵元庆验尸的我局前法医叶鹏程也有重大嫌疑,现在正在追捕当中。”
·副队长老侯继续补充道:“这次案件牵扯到了摩云两年前许力夫妇的车祸,也不能排除许奋妻子方轻云的死跟这件案子有关的可能·现在摩云总公司那边已经安排了人手。
其他与本案有关的人员——许风琅和闻羽绣已经有安排了,他俩现在正在门口吃盒饭……咳咳,许方雾这次有重大嫌疑,而且他昨天还绑架了许风琅……”·棠颂插嘴道:“许风琅说没关系,许方雾就是精神不好找他聊天去的。”
戚松年一挑眉毛:“有强行绑上车子聊天的吗我可是看得清清楚楚·”·“反正”老侯加重了音量,“许方雾那边也需要一个人监视……”·王剑心和老侯扫视一周,把目光定在了苏青绪身上。
“别……”苏青绪的脖子往后缩了缩,连连摆手,“我就看看账本搞搞技术,你让我监视人,万一他反抗……咳咳”苏青绪说着,扯了扯面上的口罩,“不好意思,我感冒了。”
“就你了”王剑心一拍桌子,“你看看现在这里哪个人还能像你一样有空的你放心,经济犯罪科那边我已经说好了,他们再努力一把,能把你的空缺顶上。
技术人员上面会再调”·“队长,蓝渭渭不是……”·“哦,他现在不大方便·”王剑心说得很快,“苏青绪,大家都相信你你今天晚上就去许方雾家里上班”·苏青绪还想说什么,王剑心就宣布散会了。
“唉,也不知道苏青绪那小子怎么样了,他以前是文职,现在跑去监视人……”吕嘉毅躺在床上,边打电话边玩手指,“话说,蓝渭渭调出去以后,他哥第一时间就来找王队长打抱不平,也不知道现在怎么样了……”·棠颂用肩膀夹着电话,两手忙着叠衣服:“蓝渭渭那边,队长应该会有安排的。
倒是你,大半夜的打什么电话”·其实前些日子,吕嘉毅和闻羽绣一不小心擦枪走火了,自那以后吕嘉毅就有些害怕夜晚,他害怕跟闻羽绣独处,因此总想着弄点事情做,等闻羽绣累了,睡了,他也好安心一点。
吕嘉毅正要说什么,闻羽绣端着饭盒走了过来:“我做了点香芋地瓜丸,我们俩吃不完,要不要给你们局里的人送点去”·“吕嘉毅,我看你最近胖了不少,闻秘书把你养得很好啊”棠颂打趣道。
“闭嘴·”吕嘉毅翻了个身,挡着嘴巴压低了声音道,“我我我跟你讲,我跟她不是那种关系·”·“知道知道·”棠颂在电话那头忍不住笑了。
吕嘉毅听见棠颂取笑他,心烦意乱地说道:“行了行了挂了吧,我要给队长打电话了,一会儿给他们送吃的去·”吕嘉毅这边挂了电话,就立马给王剑心去了一个。
豪门世家年下都市情缘悬疑推理·王剑心接起电话,吕嘉毅还没开口,对面就一通乱骂:“你小子早不打晚不打,现在打什么事”·吕嘉毅吓得脖子都缩起来了:“没,没什么……就是问问你们吃不吃东西……”·“吃什么出事了不知道吗”·“什么事”吕嘉毅一挺腰就从床上坐了起来,紧张地问道。
“许方雾不满被监视,把苏青绪给打了”·“什么严不严重”吕嘉毅的声音重了起来,闻羽绣捧着饭盒子弯下腰凑近了偷听,被吕嘉毅用一只手掌推着脸挡了开去。
“骨折据说是许方雾要出去,嫌苏青绪跟着烦,看他好欺负就打了,苏青绪抬手挡了一下,骨折咱们到的时候,苏青绪就晕倒在地上,许方雾就坐在沙发上安安静静看着,你说可怕不可怕亏得他晕过去以前还挣扎着打了个电话给我们,不然不知道怎么样呢那个许方雾还扬言说要是苏青绪还敢留在我们这儿,就找人打死他——哎哟也不知道苏青绪这小子触了他什么霉头”·“这许方雾精神有问题吧许风琅不是说他人还可以吗,难道是间歇- xing -精神病苏青绪这么被威胁了,接下来要怎么办许方雾本地人啊,不会真找人报复他吧”·“在医院呢,今天凌晨安排他到隔壁昭兰的大医院去。”
“那许方雾那边呢怎么办”·“收押了,上头找了两个搏击高手看着呢·你现在方便不方便一会儿得找人把苏青绪护送到昭兰去,我准备让戚松年和你去,你们体能好点。”
“行立马来”吕嘉毅一翻身就跳下了床,一边穿鞋一边对闻羽绣道:“我有任务,等下把你送到警局过夜,马上出发。”
“不吃啦这么晚都饿了……”闻羽绣说着,把饭盒往前一递,“拿着路上吃……”·吕嘉毅心里急得很,他把饭盒抢过来往床上一扔,道:“吃什么赶紧走了”·闻羽绣跟吕嘉毅去警局的路上,一直闷闷不乐的,一句话不说,低着头噘着嘴。
她缩在座椅里,身体完全贴着车门,好像想要离吕嘉毅越远越好··吕嘉毅根本顾不上这边,脑子里全是案子的事儿··两个人安静了很久,闻羽绣终于开口轻声道:“一会儿到路边摊买点吃的……”·“买什么什么时候了还想着吃你就这么饿”吕嘉毅扭头瞪了闻羽绣一眼。
闻羽绣彻底不说话了·她低着头,默默地扯着腕子上的皮筋,一下一下地弹着,把手腕都打得通红·突然,皮筋“嘣”的一声断了,闻羽绣的手腕一阵剧痛,她不禁倒吸一口气。
吕嘉毅只是扭头瞥她一眼,便接着开车··“一会儿到那里,你就待着等我,想睡觉了找值班的同事给你安排·”·“嗯·”·去昭兰送完苏青绪,天已经亮了。
戚松年在派出所门口放下吕嘉毅··“你买点夜宵……阿不,早饭来,我停车子去了·”·这才早上五点钟不到,城管还没上班,路边的夜市小摊还没散。
吕嘉毅去早餐店的时候,早餐店老板还在洗锅子准备开门,要他晚点再来·吕嘉毅闲着没事,一路晃到了夜市·谁知夜市无证商贩一见穿着警服的,吓得抄起摊子拔腿就跑,一条大街瞬间变得空荡荡。
·一个卖杂货的老奶奶来不及跑,裹在塑料布里的东西撒了一地,吕嘉毅跑过去蹲下来帮她捡··“同……同志……我就是……”·“没事,”吕嘉毅边捡边说,“我不抓你的。”
老奶奶点着头解释道:“我……我就是……家里面条件不大好……”·吕嘉毅从地上捡起一根皮筋,问道:“奶奶,你卖橡皮筋啊”·“对啊,就是卖点夹子橡皮筋什么的,小姑娘用的东西……”·“我能买一个吗”·“啊”老奶奶愣了一下。
吕嘉毅不好意思地指了一下老奶奶怀里的东西:“那,那个,兔子头,我想买那个……”·“哦哦哦哦”老奶奶连忙从包着货物的塑料布里掏出那根兔子头皮筋,递给吕嘉毅,“小东西,送你吧。”
“不不不,钱要给的·”吕嘉毅从老奶奶手里接过皮筋,把五块钱直接塞在老奶奶兜里,拔腿就跑··“小……小同志你给多了啊”·吕嘉毅回警局的时候,同事告诉他,闻羽绣还在休息室睡觉。
他很小心地扭开休息室的门,轻手轻脚地走进去·闻羽绣躺在架在角落里的行军床上,吕嘉毅伸头看了一眼——她睡得很熟,被子从脚一直裹到脖子,像个蚕宝宝一样缩成一团。
闻羽绣的长发散乱着,吕嘉毅伸手把她额前的头发拨开来··闻羽绣的素颜很漂亮,她长得很小,吕嘉毅觉得她看起来就像一个小妹妹·可是,她在睡梦中还皱着眉头。
她应该还在生我的气吧·吕嘉毅想·一定是的,所以入睡的时候才会缩成一团,皱着眉头··他弯下腰,轻轻地把那根兔子头皮筋放在她枕头旁边,他想这样放好,然后就出去。
谁知皮筋一落枕,闻羽绣就猛地睁开了眼睛·吕嘉毅吓得猛一缩手,转身背对着闻羽绣··“哎呀,你来了啊”闻羽绣揉着眼睛问道。
要死要死要死吕嘉毅痛苦地闭上了眼睛·吕嘉毅你马上要下地狱了·闻羽绣从床上坐起来,伸手拉了拉吕嘉毅的衣襟,轻声问道:“刚回来吃饭没”·豪门世家年下都市情缘悬疑推理·嗯没骂我吕嘉毅难以置信地回过头去,闻羽绣正扯着他的衣服,睡眼惺忪地抬头看着他。
“问你呢,睡没睡觉”·“没·”·闻羽绣掀开被子下床,道:“我让给你吧,你睡这里·”·“不用,我要去队长那边……”·“那你一会儿回来睡觉。
我收拾一下……”闻羽绣说着便扭头去整理床铺,正看见了那条兔子头皮筋·闻羽绣的手在半空中停顿了一下,她缓缓地压下手去,拿住了那根皮筋,回过头去向着吕嘉毅晃了晃:“谁的”·“啊,我……你不是断了一条……”·“谢谢。”
闻羽绣像个孩子一样笑了·· · ·第26章 穿黑风衣的人·许风琅现在已经是棠颂的尾巴了,吃饭跟睡觉跟,上班更要跟,就算只是被晾在休息室里跟闻羽绣吃东西聊天,还要顺便帮忙打扫卫生,但还是要屁颠屁颠来警察局。
“不能啊,许方雾真得精神病了”许风琅听说许方雾打人很吃惊,“他可贤惠了,还会做饭烤饼干来着,就是阿澜的事情刺激的,可他前些日子已经差不多恢复正常了啊”·王剑心撇撇嘴,甩给棠颂和许风琅一张X光片子:“看看,左手骨折,都这样了”·“啊”许风琅吓得两眼瞪得老大。
“哎,那个”王剑心随手招来一个警员,“你把许先生送休息室嗑瓜子去,别在这儿碍事了——对了,许先生,老规矩啊,麻烦顺便帮我们……”·“知道了打扫卫生”许风琅翻了个白眼就出去了。
王剑心伸长了脖子,看许风琅出去了,便伸手搭住了棠颂的肩膀·棠颂一抬头,便问道:“这片子芳姐看了吗”·“法医都去昭兰了,要给两年前下葬的那个‘赵元庆’开棺验尸。”
王剑心说着,笑了起来,“不过你小子,跟我想到一块儿去了吧”·戚松年大喊大叫地冲进了办公室··“干什么干什么干什么”王剑心一拍桌子站起来,“思路都让你打断了”·“队长技术部那边说,孟小渔陈尸的那个如云宾馆的监控恢复了一点我拷过来了,看不看”·“看看看”王剑心回头挥手招呼着大家过来。
戚松年把那段监控点开来,电脑显示屏上出现了如云宾馆的走廊··“这是孟小渔遇害那天的监控,技术部说修复的难度有点大,就集中修复了孟小渔遇害前后一段时间的监控。
这个走廊通往孟小渔房间,就是右手边这个房间……”·监控中出现了孟小渔,她拉着一个行李箱开门走进了右手边的一间房间··戚松年上去调了一下电脑,道:“接下来这段没东西,到了晚上十二点左右,来了一个人……”·监控中出现了一个穿着黑色风衣的人,风衣的领子竖得很高,那人戴着口罩和墨镜,头上一顶鸭舌帽压得很低,完全看不清长相。
他敲了敲孟小渔的房门,说了什么,里头就开了门·过了一会儿,一个服务生推着装着食物饮料的餐车敲开了房门,车子被拉进去后,服务生就离开了·大约一个小时过后,那个风衣人走了出来,还带上了门。
凌晨一点半左右,又一个男人出现在了孟小渔的房门口,不同的是,他没敲门,直接拿房卡开进去了,过了一个多小时才出来··“停停停”王剑心指挥着戚松年。
“你们看这第二个到的……”·“这不是赵元庆嘛”一个老警员立马认出来了··“难道是赵元庆杀的他手上到底沾了多少人命啊”·棠颂摇了摇头,道:“我倒觉得是第一个穿风衣的杀了孟小渔。”
·“怎么说”·“首先那个服务生我们查过,没问题,可以排除他的嫌疑·之前我们问过宾馆服务人员,那个房间是一个女人在许风琅被绑架的那天开的,当时前台工作人员觉得跟身份证上一样是女的就没起疑心,但他们看了照片可以确定绝对不是孟小渔。
宾馆的人说了,只有这一张房卡给客户了,备用卡在宾馆工作人员手里,绝对没外借过·在监控里头,孟小渔拿着卡直接开了房门,说明开房的女人把卡给了孟小渔,孟小渔还把房号什么的记在了家里的便条纸上。
第一个人来的时候,敲了门,孟小渔开门才让他进去的,而第二个来的赵元庆没敲门,用的是房卡开门——只有一张房卡,本来在孟小渔手里,而孟小渔一直在房间里,那赵元庆是从哪里弄的卡”·王剑心道:“也就是说,第一个风衣男杀了孟小渔,拿了房卡,给等在外面的赵元庆,让他开门进来。”
戚松年问道:“可是为什么要两个人作案呢一个人不能搞定吗”·王剑心摸着下巴说:“除非有什么事,必须两个人分工合作……”·“我倒有个想法——”棠颂道,“孟小渔是吃安眠药死的,解剖结果显示她是把大量安眠药混在甜度极高的果汁中喝下的。
如果她不是自杀的话,那就是有人骗她喝下的,那么这个人肯定是她能信任的、认识的人……”·戚松年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道:“也就是说,第一个人是孟小渔熟识的人,所以必须由他来做诱骗孟小渔喝药的事。”
王剑心点点头,道:“赵元庆和孟小渔在绑架许风琅和运送吴子宸尸体时应该有过合作,但赵元庆毕竟是替人做事的,孟小渔只把他当同谋,很难相信他·”·戚松年问道:“可赵元庆进房间的原因是什么呢第一个人如果杀了人,那事儿不就完了要赵元庆进去干什么清理现场”·豪门世家年下都市情缘悬疑推理·棠颂道:“清理现场是一部分,他进去一个半小时,可能还做了别的事,比如——假造遗书。
我们当时发现假造遗书的人用的是智能ABC,而现在用拼音输入法的人很少有用智能ABC的,这跟赵元庆的年龄和不常接触电脑的特点很符合·”·“那第一个人为什么不一次- xing -弄完呢杀人造遗书清理现场一条龙,为什么还多费一个人力多一个人多一点蛛丝马迹啊”·“这我也没想到……”棠颂皱着眉头摇着头,“大概是第一个人有什么理由,没法假造遗书、清理现场……”·“比如第一个人有事情不能留太久”王剑心提出了猜想。
“那会不会是连海平啊”戚松年问道,“他是孟小渔情夫,那天早上最早一班飞机跑路,是不是怕赶不上飞机,所以杀完人就跑”·“那个……”站在人群最后的吕嘉毅默默地举起了手。
“怎么,你有什么想法”王剑心问道··吕嘉毅有点不大自信地指了指屏幕,道:“我觉得吧……那个穿风衣的可能不是男的……”·“嗯”警员们纷纷扭过头去看着他。
“就是吧……你们看她手腕……”·戚松年迅速把监控调到了风衣人出现的场景,警员们凑近了细看,发现风衣人的右手手腕上缠了一根黑色橡皮筋。
吕嘉毅皱了皱眉头,轻声道:“那个……我看女生会在绑头发那个手上缠皮筋,所以我在想,这是不是个女的,戴了短的假发,而且很有可能惯用右手……”·王剑心一拍桌子,道:“对啊,这穿风衣的人走起路来的时候衣服里头空荡荡的,而且我看这走路姿势也不大对,如果是个女的就对了孟小渔吃了安眠药以后,要有人把她弄到桌子边按电脑,这种事一个女的也做不了,这也能解释赵元庆为什么要进这个房间了”·一个警员提出了问题:“如果这是个女的,那可能是谁呢”·“把许风琅和那个小姑娘叫过来”王剑心挥着手招呼手下。
“能有谁啊,”闻羽绣一只手的手心里放了把瓜子,一手忙着拿瓜子磕,“她在公司一共就待了没多久,靠关系进来的,公司里跟她关系好的能有谁啊,小三俱乐部部长闵捷呗”·“就是啊,”许风琅也附和着,“她俩天天擦那个香水,跟她们一块儿开会,鼻子都快掉了那个高跟鞋响的哟,她们来了一整楼都听得见。”
“把赵元庆和这个风衣人的信息上报,继续通缉然后立刻把闵捷给我带过来”· · ·第27章 审问闵捷·闵捷坐在审讯室里,时不时地扭着身体,换着姿势坐。
王剑心和棠颂开门走进了审讯室,拉开椅子坐下·闵捷立刻坐正了,微笑着看着两人··“不知道我犯了什么事,警察同志要把我抓进来呢”闵捷笑眯眯地用手背拖着下巴,可怜兮兮地瞧着面前的两个警察。
棠颂想起自己进审讯室前,许风琅扯着他的领子一遍遍嘱咐:“那就是个狐狸精,你要是敢多看她两眼……”·“我是警察,要看嫌疑人表情和举动进行分析,还要反复看、仔细看。”
棠颂一个巴掌把许风琅推了出去··王剑心咳嗽了两声,把棠颂的思绪拉了回来·王剑心严肃地盯着闵捷,道:“孟小渔死的那天,你在哪里”·“上班啊。”
闵捷回答得很从容··“前一天的十二点至第二天凌晨……”·王剑心还未说完,闵捷就回答道:“在家睡觉啊,这个时间我一定是在睡觉的,不然会老得很快的呢……”闵捷说着便摸了摸自己的脸颊,“你们看我们公司的闻秘书啊,我真是佩服她的敬业呢,天天工作这么忙,估计熬夜也熬得晚,我都劝她保养皮肤了……”·“喂喂喂”王剑心用笔头敲着桌子,“闵小姐,不要扯开话题”·“哦哦哦好,警察同志,您继续问。”
闵捷说着抬手做了一个“请”的动作··“你说你那时候在睡觉,有没有人能证明”·“睡觉哪有人证明啊”闵捷说着急了,竟然还抹起眼泪来,“警察同志,我一直一个人住,清清白白的,人家说我跟副总的爸爸有关系,那就是嫉妒我你们不要相信啊”·棠颂挑了挑眉毛:“有男朋友吗最近几个月没有- xing -生活”·闵捷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棠颂,旁边的王剑心也一脸震惊地扭头看着棠颂。
“怀孕了吧”棠颂继续扔□□··“你……”闵捷按着桌子站了起来,浑身颤抖,“你胡说……”·“咋看出来的”王剑心对着棠颂眨了眨眼睛。
“刚才我进来以前,许风琅说过,你喜欢喷浓烈的香水,穿高跟鞋·但你现在好像只是用了护肤品,身上并没有什么香水味,也没怎么化妆·而且……”棠颂低头向着闵捷的脚下努了努嘴,闵捷迅速地把脚收了回去,“现在你穿了平底鞋。
我在外面的时候,看见你坐着的时候不停地换坐姿,但面对审讯,你看起来似乎并不焦急紧张,反而胸有成竹,我只能判断你是怀孕了,身体不舒服·”·“你闭嘴……”·“别动气,对孩子不好。”
棠颂冷冷地看着闵捷,“有什么想说的”·闵捷深吸了几口气,肩膀微微地颤抖着·她缓缓地坐下,双手抱胸,道:“怀孕又怎样我只不过不想让人插手我的私人生活。
至于孟小渔死的那天,我就是一个人在家睡觉,没人证明·你们要是怀疑我跟孟小渔的死有关系,麻烦拿出证据来·”·豪门世家年下都市情缘悬疑推理·“我们已经把你的照片拿去给如云宾馆的工作人员看过了,他们指认就是你。”
“这事儿过去那么多天了,认错了也不一定,我整过容的,你知道,整容整出来的模子都差不多·”·王剑心凑到棠颂耳边轻声道:“急了急了,整容都承认了。”
棠颂用胳膊肘撞了王剑心一下:“队长,接下来怎么办啊她不承认·”·王剑心深吸一口气,道:“那个,闵小姐,因为如云宾馆的员工指认了你,所以我们需要对你进行必要的监视。”
“监视”闵捷一挑眉毛,“警察同志,我怀孕了,你们还要监视我”·“你放心好吧,我们给你多安排两个有经验的女警察……”·闵捷愤愤地扭过头去不看他们俩。
王剑心和棠颂审完闵捷出来,发现芳姐已经从昭兰回来了··“喏”芳姐坐在转椅上转过来,把手里的报告递给王剑心,“挖了赵元庆的坟,重新验尸了。
赵元庆在那次车祸中骨折过,我们对比了当时医院的诊断报告,赵元庆坟里那具尸体的骨骼上也有伤痕,但不是车祸造成的,而是有人对着赵元庆的伤处后来弄上去的·提取了毛发,应该是赵元庆的孪生兄弟顾长琴。”
“到底为了什么,连自己弟弟都杀”王剑心看着报告无可奈何地摇着头··“哎,许先生和小闻姑娘这些天都在警察局啊”芳姐指着在外面走廊擦窗户的许风琅和洗抹布的闻羽绣。
“啊对,”王剑心头也没抬,“在这儿白吃,总得干点活·”·吕嘉毅插嘴道:“许风琅擦就擦呗,闻羽绣啥身高你看不见啊,她能够得着窗户”·“就让她递个抹布——对了,今天闵捷一句话,我突然想起个事,你到时候帮帮我。”
“什么事啊”·“你会不会鉴定整容脸”·“嗯……可以吧·怎么了”·“今天闵捷说她整容了,我想起之前蓝渭渭的哥哥来的那回——当时我们不是怀疑蓝渭渭就是‘阿澜’么,他哥哥过来找过我一回,他说他弟弟绝对没整容,差点跟我打起来。
但我现在想起来,他当时说漏嘴,说我们局里的确有人在他那儿整过容,但绝对不是蓝渭渭·我那会儿忙着安抚他情绪,现在想起来,搞不好里头有文章·”·吕嘉毅凑过来道:“那找蓝渭渭他哥问一下不就得了”·“刚出来就拐去扫黄组,让蓝渭渭问了,他哥哥说那人是在美国整的,跟医院、病人有保密协议,不能说。”
吕嘉毅噘着嘴摇了摇头,道:“反正我和棠颂肯定不是,咱俩大学同班,互证清白·”·正说着,急促的电话铃响了起来,戚松年接起电话后说:“副队长来电话,说接到废品站的打电话,刚才有个捡塑料瓶的阿姨来卖废品,身上穿着跟通缉令上如云宾馆风衣人相似的衣服他们刚刚过去了。”
“那情况怎么样”在场的每一个人都竖起了耳朵·门口擦玻璃的许风琅和闻羽绣都倚在门框上往里伸头··“衣服是一样的那个阿姨说她是从闵捷那个小区收来的衣服,她看着不错就留下了,二队还在阿姨家里找到了帽子裤子现在正拿过来作比对”·“太好了”王剑心高兴地哈哈大笑,“终于有件舒心的事儿了”·王剑心这几天根本没空回家,闵捷那边安排下来以后,他就在休息室里搭了两张椅子睡下了。
芳姐开门走进来,拉了一把椅子在他身边坐下,往他身上盖了一张毯子,正帮他掖毯子时,王剑心突然睁开了眼睛,笑着盯着她··“没睡刚从昭兰回来,怎么不去休息”·“没。
睡不着·你不也没睡么”芳姐笑道··“芳姐,你真四十多了”王剑心说着,把手掌放在脑后。
“快五十啦·”·“没结过婚吗”·芳姐的笑容凝固在脸上,但随即又眯着眼睛笑起来:“结过,离了·”·“有孩子吗”·“有一个,跟他爸爸了。”
芳姐说得很轻,最后几个字都快被空气吞没了,“怎么突然问这个”·“你两年前进来的时候就想问了——这么漂亮的小姐,肯定好多人喜欢。”
芳姐用手指头戳了一下王剑心的脑袋,道:“你呀,别管我的事了,自己都快四十了,赶紧找一个能照顾你的吧·”·“你看我天天睡在警察局里,谁要嫁给我,早就不想了……”·休息室的门突然被撞开了,值夜班的戚松年风风火火地冲进来大喊:“队长不好啦看守许方雾的人打来电话,说许方雾趁上厕所,从厕所小窗户跑出去……啊不好意思,你们继续”戚松年一看里头气氛好像不大适合他这种小朋友待,回头关了门就跑了。
“什么喂你说清楚”王剑心一掀毯子跳下去,拔腿就往外跑·芳姐也从休息室跑出来焦急地问道:“怎么回事”·“许方雾跑了大约半小时前的事,守着许方雾的人说他们看许方雾进厕所很久不出来,就撞门进去看了,当时许方雾还用东西抵住门”·“好好的怎么能跑了呢”芳姐走上去急切地问道。
“许方雾别墅的监控被人剪了——就在昨天有人检修过那儿的监控,那些人应该是犯人伪装的,当时大家以为是正常检修,都没起疑心·但是许方雾家厕所有个天窗,通到屋顶,估计是从那儿爬出去,再从屋顶上跳下去的——真是不要命了”·豪门世家年下都市情缘悬疑推理·“现在有多少人赶紧查一查他可能会去哪儿通知所有车站、机场、码头,看见他就给我抓回来现在出发去许方雾家里,还有,打电话给棠颂吕嘉毅,让他们把跟屁虫一起带过去”· · ·第28章 又一起命案·天已经蒙蒙亮了,棠颂和许风琅站在许方雾家门口。
棠颂一手搭在许风琅的肩上,问他:“许风琅,你想想,你堂哥有什么朋友,平时喜欢去哪儿”·“哇,这两年我可不知道,反正我印象里他挺宅的,没事老自己在家看书做饭。
他之前跟我爷爷一起住的,两年前我婶婶和阿澜出事以后,他就搬出来了,买了我之前跟阿澜住的房子,喏,就这个·”·王剑心站在许方雾的别墅门口,向着棠颂招手:“快点进来你俩上次是不是来过这里来看看有没有什么不对的地方”·棠颂和许风琅进门以后,王剑心就把许风琅拉到了厕所,指着上面的天窗道:“许方雾就是从这里爬出去的。
我听说你以前住在这里,你看看这儿有没有什么不对”·“嗯……这天窗一直都有,我那会儿觉得洗澡走光就一直关着,现在就是打开了而已。”
王剑心点点头,道:“行,那再看看别的地方·”·棠颂正在客厅里四处查看,见王剑心他们出来,便问道:“里头怎样”·王剑心说:“天窗里头有许方雾的指纹,外面没有,应该是从里面开出去的没错。
就是不知道许方雾为什么突然不要命一样的跑出去了,我觉得肯定有什么事情刺激了他,不然他那天打得苏青绪昏迷怎么不跑,偏偏等这几天警卫多的时候跑”·棠颂转身指了指桌子,问道:“你们看看桌上的报纸会不会有什么问题”·“哪张”·棠颂指着墙角一沓放得整整齐齐的报纸道:“许方雾似乎有把旧报纸收在一起的习惯,我刚才看了一下,桌上大多报纸都是他长期订的,只有这张日报,只有今天的。”
棠颂说着戴上手套,轻轻揭开了那张日报,指着报纸夹缝中一处很细小的痕迹道:“你们看,这面报纸是光滑的,但这里有一处的表面被撕掉了,露出了粗糙的纸,会不会是有人写了什么,贴在报纸里送过来,许方雾看了后受到刺激,跑了出去”·王剑心随手向旁边一招,叫来一个警员:“去查一下,许方雾家里订了什么报纸。
还有,把这张报纸拿去验指纹”·那警员刚出去,戚松年就火急火燎地跑了进来,差点撞到了那个警员,他点了下头表示抱歉,扭头便对里头喊:“闵捷死了”·“什么”里面三个人异口同声地喊道。
“看管闵捷的人说,刚才闵捷打电话叫了份外卖,吃了以后就脸色突变,在120赶到之前就死了”·“那送外卖的呢”·“跑了”·“监控呢不会也坏了吧”王剑心想到之前吴子宸、孟小渔陈尸的地点,监控全部被破坏,而许方雾和许风琅家里的监控也无一幸免的,不由得紧张起来。
戚松年的目光一沉:“闵捷家的监控坏了·但我们在附近的监控中发现了许方雾的身影·”·王剑心等人来到闵捷家里的时候,闵捷的尸体已经让芳姐带回去解剖了。
队里的人正在现场勘查·棠颂让看门的同事帮忙管着许风琅,自己跟着王剑心进入了案发现场··“咋样了老侯”王剑心穿上鞋套走进房子,大声地问正蹲在地上看血迹的副队长老侯。
“烦什么烦什么,没看见忙着么”老侯扭过头不耐烦地说道··棠颂转头看了眼桌子——桌边的椅子被拉开了,桌上随意铺放着几张报纸,上面还留着几滩油渍,上面盖上了几点血迹,一行血迹从桌上延伸到地上,而老侯蹲着的地方血迹尤其集中,想必是闵捷在吃东西的时候突然毒发吐血,警察们焦急地把她拉出来坐在老侯所在的地方准备急救,结果救护车没到,人就死了。
“队长,你看,这报纸会不会也有问题”棠颂指着桌上道··“啊哪张”·“健康快艇。
我怎么想都觉得二十几的人不会看这种东西·”·“对啊,除非进传销了·”王剑心重重地点了下头,表示对棠颂的肯定··老侯站起身来,边往桌子这儿走边道:“我问了当时看着闵捷的人,他们说闵捷就是当着他们的面打了报纸后面的外卖电话,当时送外卖的人戴了头盔,所以大家也没起疑心。”
棠颂皱了皱眉头,道:“健康快艇外卖电话”·“怎么,有问题”王剑心和老侯抬头看着棠颂。
“我们家楼下早餐店的阿姨就看这个啊,有时候她拿着个垫桌子来着,上头只有什么男科医院电话、无痛人流广告,没看见有外卖电话啊”·“那你的意思是,这报纸是假的”老侯说着扭头叫来了警员,“去买一份当天的健康快艇,快点。”
那个警员不一会儿就回来了,几人将他手里的报纸一对照,果然其他地方都一样,唯有一处养生文章被替换成了外卖电话··老侯放下手机无奈地摇了摇头,道:“我刚刚让人查了她打出去的那个电话,是没有实名的号码。”
“我们把另外几个也打一遍吧·”·几个人对着报纸把每个电话按了一遍,发现大多都是真的外卖电话·闵捷所打出的那家“外卖”一共提供了两个电话,棠颂拨通了闵捷没有选择的那一个,随即抬起头惊讶地瞪大了眼睛。
“怎么了”王剑心和老侯紧张地问道··“这个电话是摩云财务主管——也就是闵捷——办公室的号码。”
·豪门世家年下都市情缘悬疑推理王剑心两手抱胸,沉吟道:“也就是说,有人把写有信息的纸夹在送给许方雾的报纸中,让许方雾出来·这边又假造报纸,把闵捷熟悉的号码伪装成外卖电话,引导闵捷打那个电话,在电话里告诉闵捷一些信息,而闵捷会以为,这个电话中告诉她的信息才是假造报纸的最终目的,殊不知把她置于死地才是假造者的终极目标。
最后送下了毒的外卖过来,闵捷自己点的外卖,要是不吃,就会引起警察们的怀疑,所以……”·老侯问道:“那为什么许方雾那里要夹纸条,这儿偏要假造报纸呢”·棠颂道:“许方雾那边贴纸条,那么许方雾看了信息一定会把纸条带出去销毁,也就是说,贴在报纸上的信息是不能让我们知道的。
而闵捷这里,犯人的意图是让她死,死人是不可能销毁信息的,因此采用了假造报纸的方法,要不是棠颂楼下早点阿姨也看这报纸,我们可能就发现不了破绽,就算发现了,舍弃一个没有实名过的电话就好了……”·老侯点点头,道:“许方雾是昨晚逃出去的,闵捷是今天死的,一晚上的时间也够造一份假报纸了。
所以这个案件有两种情况,一是许方雾就是主谋,他在外面的帮凶通过报纸告诉他外面的情况,让他产生了杀掉闵捷的念头,于是用一晚上时间假造报纸,毒死闵捷·二是许方雾也是被利用的,有人把许方雾引到附近,让我们以为他就是杀害闵捷的凶手……”·王剑心道:“我有个挺在意的问题,许方雾被监视,我们也没把他怎么样,到底是看了什么信息非要跑出来呢”·“我记得许风琅跟我说过,许方雾再怎么样,杀人放火的事情肯定不干。
这次他会逃出来,被怀疑成杀人凶手,肯定是涉及到他很在意的事情了……”·王剑心低下头摸着下巴,道:“他在意的事情……许风琅呢”·“外面吃包子,路上来的时候说饿了,非得买包子。”
棠颂无奈地说··“把他叫到门口问问吃吃吃,天天就知道吃,警察局的预算都让他吃没了·”·许风琅听说棠颂找他,手里捏着半个猪肉包子,乐呵呵地站在门口等他。
看见棠颂往他的方向走来,便挥舞着手臂喊道:“我在这儿”·棠颂小跑了几步来到许风琅面前,问道:“你想想,许方雾有什么特别在乎的东西或人吗”·“切,”许风琅扭过头说,“原来是问许方雾啊,我还以为你来关心我……”·“说正事。”
“不告诉你·”·“听话·别的事晚上再说……”棠颂把手搭在许风琅的肩上,轻轻地捏了捏··“去去去,”许风琅打开棠颂的手,“装什么亲热。”
“那算了……”棠颂扭头就要走,吓得许风琅急吼吼地跑上去抱住他的胳膊:“我说我说,你别走”·棠颂扭头看着他:“那说吧。”
“晚上的事情……说好的哦”·“嗯·”棠颂点了点头··“许方雾跟他爸关系不好,跟我爷爷也就那样吧……说实话,公司股份什么的对于他来说也没那么重要,不至于让他替人做这种事。
我觉得这事儿要不跟他妈妈有关,要不跟阿澜有关·”·棠颂咬着嘴唇想了想,点点头,又拍了拍许风琅的肩膀,扭头往回走··许风琅撇了撇嘴,轻声抱怨道:“呸,利用我。”
这话立刻传到了棠颂耳朵里,他背对着许风琅翻了个白眼,愤愤地想:“老子凭本事卖身换的情报,还被说利用,晚上有你好看的·”· · ·第29章 阿澜·棠颂拉开车门,许风琅已经坐在驾驶座上等他了:“忙一天,我开车吧,你好好睡一觉,休息一下。”
棠颂轻笑一声:“但愿吧·”猥琐的表情都写在许风琅脸上了,他在想什么棠颂还不知道吗晚上榨干你的意思啊·棠颂闭目养神了一会儿,就感觉到车子停下了,他睁开眼睛看了看窗外,发现车子停在了一处- yin -暗的小巷子里。
他扭头问道:“没回家”·许风琅笑嘻嘻地把下巴扣在棠颂的肩膀上,贴着他的耳朵轻声道:“你记不记得这里”·“我们第一次见面的地方。”
热气喷着棠颂的耳朵:“这儿没监控·”·棠颂瞥了许风琅一眼,道:“自己脱裤子·”·“阿颂……”许风琅把头埋在棠颂的肩上,轻轻地喊着,“能遇见你……真好……我本来以为,自己不会再那么幸运了……”·棠颂突然扯住了许风琅的头发,将他的脑袋一把拉开。
“喂很痛哎”许风琅捂着头顶喊着··棠颂冷笑一声:“遇见我很幸运,那之前幸运的是什么事”·许风琅愣了一下,连忙抱住棠颂的脖子撒娇:“哎呀,那都是过去的……”·“裤子穿上,滚回去开车。”
“呸,脱了裤子不认人”许风琅一边穿裤子一边骂··“快点穿·”·许风琅听见棠颂催他,气得大喊:“你还催……唔”许风琅还未说完,便被棠颂一把捂住了嘴。
“嘘”棠颂做了个安静的手势,又指了指窗外——一颗大树后面,似乎有个人影闪动··许风琅眯着眼睛,好不容易看清了人影的真身,不禁瞪大了眼睛。
他挡开了棠颂的手,呆呆地说:“许方雾怎么会在这里”·豪门世家年下都市情缘悬疑推理·只见许方雾躲在树后捣鼓了半天,掏出一沓小本子来,他警惕地看了看四周,将那叠纸本贴在胸口,快速跑到了自己的车上,发动了车子。
棠颂突然伸手围住了许风琅,许风琅惊讶地“哎”了一声,只感到胸前一阵凉丝丝的,原来是棠颂帮他系上了安全带··“行了,”棠颂拍拍许风琅的肩膀,“开车跟上去。”
许风琅跟着许方雾的车一路到了高速公路口,棠颂正跟王剑心打电话汇报情况:“上高速了,往东走了……嗯,我看看,到交叉口……他往昭兰开了”·“昭兰”王剑心皱了皱眉头,嘴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看来,快要结束了。”
苏青绪的手骨折以后,警察局就给他弄了个假身份,把他藏在昭兰的医院里治疗··这些天,苏青绪快要无聊死了·医生护士每隔一段时间来给他换药,顺便确认他的安全。
但医院里又没电视又没网的,他想了解案情,王剑心却告诉他别打电话,好好养病,本来还想着可以跟病友聊聊天,可三人间里的另外两个病友似乎情况堪忧,左边那床腰闪了,每天躺在床上哼哼唧唧玩手机,几个亲戚安安静静轮流守着,跟守丧似的一言不发。
右边那床更严重,听说是头骨受创,整个头包得跟个木乃伊似的,就剩眼睛鼻子嘴巴还露在外面,每天早中晚都由一个戴口罩的男医生亲自来喂饭··“唉”苏青绪叹了口气,从床上爬下来。
“小哥,小哥”木乃伊病友伸手招呼着他··“啊,怎么了”苏青绪回头问道··木乃伊病友伸头问道:“你去厕所”·“……嗯。”
“来来来我跟你一起去”木乃伊病友说着就要下床,喂完饭的医生连忙上去扶他,一边说道:“我跟你们一起去吧,你不方便。”
“嗯,好吧·”苏青绪点了点头,无奈地答道··苏青绪在厕所隔间里打开了手机,想着要不要打个电话,却听见外面一阵水声,医生和木乃伊病友边洗手边聊着天。
“哎,医生,你看这几天的新闻了吗就那个连环杀人案,离我们昭兰那么近,真是危险,晚上都不敢出门了·”·“你都这样了还想出门好好养病吧。”
“哎,我刚刚看手机,据说那个摩云副总就是杀人犯现在全城都在搜捕他真是吓死人了……”·“别说了,你头上的伤还没好,话说多了当心崩开。
欸,还有个病人呢”·苏青绪百无聊赖地躺在床上,一直等到天黑,一直等到隔壁两床的病友都传出轻轻的鼾声·他缓缓地坐起来,下了床向外走去,手刚触到门把,门就突然被人推开了。
苏青绪吓了一跳,怔怔地看着来人··门外之人正是许方雾·他一把握住苏青绪的手腕,将他向前一拉··“阿澜,跟我走·”· · ·第30章 撕破伪装·“怎么回事”苏青绪看着许方雾,目光闪动。
许方雾含着眼泪微笑着:“我们俩的护照和机票都在了,现在就走……啊”许方雾突然惊叫一声,他感到有一个又冷又硬的东西顶住了自己的后背,他缓缓地转过身来,惊诧地看着背后的人影,推着苏青绪一点点后退回到病房。
黑暗中的人影渐渐浮现出来,那人手中举着一把装了□□的□□,正对着许方雾和苏青绪·他缓缓向前,一直把两人逼回了床边··“你……是谁”·那人面无表情:“你们已经失去利用价值了。”
他的手指轻轻地摩擦着扳机,准备扣下··空气中突然响起了一声枪响,一把黑色的枪落到地上,发出刺耳的金属声·持枪者捂着鲜血淋漓的右手,龇牙咧嘴地回头看。
棠颂举着还在冒着硝烟的□□,冷冷地看着那人·病房中另外两床的病人早已下床,也举着□□对着那个持枪者··王剑心领着几个警察冲了进来,迅速把持枪者按在了地上。
“赵元庆,可算抓住你了带回去”王剑心说着站起身来,气喘吁吁地看着许方雾和苏青绪,低声道:“把他们俩也带回去。”
几个警察押着许方雾和苏青绪向外走去,许风琅站在昏暗的医院走廊里,他背靠着墙壁,苦笑着抬起头看着从他身边经过的苏青绪·苏青绪在他面前停下了脚步,静静地看着他。
“好久不见·”许风琅说··“对不起·”·苏青绪被带走了·许风琅没有再看他一眼,扭身径直走向病房·病房外守了几个警察,房里的王剑心看见许风琅,便向手下招了招手,放了许风琅进来。
“刚才那个……”·“是他没错·”许风琅低着头说得很快·棠颂走上来,拍了拍许风琅的肩膀,搂住他慢慢地往外踱步。
许风琅把头埋在棠颂宽厚的肩膀上,他在棠颂怀里轻轻颤抖着,棠颂感到自己的肩头被一点点浸- shi -··“好了,都结束了·我们回家·”·“辛苦了”王剑心拍了拍跟苏青绪同病房的闪腰男的肩膀。
“应该的,这也是我们昭兰警方的职责·”闪腰男敬了个礼··“哎呦呦,可算是结束了……真没想到,那个‘阿澜’竟然真是苏……唉”木乃伊男叹道。
王剑心扭向木乃伊男,问道:“不好意思……你是”·“蓝渭渭啊,是你派我来监视苏青绪的啊队长”蓝渭渭十分激动,“为了不让他认出来,我这个头蒙了很多天哎”·一个穿白大褂、戴眼镜的医生从走廊那头急急地跑来,被守在门口的两个警察夹在中间,他向里面挥着手,喊道:“渭渭你怎么样”·豪门世家年下都市情缘悬疑推理·“啊……”蓝渭渭笑了笑,“没事……”·“哟,”王剑心转身出去,跟那个医生握了握手,“蓝医生您好这几天又帮我们掩护,又帮我们调查的,辛苦你了”·“哪里哪里,我正好来昭兰医院做学术交流,再说了,这是我弟弟的工作,我作为家属也应该积极支持……”·“哥”蓝渭渭向着蓝洛洛使了个严肃的眼色。
蓝洛洛瞟了弟弟一眼,目光有些暗淡下来,他扭头对着王剑心挤出一丝微笑,道:“王队长,我那边还有事情,先过去了……”·王剑心跟着蓝洛洛走出了病房,在走廊上拉住了蓝洛洛,问道:“蓝医生,你以前说,我们警察局有人整过容……”·“这个我没法说,那是客户的隐私。”
蓝洛洛微笑着从自己的胳膊上推下王剑心的手,道了声“抱歉”便走了··王剑心和棠颂开门走进了审讯室,他们把文件放在桌上,拉开椅子坐下。
苏青绪静静地坐在桌子对面,抬眼看了一下他们,又立刻低下了头··王剑心重重地叹了口气,开口道:“苏青绪……”·苏青绪抬起了头,苦笑了一下:“是。”
“你就是‘阿澜’”·“嗯·对·”苏青绪说得很轻,王剑心和棠颂几乎要伸着脖子才能听清。
他一直垂着脑袋,看着地下··“我们查了你的档案,你妈妈的真名叫崔笑颜,你们俩为什么要冒用他人姓名”·“哦……苏青绪……”苏青绪喃喃地念着自己的名字,“那是我爸爸取的名字……我爸本来是摩云的一个合作人,许奋在六年前贿赂官员,却把罪名扣到我爸头上……我爸抑郁死了,我妈才用假名字到许奋的身边……后来我妈突然说要带我离开许家,我想回去跟许方雾道个别,回去后,我妈就失踪了……”·王剑心点着头,在本子上记下了,又问道:“既然是假名字,为什么不告诉许方雾和许风琅你好像只告诉他们名,没告诉姓氏。”
“我姓苏,那是我爸的姓氏·我不喜欢那个假名·”·“你用假名在许家生活,用真名读书,是这样吗”·“对。
我不怎么去许家·”苏青绪一直低着头·他回答得很冷静,语气里没有一丝波澜,好像很久以前就料到了这一天,早就准备好了这番说辞似的·王剑心皱了皱眉头,他有种预感,苏青绪已经是死心塌地等死的状态了。
“我不知道·”·王剑心挑了挑眉毛:“在处理此案期间,是否向外人透露过我们的行踪”·苏青绪低头弄着自己的手指,沉默许久,低声道:“有。”
“谁”·“案件刚刚开始的时候,许奋问过我一次,关于当时案件的调查进度,就是发现吴子宸尸体的时候,之后他就没再问了。”
“就这样”·苏青绪不说话··“你最好说实话,现在许方雾和赵元庆也正在接受审问,如果口供不一致,你们还需要背一项做假证的罪名。”
“后来许方雾的号码给我发信息,让我把关于案情的一些进展发给他,但不要直接跟他见面,为了保险起见也不能打电话……”·“能确定是许方雾让你发信息给他的吗”·“不能。
但那个号码是他的·”·“你答应了”·苏青绪抬起头大声道:“但前些天见到许方雾的时候,他说那不是他的号码,他的手机早丢了,他就索- xing -换了个号码……”·“所以你当时是否答应对方,把案情时刻告诉他吗”·苏青绪低头看着自己的手,只是慢慢地呼吸着,不再说话了。
棠颂皱了皱眉头,问道:“因为他告诉你这次的杀人案和他有关系,让你帮他逃脱罪名”·苏青绪愣了一会儿,道:“对……后来我想起之前参加过一次社团活动,那次活动我一直躲着相机,但当时有一个团员拉我,有一张合照还是拍到了我。
那次拍照的相机是棠颂的,那时他只是选了几张好的群发,但我担心那张照片他还存着,所以也发了短信……”·王剑心和棠颂点了点头,低下头看着文件。
“我没想到你们查得那么快……”苏青绪疲惫地笑了一下,“就在我去昭兰医院以前,你们还在怀疑蓝渭渭,原来从那时候你们就开始怀疑我了……”·“你太小心翼翼地躲着许风琅了,反而让人起疑。”
棠颂说,“我们俩第一次去机场跟踪许风琅的时候,你就戴上了口罩·在许风琅的别墅门口时,你跟我说别墅有两个门,你主动要求去后门守着,当时我并不觉得有什么不对,直到我开始监视许风琅,我才知道许风琅的房子到后门的距离很远,而且那道门一般都锁着,要出去的话得找保安来开,如果没有特殊情况,他绝对会走更方便的前门,这也是你故意提出去后门等人的缘故吧”·王剑心补充道:“许风琅来警局好几次,次次你都刚好不在,或者在经济犯罪科不出来,甚至不惜假装身体不适回家。
有一回你明明已经在警局,却故意去了与出口相反的厕所,避免与许风琅相遇·之前我问过许风琅,我们组的人当中有没有‘阿澜’,他说没有,那是因为你一直躲着他,全组人只有你没跟他碰过面。”
“所以……你们一开始怀疑蓝渭渭和我,当着我的面把蓝渭渭调出去,既能让他远离案件,又能让我放松警惕一石二鸟”苏青绪的嘴角浮起了一抹意味不明的笑。
豪门世家年下都市情缘悬疑推理·“确切地说,我们压根没怎么怀疑他,问过他的大学同学就知道,正如他哥哥说的一样义,两年间他根本没整容,所以并不是阿澜。
而且情报从案件一开始就泄露了,那时候蓝渭渭根本没进组·参与这次案件的每个人都可能是卧底,唯独蓝渭渭不可能·正好我们需要一个人去昭兰调查赵元庆的事,所以我们利用蓝渭渭,在全组人甚至参与此案的经济犯罪科面前,宣告蓝渭渭外调,让当时身份不明的卧底放松警惕。
之后提审闵捷、监视闵捷,都只有我们队几个年轻警察与临时调来监视的警察知道,可这消息还是泄露了出去,这样一来,我们就把嫌疑集中在了一个小范围里·可真正暴露你身份的是许方雾打你的那次。”
棠颂说着向苏青绪出示了一张X光片,苏青绪刚想伸手接过来,棠颂突然抄起桌上厚重的皮面笔记本,向着苏青绪劈头盖脸地砸了下去·苏青绪下意识地抬起右手挡在面前,可本子却被棠颂收了回去。
·“你的身上除了左手骨折并没有其他伤痕,可见许方雾和你并没有搏斗,按照你的说法,他把你打骨折后你就痛晕过去了·你惯用右手,遇到袭击会下意识地用右手遮挡,而事实却是左手手臂骨折,钝物从大拇指方向击打而下。
当时你的右手没有拿东西,也没有与许方雾打斗的伤痕,很少有人会在遇到突然袭击的时候,放弃没事做的惯用手,而用不常用的那只手,用手背向外的方式遮挡吧·”·王剑心问:“所以,你是跟许方雾商量好了,让他故意打你,然后威胁你离开本市,这样你就能光明正大地躲着许风琅了,是这样吗”·苏青绪摇头道:“他怕我暴露,所以要把我送出本市……我没答应——除了我,谁还会帮他我不想把他一个人留在这里承担所有的事情……结果他趁我不注意的时候,拉住我的手打了下去……你说,他这又是何必呢他是不是傻子啊……”· · ·第31章 新的突破点·办公室里头,蓝渭渭拿着一份文件跑进来,急切地说:“刚查了苏青绪发短信的那个号码,之前的机主的确是许方雾,半年前注销了,后来又被人买走,但找不到买主是谁,而且昨天刚刚又被注销了,查不到具体位置。”
王剑心心烦地招了招手挡开蓝渭渭,道:“就知道查不出跟那个害死闵捷的外卖电话一样”·“那你还让我查我腿都跑断了”蓝渭渭委屈死了。
王剑心拍了拍蓝渭渭的肩膀,笑道:“你就好好学吧对了,忙着审这些人,你在昭兰查到什么了”·“赵元庆儿子有毛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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