局中人+番外 by 扶子不好吃(上)(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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局中人+番外 by 扶子不好吃(上)(2)
·宋规严肃的表情一转,哀嚎道:“况且我是真的对楚楚你一见如故啊”·陆楚温柔地笑着,推开了他凑到自己跟前的脸··“关于你说的任务,我答应了。”
不管宋规是什么目的,在规则要求“两人同时生还”的情况下,他是不能对自己做什么的··宋规自然高兴,立刻将自己选中的任务的编号告诉了陆楚,两人约定,等陆楚时间到了,宋规也直接进入门中,两个人同时接受那个任务。
两人达成协议后,宋规兴致冲冲地拉着陆楚,说要在他时间没用完之前好好玩玩·宋规的宗旨是,每一次幻境都不一样,那他每一次都要好好享受,权当是免费到处旅游了。
陆楚的确没玩过这些娱乐设施,但他不害怕,反而也有期待··跳楼机从最高点落下的时候,陆楚问:“这里的设施如果发生了故障,我们也不会有事吗”·毕竟宋规说过,他们的死亡方式只有一种,那就是死在“局”中。
宋规长的俊朗帅气,却总是喜欢笑的——不能说别的,至少傻气是有的,只见他挥手笑道:“那当然,毕竟我们可是不老不死,不——”·陆楚疑惑:“不什么”·宋规无辜眨眨眼:“不拉屎的。”
陆楚:“……”·· ·斩蛇·第19章 第三局·“你没进行过太多任务,有几点我要跟你提一下,首先,大多数的时候,我们进入局中,都会自行被分配身份,下一局九成九也是这样……”·玩过之后,宋规给陆楚补充了不少需要注意的细节后,陆楚的自由活动时间也就到了。
他和宋规打了招呼,同时回到各自的屋子中··纯白空间内··陆楚走到那些方形屏幕面前,说了自己想要接受任务的编号,果然,下一刻,方形屏幕上就出现了字样——·“要求:斩蛇·线索:二十年前·提示:怪谈”·这个任务的要求线索等都简单的一眼望去,让人摸不着头脑,既然宋规选择了这个任务,自然是有他自己的想法。
就在他思衬之间,一道门出现在他的面前··又是门……·陆楚觉得自己早晚是要习惯的··他进入门中,失去了意识,等再醒来的时候,自己正蹲在一户农家院子里摘菜。
他尚且不知现在是怎么个情况,自然不会打草惊蛇,而是继续手上的动作,只不过刻意放慢了速度··他这是为了等人过来,他好顺手推舟了解现状··边摘着菜,陆楚边打量着四周,稍有些年岁经历了风霜的青石瓦,矮小的墙头,同样不高大的房屋……确实是最朴素的乡村的样子。
如此真实的世界,难以想象他们只是一场游戏,一次又一次的模拟而已……思及这里,陆楚突然意识到,如果不同的人是可以进行同一场任务的,那么大家难道就不会兴起互相交换经历的想法吗·想深了,陆楚又觉得自己在多想,先不说“规则”本身对他们的监视,就说这样的交流,想必是无法实现的——“规则”一定会想法设法地阻止他们。
陆楚摘了会儿菜,拖得时间够长,果然,屋内走出一个年迈的老人,她看起来年岁很大,皮肤松弛满是老年斑,却异常慈祥和蔼,她看到陆楚还在摘菜后,笑了笑问他:“还没有摘完吗”·陆楚连忙点头:“快了快了。”
“还是奶奶来帮帮你吧·”说着,老人颇为艰难地就要弯下腰··陆楚一看连忙阻止她,笑着将她扶起来:“奶奶您坐着就好我自己可以的,要不,奶奶您在一边看着我摘我很快就会好的。”
陆楚本来就是极其温柔平和的相貌和- xing -子,尤其当他笑的时候,总给人无尽的好感,老人家见状,也笑的牙不见眼:“人家都说我有个乖孙儿,可真是享福喽”·两人说说又笑笑片刻,陆楚菜也要摘得差不多了,突然,他想起了线索中的“怪谈”一说,于是就不着痕迹地引的奶奶给他讲那些老一辈的志怪传说。
“举头三尺啊,有神明·”老人家给他讲故事之前,先是极为庄重地说了这么一句话··老人大多有所信仰,并且十分虔诚··陆楚俨然一副非常敬畏的样子,同时又用不乏渴求的眼神望着老人家。
老人家这才缓缓讲道:“我给你讲个斩蛇的故事吧·”·斩蛇·陆楚没想到才没多久,就找到了和要求中提到的一样的事物,立刻全副心神,洗耳恭听。
老人家和蔼地看着陆楚,笑道:“说起来,这个故事在你很小的时候,我就给你讲过,太久远的事情了,我估摸着你也忘了……”·“传说啊,咱们这里在很久很久以前,住着一个调皮的少年,他被父母宠着护着,虽然- xing -格不坏,却素来顽劣。
有一日,他的母亲想让他多劳作,就给了他一把镰刀,跟他说‘你去把咱家的麦子收一下,如果田地里有蛇的话,可千万不能碰,不能惹,它爬过的地方要跳过去才行’。
少年没太当回事,就像玩儿一样,扛着镰刀就出去了·他们家的田地,离房屋还是有点距离的少年一路边玩边走,很快就到了自家田地·”·情有独钟快穿灵异神怪无限流·陆楚听得入迷。
“他一开始还是听话的,割了一会儿麦子,没想到就在这时,他家的田地里,真的来了一条蛇·”·老人家顿了一下,脸上带着些敬畏,继续讲道:“那条蛇色彩斑斓,好看的紧,更没有伤害少年的意思;而那少年正是好奇心情,心大胆儿更大,看见那条蛇的时候,不仅没有谨记自己母亲的话,更是扬起镰刀就对着蛇砍了下去,那蛇顿时就被砍成了两半”·陆楚适时发出一声被吓到的惊叹声,老人家安抚着摸摸他的头顶,这才继续讲道:“这一下,少年高兴坏了,觉得自己做了一件无比英勇的事情,谁能想到,那蛇被砍后躺在地上没一会儿,又重新连在了一起,活了过来。
少年见状,虽然有点怕,但是他不信这个邪,挥起镰刀,将蛇砍成了七段,心想,这下,可算是成了·”·“不过又是仅仅几息的时间,那蛇又将身子连在了一起,恢复了原样,少年这才怕了,扔了镰刀就往家跑。
他回到家,就冲着还在屋子里的母亲喊道‘娘我被蛇给缠上了快来救救我啊’,他母亲不知道他做了什么,还以为他只是在田地里看见了蛇,而那条蛇野- xing -未改在追着他而已,于是就说‘你躲在咱家院子里的那口大缸里,这样它就不会找到你,就自己走了’。
那少年闻言,赶紧躲进了缸里,依旧怕得要死,又盖上了盖子·不一会儿,蛇追了进来,它四处嗅了嗅,就爬到了大缸那里,什么也没做,绕着大缸转了三圈就离开了。
少年的母亲见蛇走了,喊道‘好了,快出来吧,它走了’,却没人回答她,于是她走到大缸前,掀开了上面的盖子,只见,缸里仅剩下了一滩血水。”
讲到这里,故事算结束了,老人家摸着陆楚的头,告诫他:“很多东西都是有灵- xing -的,可千万不要随意招惹·有时候,老一辈的话,一定要听,那都是为你们好。”
陆楚笑意温和,乖乖点头··这个故事在他看来,除了那一丝神话色彩,更像是一个复仇的故事·然目前宋规不知所踪,陆楚只能将进一步的探索先搁置一段时间。
老人家讲了故事,就进到屋子里收拾东西了··就在陆楚还沉浸在故事中意犹未尽的时候,他家院子外突然传来了一阵嘈杂的声音,陆楚放下手里的菜,走了过去,发现有一个蓬头垢面的女人正蹲坐在地上撕心裂肺地吼叫着。
她的头发长而杂乱,完全遮住了她的脸,陆楚根本看不清她长什么样子··只听周围围观的人群逐渐响起的讨论声——·“又是这个疯子……”·“疯女人,快把自家孩子领远一点,别沾了晦气”·“造孽啊,造孽啊……”·那个疯女人撕心裂肺地叫喊的几声后,声音逐渐低了下来,哽咽着,像是在自言自语,陆楚闭眼竖起耳朵,这才大致听清她说的话——·“你们不懂,故事里,都是骗人的……”·“故事里,深陷绝境的男主角被救起,他就会视那个人为啥生命中的一道光,他们会彼此依赖、相信……然而在我这里就什么都不一样了,我救了他,帮助他……他生命中每一个绝望的、需要人陪伴守护的时刻,都是我陪他度过的啊……但是为什么,他却从始至终只看着另一个人……”·“我不懂啊,我就是,就是想要和他在一起……”·“结果后来她告诉我,一切就是因为我不够漂亮。
我长得不好看,我长得不好看,我……我长得不好看”·自由到这里,女人又开始疯癫大叫,时哭时笑,叫围观旁人避之如蛇蝎,叫陆楚疑惑。
周围人又开始议论个不停,其中一个村妇道:“这么些年了,说来说去,就是那么几句我爱他他不爱我的,要我看,女人就不应该把自己交给那些来路不明的男人,活该一辈子遭了罪”·村妇刚说了这话,就听疯女人又开始疯疯癫癫地念叨:“他说那个女人帮过他很多,所以他才度过了生命中最难熬的时刻……”·“帮过很多……到头来,不过是一张脸而已……”·“多可悲,口口声声说这个世界虚伪,说自己和其他人不一样的人,却被最简单的外表蒙蔽了……”·她说的这几句话声音极小,像是在说给自己听,又像是说给空气听,除了听力敏锐的陆楚,再没有第三个人听到她在说什么。
不知道为何,使得陆楚对她莫名在意··于是他不着边际地拉着旁边的人聊道:“这个疯癫癫的难道就是——”·那人立刻回道:“没错,就是咱们村出了名的疯婆子,二十年前就傻了,你们年轻一辈的可得离她远一点,免得沾了晦气。”
作者有话要说:·斩蛇的故事是我很小的时候住在乡下,奶奶讲给我听的,那时候就喜欢这种奇怪的志怪传说,以至于有一段时间看见镰刀就远离,也算是童年- yin -影。
 · ·第20章 第三局·陆楚听了那人的话,不仅没有远离,反而不着痕迹地往前走了一步,想要继续听疯癫的中年女人还在说些什么··挺刚刚的村民说,女人是二十年前疯掉的……·这一条又和线索对应上了。
这一“局”,线索和提示实在是过于言简意赅,仅仅从字面上分析不出任何有用的信息·如今先是听老人家讲过了这个村子里传说的斩蛇的故事,又遇到了和“二十年前”这个时间轴相关的人,表面上,事情似乎是有了不小的进展。
陆楚正想凑近中年女人,女人却被不知从哪里来的几个壮汉拖拽着往村里头一处茅草屋走去,几个人边拖拽最终还边骂骂咧咧道:“平时关在那里好好的,怎么今天跑出来了这疯子,就会给我们找麻烦,怨不得外面来的那个男人就是死了也不要她”·情有独钟快穿灵异神怪无限流·其他人知情的人还附和着:“就是、就是……”·随后,疯癫女人不知被他们说的那句话刺激到了,突然开始拼命地挣扎,整个人牟着劲躺在地上翻滚,试图挣开壮汉的拉扯,期间泥土灰尘沾了满身,让她本来就邋遢的面目变得更加脏乱。
·也就是在女人疯狂的动作中,陆楚终于看到了她脏乱头发遮挡下沾满泥污的脸颊·那是一张平平无奇的脸,不好看,也不能说难看,总之让人见了一面很难再想起。
女人像濒临死亡一样尖叫着,尖利的嗓音让人耳朵根都发疼,同时她不要命的挣扎,通红的眼眶都让原本聚集在她周围的人吓得赶紧散开,生怕她一个激动扑上来乱咬一样。
“是他不得好死啊”女人尖锐地尖叫过后,瞠圆了双目,眼中透露出极其癫狂的神情,摇头晃脑,不停大喊,“不得好死啊不得好死啊你们都不得好死啊……”·女人疯狂的模样吓坏了围观的人,几个同样上了年纪的女人干脆嘟嘟囔囔着骂了几声转身匆匆回到了自己家,走之前还用力拍拍胳膊,好像自己真的沾上了不好的东西一样。
女人再怎么癫狂,到底不如几个经常下地干活的庄稼汉力气大,没一会儿就又被制住了,这一次,她是真的被一路拖回了她的小院,地上的泥土印着一道重物拖过的痕迹。
闹事的走了,还剩下的看戏的人也就散了,只有陆楚还站在原地,不知在思考什么··这时,老人家的声音传来:“乖孙儿,在干嘛呢,回家吃饭啦”·陆楚立刻换上温和的笑容,挥手回道:“我马上回来。”
吃饭的时候,陆楚状似好奇地问道:“奶奶,刚刚我看到外面凑了好多人,就跟着凑上去看了看,看到个婶子,大家都说她是疯婆子,还疯了很久的样子……”·老人家闻言立刻放下来手中的碗筷,神情严肃道:“这事儿,你可别跟着凑热闹。”
陆楚越发好奇,也放下碗筷,问道:“可是奶奶,这是为什么啊”·老人家看他如此好奇,只能叹了叹气,道:“算了,本来不准备和你们年轻一辈再谈起来这件事的,但是看你这么上心,还是跟你提一提,免得你年轻人的心- xing -发作,触了霉头。”
“还记得刚刚我给你讲过的斩蛇的故事吗”·陆楚点头:“记得·”·老人家继续道:“蛇啊,可是有灵- xing -的东西,咱们这里,也一直把它们当鬼神一样敬畏。”
“其实二十年前那些事,我知道的也不是很清楚,毕竟不是发生在自己家的事,也就没那么在意,只记得当时咱们村里来了个城里的男人,说是要在咱们这里当段时间老师。
这男人长得俊,村里不少好年纪的小姑娘都愿意偷摸地跑到教室外头往里瞧——说是教室,也不过是几间大的泥瓦房,又漏风又漏雨的·”·陆楚给老人家碗里添了菜,像个好奇心旺盛的年轻人一样催促道:“后来呢后来呢”·“刚刚你看到的那个疯了的女人,叫魏蓉,也是那些小姑娘里面的一个,而男老师叫郭剑平。
他们之前的事我也不太清楚,就只记得郭剑平当时是喜欢村里另一个长得更好看的小姑娘的·后来年轻老师出了点事,摔断了腿,基本算是毁了容,好多小姑娘都放弃了他,就只剩下魏蓉一直陪在他身边,端茶送水照顾的无微不至。”
“那他们没有在一起吗”如果后来发生的事情是水到渠成的互相喜欢,这魏蓉现在应该也不至于疯癫成这样··老人家慈爱地给陆楚添菜,摇头道:“当然没有,后来那老师回了趟城里,说是回去治腿,以后还会回来,魏蓉也每天站在村口等着,终于有一天,她等回了完整的,腿上脸伤都好了的郭剑平。
然而郭剑平回来不到半年,就和他以前喜欢的女孩求婚了·”·陆楚诧异:“为什么是另一个女孩,魏蓉对他不好吗”·“喜欢这种事,又不是对你好不好就能控制的。”
老人家叹口气,“其实我们也不太懂,但是别人的事,咱们局外人也就看个热闹,本以为事情就这么过去了,没想到又是一年后,和郭剑平结婚的小姑娘跑了,再也没招到人,据说是和外面更有钱的汉子跑了。
郭剑平从此一蹶不振,魏蓉痴心不改地守在他身边,终于把他打动了,他们就在一起了·”·“就这么平静地过了两年,魏蓉怀了孩子,郭剑平却开始频繁地往城里跑,有时候好久都不会来,对魏蓉也开始不冷不热。
从那时起,魏蓉开始一惊一乍地说和汉子跑了的女人又回来了,要跟她抢郭剑平,郭剑平往城里跑也是为了她,两人后来还打了一架,就这么硬生生把孩子弄掉了·流了产之后,魏蓉精神更加不正常了,整天往村里跳大神的王婆家跑,回来又不停说什么她的孩子还在肚子里,会有报应什么的……”·“然后——”说到这里,老人家神色一正,“郭剑平突然死在了家中,那时魏蓉正在王婆那里,听闻消息赶回家里,只见郭剑平已经死透了,浑身是血,脸色发紫发胀表情痛苦狰狞。
而屋子里则密密麻麻挤着不下几百条蛇,每一条都被切成了七段,血腥味飘了老远··魏蓉见状大叫道‘报应啊报应’,从那以后就彻底疯了·”·陆楚听完这个故事,略有沉思,虽然老人家没有详细地和他讲述当时的场景,但是他仿佛能够想象得到,成百上千条花纹不一的蛇堆挤在一起,身子断成无数段铺了满地,而郭剑平狰狞惨烈横死在其间的场景。
“斩蛇,在老一辈的人看来,就是复仇的意思·”老人家摸了摸他的头,语气温柔,“当年的事情全村人都吓了很久·二十年过去,大家都把这件事情埋在了心底,谁也没去探究,最后也不知道是不是魏蓉肚子里的孩子来复仇的。
我跟你把这事讲出来,就是让你记住,对神鬼的事情,哪怕不相信,也一定要保持敬畏,知道吗”·陆楚点点头··情有独钟快穿灵异神怪无限流· · ·第21章 第三局·听了老人家讲的故事,二十年前的事情仿佛已经有了定论,浮现在陆楚脑海中——平凡女人付出真心爱而不得,漂亮女人贪慕富贵远走他乡,几年后男人终于被平凡女人打动,与其结婚,甚至有了孩子,但是好像是漂亮女人又回来了的缘故,男人开始频频外出,- xing -格变得冷淡,最终一次争执导致他们的孩子流掉。
大多数村里人则都认为男人诡异离奇的死亡,是他未出生的孩子前来复仇了··村里人信鬼神,而郭剑平死的时候,情景太过离奇,堆积了满屋子的被斩断的蛇的尸体以及找不到的凶手,让他的死披上了诡秘的色彩。
人们解释不了的东西,往往都会被冠上鬼□□头··然而过多的事情,老人家却也不太清楚了,同时她再三叮嘱陆楚,不要打听那些事,那不是他这种年轻人该知道的。
至于究竟是不是未出生的婴孩的复仇,陆楚还不能确定,他总觉得事情没有这么简单··既然是双人任务,那么这一“局”应该不会那么容易··吃完饭,陆楚和老人家打了个招呼,就出门了。
想到这是个双人任务,陆楚终于想起了不知所踪的宋规·他习惯了一个人太久,以至于即便本应该一起行动的队友不在身边也没什么感觉··走在路上,陆楚不着痕迹地打量着周围的事物。
到现在为止,他的双眼都还在适应时期,可以认出生活中的大部分物品,却无法分辨颜色·他可以看到这个世界以后,遗憾的事情有两件,一是没有带着父母的照片,二是没有看到萝卜的毛色。
陆楚以玩乐的借口,路上找几个人有意无意地聊了聊,就找到了当初那处用来当学校的小院··他散步一样晃了过去,站在院外垫了几块砖头,扒着墙根朝里看·院子挺大,适合孩子闹着玩,教室一共就三间房,其中真正用来讲课的只有一间——因为这个村子不大,所以适龄上学的儿童一间教室也就坐下了。
其中孩子从六岁到十几岁不等,对于贫穷的村里人来讲,能有免费的学可以上就不错了,分不分班级什么的都是无所谓的事情·其他的两间一间用作办公室,一间给刚来村落无处安身的郭剑平住宿用。
发生了当年那件事后,这个村子少了个免费教学的老师,而这几间屋子也因此被荒废了··陆楚刚刚吃的那一顿是午饭,此时正值太阳最大的时候,晴光大好,即便如此,站在这个曾经用来教学,而如今长满杂草的院子前,陆楚还是感到了微微的寒意。
动作不算利落的翻过矮小的墙头,陆楚进入到了院子里··院中除了茂盛的杂草和树木,并没有更多的线索,用作住宿和办公室的房间上着锁,至于用作教室的,则大开着。
因为当年那件事,这个“学校”立刻就被遗弃了,里面的东西也没有人敢去整理,生怕染了秽气,时间长了,人们也就渐渐忘了·陆楚来到此处,就是想到了这一点——或许那些来不及整理的东西中有什么重要的线索。
陆楚环顾四周后,推门走了进去·霎时间,一股发霉潮- shi -的味道扑面而来,呛得陆楚回退了一步··等到他适应了之后,这才开始打量搜查这间教室。
教室不大,学生的凳子是一排连起来的窄小长凳,桌子也是一条长的连起来的,仔细看就会发现,桌子凳子都不过是稍微处理过的一整块的木头,此时它们早已腐朽着发出奇怪的味道。
讲桌上放着一叠还未来得及批改的作业本,作业本是一张张粗糙的白纸用粗线缝起来的,如今已经泛黄脱线·陆楚拿起一本翻开,发现上面有无数次涂改的痕迹,仔细想想也可以理解,那时候贫穷的人家,哪里有能力频繁换作业本,只有像这样,写完就擦了再写,直到不能用,才更节俭。
这些本子上写的字,大多歪歪扭扭,一看就是学写字还没有几年的学生的字··将所有本子都翻过一遍之后,陆楚在讲桌里面翻出了另一个本,看着里面流畅的连笔字,陆楚知道,这该是郭剑平的字迹。
本子大概是当做教案来用的,内容上没什么可取的信息··“嗯……这是”·翻着翻着,陆楚拿出本子中夹着的一张照片。
照片泛黄,背面用钢笔写着一个“郭”字,翻过正面,是一张黑白照,一个英俊带着眼睛的男人亲密地搂着一个青葱美丽的少女··照片上的男人九成是郭剑平,少女长相甜美,肯定不是已经见过的魏蓉,或许是曾经郭剑平喜欢的女孩,那个和他结婚几年又消失了的人。
旁边的办公室和屋子都上了锁,窗子也是从里面关着,窗子长年没有人擦拭,早就蒙上了厚厚的一层尘土,从外面根本看不到里面的情况·目前陆楚还没有砸窗进入考查的想法,于是今天的探查只好就此作罢。
再翻出墙头的时候,陆楚的动作利落灵巧了不少··回到家里,陆楚才发现自己出去了很长时间··村里人睡觉都早,天黑了就准备睡觉,除了逢年过节或者有什么大事,很少有在晚上出门的,用电少不方便是一回事,另一方面老一辈的人觉得晚上出去会遇到脏东西。
听说村里偶尔有连续几日搭戏台子,唱戏唱到深夜,每逢这时,喜欢听戏的人就会拿着自己的凳子,到那里去占个地,一听就是一晚上,到凌晨的时候搬着板凳回家,千万不要往别人家的房顶上看,因为说不定会看到穿着白衣服掐着嗓子唱人间戏的东西,回来后就会染上怪病。
陆楚这个时间点回到家里,老人家刚好要准备做晚饭了,陆楚赶紧上去搭了把手,等两人吃完饭,天色将要暗下来了··陆楚铺了自己的床,想着这个任务没有时间上的限制,宋规也不知道身在何处,如此看来他还不用着急,能找到二十年前的一些线索就先收集起来,找不到了就顺其自然,等待宋规的到来。
既然是双人任务,一个人去做必然有局限- xing -··——————·一夜无梦,伴随着外面的鸡鸣声,陆楚起了床,他出了自己的屋门,才发现老人家早起了,此时正盘坐在一张蒲团上,虔诚地烧着纸,嘴里念念有词,如此过了好一会儿,她站起身拍了拍膝盖,对着前方弯了弯腰。
情有独钟快穿灵异神怪无限流·看来是持续了很多年的事情··老人家虔诚信佛,陆楚也不由自主地对着墙上的几张纸拱手弯腰,老人家见状笑的慈爱,问道:“乖孙儿,饿了吗奶奶给你做饭去。”
陆楚害羞笑道:“有一点儿·”·“那成,”老人家转身去了灶房,“乖孙儿等一会儿啊·”·陆楚跟上她道:“奶奶我跟您一块儿去。”
.·两人吃了早饭,就一起打扫院子,正当陆楚笑着和老人家聊谈的时候,突然听到外面一阵吵闹·他们家住在靠近村头的地方,有什么事总能最先知道··陆楚听见外面喧杂的声音,放下手中的大扫帚,冲着老人家喊了一声“奶奶我出去看看马上回来”,就跑没了影。
徒留老人家笑着摇头道:“还是小孩子脾气,这么火急火燎的·”·陆楚出来以后,发现村里好些人都聚在了一起,其中村长站在最前面,冲着五个年轻人笑的和善,时不时弯腰和他们握手,态度很是恭敬。
·陆楚好奇地拉了拉旁边跟他年纪差不多大的男孩的袖子,放低声音问道:“你知道这是发生了啥事儿吗”·那个男孩脸颊红红的,有些粗糙,眼睛滴溜溜地转,看起来特别好动,他也压低了声音说道:“我听我娘说,咱村里来了几个要拍电影的年轻人,要在咱们这里住上一段时间,说是要……采什么……嗯……采景对,就是采景”·“拍电影啊”陆楚露出向往的神色,“好厉害”·那男孩也是很激动:“是吧,我也觉得听说他们这次过来,给了村里不少钱,他们要是看上谁家,在谁家住的话,那家人估计能得到不少报酬呢”·陆楚和男孩聊着,那边村长也和五个年轻人聊完了,想着刚刚几个人给他的酬劳,村长暗衬,现在城里的年轻人就是不一样,突发奇想搞个什么电影的,还给他们村里人这么多钱。
想到这里,村长笑的更开心,对几个人道:“既然这样,我先带你们到村里转转吧,我们村穷,不如你们城里人有讲究,你们要是觉得想住谁家里就说,村里都是好脾气和善的。”
虽然话是真么说,村长私心里还是希望这几个人住在自己家的,这样一来,说不定他又能得不少钱··不管心里怎么想,这场还是要走一遍的··五个人开了两辆车来,两辆都是大型越野车,车上装着他们拍摄用的装备,正停在了村口。
听村长这么说,五人都同意地点点头,其中一个道:“那请村长给我们几个带带路吧·”·围观的村民见状,赶紧闪出一条路,容这几个人通过··正因前面人散开,陆楚才看到了五个人的长相,那一刹那间,他惊诧,伫立在原地微瞠双目。
五个人中,宋规站在最中间,他貌似也看到了陆楚,正吊儿郎当摆手向这边,其他人不知道他在做什么,陆楚却是知道他在跟自己打招呼··但是令陆楚诧异的并不是迟早要碰面的宋规,而是落在五个人最边上的高大男人。
男人同样看了陆楚一眼,朝他几不可见地点点头,就看向了其他方向··7……· · ·第22章 第三局·7是陆楚看到的第一个人,也是他现在唯一相信的人,他知道他的过去和迷茫,他们曾在穷途末日携手逃生。
即便是答应与之合作的宋规,也不过是因为那是当时情况下最好的选择而已,谈不上信任,在“规则”的约束下,他们不能彼此伤害,这就够了··仔细算算,男人和陆楚认识不到一个月,断开联系也只几天,但是经过这么多生死的洗礼,陆楚早已产生了和他相识几十载的错觉。
第二“局”经过的时间是一夜,加上后来待在幻境和房间中的时间也才不足两天,此时看到7,陆楚却觉得他们已经是多年未见的知交好友··最重要的是,陆楚还有很多事要向那个男人问清楚。
无论陆楚内心如何千回百转,表面上,他依旧维持着无知好奇的样子,跟随围观的人群一起散开为五个青年让路··宋规和7路过陆楚身边的时候,都没有任何迟疑停留,仿佛他们是素未谋面的陌生人。
村子不大,没多久,村长就带着五个年轻人绕着村子转了一圈·宋规貌似是五个人中为首的,他笑得开朗,对身后几个人道:“要不咱们住这家吧,离村口近,看起来也够大,放咱们的器材也方便的很。”
剩下几人往院子里看了看,都满意地点头:“小宋,你是咱们的导演,你决定呗,都听你的·”·宋规转身对村长笑道:“不知道这一家里住的是什么人家,我们住进去方不方便”·“方便,方便”村子连连笑道,“这一家院子大屋子多,统共就住了两口人,陆大娘和她孙子,陆大娘脾气也是好得很。
要不,我先帮你们进去问问”·宋规点头:“麻烦您了·”·“不麻烦,不麻烦·”村子说着就往院子里走去。
其他围观的人窃窃私语道这户人运气真好··宋规则偷偷朝陆楚看过来,露出一个狡黠的笑··没错,宋规指的人家,就是陆楚住的那一户··很快,村长就领着老人家匆匆赶出来,老人家先看见了陆楚,慈爱地伸手招呼他来自己身边,然后才看向五个一看就和村里人不一样的年轻小伙,笑问道:“你们就是城里来的娃吗”·宋规礼貌笑道:“是啊,奶奶,我们想在您家借住一段时间,会不会打扰到您了”·“哈哈不会不会,”老人家摆手,“正好我们家地方大人少,你们要是不嫌弃,就住下吧。”
老人家是真心觉得这几个年轻人住下来好,能和自己孙子做个伴··情有独钟快穿灵异神怪无限流·几个人都礼貌道:“那就谢谢您了·”·“别客气别客气,”老人家说着将陆楚往前推了推,介绍给五个人,“这是我乖孙儿,陆楚,你们叫他小名小陆就行。”
陆楚露出温和笑意,冲着几个人点点头:“你们好,我是陆楚·”·“宋规·”·“杨成·”·“李佳鹏。”
“何明德·”·“祁黎·”·几人依次报上姓名··陆楚多看了7几眼,祁黎……说到底还是7打头,不知道是不是他的真名,还记得第一次见面的时候,男人说他只记得自己叫7,其他都忘了,如此看来,“祁黎”是真实姓名的可能- xing -很小。
经此一番,几个人也算认识了,村长热情地招呼了村里几个健壮的男人帮无人搬运器材,陆楚也上去搭了一把手··期间,陆楚找了个空档偷偷问宋规怎么知道自己住在这里,宋规夸张地说道:“我可是无时无刻不在关注你啊楚楚”陆楚闻言扭头就走。
就这样忙活了半晌,终于把东西都搬进了屋子,两辆车子就停在了陆楚他们大院前·几人倒不怕被偷,毕竟这个村子上会开车的没几个··忙活完之后,早过了午饭点,其他人不管是帮忙的还是看热闹的都回了自己家,老人家趁他们搬东西的时间,包了一堆饺子,几人饱饱的吃了一顿。
下午,五个年轻人扛着仪器又沿着村子转了几圈,最后决定把那间以前用来当学校的废弃院落当做主要拍摄地点,并好说歹说从村长那里要来了办公室和另一间房间的钥匙。
·听闻消息的陆楚心想,自己不着急,放弃砸窗户果然是对的··这么忙来忙去,等到他们真正准备拍摄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早上了··因为房间没收拾好,五个人挤了两间屋子。
在这个过程中,陆楚一直没有找到机会和7或者宋规单独谈话··——————·翌日清晨,吃过老人家做的饭,宋规用“小陆这孩子不错,我想让他给我当一段时间助理,也让他有所历练,奶奶您放心我们不会在酬劳上亏待他”为借口,带走了陆楚。
几个人扛着器材到达废弃院落时,陆楚好奇地问他们:“你们要拍什么题材的电影啊”·除了宋规,五人中话最多的就是杨成,只见他哈哈一笑,又神秘兮兮地凑到陆楚耳边,压低了声音道:“我们要拍的是……鬼……故……事……”·杨成长相憨厚老实,- xing -格却外向,还特喜欢整蛊别人。
何明德有着知识分子的样貌和气质,他推了推眼镜,对杨成道:“你别老吓唬人家小孩子·”·- xing -格随和的李佳鹏也附和道:“就是就是。”
几人吵闹了一阵,已然来到了教室门前··一阵风吹过,草丛和树叶发出瘆人的沙沙声,教室的门也被吹的稍稍移动,吱呀作响··杨成笑道:“这地方,氛围还挺足。”
他说完,宋规就推开了门,带头走了进去,其他人陆续跟着走了进去··陆楚和7落在最后,7路过陆楚身边的时候,压低了声音道:“小心·”·陆楚一怔,随即唇边挂上了浅笑:“你也是。”
宋规走进教室后,和陆楚当初一样,将教室搜查了一圈,翻了翻讲台上成叠的作业本,掏出几把钥匙对其他人道:“氛围不错,我们再去另外两间屋子看看。”
首先打开的,是办公室那间房间,开门的一刹那,尘土味混杂着腐朽的味道弥散开,呛得几人都咳了几下·办公室里的东西很多,宋规进入看了看,就不着痕迹地边和其他几人聊天,边翻动上面的东西。
在其他几人面前,陆楚只是个被宋规看中,带上的助手,如果贸然翻动东西恐怕不太好,所以他只能看着宋规搜查,其他人也好奇地翻看着··“你们要拍电影,没有演员吗”这一“局”,自己和宋规是队友关系,为了让宋规仔细的翻找不显得那么突兀,陆楚便刻意引导话题和其他几个人聊天。
才认识一会儿,杨成就特别喜欢逗陆楚,他笑着揶揄陆楚道:“暂时还没找到合适的人选,要不你给我们当主演呗,说不定以后成了大明星你还得谢谢我们几个·”·陆楚赶紧摆手摇头:“这个我……我真不行的。”
杨成继续和他开玩笑:“你还小,可能不懂,但是哥哥教你个重要的事,不管啥时候,男人都不能说不行啊·”·李佳鹏撞了撞杨成的肩膀:“去去去,干正经事儿去,别在这儿瞎扯淡。”
何明德则拍了拍陆楚道:“我们这是拍纪录片儿呢,不需要主演,越真实越好,到时候我们会采访村上的人,说不定也会采访到你……嗯这么说来,你确实可以当个明星也说不定。”
7的话一如既往地少,他就待在一边摆弄摄像机,仿佛对外界的事都不关心··这边聊得开心,那边宋规已经搜查的差不多,陆楚注意到他不着痕迹地往口袋里放了点东西,想来是找到了什么线索。
紧接着,几人又打开了郭剑平曾经用来住宿的房间··郭剑平只有在刚来村子的时候,在这里住过,后来他就买下了村里一户久无人居的院子,之后的两任妻子都在这里娶嫁,至今,疯了的魏蓉都在他后来买的那个院落中住着。
这个学校里的房间按理来讲应该是不常居住的,只偶尔在教学累了后来休息片刻,再者在这里休息还不如回家或者在办公室更方便·然而事实恰恰相反,房间里尽管积了许多灰,脏的不成样子,也依旧可以看到人经常居住的样子,该有的春夏秋冬的衣服,平时的日用品……都是一样不少,甚至在某些地方,几人还找到了些女- xing -用品。
情有独钟快穿灵异神怪无限流·杨成调侃道:“之前是听说了这个村子曾经有奇异事件我们才选择来这里拍摄的,也稍微听说过二十年前的事·据说这个离奇死了的男人一直记挂前妻,我总觉得这些东西说不定是他前妻的,男人嘛,得不到又不在掌控的才是最好的。”
其他人并没有发表意见··等逛完这间屋子后,宋规作为导演,一拍手道:“先拍一拍这里白天的样子,等晚上了我们再来一趟,取个瘆人点的夜景。”
众人闻言分头开工··拍完后,几人回到家中随意吃了点午饭,就扛着仪器去了村长家··这第一个采访的人,就是村长了··村长完全没有面对镜头的经验,尴尬了好久才情绪稍微正常地坐在了摄影机前。
宋规坐着- cao -控镜头,其他几人站在他身后,默不作声等待开始··开拍后,先是安静了几秒,而后宋规开口问道:“请问您在这里做了几年村长了”·“十多年了吧。”
“村子里现况怎么样”·“还成吧,年轻人都出去闯荡了……”·“……”·两人一问一答,气氛恰到好处,片刻后宋规顺势问道:“你们村子有发什么过什么怪事吗”·“怪事”·宋规笑:“是这样的,我们对这种传闻比较好奇,拍出来的电影也会比较吸引人。”
“这样啊……”村长点点头,断断续续和几人讲了一些乡俗传说··听他半天没讲到他们关心的事情,杨成先着急了,他插嘴道:“村长您知道这个村子二十年前发生过什么事吗”·一听到“二十年前”,村长眼神立刻就变了,他先是惊了一下,然后语重心长道:“二十年前,这里确实发生过离奇的事情,不过那都过去了,你们年轻人好奇心旺盛我知道,但是这事最好还是少打听一点好。”
“那……”杨成还想问什么,就被宋规伸手打断了接下来的话··宋规收起器材,对村长礼貌道:“今天谢谢您了,我们就拍到这里了。”
村长摆手:“没事没事,如果有需要还可以来找我·”·几人道了谢,就离开了此处··路上,杨成奇怪道:“小宋你为啥不让我问完,他们越是三缄其口,这事就越有意思,我们可不能放弃这么好的拍摄素材啊。”
何明德替宋规回答道:“我们又不是只在这里待一天,以后有的是机会,村长不愿意说,我们还能找别人,总不能因为这事被村长赶出去,那就得不偿失了。”
李佳鹏补充道:“况且,我们还得准备准备晚上的拍摄,讲真,我觉得那个废弃的院子给人感觉毛毛的,不管信不信鬼神,去之前还是先拜拜好·”·陆楚没有参与他们的谈话,而是不经意朝7的方向看去,7有所感,回头看他,冲着他点了点头。
不知为何,陆楚顿时觉得安心了··作者有话要说:·本来以为回了家,没什么事做就可以欢脱地码文,没想到除了要准备过年的东西,还要防备母上大人时不时地突击。
正在码字的我——·母上推门而入:干嘛呢·我:码……码文··母上好奇:啥文,给我看看呗··我:……搞,搞基·作者卒,享年三岁半。
心里毛毛的哈哈哈哈哈· · ·第23章 第三局·几人从村长家回到陆楚家··老奶奶已经做好了晚饭在等着他们,并不是多丰盛的饭菜·乡下人,一般每顿只炒一道素菜,分量够了能吃饱就行。
但是这几天为了客人,老人家多炒了几道菜,没有花里胡哨的花样,割了点肉,味道还不错··几个人吃饭的时候,老人家看了看桌子上的肉菜,又看了看陆楚,心里心疼孙儿,要不是有客人来,他们家只有逢年过节的时候才会吃上肉,一老一少的,日子着实不好过。
饭吃到一半,宋规和老人家攀谈起来,说着说着,就问起了这里兴建土木或者其他活动时,有没有祭祀祈福和烧香拜佛的地方··老人家点点头:“当然了,这里面的门道还挺多的,我们这里人经常喜欢到王婆那里算上一算,上个香拜一拜,求个平安,我看你们拍那个电影还是什么的,也可以去烧个香,求个顺顺利利的。”
几人一听赶忙点头答应,他们正想着要这么做··老人家又说:“正好一会儿我要去王婆那里看看腿,带着你们一起去吧·”·不等其他几人回答,陆楚立刻关心问道:“奶奶您腿怎么了”·老人家慈爱地摸摸陆楚的头:“没啥,就是着凉了,这两天小腿总是疼。”
“那我们赶快去看看吧·”陆楚皱眉,他有些担心老人家的腿··见陆楚的关心真切,宋规若有所思,7则一如既往,其他三人都赞同地点头。
众人吃完饭,陆楚去刷了碗,然后在老人的带领下往王婆家走去··黄昏时分,太阳落下,村庄变得格外安静,偶尔几声鸡鸣犬吠,打破沉寂·村里只在最宽的路上有寥寥几盏路灯,这个时候还不算黑,所以路灯并没有开着。
老人手里拿着破旧的电筒,走在最前面:“我老了,眼也不好了,天还没黑透就得开手电·”·从来到这一“局”开始,陆楚就几次听到了王婆这个人,据说疯了的魏蓉经常去王婆那里,不吵不闹,一坐就是一天。
陆楚早就想见见这个人,如今正好有了机会——当然,给老人看腿也很重要··似乎是看穿了陆楚所想,宋规慢下步调,不知不觉就和陆楚并排行走了··情有独钟快穿灵异神怪无限流·“今年多大”·陆楚不语。
宋规看其他人的注意力不在这里,俯下身子低声在陆楚耳边道:“不要对‘局’里的人上心,只有我们自己是真实存在的·”·陆楚脚步一滞,宋规则若无其事地走开了。
陆楚看着宋规的背影,知道他是在针对自己真心关心老人的事··然而“真实存在”·如果只有被选中的玩家是真实存在的,那么“陆楚”又算什么。
诸如宋规一类的人可能从不把“局”中的人看在眼里,但是陆楚不一样,因为他就是局中人··陆楚抬脚继续向前走,7默不作声地跟在他的身后··终于到了王婆家,老人上前敲了敲门:“王婆在吗”·“吱呀——”院子的木门从里打开,一个小姑娘探出脑袋看了看外面这群人,打开了门。
王婆家院子小的很,院中地上堆满了烧完的纸灰,逼仄的院子里弥漫着烟香燃烧的气味,冲的人头脑发胀··老人家显然不是第一次来这里,她走到正屋前敲敲门,半晌里面传来沙哑的声音:“进来吧。”
老人先走了进去,众人也跟着进了屋··屋里的气氛更让人压抑,光线昏黄,焚香的气味更重,烟雾缭绕,房顶吊着无数画着符咒的黄色绸带,受这氛围影响,众人态度不自觉严肃庄重起来,弓着腰避开垂下来的绸带,走到屋里头,才看到坐在一张蒲团上的老妇人。
老妇人就是王婆,她看起来年岁很大,粗糙的皮肤,干枯的血肉,身体瘦仿佛只剩下骨架,贴着皮囊,但是双眼却异常精亮·王婆身后是各种动作奇怪的雕像,威严摄人,蒲团前方是一张长桌,桌子上红烛烧的正旺,黄光印着老人干瘦如枯骨般的脸,格外骇人。
老人家在王婆对面坐下,说自己这段时间受了凉,腿疼·王婆听了,慢腾腾地站起来,走到了后面隔间,不多时,拿着一把枯草样的东西走了出来··王婆声音沙哑缓慢,有种奇特的韵味在里面:“蒜上的苗晒干了的,回去和醋熬在一起,然后用煮沸的水熏熏腿。”
陆楚赶忙帮老奶奶接过了那一把枯草,对王婆道谢··王婆见状转头看着陆楚,若有所思··老奶奶笑道:“这是我孙儿·”·王婆点点头:“挺好,你明天晚上自己过来一趟。”
陆楚不明所以,老奶奶先道了谢,转而对陆楚解释说:“这是王婆要亲自帮你算命呢,附近十里八乡的好多人求都求不来,还不快谢谢王婆·”·陆楚挂上温和笑意:“谢谢您。”
·王婆“嗯”了一声,盘腿坐下,问其他人道:“还有事吗”·宋规上前一步:“您好,我们在这里拍电影,想在您这里求个平安,上柱香,以求电影拍摄顺利。”
王婆眯着眼点点头,把几种符和不同规格的香摆在了桌子上:“开过光的纸符一百,普通的五十,木质翻倍,镶玉乘十,全玉再议;小香十元一柱,中香二十,大香五十。”
众人默··一路没怎么发言的杨成忍不住想说话,却被宋规拉住,宋规笑道:“符就先不用了,一人上一柱香吧,给我们拿最好的那种·”·上了香,出了王婆家,杨成三人讨论起王婆来,说原以为多厉害,看来也不过是个骗钱的神棍。
这话他们没避讳,被老奶奶听到了,老奶奶立刻皱了眉,严肃道:“年轻人,我知道你们是城里来的,不信这个,但是僧家还要香油钱呢,你求过去,人家没有白帮你的道理,更别说王婆是有真本事的。”
杨成几人听了,忙说抱歉,自己嘴快没管住··老人家看他们态度诚恳,语重心长劝道:“你们看祁小子就不错,沉稳·”·她说的正是祁黎,也就是7。
老人年纪大了,但记- xing -不错,一天下来几个人的名字就都记住了··她接着道:“这样的的年轻人才踏实·”·陆楚深以为然··——————·王婆家。
王婆盘坐在蒲团上,看着宋规他们上的香沉思··屋子明明关了门窗,却有风吹过,屋顶黄绸被吹动,过了好一会儿,风停了,宋规五人上的香火星闪了闪,然后都熄了,只余一缕苍白断烟弯弯曲曲散在了空气中。
王婆拿出用朱砂画了符的火折子,点了好几次,都没能再次点着··她叹一口气,摇了摇头··躲不过,躲不过·· · ·第24章 第三局·从王婆那里回了家,陆楚心里始终惴惴不安。
今晚要去旧学校取夜景,他总觉得要发生什么··回去后,陆楚先帮着老奶奶用醋煮了枯草样的东西,热腾腾的倒在洗脚盆里·老人家坐在沙发上,挽起裤腿,将脚搭在小板凳上,用煮过的汤来熏腿。
据说这是很有效的土方··老奶奶为人着实亲切,和几个年轻人说笑了一会儿,被嘴甜的宋规逗得笑个不停··熏腿的过程中,陆楚帮老人把床铺铺好,这样等熏好腿后她就可以直接睡觉休息了。
“老人家您有一个好孙子啊·”宋规见状发表着感慨,余光瞄着陆楚,一副似笑非笑的表情··很显然,这种“孝顺”在宋规看来是毫无必要的事情,他们迟早要离开,与其浪费时间和情感与时间在这些堪比npc的人身上,不如早点解开谜题回到“规则”中去,休息片刻进行下一轮的“局”,说不定可以找到离开这个死亡游戏的契机。
老人闻言笑的更开心,自豪道:“我孙子一直是这一辈小孩儿里最乖最孝顺的·”·陆楚温和笑着,并没有看向宋规,只是边收拾洗脚盆边说道:“过奖了。”
情有独钟快穿灵异神怪无限流·——————·是夜,几人收拾完毕,准备出去时,被老人家拦了下来··老人十分紧张地问道:“很晚了,你们这个时间是要去哪里”·宋规道:“奶奶,我们去村子里一些地方拍个夜景,马上就回来。”
老人不认同:“乡下的晚上可没有你们想的那么太平,最好不要随便乱跑·”·都已经坐好出去的准备了,怎么能就此罢手,于是其他几人轮流解释道:“奶奶您放心,我们有分寸,就是去取个景,很快就回来。”
老人还是不赞同,但这两天她一直挺喜欢宋规这个小伙子,觉得他踏实能干又机灵,在他的再三保证下,才停止了劝说,同意了他们的外出··于是几个人扛着机器来到旧学校的院子前。
村庄的夜晚格外静谧,这个地方尤为偏僻,可能是当初发生过秽事的原因,夹杂着几分诡异的- yin -森·几人站在大门前面面相觑,这里连鸡犬声都听不到,更没有路灯,除了几人手上的手电,就只有天上半轮月亮还有些惨淡的光。
杨成干笑几声:“不是我说,我心里怎么这么毛呢”·何明德训斥他:“快闭嘴吧你,可别自己吓自己·”·宋规抬眼向里面望去,啧啧两声道:“我们可是好几个大男人,阳气旺盛的很,哪儿那么容易撞到鬼。
不过换个方向思考,我们本来就是来拍摄这种‘灵异’事件的,真要遇到不科学的事,说不定能成个噱头·”·“什么噱头不噱头的,我选择活着。”
李佳鹏叹了口气,“我怎么跟你们这么几个不省心的搭上伙的还是人祁黎靠谱,话少实干,踏实·”·宋规笑道:“他那哪儿是靠谱踏实,明明一直游离于状态之外,思想放空,啥也不当回事。”
眼看这几个人要在这里一直扯下去,陆楚开口打断道:“不是拍完就要赶紧回去吗村儿里晚上确实不太平,我们这里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就算不发生灵异的事,也难免会有其他麻烦,最好别在外面浪费太长时间了。”
宋规闻言扭头看向陆楚,调笑道:“其他麻烦比如我被你拖进小树林”·陆楚:“……”·一直没开过口的祁黎突然插嘴道:“开始吧。”
李佳鹏依言打开了门,宋规耸耸肩被杨成拖了进去··不得不说,白天来这里就已经够荒凉了,晚上更是- yin -森的让人头皮发麻,走路踩在茂密草丛上的声音格外渗人,在这种诡异的氛围下,众人都不自觉放轻了脚步。
拍摄的顺序白天就已经讨论过了,众人没有停顿,直接走向了曾经用作教室的那间屋子··推开门,还是白日里那一排排破旧的桌椅,旁边窗户缝隙投- she -进来的月光惨淡,落在斑驳的朽木上。
杨成壮胆般咳了一声:“那个,咱们分工开干”·何明德:“妥·”·众人分头忙碌··陆楚趁着大家忙碌的时机,时不时反复检查着桌椅细节,以免错过什么重要信息。
·说起这次的“局”,陆楚到现在也没有弄清楚要求究竟是指什么··所谓“斩蛇”,是让他找出斩蛇之谜,也就是二十年前郭剑平猝死之谜;还是说,“蛇”只是一个指代,他要找出这条所谓的“蛇”,然后将其斩杀·“嘿”正思索之际,杨成突然出现在陆楚身后,拍拍他的肩膀,企图吓他一跳,然而陆楚却没有半点被吓到的样子。
杨成撇撇嘴:“不是吧小兄弟,你都不怕的吗”·陆楚恢复视力不过是几天的事,他早就习惯了未知中突然出现的触碰和声响,再加上听力灵敏,杨成的小动作确实没有吓到他,但是看杨成情绪如此低下,一副还要找个机会再吓自己一次的样子,陆楚只好摆摆手,投降状:“其实我被吓到了,真的,我这个人被吓到的时候就会失声发愣呆如木鸡。”
杨成盯着他看了几秒,点了点头:“我信了”·陆楚轻笑··杨成也笑:“不和你说笑了,我先去隔壁视察一下。”
陆楚点头:“我和你一起——”·“陆楚·”·陆楚被叫的怔愣住,他转身,看到祁黎正注视着他··杨成哈哈笑着拍拍陆楚的肩膀,道:“既然祁黎找你,我就一个人去吧。”
说完他便出了门··这一“局”相见之后,这还是7主动和自己说话,陆楚心底难以抑制的高兴,走向男人,温和笑道:“怎么了”·祁黎看着杨成出门的方向,微微摇头:“没什么。”
气氛很尴尬,陆楚张口想说点什么,就被男人抵着肩膀推到了墙角··即便有强光手电的照- she -,偌大的破旧教室依旧有漆黑的角落,尤其在其他人都忙着手头的事,没有精力注意其他的时候。
祁黎比陆楚高一些,身形也更加健硕,这样将陆楚抵在墙角,就像整个人把他笼罩了一样··可能因为那段相协逃亡,相依为命的日子,陆楚对他这样的动作都没任何抵触,反而轻笑道:“做什么”·祁黎声音平淡,伏在陆楚耳边,低语道:“答应你的我都记得。”
说着,在窥探不到的角落将一张纸条塞进了陆楚的手中,然后不动声色的移开,去另一边整理东西,陆楚试图搭话,祁黎却没有再理会他··答应你的……·陆楚意识到那应该是在第一局的时候,他问7的几个问题。
7的意思是,他一定会告诉自己他所知道的一切··7身上存在太多的谜团··情有独钟快穿灵异神怪无限流·对了……刚刚男人给自己的纸条。
陆楚背过身子,佯装翻找东西的样子,偷偷打开纸条,借着手电的光查看··纸条上只有两句话··【从生到死,不要相信任何人··我会找到你。
】·什么意思……·“小楚楚啊,过来帮我一下·”宋规的呼喊声打断了陆楚的沉思··陆楚将纸条塞进口袋里,整理好思绪,走到宋规身边听他絮絮叨叨安排自己做事。
又是半刻钟后,一丝奇怪的味道令陆楚皱起了眉··这股微弱却难闻的味道让人太过印象深刻,陆楚率先看向稍远一点的祁黎,发现他也在看自己,不知注视了多久。
宋规见状问道:“在发什么呆·”·陆楚转而问宋规道:“宋规,你闻到没有”·“闻到什么”·“血腥味。”
由浅淡逐渐变得浓烈的血腥味··宋规闻言皱眉:“没有闻到,这种地方哪里会有血腥味……莫非……”·“不好”李佳鹏突然大叫着跑过来,“之前杨成去了隔壁屋子里,刚刚我想着这边也差不多了,也准备转移隔壁,结果发现隔壁屋子从里面锁住了”·何明德无所谓道:“锁住就锁住呗,说不能是杨成那小子故意的呢,想吓咱们一跳。”
李佳鹏急了:“可是从门缝里往外渗血了啊”·“你说什么”何明德怒吼一声拔腿就往隔壁跑,李佳鹏紧随其后,祁黎也放下手中的事走了过去,陆楚见状也想跑过去,却被宋规拉住了胳膊。
他回头,就看到宋规笑的开心,低声对自己的道:“终于开始了·”·陆楚不是不能理解宋规这种置身事外只为完成任务的感觉,他自己有一天或许也会变成这样子的人,麻木地进行一轮又一轮以生命为代价的赌博厮杀。
但是作为一个曾经的“局中人”,至少现在,他做不到这样笑着说“嘿,你看,又死了一个”··挣开宋规的手,陆楚走出门··宋规舔舔唇:“还是个正直的好孩子啊。”
说完也跟了上去··隔壁的门确实从里面上了锁,由于木门太过破旧,下方有相当大的一处空隙,一股粘稠黑红的液体缓缓流淌出来,散发着腥臭的味道。
何明德推了推门,没推开,干脆开始用身体撞击门板,剩下几人也上前帮忙··几个成年男人的力道可想而知,只听“咯吱”一声,门内老旧的锁连着一小块门板脱落下来。
何明德环顾一圈周围的人,咽了咽口水,没敢开门,只扬声道:“杨成”·没人回应,何明德的声音开始发抖:“杨成,你在里面干嘛呢吓唬我们有意思吗”·滴答滴答——·回应他的只有清脆的水滴滴落的声响。
一旁的李佳鹏最耐不住,干脆上前推开了半掩的门,手电的强光随后- she -入了封闭的房间中··滴答滴答——·滴答滴答——·眼前的这一幕,让所有人都摒住了呼吸。
满地的蛇的尸体,一段一段切割的整齐,微白的肉外翻着,散乱地铺在地上,一层又一层,遮盖住了地面·蛇的尸体浸泡在腥稠的血液中,散发着令人作恶的味道。
房间的正中央,杨成的尸体吊死在半空中,脖子上缠着半截蛇的尸体,正往下一点一点滴着血··血液拍打在下方残破狰狞的蛇的躯体上,发出滴答滴答的声响··李佳鹏眼眶瞬间红了:“杨……杨成”·仿佛听到了李佳鹏的喊叫一般,杨成的身体动了动,突然渗出丝丝鲜血,和蛇血混在一起滴落在下方蛇的尸体上。
惨白的月光合着手电筒的灯光一起投- she -到屋内,所有的一切都仿佛放慢拉长的慢动作,只见下面蛇的尸体开始蠕动、纠缠,慢慢恢复成完整的样子·而半空中杨成的尸体突然砸了下来,分裂成一块一块零碎的骨肉,盖在混乱蠕动的蛇的躯干上。
缓缓地、肉眼可见的,化作了一滩血水·· · ·第25章 第三局·尖叫声哽在喉咙之中,等众人再度反应过来的时候,眼前的一切都竭尽消失,徒留满地粘稠黑红的血液。
滴答滴答——·不知哪里再度传来液体滴落的声音··——————·次日··平静了近二十年的村庄再度掀起了波澜,一时间大家议论纷纷,思及二十年前发生过的事,人心惶惶。
陆楚及宋规五人被叫到了村长那里,了解情况··在村长家的客房里,陆楚思绪放空,满脑子都是蠕动的蛇,切割断裂的、完整的,无一例外都淌着血,狰狞可怖,血迹蜿蜒一点点蔓延到自己脚底。
听说一只蛇流出的血大概只有一杯半,那么满地的没过脚踝的血,究竟是多少条蛇··村长叹着气,愁苦着一张脸道:“你们白天要去的时候我就不太同意,没想到你们大晚上也敢跑过去……陆嫂子就没有拦着你们”·村长刚提到陆家奶奶,就听到外面吵吵囔囔,然后陆家奶奶就推门走了进来。
“乖孙儿,奶奶的乖孙儿”老人家一看到陆楚,眼泪就止不住往下掉,拉着他转过来转过去的查看身体,嘴里念叨道,“阿弥陀佛,阿弥陀佛,陆家的列祖列宗啊,保佑我乖孙儿免遭祸事……我老陆家祖祖辈辈没做过坏事,这一辈就这么一个传人,保佑我乖孙儿,保佑我乖孙儿……我当时就应该拦着你们,怎么轻易就答应了,我这个老糊涂啊……”·情有独钟快穿灵异神怪无限流·陆家奶奶情绪极其不稳定,陆楚赶紧将她扶到一旁的椅子上坐着,拍着她背不停安慰:“奶奶,我没事的。”
村长看陆家奶奶这样,顿时眉头皱的更深··另一旁,一直保持沉默的四人中,李佳鹏最先崩溃,他不断地咬着右手,浑身颤抖,低声呜咽起来·何明德也红了眼眶,宋规一脸- yin -郁站在一边,祁黎则低着头看不清表情。
村长深呼吸,平缓了情绪,道:“二十年了,我们这里没有再发生这样的事,你们这些年轻人真是胆子大,闯的祸也大”·宋规双眼泛红,仿佛强忍眼泪,陆楚不得不为他的演技鼓掌。
宋规哽咽一下,问道:“二十年是怎么回事,以前还发生过类似的事情”·村长看了他一眼,将二十年前的事情娓娓道来,大致内容和陆家奶奶讲的八_九不离十,只是其中细节更为详细一些。
宋规四人听过之后,陷入沉默,半晌后,李佳鹏站起身道:“无论如何,成子去了,连尸体都找不到,我们是他的兄弟,这个公道要为他讨回来·”·“公道神鬼的事你们去哪里找公道,”村长打断他的话,“再说,是你们惊动了下面的东西,谁知道它还会不会再来一次,如果下一次的目标是我们村民怎么办”·李佳鹏不认同,想到莫名其妙死去的兄弟,他讲话的音量不自觉提高:“成子的事明明是无妄之灾你们村二十多年前发生的事,凭什么现在的我们要背这个锅”·“哼,年轻人什么都不懂,神鬼要害人,哪里会管你是好人还是坏人”·何明德道:“佳鹏,别和他说了,这里太偏僻手机信号弱得很,我们先回城里报警,杨叔杨姨那里先瞒着。”
李佳鹏嗤笑:“有什么好瞒的,他们哪里会在意成子·反正成子本来就是他们领养的,后来有了亲生的,不教养就算了,成子更是成了提款机,被压榨的劳动力。”
何明德还算理智道:“那更要瞒着,成子之前手里还有点钱,杨家一直想要过去,这事闹出来,他们不知道会做出什么事,别让成子过世后都不得安生·”·村长听了他们的谈话,立刻插口道:“不行,这当口上,你们谁都不能离开村子报警更不行”·几人同时开口:“为什么”·“你们捅出这样的篓子,后续还不知道如何,万一这只是开始呢……你们走了,我们村子里的人怎么办而且这次害人的是下面来的- yin -魂,报警又有什么用,能抓鬼还是能驱邪我是不懂你们城里出事后会怎么做,但这件事,绝对不能报警。
总之,在保证不会再有下一个案例之前,你们就在村子里呆着吧,还有陆楚也是,不要乱出门·”·李佳鹏想反驳,却被宋规拦了下来,宋规道:“村长是想囚住我们”·村长摇头:“哪有什么囚不囚的,不过是求个安心。
当然,我们会单独找一个没人住的院子让你们先住着,和其他人隔离开来,陆楚小子也一起,别把晦气传给你奶奶·”·陆楚闻言还没有发表意见,陆奶奶就情绪激动道:“这是我们老陆家的乖孙儿,怎么能因为这个事就住在外面不行,不行,乖孙儿跟我回家,其他几个后生也一起,奶奶年纪大了,半个身子都进了棺材,不怕这些妖魔鬼怪的事”·陆楚为难:“奶奶……”·平心而论,如果这种晦气真的会传播的话,陆楚着实不愿意将它带给老人家。
陆奶奶坚持道:“乖孙儿你不用说了,现在就跟奶奶回家,奶奶给你做好吃的压压惊,咱不怕,不怕·”·陆楚还想说些什么,就见人后的祁黎看着自己,不着声色地点了点头,这是在认同和陆奶奶回家这事。
陆楚默然,选择相信男人··陆家奶奶一个人住,既然她不介意这种事,愿意留这几个人,村长也就没再管他们,只要他们别离开村子就行··回去陆奶奶家的路上,路边遇到零零散散的几个人指着他们絮絮低语着什么。
到家后,李佳鹏瘫倒在椅子里,手捂住脸:“我感觉我在做梦,成子也没事·”·何明德深吸一口气:“我也是·”·宋规和祁黎保持沉默。
陆奶奶拉着陆楚进了内屋,翻箱倒柜找出一堆破旧护身符给陆楚挂上,念叨道:“我乖孙儿一直是最有福气的,肯定不会有事的,来,这些都是老一辈就留下来的护身符,你挂上,挂上,咱不会有事的……”·漫长煎熬的一天在所有人精神紧绷的状态下过去一半。
下午的时候,陆奶奶实在坐不住,拉着陆楚以及宋规他们,再次来到王婆的住处··依旧是封闭的空间,昏黄明灭的橙色烛光,在垂下黄色绸条上留下模糊光影·形容如骷髅的女人坐在一张桌子前,手里拿着三炷香,看到几人,并没有丝毫惊讶。
王婆继续自己的动作,站起身,将香插在后面的小香炉里,这才转过身坐下看向几人··王婆对陆楚道:“你去帮婆婆把那边的一叠符纸拿过来·”·陆楚照做,拿过符纸递给王婆。
王婆转而将纸并沾了朱砂做墨的毛笔推向宋规,道:“写上你们城里来的五个人的名字·”·宋规用不惯毛笔,动作略带迟缓地写下五个人的名字——·【宋规·祁黎·李佳鹏·何明德·杨成】·王婆接过符纸,反复看了看,确定过后拿过一旁的小碗装的鸡血,将符纸放进鸡血里,符纸遇血便化,不见踪迹。
片刻后,鸡血开始燃烧,火焰却没有丝毫热度,青白冰冷,好似鬼火··王婆做了个手势,闭上眼,嘴中念念有词··良久,王婆骤然睁开双眼,双目骤亮,嘴角溢出一丝血迹。
情有独钟快穿灵异神怪无限流·“宋规,祁黎,李佳鹏,何明德,杨成·”·“村子外面,来了四个人·”·作者有话要说:·王婆的手段是作者胡扯的,千万别当真· · ·第26章 第三局·听到这句话的一刹那,陆楚立刻就想看向祁黎的方向,但是他生生忍住了这股冲动,不着痕迹地用指甲掐了掐自己的手心。
他和宋规根据“规则”的指引进入“局”中,想来不会被局中之人所察觉,李佳鹏和何明德看起来也十分正常,而杨成是受害者,陆楚很容易就想到了从第一“局”开始就神秘至极的祁黎身上。
这一“局”,只能来两个人,也就是他和宋规,祁黎明显不是局中的土著人,那么祁黎是以什么身份来到这里的·王婆说的“村子外面,来了四个人”是指有人本就是这个村庄里的人,还是指他们之间——有鬼·已经被反反复复发生的离奇事件弄得精神紧张的李佳鹏直接问了出陆楚的疑问:“你是说,我们之中,有内鬼”·王婆抬头看他,形如枯骨的皮囊上一双眼睛明亮如炬,盯的人头皮发麻,她道:“不是内鬼,是有鬼。”
何明德闻言从方才的震惊之中回过神,怒道:“怎么可能我们都是认识很多人的人了,怎么没发现有谁会是鬼鬼不是怕光怕火怕很多东西吗而且,我们之间如果真的有鬼的话,为什么你之前不说,现在说这话,难道不是你们村子里的人妄想拉我们背锅吗”·“背锅有什么可背的。”
王婆平静扭动脖颈,发出咯哒咯哒的声响,“至于为什么现在才告诉你们,因为我不是万能的·”·“你不是万能的”何明德嗤笑,“那你是怎么得出我们几个人之间有鬼这种结论的”·宋规皱眉拉住还想继续质问的何明德,示意他停止讲话,自己则问王婆道:“抱歉,我们刚刚失去了一名过命的兄弟,大家情绪都太过激动了。
不过这件事我确实也很想知道,您为什么现在才告诉我们,我们之间可能有‘鬼’”·听到这话,一直站在王婆身边没有说话的小姑娘急了:“你们这些城里来的,都是坏人奶奶为了帮你们卜卦都用了禁术了,身体要调养好长一段时间,你们还不相信奶奶,还说她,你们,你们都给我出去”·说完她就开始用瘦小的身体推挤宋规几人,边推便道:“坏人、坏人——”·这个小姑娘就是上次陆楚他们来时,给他们开门的那一个,因为王婆的存在感太强,他们几个一直没怎么在意她,现在才发现她穿了一身的红色的衣服,在密闭昏黄的空间里,竟不觉突兀,显得格外相称。
宋规止住小姑娘不痛不痒的击打,道:“我们没这个意思,只是发生的事情太出乎意料,所以语气有些冲·”·然而小姑娘仍旧不听,一脸仇视地看着宋规几人。
王婆叫她一句:“晓云·”·小姑娘这才低下头,重新站在了王婆身侧,只是双手依旧绞在一起,嘴里嘟嘟念着什么··王婆站起身,小姑娘赶快去扶她。
王婆从身后台子上拿出几个玉质的护身符,递给陆楚他们,几人接过··陆楚拿到护身符,只觉得格外沉重,知晓这不是凡品,就塞进了衣服里面的口袋里··王婆神色平淡地等几人收好护身符,才缓缓说道:“一开始,见到你们几个,我只是觉得有些说不出的怪异,还记得你们那天在我这里上的香吗你们走之后,地底下上来的冥风吹过,香全灭了。
人间的轻风吹过燃着的香,香只会烧的更快更旺·那时候,我就知道我的感觉是对的,它回来了·”·意识到自己正在接近事情真相的陆楚疑问:“它”·“二十年前杀了郭剑平的东西。”
这话一出,即使大家都有所觉悟,还是纷纷惊出一身冷汗,陆家奶奶诚恳地问王婆道:“它还会继续这样杀人吗,那我乖孙儿可怎么办……王婆你可有什么办法除掉它”·王婆叹了一口气:“这就是为什么我现在才告诉你们有鬼混在你们之间的原因,之前不是我不想说,而是我不知道。
我只能凭借感觉得知有怪事会发生,却不知根源在哪里,如今我用了禁术,自己白白折损了几年寿命,也只仅仅是知道村外来的五个人中,有一个是鬼,至于具体是谁,我不知道。”
李佳鹏喃喃自语道:“我们之间……真的有鬼”·他转而看向自己昔日的弟兄,从宋规看向何明德再看向祁黎,然后怒吼道:“为什么就算你们中真的有潜伏了多年的鬼,成子他这些年对你们不好吗鬼就真的没有人情味儿”·何明德被他突如其来的质问弄得格外烦躁:“你这话是什么意思,认定我们几个是鬼先不说是不是真的有鬼这个问题,如果真的有,那为什么不能是你”·“我,怎么可能是我”·“声东击西也说不定,鬼应该还是有点智商的。”
宋规厉声打断他们的话:“都给我闭嘴”·等李佳鹏和何明德冷静下来,陆楚才问王婆道:“也就是说,王婆您远远不是它的对手。”
王婆闻言闭上眼睛,点了点头:“二十年前,或许可以治了它,现在,确实远远不是他的对手·”·祁黎道:“如果我们之间有鬼,且您不是他的对手,现在的我们岂不是很危险。”
“不会·”王婆睁开眼,双眸依旧锃亮,“我虽然不是他的对手,但是他一旦现出形来,我与它玉石俱焚还是能做到的·它等了二十年,自然不是为了给自己找麻烦,而是要向二十年前的人复仇,不会就这么暴露自己,你们只是它重新出现的起点,不是它的目标。”
情有独钟快穿灵异神怪无限流·复仇·陆楚疑问:“是魏蓉肚子里的孩子”·王婆摇头:“不是·”继而站起身继续道,“二十年前的事不是我们想的那么简单,老婆子我也是在疯疯癫癫的魏蓉那里听了些事实,却不能拼凑起来,你们想知道,尽可以去问她,前提是她能说出来什么。”
“去吧去吧,都离开吧·”王婆在小姑娘的搀扶下走进里屋,最后留下一句,“因果循环,善恶终有报,这天,怕是要变了,我这一卦伤了身子,终究撑不住了。”
最后,终剩下宋规及陆楚几人面面相觑··“现在,怎么办”何明德率先打破了沉默··宋规摸了摸下巴,环视周围一周:“先回去,是人是鬼总归会现出原形。”
陆家奶奶一直拽着陆楚的手,念叨着祖宗保佑··“我觉得,”陆楚出声道,“去魏蓉那里一趟是很有必要的事·”·接着补充道:“最好现在就去。”
李佳鹏点头:“附议·”·事情越来越复杂,不弄清楚真相没人能安心,如果二十年前那个“它”展开了复仇,谁又能预测下一个受害者是谁。
“好,我么现在就去·”·——————·陆家奶奶年纪大了,不宜多- cao -劳,陆楚好说歹说才将她劝回家好好休息,他们几个则前往魏蓉家。
路上遇到的村民大多不愿意理会他们,甚至还有小孩子朝着他们扔石子,气的李佳鹏双眼泛红·幸好陆楚事先问了陆奶奶魏蓉住在哪里,否则他们怕是找不到指路的人。
魏蓉从二十年前就失去了独自生活的能力,但是她父母过世了,其他亲人又不愿意接手这个麻烦,所以至今独自住在老的土房里·毕竟乡里乡亲,每天都有亲戚轮流给她送饭。
陆楚几人来到这里,才深刻地体会到什么叫做“没有独自生活的能力”··站在矮小的木门前,几人就已经闻到了刺鼻的臭味,踏进门内,院子里脏的不忍直视,茅房的味道以及食物发臭的味道混合在一起,着实让人难忍。
院内只有两间房,一间伙房,一间住处,茅房不过是一堆混乱堆起来的破烂石砖··站在院子里,隐隐约约听到魏蓉在自言自语,无非就是“报应啊报应”之类,毫无逻辑的胡言乱语。
陆楚抬脚,想要率先走进屋内,却被祁黎拉住了手臂··祁黎道:“我去·”·说完便抬脚走了进去··陆楚紧跟其后,一进屋,陆楚只感到一阵眼花,刺鼻的恶臭扑面而来,霉味与太久不清洗的臭味混在一起,下一秒,他只见一个长条状的东西朝着祁黎砸了过去,祁黎没有躲避,直接用手打开了来物。
哐当——·砸过来的东西落在地上,陆楚才看清那是一把镰刀··意识到这点,他一步上前抓过祁黎的手查看,在发现没有受伤之后,才松了一口气··宋规见状,眼底依旧是不赞同的神色,在他眼里,祁黎也不过是打怪升级过程中遇到的随时可以出卖的可有可无的npc,在这样的人身上付出真正“担心”的情绪,就是一个笑话。
却不知祁黎和陆楚的关系绝不是他想象中那么简单··镰刀是魏蓉扔过来,对一个疯子的举动,几人自然没有生气,而是慢慢靠近她,谨防惹怒她,到时候什么都问不出来。
魏蓉自从疯了之后,经常自己跑到村里中吵嚷怒骂,不止一次被许多人围住指指点点,早就习惯了这样被围观的感觉,并没被激怒,反而开始对着陆楚几人哭喊起来··“不是我啊不是我啊”·“为什么不喜欢我,就因为我长得不好看”·“啊啊啊啊你喜欢她那一点,喜欢她哪一点”·“不是我做的真的不是我做的”·“……”·众人没有打断她,试图从她的风言风语中找到有用的言论。
突然,她情绪更为激动起来,站起身扑向何明德,趁他没注意掐着他的脖子哀嚎道:“郭剑平……郭剑平你不得好死,你不得好死啊”·何明德被掐的措手不及,一时间呼吸不上了,其他人赶快凑上来拉开魏蓉,没想到魏蓉力气还挺大,着实费了一番力气。
被拉开的魏蓉嘴里还在怒骂着:“郭剑平,你畜生,你这个畜生猪狗不如啊报应,都是报应”·宋规和祁黎两个成年男人驾住魏蓉,随她乱扑腾,等她稍微冷静下来,陆楚上前看着她,柔声道:“我们谈谈可以吗”·陆楚曾经做网络心理咨询师的时候,遇到过很多情绪激动的人,虽然没有应付过已经疯癫的人,但是使人冷静下来还是可以的。
他的声音平和清澈,眼神温柔,缓缓说着话,看着魏蓉··魏蓉彻底平静下来,眼泪开始往下掉··“不是我……真的不是我……”·“郭剑平是畜生,都是畜生,他们都是畜生……”·“她不会放过你们的……”·“她/他”陆楚尽量放柔了声音,“谁”·“她不会放过你们的,不会放过你们的……”·接下来无论陆楚如何暗示,魏蓉都依旧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自言自语,不为外界所动。
无奈,陆楚拿出一张合照··那正是当时在那间教室里讲桌上书中夹着的合照,里面的男人沉稳,女孩阳光青春,陆楚猜测那边是郭剑平以及他的第一任妻子,也就是那个传闻中长的很好看的姑娘。
情有独钟快穿灵异神怪无限流·如果魏蓉真的深爱郭剑平,那么看到两人的合照必定会再次疯狂,以防她情绪不受控制,陆楚将照片从中间折叠,将其上的两个人分开来,然后,他将照片上男人那一面递到魏蓉面前,问道:“认识这个人吗”·魏蓉看清照片上的人,先是有片刻的怀念,紧接着开始怒视照片疯狂低吼:“郭剑平,郭剑平,畜生畜生,你是个畜生”·何明德疑问:“看来这确实是郭剑平,不过你是哪里找来的照片”·陆楚简短道:“教室里捡的。”
何明德没有再问,只是拿疑惑的眼光看着陆楚··陆楚将照片背在身后,开始低语安抚魏蓉,等魏蓉情绪再度稳定之后,这才将照片另一面放在魏蓉面前。
奇怪的是,这次魏蓉盯着照片看了一会儿,没有任何反应,还是碎碎念着“报应畜生”··陆楚奇怪她的反应,当时那个姑娘和郭剑平结婚,整个村子的人都知道,再加上那个姑娘长得好看,魏蓉一定印象深刻才对,怎么现如今看起来没多大反应·除非,照片上这个,不是那个和郭剑平结婚的女孩。
一直架着魏蓉的宋规倒是有了反应,他叫过何明德,示意他过来帮自己钳制住魏蓉··得到活动自由的宋规从口袋里拿出另一张照片,也是一张合照,照片上的人士郭剑平没错,只是女孩却不是刚刚那个。
这是他从那间办公室里找到的,一直没有拿出来··他学着陆楚的样子,将照片对折,先将男人那一面呈现在魏蓉面前,得到了同样的反应,激烈挣扎,以及怒骂。
紧接着,他将另一面放在魏蓉面前··这次,魏蓉的表现出乎众人的意料··她先是瞪大了眼睛,然后疯了一样挣扎,痛哭流涕,眼中是极度的恐惧,嘴里的怒骂变成了求饶般的呼喊:“不是我不是我报应啊,报应啊,郭剑平混蛋,他们都该死都该死”·魏蓉极尽疯狂,陆楚无论如何都不能安抚下她的情绪,只能让宋规将照片收起来,等魏蓉自己缓过来。
“呵呵——呵,”·过了许久,魏蓉骤然安静,轻笑出声,双眼血红:“因果循环,都是报应,都是报应,她不会放过你们的·”·这一次无论众人做什么都不能再引起魏蓉的丝毫波动。
陆楚叹口气道:“今天恐怕是问不出什么了,天色也晚了,我们先回去吧·”·宋规沉思一下道:“确实,我们还有不少事需要理清楚·”·于是众人离开了魏蓉的院子,陆楚回到陆家正是晚饭时间,他打包了一份饭,送去了魏蓉那里。
晚饭过后,众人凑在一起,拿出两张照片对比,准备理一理已知的线索··至于鬼是否混在他们之前,先放在一边,且走一步多一步··然而还不待他们有更多的交谈,村子里就出现了下一个受害者。
谁都没有想到第二个出事的居然会是,村长·· · ·第27章 第三局·村长发生意外不过半个小时,整个村子的人都知道了··村长媳妇扛着铲子痛哭流涕地来到陆家砸门,边砸边哭喊道:“都是你们几个狗崽子啊,你们触了鬼神的晦气,报应怎么到了当家的身上,你们给我滚出来给我个说法,你们把当家的还给我,还给我啊”·中间还夹杂着其他人的谈话声和怒吼声。
只听了几句,陆楚就知道大事不好··第二个出事的就是一村之长,这个影响不可谓不大··要知道,在这样贫苦的村庄里,最有话语权的就是村长,平时邻里间大事小事也都是村长处理的,威信不小。
如果下一个出事的人是其他人还好,是一村之长就会将鬼神带给大家的恐惧放到最大化·再者,一个村子里,如果没有有威信的人出来主持安抚,只会变得混乱,到时候不用所谓的“它”报仇,这个村子自己就会崩溃。
陆楚赶紧把陆奶奶扶到一旁的屋子里,千叮咛万嘱咐后关注了屋门,免得波及到老人家··这事终究要他们几个面对解决··几人互相看了几眼,何明德上前打开了门。
开门的一刹那,村长媳妇的长铲就挥了下来,幸亏何明德早有准备且动作快,堪堪躲过了,否则怕是要见血··村长媳妇进了院子里,瞬间身后一大群人挤挤攘攘地都进了院中。
看这架势,陆楚他们尽管是五个男人,也讨不了好,如果说之前几次村民凑在一起是为了看热闹,这次就真的是怒气冲冲,恨不得立即铲除眼前几个人的样子··陆楚是这五个人中最能和这帮失去理智的村民说得上话的,毕竟他是这个村子的一员。
陆楚拦到快失去理智的村长媳妇面前,诚恳问道:“婶儿,发生什么事了”·“什么事”一说起来,村长媳妇就哭的上气不接下气,“你问问你身后边儿那几个混蛋,他们到底做了什么天怒人怨的事惹到了不干净的东西,自己作死了自己人就算了,怎么连我家当家的都受到了牵连”·村长媳妇身侧的另一个老妇人拉过陆楚到自己身边道:“我说陆家小子啊,你可要离这几个远点,他们可是瘟神,咱村子这么多年了没出过啥事,自从他们来了之后就祸事不断,我听说昨儿晚上他们是拉着你一起去的老院子诶呦可别也把晦气传到你身上了”·陆楚企图解释道:“婶儿,不是的……”·“都给我闭嘴”村长媳妇刺耳尖锐的声音叫停了所有人的声响,“今天我就把你们这几个外面来的混球抓了压到祖宗坟前烧了”·宋规皱眉:“你确定现在是法治社会,你如果真的搞出这一套,恐怕你还没能把我们怎么样就先被请去警局喝茶了。”
“警局杀千刀的我会怕那个”村长夫人显然已经失去了理智,面目狰狞,“当家的都去了,我活着可还有什么意思,是你们触了鬼神,该死的是你们,是你们”·情有独钟快穿灵异神怪无限流·说着她将矛头指向了陆楚:“还有你,陆家小子你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否则怎么会和这群人混在一起,我要把你一起抓了”·“你说啥你要抓谁”·村长媳妇声音太大,一旁屋子里的陆家奶奶听得清清楚楚,听她将矛头指向了自己孙子,顿时忘了孙子安抚自己的话,不管不顾地从屋子里冲了出来质问村长媳妇,陆楚见状赶快上前搀扶住她。
偏远落后的地方,宗族身份地位的分化也很严格,老人往往比较有话语权·即使村长媳妇和陆家奶奶不是一支宗族的,平日里依旧对她十分尊重,此时老人家说话了,即使村长媳妇依旧情态激动丝毫不冷静,却没有指谁骂谁,只道:“陆婶儿,您先让开,今儿这些人不把我当家的还给我我就让他们一起到下面去”·跟进来的村民也七嘴八舌议论纷纷,都说这几个人是扫把星,都怕接下来自己会受到牵连。
眼看局势就要控制不住,双方皆剑拔弩张,时刻就要大动干戈,院外突然闪开了一条路··陆楚抬目看去,进来的原来是王婆··之前王婆说自己卜卦伤了身子和寿元,要静养,如今却亲自过来这里一趟,想必是听说了发生的事。
村子里的人对鬼神信的很,逢年过节都要烧烧纸上上香,平日里不舍得花钱,遇到诸如婚嫁、子女考学、丧病之类的大事总要到王婆那里花钱算一算,看灾化灾·王婆颇有些手段,算的又准,邻村也会专门来卜卦,平日里村民对她信服尊敬的很。
此时,看见一般不出门的外婆专门来到这里,众人不自觉专门闪开一条足够一个人通过的缝隙,让她过到前面去,原本嘈杂喧嚷的人群也恢复了平静··王婆是被和她住一起的小姑娘搀扶过来的,她扫了周围人群一眼,目光落在了村长媳妇身上。
村长媳妇先是反应了片刻,这才转而朝着王婆哭喊起来:“王婆您可要帮帮我,我家当家的他……他,都是这些外来人的错”·王婆止住了她接下来要说的话,道:“我现在来这里就是要解决这件事的。”
一听她要解决,本来担惊受怕的村民都放下了心,纷纷问道:“王婆您说这事要怎么办”·王婆摇摇头:“我说的解决不是解决不干净的东西,而是解决你们现在的僵持。”
村长媳妇疑问:“啥意思”·“昨晚开始发生在我们村子里的一切,不是因为这几个人才开始的·事实上,早在二十年前我就知道,迟早有这么一天。”
“二十年前……二十年前的事不是解决了吗”·“没有解决,它一直都在·”·村长媳妇不信:“就算脏东西一直都在,那也是这几人惹了它的缘故。”
王婆不理会她,只道:“不管你信不信,刚刚我又补了一挂,是给我们村子卜的,这几个外来人,不是一切祸事的源头,而是可能阻止这次灾祸的根本·”·“换句话说,如果把这件事全权交给他们去查,我们村子大部分人有可能躲过一劫。”
村长媳妇道:“王婆您说清楚点,为啥咱村子要遇到这种事,这可是谁造的孽啊”·王婆道:“想活着,就让这几个年轻人放手去查。
查出来,脏东西被制服,我们就此安全,查不出来——”·其他村民赶紧问道:“查不出来就咋啦”·王婆扫视一周:“有的人自己知道。”
“它怨气太重,我们一个村子,都逃不了·”·说完她不再理会众人,被小姑娘搀扶着,蹒跚着步伐离开了这里,途遇的村民依旧自觉为她让道。
“逃不了,逃不了·”·众人耳中都是这三个字,有几个村民听到怨气太重这四个字,脸上一闪而过极度惊恐的表情,陆楚暗暗观察,记住了这几个人。
——————·当天晚上,村民在陆家呆了一会儿,最终散去,他们对王婆的话格外信服·依稀记得王婆当时说“整个村子”要出事,于是能离开村子当时便都离开了村子,不能离开的则开始紧闭屋门不肯出门。
一时间,整个村子没有了一点人气··陆楚他们经过讨论,依旧没能得到太多有用的信息,现在只有一点是确定的,那就是宋规手中拿的黑白合照中的女孩子,才是郭剑平的第一任妻子,也就是传闻中好看但贪慕虚荣,后来跟外面的人跑了就再也没回来的人。
至于另一个女孩是谁,是在哪个时间段出现在郭剑平身边的,有可能是这个谜团是否能解开的一个关键··另外有一点让陆楚很在意,就是王婆说的那句“有的人自己知道”。
这句话明显在指代当时在场的一些人,那么,这些人究竟知道什么·他们和二十年前的事是否存在着某些关系··一环又一环,本来就没有头绪的众人更加混乱。
何明德与李佳鹏再度吵了起来,因为在村长出事的时候,也就是他们几人展开讨论的半个小时前,何明德去了一趟厕所,大概十多分钟的样子··李佳鹏精神紧绷,一口咬定何明德就是鬼,他当时去厕所是为了转而去另一边杀了村长。
何明德嗤笑:“我怀疑你是不是脑子坏掉了,我如果是鬼,会离开的那么刻意而是你就这么说出来,就不怕我当场把你解决了这么浅显的道理都不懂吗,你真的应该好好冷静下。”
宋规道:“佳鹏确实应该冷静一下,我们谁都没有见到过鬼,也不知它有什么手段,万一它杀人根本不需要亲自到场呢”·陆楚附议:“大家都冷静点。”
“呵,”李佳鹏轻蔑笑了下,“虽然王婆说我们外面来的五个人中有鬼,但是我觉得你也不是没可能的·”·陆楚挑眉,保持着得体温和的笑意:“我”·情有独钟快穿灵异神怪无限流·“当然,”李佳鹏道,“你看起来比我们小,但是遇到这件事居然只有一点点惊讶,况且,谁会没事把看到的别人的照片随手带在身上”·陆楚笑:“自然有,比如宋规。”
宋规见绕了一圈又说到自己身上,揉了揉眉头:“你们真的觉得,有‘鬼’会有闲情逸致和你们玩这种天黑了请闭眼一样找出真凶是谁的游戏”·何明德疑问:“你的意思是”·“目前来讲,我还算相信王婆,同时最不可能的往往是事情的真相。”
“所以呢·”·宋规摊手:“我投票,嫌疑人我选祁黎·”·其余几人立刻看向祁黎··祁黎道:“原因·”·宋规笑:“只不过觉得你有点格格不入而已。”
明显开玩笑的语气··格格不入是真,因为祁黎本来就不是npc··宋规接着道:“但是假设你如果真的是的话,又为什么在杀了两个人之后依旧潜在我们身边,为什么不一起杀掉,相信对‘鬼’来说,不过是很简单的事。”
陆楚指尖敲击桌面:“我也在想这个问题,不管‘鬼’是谁,它明明有把我们都杀了的能力,却为什么隐藏在暗处·是不是我们可以这样理解,它在暗处,是为了寻找什么,人也好、真相也好,当它找到这个东西后,就没有了遗憾,然后或者投胎,或者再把我们,屠杀殆尽”·宋规思索片刻:“有道理,所以,我们现在是安全的,即使出事也是一个一个消失,而不是被屠尽。”
“因此,”陆楚接着道,“被杀的人与它所寻找的事物有一定联系吗抑或是,被杀的人阻挡了它寻找的线索……我想,不仅仅是我们想要知道二十年前事情的真相。”
线索到这里就断了,尽管天色已晚,众人依旧决定去村长那里查看一下村长的尸首··也不知还有没有留下尸首··陆楚起身想要先去陆奶奶那里告知一声,祁黎也站起身:“我和你一起。”
走进院子里,祁黎低声道:“你也觉得是我吗”·陆楚一愣:“嗯”·随即反应过来他是在说关于宋规质疑他是‘鬼’这事。
陆楚还未表达意见,就听祁黎道:“我不是·”·祁黎继续道:“记得我给你写的纸条吗”·只有两句话的那一张纸,陆楚现在依旧带在身上。
【从生到死,不要相信任何人··我会找到你·】·“嗯·”·“从生到死,你不能相信任何人,包括你自己·”·说着祁黎停下脚步,院子中很黑,两人没开手电,适应了一会儿陆楚才看清了祁黎的眼神,深沉而执着。
他说:“但是,你可以相信我·”· · ·第28章 第三局·村长的尸体意外的“完整”··所谓“完整”, 是指与郭剑平和杨成的死法不同,村长死的时候并没有满屋破碎的蛇的尸体。
他仿佛是突然之间就失去气息的, 这种死法让人产生他可能是猝死的猜测, 当时首先发现村长失去呼吸的村长媳妇也产生了这样的想法·然而还不待她反应过来痛哭,接下来村长的尸体就开始以肉眼看见的速度腐败溃烂,发出腐朽的恶臭, 蠕动的蛆虫从他糜烂的血肉间隙爬动,在村长媳妇失声尖叫之时, 一条细长的满身通红的蛇从村长的嘴里缓缓爬了出来。
在宋规发表了“尸体还比较完整”的言论后,已经快要吐出来的何明德捂着嘴道:“你管这叫完整”·陆楚和李佳鹏同样不好受。
宋规道:“至少没有化成血水·”·众人沉默,想起惨死的杨成,顿时心情更为沉重··村长媳妇看见宋规几人, 本来正准备将他们赶出去,被宋规一句“不想死更多人就配合一下”给堵了回去。
王婆当时的话还历历在目, 说是死人是必然的,说不准一个村都逃不过这样凄惨的下场··万一下一个是她怎么办……·于是尽管心有不甘,她还是选择听王婆的话,任这几个人查看。
只是想起死去的丈夫, 眼泪依旧掉个不停, 虽然平时他们夫妻没少因为各种事吵架甚至直接动手,然是好在一起过了大半辈子,等以后彻底老了,孩子也都不管他们了,还不是他们两个老东西相依为命, 互相照看着对方,然后先去的早享福,留下来的继续在怀念中蹉跎岁月。
尽管村长的尸体意外的“完整”,但是几人依旧不知如何下手查看尸体,或者说这副严重溃烂的尸体上本就没有任何线索··现在,线索还是只能在照片上寻找。
村长的尸体没有再移动,剩下的就交给他的家人了,不一会儿,就有人抬过来一口木棺,将村长尸体装了进去·,当地习俗,人死后,先不下葬,要在正堂布灵堂,空棺游村,三日后下葬,牌位摆到头七。
死者为大,大部分人都希望他能入土为安··宋规顶着村长媳妇愤恨的眼神,淡定地拿出一张照片问道:“请节哀,我们会尽快找出凶手,不管它是人是鬼·另外,请问,您有见过照片上这个女孩子吗”·村长媳妇不甘不愿,还是配合地拿过照片看了半晌,顿了顿道:“这……这不是郭老师他第一个媳妇儿林琳吗”·这正符合陆楚与宋规几人的猜测,也顺便让他们知晓了郭剑平前妻的名字——林琳。
于是宋规又拿出另一张照片,问:“那这个人呢”·这次,村长媳妇想了很久,才狐疑地看向众人道:“这也是我们村的,那时候郭老师结婚不久,又开始继续在村里讲课,她是那一批听课的人里面的……怎么,她也和郭老师有合照”·情有独钟快穿灵异神怪无限流·陆楚闻言沉思。
宋规挑眉:“这个女孩现在在哪儿”·村长媳妇回忆了一下,道:“二十年前就搬出我们村了啊,说起来她还是我家那口子的远房亲戚……”·提起村长,她语气又有些哽咽:“这都造的什么孽啊……”·陆楚和宋规对视一眼,陆楚道:“婶子,您别伤心,我们一定给您个说法。
您能告诉我们一下这个女孩的名字,而她又是大概什么时候搬出去的吗”·村长媳妇道:“名字……大名不记得了,村里叫小辈儿还是叫小名比较多,我跟她又不算正儿八经的亲戚,就记得大概叫翠妹儿……搬出去的日子,是林琳跑了没多久,郭剑平还没娶魏蓉的时候。”
“谢谢,”宋规接着道:“那我们先去其他地方查查,打扰了·”·村长媳妇不语,抹了抹眼角去了正堂,跪在棺材边上。
——————·已近深夜,几人回了陆家,为避免出意外,他们打消了再次出门的打算,等天亮了再说··众人凑在偏房,围着床上的木桌坐下来。
宋规问道:“大家,都有什么看法吗”·陆楚道:“郭剑平有问题·”·祁黎深深看陆楚一眼,开口道:“附议。”
李佳鹏揉了揉自己头发,将头发弄得乱糟糟后,道:“我感觉我现在已经精神不正常了,别说有什么看法了,我只觉得自己在做梦,还是他妈死活醒不来的梦”·“唉——”何明德叹了口气,“我也有点混乱,陆兄弟,先说说你有什么猜测吧。”
陆楚拿出那两张照片,整理了一下头绪,缓缓道:“我这张照片是从讲台上郭剑平曾经讲课的书本里找到的·我在你们之前就听过我奶奶讲那时候的故事,听说他的第一任妻子长得不错,而照片上一男一女虽然没做什么亲密的动作,却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暧昧意味;再加上一个男人将与一个女人的合照随身携带,夹在最常用的书中,本就有问题。
因而,当时我就在猜测这会不会是郭剑平的第一任妻子·现在看来我的猜测是错的,但是我相信自己的直觉,这两个人的暧昧气氛不是假的,这是不是说明,郭剑平并没有像传说中那样,对他的第一任妻子一往情深。”
宋规点点头:“我也觉得·”·“而且,”陆楚继续道,“魏蓉看到‘翠妹儿’的照片没什么反应姑且算是合理的,毕竟他们可能并没有见过面,但是她看到‘林琳’的反应却不太对。”
“不对”李佳鹏道,“有什么不对吗……我就记得她一直大喊大叫了·”·“完全不对·”陆楚道,“我们几个人听到的版本中,‘林琳’在二十年前就离开了村子,据说是和有钱人跑了,因此魏蓉才得以上位。
如果真的是这样,那魏蓉即使是疯了,看见照片也应该是妒忌、不屑甚至嫉恨的·”·宋规摸了摸下巴,接着陆楚的话道:“但是她没有,她虽然大喊大叫,却不仅没有嫉恨,更多的却是极度的害怕和恐惧。”
“或许还有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怜悯·”陆楚淡淡道··“怜悯”何明德疑问,“为什么”·“暂且不知道。”
陆楚摇头,“现在的问题是,二十前的事情根本不像其他人给我们讲的那样,然而事实是什么,知道事实的人在哪里,才是我们最该头疼的事情·”·李佳鹏闻言瘫倒在床上,手臂盖住眼睛,声音闷闷地道:“我现在,就想回家。”
何明德不语··宋规道:“明天再去魏蓉那里一趟,实在不行在村里逮人就问,总能问出点什么·”·陆楚看他一眼,摇头道:“逮人就问也只是没办法才会去的事,毕竟我们没有那么多时间劝服每个人好好配合我们,现在村里人说不定正像躲瘟疫一样的躲我们。
现在已知的,林琳的家人在她‘和有钱人’跑了之后就畏惧搬出了村子,估计不好找·魏蓉的父母过世,其他亲戚每天只给她送送饭,或许能问出些消息。
其实我现在最想知道的是,有人知道那个‘翠妹儿’现在的去向吗”·何明德皱眉道:“她我觉得悬……”·“为什么这么想知道”李佳鹏疑问,“为什么我觉得还是魏蓉那边的消息更重要。”
“因为我有个猜测,”陆楚道,“记不记得其他人给我们讲的故事里,郭剑平和魏蓉结婚后,刚开始还好,后面却开始往城里跑,然后大家传言他是去见‘和有钱人跑了又回来的林琳’的事根据‘翠妹儿’搬出村子的时间轴和两人的合照,我怀疑,他如果去见人,见得或许不是林琳,而是‘翠妹儿’。”
宋规点头:“你说的有道理,但是我们还没有证据·”·“所以我说只是个猜测,一切还是要等明天再说·”·宋规叹了一口气:“那先散了吧,明天再说。”
“我……我有话要说……”李佳鹏一听要散赶紧结结巴巴开口··何明德道:“有话直说·”·“我不敢一个人睡。”
李佳鹏是真的被吓到了,拽着何明德的衣服,声音有点抖,“也不敢和谁两个人睡一间,万一……我是说万一,和我一起睡得人是‘鬼’呢……”·“那你想怎么办”·“要不,咱四个再加上陆楚,睡一间屋子吧……”说完他赶紧表态道,“我打地铺也行”·情有独钟快穿灵异神怪无限流·宋规沉思片刻道:“我觉得也行,目前来讲,我们一起确实比较安全,根据我多年看恐怖片的经历,单独行动就等于领便当。”
李佳鹏苦笑:“这时候你能别扯恐怖片了吗,一点都不好笑·”·于是几人就在一间屋子住下了··陆楚去问了陆奶奶,家里杂物间里有一个折叠的单人床,和旧沙发一个高度,沙发和折叠床拼在一起,勉强可以躺下两个成年男人。
村里的床都大,床铺上可以躺三个成年人,这样一来,五个人就没人需要打地铺了··经过一番探讨,最后决定宋规、何明德、李佳鹏挤在大床上,陆楚、祁黎挤在拼在一起的沙发和单人床上。
 · ·第29章 第三局·一屋子男人··陆楚睡相很安静, 侧着身子,细碎的刘海垂到一侧, 露出干净的面;宋规也还好, 偶尔翻个身,动作不大··据说人白天累过头了,或者精神紧绷过度, 晚上就会打呼说梦话,陆楚以前不清楚是不是真的, 今天算是真的见识到了,李佳鹏从睡熟了就开始打呼噜,间歇的说着梦话,还不安分的翻身踹脚, 动静不小。
何明德倒是没什么大毛病,只是睡熟了会磨牙, 略有些刺耳,和李佳鹏的声响交织在一起,瞬间变得混乱吵闹··在这样的动静下,本就习惯独居且听觉敏感的陆楚屡次被吵醒。
·每次醒来, 半梦半醒之间, 他都看到身侧的祁黎仰着身子,睁着眼看向天花板··不知第几次被吵醒后,祁黎保持着看天花板的动作低声问道:“睡不着”·“还好,”顿了顿,陆楚继续道, “你呢”·如果没记错,他被吵醒这几次,祁黎都醒着。
祁黎没有回答他的话,而是说道:“太吵了我们换一个房间·”·说着他便兀自起了身,没发出丁点声响··陆楚看到他的动作就清醒了:“可……他们呢”·他们住到一起主要是为了安全,如果他们现在单独行动,会不会出事·祁黎看他没动作,也不解释,直接弯腰抱起了陆楚,起身就朝外面走去。
陆楚被他的动作吓了一跳,却不敢挣扎,生怕吵醒其他人··于是他就这么直挺挺的被抱出了屋子,去另一间卧房··祁黎将陆楚放在床上,才淡淡道:“今天没有人会出意外。”
说完又转身拿了两床被子过来,将其中一条被子盖在陆楚身上,自己则盖了另一条,然后说:“睡吧·”·陆楚好气又好笑,但他一直知道祁黎很难交流,做事雷厉果断,又听到他说今天不会有人出意外,便放下心来。
对祁黎,陆楚一直抱着莫名敬畏和依赖感,尽管他并不知道他的来路,也不知道为什么他像是早就知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一样··无论如何,得知不会出事的陆楚精神放松下来,很快就沉沉睡去。
祁黎则只合了四个小时眼··——————·次日··陆楚和祁黎起得很早,李佳鹏和何明德根本没有发现他们两个昨夜不在这里睡得。
宋规在无人的角落偷偷打量祁黎,然而祁黎警觉- xing -非常好,宋规几乎是下一秒就被发现,于是他只好收回目光,偶尔看两眼陆楚,眼底划过一点光芒——昨夜他也醒了……总觉得,选择陆楚做自己暂时的“同伴”,会发生很多有趣的事。
是什么呢··宋规笑,有点期待··陆奶奶起的也很早,天还漆黑就收拾了收拾,跪在佛像面前烧香诵经,为自己孙子祈福··早饭是陆楚做的,他昨晚后半夜睡得不错,早上起了个大早,看过了陆奶奶后,便揽下了做饭的活,祁黎在一旁帮忙打下手。
等众人全都起床的时候,刚刚可以开饭··斟酌片刻,陆楚还是将照片拿出来问了问陆奶奶,他本来不想牵扯到老人家,只是如今能搜集的线索的真的不多,万一陆奶奶这里能有何突破口也是未可知的事情。
陆奶奶看到林琳的那张照片,恍惚了片刻才道:“唉,这也是个傻的姑娘,本来过得好好的,怎么就想不开跑了呢·”·“奶奶,您和郭剑平的第一任妻子很熟吗”·陆奶奶摸摸陆楚的头,道:“也不算,就记得是个挺机灵,挺讨人喜欢的小姑娘,每次见了我都会甜甜地叫婶子好……”·“那,”陆楚拿出另一张照片,问道,“这个人呢”·陆奶奶这回则想了好久,才道:“这不是村长远房亲戚吗,后来搬走了,前两年我还见她家人来着。”
宋规闻言眼底一亮:“奶奶,您在哪里见到的她”·陆奶奶思索片刻道:“年纪大了,记- xing -也不好,前几年去a市我二小子哪儿住了几天,老婆子我耐不住无聊,就下楼和那些大爷大娘的闲聊,然后碰上了她娘,我们还聊了几句。”
“不过,这郭后生和这姑娘……怎么这么熟”陆奶奶到底是女人,很快就发觉了不对,虽然没说透,但在场的人都懂她想表达什么,郭剑平和翠妹儿的合照确实暧昧。
宋规放下碗筷:“看来咱们有必要去a市一趟·”·陆楚点点头,道:“不过还是要先去再魏蓉哪儿一趟·”·李佳鹏一听到要离开这个村子,即使是出去也摆脱不了这件事,依然情绪高涨道:“成咱们赶快吃完赶快去看过魏蓉,然后就出发吧”·陆奶奶不放心道:“乖孙儿啊,你也要跟着去吗,奶奶这心里,总不踏实……”·陆楚给陆奶奶添了菜,笑说:“奶奶我都成年了,您还有什么不放心的,再说,是祸躲不过,逃避不是办法,总得找出根源消了灾才好。”
情有独钟快穿灵异神怪无限流·陆奶奶虽不舍,还是答应了··众人快速吃完饭,再次来到了魏蓉家··曾经陆楚猜想,来复仇的会不会是魏蓉胎死腹中的孩子,现在看来是的可能- xing -近乎没有,他心里已经有了猜测,只是还需证实。
有了上一次的先例,这一次几人并没有在意院内熏人的恶臭,也没有被疯癫的魏蓉袭击··交谈这事还是陆楚来,他先安抚了魏蓉的情绪,引导话题,然后才道:“你是魏蓉。”
魏蓉痴傻笑道:“我是魏蓉·”·“二十年前·”·“二十年前·”·“你爱郭剑平·”·“我爱郭……”说到这里,顿时,她脸上的傻笑消失,变成深深的憎恶,她边挣扎便大喊大叫道,“不我不爱郭剑平……郭剑平……郭剑平混蛋……畜生”·陆楚赶快顺着她的话道:“是,你不爱他。”
“现在,冷静下来,告诉我,林琳是谁”·“林琳……林琳……”魏蓉脸上又换上痴傻的笑,一味地重复“林琳”两个字。
陆楚与祁黎对视一眼,又问魏蓉道:·“林琳,是不是早就过世了”· · ·第30章 第三局·开车离开村子的路上, 何明德问陆楚道:“你是怎么做出‘林琳早就过世’这个判断的”·刚刚陆楚向魏蓉问出这个问题后,出乎意料, 魏蓉没有发疯, 而是安静了下来,片刻后,眼泪顺着脏污的面颊往下掉。
“死了……”她喃喃到, “是死了……”·仿佛癔症,又仿佛清醒了过来, 她悄无声息的淌着眼泪,不断重复着:“死了,死了。”
·陆楚得到想要的答案,知道魏蓉不能再受刺激, 便和其他几人说:“我们去a市吧·”·再次给魏蓉送过饭后,五人开了一辆面包车, 向a市疾驰。
车上,李佳鹏一直用余光瞟着陆楚,想问什么却又不敢言,最后还是何明德问出了他们都想知道的问题··陆楚笑:“怀疑我吗”·何明德直接地点点头:“有点。”
李佳鹏听他如此就回答了出来, 失声道:“明德”·“冷静点, 你们现在看谁都是假的,看谁都是鬼。”
宋规调笑道··陆楚道:“不是说过了,想知道真相的不只是我们,它也想,所以我们才是安全的·”·“但是谁知道最后真相大白的时候, 它会不会将我们灭口,或者事情进展到半中间,它发现没意思,还是干脆杀了我们更好玩呢”何明德反问。
陆楚闻言同意地点点头:“你说的,是挺有道理·”话说一半,他温柔笑着转折道,“但是我们又有什么办法呢,干坐着不懂就可以躲过一劫吗只能继续调查,说不定还有活下去的希望。”
宋规唯恐天下不乱道:“既然离a市还有点距离,我们投个票啊·”·众人疑问:“投什么票”·宋规笑的不怀好意:“当然是——投鬼了。”
李佳鹏一震:“别……别了吧·”·宋规挑眉:“这么怂”·李佳鹏苦笑,看了眼陆楚:“是有点。”
宋规顺着他的目光看向陆楚,陆楚轻笑:“你也怀疑我·”·宋规状似无奈道:“唉,一切都有可能·”他接着说道,“来吧各位,投个票而已,说不定它一直在我们身边,一直在窥探我们,我们这样做能引起它的兴趣呢”·何明德闭眼吸了口气:“我们要它的兴趣有什么用。”
宋规耸肩:“谁知道呢·”·最后众人还是决定一起说出他们怀疑的人··“来,我说‘三二一’,一起啊·”·“三——·二——·一——”·何明德:“陆楚。”
李佳鹏:“陆楚·”·宋规:“杨成·”·陆楚:“杨成·”·剩下一个祁黎开着车,目视前方,淡淡道一句:“杨成。”
仿佛为这次投票画上句点··听到自己有两票,陆楚无奈:“你们至少对王婆有点信心啊,我可不是‘村子外来的人’·”·李佳鹏和何明德之所以怀疑陆楚,完全是因为他们刚开始接触的时候还好,后来出事后,他们发现陆楚的表现实在不像一个偏远村落里的刚成年的年轻人,遇到那样惨烈的死状依旧没有大惊失色,甚至很快冷静下来,探查细节,与疯掉的魏蓉对话……每一步,他都自然到令人信服,可就是这样,才更让他们两个产生怀疑。
陆楚没什么好说的,他虽然代入角色,却不代表他要时时刻刻扮演这个身份该有的样子,他来到“局”中,是为了活下去,仅此而已··何明德没有回答陆楚,而是对三人都选择杨成表示怀疑:“你们不能因为成子……去了,就让他背这个锅。”
陆楚道:“我没有让任何人背锅·”·何明德看了看选择杨成的三人,依旧质疑,他道:“那你们的依据呢总不能是瞎猜的。”
宋规道:“- xing -格·”··情有独钟快穿灵异神怪无限流陆楚道:“味道·”·祁黎道:“直觉·”·陆楚听到祁黎的“直觉”二字没忍住笑出了声。
何明德和李佳鹏疑惑地看了祁黎两眼,转而问宋规道:“什么- xing -格”·宋规道:“谁知道呢·”·何明德皱眉:“你别闹,这时候还开玩笑添乱有意思吗”·“我没闹,我就觉得是他而已,”车子空间太狭小,宋规伸展了下身子,问陆楚道,“你的意见呢,味道是怎么回事”·陆楚深深看他一眼。
来到这一“局”后,宋规一直表现的平淡普通,几乎什么事都让陆楚最先说感想出主意,要说他真的什么都没有发现,陆楚是不信的·他还记得宋规可以在幻境中呆的时间很长,这说明他早已经历无数个“局”,并且成功活了下来,虽然还没有经历过几个“局”,但是陆楚知道,想在这些各有不同却同样危险的“局”中活下来,不可能是运气好这么简单的事。
可以确定,宋规是个聪明人,还是个伪装的很深的聪明人··他平时看着吊儿郎当事不关己,可他心中在想什么,无人得知··至于为什么这一局中,宋规一直没有发表什么建设- xing -意见,而是不断推陆楚出来,陆楚猜测,他是在观察自己,观察自己是否有继续合作下去的必要- xing -。
毕竟谁都不想要一个猪队友··陆楚没说破,而是道:“我触觉、听觉和嗅觉较一般人灵敏许多·”·李佳鹏道:“然后呢你怎么就能凭这个怀疑成子”·“杨成出事的那一天,我们是一起在那间屋子看到的。”
陆楚顿了顿道,“当时血腥味非常浓重,本来我是没有在意的,但是又过了一会儿后,刺鼻浓重的血腥味中却夹杂着一股淡淡的味道,这味道我在杨成身上闻过,不是肥皂味更不是其他什么外在香料的味道,而是杨成这个人本身独有的味道。
但是当时我并不放在心上,毕竟那是杨成的死亡现场,有他的味道是很正常的事情·直到昨晚,我们去查看村长的身体·”·李佳鹏颤了颤:“你也闻到了”·陆楚点点头:“本来也在想要怎么告诉你们这件事,村长的身体深度溃烂,腐肉味远远盖过了其他活物的气息,但是在那间屋子待久了,杨成身上那股味道就越来越重,清晰起来。
那股味道——”·李佳鹏还想问什么,就听陆楚突然道:“就像现在一样·”·李佳鹏差点跳起来:“你说什么!”·“那股味道,就像现在车中的,一样。”
一瞬间,移动的面包车中陷入死寂般的沉默·· · ·第31章 第三局·毛骨悚然, 浑身发凉··除了这两个词,何明德不知道该如何形容他现在的感觉。
从陆楚说出那句话开始, 他整个人都仿佛被无形的手紧紧遏制了呼吸, 逼仄狭窄的空间中,心跳明晰地仿佛要从胸膛之中跳出来··“扑通——扑通——”·没有人敢大声呼吸。
就连一向懒散的宋规都放轻了呼吸,双眼一眨不眨, 不知该看向何方··李佳鹏干脆颤抖着闭上了眼睛,仿佛接受了自己即将到来的命运··生或死··又是须臾, 李佳鹏终于忍受不了,他突然弓起身,开始嘶喊怒吼,并且试图从后座爬到前面控制祁黎手上的方向盘, 边动作边喊叫道:“停车停车我们会死的会死的会死的它会杀了我们杀了我们”·祁黎格外冷静,没有被陷入疯狂的李佳鹏得手, 控制了方向盘。
片刻后,祁黎已经找了个安全的地方,快速停了车··“下车·”他道··沉浸在逼仄氛围中的众人闻言,纷纷下车, 期间, 李佳鹏紧拽何明德的衣袖,声音颤抖,时不时哆嗦道:“成子,成子……”·何明德也是不敢相信,他拍了拍李佳鹏的肩膀安慰道:“冷静点。”
其实他自己也冷静不到哪里去··陆楚叹口气道:“别担心, 我们现在是安全的·”·李佳鹏不信,他试图克服颤栗感,对四周空气道:“我现在什么都不知道,就想多活几天,成子你要是能听到,就放过我吧……”·陆楚安抚他:“还是回车上吧,它既然想知道真相,那么跟在我们身侧本就是很正常的事情,之前我们不是就有过这方面的猜测吗”·是啊,之前宋规就有打趣道“它说不定一直在我们身边跟着,我们投票它也会感兴趣也说不定”。
但是猜测归猜测,就算知道猜测的成分中至少百分之九十九是真的,可是只要没人说破它的存在,恐惧感就不会如斯沉重,压抑的让人呼吸不上来··所有人都知道,它在跟着他们。
可是没人用事实去证实出这个猜测,所以他们可以在心底蒙蔽自己“这是个玩笑,它怎么可能真的在附近”··直到陆楚说出那一句话··所有的自我建设自我说服顷刻间都被打破,崩塌。
这次,宋规没有再做一个旁观者,而是和陆楚一起劝服李佳鹏,因为他减缓了众人的进度,他们只会更危险·李佳鹏整个人陷入恐慌,何明德也不好受,但是他依旧扶着李佳鹏安抚他,最后将他带上了车。
车上,李佳鹏声音嘶哑:“它一直在吗”·陆楚实话实说道:“时有时无,或许有时离开了一会儿,或许只是味道比较淡,我没注意到。”
这味道,在村长过世前也曾在他们身边环绕,只是那时杨成刚刚“死”去,陆楚的精力都放在其他方面,没太在意··情有独钟快穿灵异神怪无限流·其实还有其他零碎的细节将矛头指向了杨成,但是断断续续穿插太多,解释起来复杂难言,不如直接将最简单的真相摆出来来的直接。
至于宋规的判断,既然他不想说,只想看戏,那就让他看·只是陆楚会让他知道,想要筛选队友的,并不止他一个··车子依旧在颠簸,李佳鹏在精神极度紧绷后睡了过去,何明德揉揉眉心,只觉得极度劳累,身体上是,心里也是。
宋规看向窗外不知想什么,祁黎冷静地开着车,陆楚在脑海中整理线索··谁都没有再问关于那个气味的问题··——————·翠妹儿的地址他们并不知道,但是根据陆奶奶的话得知,陆奶奶曾在小区下面找同年龄的老人家谈天,然后碰到了翠妹儿的母亲,闲聊中得知她是出去买菜。
买完菜自然要回家,那么她家应该就在这附近··翠妹儿的大名,陆奶奶和村长夫人都不记得,连她父亲的名字也没什么印象了,毕竟二十年前就搬出去了,但是陆奶奶告诉他们,翠妹儿父亲是姓刘的。
几人先在那小区附近找了个宾馆住下,大套间,五人尽量住在一起··之后,几人分头询问这附近有没有姓刘的人家··何明德不放心李佳鹏独自行动,所以和他一组,宋规、陆楚以及祁黎则是单独行动。
几个小时后,几人在宾馆集合··何明德道:“姓、年龄,已经居住时间都吻合的我这里有三个人,至于是不是从村子里过来的,只是普通邻居都会太清楚。”
祁黎道:“两个·”·宋规道:“一个·”·陆楚笑了笑:“两个,其中有个说是从比较穷的村子里举家搬过来的·”·宋规拍拍陆楚肩膀:“可以的,先去这家。”
几人运气很好,那家家里刚好有人,经过一番询问,这人确实是二十年前从陆楚居住的村子里搬出去的··陆楚礼貌问道:“请问,翠妹儿是您的女儿吗”·老人一听这个就变了脸色:“嗯。”
陆楚与祁黎对视一眼,道:“是这样的,我们这有点事想问问她,请问她有时间吗”·老人闻言看了陆楚几眼,道:“算了,你是陆老头的孙子,我相信你不是什么坏人,你先进屋来吧。”
老人给几个人端了茶水:“我这女儿,我也是几年没见过了·”·陆楚问道:“方便说一下原因吗”·老人欲言又止,最后叹了口气:“算了,我和你们说吧,这事闹的挺大,邻里街坊的都知道,现在都当笑话讲,你们不问我也能从别人那儿知道。”
“虽然我不知道你们找我女儿什么事,但我确实几年前就没见过她了,我是管不住她了,二十年前要和一个有老婆的男人在一块儿,搬家了也没断了来往,后来不了了之,几年前都三十好几的人了,丈夫孩子都有,却卷了家里的钱跟别的男人跑了,走之前还骗了周围邻居的钱,说自己要去医院……现在弄得我这……就算把她借的钱都填上了,也堵不住街坊邻里的嘴。”
·陆楚听到前几句,就不动声色地与其他几个人对视一眼··老人起身去关煤气灶上烧着的水··陆楚拿出照片,上面是翠妹儿和郭剑平的合照,他斟酌了一下,还是将翠妹儿那一半整齐地撕了下来,等老人回来,只将郭剑平的照片拿出来问老人:“这个人您有印象吗”·老人只看了一眼就道:“有这不就是那个自己有媳妇骗翠妹儿的男人吗”·果然。
“那他后来有来找过翠妹儿吗”·“有,我对这小子印象深着呢,看着像个好人,其实人品不怎么样,我们搬家前他就来找过翠妹儿,说媳妇跟别人跑了,想和翠妹儿在一起,我们没同意,硬拉着翠妹儿到了a市,没想到又过了一段时间,他又过来了。
我那时候忙着事业,和村里的人已经基本断了联系,再加上翠妹儿坚持,就想着看看再说,没想到后来这后生就去了,而且当时他已经再娶过了·”·“郭剑平怎么去的,您知道吗”·老人摇摇头:“不太清楚,我毕竟户口都迁出来了,村里那边捂得严,只听说是猝死。”
 · ·第32章 第三局·紧接着, 几人从与老人谈话中得知,翠妹儿全名叫刘翠荷, 几年前跟一个男人一起跑到了邻市, 具体在哪里老人并不知道,因为当时刘翠荷做的事让老人觉得丢光了脸,又管不住, 索- xing -随她去了,逢年过节也不再联系, 权当没这个女儿。
对于陆楚几人来找刘翠荷的事,老人也有疑问,尽管说着断绝关系,近几年也确实没有来往, 但到底是自己女儿,关键时刻该有的关心和牵挂不会少··宋规劝慰了老人几番道:“爷爷你放心, 我们就是在调查一些事情,找几个知情人而已,不会对刘女士以及您的生活带来影响的。”
这话陆楚说不来,因为他不确定是否真的牵扯不到刘翠荷, 正当他思索如何劝服老人给他提供更多信息之时, 宋规却已经将老人说的喜笑颜开,并告知众人,刘翠荷在城南区,具体地址不太清楚,但是大概在中兴街上。
陆楚点头道了谢, 和其他人交换了眼色便起身与老人告别,当他们准备出门的时候,恰逢老人的儿子下班回来··老人的儿子看见陆楚几人,一脸警惕,得知他们是来寻找刘翠荷后,脸色更是不好看,语气生硬道:“我不认这个妹妹,当年把爹娘气的差点住了院,之后几年不管是对自己的孩子还是对父母都完全不过问,算是白养她了,你们要找她,问别人去”·陆楚几人见他这样说,自然不好多待,彼此对视一眼,礼貌道别,离开了刘家。
几人驱车离开这里前往刘翠荷在的地方·刘翠荷的地址只能具体到中兴街这一条街上,而一条街上有无数小区住宅楼,再加上他们又对刘翠荷如今的家庭情况不太清楚,因而几人一时间根本无法确定并找到她。
几人试着进入小区,像打探刘家人在哪儿一样,打探刘翠荷的消息,却一无所获,看来刘翠荷此人平日里不常出来,又或者是与邻居关系并不亲近,所以知道的人少··情有独钟快穿灵异神怪无限流·一下午过去,并没有什么收获,正当几人准备继续寻找时,宋规接到了一个电话。
他接下电话,打来电话的是陆家奶奶··陆楚所在的村子是在偏僻,连手机信号都不怎么样,陆楚家更是连电话都没有,陆奶奶要联系在外打拼的儿女时,都是到村西头胡大爷家,用他们家的座机。
陆楚与宋规几人出来前,宋规把他和祁黎几人的手机号码都写在一张纸上,给了陆奶奶,此时就是陆奶奶在用胡大爷家的座机给他们打电话··胡大爷家信号也不怎么样,陆奶奶的话断断续续,听不真切,宋规费力听懂之后,又连续回答了几句“陆楚很好”这才挂断的电话。
挂下电话,他扫过陆楚几人,道:“村子里,又死人了·”·——————·几人连忙驱车赶回村庄··车上,李佳鹏欲言又止,好半晌,才对陆楚道:“陆楚,你闻闻,‘它’还在……还在咱们附近吗”·一时间,车里安静地落针可闻。
陆楚闭上眼,片刻后睁开:“确实,不在了·”·李佳鹏吞了吞口水:“那‘它’是什么时候不在的”·“没太注意,”陆楚道,“因为味道太淡,我们又急于寻找刘翠荷,所以我并没有时时关注这个味道,可以确定的是,我们离开刘家的时候,‘它’还在。”
何明德搓了搓臂膀,道:“‘它’这是,专门回去了一趟”·宋规摇摇头:“说不准,或许是嫌我们找人找的太慢,气急了”·陆楚接着道:“又或者,‘它’不能离开村子,太长时间。”
又是几番交谈,几人回到了村庄··这次遇害的,是个中年男人,死法和村长一样,蛇从口中爬了出来,不过他更惨一点,不是一条蛇从口中爬了出来,而是几十条。
村中这次连围观都不敢围观了,生怕被盯上,因为这次死的人,正是上次跟着村长媳妇来陆家闹事的人··而陆楚则很快发现,这次出事的人,是她上次暗自记下的,在王婆说了似是而非的话后,面色有几瞬不正常的人其中之一。
现场探查不出什么,几人又是一番奔波,有些疲乏,尽管很想尽快搞清楚事情的缘由,但是养精蓄锐也是必不可少的事,因此,他们决定先回陆家稍作休整,吃点东西,再做下一步打算。
吃饭的时候,陆楚突然想起,他们第一次找到王婆的时候,王婆曾和他说,你第二天自己来一趟,陆家奶奶说那是王婆要给陆楚单独算一卦,许多人求都求不来的··但是当天夜里,杨成就发生了意外,于是第二日,是他们几个一起去了王婆那里,并求了玉符。
想起这事,陆楚决定还是独自去王婆那里一趟,于是他把想法告知了众人··李佳鹏还是有点疑神疑鬼,但是在已经确定了杨成是“鬼”的情况下,他并未对陆楚的去向作出反对。
只有宋规还有闲心思开玩笑道:“楚啊,恐怖片不离群,丧尸片不扎堆,你这一去,可得小心·”·陆楚淡淡一笑,道:“我吃饱了,那我出门了。”
一路七拐八绕,陆楚还算轻车熟路地来到了王婆家,敲敲门,那个小姑娘探出了头,见到是陆楚,便打开了门:“奶奶说了,什么时候你一个人过来了,就给你打开门。”
·陆楚闻言,心中暗衬,这次过来应该能得到不少有用的信息··屋中摆设还是和前两次一样,昏暗庄重,王婆坐在桌子前,眯着眼,成舟进来后,她睁开眼,指着前方的位置对陆楚道:“坐下吧。”
于是陆楚便坐在了小长桌的另一边,与王婆面对面··王婆看着他,问:“你想知道什么吗”·陆楚礼貌说道:“您知道,‘它’是谁吗”·“不知道,”王婆摇摇头,“我只知道是村子有人行了恶,才有招此怨灵,魏蓉次次来时,说的也不尽全面。”
“那您那日说要我独自过来,与这次的事有关吗”·“当然不是·”王婆说完站起身,走向身后贡台,弯腰上了两炷香,而后抬眼看他:“孩子,过来。”
陆楚抬脚走了过去··王婆拉起他的手,仔细看他手中掌纹,嘴中念叨着陆楚听不懂的话,半晌后,她道:“生来命轻,少年坎坷,孤身不易,成年后或有命灾,若得贵人相助,则万事总能逢凶化吉。”
“切记,得其助则予其信·”·“你毕竟,和咱们这些注定只能被困在这里的人,不一样·”·说完,王婆拍拍他的手心,破天荒的笑了笑,如枯骨般的脸颊上,褶子堆叠在了一起。
 · ·第33章 第三局·王婆的话让陆楚心下一震··不会被困在这里, “这里”是指的哪里·是指村子里,又或者, 是指, “局”中·陆楚尚在沉思,正想开口问些什么,一旁的王婆打断了他接下来的问题, 并将自己脖子上一直佩戴的用红绳串着的一枚铜钱摘了下来,放在了陆楚摊开的手心。
她将陆楚的手合上, 引着他走出了门去,道:“不需要问那么多,孩子,你带着这个, 去吧,这里的事又该结束了·”·而后, 王婆便关上了门··陆楚走回去的路上,满脑子都是王婆说的那句“你毕竟,和咱们这些注定只能被困在这里的人,不一样”。
同时萦绕在脑海中的, 还有她最后说的那句话, 王婆为什么要说这里的事“又”该结束了……这个“又”字,总觉得意味深长··陆楚发现,无论是祁黎还是王婆,仿佛都知道很多重要的事情。
祁黎和说他,以后会把他想知道的都告诉他, 而王婆则只说了几句似是而非的话,甚至都没有到点到为止的地步,就停止了话题··情有独钟快穿灵异神怪无限流·这个找不到原因和目的的游戏变得越来越错综复杂。
思考之间,陆楚已经回到了陆家··宋规等人看见他,都围了上来,李佳鹏焦急问他:“怎么样,王婆有单独和你透露了什么吗”·陆楚摇头:“王婆只说她知道怨灵是因为村子里有人作恶才会出现,但是具体是谁,原因是什么,她并不知道。”
李佳鹏和何明德闻言都露出沮丧的表情,李佳鹏焦躁地弄乱自己的头发:“那我们可怎么办,现在感觉又没什么线索了·”·陆楚思索片刻,道:“少几个人,去魏蓉那里一趟。”
李佳鹏疑问:“又去”·“这次,”陆楚道,“偷偷摸摸地去·”·“偷偷摸摸”·祁黎这时接道:“也好,可以看看郭剑平家里有没有什么线索。”
魏蓉现在住的地方,是当初郭剑平为了在村子里定居买下的,他与之后的两任妻子后来都居住在这里·而郭剑平生前待的最多的地方,毫无疑问,一是学校,二就是家里。
因为前两次来到魏蓉家,看到里面脏污空荡,连能用的衣柜都被亲戚们搬走了的样子,几人都默认这里不会有什么有用的东西,但是如今事情断了线索,刘翠荷那里也一时找不到人,还不如将有疑问的地方都在仔细找寻一番。
万一他们有所遗漏呢··于是几人一番选定,决定让陆楚,宋规,祁黎三人去一趟··在出门之前,李佳鹏又拽住陆楚,疑神疑鬼地问他:“那什么,‘它’……‘它’在吗”·陆楚笑:“你希望在还是不在”·李佳鹏吞了吞口水:“既希望在,又希望不在。”
“希望不在是因为还怕,希望在是因为怕‘它’再去杀死第四个人”陆楚反问··李佳鹏艰难点头··陆楚安慰他道:“放轻松,该来的躲不掉,我们现在能做的就是赶快找出当年的真相。”
何明德道:“你们去吧,我和李佳鹏在这里没问题的·”·于是三人准备了一下,便出发前往魏蓉家··这是三人第三次去魏蓉家里,此刻又是晚上,而村子中已经完全没有人会在晚上出门了,本来村子里晚上就没什么生气,现在更是死气沉沉。
陆楚三人灵巧爬过墙头,便翻到了魏蓉家中··一进院子,扑面而来的仍旧是刺鼻的气息,魏蓉这时还没睡,也不点灯,昏暗之中,只听见她神经质一般自言自语的声音,在夜色中格外渗人。
陆楚朝二人做了噤声的手势,便打头往西屋走去··魏蓉家院子是一般的院子格局,一间北正房,目前由疯了的魏蓉居住,一间住人的西屋,西屋旁紧挨着的事伙房,院子东南角是厕所、杂物房和圈起来的一块养鸡鸭的地方。
而在郭剑平过世,魏蓉疯了之后,用来养鸡鸭的一小块地方也成了放杂物的地方,上面堆满了木材和烂掉的家具··此刻,魏蓉自言自语的声音是从北正房传来,既然是要翻查魏蓉与郭剑平的家,自然不能惊动了魏蓉,魏蓉毕竟已经疯了,谁都不知道她脑袋里在想什么,也不会猜到她下一步会干什么,惊动了她,今晚的搜查怕是会无疾而终。
西屋的门没上锁,但是因为这二十年来,屋子几乎没有用过,所以门上落了很厚的灰尘,而这院子二十年都没有再翻新过,门还是以前那种两扇的木门,需要从中间推开。
陆楚放轻了动作,缓缓推开门,门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呀”声,陆楚赶紧停住了手,他用眼神询问过宋规、祁黎二人后,再次去推西屋的门,这次用的力气更小,尽量不发出声响,终于将门推开一道可供两人经过的缝隙。
今夜天上的云比较多,月亮时有时无,这就导致外面一会儿暗的看不见任何东西,一会儿又像是白霜铺在地上,月光明亮··陆楚三人拿了三个手电筒,两个是宋规他们带来的,强光手电筒,还有一个是陆楚家里老式的手电筒,电筒表面起了铁锈,打开后灯光成朦胧的暗橘黄色。
现在他们三人只敢开陆楚手中的电筒,因为那个手电筒光亮不那么明亮刺眼,比起强光手电筒,可以说丝毫不显眼··西屋和北正房一样,里面能被搬走的家具都被搬走了,空荡荡的只有一张床和一张破烂的桌子,三人翻找片刻,并没有找到任何有用的东西。
外面的月亮再次被云遮住,两扇门缝处没了光亮,三人借着暗黄旧电筒的光再次翻找片刻,一无所获后,准备去别的房间看看··一转身,云散去,月亮露出来,散发着皎白的光,月光两扇门缝将一道人影映- she -到室内。
魏蓉站在那里,侧脸被月光映的惨白,瞪大眼睛直勾勾地看着他们·· · ·第34章 第三局·魏蓉的诡异出现让三人吓了一跳, 然而令三人感到奇怪的是,魏蓉发现了他们以后, 既没有扑上来疯癫厮打, 也没有嘶吼尖叫,而且就这么站在两扇门之间一动不动,任由月光将自己的影子拉长头- she -进屋内, 瞪圆了布满骇人血丝的双眼,像看着死人一样, 看着他们。
这让他们一时不能确定,站在他们面前的魏蓉,是否是真的“魏蓉”··陆楚紧了紧手心的老式电筒,掂量了一下分量, 思考着其作为武器的可实用- xing -。
“吱呀——”·她将两扇门用力完全推开,让月光最大限度地照进了屋内, 而后她慢慢朝着陆楚走去,边走边用带着喜意的声调说着:“剑平,你回来啦,怎么不开灯, 家里来客人了吗”·陆楚神色复杂, 握紧了手中的手电筒,没有言语。
“剑平,你不舒服吗怎么不说话”·陆楚摇摇头:“没有·”·“剑平,我听你的话,把厕所旁边的杂物室锁起来了。
你为什么让我锁起来啊, 咱家以后用东西的时候,多麻烦·”·情有独钟快穿灵异神怪无限流·说着,她已经靠近了陆楚,并从手中拿出一串锈迹斑驳的钥匙:“给你,杂物室的钥匙咱一人配一套。”
陆楚停顿片刻,还是伸出手去接过了钥匙··魏蓉见状笑了,尽管她的笑容格外瘆人:“那我去给客人做饭,剑平,你等等我啊·”·说完,她转身离开这个屋子,去了隔壁伙房。
魏蓉这副模样,像是癔症了,还以为陆楚是郭剑平,她的记忆仿佛停留在了某个时段,从她自言自语一样的话语中可以看出,在那个时段,她和郭剑平在一起,而郭剑平曾要求她将杂物室上锁。
拿着钥匙的陆楚和宋规,祁黎对视几眼,决定由宋规拿着钥匙去看看那个专门被提及的杂物室,而陆楚则和祁黎留下来,应对魏蓉··万幸,尽管魏蓉看起来有点不太对劲,但她至少还是她自己,没有被奇怪的东西上了身,他们三个大男人,制服一个疯了的女人,还是没有问题的。
看样子,魏蓉是真的要给她臆想出来的“郭剑平”做饭,她飘忽的去了伙房,开了灯,就开始找生火的东西,魏蓉疯了以后,家里的伙房就没有用过,吃饭的时候,都是魏蓉亲戚给她送过来饭菜。
因此伙房里仍旧用着大锅灶以及风箱,每次开火做饭前,都要先用点火,燃料是木材··此时,伙房里自然除了积堆的尘土,什么都没有,陆楚和祁黎轻脚走到伙房外,既不让她看到又可以防范她,而魏蓉正站在原地,看着破败的伙房愣神。
不过片刻,她布满血丝的双眼突然变得狰狞,然后像个疯子一样朝空中挥舞着手臂,开始疯言疯语大喊大叫:“郭剑平郭剑平你混蛋,你杀千刀的活该啊活该啊”·“你想的一直是别人你是个畜生,你对不起我你对不起林琳啊”·“你是个畜生畜生啊”·陆楚和祁黎在门外听到魏蓉的话,对视一眼,脑海中思绪转动。
恰在这时,宋规手里拿着一本书一样的东西过来,趁着月色还能看清,冲着二人做了撤退的手势··三人立刻从围墙翻了出去··而魏蓉也仿佛忘了说要给“郭剑平”做饭的事,不多时就开始跑到院子中大喊大叫,直至陆楚三人远离了魏蓉所在的院子,依旧能听到她的声音。
三人匆忙回到陆家,此时李佳鹏与何明德正坐立不安,干脆开始在院子里转圈走动··看见陆楚三人归来,李佳鹏赶紧迎了上去:“怎么样”·宋规闻言将怀中的本子拿出来摇了摇:“进屋说。”
几人立刻跟随宋规进了屋··五人围着桌子坐了下来,宋规将拿到的本子放在中间,道:“这是我在魏蓉家杂货间翻到的,看样子是日记本·”·“日记本”何明德诧异,“郭剑平的”·“不像,”李佳鹏好奇地拿过本子先随意翻看了一下,道,“郭剑平的字我们在学校那里是看过的,是熟练的连笔字,而这个日记本,反倒是像刚学写字没多久的人记得日记,而且他还在进步,前面的字时小时大,后面已经趋于稳定,横平竖直。”
“……”陆楚沉默片刻,还是说道,“封面上有名字·”·“……”·李佳鹏绕绕头:“太紧张了,我太紧张了而已,我看看啊,我看看,这是……嗯……林……林琳”·“没错。”
宋规点头··何明德闻言眼中一亮,拿过李佳鹏手中的日记本,翻了翻,便开始读里面的内容··日记的前半部分,就如同是小孩子完成老师布置的作业一样,说郭老师来教他们,叮嘱他们养成每天记日记的习惯,于是林琳便开始写日记。
可以看得出,刚开始林琳认识的字确实不多,有的地方不会写字,就用拼音和图画代替,这给几人的阅读带来了不便,幸好前半段日记中并没有有用的信息,只是比较普通的日常。
一直到后来,郭剑平与林琳结婚的地方,看起来都还是那么自然,没有一点不妥的地方··出现转折大概是郭剑平与林琳结婚一年后,日记中记载这部分内容的时候,本来写的整齐的字,又有些凌乱起来,可以看得出,当时的林琳情绪不太稳定。
她发现了郭剑平偷人的事··从她的口吻可以看出,她并不知道那个女生是谁,于是当夜她质问郭剑平,却换来了郭剑平的冷漠相对,那之后,郭剑平对外不显,对内对她的态度越来越差,甚至开始家暴。
又是几天,有人给她匿名写了一封信,说有了郭剑平的孩子,约她当天下午见个面··当天下午,匿名来信的人林琳并没有见到,反而等来了几个村子里的醉鬼,几人喝的半醉不醉,说有人告诉他们林琳是给点好处就能上的,欲对林琳图谋不轨,林琳及时反抗并且往家里跑,其间咬下了其中一个人一块肉,最终被愤恨的几人拳打脚踢了一顿,恰逢村长路过,拉开了架。
村长将林琳送回郭剑平家,遍体鳞伤的林琳以为村长是帮着自己的,没想到村长对郭建平说,咱村里男人你也知道,没有坏的,这次干出打女人的事不过是因为喝高了,这事,咱们别太声张,那几个汉子还有人没讨到媳妇呢。
郭剑平笑说,知道知道,也没带着林琳就医··之后,就是林琳记载了一些郭剑平对她的冷暴力··再然后林琳写着,自己要跟踪郭剑平看看,那个女人是谁。
日记到这里戛然而止··陆楚道:“我想,那之后,林琳就遇害了·”· · ·第35章 第三局·李佳鹏闻言站起来走了几圈, 冷静了一会儿后这才坐回原处,问尚在沉思的众人:“所以说, 林琳, 是怎么死的”·何明德:“家暴”·宋规:“自杀”·情有独钟快穿灵异神怪无限流·陆楚:“意外”·祁黎:“……”·面对四双一直盯着自己的眼睛,祁黎开口:“他杀。”
李佳鹏一拍手:“很好,你们已经集齐了所有的死人方式, 马上可以召唤神龙·”·“宋规,”想到什么, 陆楚突然问道,“你在杂物间还发现了什么吗”·“没,”宋规背靠椅子,坐姿懒散, “但是我出来之前,把杂物间的门又锁上了, 希望魏蓉手里只有一把杂物间的钥匙吧,我当时找的时候,总觉得还差点什么,我想趁魏蓉什么时候不在家, 跑去王婆那里发疯的时候, 拿着铁锹把那间杂物间的地面都翻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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