刑侦档案 by 清韵小尸(中)(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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刑侦档案 by 清韵小尸(中)(5)
·身穿黑色西服的主持人说到这里转过身来,看向自己身侧的嘉宾:“今天我们南城法治最前线节目非常有幸邀请到了本案的警方顾问庄易教授来进行访谈·庄教授你好,关于目前的调查进展,广大市民都非常的关心。
你能否为我们透露一些本案可以透露的消息”·坐在一旁的庄易扶了一下眼镜,表情严肃,一本正经,“关于本案,相信最基本的情况和犯罪嫌疑人的画像大家都已经通过警方平台的公告有所了解。
目前已知的,嫌疑人的是针对夜归的女- xing -……”·……·“目前网络上有一种说法,说警方根据对凶手的侧写和分析,以及对案发现场的各种线索进行梳理,有所怀疑,犯罪嫌疑人可能有两位,是协同作案。”
“呃,是有这种假设存在,”庄易点了点头,“不过这只是根据现场进行的一种心理模型分析·”·“那您能不能给我们详细分析一下,如果凶手真的有两位的话,这两位凶手可能在案件中的角色。”
庄易道:“这两位凶手,其中一位比较暴力,丧心病狂,他为男- xing -,年龄在25岁左右,他通过暴力手段来攻击遇袭女- xing -,我个人给他取了一个代号,叫做夜枭;另外一位较为温和,年龄稍长,可能是被胁迫的,他多在凶案发生后出现,会帮助受害人整理衣服和妆容,我认为这一位协作者还有一些良知,我给他的代号是夜蝶。”
“在这里给观众朋友们解释一下,夜枭是枭的别称,也就是我们熟悉的猫头鹰,其实猫头鹰是夜行的食肉动物,也是非常凶猛的,这个命名十分贴切·而夜蝶,是夜晚的蝴蝶,有一些神秘色彩。
警方根据目击者的供词公布了男- xing -嫌疑人的画像,还请电视机前的观众多多提供线索·”·……·“庄教授,你觉得警方还有多久能够抓住他们或者我换个方式来问,你觉得,警方可以在下个受害人出现之前找到凶手吗”·庄易又扶了一下眼镜:“这个比较难说,警方目前在进行调查之中,我不能说具体的时间,只能说所有的人都在全力以赴。
当然,大家都希望,不要有新的受害人出现·”·“那么最后一个问题,也许,凶手就在电视机前一起在观看着我们的节目,那你会通过我们的节目对凶手传递怎样的信息”·“法网恢恢疏而不漏,我希望本案的罪犯能够停止杀戮,尽早归案。”
“非常感谢庄教授能够来我们的节目录制,祝大家每天吃夜宵不要遇到夜枭,生命只有一次,请大家注意安全·女- xing -朋友在夜晚时一定要千万小心,避免独自外出……”·小餐馆里,坐在四号桌的一对年轻情侣看着电视上的节目,男生开始吐槽:“照我说,什么都没有不出门安全。”
女生用筷子扒拉着面前的菜:“你这个就是直男思维,和那个八点以后女- xing -不许做顺风车一样,难道不是男- xing -罪犯要管好自己就能减少这种事的发生”她侧头看了一眼电视,节目还在继续,“不过,要不是过来吃饭放这个,我都不知道有这回事。
老头老太太才看电视呢·”·男生腹诽:“还不是因为你每天只抱着手机电脑看根本不关心时政新闻”·女孩叫冤:“微博上我也没看到啊。
归根结底,这事还是离生活太远·”·“都上热搜了,还没看到你就每天忙着追星了吧·”男生说到这里,两个人的饭菜都吃得差不多了,叫了一声:“老板买单。”
唉,那老板指了一下:“38块钱,支付码贴在桌子上·”·这一对小情侣出去以后,小餐馆一下安静了不少··强强天作之合悬疑推理制服情缘·法治节目终于播放完成,开始响起了熟悉的结束音乐,坐在饭店一角2号桌的一位年轻男人站了起来,从口袋里掏出几张皱皱巴巴的纸币,小声说:“老板,钱放在桌子上了。”
他的声音十分沙哑,听起来就像是在摩擦着砂纸··老板正在柜台里忙着核算饿了么订单,“唉”了一声··这位客人他认识,是小饭店的常客,经常坐在那个位置,进来就点一份蛋炒饭,也不说话,一直低着头,上来了就埋头吃,吃完就给钱走人。
不知道是不是有病,这位客人的喉咙不好,说话的声音沙哑,呼吸的声音也很重,看上去是个年轻人,听声音却像是位七老八十的老年人··年轻男人买了单,带上了帽子,压低了帽檐,双手插着衣袋从门口走了出去。
从饭店门口走进来两位穿着警服的协警,和那位年轻人几乎是擦肩而过·他们来到柜台前:“老板,最近的案子听说了吗”·自案情被通报后,各个分局派出所就接到了市局协同排查的命令,案发区域的所有警察和协警都被调动起来,对辖区内的饭店,商店,公司,小区居委进行拉网式的详细盘查,晚上更是有巡逻车定点巡逻。
“唉,听说了,听说了,可变态了·”老板急忙搓着手迎了出来,“抓住了吗”·“还没,哪里有这么快,这不是每天加班呢吗。”
一位协警说着话,拿出一张通缉的海报,上面是宋文画的画像,“你这里遇到过长这样的人吗”·老板皱眉看向了画像,觉得有些眼熟,可是一时又想不起哪里见过。
“没,没见过·”最后他还是摇摇头,自我催眠似的回答道,“放心吧,我这里绝对没来过什么变态杀人魔,要不生意怎么做啊·”·“那小心点。”
另外一位协警递了一张海报过去,“你这里,柜台前面贴一张吧·万一有人认识呢·”·“好,好·”老板点着头,把海报用双面胶贴在了柜台前。
那协警道:“回头见到的话,记得有线索打举报热线,好像还有奖金呢·”·“好嘞,你们辛苦了·”老板把那两名协警送出去,回身走到2号桌前拿起放在上面的纸币,小声嘀咕了一句,“这年头竟然还有年轻人每天用现金呢。”
此时的南城市局里,顾局特别让人把局长办公室旁边的空房间收拾出来,作为这一案的专用办公室,墙面上贴上了各种的线索板,所有的资料摞成一摞,放在一旁方便查看。
为了查这个案子,南城市局的几位精英可以说是拼尽了全力··节目的播出效果很不错,很快,就接到了诸多的举报热线,只不过其中有价值的信息暂时并不多··刚吃过午饭,田鸣面前的举报热线又是铃地一响,他第一时间就把话筒拿了起来:“喂,你好,这里是南城市局,请问你有近期案件的相关的线索吗”·“……你怀疑你群租的隔壁像是那个杀人狂他偷窥你洗澡”田鸣皱眉重复了一下,“呃,那个……凶手好像暂时对男- xing -没有兴趣。”
对方又说了几句,田鸣点了点头:“嗯,身高185可能和那个凶手不符……不过我们会联系附近的派出所同事,过去看一看·请留给我们你的地址和联系方式”·“什么不用过去了”田鸣还想说些什么,电话变成了断线音,“唉,挂了。”
宋文看了一眼垂头丧气的田鸣,不出所料,这个电话又是误报的·关键是这样的电话已经接到过很多个了··田队愤愤地打开记录册,在上面划了几笔:“第十七个举报热线了,又不是……”·“比前几个好,没让你跑一趟,至少不是过去了才发现完全是不相关的。”
一旁的傅临江道,“我们总不能这么坐等着·除了这些还能做些什么”·案发已经三天,除了时不时打来的举报电话,他们再没得到什么新的线索,整个城市平静如水。
对于刑警队的精英们而言,现在太过被动了·而且,时间每过一天,他们就觉得悬在头上的剑下落了一分··陆司语坐在一旁,仔细查看着第三案的现场勘察报告,这已经是翻来覆去的第四次了,他从资料堆里抬起头来,看了看宋文。
宋文感觉越等下去,这个屋子里的人越是慌,叹了口气站出来做主:“那位庄教授呢最近怎么没看到他”·田鸣道:“庄教授那个大忙人,最近录制节目呢,不过他说了,稍后会来我们这边,如果有了进展和遇到困难,也可以联系他。”
张子齐道:“唉,我之前听他说不愿意去上节目谈这个案子,不方便透露侦破细节,还以为是真的呢,可是等领导审批了,上了节目,也没有少说·”·宋文抬头又问:“确保画像已经发下去了对吗”·傅临江摊手道:“是啊,各个分局派出所的警察都在挨着街道巡查,关于本案的画像散发到各种居委会还有公司,就连小摊位都没放过,可是到现在没有一条有效的线索。
这凶手总不是活在真空里,没有亲戚朋友,遇不到路人,只有晚上出来作案吧”·宋文想了想道:“我们只有一位目击证人,又没有照片和摄像头等影像,可能特征还不够明显。”
他对自己的画功是绝对有信心的,但是条件所限,一张好的嫌疑人头像,并不一定可以帮他们抓到凶手··陆司语在一旁轻声道:“人们对偶然见过的人没有印象,而常见的人,又会有一种误- xing -思维,觉得自己认识的人,不可能是罪犯。”
那个凶手,可能正好在人们的观察盲区里··大家的身边就是有一些人,总是让人最后想起,班级角落里成绩不好的同学,办公室场所难以提及的同事,他们就像是透明人一般,每天都在人们的身边,可是关键的时候,连名字都想不起来。
傅临江点头表示赞同:“这个凶手平时一定足够安静,不惹人注意·”·强强天作之合悬疑推理制服情缘·张子齐想了想问:“我们可不可以对整个区域内的适龄男- xing -进行指纹筛查”·田鸣首先就否掉了:“你知道这个城区住了多少适龄的男人吗而且城市里流动- xing -这么大,我们这点警力,投下去几个月也不一定有结果……”·宋文想了想提议道:“不过我们的确不能再这么等着,要不设饵吧。
安排一些女警在夜晚附近走动,配合巡查,总比坐以待毙好·”·田鸣听到这话来了兴趣:“唉,这个行动我喜欢,守株待兔·可是我们设防在哪里才能够撞到凶手”·宋文看了看墙上挂着的南城分区地图:“根据圆周假设理论,我们已知了凶手的活动范围,每次再次犯案,他会避开自己曾经的犯罪地点,剩下的,除开各种繁华的地点,我们把地图细分,分成数组,设一些埋伏。
然后让女警察带着通讯器在各处走过·”·“凶手会上钩吗”傅临江有点忧心忡忡··宋文道:“不一定,但是现在没有更好的法子了。
试试才知道有没有效果·总之加强夜间巡逻,能够让我们离凶手更进一点·”· · ·第116章 ·自从宋文把设饵的想法报了上去, 获得了顾局的大力支持。
现在这个时候,顾局的压力很大·警方最怕的就是嫌疑人不见踪影, 宋文提出的这个计划, 就算是抓获的几率不大也值得尝试·警方的前期分析工作以及对犯罪的侧写都进行得差不多了,这时候到可能发生凶案的现场去,总比等在办公室里好。
顾局专门把整个市局的所有女警, 包括文档、物鉴、法医的所有适龄妹子全部集合起来,开了个号召大会,除了怀孕的,年纪太大的,太胖的, 太瘦小的,一共筛选了六人, 这人数明显不太够。
顾局为此到了专案组那边大发雷霆:“我们局里女同志是少, 可以你们身为警察的自觉呢你们的牺牲奉献精神呢,按照我们之前的分组,全局六组,每组设两个诱饵, 必须完成”·田鸣手一摊:“顾局,你这让我们去哪里找那么多如花似玉的大姑娘去总不能上街去抢吧这要是用自己亲人好友的话, 倒是能够问到, 可是没学过招式的姑娘,也怕不安全对吧”·顾局一瞪眼:“你们的化妆侦察都白学了正好借着这个案子- cao -练一下,找不到人就自己扮”·田鸣挠着头还在叫屈:“你看我们市局, 招进来的时候都是一米八几的大老爷们……那犯罪分子,我寻思着看到了也不敢上啊。”
顾局叉了腰:“什么不敢上,那是你化妆侦察技术不到位,大晚上,谁看得清多高多矮等走近了,趁着他打量,琢磨着是男是女的时候,就正是出手的机会我年轻的时候,有一次有位凶犯劫持了幼儿园里面的小孩,后来就是一位男特警化了女装去给击毙的在人民的安危面前,这点困难和面子算得了什么”·宋文在一旁偷笑着看田鸣吃瘪,没想到下一秒顾局就点了名:“宋文,就比如你下面的小陆那样的,好好打扮一下,拉出去绝不会比女同志差。”
宋文听了这话,回身看向陆司语··陆司语正坐在后排,他刚从物证那边回来,程小冰给了他好几块旺旺仙贝,此时刚塞了一块在了嘴巴里,只觉得众人的目光就这么投- she -了过来,连忙垂下头去,捂着嘴巴小仓鼠一般不敢动了。
“这一项纳入年末考核,有变装的加分”顾局继续道,“总之就这么布置了,一个组必须再出一个诱饵,人选你们自己投票定,等下选好以后去后勤领上衣服试试,我这边要看到成果”·等顾局一走,整个办公室里炸开了锅。
“顾局今天这是……吃了枪药了”·“案子破不了着急嘛,可以理解可以理解……”·“最近的案子太上头,我看顾局泡的菊花茶也不管用了。”
“队长,你看队里谁比较合适我这满脸麻子的肯定不行·这半夜穿了女装,估计就和白无常似的·”·顾局的命令一下,倒是让近日里被案子折磨得一潭死水的市局里热闹了起来。
巡逻组早就分好了队,和平时的组别略有区别,宋文和傅临江把一队拆成了两组,分别带队·宋文转身对傅临江道:“临江,我这边顾局点了名了,你那边自己解决,组里的其他人任你挑选。”
傅临江揉着眉心轻轻叹了口气:“你是看老贾合适还是新来的小王能扮这不是逼我赶鸭子上架么·”·“我看你也挺合适。”
宋文拍拍他的肩膀以示安慰,“年末有加分呢,说不定你加上就离队长之位不远了·”·安慰完了傅临江,宋文来到陆司语的身边:“顾局点了名,全警局估计都对你拭目以待。
你也别压力太大·”·陆司语刚把嘴巴里的零食咽下去,那一口差点噎住,憋得眼圈都红了,一时没说话,宋文以为他脸皮薄了,心顿时软了下来:“不过呢……你要是不想去,我们队里也还有其他人呢。
朱晓那身高估计效果也不错,实在不行还有别的办法……”·陆司语舔了一下嘴唇,这才缓过来道:“宋队,你想亲自上阵吗”·宋文双手抱臂,咳了一声:“也不是不可以。”
这化妆侦察在他们上警校的时候是必学的科目,还是计入考评的,当年宋文这一门的得分可是不低,实习的时候还被拉出去执行过任务·至今电脑里还留有几张黑历史。
“我服从组织安排,就是有点紧张·”陆司语看了下宋文又说,“宋队你这次真是挖了个好坑·”·宋文道:“黑猫白猫,能够抓到老鼠的就是好猫,只要办法好使就行。”
说着话他冲着陆司语眨眨眼,“走,趁他们还没投出来人选,我们下楼去后勤领衣服吧,这边适合的衣服不多,先到先得·回头去晚了,可就剩吊带和渔网袜了,虽然我还挺想看你穿的。”
强强天作之合悬疑推理制服情缘·到了楼下后勤处,宋文自作主张给陆司语取了几件衣服,然后拉着他到了一楼的储物间,关了门,“这化妆侦察,不是我说,上学的时候,我得分还挺高的。
你呢,就是个子高了点,但是肩膀不算太宽,腿又细长,脖子也细,保准这一身穿了没什么违和感·这顶假发是新的,发网你会带的吧”·陆司语拿了一堆的衣服,他不排斥女装,却被宋文这热情吓到了,对他道:“宋队你出去吧。
我自己试试就可以了·”·宋文被陆司语推到了门外,等得度日如年·他倒是没什么特殊爱好,就是好奇,不知道陆司语穿了以后会是个什么样子··过了十来分钟,门才开了一点缝,陆司语的声音从门里传来:“还合适吗”·他的声音先到,随后人才低着头走了出来,毕竟这事不常干,有点害羞。
宋文抬起头来,只一眼,整个人就愣在了哪里··陆司语长得清秀,宋文本来就料到他女装不会难看,但是他绝对没想到这么好看··陆司语只是带了假发,换了衣服,脸上还是素颜,刘海挡去了略显英气的眉毛,白净的脸颊被侧梳的假发削弱了棱角,多了一丝柔媚,白净的脸庞散发着一种奶味。
往日的冰冷,变成了一种犹如空谷幽兰的独特的气质··陆司语穿着的上衣是一件半高领,荷叶边的小领子掩了喉结和脖子上的红痣,偏偏在他动作时,那红点时不时会露出来,让人看得抓心挠肺的。
下身鱼尾半裙,显得十分优雅妩媚,外面披了一件收腰的女士风衣,这套衣服正好掩盖了他比一般女生略宽的肩宽,长腿细腰,非但没有一丝的违和感,反而像是下了凡尘的神仙姐姐。
现在是白天,还可以看出喉结等一些男- xing -的痕迹,如果是晚上,不开口说话,真的是雌雄莫辨的大美人一个··眼前的人看着陌生,又无比熟悉,宋文愣了好几秒,才确认就是自家的小祖宗,他轻咳一声,低头看到陆司语的鞋带有点松,忙道:“那什么……你鞋带没系好。”
说完话宋文俯下身去,给陆司语的鞋带打了个好看的蝴蝶结··陆司语的腿上穿了丝袜,鱼尾摆的裙子在他面前晃了一晃,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裙摆上洒了香水,有点若有若无的香味。
陆司语看宋文低头忙着,开口道:“论姿色,我觉得队长你扮上也不会差·”·“等下次的,下次陪你演‘双姝’·”宋文站起身,看了看陆司语,又帮他整理了一下假发,“白天你可千万别这么出去。”
陆司语抬起头来,长睫忽闪着,一双好看的眼眸目光流转:“你是……怕我吓到别人”·宋文又仔细打量了一下他,穿上了女装的陆司语整个人有一种超越了- xing -别的惊艳:“我是怕别人把你当成真的妹子,引起轰动,回头万一再有犯罪分子想把你拐走了,那是我们警队的巨大损失。”
陆司语削尖的下巴垂下来,沉默了一会,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这一身装扮,小声说:“宋队,我就算再瘦,可还是有八块腹肌的……”·宋文听了只觉得血气上涌:“这话也别在别人面前说。”
男生的肌肉,手臂,胸部,腰线,都和那些软绵绵的妹子不同,陆司语的身材仔细看还是可以看出一些男- xing -的痕迹·不说别的,这双腿就比普通的女生长多了,腰更是细得不像话,两相比较,宋文好像更喜欢这一种。
“那啥……这是……”田鸣正从楼上下来,看到了换了衣服的陆司语,盯了好一会才敢确认,“我- cao -,我还以为宋队你女朋友来了呢。
小陆,你这就穿上了……你这个也太漂亮了点……给不给我们其他人活路了”·田鸣这咋咋呼呼地一叫,一时之间半个警局都围了过来。
陆司语头脸恨不得埋在领子里,还是被堵在了办公室门口··“好看……这业务水平也太高了吧,这身材,这脸型,简直就像是个女模特·”·“今天才见识到了,什么叫做女装大佬……”·“原来顾局才是有眼光的那一个,这要是个子不那么高,说是新来的女同事我都信。”
“这要是女同事我早就上去追了,还轮得到你”·陆司语感觉自己宛如笼子里的大熊猫,被警局的同事们围观着··宋文把陆司语往身后护:“你们看看就行了,不要瞎起哄,陆司语你快去换回来吧,回头晚上行动时候再说。”
 · ·第117章 ·市局这边分了六个组, 加上相关派出所的几个巡逻组,总共十组, 每天晚上进行巡查·各队之前说归说, 等到要出任务的时候,就都乖乖装扮上了,一个组也没怂。
只不过这女装的水平有点参差不齐··市局的六队人马用着警局里专用的跟踪车, 每晚从十点至凌晨一点的三个小时,于城区相关区域的- yin -暗角落来回巡视··如今,已经是蹲守的第四晚,转眼之间,距离上次案发已经过了一周。
这一周里, 风平浪静,甚至连其他的报警案件都少了很多··现在已经是秋天, 到了晚上, 整个城市逐渐被黑暗笼罩,温度也降低了下来··不巧的是,今天的空气质量堪忧,过了晚上十点, 路上出现了一层淡淡的白色雾霭,让能见度骤然降低。
随着夜深人静, 雾霭渐浓, 二十米外的景象就像是在迷雾之中一般,整个城市一片人间仙境··这几天,和宋文这一组配合行动的是徐悠悠··顾局薅羊毛薅到了许长缨的头上, 说是519案眼看着变成了长线,不急在这一时。
就把那边唯一的女队员也给要了过来·徐悠悠是个干脆利落的- xing -格,没说什么就接了任务··于是现在陆司语和徐悠悠在路上分头行动,宋文在暗中支应,朱晓在车里负责监控。
·强强天作之合悬疑推理制服情缘市局专用的巡视车是小型的面包车,后面早就已经掏空,改成了监控位,周围一圈的座椅,冲里的位置放置着三台监控显示屏,此时留守车上的朱晓正目不转睛地盯着监控画面。
陆司语逛了一圈,花了大概一个多小时,敲了敲门进了车··朱晓对陆司语的女装适应了好几天,终于不再看到他就脸红心跳,可以坦然面对·他给陆司语让了座位,让他坐在一旁。
陆司语坐下裹了件外衣,俊秀的脸上没有表情,整个人看起来蔫蔫的,最近他难得的没有犯胃病也没有吃止疼片,可是前一阵被宋文养出了早睡早起的生物钟,这几天连着熬夜,过了十一点就困倦袭来,眼皮开始打架,只能伸出手指揉着眉心。
这时候,宋文也回来了,敲了敲车门走上来,手里还拎着个塑料袋··“刚才在街边,看到不远处有个二十四小时便利店,就去买了点夜宵·”说完宋文先给朱晓一杯关东煮,又取出一杯热牛奶插了吸管递给陆司语,最后自己开了一瓶可乐。
“大家再熬一会·等下天气预报有雨,这个点还没动静,可能今晚能早点收工·”·朱晓奇怪:“都说十雾九晴的,这么大雾还会下雨吗这天气预报不会是错了吧”·宋文摇了摇头:“古语的那种说法是水雾,可是现在这雾,应该是污染严重造成的白色雾霭,而且,你听说过那句话没,‘久晴大雾雨,久雨大雾晴’。
我看今晚的雨估计是躲不过了·”·陆司语接过那杯热牛奶握在手中,埋头喝了几口,精神好了一些,淡然道:“再等等吧·一般的人会避开下雨行事,这种变态凶手却不会,甚至有时候,天气也会成为刺激他的元素之一。
今天有大雾,还有即将来临的大雨,是个行凶的好天气·”·理论上,随着时间的不断推移,越是相隔时间变长,就越是接近案犯的下次犯罪··宋文靠在陆司语旁边看向他,那人低着头,几缕发丝垂下,下巴显得越发地尖,宋文有点奇怪,明明是个二十多岁的人了,喝牛奶的时候却总是小口小口的,嘴巴还轻轻动着,看起来像是个小婴儿一般。
这时候陆司语穿了女装,更是整个人有种让人惊心动魄的好看,只觉得这样的人就该被人捧在手心里,按在心头上,好好保护··看到宋文盯着他看,陆司语的眼波流转,长睫微抬,疑惑地回望了他。
宋文急忙转头喝了一口可乐,差点被呛到,今天这瓶可乐特别甜,里面的糖度超标了··几人正在补充能量,车门忽然被人敲了敲,接下来一个长发妹子探进头来:“呦,我还在外面受冻,你们就吃上了。”
她一走进车就把头上的假发套掀了下来,碰碰宋文的腿,“往里点,让我进来缓缓·”·这人正是这几天跟他们这一队的徐悠悠,今天南城大降温,她穿着的裙子没有陆司语的长,在半夜空旷的大街上溜达了将近一个小时,早就快冻成冰棍了。
宋文让朱晓把车的空调拧到了最大,塞给她一杯热奶茶:“这位姑奶奶,当然买了你的了·怎么能把你忘了·”·徐悠悠侧头咳了几声:“这天气,PM得有几百,口罩又不能带……”·她这两天和宋文他们也处熟了,看了看宋文,又看了看缩在角落里喝牛奶的陆司语,小声嘀咕了一句:“凭什么我是奶茶,他是牛奶”·宋文心想,这位还真不好伺候,奶茶还要比牛奶贵呢。
他正想着怎么回答,朱晓就在一旁伸手说:“你们姑娘,不都是喜欢奶茶吗要是不喝就给我·”·徐悠悠把手一拦:“别,我爱,就是奶茶会胖,然后搞不懂你们男人,为什么区别对待。”
说完话,抬眼看向宋文··朱晓看了看陆司语,又看了看徐悠悠,有句话憋在了嘴巴里,这么看起来,不考虑身高的话,好像是陆司语更漂亮,更需要照顾……·宋文开口解释:“他胃不好,喝不了那个,作为队长我总得关心下属。”
徐悠悠这才没说什么,低头垂眉吸着奶茶里的珍珠··宋文发现,徐悠悠好像自从上次和他一起出过任务,就时不时地怼他,宋文没怎么和女生接触过,有点应付不来。
心里摸不透,这姑娘究竟是看不惯他,还是喜欢他··陆司语全程没插话,懒洋洋地靠在后座上,俊俏的脸上没什么表情,喝完了以后把盒子就递给宋文,宋文自然而然地把垃圾收拢到袋子里。
这边朱晓的关东煮也吃完了,空盒子递过去:“宋队,帮我扔一下·”·“吃了我买的夜宵还让我丟垃圾有手有脚的,自己去。”
宋文说完了把垃圾袋递给他道,“垃圾桶就在南边二十米,谢谢·”·朱晓在心里嘀咕了一句宋文的双标,然后乖乖地去把垃圾扔了·一分钟之后他小跑着回到车里,搓了搓手:“不是我说,最近晚上清净多了,扫黄组昨天还在和我抱怨,自从我们出来巡视以后,他们快一个星期没开张了。”
宋文道:“田队他们刚上路那晚上,就抓了一个贩毒的,缉毒那边晚上蹲点的也反馈,几个流动的点儿都撤了·”·自从他们每天晚上开始各种巡视和蹲点以后,整个南城晚上的犯罪率直线下降。
朱晓道:“回头该和顾局申请,给我们多点加班费·”·宋文道:“想什么呢,凶手还没抓到呢·”·“唉,也不知道加班的日子几时结束。”
朱晓伸了个懒腰,“这样的情况下,凶手再出来犯事儿也需要点胆识·”·陆司语喝了热牛奶,整个人缓了过来,他不动声色,一只手绕到宋文背后,伸出手在他手背上挠了一下,那动作就像是只猫懒懒地伸了下爪子。
宋文顿时会了意,今天晚饭时陆司语就提起,他想问问许长缨那边顾知白那条线的进展,又觉得自己问的话,徐悠悠未必会说,现在这动作,是催着宋文来问了··宋文抬起眼睛看向许久没吭声的徐悠悠:“你们队最近还忙吗上次看你们审了顾知白,后来人就被何律师要走了,有下文吗”·强强天作之合悬疑推理制服情缘·徐悠悠犹豫了一下,看了看这车里的三人,吞下最后一颗珍珠,把空的饮料杯伸手递给了朱晓。
朱晓顿时喊冤:“怎么又是我”话这么说着,却是口嫌体正直,乖乖地起身下车,去把奶茶杯扔了··朱晓一边在大雾之中走着,一边在心里流着泪,早知道就跟着副队那边了,这边怎么又是电灯泡又是修罗场的。
等着朱晓出了车后门,徐悠悠才开口:“最近没再查那个方向了,许队换了个方向,去查十几年前的事,最近我们都挺忙的·指望短期能够破案不太可能,不过,应该说是有了一些实质进展。”
这空档里,朱晓正好扔了垃圾回来,徐悠悠拿着假发往头上套:“我休息差不多了·”·宋文看了看表:“十一点半,大家都休息好了的话,开工吧,再坚持一下。”
徐悠悠又整了整裙子,打开了车门:“我再出去逛游一会儿·”·陆司语也跟着起身,下了车,宋文检查了一下装备,最后摸了一下别在身上的枪,也走了出去。
陆司语的行动路线往左,徐悠悠往右,宋文的行动路线在中间,和他们隔了一条百米左右的街区,既不容易暴露,又可以最快反应··秋天的早晚温差特别大,今晚有雾,有云,无风,随着夜越来越深,整个城市安静了下来,环绕着厚厚的雾气,远处的路灯在白雾之中透出来,像是朦朦胧胧的星光。
·徐悠悠裹紧了衣服的领子,低着头就往前走,不过三十分钟,就走出去四个街口,逐渐往僻静无人的地方行去,四周围安静极了··忽地耳麦滋啦一声响了,徐悠悠被吓了一跳。
朱晓的声音从那边传来:“唉,姑奶奶,这路上能见度太低了,你走慢点,摄像头太晃,看不清·”·徐悠悠呸了一声:“姑奶奶也是你叫的”·朱晓心里委屈:“宋队叫得,我叫不得”·徐悠悠道:“老娘平时走路就这个速度。
你那个姑奶奶把我叫老了,叫我姑姑还行·” 说着话,她还是放缓了一分速度··“那我可不敢占宋队便宜……对,就这个速度差不多。”
朱晓一边说着,一边调整着仪器··他正听得专注,忽然从陆司语那边的监控耳机里传来一声女人的尖叫,接下来监控镜头就急剧晃动起来··“- cao -”朱晓正把耳麦声音调高,忽然被这一声刺了耳朵,摘了那只耳朵的耳麦,急忙给宋文的对讲道,“宋队,陆司语那边好像是出事了”·那边宋文在同频早就听到,回了他一声:“我知道,正赶过去”· · ·第118章 ·南城的秋日夜晚, 寒冷却无风,迷雾重重的空旷的街道上, 忽然传来了一声女孩的尖叫, 随后又马上安静了下来。
就是这一声,陆司语马上判断,那声音来自他斜前方不远处, 他起身跑了起来,急速穿梭在一片浓重的迷雾之中··快点,再快点,陆司语的脚步不停,尖叫声没有继续, 可能被害人已经被人控制,他必须趁着这短暂的时间找到受害人, 否则可能会有新的受害者将会遭遇不测。
他的身上安装着微型摄像头, 在奔跑之下,镜头剧烈晃动着··街道上,白色的雾霭让城市变成了一座钢铁迷宫,救人的最佳时间将会稍纵即逝··陆司语急速跑着, 寻找着受害人的位置,然后在对讲频道里对宋文道:“我往东边了, 现在偏离了主道。”
“明白, 我去找你·”宋文说着话,转身跑入了一条巷道·这是他与陆司语汇合最近的路··“那边在修路,小心点·”陆司语叮嘱着。
“知道了·”宋文道, “朱晓开车去接徐悠悠,然后一起过来接应我们·”·朱晓这才反应了过来,急忙手忙脚乱地爬到了司机位,发动了汽车。
这十几秒之中,陆司语跟着声音而去,那声音却只响了一声,随后就转瞬即逝,城市归于安静,仿佛刚才只是他的幻听··暗夜之中,漆黑无光,身边都是迷雾,这一块没有路灯,陆司语停下了脚步,打开了手机的手电,也只能照到面前几米。
街边十分安静,他仅能听到自己的脚步声和呼吸声··一切线索忽然消失,陆司语犹豫了一瞬,闭上双眼低下头,让自己冷静下来··如果他是那位穷凶极恶的凶手……想要袭击一位少女,那么他会选择在哪里下手又会把在哪里继续罪行·他试图与凶手进行着沟通。
各种的感官,在这- yin -冷的深夜,被放大了数倍··随后陆司语睁开双眼,转身环顾四周,迅速判断,杀人,暴力……哪里足够安全,又足够隐秘·他凭着本能,转进了一旁的工地,那是一处施暴的好地方。
这地方最近修路,有一些地面被挖开了,挂了一些警示牌,这一面仅留了一条木板作为工人的通道,纤细的木板桥下是深达两米的坑洞,他顾不上这些,穿着高跟鞋踏了上去,木板发出咯吱的响声,陆司语三步两步就迈了过去。
拐进那片工地区,陆司语终于听到了一些挣扎和打斗的声音,他悬着的心终于松了下来,迅速道:“宋队,我找到了,在长舟通讯器材店斜前方的工地里·”·陆司语穿过一片杂乱的区域,就到了现场,此时一位年轻的姑娘已经被一名穿着黑衣带了口罩的男人捂住了嘴。
那姑娘还在拼命挣扎着,双脚踢踹,可惜两人体力实在是悬殊··陆司语冲到近前,第一反应是要把姑娘和那男人分开,他伸手提起裙子,不顾形象来了一个撩腿侧踹,高跟鞋尖直奔男人的面部而去。
男人带着口罩和帽子,急忙侧身躲闪开来,放开了拉着女生的手··陆司语伸出左臂挡住了男人打过来的拳头,顺势拉住男人的手下压,与此同时腰部转动右转,长腿一别,用的是格斗中常用的切肩别腿摔,男人瞬间倒地,激起了地上的烟尘。
强强天作之合悬疑推理制服情缘·那男人坐在了地上,伸手从一旁的地上捡了一根工地上的废弃木棒,一只手扶着旁边的围栏,另一只手舞动着棍子··陆司语刚把那姑娘扶起来,护在身后,木棒的头上有钉子,他的右腿上被划了一下,皱眉后撤。
在后方,幸好宋文这时候也及时赶到,他从围栏边一翻而入,借着男人闪身躲避的功夫,伸手拉着他的脖领子就往后拽,男人一下子失去了重心·他想要用木棒击向宋文,瞬间就被宋文夺了过来,宋文把他的手指一掰,发出一声清脆骨响。
男人意识到自己不是眼前两人的对手,他捂着手指起身想跑,刚要迈步又被宋文用力摔倒在地,随后肋下被宋文重重踹了一脚·他的手臂被宋文一拉别在身后,有个冷冰冰的东西顶在了他的头上,那是一支枪。
宋文用枪口指着他道:“警察”·男人瞬间停住了动作,不再挣扎,宋文伸手从腰后掏出来手铐,把他拷上··整个过程干净利索,从开始到结束战斗只不过花了一分多钟。
陆司语安抚了那姑娘几句,帮她理了一下头发还有被撕坏的衣服,然后他低头,看了下女孩没有穿丝袜,陆司语的眉头微皱·他叹了口气,回头冲着宋文摇了摇头。
宋文看着眼前的男人,虽然带着口罩,但是看轮廓就不像是他们一直在找的行凶者··他们一直在追的连环杀人犯不是这个男人·这个男人,最多只是一个模仿犯,可能连个李鬼都算不上。
宋文收了枪道:“我们往外面走吧,这边车开不进来·”·陆司语点点头,拉着那女孩往工地外走了一段,来到了安全地带,宋文紧跟其后,那男人被铐着,倒也老实,跟在后面默不作声。
现在站在了路灯下,四周不再漆黑一片··他们跑的是小路,车却要从大路绕,这时候还没开过来·宋文用对讲机给朱晓通报了一下具体的位置,让他们慢慢开,这才转头问那一男一女:“刚才怎么回事”·“我一个人……走在路上,他,他忽然从后面蹿出来,然后使劲勒住我的脖子。”
女孩纤细白皙的脖颈上还是红红的,一双大大的眼睛中满是惶恐,惊魂未定地描述着刚才的情况··“误会……都,都是误会……”那男人结结巴巴地开了口,用带着手铐的手拉下了口罩,面罩下的脸型瘦长,和那个嫌犯画像明显不符。
这次是女孩意外了,惊呼了一声:“怎么是你”她想再说些什么,欲言又止··男人继续道:“警官,你们弄错了,我不是什么坏人,那个,我们认识,我是她同事。”
宋文不敢信他,转头问那女孩:“你们认识吗”·女孩犹豫了一下,点了点头,小声说:“他是我隔壁部门的销售,一个大中心的……今天晚上我们十几个同事聚会,我打车回来这边修路,司机就把我放半路上了,我家就在下个路口,刚下车不久,就遇到了他。”
她抿了一下唇,有些害怕地看向那个男人道,“今天的聚会他也在·”·看起来,聚会之后,男人就打了车尾随在后面了,宋文冷哼了一声,转头继续盘问那男人:“认识就可以攻击了”·男人有些惶恐道:“我……我没攻击她,就是想打个招呼,开个玩笑,吓唬,吓唬一下她。”
陆司语戳破他的谎言:“吓唬我看到的,可不是那么一回事·”·刚才那男人一直想要控制住那女孩,手劲儿还不小,女孩身材娇小,明显不是他的对手。
而且他赶到了以后,那男人还捡了木棒反击··那男人这时候才发现眼前好看的女人原来是个男的,努力挑起嘴角,借着酒意笑着道:“美人警官,我……我想着今天回来这么晚了,最近又都在说变态杀手的事,就想要暗中保护她,万一有事还可以英雄救美什么的……”·男人继续胡搅蛮缠地解释道:“我戴口罩就是怕她认出来嘛,万一没碰到坏人多尴尬……我那个,做好事不留名。”
宋文看了看那女孩,女孩委屈极了,眼泪在眼睛里打着转,又顾忌是同事,不敢多说什么·她并没有想到,危险不光是来自陌生的连环杀手,还有可能源自自己身边的人。
宋文心中怒火上涌,男人到了这时还在狡辩,他连着反问:“英雄救美你捂得这么严实英雄救美你勒人家脖子英雄救美警察来了你敢袭警你是做坏事怕认出来吧。”
宋文说着用力踹了那人一脚,他只觉得刚才打得太轻,没有多给这渣男来几下··这几句话的空档里,朱晓已经把车开了过来·宋文押着那男人上前道,“不管怎样,先和我去局里把事情说清楚。”
宋文把那男人押上了车,女孩也跟着坐了上去,准备去警局进行笔录口供··陆司语却还站在那路口,一时没有上车,他忽然眨了眨眼睛,回身转头看向路边。
迷雾之中一片静谧··漆黑的街道上,陆司语长身玉立,安静伫足,似乎在等待着什么··“怎么了”宋文看他未动身有点疑惑,探身出车问道。
陆司语回头看向宋文,欲言又止,路灯之下,他那双好看的眼睛被染上了一种橙黄色的光亮,带着咖啡色的光··“有发现吗”宋文又问。
“没有什么……”陆司语抿唇摇摇头,就在刚才一瞬间,他好像有一种感觉,胸口轻微心悸,背后有些发冷,像是有一双眼睛正在黑暗之中注视着他们,像是有野兽在密林之中紧盯着猎人。
但是那种感觉也只是一瞬,他回头去找,却什么也没有找到··也许,只是他的错觉·那个邪恶的罪犯,此时会在哪里呢·他像是一只凶猛的野兽,仿佛随时都会张开血盆大口。
警方的巡视是在这个城市里织了一张网,可是这个城市太大了,这里四通八达,犄角丛生,罪恶溶于了黑暗,到处都可以藏匿,有时候隔着百米就不知身旁发生了什么……·强强天作之合悬疑推理制服情缘·“先回市局吧。”
宋文走下车来,安慰陆司语,他伸手帮他紧了紧衣服的领口道,“今晚也不算是一无所获·”· · ·第119章 ·十二点多的南城市局, 却是整个灯火通明着,除了值班的刑警, 还有刚刚巡视回来的警察。
整个警局里所有人都一脸严肃, 行色匆匆·在那位穷凶极恶的连环杀手被抓到以前,没有人敢放松大意··田鸣那一队刚刚回来,他心里焦心着案子, 听说宋文这边抓了个人,就急忙过来打听情况。
宋文索- xing -就把案子交给他和傅临江审,自己去座位拿了一些东西,拉着陆司语进了储藏室··陆司语一愣,不知道宋文要干什么··宋文道:“你刚才是不是受伤了让我看一下。”
陆司语这才想起, 之前在和那男人搏斗的时候,被木棍上的铁钉划伤了一点·伤口是在膝盖上方的大腿外侧上·陆司语低头道:“不过只是划破了皮, 过了这么半天早就不太疼了。”
宋文道:“让我看看·”·陆司语这才撩起了裙子, 伤口一共五厘米左右的一道划痕,最深的地方大概有半厘米深,流出了一些血,丝袜也被划破了。
宋文取出碘酒道:“你先把袜子脱了吧·”然后他看了一下道, “坐在桌子上吧,等下方便给你上药·”·陆司语依言坐在储藏间的桌子上, 把丝袜褪下来, 到了伤口处,才发现袜子已经和伤口粘在了一起,他轻轻皱眉, 低头“嘶”了一声,刚才他运动着不觉得疼,这时候往开撕黏住的伤口才觉得还是有点痛的。
“我来吧·”宋文说着帮他用碘酒融了一下伤口,然后小心翼翼地一边吹着,一边帮他慢慢把那肉色的丝袜褪了下来··终于脱过了伤口处,陆司语的手支在桌子上,刚想说自己来。
宋文就把他的鞋脱掉,顺势把袜子脱了下来··碍事的裙子被撩到了腰际,陆司语忽然发现,自己从腿到脚就被这么光着了·他一时有点害羞,不自觉地蜷起了雪白的脚尖,然后从旁边取了件衣服盖在腿上。
宋文以为他是冷了,低头开口道:“马上就好,晚上可能下雨,我先给你上药,然后贴上防水胶贴·”·腿上的血迹被擦掉,伤口也被上了药。
储藏室里一时安静极了,陆司语低头看着宋文,从这个角度看上去,他的眼睛低垂着,睫毛微颤,嘴巴抿着,表情又严肃,又认真··两个人靠得很近,陆司语甚至可以感觉到,宋文浅浅的呼吸,弄得他的腿有点痒。
陆司语的心里一时有些轻动,上一次宋文给他擦伤口,好像还是那个巧克力的案子,现在一算,已经过去那么久了……·宋文把陆司语的伤口整个包好才道:“先这样吧,这伤口最好是要去医院再看看,最好别留疤……”然后他松了口气,收拾了东西抬起头,才发觉,陆司语现在身上穿的实在有点少,而面前那双腿,又长又细又直,刚才他顾着包扎,现在回想起来,手指尖上好像还带着陆司语的体温……·更要命的是,现在陆司语穿的是一身女装,他的假发还没有摘,长发的他多了一种往日没有的诱惑感。
两个人对视了瞬间,宋文忽然觉得被屋子里的灯光晃了眼,脸上烧了起来,他不敢直视陆司语,急忙把目光移开:“你换衣服吧,估计这会,外面也审得差不多了,我去看看。”
五分钟后,陆司语终于换回了平时穿的男装,然后到了审讯室那边··田鸣和傅临江正在和宋文说着情况··田鸣道:“都招了,不是那犯人,最多算是个模仿犯,嫌犯和被害人是互相认识的,男的说什么是要保护女孩,其实根本就不是。
他的口袋里放了根绳子,刚才想扔了来着,结果被我们发现了·他看到报道上说最近有人杀害女孩,是勒死的,就动了念头·”·傅临江点点头补充着:“男的喜欢这女孩挺久了,女孩拒绝过他两次。
今天他们聚会喝了酒,头脑一热就上了路·要是没有碰到你们,女孩估计挺危险的·”他叹了口气,“虽然没抓到正主,但是能救一个救一个吧。”
田鸣皱着眉头:“我们的宣传都放了这么久了,怎么还是有人晚上出来呢·”·宋文道:“现在好多地方本来就是996的,更别说还有很多夜班工作,突发情况,你想让整个城市的适龄女人都宵禁那是不可能的,也不现实。”
田鸣手一摊道:“唉,反正我们能做的都做了·”·宋文低头,把话题引回了模仿犯,“有绳索的话,有杀人动机,他冲着我们动了手,算上袭警,尽量给他判重一些。
至少,让那个公司能够开除那个男的,也让女孩最好换份工作,躲远点吧·”·说到这里宋文看看时间,准时一点,他转头对众人道,“下班吧,陆司语刚才被划伤了,我带他去打破伤风针,我们明天继续。”
田鸣道:“唉对了,顾局下午还说,体恤最近我们加班,除了值班的,晚上巡视的人,上午十点前到就不记考勤迟到·”·宋文道:“这次老头倒是难得开恩了。”
几个人正收拾着东西,却从外面急火火地走进来一个人,那人一身西服,身姿笔挺,看起来不管是不是专家,那专家的架势却是拿够了··走进来的正是几天没露面的庄易,曾经一度宋文以为这顾问收了一圈流量,蹭了最近的热点,准备就这么遁了,没想到这大半夜的忽然出现在市局。
田鸣打了个招呼:“呦,庄教授,这大晚上的你怎么过来了”·庄易松了一下脖子里的领带,面色有些发白,显然是急匆匆赶过来的:“我今天刚录完一期节目,顺路来市局看看,慰问一下加班的警察同事,你们今天有什么收获么”·现在顾局不在,大家说话都轻松了很多。
宋文道:“只抓了个模范犯·”·强强天作之合悬疑推理制服情缘·庄易松了口气,坐在一旁的桌子上把这个好消息消化了:“那就好,我不知怎么了,眼皮一直在跳。”
田鸣听得稀奇,打趣道:“你们心理学家也信这个左眼财右眼灾·你是哪只跳啊·”·庄易看了他一眼,神情严肃道:“一起。”
然后他起身道,“既然你们这里没什么事,那……”·话刚说到这里,田鸣桌子上的老式电话机忽然响了起来,铃的一声铃响,在这暗夜里有些突兀。
所有人转头看向了那电话,田鸣看了看庄易,心里吐槽了一句乌鸦嘴,他犹豫着要不要接这电话,侧头看向众人:“大半夜的,都凌晨一点了,突发情况应该打110吧,也打不到我们这线索举报来,不会……是恶作剧吧”·傅临江皱眉道:“恶作剧不会打这个电话吧”·田鸣道:“谁说的,我之前就接到好几个了,还有广告推销呢。
这大半夜的怪瘆人的·”·说着话,那电话又响了几声,宋文在旁边道:“接啊,等什么呢,说不定有相关线索·”·田鸣这才不情不愿地把话筒拿了起来放在一旁,按了免提:“喂,这里是南城市局举报热线。”
张子齐不敢大意,打开了监听录音的系统··整个屋子里一片安静,所有的人都在等着电话那边的反应··没有人说话··田鸣又问了一声:“谁”·对面还是没有人说话。
田鸣失去了耐心:“恶作剧吗恶作剧我挂了哈”·傅临江低头看着监控记录装置,上面在录这次通话的录音,对面的声音文件是一条直线,只有一些些许的波动,那是一些杂音,表示电话确实是在通话中。
庄易却是忽然皱眉:“嘘·”了一声,做了个安静的手势,示意田鸣不要挂电话,他抓起了一旁桌子上的笔,在纸上急匆匆写道:也许是那个胁从者··然后他思考了片刻,又写了几个字:我来接。
田鸣让开了电话机··庄易凑到了电话机前:“喂,你好,我是庄易·”然后他试探- xing -地问,“是你吗”·对面还是一片安静,但是所有的人都觉得这通电话有些不同。
就在这空档里,外面忽然打了一声闷雷,整个大地仿佛都在震颤着,在屋子里的人都被这雷声惊到,就连头上的灯管都闪了一闪··在雷声以后,陆司语凝神盯着录音软件,上面记录的不再是空白一片,而是有了一些波动,像是传来的呼吸声……·宋文做了个手势,让张子齐尽快锁定电话号码,查询户主以及打来的位置。
·“我了解你,我知道你的心里有着浓浓的愧疚感,是这种感觉促使你打了这个电话,事情还没有到不可挽回的地步,如果你现在和警方合作,就可以阻止……”庄易继续说着。
“你错了……”对方终于出声,他的声音无比沙哑,电话前的庄易脸色一变··那条曲线的波动忽然剧烈起来,终于,通过外放所有的人听到了一种声音,那是浓重的呼吸声。
在深夜里,听起来像是蛰伏的野兽,让人毛孔悚然·然后传来了一阵呼呼嘎嘎的声音,那声音连续响了几秒,电话被挂,一片忙音··一旁在低头咬着指甲的陆司语忽地抬起了头来:“刚才,他是在笑”· · ·第120章 ·“他是在笑”陆司语说完了这句话, 众人一时都没反应过来。
面对挂断的电话,宋文皱眉急道:“把刚才的电话最后重放一遍”·张子齐急忙把刚才的录音播放, 他把音量放大, 放到了最后,这一次大家都听清了,在“你错了”那三个字之后, 电话里最后传来的,那种奇怪的声音,果然如同陆司语所说,是凶手那诡异的笑声。
陆司语在一旁咬着指甲,他已经淡然了下来, 冷冷地评述道:“他不是要自首,他是在炫耀·”·那是明晃晃的挑衅, 他可能刚刚结束了一场行凶……·庄易皱眉, 抬头看向这个之前不声不响的小警察,还是不愿意接受事实:“不对……这……不符合我的侧写……”·宋文没有理他,他回头问陆司语:“他所说的‘你错了’是哪里错了”·陆司语抿唇:“也许是之前的侧写,也许是我们的安排……”他摇了摇头道, “也许都错了,不管怎样, 凶手绝对不是要进行忏悔, 也完全没有愧疚。”
话正说到这里,窗外忽地划过一道闪电,一束亮光骤然照亮了天空··张子齐抬起头来向几人汇报道:“号码跟踪到了, 机主是一位姓娄的女生,今年刚满十九岁……是一位医院的实习护士。”
手机是女- xing -的,却被嫌疑人拿在手里打电话过来,很可能机主已经凶多吉少··宋文道:“马上联系她的工作单位和家属,确认她的行踪·”·其他人急忙忙碌了起来,傅临江打了个电话道:“医院说她今晚十一点半刚结束了一场抢救,随后下班回家,刚才她的家人也曾打电话询问,现在院方也联系不到她。”
这下子连庄易的脸色都跟着难看了起来··窗外的雨忽地就下了下来,电闪雷鸣着,瓢泼一般打在了玻璃上,发出沙沙声,宋文被飞进来的雨滴惊醒了,他皱眉,迅速做出判断问:“电话打来的地点可以确认码”·张子齐看了看地图上闪动的红圈,只标注出来一个圆形的范围:“定位基站只能确定到是在上江区的侨木路附近。”
这个位置,是在他们所画的范围之内,十二点前有人巡视,到了一点,附近执勤的人并不多··强强天作之合悬疑推理制服情缘·侨木路附近,地势复杂,有着大片的拆迁空地,那边有一些老城区的服务设施,附近还有家综合医院,最近在搞市政建设,回收了一些废旧的空地和设施,已经围了起来,准备修建成一座现代化的大型超市,正在筹备开工。
城市想要飞速发展,就需要不断在过去的建设上打上补丁··一个硕大的南城,可能同时有几十个甚至上百个工程项目正在进行·他们已经和这片区域内的所有公司以及事业单位打了招呼,但这种还未正式开工的,并没有人过多留意。
“联系总控台,调取那附近的监控·”宋文当机立断,“马上出警,谁跟我的车”他刚看向陆司语,田鸣就积极举手凑了过来,“我我我”·宋文刚迈出一步又回头对傅临江道:“不,可能已经来不及了,我们兵分两路,临江,你联系安排下,让那一片区的派出所先派人过去,务必关注周围的可疑人等,寻找可能的受害人下落,凶手现在应该还在现场附近。
我们用快的速度赶过去,你等下和顾局汇报后,带上其他人过来和我们会合·”·傅临江唉了一声,急忙拿起了电话··其他人迅速下楼,庄易如梦初醒道:“唉,等下,你们也带上我”他急忙跑了几步跟上,最后上了车,面包车上一下子装了五个人。
宋文坐了驾驶位,发动了车,用最快的速度往那片区域开去,现在,雾霭倒是散去了,凌晨的街道上一片黑暗,大雨滂沱,雨滴不断落下··宋文不用查看地图,就迅速在脑中规划出了一条最近的路线。
他的车开得飞快,在黑暗中穿梭而过,雨刷擦过不断打在挡风玻璃上的水滴,那些雨一时让宋文的心里有点烦乱··忽地他的手被一只冰冷的手覆盖而上,宋文侧头就看到坐在副驾的陆司语看着他,一双眼睛沉静似水。
宋文的心里忽地沉静了下来··越是这时候,就越是要冷静··车上,所有的人都屏住了呼吸,一言不发,无人知道他们将要面对怎样的景象,是即将要和嫌疑人一番缠斗还是要面对一具冰冷的尸体·心悬在胸腔之内,生死之间,犹而未决。
.·派出所接到电话的,是在所里值班的两名片警王琦和周岩墨,他们离得最近,就被临时征调了出来··王琦今年23岁,一边开车一边打着哈欠问着自己的搭档:“老周啊,那侨木路附近你熟吗”·“要说十几年前我对这里熟,可现在那些道路改得乱七八糟的,早就没来过了。”
周岩墨今年已经56岁,再熬几年就到了退休的年纪,他之前生病病休了一段,刚复职就接到了这个案子,连他这种的老弱病残都被抓来晚上值班,现在他困得觉得脑子都不转弯了。
“说是最近那个连环的案子,上面跟得特别紧,调动了好多人去排查·”王琦开着车从派出所出来,一边留意着路边,一边一筹莫展:“可是这电话也没说清楚啊,就说让我们留意嫌疑人,还说什么这附近可能发生了案子,这大晚上的,哪里有个人影啊……”·现在事发突然,层层的命令传达到他们这里,只知道个大概的意思。
老周点头:“是啊,就算是有了案子出了事,这么大的雨,这么一大片的区域,那不就和大海捞针似的·”·两个人本来在所里休息得好好的,忽然被一个电话从所里的值班房叫了出来,这时候都有点懵。
而且他们也只是基层的片警,虽说稽查凶手也是他们的本职,但是这种事情一年碰不到几次,临遇到还是有些不安··王琦开着车,道路却越来越窄了,眼见着前面停满了一片车,开始还有停在路边的,后面的根本就往路中停,好好的道路变得和迷宫似的,难以通行。
他往前看了看,前面应该是一条断头路,被封住了,于是这里就被很多附近的人当作了临时的停车场··外面的雨下得越来越大,老周抱怨他:“唉,你这开的不对吧。”
“我之前管的不是这个片区,这块也是第一次来,这里明明该有路啊·”王琦无奈减慢了速度,指了指自己手机上的地图,“穿过去就是侨木路了。”
老周气道:“唉,你怎么用这家地图啊他给他们家老板指路都能带河里去·你快换高德的试试·”·“地图更新再快也没这路改得快,我们不如找个人问问吧。”
王琦往车外看去··“黑灯瞎火凌晨一点多,你让我找谁问啊”·王琦按了按车喇叭道:“附近的车主,二十四小时便利店,加油站,总是有人还醒着吧”·两个人正说着,在前方漆黑一片的大雨之中,忽然出现了一点光亮,像是海面上的灯塔,忽地给了两个人希望。
等他们开近了,看出来那是个路边停车场的值班亭·断头路的左侧是围墙,右侧就是这个停车场,正前方围了挡板再没别的路了··雨还在下着,王琦探出头来,大喊着问那值班亭里的保安:“唉,兄弟,前面围住了,这路怎么走我们要去侨木路。”
一位穿着保安服的男人探出头来,帽檐低压着,声音低哑,拿起桌子上的一杯水喝了一口才哑着嗓子回答他们:“这边不通,从东面绕下·第二个路口,有条小路。”
“好嘞,谢了”王琦问到了路,又加问了一句,“你这边有看到什么可疑的人吗”·保安摇了摇头:“没有,一切正常。”
王琦就倒着车开了出来,一路往着东面开去,“如果路对了,等下两分钟我们就能到那边·到了侨木路那边,应该能够看到他们说的什么现场了吧对了,庄教授的节目你看了没”·“看了,说什么凶手可能有两个,我们两个如果是发现了……是冲上去搏斗还是等待支援”老周还在一旁低头对照着地图。
“找到了再看情况吧·”王琦说着,车子往前果然找到了那条小路··身边的老周却忽地拉住了他的手臂,紧紧攥住··强强天作之合悬疑推理制服情缘·“唉,老周,你干嘛别吓唬我我这边开着车呢。”
王琦一侧头就看到了老周面无人色的脸··“我觉得不对……那边都断头路了,到处停着车,那停车场还做什么生意·”老周颤声道,他忽地明白了为什么刚才觉得有点奇怪,“……这大半夜的,哪里来的值班的保安”·刚才他还是不够敏锐,又急着找路,根本忽略了那事情的不合理。
王琦也忽地反应了过来,那回答他的保安的脸忽地和之前电视节目上看到的凶手画像重合……·“- cao -”王琦骂了一声,调转车头就往回开去。
不过一分钟,他们就开回了那片停车场,值班亭的灯还亮着,门却打开,空无一人·刚才那个人早就不见了踪影··“就是那个人那个人可能就是那个连环杀手我们刚才就他妈没往他身上想。”
王琦不顾大雨下了车,他的心里无比的懊悔,就在刚才,他们和凶手擦肩而过而不自知··“要不要追”老周问王琦道。
“先看看有没有受害人……”王琦停下了脚步,看向了面前漆黑一片的停车场··黑夜里,这废弃的停车场早已是一大片的空地,像是一座无人的- cao -场。
大雨之中,两个人跑入了空荡荡的停车场,四处寻找··“唉,你别慌……”老周在后面叫着他,按亮了手里的手电··王琦跑了几步忽地停住了脚步,整个人僵在了那里,晃动的灯光中,他看到了一只女人苍白的手……·老周也喘着气跑到了他的旁边,两个人并排而立,晃动的手电灯光照- she -到地面上躺了一位少女。
大雨淋漓而下,这女孩就被泡在雨水之中,她平躺在地,衣服整齐,头上盖了一件衣服,仿佛一位在沉睡之中的睡美人,等着有人来把她唤醒··王琦看到这景象,整个人腿都软了,他推着老周道:“快……快……给市局打电话……”· · ·第121章 ·两分钟以后, 宋文他们的车停在了这片停车场,宋文第一个从车上冲了下来, 其他的几人也陆续下了车。
一时之间, 所有人都看到了停车场上躺着的少女,震惊之余,沉默无言··他们预想了无数的可能, 现在是最坏的一种,在警方的排查巡视下,这么快就又有凶案发生,出现了新的受害人,凶手比他们预料得更为凶残。
庄易虽然平时分析过很多案情和凶手, 这时候却是第一次来到犯罪现场,他只觉得手脚发冷, 浑身发软, 伸手解开了自己的领带,不敢上前,看着忙碌的警察,他颓败地站在车门口, 只在那里小声念着:“怎么会这样……”·宋文的一双眼睛已经红了,他不顾大雨把身上的衣服淋得透- shi -, 先冲过去摸了摸少女的身体, 由于浸泡在雨中,身体上的温度已经开始发凉,与前几具尸体一样, 丝袜不翼而飞。
不过和上几次发现的女尸不同,这具尸体上还有那么一丝的温热,显然距离遇害时间不长··与前几次的被害人相比,这位受害者更为年轻,还算得上是一位花季少女,她此时被一件衣服遮盖着脸,衣服已经淋- shi -,撩起来就看到她紧闭着双眼。
在她的脖颈上,有着红色的勒痕,脸上的妆容由于雨水,有些晕开,如果不是她的脸色一片惨白,就好像是睡着了一般··这本该是她生命中的最好年岁,却躺在了冰冷的雨水之中,躺在了这个荒废的停车场……·宋文伸手摸了摸少女的颈部,随后他又探到了她的鼻下……·“还活着吗”田鸣一惊,也凑过来,他把手放在少女的脉搏上。
冰冷的雨中,那纤细的手腕感觉不出一丝的波动,田鸣又摸了摸少女的胸口,没有感觉到心脏的跳动:“宋队,这女的,应该是已经死了”·宋文却不理他,忽然做了个令所有人出乎意料的动作,他跪下身,低头开始给少女做心脏按压和人工呼吸。
田鸣有点被宋文吓住了,心想这人不会是被案子刺激得疯了吧又怕是雨声太大,宋文没听清,他伸手去拉宋文:“宋队,宋队,你别这样……我们就晚了那么一点,等会法医就来了……”·在他看来,那少女早就已经是一具尸体,无论如何也救不活了。
宋文是难以接受她的死亡才会失了常态··宋文来不及说别的,赤红着眼睛,一把把他推开:“别动我”·田鸣被他吓了一跳,只能站起身来,组织其他的人联系法医和物证过来,汇报给顾局,保护现场。
他感觉拦着宋文也不是,上去帮忙也不是,只觉得心里憋着一股火,无处发泄,抹了一把脸上冰冷的雨水:“妈的,这个狗娘养的等老子找到他一定要让他不得好死”·他们那么多人,拼尽了力气,却还是被这位凶手得逞。
警方在明处,而那个凶手躲在暗处·像是一只狡猾而凶猛的野兽··庄易是分析错了,无论凶手是不是两个人,他没有一丝的愧疚感……·那位凶手甚至还为了自己的残忍而洋洋得意,他在向警方挑衅,把逝去的生命当作他的杰作,陈列在此……·这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魔鬼。
丧心病狂·整个现场,只有陆司语从警局出来时拿了一把伞,他刚才从车上下来时,宋文就冲了出去··陆司语站在那里犹豫了一瞬,观察了一下周围的环境,然后迈步走向了停车场的中央。
少女安静地平躺在地上,而宋文就跪在她的身旁··大雨之中,宋文依然像是疯魔了一般,固执地在给那女孩做着人工呼吸,他努力摒弃着心中的杂念,默默数着,一二三四……,警局中早就普及过心肺复苏的要点,他照做着,不敢有一点差池。
强强天作之合悬疑推理制服情缘·宋文见到过太多的黑暗,越是如此,就越是不想失去最后的希望··漆黑的夜晚,雨声不停,淋得他周身冰凉,他的一颗心随之落在了谷底,如果……如果他们今晚再坚持搜寻一下,如果能够早来几分钟,如果……·但是没有如果。
他不想接受这个事实,就必须全力以赴,就在刚刚,他触碰少女的脖颈时感到了一丝极其微弱的跳动……·可是那跳动太微弱了,虚弱到,就好像随时就要停止。
随着时间的流逝,宋文甚至越来越怀疑,刚才那一丝搏动,究竟是不是他的错觉··“活下去……拜托了……请一定要活下去……”他在心里默默念着。
心肺复苏其实是个需要体力的救援,机械地运动之下,宋文陷入一种有点麻木的缺氧状态··四周是黑的,耳边是该死的雨声,继而耳鸣,嗡嗡作响,只能听到他自己的心跳声。
困顿与绝望之中,他觉得自己快要坚持不下去··宋文知道,他放弃太过容易,只要停下动作就可以,可是……他不愿放弃,哪怕还有一丝一毫的希望,哪怕那希望那么地渺茫……·不知何时,雨好像停了,一缕亮光冲破了黑暗,照- she -过来。
宋文在按压的间隙抬头看了一眼,是陆司语不知何时默不作声地跪在了他的身旁,他按亮了手机给他照亮,完全没有顾及腿上的伤口,昂贵的裤子和鞋子也尽数泡在水中。
陆司语的刘海全被雨水浸- shi -了,冰凉的水顺着他白净俊秀的脸颊流下来,那顶伞则是完全罩在他和那位少女的身上··时间一分一秒流逝,就在宋文自己都觉得他要到极限时。
忽地,身下的少女动了一下,那只是极其微小的动作,似乎只是因为按压而弹起,可是宋文却感觉到了,他咬着牙,继续坚持下去·半分钟之后,女孩的身体又是一动,这一次,宋文确定自己没有看错·田鸣本来以为宋文疯了,就是不愿意接受事实,对着少女的尸体在做无用功。
他想再次过来劝宋文放弃,没想到刚走近,就看到了少女的眼睫在微动,他急忙回头大喊着:“还活着受害人还活着快他妈地打120”·连续的按压之下,少女终于苏醒了过来,她轻咳了一声,张开了嘴,轻轻动了动睫毛。
那一瞬间,宋文的一颗心忽地暖了,他拉起少女的手,感受着那微弱的生命,脉搏已经逐渐清晰,他垂头轻声道:“没事了……”·在生命的面前,刚才宋文所有的坚持,都有了意义。
陆司语在一旁看着他,开口道:“宋队,幸好……”他一向平静的声音此时也激动得发颤,他感觉到自己那颗冰冷的心,也有了一丝的温存和感动。
虽然多了一位受害者,但是幸好他们急事赶到,幸好宋文发现了少女的异状,幸好,他刚才坚持了下来,没有放弃……·幸好,这位受害人还活着……·不多时,傅临江带着还在局里的物证先到了。
林修然今晚休息,他们已经打电话给了他,等下他会从家中赶过来··救护车从附近医院用最快的速度开了过来·大雨之中,救护车,警车,很快把这处不大的停车场占满。
暗夜之中,人影晃动,一片嘈杂,物证,医生,警察各司其职,行色匆匆··所有的正义,都在与那邪恶搏斗着··被害的少女刚刚苏醒,还很虚弱,她的神志倒是清醒了过来。
医护人员为了防止二次伤害,用担架床抬着她放在救护车的床上··在将被送上车时,那少女忽然拉住了宋文的胳膊,她的喉咙受了伤,说起话来都是气声,但是通过那微弱的声音,还有辨认口型,宋文还是听懂了她的话:“你们会抓住凶手吧……”·宋文看向那位少女,这句话让他觉得有点心里难受,鼻子发酸。
他咬着牙,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只能郑重地点了点头··“刚才她可能是被勒颈引起了休克,还好你们的心肺复苏做得比较及时,要不然恐怕凶多吉少……”医护人员一边说着一边紧急给少女进行着生命体征的测量,把氧气面罩戴在她的脸上。
·陆司语在一旁打着伞,看着少女被雨水淋花的妆容,忽然想到了什么,他开口问她:“你能不能告诉我今晚你遇到的坏人有几个人”·少女眨了眨眼,冲着他伸出了一根手指。
与庄易之前的推断不同,和上一位目击证人的口供也不同,她所看到的凶手,只有一个人··陆司语低头凝神了片刻,微皱的眉头却是忽然松开,他一直思考的问题迎刃而解。
陆司语伸手拉过被子,给少女盖好:“谢谢你,我们会抓住他的·”·宋文又回了头,叫了人群里忙碌的傅临江:“临江,你跟着去医院看看,千万不要再出什么差错。”
现在到了这时候,他们务必保证少女的安全,需要一个细心耐心又靠得住的看护··傅临江点了点头,转头安慰那女孩:“我们已经通知了你的家人,很快他们就会赶到医院陪你。”
他跟着上了救护车,车很快开走,驶向一旁的医院·· · ·第122章 ·秋日的凌晨, 天地被笼罩在黑暗与大雨之中,哗哗的雨声不绝于耳, 大雨把大部分的痕迹都已经冲走了, 冰凉的雨水不断落在人们的身上和脸上,带走着剩余的温度。
变态杀人狂的再次行凶无疑让人们紧绷了心弦,这位凶手竟然开始了公然挑衅·还有什么是他不敢做的呢·这个人, 已经放弃了生而为人的底线,这样的行径,和野兽无异。
少女被送走以后,陆司语和宋文走进了那间值班室··这间停车场的值班室不过只有两平方米左右大小,里面只有一桌一椅··负责这里的人早就撤了, 电还通着。
现在值班室里的灯悠悠亮着,透出白光··强强天作之合悬疑推理制服情缘·一旁桌子上方的电源处, 插了一个小巧的电暖热水器, 有个杯子大概是从一旁的桌兜里被翻出来的,杯子被清洗过,细心地在里面放了个茶包,在一旁还有个空着的矿泉水瓶。
此时, 那杯茶水还是温热的··桌子上还有一张小纸条,歪歪扭扭地抄写着市局的举报电话··现在, 桌子上的物品旁已经被放了带有L形标尺的彩色物证标示牌, 也已经被物证人员拍好了各个角度的照片,只等最后放入物证袋,回去进行检验。
陆司语回头看了看不远处的医院, 在这个角度,可以看到上面亮着的红色十字灯标··受害人可能刚刚抢救完病人出来,下班路上就遇到了凶手··犯罪分子穿了保安的衣服,骗取了她的信任……随后就……·陆司语的脑海中出现了画面,刚才在进行完了残忍之事后,凶手来到了这里,看着雨越下越大,他就进入了这间小房间,按亮了灯。
凶手就是坐在这里,掏出了事先准备好的纸条,用受害人的手机给市局热线打了电话··他觉得有点口渴,翻找出了水杯和加热器,打开了一旁一瓶未开封的矿泉水清洗了一下。
然后泡了一杯茶,淡然地喝了几口··然后他就得意而满足地等着警察赶来,甚至和先到这边的两位民警打了个照面··宋文也看着小房间里的一切,他用手指向后梳了一下头发,然后用手背擦了擦脸颊上的雨水,让自己恢复往日的镇静。
林修然这时候终于姗姗来迟,他此时已经知道自己白跑了一趟,但是没有新的受害人死亡,不用解剖尸体,他的心情还是十分不错的··今晚,林修然穿了一件深绿色的加厚雨披,此时看到宋文和陆司语在这边站着,就走了过来,站在了值班室的门口道:“我听说受害人被救过来,已经送走了”·宋文有些疲惫地点了点头。
林修然又道:“能救过来真是不幸之中的万幸·”·“凶手今天用的力气不是很大,受害人身上也没有很多的虐打痕迹·”宋文到了现在才算是松下来一口气,问在外面搜集物证的徐瑶:“徐姐,老田呢”·刚才救护车在,人又多,他一时没有注意到田鸣去了哪里。
徐瑶道:“老田带了几个人,去附近尝试能不能追到凶手·不过这边,到处都是小岔口……”·宋文点了点头,能够追到的希望不大,但是他们必须要试一下。
徐瑶又道:“这边因为下过雨,外面的痕迹留下的不多,保安室里面的东西我们刚才弄得差不多了,半个小时后应该可以收工·”·还算是一切井然有序,宋文这才稍微放下心来。
他见陆司语站在一旁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对他道:“这边有我盯着,你先去车上暖和一会吧,至少把头发擦一下·”·陆司语摇摇头:“我没事,打了一会伞,身上还有干的地方,倒是你……”·宋文沉默了片刻,抬头道:“凶手又进化了。”
这种进化是方方面面的,犯罪时间间隔变短,也变得更为狡猾·凶手这一次学会了伪装,那套保安服可能是他自己购买的,很多普通人区分不开保安服、警服、协警服之类制服的区别,盲目认为穿着的就是好人。
只要穿上那身衣服,就让路人对他降低了很多的防备心··陆司语低头咬着拇指的指甲,在脑中整理着几件案件的过程,片刻之后他抬起头来道:“宋队,你能不能陪我和庄易聊聊”·.·市局的巡逻车中开了空调,温度比外面暖和,也干燥了不少,坐在后座上的庄易眉眼低垂,表情有些落魄。
看着宋文和陆司语进来他苦笑了一下,往里让了让位置··陆司语坐下,从一旁的纸巾盒里抽了一张纸巾,擦了擦脸上的水滴,然后扯了几张递给了宋文··宋文却不着急,把纸巾握在手里,对着庄易打了个招呼道:“庄教授。”
庄易抬起头道:“你别叫我庄教授了,就叫我庄易吧,这时候听到这个称呼,就和讽刺似的·教授不过是个尊称,学校为了知名度特聘我挂名的客座教授,我也没去大学讲过几堂课。”
如同网上的扒皮贴所说,教授与教授差了很多,他是没有正式教授编制的··宋文开导他:“凶手并不是针对你,他本身就是要再次犯案的·”他知道最后的那个电话和今晨新的受害人对庄易的触动很大。
宋文说完看向了陆司语,他还不知道陆司语要和庄易说什么,而且看他现在不慌不忙的样子,有点怀疑陆司语就是为了骗他上车暖和一下··庄易叹了口气道:“我真的就是纸上谈兵,离这些生活里的变态,太远了……”·他从未在外人面前说起这些,但是今天看到了新的受害人,他的心生愧疚,像是石块重重压在胸口上。
他忽然意识到,他有时候轻飘飘的几句话,是有人命垫在下面的··“行为侧写,毕竟不是预言·”宋文宽慰着他··陆司语摇上了一旁半开的一扇车窗,这才坐在一旁开了口:“事已至此,又多了一名受害人,我们就必须接受这个事实。”
他舔了一下嘴唇继续道,“情况有点不利,但是还有希望,凶手多行凶一次,也就多暴露了自己一分,让我们更容易接近他·”·他说的这些话听起来冷漠无情,但其实却很有道理。
历史上的很多悬案,一个是因为当时的技侦手段无法跟上,一个就是因为凶手的犯案次数太少,无法提取出更多的线索和特征,才成为了悬案·这其中典型的,比如黑色大丽花,南大碎尸案,都是如此。
现在,这个案子中,虽然多了一位受害人,但与此同时,凶手也给他们留下了更多的线索和证据··如何归拢所有的线索,剥丝抽茧,找出案件真相,还原凶手的心理,才是他们现在应该做的事。
嘈杂的案发现场,外面的雨还在下着,摇起来的车窗把沙沙的雨声隔绝在外,三人坐在车中,橙黄色的后灯映照着他们的脸··强强天作之合悬疑推理制服情缘·陆司语继续道:“庄教授,我觉得,你的推断也并不是完全错误,进行修正,才能够更为接近凶手。”
庄易苦笑了一下:“我刚才听一位警察进来放东西的时候说了,那位少女说,凶手只有一个人,我之前的推断,不过是我的想象·”·什么不完全错误,不过是这位小警察在给他留面子。
他见陆司语的次数不多,但是几次都让他有些印象,总觉得这个小警察有些不一般的地方··“我之前已经把我能够想到的,都已经说了,事到如今,我还是想不通,我的思路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庄易叹了口气,依然颓败,那时候,结合了第一位目击者的证言,他几乎以为自己的理论是天衣无缝的,可是事实却狠狠打了他的脸··“这个案子要你们多努力了,我这个顾问,还要收拾我之前的烂摊子,我估计,过两个小时,我的电话就要被媒体打爆了。
回头我会和顾局说,退出这个案子·”庄易遇到了波折,并不想迎难而上,而是在思考应该怎么弥补损失,怎么挽救自己的名誉··陆司语摇了摇头,点破了他之前推理中的不合理处:“我认为凶手不是两个人,而是双重人格。”
庄易的一双眼睛悠然睁大,“可是之前我就……”·“没错,在最初的讨论中,你的分析否认了这种答案·”陆司语开口道,“但是今天,我注意到了一个细节,他给女人们化妆用的并不是高档的化妆品,而是最普通的不防水的化妆品。
所以,大雨淋- shi -了少女的妆容,让她的脸看起来不太完美·而你是否还记得,在最初的侧写中,凶手对于细节有着偏执,追求完美·”·庄易思索了一下:“你的意思是,化妆是在大雨之前”·少女遇害休克的时间距离他们到达现场并不太久。
以此推断,凶手打电话的时候,是他在刚刚行凶结束,最得意的时候,所以那时候才会留下那样的挑衅和笑声·随后大雨降临,所以化妆并不是在行凶以后进行的··宋文这时候也忽然明白过来,补充道:“化妆可能是在勒颈之前,趁着受害人昏迷的时候进行的。”
陆司语点了一下头:“两个人格,也并不是一个邪恶,一个愧疚·而是一个暴力的人格捕捉猎物……”他顿了一下继续道,“另一个变态人格完成妆容和最后的杀戮。”
此时,陆司语的头发是- shi -着的,那些被打- shi -了的发丝垂在雪白的额头两侧,可能是因为有些寒冷,他的唇色淡到没有血色,可是他的目光却锐利如剑,显得他整个人清冷而理- xing -。
陆司语说出的这种理论,令庄易一时震惊了,他皱眉低头细想,却发现完全符合案情的实际情况··陆司语伸出修长的手指,比了个四字:“我们之前把凶案分成了四个步骤:暴力猎捕,控制受害人,杀死受害人,给尸体进行装扮。”
随后陆司语一边说着话,一边一根一根把手指收拢:“可是实际的顺序是:暴力猎捕,控制受害人,进行装扮,杀害受害人·他的装扮行为,以及给受害人脸上盖上衣物的行为让你误认为了是愧疚和怜悯,可实际上,那些步骤是为了让他更好的享受。”
陆司语严肃而认真地总结道:“在控制住受害人之后,凶手就进行了人格转换·这也就是为什么我们的前一个目击者,听到他似乎在和别人对话的原因。
也是你误以为凶手有协助者的原因·”·“那……为什么进行到那一步时就会发生人格转换”庄易问出问题,这是一直困惑他的地方。
 · ·第123章 ·此时已经将近凌晨两点, 在警车外,那些警员们还在忙碌着··警车内, 陆司语在继续分析着:“大部分的双重人格, 人格切换是不可控的。
只有应激源的出现,才会产生固定转换·”·陆司语说着话把手指合拢,置于削尖的下颚前支住下巴, 他继续道:“凶手的应激源应该就是- xing -,因为暴力已经无法满足他内心的欲望,于是这时候第二人格出现了。
凶手在案件中,虽然有精斑出现,却没有直接入侵痕迹, 法医也推断凶手可能有一定的功能- xing -障碍·”·说到这里,他顿了一下道, “换句话说, 他只能依靠那种极端方式,获得最终快感。
当他急剧需要时,就会发生人格的转换·”·宋文在一旁皱眉听着:“那么现在,这两个人格各自有什么特点”·如果之前庄易的理论是错误的, 那么他们就应该对凶手进行新的侧写。
“暴力人格虽然暴力,却是头脑简单, 四肢发达, 还最后有一丝良知,他可能平时看起来老实,寡言, 一旦被刺激,会有暴力倾向·另一个人格是后生的人格,这个人格极为变态,非常冷静,比主人格更为聪慧,也更为狠戾……”·陆司语故意减缓了语速,让庄易消化这些推断:“凶手可能在幼年时候就遭遇了一些波折,童年的经历,让他对女人、化妆、母爱、- xing -,有所混淆和扭曲,萌生出的次人格在自我定- xing -中,认为自己是个冷静自信而优雅的人,最终体现为带有标志- xing -的特殊犯罪模式……”·庄易听到这里点了点头,喃喃道:“所以次人格的凶手会玩弄警察,会把受害人视为玩物。”
“用衣物盖住受害人脸的这个行为,只是凶手的个人签名,我觉得这可能和凶手的个人经历有关,这个行为,误导了你·”淋- shi -雨的衣服贴在身上,透着冷意,却让陆司语的思路更为清晰。
“暴力人格像是强壮的四肢,变态人格像是冷静的大脑,两个人格都想要霸占这具身体,但是明显,变态人格在逐渐占优·他的出现次数越来越多,只是需要暴力人格帮他控制猎物,当暴力人格对是否杀害受害人产生犹豫,并且想要更进一步得到释放时,就是变态人格出现的时候。
我注意到,今天的少女所受的伤不重,很可能,这次谋杀,就是变态人格从头至尾策划的,可能暴力人格都没有出现·”·强强天作之合悬疑推理制服情缘·宋文经常听陆司语分析这些,早已对他的过人聪慧习以为常。
他的声音平静而冷清,和庄易平时耸人听闻的风格完全不同,可却有一种让人信服的力量··此时庄易的脸上,满是惊讶和震撼·在侃侃而谈时,陆司语整个人就像是会发出光一般,有种让人臣服的魔力。
“我能够想到这些,还是宋队提醒了我·”陆司语说到这里,抬头看向了宋文··宋文问:“是我在上次会议时提出了双重人格的可能- xing -启发了你”·陆司语一双好看的眼睛看向他:“不光如此,你之前指出了一点,在我们接触到的第一起案子中,李铃脖子上的痕迹明显比其他的案件要多很多,是反复勒压造成。
我今天才想通,那是因为凶手接受刺激以后,激发了次人格,在进行人格转换之中,出现了认知迷茫·也就是说,在那一次行凶的过程中,两种人格的混乱切换,让他时而忘记自己的目的,忘记自己在哪里,在做什么,因此,杀人的过程出现了反复。”
也就是说,在杀害李铃时,两种人格还都不稳定,是错乱的,曾经交叉出现,而越往后发展,他的变态人格就越来越占有优势,越来越开始占据这具身体的主动··陆司语稍微停顿了几秒,进行总结,“大部分的人格分裂者或者是多重人格都有不完美的童年,他的变态人格应该早就形成了,这么多年一直沉睡,不常出现,我不知道是什么刺激了他,可能是从第一案开始,也或许是更早,他的变态人格觉醒。
正是这个次人格的出现,让他变成了杀人魔·”·庄易又问:“那么凶手为什么会化妆呢又是为什么要给被害人化妆呢”·“凶手对女- xing -是有仇恨的,这一点从诸多的暴力伤害可以看出来。
但是他对化妆十分精通,我认为这源自于他的自我认知·”陆司语继续分析着··“凶手可能有天生的功能- xing -障碍,所以从小就和正常的人不太一样,他可能在年少时就失去了母亲,化妆是一种- xing -别倒错,他是在追忆母亲,同时在反思自己。
他认为自己不是一位完整的男人,希望自己能够成为女人,也就是用女- xing -身份逃避现实·他把化妆视为神圣而浪漫的步骤,就像是毛毛虫变成蝴蝶张开翅膀的那个过程。”
“化妆是一个让受害人达到凶手心目中完美女- xing -的手段,在这个过程中,他希望女人是活着的,又足够安静·他在暗夜里,打着灯,对女人的脸仔细描绘。
随后他开始勒颈,女人苏醒,进行挣扎,他获得最终的满足·他在用这个过程,取代生理的需求·”·到现在,案件中的所有细节,过程,都被陆司语分析了一遍。
其中有一些是推论得出,有一些还未做证实,但是大部分有理论的依据,一切解释听起来合情合理··“你的理论很精彩,不过……你……告诉我这些……”说到这里,庄易紧了紧放在裤子上的手,握成了拳,这个小动作没有逃过陆司语的双眼。
眼前的人在犹豫,陆司语继续开口道:“我认为,你的一些推断是没有错的·只是现实更为复杂·那位女孩获救了,我们很快就可以得到新的证词,应正我的想法。”
如果他的说法被应正,那么就可以证明这份侧写更为贴近凶犯··宋文刚才一直在听着他们说话,这时候看向了陆司语,他有些明白陆司语想要做什么了。
果然,陆司语开口道:“庄教授,如果我现在说的大部分被证实的话,我希望你能够去面对媒体,给出一份新的完整的凶手侧写·”·事情已经发展到了这一步,警方被推到了风口浪尖,不如破釜沉舟,公开所有信息,让所有人一起来寻找这位变态杀手。
“可是,这都是你的推理……让我去说出去,这岂不是……”庄易还在犹豫,他感觉自己像是一位差生,忽然拿到了一份满分的试卷。
眼下,他的确需要这样一份漂亮的答卷,如果这份答案正确,甚至可能成为他的救命稻草·可是他并不放心这么做,因为这毕竟借助了他人的分析··“对于我而言没什么问题,我只是位警察,希望抓到凶手。”
陆司语抬起头,目光灼灼,“我觉得你那个夜枭与夜蝶的叫法,转过来套上去也挺合适的·”·陆司语从来就求的不是功利,最初,他只是希望应正自己的想法,可是现在,想法的正确- xing -已经不重要了,他似乎已经被宋文所感染……·过去的他好像是这天地之中的一缕孤魂野鬼,活得浑浑噩噩,对生死都不动容,只为一个目的活着,但是在宋文身边以后,他一点点的开始在乎,开始看向那些普通人。
他忽然对这场刑警游戏有了兴趣,随着一个一个案子的积累,他被激起了胜负欲,越来越想要赢,想要用警察的身份去救更多的人··他想要抓住这个凶手··目前,凶手自认为连杀了四人,应该是最为得意,最为膨胀的时候。
像是一个充气到了极限的气球,只需要一根针,就可以让他原形毕露··凶手很快就会知道,第四位女孩没有死·那时候的他,会变得气急败坏··解铃还须系铃人,之前庄易已经引起了凶手的注意,由他给出一份正确的侧写,对凶手的震慑也会大得多。
陆司语并不关心庄易要怎么度过自己的危机,是否会身败名裂·但是他想需要利用庄易的影响力引起更大的关注,摧毁凶手的信心,让他露出马脚··侧写如果准确,甚至他们还能把那个人从千万人之中揪出来。
·听了陆司语的话,庄易抿了一下嘴唇,宋文看出了他最后的犹豫,开口道:“今天的这场谈话,只有我们三个人知道·”·庄易的心里清楚,想要挽回自己的名誉,最好的方法就是对之前的侧写进行修正,给出一份正确的答案。
想到此,他的目光看向窗外,外面还是一团漆黑,所有人都在忙忙碌碌,没有人注意着停在角落里的这辆车··庄易终于点了点头:“好吧,我们等一下那位幸存女孩的证词。
如果证实没有问题,我可以这么做·”·强强天作之合悬疑推理制服情缘· · ·第124章 ·早上六点, 陆司语被宋文押着去医院重新包扎了伤口,打了破伤风的针才回了家。
随后, 傅临江也发来了消息, 少女苏醒之后和他说了一些昨晚的事,她昨天抢救完病人,下班的时间晚了一些, 在回去的路上就遇到了凶手,接下来的大部分情况,都和陆司语说得相符。
那位凶手穿着保安的衣服,先控制住了她,随后把她打晕, 她在对方行凶的过程中曾经被惊醒,感觉到那人在勒着自己的脖颈, 无法呼吸, 昏迷了过去,等她再次睁开眼,就看到了宋文,还有其他的警察……·庄易终于是定下心来, 研究着要怎么对媒体和公众讲述才让转折自然,让人们忽略自己之前的推理错误, 维护专家的形象。
时至今日, 这一案终于见到了侦破的曙光··这一天又是忙到了早上七点,别人上班他们才回到家,在外面晾了半宿, 身上的衣服靠着体温的热度早就烘干了··一进了别墅,陆司语没换衣服就倒在了沙发上,逻辑推理看似只是张张嘴巴的事,但是其实最耗费心神,他感觉身体有点虚脱,脑子也停止了转动,胃里空荡荡的,让他一点力气也没有。
宋文实在是看不下去了,过去拉他起来:“你去洗个澡,注意别把伤口弄- shi -,然后换个衣服出来,吃点东西,去床上再睡·”·陆司语感觉自己的眼睛都睁不开,摆摆手:“衣服早都干了,你让我先躺会。”
早上的晨光照- she -进来,屋子里一片的明亮,完全不见昨夜的- yin -霾·那些不好的心情也随着案情的起色挥之而去·但是宋文知道,现在只是间隙的休息时间,很快和凶手的新一轮博弈就会开始。
宋文看着陆司语雪白的侧脸,长长的眼睫闭着,他拿他没办法:“你的洁癖呢强迫症呢这么躺着你也睡得下去”·陆司语眼睛都没睁开,气若游丝道:“近朱者赤……”·宋文被他气笑了:“我也不这样啊,快去,要不然我帮你了。”
不等宋文伸手,一句话说得躺尸的陆司语忽地睁开了眼,他想起了昨天宋文给他腿上上药的时候,顿时从耳朵尖红到了脸颊上,火速奔向了洗手间··宋文都在一旁看愣了,小声嘀咕了一句:“你……在想什么呢……”·半个小时以后,陆司语洗完澡换了衣服出来,看到餐桌上已经摆了一桌丰盛的早餐。
热好的豆浆,煎得正好的鸡蛋还有培根,外加一份昨天剩米饭熬成的热粥·陆司语不由得表扬了一句:“宋队,看不出来你也变得贤惠了·”·宋文洗澡较为迅速,早就等他半天了,回了他一句:“近墨者黑。”
他的厨艺虽然没有陆司语的精湛,但做个早饭还是在能吃的水准之上··陆司语嗯了一声,坐到椅子上,宋文就伸出手摸了一下他的额头,有点出人意料,体温非常正常,倒是宋文的手更热一些。
陆司语眨了眨眼,一双好看的眼睛抬起来看着宋文,然后扒拉了他的手:“你别这么紧张,我自己有数·”·宋文哼了一声:“上次你就是淋雨以后感冒的,半夜胃出血的事你都忘记了”·陆司语喝了一勺粥,喉结动了动,也引得颈间的红痣一动:“那是意外……”忙了一个晚上,他上一顿还是宋文帮他买的牛奶,早就已经饥肠辘辘,热粥喝下去,整个人都舒服了很多。
然后他端起了豆浆,温度正是不凉不热,陆司语喝了一口,评价道:“嗯,不错……”·宋文道:“我知道,你喜欢加一勺半的糖·”·多则太甜,少则太淡,只有一勺半的配比,能够增加甜味,又不至于掩盖了豆浆的醇香。
陆司语没想到宋文会注意到他的这点小习惯,开口道:“谢谢·”·宋文看向他:“我不光知道这些,我还知道你不喜欢吃香菜,不喜欢吃芹菜,还不吃苦瓜,如果是肉的话,会做肥肉,但是都会挑出来,你烧菜喜欢放醋,如果放姜一定要切成大块,做西红柿炒鸡蛋要放糖,如果是放了葱的菜,剩下了再热你就不会吃了。”
陆司语道:“宋队果然观察仔细,以后慢慢教你做饭,以示嘉奖·”·宋文一边吃着早点,一边在心里想,我还知道,你喜欢喝白开水,每天至少喝八杯,你剪指甲的时候习惯从小手指开始,因为大拇指总是被你咬得秃秃的,你写了错字经常会选择换张纸,紧张了就会舔嘴唇,喝牛奶的时候像是小婴儿,下雨的时候,手会凉,如果太累就会犯胃病,晚上做噩梦惊醒的时候,你会叫你家狗的名字……·这些事情,宋文并没有去刻意地去了解,但是不知不觉间,就印在了他的心里,这时候想起来,心里暖暖的,甚至连陆司语微小的表情,他都会知道是什么意思。
陆司语看他一时没有说话,转头看向他:“宋队,你在想什么”·宋文低下头去:“没什么·”·两个人匆匆吃完了早饭,宋文把桌子和厨房简单收拾了一下,又给小狼填好了狗粮,回身对陆司语道:“你歇一会,回头睡一觉吧,我去市局看看。”
陆司语有些吃惊:“你昨晚可是一宿没睡·”·“放心吧,我精神着呢·”宋文说着话穿上了外衣,“现在媒体估计已经得到消息了,物证法医那边的线索也会很快出来,顾局那里,庄易那边,好多事情我都得盯着点。
而且,老田什么的,等下也要过去,我总不能溜号在家睡觉·”·陆司语嗯了一声·他自己心里也清楚,案子到了这里,就是最关键的时候了··要是再有新的被害人出现,或者再出什么差错,顾局的乌纱帽都有可能不保。
·他们必须用最快的速度,抓住这只野兽··虽然很想跟在宋文身边,但是陆司语现在有点有心无力,他如果再不休息一下,身体有可能会出问题·想到此他搅和了一下面前的粥:“那我睡一下,等会去和你会和。”
强强天作之合悬疑推理制服情缘·宋文一路开车到了市局,刚走到楼梯处,朱晓从楼下上下,迎面碰到了他,对宋文打了个招呼道:“宋队……阿不,宋支队长,恭喜啊。”
宋文抚着楼梯扶手一愣:“什么意思”·朱晓看了看四下没人,小声道:“我刚才,去帮顾局电脑上装了个软件,然后就看到了外面寄来了快递,顾局打开以后放在了桌子上,是你的任命审批流程。
省局那边已经批过来了,大概是等好日子公布呢·”·宋文听到了这个消息,没有觉得太开心,反倒是心里有点不好的预感,他继续问朱晓:“那陆司语的那份呢,你看到了吗”·朱晓一愣:“小陆这才来半年,也要调走吗”·宋文摆摆手没直说:“是提前结束实习期的,如果没有的话就算了。”
朱晓道:“那快递是我看着顾局取出来的,一共只有那一张纸·”·宋文听到了这里,算是明白了过来,对朱晓道了声谢,继续往楼上走··朱晓应了一声,目送着宋文上楼,他对宋文这反应有点奇怪,按理说任谁听说了升职加薪的事,都会是开心的吧,可是他怎么觉得宋文这么忧心忡忡的呢·宋文一路走到了楼上的专案组临时办公室,这里一时没有人,宋文坐在办公桌前拿出了手机,翻开了通讯录,他的指尖划动着,随后停留在了宋城的名字上,犹豫了一瞬,宋文还是把手机屏锁上了。
他在心里盘算着,现在这种情况,问顾局反而不太好,陆司语和他的两份任命一起递交上去的,按理说应该一起批复,就算是不通过,也会有驳回书的,现在只有一份,只有一种可能,那就是陆司语的那一份,被宋城扣住了。
解铃还须系铃人··宋文前思后想,好像除了问宋城,再没其他的办法,他沉思了片刻,又解开了手机,按上了宋城的名字··电话响了两声,对方终于接起,宋城的声音传了过来:“喂,我是宋城,找我什么事。”
他的声音平淡而冷静,就像是接到了下属的电话··宋文叫了一声:“爸……”·宋城沉默了一瞬道:“我还以为,你这个儿子没存我的电话呢。”
宋文也觉得按照正常的父子对话,好像应该先寒暄几句,想了想问:“爸,你身体还好吧”·似乎是从高中开始,宋文就很少和宋城直接交流了,在他的生活中,父亲一直是缺失的,除开离婚那几年,就算是还在结婚期,他也不是在忙,就是在忙,渐渐的,宋文也就对他淡漠了。
李鸾芳掌管了他生活学习之中的大部分事情,缺钱了找妈妈,有事情找妈妈,到了警校以后,好像更是如此,就算是过年家庭聚会的时候,宋文坐在宋城的旁边,沉默不语。
他已经不习惯应该怎么和宋城交流了··宋城又是沉默了片刻回他道:“还算不错·”·宋文对他陌生,宋城对这个儿子又何尝不是……·他记得宋文小学的时候,胆大包天地假装了家长签字,被他用笤帚疙瘩追得满街跑;记得他和宋文说,你这样的当不了警察,不如去当个医生,你要是上警校我就当没你这个儿子。
可是一晃眼,儿子就大了,宋文没长偏,还子承父业,十分出色,对此宋城是高兴的,可是父子两个同样执拗,他也不知道,该怎么捡起这份父子情··手机两端又是一时沉默,父子两个似乎都不知道如何继续这个电话。
过了半晌,宋城先开了口:“你的升职报告,现在算时间到市局那边了吧”他思前想后,宋文应该是因为这件事找他··宋文顺着话题道:“爸,你既然批了我的,就应该给我按照规定配备支队长助理,我想问一下,我同事,是哪里不合格吗”·宋城道:“支队长助理警探,虽然名为助理,但是其实级别和待遇相当于是小队的副队,按照规定,一般是选择多年老警察,作为支队长辅助,他的资历,明显和职位不符。”
宋文道:“可是他的工作能力出众,法医和刑侦方面都很有研究,我们之间配合默契·我觉得除开资历,他完全可以胜任这份工作·”·宋城顿了一下问宋文,“场面话就不用说了,我想知道,你为什么选这个人”·宋文实话实说道:“他细致细心,有很强的文案能力,又有丰富的法医和刑侦知识,他能够进行犯罪侧写,对犯罪心理有一定研究。
这些,对平时的破案有很大的帮助,这也是大部分的老刑警都做不到的·”·“熟悉罪犯的人,和能够成为罪犯的人,有时候只隔了一条线·”宋城又问道,“你了解他吗”·他去查了陆司语的履历,519案幸存者的身份,无疑让他迟疑了,虽然说,警方没有案件受害人不能考取警校,不能做警察的规定,可是宋城知道519案的水有多深。
陆司语和吴青的关系,和案件的牵连,还是让宋城有些担忧,他的本能告诉他,这个人可能是有问题的,是危险的··宋文一时语塞了,论了解,他觉得这市局里,没有人和陆司语走得更近了,甚至说,陆司语的那种- xing -格,就没有几个人能够走近他……只有他一直在他的身边,他知道他的诸多爱好和习惯,可是,直到现在,他也没有查清楚,陆司语来南城的目的是什么,那个人身上,依然有他无法解答的谜团,他的心里总是有一种隐隐的担忧……·电话那端的宋城还在等着他的回答。
“我不知道该怎么形容他,他的身上应该曾经发生过什么,也许他有一些行为异于常人,但是我知道,他的骨子里,是一个有正义感的好人·”宋文吸了一口气,鼓起勇气道,“不管怎样,我认定这个人了。”
宋城了解宋文,他从小到大,没听过宋文说这样的话,也没听宋文求过他什么事,他没有想到,宋文会为了那个人这么说··“选择了他,”宋城沉声问,“你不后悔”·强强天作之合悬疑推理制服情缘·宋文不自觉地握紧了手机,坚决道:“绝不。”
·电话那端,宋城无声地叹了口气,他忽然记起,自己当年在南城任支队长的时光,那时候,吴青是做的支队长助理警探的位置,多少人说吴青屈才,吴青也只是一笑置之。
原来,这么多年,一晃就过去了··宋城道:“那好,那一份我今天批了,快递过去·”他顿了一下又想起了之前李鸾芳说的话,咬牙道,“你要是真的认定了,今年过年的时候,就把人带回来过个年。”
这几句话老头说得语速很快,语气十分强硬,带着不容否定的意味,像极了领导发布号令··宋文冷不丁听了这话,过了片刻才反应了过来宋城是在说什么,他只觉得脑中一炸:“啊,什么……爸,不是……你听我说,我们还不是……”·手机那端早就挂断……·.·南城的如意饭庄内,临近中午,整个小餐馆开始变得热闹起来。
电视上依然放着法制报道,小饭店里满是饭菜迷人的香味··来吃饭的客人们都在窃窃私语,议论着今晨听说的新消息,又有了一名受害人……·城市越来越被恐惧所笼罩,那些原本觉得事不关己的人们,在茶余饭后的八卦之余,终于也有了一丝的紧张。
“……在今晨的警方通报之中我们获悉,这一次南城连环杀人案又有了一位新的受害者,不过幸好,这位受害人幸存了下来,已经被送往医院抢救,在这里我们再次提醒广大市民,一定要注意夜间外出的安全。
今天,我们依然请到了庄教授来给我们做进一步的分析……”·小饭店里,坐在二号桌的客人面对着一份简单的蛋炒饭,他背对着电视,听到了这里,不自觉地捏紧了手里的勺子。
那对小情侣又来吃饭,还是坐在了五号桌,女孩点了餐,看了一会电视,撇着嘴道:“这已经是第四位受害人了吧这姓庄的还敢出来啊,上次忽悠了半天,结果这么久都没抓到人。”
那男孩劝她:“你别这么说,那些警察也不容易,最近我看街上的巡逻车都多了很多,估计都在加班呢·”·女孩哼了一声,拿起筷子:“加班归加班,抓不到人,这不是没有效率吗市民的安全都保护不了,我们的税白交了。”
男孩摇了摇头道:“这凶手敢顶风作案,一定很丧心病狂,警察也是高危职业·再说了这么大的城市,凶手脸上又没有写着凶手两个字,想找出一个变态,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
你想想白银案,华城案,都查了多少年呢·”·女孩催他道:“菜上来了,快吃饭吧,下午还有事情呢·”·电视上的节目还在继续:“……根据最新的信息,我们得到了一些新的结论,我要修正一下我之前的说法,凶手可能只有一个人,他拥有两种人格,也就是我们常说的双重人格,很多人觉得双重人格离我们很远,但是其实这是一种较为常见的精神类疾病……两种人格之中,夜枭人格是暴力人格,残忍暴力,夜蝶人格是变态人格……其实是夜蝶在- cao -控杀人……”·“今晨警方根据目击者描述,发布了对嫌犯的通缉,我这里将对警方给出的嫌疑犯特征进行解读:凶犯的年龄在25岁到30岁之间,血型为0型,身高175左右,从事夜间重体力劳动,白天很少活动,所以皮肤白皙,他的身材不太魁梧,却力气很大……”·“……目击证人的证词中,他的声音非常沙哑,而且可能有喉部的疾病,导致呼吸沉重……”·“现在我们要寻找的凶手是一个看起来安静,老实的人,他不常说话,不善交际,喜欢独处,很少有朋友,也不会参加各种聚会和活动,凶手是双重人格,大概是六到八个月前,他开始变得更加喜怒无常,会自己自言自语,和自己对话……”·“……他的活动范围是在图示范围内……常用的交通工具是夜班公交,他的衣着非常普通,在最新的一起案件中,他购买了保安服作为伪装,在一周以前,他刚刚被狗咬伤,身上有伤痕,他可能去过小诊所包扎……”·“……目前警方已经获取了他的指纹,血液,进行了模拟画像,只要抓到他,就可以把他绳之于法……”·“希望广大市民能够给我们提供线索……”·“我们一定会抓住这位凶手”·这一次,警方公布了大量的案件相关细节,并且再次放出了凶手的画像,这一次,这张画像综合了新的受害人的意见,进行了一些微调,也与凶手的形象更为贴近。
那男孩看着电视新闻上再次出现的画像,夹了一筷子的鱼香肉丝放在嘴巴里,口齿不清道:“都具体到了这份上了,再抓不住就有点说不过去了吧……”·女孩嗯了一声:“我老觉得,这画像看着有点眼熟……”·忽地,哗啦一阵响,是隔壁的二号桌的客人不小心把筷子筒碰到了地上,黄色的筷子被散落了一地,那是一位带着帽子的年轻男人。
大家本来听得专注,一瞬间,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到了他的身上··“唉,没事没事,我来捡……回头拿去洗·”老板说着话笑盈盈地凑过来帮忙,他拾起了几根筷子,无意中抬起了头,却忽地脸色一片惨白。
这位客人是位老客人,每次都坐在二号桌,他来这里吃饭,已经有三年多了,以往一直是安静地老老实实一个人在座位上吃着东西,容易被人忽略,老板还是第一次这么近距离地看清了他的脸……·帽檐遮挡之下,那张脸肤色很白,眉毛清淡,颧骨很高,眼睛细小,几乎和电视屏幕上现在正在播放的画像一模一样……凑得这么近,他甚至可以听到他沉重的呼吸声。
强强天作之合悬疑推理制服情缘·“你……”老板瞪大了双眼,下意识地吐出一个字,他忽地撤身,往后退了半米,和那位客人拉开了距离,额头上的冷汗瞬间就冒了出来。
一时之间,店子里的其他客人也发现了这一处的异状,纷纷站起了身,戒备的目光投- she -了过来··“被发现了……”·“我们被发现了……”·那客人慌忙地站了起来,这一下又碰倒了椅子,发出咣当一声。
他再也不掩盖身形,起身冲着店门口飞奔了出去··一张天罗地网已经在这个城市的上空慢慢展开··阳光照到的地方,- yin -暗就无处遁形··他慌不择路,像是一只被发现了踪迹的野兽,向着各种巷道深处跑去,向着城市的深处跑去……· · ·第125章 ·南城市局, 楼上的临时专案组办公区域内,所有的人都在神情严肃, 争分夺秒。
很多人昨晚几乎是通宵未睡, 今天凌晨发生的案子,如今各种的结果和分析报告都已经加班完成,摆在了专案组的办公桌上··庄易早上六点就赶去了电视台, 录制了那期新的法治节目,节目于上午十点播出,十二点复播,录制的节目播出以后,田鸣桌子上的电话就开始响个不停。
现在是中午十二点半, 又是一通举报电话被打了进来··田鸣一边接着,一边表情严肃地进行记录, “喂, 你好,是今天中午午饭的时候吗叫做如意饭庄是吗具体的地点是……”·“嗯,你确定是画像上的人就是被发现以后,他跑了出去对吗你那边是否有一些影像资料”·“有饭店的监控对吧我们会核实一下, 你说这位客人是你们那边的常客能否回忆起最近几个月他到你那边用餐的时间”·“好的,感谢你提供线索, 稍后我们会让人过去进行详细调查。”
田鸣挂了电话, 在记录册上记上电话的时间内容,然后让张子齐去和分局沟通,派人过去了解情况··这已经是今天第34通举报电话了, 从开始的不靠谱漫无边际,到现在越来越让人觉得已经快要找到这位凶手。
田鸣把记录做好,转头对张子齐道:“这次庄教授的节目反应不错,对他上次的理论进行了修正和补充,虽然听不太懂,但是让人觉得其中的理论都非常牛逼·”·他手下的警员也道:“专家不愧是专家,我们之前毫无头绪的案子,眼看着现在就快破了。
如果能够尽快抓住那个王八蛋就好了,大家也能好好休息几天·”·办公室里的其他人纷纷表示赞同··“我原来不太相信这些心理分析,现在看来,对抓捕还是有很大帮助的。”
“多亏了庄教授,综合了两位目击证人的证词,这些信息应该是足够详细了·”·听着这些赞扬之词,宋文在一旁默不作声··田鸣不知道,他却是清清楚楚,这些推理,都是之前陆司语做出的分析。
庄易不过是个台前的表演者,像是个勤恳背了台词的演员,把听来的消息进行汇总,真正厉害的,是陆司语才对,只是陆司语不愿意显山露水,他就帮他保守秘密··时间很快到了下午五点,田鸣接了半天的热线电话,虽然这位凶手的姓名还尚未得知,但是已经有多名民众声称在不同的地方见到过他。
警方根据举报电话,调出了几份摄像记录,在其中找到了疑似凶犯的男人的身影··如今,这位困扰南城警方数月的变态连环杀人凶手,终于快要浮出水面··傅临江和宋文开始在地图上进行标记,综合四次的凶案和凶手现在的出现地点,一个更加详细的活动范围被勾画了出来。
宋文看着地图皱眉研究道:“这些地方都离港口很近啊……”·虽然现在空运和陆运较为发达,海运还是在南城的经济中有着不可替代的作用,特别是很多不方便空运又无法陆运的贸易商品,海运的成本价格一直较低。
南城港,南城的交通枢纽之一,是一处商民两用的综合港口,这里有客运,货运,渔业,每天在码头有上百艘大小船只来港驻留··为了运输方便,港口上有诸多的交通工具,其中就包括多班夜班公交车……·在地图上,宋文把南城港和几处案发地点连接起来,地图上的图形,像是从港口发- she -出的一把- she -线。
港口有很多船是夜间停靠,因此工人也分白夜班倒,虽然现在很多的工作都由吊装车完成,但是依然需要一些人工部分··“凶手可能是在港口工作·”宋文把这个发现告诉了其他几人,“我们最好关注下那边。”
田鸣看了看地图:“唉,还真有可能,我们之前严查了内陆部分,这港口由于在范围图的区域边缘,还没去特别寻访过·我们去联系一下,调取在码头工作的所有工人的名单。”
傅临江也表示赞同宋文的意见,但是他还有点担忧:“不过,港口处往来的人非常多,我们现在暂不能确定,凶手是固定住在这边,还是会随船往来的船工水手,如果他是外市人,相隔不久会坐船过来,那将会增加排查难度。”
几人刚说到这里,朱晓探出头来:“宋队田队,楼下来了个老头,说是有案件的线索想要举报,正在那里填表呢·”·宋文和田鸣听了这话都抬起头,这半天他们热线接了不少,但是上门来访的这还是第一位。
田鸣兴奋地搓着手:“走,宋队我们下楼看看·”·楼下审讯室里有一位看上去六十多岁的秃顶老人等在那里,宋文接过来他的登记表,这人叫做谢冬勤,今年六十三岁,登记的职业是远山货运公司地区经理。
田鸣那边核实了谢冬勤的身份和信息,宋文就开口问他:“你们公司的位置是在……”·强强天作之合悬疑推理制服情缘·老头开口道:“在南城港口,我们公司承接了一部分的海上货物装卸和运输。”
地点对上了·田鸣急切问道:“你是要提供什么线索和信息”问完了这句,还不忘敲打了一下,“现在是实名举报,你可不能乱说。”
“那是自然,我会为自己的言论负责·我要提供的线索,就是关于最近的连环杀人案……”谢冬勤有点紧张咽下了口水,“我要举报我的侄子,谢佳宁。
我怀疑,他就是最近的连环杀人案的凶手……”·一时之间,大家的精神都为之一振·这还是第一次,他们知道了凶手的姓名··如果老人所说的信息是真实的,那么他们已经离这名凶手很近了。
宋文听到这里,对着一旁的观察室做了个手势,等在那里的傅临江和张子齐马上就开始进行信息查询,很快这位谢佳宁的相关资料就被搜索了出来··傅临江开始一一核对:“身高符合,血型符合,年龄符合,长得也和之前的画像非常像。”
他和张子齐对视一眼,两人不约而同开口道:“很有可能就是这个人·”·张子齐又对比一下嫌疑人和举报人的关系,微微皱眉:“侄子这老头是大义灭亲吗”·他们平时见到的举报人多是旁人,亲戚较少,这一点不得不让他们有些迟疑。
此时的审问室里,谈话还在继续··田鸣问道:“说一下,你认为这几次案件的凶手是你侄子的原因……他平时有什么反常的举动”·谢冬勤低头道:“我的侄子,今年27岁,他一直在港口上帮工,从事一些搬运之类的基础工作。
然后大概是八个月以前,港口要实行半自动化,于是我就让工人们去学习一些技术,以备转型,但是没想到,我这个侄子太笨,什么都学不会·其他的工人以前给我面子,不和他一般见识,但是他拖了大家的进度,也会开玩笑说他。
那时候,我就发现他挨了骂以后默不作声,自己喃喃自语,有时候还会忽然发出很可怕的笑声·”·宋文听着,把这些点记录下来,工作面临变故,生活上有了压力,同事的嘲讽,这些可能都是凶手转变的原因。
谢冬勤看上去有些紧张,他用右手手背擦了擦额头继续说:“谢佳宁的夜班是隔日的,然后,最近有一天他正该休假,可是有位工人发了急病,忽然给我请假,我就想让他顶一下班,那天我就发现怎么联系也联系不到他,我去他家敲门,也没人开门,我只能去找了别人。
第二天我问他为什么不在,他说可能睡太熟了没听到·可是后来,我发现他一瘸一拐的,他又说自己不小心摔了腿,我去对照时间才发现,那天是第三起凶案发生的日子。”
说到这里,审问室外傅临江敲了敲门,把几张相关的资料递了进来·宋文先拿过来看了一下,只一眼,他就认出那身份证上的照片应该是他们一直在找的人。
随后宋文在那份档案上做了个标注·傅临江马上心领神会,出了审讯室去调取谢佳宁的动向,只要是他名下实名购买的车票,飞机票,船票等信息,都会被调取出来。
宋文把资料递给田鸣,又问谢冬勤:“你这个侄子,从小的成长经历是怎样的有什么特殊的地方吗”·“我侄子……说起来也是个可怜人,他小的时候,出生就是个天阉,说话细声细气的,他爸爸因此迁怒于他妈妈,后来他长到了十几岁,还不变声,他爸爸嫌弃丢人,就去乡下找了神婆,不知道给他喝了什么,弄哑了他的嗓子。
他现在的说话声音还是哑的,平时干活也会发出浓重的呼吸声·再后来,他爹酗酒,喝了酒就打他们娘儿俩……”·谢冬勤说到这里,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道:“在他十几岁的时候,有一次他爸爸喝了酒,失手就把她妈妈给打死了。
后来法院判下来,按照家庭纠纷处理的,就把他爸关了三年·那三年,他都是住在我家,老实巴交的,也不爱说话,就管每天吃饭上学·”·“他爸出狱以后,我又把他送了回去。
可他爸爸又娶了个小老婆,我侄子就是他们的出气筒,后来我侄子高中毕业,在外面打工都做不长久·我弟弟就让他在我手下找了个工作,直到去年……我弟弟又因为打架斗殴入狱。
家里的事情都落在了我侄子身上·”·说到了这里,谢冬勤叹了一口气:“我这个侄子,人有点笨,只是有点傻力气,做什么也做不长,我本着是自家亲戚能帮就帮的原则,又是自己看大的孩子,我是好心,就让他在我下面当了个港口的搬运工。
可谁想到……”·宋文继续记录着,不幸的童年,父亲的家暴,曾经目睹母亲死在自己面前,这些种种都成为了谢佳宁犯罪的原因,也非常符合陆司语的侧写。
谢冬勤继续道:“我……我今天中午看了电视以后,我和老婆都被吓坏了,我就想来警局问问看……我现在也挺怕的,唉,那……孩子真的平时挺老实的,一点也看不出来是会杀人的人,可是信息又太符合了,特别是那张画像……我觉得简直就是照着我侄子画的……”·现在,几乎所有的信息都对上了。
宋文严肃起身道:“现在我们也怀疑你侄子可能就是本案的嫌疑人,感谢你提供信息,还希望你进一步配合警方的工作·你知道你侄子现在可能在哪里吗”·谢冬勤连连点头:“我来之前和我侄子打了个电话,问他在哪里,他说他是在家,那时候,他的语气有点慌慌张张的,我……我现在就可以带你们过去……”·宋文问:“他的家中还有其他人吗”·“他的继母也就是我弟妹应该在吧,不过,我有一段时间没有见过她了。”
谢冬勤道··“麻烦你提供一个电话,我们试着联系一下她·”田鸣道··谢冬勤马上给出了手机号,田鸣去试着拨了一下,随后对宋文摇了摇头,手机已关机。
强强天作之合悬疑推理制服情缘·宋文问到了这里,在他所画的人物关系图上的继母名字上画了一个圈,他忽然想到了陆司语曾经和他说过的所谓的第一案,生父入狱,继母和他同住,那么这位继母是否还在人间而这会不是他犯下的第一起人命案呢·线索问到这里,已经足够确认,谢佳宁就是他们要找的人。
下一步的关键是要对嫌疑人进行抓捕··宋文和田鸣对视了一眼,田鸣会意,走出了审问室去集结警员,准备出警··宋文低头沉思了片刻,起身出来追上田鸣道:“我觉得谢佳宁未必会在家里,也有可能已经出逃,但是家里应该有一些相关的证据证物,所以还是要去跑一趟。
谢冬勤的话未证实前也不能全信·”·田鸣道:“那宋队看怎么安排”·宋文略做思索道:“我等下带队人先去嫌犯家里搜捕,你带着一队人去码头他工作的地方,了解下情况。”
田鸣忽然想到了什么:“码头这个地方,船只众多,你说,他会不会走水路出逃”南城码头人多嘈杂,如果凶手想要趁乱坐船出去,他们会难以寻找。
宋文皱眉道:“凶手昨晚刚做了案,今天中午还在市内,刚才谢冬勤举报后,我就让傅临江去调取身份证下的购票信息,目前还没有反馈,也就是说,他尚未购买旅客船票。
如果是上其他的船……他只是一个码头上的下层工人,没有其他人帮忙的话,未必逃得出去·不管怎样,我们做多手准备·”·田鸣应了一声,出去集结队伍。
宋文考虑了一下又打了陆司语的电话,不多时手机接通,宋文喂了一声,然后问陆司语道:“睡醒了吗吃了晚饭没”·电话那头,陆司语道:“嗯,早就醒了,自己做了两个菜吃了,你什么时候可以回来”·“一时半会回不来,这边找到了疑似的嫌疑人,确定了他的住所,马上要出警。
想着怕你担心,就告诉你一声·”宋文原来对是否告诉陆司语有点犹豫,但是又怕他像上次一样自己闯过去,就先和他通个气··手机对面的陆司语也兴奋了起来:“找到了你们是不是要过去他的住址在哪边我过去和你们汇合。”
“那好吧,等下我把地址发过去,你千万不要轻举妄动,等我到了,跟所有人一起行动·”宋文怕了这位小祖宗,千叮咛万嘱咐,这才跟着其他人上了警车。
.·晚上六点多,南城的一处老小区旁,天边晚霞灿烂,红红的一片,如同被火烧过··此时,三辆警车,八名位警员集结在了谢佳宁住处的不远处,进行最后的装备整顿,准备施行抓捕行动。
多日的追查终于在今天锁定了嫌疑人,所有人既兴奋又有些紧张··陆司语这次难得听话,没有自己过去,乖乖地等在附近,宋文和他先汇合了,取了一件防弹衣给他穿上,这一批防弹衣是市局刚进的新型装备,比过去的轻薄不少,防弹效果反而更强,宋文一边教他怎么穿,一边帮他扣着腰间的扣。
“这是你第一次参加集体围捕,作为警察,这一关是绕不过去的,这次凶手只有一人,行动准备充足,按理说不会有太多的危险,所以让你过来观摩一下,实习警员没有配枪,你就做后援支应就好。”
作为一位警察,宋文不能拦着陆司语,一辈子都不让他参与追捕行动,但是他一定要尽力保证他的安全··“你们确定了嫌疑人有枪了吗”陆司语好奇问,他今天穿了一件白色的稍厚的衬衣,配上这件黑色的防弹衣,竟然多了种禁欲的气质,他对今天的行动,有点跃跃欲试。
“还没,但是这种连杀数人的,凶手大都穷凶极恶,会有准备,我们防微杜渐,总是没错·”宋文说着话,伸手环过了陆司语的腰,心想这人的腰真是细到变态。
陆司语低着头随着他摆弄着,安静得像是只乖乖的顺毛兔子,待宋文靠近他时,他忽然伸出粉嫩的舌头舔了一下嘴唇·宋文努力稳了心神,正色道:“等下一定要听指挥,你在后面,没有事情不要冒进,安全第一。”
陆司语低声问:“那你呢”·宋文道:“我是领导,总是要身先士卒,冲在前面的·放心吧,我会小心,单挑群殴我都没输过。”
陆司语看了看这架势道:“看起来,就像是要去打猎似的·”之前他也和宋文在鹿宁围捕过凶手,但是那时候,同伴们多是散兵游勇,现在却是一群全副武装的警察。
宋文想了想:“差不多,凶手就是我们的猎物·”·说到这里,一队人已经准备完成·他们跟着谢冬勤,来到了一处民宅的门口··谢冬勤远远指了指前面3单元的门口:“就是这里,603的房间,我侄子平时就住在这边。”
这民宅的层数不高,六楼是顶楼了··宋文回头看向身后的诸位警员道:“好,陆司语,王辰,你们两个在这里守着,其他人跟着我上去·”·陆司语一愣,轻声问:“我就守在楼下”他以为宋文会带他上楼,就算不是第一梯队,也得是第二梯队。
没想到这观摩只是在楼下观摩··宋文正色道:“当然,这位置非常关键,也许嫌犯就在附近活动,也许他会逃下来,你们一定注意安全·”然后宋文塞给他个对讲机,“你拿好这个,随时联络。”
他趁着贴近陆司语身边时,小声对他说了三个字,“乖乖的·”·陆司语抱着对讲机,有点无奈地“哦……”了一声··他也理解宋文的安排,他没有枪,万一遇到点什么事,也许还要别人的保护,这时候把他留在下面是正确的,只是那感觉,让他觉得自己像是被大人留在家里的小孩。
和他解释完,宋文带着一群全副武装的警察上楼了··等他们在楼洞口消失,王辰坐在了门口的花坛边,“司语,你别那么紧张,过来坐呗,他们估计一会就下来了,回头对讲里也会有消息。”
王辰是这边二队的警员,比陆司语还要大几岁,过去拿过什么搏击冠军,身手不错,他有配枪·宋文把他留在这里,感觉就像是给陆司语当保镖的·之前王辰已经参加过大大小小的多次活动,算得上身经百战,这时候满脸的轻松。
强强天作之合悬疑推理制服情缘·陆司语叹了一口气,又低头看了看自己手里的对讲机,没有说话··王辰转头问谢冬勤:“老伯,今天你是专程来举报那凶手的”·谢冬勤没提防他忽然和自己说话,慌忙道:“嗯……”·王辰又道:“我听说是你的侄子。”
谢冬勤道:“家里出了个这样的侄子,实在是我们家门不幸啊·”·王辰又问他:“听着口音,你们老家是宁州的”·谢冬勤点点头:“甘城的。”
说完以后,他抬起了左手看了看自己的手表··陆司语也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机,现在是六点十七分··王辰似是在楼下呆得无聊,从口袋里取出根烟,还冲着谢冬勤摆了下手。
谢冬勤就把那根烟接了过来,点了火吸了一口··王辰也自己点了一根,随口问他:“那你举报了自己的侄子,也算是大义灭亲了,回头和家里人好交代不”·谢冬勤眼眉闪躲道:“谁叫他做出了这种丧尽天良的事……”·王辰感慨:“你侄子……也真是的,杀了那么多的女人……”·谢冬勤叹口气,吐出了一口烟圈道:“是啊,他活该被抓。”
他顿了一下,抬起头问王辰,“你们知道他这样的……最后判几年吗”·王辰道:“杀了这么多人,肯定是死刑吧。”
他不知道这老头为什么问出这样的问题,也许还心存一些侥幸的心理·“死刑”谢冬勤的身子一颤,似是要摔倒在地。
陆司语不动声色,从一旁扶了他一把··“谢谢·”谢冬勤站稳了身体,他想要推开陆司语的手·可那小警察却拉着他不动了,白皙修长的手指抓得他有点疼。
陆司语抬着头,凝眉看向了楼上的603窗口,按着时间推断,宋文现在应该已经进去了·那间603,又会有什么在等着他呢· · ·第126章 ·此时楼上, 宋文已经站在了603的门口,这是一户老式的民宅, 门是双层, 外面一层铁质的防盗门,里面一扇是普通的木门,603在朝南的那一面有个阳台, 刚才他们上来前已经确认,阳台的窗是紧闭的。
这地方是老小区,没有隔温隔热层,突破起来也较为简单,如果凶手真的在里面的话, 基本是无处可躲··宋文手中握了枪,压低了声音道:“根据之前的线索, 犯罪嫌疑人今天应该知道警方正在追捕他, 他不一定在里面,但是大家还是要小心,做好一切准备。”
“明白”队员纷纷点头··跟着上来的六名队员一共分了三组,宋文和傅临江分别站在门的左右, 另外两名队员站在门外两米处,最后两人在楼梯拐弯处准备支应。
马上有人取出工具, 开始打开外面的防盗门·老式的防盗门很快就被打开, 随后,里面的木门也被锡纸打开··傅临江最先当前,来到门口, 双手扣枪,用腿重重踢了一下眼前的房门。
只听咚的一声响,房门应声打开,傅临江随后举枪进入叫了一声:“警察,别动”·四名队员举着枪在里面扫视了一周,屋里没有开灯,里面也没有人,这里虽然是顶楼,却只有一个阳台可以有光照- she -进来,此时,屋里拉着窗帘有点黑。
傅临江宋文和后面进来的两位队员搜查了洗手间,厨房,柜子里和床下等死角,确定了里面没有人,这才打开了灯,然后对外面的人道:“安全”·宋文看着眼前的这间屋子,大约只有五十来平,一个窄的客厅连了个小阳台,没有餐厅,厨房和洗手间非常狭小陈旧,然后就是两间卧室,一间是谢佳宁父亲和继母的房间,另外一间是谢佳宁的房间。
屋子的家具不多,只有床铺以及一些桌椅板凳,客厅里有个海绵塌陷的老沙发,还有一个小茶几,客厅侧面放着两个柜子··谢佳宁的那一间房间最小,只有大约六平米左右,除了桌椅衣柜,就是靠墙放着的单人床。
“宋队,这里有一些女- xing -的丝袜……”傅临江打开了茶几下的抽屉,面对着满满一箱摆放整齐的女士丝袜,觉得背后都发冷了起来·其中有几条丝袜上面还用纸条标注了时间,而那些时间正是被害人的受害日期。
“果然,就是这个变态”另一位队员愤愤道,“他现在逃到哪里去了”·宋文眉头微皱,那些丝袜被凶手大大咧咧地陈列在了屋子里最显眼的茶几里,想必他已经不怕这家里的其他人知道了……·就在这时,宋文闻到了一种奇怪的味道,那是一种淡淡的腥臭味,让人作呕。
他随着那味道走到了阳台上,一进入阳台就看到了一个巨大的白色冰柜··这冰柜也是陈旧的,已经用到发黄,大概是放在这里取代了冰箱的功能··此时这冰柜通着电,发出电器特有的嗡嗡声,而那种让宋文觉得难闻的味道,就是从这冰柜之中散发出来的。
宋文低头看着冰柜,心中有一些隐隐的不祥预感,他把枪别在身后,戴上了手套,随后用力,一把把冰柜的门向上拉开··冰柜显然有一段时间未被人打开了,里面的柜壁上布满了白色的冰霜,冷气散发而出,和阳台上的空气相遇,凝成了白烟。
冰柜里面并没有像普通的家庭一般冻着各种的食物,而是冻满了活- xing -炭的炭包·在那些炭包的缝隙里,露出了一丛棕红色的卷发……宋文用手指拿开了附近放着的几包活- xing -炭,就从下面露出了更多,那是一具女人的尸体……·随着冰柜被打开,那种令人做呕的味道更加浓烈了,那是被冰冻后的尸臭味。
宋文皱眉道:“临江,通知法医,这边有一具尸体·”·然后他拿起对讲机道:“司语,这边安全,我们发现了被害人的一些丝袜,还发现了一具尸体,你把谢冬勤带上来,我们问他点问题。”
强强天作之合悬疑推理制服情缘·陆司语正在楼下站着发呆,他手里的对讲机忽然一响,听了宋文的话,他这才和王辰带着谢冬勤上了楼··门半掩着,警员们正在对房屋进行搜查,陆司语站在了门口,鼻子嗅了一下,空气里有一种味道,奇怪而又让他觉得熟悉的味道……·陆司语拉着谢冬勤进了屋里,让他先坐在了沙发上,随后他走到了阳台,那种味道更浓了。
宋文正面对着一个打开的冰柜,看他走过来,轻声道:“死者之前是和他的继母同住的·”·陆司语看到了女人的脸,他接过宋文递过来的手套,伸出手,拨弄着那些炭包,从下面,很快又露出了一只苍白的脚,脚趾上还涂抹着暗红色的指甲……·这冰柜的下方,藏了一具早已经被冻成了干肉的尸体。
女人是整个人被蜷着,才方在了这个冰柜里的,那尸体已经被冻成了灰白色,皮肤干裂,肢体僵硬,无法掰直·随着炭包被取出,女尸的更多部分露了出来··宋文探身看去,那是一具完整的女- xing -尸体。
陆司语低头轻声道:“四十岁左右,女- xing -,勒颈而死,冷冻时间有半年多了,应该是他的继母……”·如果按照半年时间推算,眼前女人的死亡时间是早于他们所发现的第一起连环案件的,也就是说,陆司语的推断没有错。
这才是隐藏的第一案··陆司语的眉头皱得更深,他转头问宋文:“关于凶手的信息,你现在知道多少”·宋文便把之前谢冬勤所说的低声描述了一遍,陆司语听过之后,低头沉思。
谢佳宁的父亲可能有着暴力的基因,母亲被家暴而死,这位继母却不停地虐待他,在父亲入狱以后,谢佳宁的仇恨就转移在了继母的身上,变态人格的觉醒,最终让沉默寡言的他做出了这样的事……·这时候,傅临江又走过来汇报道:“宋队,我们已经搜查得差不多了,在桌面上发现了一些填装散弹的痕迹……犯罪嫌疑人可能有枪。
而且我刚才让队员去问了对面的邻居,他说在半个小时以前看到过谢佳宁,他的手上拎了个箱子,正在往外走·怀里还抱着个什么东西,用衣服裹着,看不清楚·”·宋文转头问坐在客厅沙发上的谢冬勤:“谢佳宁是不是有枪。”
“……我侄子他小时候和他爸爸上山打过兔子……用的好像是一种散雾枪……会不会是他偷偷拿过来了”谢冬勤迟疑着道。
宋文继续问他:“你知不知道,你侄子可能会去哪里”·谢冬勤摇了摇头:“我……我侄子没有什么朋友,在南城他也没有什么其他亲人,我也不知道,他会逃到什么地方去……”·傅临江思索了一下:“之前的电话线报也说,他中午是在附近的一处餐馆吃饭,看来他那时发现自己在被通缉,就急匆匆赶回这里收拾东西……准备逃走,他会逃到哪里呢”·“通知所有的火车站,汽车客运站,特别是港口田队那边加强防备。”
宋文迅速下令,他思索了片刻又道,“他拿了枪,又被通缉,在人多的地方,根本走不远……”·一旁的陆司语忽然眼眸一动,轻声道:“宋队,我有一个方法,可能能够知道谢佳宁在哪里。”
他的目光落在了谢冬勤的身上,随后又道,“不过……你得让这些队员都撤出去,我有话,想要单独问问谢冬勤·”·宋文听了他的话,对傅临江道:“临江,你先带其他的队员下去吧,我们问谢冬勤几句话,等下就下来。”
傅临江嗯了一声,马上把其他的队员带了下去··一时之间,楼上只剩下了宋文,陆司语,还有谢冬勤三个人··陆司语走到门口,把门锁插上,然后走到了谢冬勤身边问:“老伯,我来问你几句话。
你是自己想到,来警局举报你侄子的吗”·“是啊,我看到了电视上的节目,就过来了·”谢冬勤道,“警察同志,我知道的,都已经告诉你们了,不信……不信你问你们队长。”
他不知为何,看到陆司语,就有点害怕,此时把目光求救似地转向了宋文··宋文这时候也明白了过来,陆司语在怀疑谢冬勤有所隐瞒·对于这个老头,他也一直觉得他有所保留,不敢全信,因为之前的过程简直是太顺了,顺到让他怀疑,这老人就是为了把他们引到这里,拖延时间的。
宋文在一旁双手抱臂,并不准备说什么,等着陆司语问下去··陆司语的一双眼睛盯着谢冬勤道:“你老家是甘城的,那边的传统就是重男轻女,甚至有让子侄继承遗产的风俗,你膝下无子,谢佳宁在你的码头工作,你一直对他多有照顾,你今天来市局举报他,真的是你自己的主意”·谢冬勤的嘴角抽动一下:“警察同志你这话说的,还能是谁的主意呢”·陆司语看着他,目光锐利道:“是谢佳宁让你来的吧”·谢冬勤叫了起来:“这怎么可能我侄子怎么可能会让我来举报他自己“他嘴巴上辩驳着,声音却颤抖了起来。
“这目的,恐怕有三点,第一,就是为了让你和他撇清关系,第二,可以得到举报奖金,第三,就是利用你为他争取时间·你侄子觉得,既然自己无法躲藏了,那这笔赏金不如给了待自己很好的亲大伯。”
陆司语说着话往前走了一步,“而你带我们过来,是为了给他争取时间,让他逃走对吗你告诉我们,现在谢佳宁,究竟会在哪里”·谢冬勤往后退挪动了一下身体,几乎把身体缩在了那老旧的沙发里,他摇摇头,咽了一口唾沫道:“我不知道。”
但是此时,他的声音和动作已经出卖了他·宋文和陆司语都看出了其中的端倪··“你的目光一直往地面看,说明你在说谎,你擦过额头上的汗,说明你很紧张,你数次看了手表,说明时间已经临近……”陆司语说着话,忽地抿了一下唇,走到沙发边拉起了老人,把他一直拖到了阳台上。
强强天作之合悬疑推理制服情缘·他下个动作,就是把冰柜里的那些剩余炭包用手推开·冰柜里的女尸露出了更多··谢冬勤没有提防,低头看去,就觉得寒冷的冷气铺面而来,一具女尸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他惊慌地叫着:“你……你要干什么”·“这就是我们在你的侄子家发现的·”陆司语说着话看向冰柜里躺着的女人,“作为死者的亲属,我希望你能够帮我们指认尸体,你认识她吗”·此时已经是晚上六点多,天边夕阳如血,狭小的阳台上,陆司语按亮了灯,白冷色的灯光照了下来,投- she -在女尸上,那些灯光的照- she -下,尸体上的冰凌发出了有点瘆人的光。
女尸大约四十岁左右,眼睛微睁着,嘴巴也是张开的·她的头侧着,看似是软软地靠在了肩膀上,可实际被冻得已经僵直,在苍白的脖子上,有明显的红色瘀痕,由于冻了很久,女人的皮肤已经干裂,呈现出一种灰白的颜色,那是属于死人的颜色。
谢冬勤的眼睛里满是惶恐,他颤抖着答道:“认……认识……是我弟弟,后来娶的弟媳·”·陆司语继续问:“那你是否知道,她是什么时候被害的”·谢冬勤:“我大概……大概……有三个月没有见过她了……我对她的死,不太清楚……”他的目光躲闪着,不敢看向面前的女尸。
陆司语:“根据尸体的冷冻程度,至少在半年以上·那个时候,你的弟媳应该就已经死了·她的脖子上有红痕,是被勒死的……”·谢冬勤颤声道:“我也是刚刚知道我侄子杀人的事情,我不知道他去哪里了,你们在这里问我,就是浪费时间。”
“你到现在还在说谎·” 陆司语有些失望地摇了摇头·他继续冷冷道,“谢冬勤,你的侄子至少杀死了四个人,他是个变态杀人狂,你如果袒护那个凶手,那你本身也是帮凶。
你今天帮着放走了他,就会继续有人再死在他的手上·”·谢冬勤的额头上出了冷汗:“我不知道我侄子的事情和我无关”·陆司语俊秀的脸上没有丝毫的表情,他用手指抚摸着那具冰柜里的尸体:“你看好这张脸,这个人是你的弟媳,你应该不止一次见过她,她曾经是一个活生生的人,会哭,会笑,会疼,是不是逢年过节,她还给你倒过酒,递过菜,说过话……”·“我……我不知道,我真不知道啊……你们放我走……”谢冬勤颤声说着,他脑海中不自由主地回忆起了眼前的女人,回想起了他们过去的见面,回想起了那女人说话的语气,他急于离开这里,那具尸体让他很不舒服。
面前陈列着尸体是一回事,那具尸体是自己认识的人是另一回事,那尸体不光是自己的人,而且还是被害枉死,尸首凄惨无比这又是完全不同的概念··此时,谢冬勤的额头上显出了冷汗。
年轻的时候,谢冬勤也称得上是个人物,他的手下有那么多的工人,都被他教训得服服帖帖,他的弟弟是个混蛋,可是见了他就收声,他的侄子……虽然他是刚刚知道,但是那是一个杀了数个人的连环杀手。
他的人生之中,从来没有怕过什么人,但是此时,面对着这位年轻俊秀的小警察,他却怕了……·谢冬勤见过的其他人,都是热的,最多是爆裂的,可是眼前的这个人,却是冷的。
他有着不符合他年龄的沉稳,而且无比敏锐,好像在他的眼睛里,一切秘密都不存在,一切谎言都会被戳破··更为可怕的是,他面对着尸体,完全没有常人该有的恐惧……·被陆司语看着,谢冬勤感觉自己是被人吊在了刑架上,似乎下一刻就有尖利的刀会刺穿他的身体……他无法预测,眼前的这个人会说出怎样的话,会做出怎样的事情来……·就在这瞬间,陆司语舔了下嘴唇,拉了他一下,老人的身体一下子贴在了冰柜之上,他和尸体之间的距离忽然拉近。
谢冬勤被吓得腿软,差点栽倒在了冰柜里,扶住了冰柜的边才稳住了身体·他甚至可以闻到,那尸体飘散而出的尸臭味··“啊啊啊啊救命啊”谢冬勤疯狂叫喊着。
任谁这么面对一具冰冷的尸体,都快要吓到发疯··宋文此时终于明白,陆司语为什么要让他把其他的人支走··谢佳宁的出逃是和谢冬勤有谋划的,但是谢冬勤并不知道,他的侄子早就把他的弟媳杀死,冻在了这个冰柜里。
陆司语现在是在利用这一点,希望逼迫他说出实话··陆司语看着谢冬勤在挣扎着,他的脸上一片冷漠·这样的他让宋文有些陌生,可是宋文完全理解他的举动。
他们没有时间了··现在无论如何不能让谢佳宁逃脱,更不能让更多的人遇害··而谢冬勤是他们目前唯一的突破口·这位老人在出于亲情,助纣为虐,可是他似乎并不知道,他是在做什么,又会造成怎样的严重后果……·表面上看,这是不太正规的审问。
可是实际上,这是正与邪,善与恶的较量··不能输,不能退··他们必须在短时间内突破谢冬勤的心理防线··谢冬勤终于站直了身体,往后撤了一步,紧张得攥紧了双手。
“死亡,你好像并不明白,这件事情对于生命来说意味着什么……也不知道谢佳宁究竟都干了什么吧”陆司语的声音越发地冰冷,他说着话,撩开了女尸垂下来的头发,半遮着面部的头发被撩开,女尸的脸部暴露无遗,那半睁的眼睛,直视着谢冬勤。
谢冬勤站得那么近,他可以看清女尸脸上的毛孔,感觉到那丝丝凉意,女尸半睁的眼睛望着他,死不瞑目……·陆司语继续道:“这个女人就是被你的亲侄子给杀了,而且他已经杀死了四条生命,按照法律,他是会被判死刑的,他会成为一个通缉犯,再也没有他能够安身的地方,你帮助他出逃根本就只能救得了他一时,救不了他一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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