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法医学长住在一起 by 落落小鱼饼(下)(2)

分类: 热文
和法医学长住在一起 by 落落小鱼饼(下)(2)
·平时没有觉得··现在这些话通过电话传递过来,变成了一种力量,他能体会到舒蒙语气里的那些柔软, 像买棉花糖加热后拉出的丝,甜腻又可口··“还在听吗”舒蒙说。
“嗯·”林濮道, “……我知道了·”·“距离我们见面还有很久·”舒蒙说,“这才过了一个多礼拜,接下去的时间里,没有人能确定会发生什么事情。”
“你看,我们曾经是两个单独的个体,面对各种各样的困难·”舒蒙说, “你不要对我有什么顾忌,你和我都不是柔柔弱弱的人吧·你明明是在自己行业里非常优秀的人了……你明白我的意思吗”·“嗯。”
林濮道,“……明白, 你在夸我·”·“……噗·”舒蒙忍不住笑起来,“对,宝贝, 我在夸你。”
随便皮了一下,气氛终于不再那么凝重,林濮浑身已经轻松下来:“我真的明白了,但你说的对,我们还有那么长的时间……哎……”·“到底有多想我啊。”
舒蒙叹息一般地说··“想明天就见到你,或者现在就见到你这种·”林濮说着说着喉头都哽咽了··“但我现在很困,我好像还要再睡一觉。”
舒蒙说,“我在之前日子没有睡完的觉,好像都在这几天内睡完了·我没有觉得什么不好,梦里我依然可以记起很多曾经的场景,但是那些已经逐渐变成了不是痛苦的事。”
林濮静静听着··“可能那最后一次见到罗老的时候,我就知道一切都这样了·”舒蒙说,“我拥有你了,想和你好好生活,所以在这里治疗,而且因为我很爱你,所以可以为你忍受更长更长时间的治疗。”
林濮听着他这句话,忽然用手捂住自己的嘴,泪从他一边眼睛滚落下来··他最近真的,太爱哭了··一个快近三十的成年人,动不动就红眼睛落泪,说出口都觉得太矫情了。
“……你啊·”舒蒙显然听见他不稳的鼻息声,猜测出了他是不是哭,“我现在好想来抱抱你,亲一亲你·”·林濮更觉得心酸了:“你是猪吗说这种话……”·浓重的鼻音立刻出卖了他现在的状态。
“好了,别哭了宝贝,被你哭得我心率都要不稳了·”舒蒙说,“告诉你个好消息,医生和 我说只要我积极配合治疗,肯定可以提早出院·目前看来,我治疗得出奇顺利。”
“……真的么·”林濮忍不住蹭着手背笑起来··“为了让我宝贝少想我一会,我一定努力·”舒蒙说,“既然都打电话了,你要不要亲我一下”·“……不要。”
林濮马上道··“亲一下吧·”舒蒙声音模模糊糊的··“……”林濮低低地对着话筒亲了一下··“好。”
舒蒙说,“我满足了·”·“你休息吧·”林濮说,“我已经知道怎么做了·”·“嗯,爱你·”舒蒙说,“我挂了。”
舒蒙挂上电话,手枕在自己的头下,找了个舒服的姿势,慢慢闭上了眼··他这几天在医生给他的用药下,确实非常的嗜睡·每时每刻都觉得昏沉不醒,醒来之后也迷迷糊糊的。
这种昏沉还是在身体上的体现,他感觉自己的身体好像进入了一个短暂的休眠状态,让他的身体沉静下来·他身上所有的零件开始逐步逐步地停摆,但唯独脑子还是清醒的。
这种感觉就像是在身体劳累的时候做了个清醒的梦,还清醒地意识到自己在做梦这件事,做梦中梦是非常劳累的一件事··幸好,舒蒙最近没有做什么不美好的梦。
他甚至在某天还梦见了林濮,和林濮在梦里做了点没羞没臊的事情·还不是他们原本做的,是他完全没尝试过的领域……舒蒙年轻时候自带万人迷属- xing -,看起来是个什么都会的老手,其实纯情到了三十岁,连个对象都没有。
强强欢喜冤家悬疑推理业界精英·好不容易有对象了,又感觉对方是含在嘴里怕化的糖,自己怎么下口都显得特别禽兽··结果就在梦里这么干了··醒来舒蒙怎么都想在这个梦里再挣扎一会,双手掩面在床上扭动,气得就差没跳脚。
但这就算是个美梦了··大多数要配合治疗的时候,他的主治医师会让他进入一个短暂休眠的状态里,这种状态才是最难受的·就和他第一次跨入梦境里一样,看得见那些过去的场景。
舒蒙在梦里见过几次“黑影”··他愈发确定,这个黑影就是自己记忆中对于自己的恐惧··他像个俗套的词,类似于自己人格的“黑暗面”,一直存活在- yin -影之中。
他越想看清的时候,自己越会隐藏得很深·所以那么长的时间里,他惧怕的就是自己,恨的也是自己··“这次呢,看见了什么”医生的声音好像一个扩音器,直接钻入他的耳朵。
“看见了……实验室·”舒蒙说··他面前是自己最熟悉的医科大的实验室··“实验室是不是有个门·”医生说。
“嗯·”舒蒙把手放在了门把手上··“打开它,你看见了什么”医生问··他打开了门··“我……熟悉的解剖 台。”
舒蒙说着毫不犹豫地走了进去,解剖台上放着一具尸体··“上面有谁”医生问··舒蒙走过去,看见躺在上方一个人。
他定定看着那个人的脸,开口道:“是我的爱人·”·“你害怕他死亡·”医生说,“他是你现在所能遇见的最糟糕的状态·”·“是么。”
舒蒙看着解剖台上的人,他从旁边的台面上拿起橡胶手套和口罩,拿起手术刀,解开了他身上最外层的衬衫·他从他的喉部下刀,拉出了一条细长的口子··“你在解剖他。”
医生忽然说··“嗯·”舒蒙说··“你不是第一次进入这个场景了,为什么这一次这么冷静”医生又问。
舒蒙没有说话,他把双手撑在台面的两边,半晌道:“他是假象·”·“他是真实的·”医生的声音又钻入了他的耳中,他说,“你在用手术刀,解剖自己心爱的人。
你心爱的人已经死了,你迫切想知道他的死因·”·舒蒙戴着口罩,垂着眼看着下方手术台上的人·他朝思暮想的人面色苍白,嘴唇都毫无血色地闭着眼,被他切开的部分皮肉外翻,脂肪和血液,还有暴露在外侧的脏器在这张静默又熟悉的脸上,形成了强烈的违和感。
医生的话还在引导着他,他说的每一句都在眼前的人身上实现:“他死了,他死亡的原因就在他的尸体中·你是最优秀的法医,你知道怎么从他的死亡状态中了解他生前的秘密。
你是不是已经打开了他的胸腔和腹腔”·舒蒙的手上沾满了血,血渍在他纯白的袖口还沾染了一大块·他手指贴着伸入他的肺部,把他整个肺从底部兜住,慢慢感受这种粘腻的触感。
“给自己心爱的人做解剖是不是很痛苦的事情”医生说··“还好·”舒蒙慢慢抽回了手,把手套从自己手上脱下来扔在一边,“他没有死。”
“他死了·”医生继续道,“你仔细看·”·“我分得清·”舒蒙说,“他没有死,躺在这里的不是他。”
——“啪”··解剖室的灯一下亮了起来,整个他熟悉的地方变得格外亮堂·解剖台上的人忽然开始慢慢融化,变成了血肉模糊的一滩烂泥,顺着台面一滴滴地往下滴着。
舒蒙没有什么表情,他对这些东西反而不会产生最原始的恐惧感,所以他四处看了看··“你可以从这里出去了”医生开口道··“好·”舒蒙说。
他转身开门,从梦中逐渐醒来··他缓缓睁眼,看见了现在的医院的天花板··医生正在旁边对着电脑打字,认真记录着一些东西,应该是舒蒙的病例报告。
舒蒙用力撑着手臂坐了起来,看向医生,长长叹了口气··“我有点好奇,你最后在手术台上看见了什么”医生看着 屏幕笑道,“一般来说,大多数人会因为对方变成另一个非常可怖的状态后自己吓醒,脱离掉梦境。”
“看见了他变成了一滩血肉·”舒蒙撑着头,半阖双眼,“仅此而已·”·医生听完他的描述摇了摇头,不过似乎因为各项指标都不错,他才语气轻松道:“你开始有意识地把梦境和现实分离了,简单来说就是不太好骗了啊,虽然是个好事,但是不确定是不是只是暂时的,因为很多人这次的场景和下一次的场景交替,在下次的治疗中又会沉浸入假象中。”
“嗯·”舒蒙道,“我知道……我会努力的·”·“慢慢来吧,不是一次两次就能好的·”医生说,“我见过很多的患者,他们可能并不是像你因为恐惧有精神分裂的倾向,最简单的,很多人是因为毒瘾。
他们在吸食或者注- she -制幻的毒品后分不清现实和幻觉,会沉溺在幻觉里,因为这种幻觉会给他们带来前所未有的快乐·这两种幻觉又不一样……”·医生看向他:“你现在面对的是让你不安的幻觉,下一次需要接受的就是可能让你沉溺的幻觉。”
“比如……”舒蒙微微挑眉··“比如·”·强强欢喜冤家悬疑推理业界精英·……·舒蒙又一次在梦境里。
这一次不再是可怕的场景,是他们的家··舒蒙进医院到进入这个梦境的这一天,已经快过去二十多天了·他已经很久没有回家看看了··这个家是他想象中的家的样子,他知道自己不在家的时候,这个家一定会被林濮过得毫无烟火气息。
因为不开火冷冷清清的,而林濮也会因为着家的时间短,基本不会碰其他的东西··舒蒙走着走着坐到自家的沙发上,就非常想笑··过了一会,他听见了卫生间的水声。
谁在卫生间里·舒蒙走过去,他手放在把手上,门没有锁,一打开门就看见了仰躺在卫生间浴缸里,闭着眼的林濮··他好像听见了动静,睁开眼,接着趴伏在了浴缸的壁上,灰色的双眼带着些许暗示,直勾勾盯着舒蒙的双眼看着。
舒蒙吞咽了一口口水··说实话,这个场景确实挺让人把持不住的··然而舒蒙不知道精彩的还在后面··林濮对他勾勾手,舒蒙就走了过去·他双手张开撑着浴缸两边,林濮细白的手臂搂住他的脖子,把他整个人拉了下来。
他探出身体,上半身都在水面之上,温热的鼻息带着些笑意撩着他的嘴唇,像个- shi -漉漉的人鱼··“你不抱着我吗”林濮问。
“……”舒蒙抬手抱住他的腰,把他紧紧裹在自己的怀抱里··林濮开始亲吻他的嘴唇,小心啃咬着,他愈发热情地在舒蒙的怀里,整个浴室的空气都甜腻而激动起来。
慢慢地,林濮似乎不满足于这种亲吻,他开始做更出 格的事情··“你不专心·”林濮放开他,他漂亮的双眼带着些热气熏起的迷茫,轻声道,“你在想什么”·“在想,梦真的很美,你也真的很迷人。”
舒蒙用手兜着他的后脑,轻轻用手摩挲着他的头发,“可是你不是林濮·”·林濮眯了眯眼,微微推开一些,语气带着抱怨:“你在说什么啊我稍微主动一点,是希望你会很开心,我们那么久没有见了,你不希望这样吗你不喜欢我这样”·“乖,我当然希望。
不过你虽然很像,但你不是·”舒蒙在他耳边压低声音道,“你知道吗我宝贝主动起来,比你辣多了·”·他说罢,兜着他脑袋的那只手一把按住他的脸,一用力,毫无顾忌地把人推翻在了水中。
水花四溅里,他看见对方掉入了一个巨大的深渊之中,水纹波动之中逐步下沉,直到最后变成泡沫翻涌上来,浴缸里的水才归于平静··接着,他转身走出了浴室,在走出的时候缓缓醒了过来。
“艹·”舒蒙醒来后,第一时间笑了起来··“……不错啊·”医生转眼看他,手上停下来道··“说真的。”
舒蒙坐起来,垂下头去看着地面,“你们这个办法可太卑鄙了·”·“这是人正常的欲///望·”医生说,“你一定知道《神曲》里的七原罪吧,se///欲既然排在首位,拿到现代的心理学来看也不道理是不是那些让你沉溺其中的东西,你需要分清真实和假象。”
“……”舒蒙又躺回了椅子上,双手枕在脑后看着天花板叹气,“是么说你们卑鄙是因为你弄得我现在非常非常想他……”·作者有话要说:二更。
 · ·第85章 【八十五】被告·舒蒙的治疗过了二十天, 距离过年还有一周的时间··这二十天对他们俩而言,都好像是时间一分一秒慢慢流淌的二十天,漫长的仿佛过了七年。
自从上次和舒蒙通过了那一次电话之后,两个人都心照不宣地不再通电话,依然回到了每天一条微信的日子·林濮知道舒蒙的治疗应该进入到了另一个阶段,但不是几句打招呼的话语能够解释的。
潘贤正的事情林濮先搁置到了一旁,他目前所有的精力,必须放在沈泰的案子上··沈泰的案子并不是白津本地的案子,林濮知道魏秋岁在黑溪市工作了很长的一段时间,所以想问问, 有没有可以直接接触到的信任的警察。
余非自从病好了,魏秋岁就跟着他无缝衔接地病倒了, 这会还在家修养·林濮听后也很是感慨警察的工作辛苦:“……你们俩真是,仿佛轮班似的。”
“……我们能怎么办呢,咳咳·”魏秋岁声音比平日里听来都虚弱很多,“一个穷凶极恶的嫌疑人在逃,我自己都不放心把案子全权交给余非。”
林濮把自己的这个案子说给了魏秋岁听,魏秋岁听完了才道:“我认识, 我去问问谁在经手这个案子·”·“太感谢了·”林濮马上道。
“听这案情又是很复杂的样子·”魏秋岁道,“如果真的有动静,再怎么快也要等年后了吧·”·“嗯·”林濮应声道, “是快了。”
“过年呢你打算怎么过”魏秋岁问··“应该去海潭和我妹妹一起过·”林濮说,“你呢”·“可能去余非他们家里过吧。”
魏秋岁道··林濮有些羡慕:“真好啊·”·他顿了顿,忽然想起来魏秋岁一定知道, 就问:“说起来,魏队……往年舒蒙是怎么过的”·“他”魏秋岁想了想,“之前几年没有和余非和好的时候,年年在市局过,他有时候会带着酒和饺子来找我。
其他时候的话,基本一个人在家过吧,和我们一群人在群里抢抢红包·”·林濮心道果然如此……虽然之前就想到了,但换到如今来看,还是觉得酸酸的。
强强欢喜冤家悬疑推理业界精英·“他今年要在医院过了吗”魏秋岁说,“他勒令我不许去见他,还特别嘱咐过年也不可以·”·“我也是……”林濮说。
“你真的不去吗”魏秋岁又咳嗽两声··“……”林濮叹了口气,道,“你休息吧,我们改天再谈,我手上还有案子。”
“嗯·”魏秋岁道,“需要帮忙就开口·”·魏秋岁很快帮他找到了负责这起案子的刑警,之后林濮去拘留所见过一次沈泰。
他大致了解了一下案情目前的所有进展··上个月的13日,沈泰和被害人杨富华去往在黑水县的温 泉度假酒店·他们提前三日在网上预约了酒店,之后要了两个大床房,应该是晚上准备住下来。
警方询问过沈泰,一般如果晚上要住在一起谈事,两个男人要一个双床房就完全够了·沈泰一开始支吾不敢回答,后来才说是两个人晚上想找了两个漂亮的姑娘在这里见面。
林濮了然,简单来说,他们这么做就是招///妓了··这么说来,沈泰和杨福华在生活作风方面确实也很差,至少两个人能在这里干出这种事,本身就有很大的问题。
林濮面对着沈泰,看着对方那张脸·偏黄,高瘦,看起来非常精明,要不是因为现在被理了个平头穿了一身拘留所的统一服装,如果换了一身西装,戴着眼镜,一定是一副外资企业精英的派头。
“你和杨富华的交往中,真的没有什么比较敌对的人么”林濮说,“或者你自己并没有太注意到,但是现在细想有些不对劲的人·”·“我这么和你说吧,律师。”
沈泰说,“我坐在这个位置,我们下面有四个分公司,手下带领着几十号的员工,有那么一两个对我或者老杨有意见的我,我们可能自己都不知道,你说是不是有可能某一次迟到杨富华说了他一句扣钱就怀恨在心,然后策划了这么一大起的谋杀”·林濮心里想着完全有可能,但没有顺着他这句话说下去。
“所以那天你到底干了些什么”林濮问··“老杨那天和我吃完饭,我们俩本来约了两个妹子,当时只来了一个·”沈泰说,“老杨约的那个还没来,他就说他自己想先去泡一会。”
“他走后没多久,我和那个妹子在饭店里坐了一会,那妹子好像有事说要先走·我当时还有点不高兴·”沈泰说,“我在想她是不是接了别的金主生意,就还和她提说我加点钱什么的。”
·“一来二去磨磨蹭蹭的,老杨的那个妹子就来了·”·“那妹子先去找老杨,我前脚和自己那个纠缠完也有点郁闷,后脚也就跟着进去了,我不知道你有没有去过那个酒店公园里,里面相当大,进去打老杨手机也打不通,我根本不知道他在哪个池子里泡着呢。”
沈泰说,“然后我走着走着,遇见了之前进去找老杨的那个妹子,我问她看见老杨了吗她说她没看见,准备去酒店里等·”·“再之后,就是老杨被发现的时候。
我应该是老杨的第一个发现现场的人,我当时看见他两臂都焦黑,死的时候还没闭眼那个画面真的太可怕了……我看见旁边那么粗的电线,第一反应就是他被高压电电死的,赶忙从附近找到了绝缘手套去想救一下……结果并没有用,我当时特别害怕,丢了手套又跑了,想回酒店里求救,结果没跑两步到离得不远的地方,就被人发现了 老杨的尸体和我,但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啊”沈泰说,“你要这么说,他约来的妹子也有重大的嫌疑啊”·林濮在黑溪警方那边看过了被害人尸体的状态,除却身上大面积的焦烫痕迹之外,确实是睁着眼看着前方的样子,连警察都说这个死状确实骇人。
虽然杨富华被高压电电死的这件事本身具有不少疑点,但调查过后就知道其实算是他误闯酒店的施工禁区·那片区域酒店没有设立特别明显的标示,所以杨富华完全可能是误走入了那个区域。
因为在维修供电装置,所以现场有绝缘手套也不是什么奇怪的事情·从警方后来提供的现场照片来看,现场还有其他的各种各样的工具··林濮在本册上记录了这个女人,说道:“你之前不认识这个女人吧”·“不认识。”
沈泰说,“老杨应该也不认识,我们俩都是通过社交网站约的,就是最近很红的那种视频网站·”·“……”林濮点点头。
这个女人的事,林濮之前有在沈泰的口供上看见过·警方到目前为止还没有找到过这个女孩,一方面是从哪里都没有找到她的信息,他们俩约这个女人的网站,双方的手机号都是虚拟电话,黑溪警方的意思是,如果再无法找到她的可靠信息,或许可能会找视频网站提供注册时用的个人信息。
但也侧面说明,黑溪警方确实没有把太多的注意力放在这个女孩的身上··“你的时间点太模糊了·”林濮说,“没有摄像头是一方面,另一方面就是你自己都说不清自己在酒店的花园里到底什么时候进入的,在什么地方遇见杨富华约的人的。
你看见杨富华第一反应居然不是呼救,而是找手套看他是否死亡,对于警方来说,这个供词显然不是那么的有力·”·“……”沈泰叹了口气。
林濮道:“你到底怎么想的”·“……我真的没怎么想,真的·”沈泰强调道,“你们去调查调查那个女的吧你们怎么就不相信她有问题呢”·作者有话要说:三更。
明天继续哈·· · ·第86章 【八十六】聊天·上午十点, 平何律所··林濮正在办公室内等着王茹给他的报告,顺便在不断反复看着自己和沈泰的聊天笔录。
强强欢喜冤家悬疑推理业界精英·当时沈泰说的这个女人,林濮之前确实听警方提过·因为根据沈泰的口供,这个女人和杨富华算是最后见面的人,但她至今都没有露面。
林濮本能地觉得沈泰应该不至于编出两个女人来洗脱这件事,时间段还真的很能对得上作案时间·但他的作案嫌疑巨大,警方也很难取得另外两个人信息,酒店的录像里暂时没有找到可靠的证据,因此,对于是否真的存在这两人都是存疑的。
不过根据沈泰的口述, 他们用的平台是个聊天交友软件,说是聊天交友, 实则这个聊天工具就是心照不宣的一种情//se交易场所·林濮下载了这个软件之后登陆界面,只要打开就能看见各种网红脸的漂亮妹妹占满了屏幕。
他用手滑动了一下,短短几分钟内,都感觉快要不认识某些器官了··他随手点开一个,和对方交流了五分钟,发现对方行业可能存在有自己的黑话, 反正他完完全全看不懂。
林濮真是做梦都没想到有朝一日还会在异□□友软件上和看不见的人撩///sao,对方三两句莫名其妙的话之后,似乎已经发现他是个新手, 终于讲了点他能看明白的话··——哥哥,那地点你定嘛·——我订。
——那5000全包咯~·——好··林濮手指打着桌面,看着这段话, 还在思考怎么进行下去的时候,对方又发了个表情,接着道:·——哥哥,你好冷淡哦,你会不会本人那个也很冷淡呀~·林濮:“……”·——没关系,我热情就好了,你肯定是第一次害羞~·林濮用手捂着额头,心道这工作是最后一次,以后打死他也不做,这都聊的什么玩意儿。
他一边敬佩警察的心理素质,一边想着自己是不是在外人看来还真是挺冷淡的··他考虑到不要让对方生疑,就想到网上不是可以搜到,照着打下来发给对方不就行了于是随手在网上搜了一些奇奇怪怪的文章,看很多不堪入目的话,在那些话里挑着能用的和对方开始对话,这样看来他就显得非常专业了,例如什么:你只有见过哥哥的大OO才能知道能不能满足。
对面的人估计觉得他终于放开了,谈话的内容才更露///骨起来,殊不知电脑这头的林濮面无表情复制粘贴复制粘帖,是一个没有感情的粘贴工具··等林濮一篇看完没什么能用的,又打开了第二篇。
他这边跟着对面的人约来约去,一边还能分出心来写一些整理报告,用于等会会议用,丝毫不耽误自己的工作进程··——那哥哥说什么地方嘛··——我想去黑水 泡温泉,你看怎么样·——哥哥好会玩哦,但是那边是美姐他们的地盘耶,如果哥哥要带我去的话必须先开好房间哦~·林濮手指顿了顿,迅速捕捉到了这段对话里的这个“美姐”。
——你们还有划分区域的·——美姐他们比较麻烦嘛,不让人抢生意的·所以我还是不要露面比较好嘛··又聊了一会,林濮基本知道了,他们这边这个区域应该是有一条产业,说不定自己面前的这个人只是个负责拉//皮//条的而已,真正面对的也是按需分配。
林濮看起来出手阔绰,所以她们可能不惜抢地盘也要把他这条大鱼钓到手··但怎么才能找到这个“美姐”·边思考着,他边盯着屏幕看,看了一会忽然发现自己现在找的这篇文章吧,好像不是刚才那种男女的,因为快到结尾的时候,伴随着那些粗俗的语言之后,女方忽然掀开了裙子。
“……”林濮双眉一皱,忍不住凑近了一点屏幕··而后,原本的男方更激动了,什么乱七八糟的话都骂了出来,事情一下超出了他的理解范围。
“……”林濮把手机又放远了一些··他回过神去看了一眼标题,上面还写着“衣冠禽兽攻X女装受,排雷:全程开车”·林濮吞了口口水,其实仔细看看,这篇文里的这个什么……攻,的描述,还挺有点像某些人。
帅气,高瘦,平日里喜欢衬衫西装,解开最上方的一个扣子,金丝边眼镜……·林濮平日里看的书多,但看小说的机会倒是很少,更不可能没事找事看点这种文学,之前看的几篇因为没有代入感道也没什么特别的感觉,这篇的代入感简直强到他可以把对面的那个人想象成自己,放肆又有点羞耻。
是因为分开太久所以yu///求不满么,林濮用手掩着自己的额头,耳尖通红··他又有点想念舒蒙了,想到舒蒙答应过他,治疗回来之后就和他试一试,他就有点期待。
还有,女装这种东西,真的存在吗……真的和小说里写的一样吗·林濮忍不住把这篇小短片又从头到尾看了一遍,第一次在上班走神走得那么厉害。
直到王茹“咚咚咚”敲了一下他的门,他才抬起头来,仿佛被父母抓到在偷看的小孩··王茹丝毫不觉:“林律,我整理好了·”·“来坐。”
林濮正了正神色,用手点了点自己办公桌前的椅子··王茹拉开椅子坐了下来,把一叠东西放到了桌面上·林濮把自己手机递给她,有些无奈地叹口气:“我快疯了。”
“嗯”王茹接过来看了一眼,接着一行行向下移,边移边抖着肩膀憋不住地笑··“想笑就笑出来吧·”林濮说,“你能不能帮我和她聊,我实在应付不了。”
“这不聊的挺好 的·”王茹把手机还给了林濮,“林律,没事我理解,是工作嘛,噗·”·林濮搭下眉眼,才道:“好了,来说说吧。”
“我这边一直在和潘颖聊着呢·”王茹说··强强欢喜冤家悬疑推理业界精英·林濮不动声色地插了一句:“她对换人没和她沟通有没有异议”·“没有呢,我一开始就和她说明了情况,她没有什么想说的。”
王茹说,“毕竟一开始就是我和她在沟通嘛,她可能觉得你还是有点凶,一对比起来我简直就是天使,咳咳·”·林濮笑着点点头:“不错。”
“她除了磨叽一点,和她慢慢说还是能找到一些信息的·”王茹把硬盘给林濮,“你听一下我们俩的电话录音,这是我整理出来的重点·”·林濮接过来匆匆扫了几眼,一边把硬盘插//入电脑之中,开始播放。
——·“我……我现在非常害怕自己也牵扯其中·”潘颖说··“您和这件事没有关系,虽然您是他的妻子,但是不知情的情况下责任并不会划分到您这边来的。”
王茹说··“可是,万一有关系呢”潘颖小心翼翼问··“有什么关系”王茹说,“潘小姐你别害怕,我和你这么说吧。
我们现在要做的事是洗脱他的罪名,让他不要坐牢·除非……”·王茹顿了顿:“除非你瞒着我们了什么”·“我……”潘颖说,“我就想问问,什么情况下可能会牵连到我呀……比如,比如呢”·“比如他真的杀人了,你参与进入了策划谋杀。”
“我没有我没有”潘颖立刻否认道··“再比如他们之间有金钱或者其他交易,他把大量的赃款或是其他的存放在你这里。
这就比较麻烦了,因为要涉及到为你找证据洗脱你不知情这件事·”·“……”这一次潘颖沉默下来,并没有直接否认··王茹在林濮对面,讲到这一段的时候,用手指用力点了点电脑,示意林濮这段话的重点。
林濮点了暂停键··“之后就没了·”王茹说,“她之后就显示出了非常抗拒的样子,我就用一些相对迂回一点的话语和她聊点别的了·”·“所以……潘颖在这件事之中可能还要其他知情的事情。”
林濮说··“对至少不是表面那么无辜……她现在非常害怕一些事情被知道吧·”王茹说,“要不要和警方联系,让警方对她进行盘查”·林濮用手撑着头,思考半晌:“暂时先不要,好不容易让潘颖能信任我们了。
先再看看情况吧,我其实更倾向于她不知情,在被莫名其妙的情况下被拖下水了……不过……”·林濮挥了挥手机:“这个倒是可以试试。”
“林律你不会想自己去吧”王茹道··“……”林濮掀起眼皮看她,“我干不了这事儿,再说了,我去能干点 什么”·“噗。”
王茹低头笑起来,“也是·”·“应该会找个警官和我一起去·”林濮说,“放心吧,我们只是去问问情况·”·林濮第一个想到的人就是余非,毕竟他和余非干这种事儿也不是第一次了。
无论是余非找他还是他找余非,他们俩都还算有点默契·曾经甚至还有在一桩大案里,余非假扮律师和他一起去见嫌疑人的经历··和余非说完情况后,余非说周日到的那天他有空。
·“你案子那边没问题么”林濮再三确认,“别因为这事情耽误案子·”·“没什么问题·”余非说,“反正现在还处于毫无头绪阶段。”
余非叹了口气:“上一次真的是因为舒蒙哥,或者说因为我们警方幸运·很多碎尸的凶案,追了十几年的凶手都没有破获·我看见很多警察一辈子到退休的执念就是抓住他,我在想我会不会也是这样啊……”·“有办法的。”
林濮安慰道··“嗯,那周日见,和林律师相约大保健·”余非说··“……”林濮叹了口气,挂了电话。
 · ·第87章 【七十八】演戏·周日··和余非相约的日子··可能为了把女票客这个职业扮演得更像一些, 余非简直把自己家里最花里胡哨的衬衫和外套都穿出来了,整个一个像刚从夏威夷旅游回来。
而林濮则是简简单单套了一件毛衣外套,穿得还相当休闲学院风··余非:“……你瞅瞅你像不像个被我带来约p的纯情大学生”·“……”林濮低眼看看自己,“像么”·“像不像你心里没点数么。”
余非说着抬手给他把头发左右乱抓了一通,边抓边道,“你们律师还是太年轻,像我们这种警察才知道这些人到底什么鬼样子·”·他抓完,拍拍手满意道:“这样看起来才比较放荡不羁,衣冠禽兽。”
衣冠禽兽……·林濮现在听见这个词,有点条件反- she -地羞耻··他之后还悄悄把那篇文藏在自己手机里了, 甚至还做梦梦见里面的情节,一边是舒蒙另一边是自己, 像文里那样穿着女装然后……·当然舒蒙是不知道的。
舒蒙的微信还是如约而至,今天问起他在哪里过年··林濮正好当时和杨黎黎通完电话,杨黎黎的意思是,邹阿姨现在待她像半个女儿,过年的时候,邹阿姨想让她去他们家里过。
“你这不是麻烦别人么”林濮说··强强欢喜冤家悬疑推理业界精英·“没有啦……”杨黎黎说, “行不行嘛”·“……”林濮道,“也不是不行。”
“就是觉得哥哥会不会有点寂寞,所以邹阿姨让你也一起过来·”杨黎黎说··“我手上还有那么多事情要做, 就不过来了·”林濮还嘱咐,“你别给别人添麻烦啊,我再给邹阿姨一点钱……”·于是今年过年, 林濮又一个人在白津过了。
舒蒙和他两个人,在城市的两端,听起来还真是有点孤独··“喂喂喂·”·林濮忽然一下回神,看向余非··“发什么呆啊·”余非看了一眼手表,还用手在表盘上用拇指蹭了蹭,展示给林濮看,“看,老魏借给我的表,帅不帅”·林濮挑眉算是回应他的话,两个人走着,走到了温泉酒店的门口。
然而温泉酒店门口放了一个巨大的牌子,上面写着“今日暂不接待”··“停业了”余非手插着腰道··“……”林濮迅速低头看手机,“不会吧,之前我预定的房间也可以订,也没有特殊通知我不行”·“去前台问问。”
余非道··两个人走入了酒店,前台站着一个小姑娘抬头看他们:“我们酒店设施在维修哦,所以今天暂时不营业了呢·”·“我订了房间。”
林濮把自己手机上的订单展示给她看··“稍等一下哦·”前台立刻开始在电脑上确认,“酒店是可以的呢·”·林濮用手机 晃了晃:“所以……是温泉不能使用”·“是的呢,现在温泉区域还是暂时不能开放哦,如果只是单独使用酒店的话是ok的。”
前台对他们道,“两个大床房,身份证出示一下哦先生·”·林濮把自己和余非的身份证递给前台,两个人对视了一眼··等房间开好了,对方的微信一步不差地也来了。
林濮和余非准备先在酒店的餐厅坐上一会,前台非常贴心道:“可以去我们的竹苑餐厅哦,那里有非常大的落地玻璃窗,现在温泉设施不能进入,就在那边看看风景也是不错的。”
“也可以,我们走吧·”林濮道··两人并肩走着,余非左右看看:“这个酒店,啧啧,我事后一定要通知黑溪警方多加关注了。”
“你也注意到了”林濮道··“废话,你到了前台对方就知道你进了酒店,准备随时过来了·肯定是和前台里应外合的啊,说不定酒店还在里面吃回扣呢。”
余非怼了他一下,“哎,你打算怎么办”·“什么怎么办”林濮反问··“你没点计划吗林律师,比如我们等会进去怎么引诱,怎么询问,没计划吗”·余非和林濮两个人进入了餐厅,找了个靠窗的位置。
别的桌也有来餐厅的人正三三两两地吃着东西··林濮坐下来,翻开菜单,目光却停在余非的身上:“引诱就可以了,我不想这么大费周章的,而且你和她们聊什么盖着被子聊人生理想说不定对方都能被你聊感动就从良了。”
“免了·”余非摆摆手,“我也不至于牺牲那么大哈·”·“很简单,进去就直接逼问吧·”林濮说··“……你要不要一点都不动脑子啊。”
余非说··“能达到目的最简单的办法,为什么还要动脑子·”林濮忽然压低声音说,“来了,是那两个吧”·余非这个角度看不见,也没有回头看。
林濮看见两个大长腿的浓妆姑娘走到门口没有进来,远看和照片上面还真是不太一样··接着,林濮的电话响起来了··“喂·”林濮接起来。
“我们在餐厅门口,就不进去了,里面会被其他人看见的,直接去房间好不好”·“可以·”林濮说,“我们出来。”
林濮对余非使了个眼色,两个人站了起来·余非贴在他身后低声道:“我发现你真的不适合做卧底,你刚才那个动作真的太正派了·”·“……”林濮侧头,“那什么动作才是反派”·“对我拍拍桌子很浮夸地说‘走吧,妞来了’。”
余非笑起来,“不过我也想象不出你做出来是什么样子·”·“……唔·”林濮用手扯了扯领子,“你可能对反派这个词,有什么误解……不动声色的反派才是最可怕的吧。”
林濮和余非到了 门口,两个姑娘都愣了一下,可能没有想到约到了两位这么帅的人·余非在前面道:“先上楼吧·”·“你就是那个L先生吗”一个姑娘先贴上来,“你本人好帅啊,你都不用自己的头像,我以为你……哎,有钱又帅,还好没把你让给她们。”
“哎哎·”余非插到他们两人中间,贴着林濮站着··“帅哥,你叫什么名字啊”另一个姑娘问··余非笑眯眯道:“你不会想知道我名字的。”
“为什么啊·”姑娘说,“你说嘛·”·电梯到达了楼层,林濮拿着房卡刷开了一间的门,让她们进去·进去一个女生后,另一个女生站在门口迟迟没有动。
“进去啊·”林濮说··强强欢喜冤家悬疑推理业界精英·“啊……没有开两间吗”女生眨眨眼,忽然一脸恍然大悟,“你们是想玩……这么刺激啊。”
“是啊,超刺激·”林濮看着她笑笑,抓着她的肩让她进了门··……·“……我们就就就知道她叫林美玲,什么都不知道了”两个姑娘坐在床上抱在一起,看着自己旁边一左一右两个人,“你们俩……是……是警察啊。”
另一个姑娘说:“我们还什么都没干,你们不能抓我们”·“聊天记录里的都是证据,卖//yin能被起诉多少年,平时自己没有查查吗看来还是我们警方普法力度不够啊。”
林濮坐在椅子上翘着腿,手捏着自己手机扬了扬,“而且我们也不是想抓你,就是想问点问题·”·“继续刚才的话题,你说的‘阿美’叫林美玲,是不是”余非靠在墙上道。
“对,她叫林美玲·”那姑娘道,“这一片都是她管的,特别凶,我们在这里接生意回去要被她打骂的,她认识黑社会·”·“你知道这个酒店之前发生的事情吗”林濮问。
“什么事·”那个姑娘迷茫道,“发生了什么”·“少装傻”余非忽然拍了一把墙,喊道,“给我好好回答问题”·“……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啊警官。”
那姑娘一脸要哭的表情,“我们都有自己的活动范围,这一单子……要不是因为你给的钱那么多还那么好说话,我们根本都不敢接的啦·”·林濮看着她,歪了歪头:“从来不看看社会新闻么,这个酒店上个月的时候出了命案。”
“我……我就说为什么这里温泉区被封了·”一个姑娘低声道,“我们怎么会看呀……”·“那你们就没有接到什么风声吗”余非说,“比如这片不许来”·“没有啊……我进门还看见阿美她们的人。”
姑娘说,“真的,就在门口·”·林濮倾身向前:“你们能不能把阿美给约出来如果可以,之后算戴罪立功·”·两个人互相看看。
“如果不行我们没得谈·”余非说,“我现在 就会通知警方,你们被抓进去起码十年以上,自己考虑吧·”·余非看了眼手表:“给你们一分钟考虑。”
“我们……”·“别我们了·”余非说,“还有半分钟·”·林濮用手指在腿上打着节奏,看着两个姑娘面面相觑,说道:“那么就是谈不拢咯要警官直接带走吧。”
“不不不”一个姑娘先道,“我们带你们去·”·“但你们一定要保护我们”另一个姑娘说。
“行·”林濮拍着大腿站起来,“走吧,姑娘们·”·两个姑娘带着林濮下了楼去,她们带人穿过大堂,走到了酒店旁边的一个小花园,外面有一个小道,里面被树林掩映着。
等他们几个走了进去,林濮才发现后面还有一个小花园,一个小小的花坛··花坛周围围坐着一群姑娘··“中间那个就是阿美·”一个姑娘低声道。
他们两人走进去,一群人都抬头看着他们·林濮有一种自己和余非闯入盘丝洞的奇怪感觉,但很快,被说是“阿美”的那个女人抬眼看着他们,手上捏着一根烟。
“你们找谁”林美玲说··“你是阿美”余非上前一步··“是啊·”林美玲挑起一边眉毛,“你们找谁”·余非道:“警察,问你点事。”
作者有话要说:舒蒙不在的第不知道多少章,我知道你们想他·一定会安排悄悄见面的·· · ·第88章 【八十八】盘问·林美玲二十来岁的样子, 或许更大一些。
在浓妆的掩映之下也免不了皱纹和卡粉,凑近了看会显得沧桑··“您要问什么事·”林美玲看着他们··余非走到林美玲的面前,看着她:“温泉酒店的温泉区域,之前发生了一起凶杀案,你知道吧。”
周围的人都窃窃私语了起来··“知道·”林美玲没有否认··“当时那位杨富华先生,和另一个叫沈泰的,约的是你们里面的人吧”余非的目光在在场的六七个人脸上划过,“是你们谁,给我站出来。”
·没有人回答,有人悄悄低下了眼··“不回答就全带回局里去·”余非说, “找到是谁只是时间问题,不管是把你们一个个带到沈泰面前去问, 还是最后要联系平台提供你们的信息,我们都会找出那两个人来的。
想想自己现在在干点什么,进去蹲着可不是一时半会能出来的·”·他说完,抱着手臂等着面前的人回话··过了一会,林美玲道:“是我去的。”
“你”余非说,“还有一个人呢”·“只有我·”林美玲说··林濮有点意外, 余非更加意外:“你看起来不像是个会亲自去的啊”·“我和杨富华又不是这次认识的,我们认识很久了。”
林美玲说··“那你和我们走一趟吧·”余非说··强强欢喜冤家悬疑推理业界精英·余非没有把林美玲交给黑水县的当地警方,而是直接把人带到了黑溪市局。
协调交代了一会, 就有个女警来把林美玲给带走了··接着女警走过来指着他鼻子道:“我看魏队的面子上哦,就帮最后一次·”·“知道知道。”
余非笑道,“甜甜最好了·”·“滚滚滚·”女警说, “我们只能到六点,之后他们开会要用·”·“嗯嗯。”
余非马上点头··女警带他们进了个房间,路上还不忘跟林濮打招呼道:“你好,我叫何甜,叫我小何就行·”·“你好,我是林濮。”
林濮对她点点头··“温泉酒店那边是黑水警方管理的,之前我们已经注意到那片区域可能有yinhui场所的存在,但一直只是打击表面,不能连根拔·”何甜撇撇嘴说,“这不还有那么多遗留问题么你看这个林美玲,一看就是个地头蛇的样子。”
何甜打开了一间房门,林美玲已经坐在了里面,里面只有一张椅子和对面的一个桌子·桌面上放着笔记本电脑,还有录像设备··余非先走进去,站到了面前的桌前,后背靠着桌子看着她:“林美玲,现在有什么想和我们说的吗”·“那要看你问什么了。”
林美玲看向他··余非很烦她这样的态度,他见多了这种人,老油条一样的沾手又腻,根本拧不动··“我告诉你·”余非指着她道,“少给我这种态度,我既然能让你过来,当然是因为掌握了你的证据。”
林美玲:“哦……”·余非刚还没开始审讯,感觉就要被这态度气得跳脚·林濮在旁边轻轻拦了他一下,继而双眼盯着林美玲看:“我来说吧,我们长话短说。”
“上个月的13号晚,也就是杨富华死的当晚,你在干什么”·“我和他约好了见面·”林美玲说,“他很照顾我的生意,每个月总有那么几天会来找我,我们聊聊天喝喝茶。”
“没有其他身体上的接触吗”余非问··“……当然有,警官,你不会觉得我们两个成年人在一起就是谈情说爱吧”林美玲笑起来,因为脸庞消瘦,法令纹格外的深。
“所以杨富华给你钱,你和他做别的,各取所需,是这个意思吧·”林濮说,“那么你知道杨富华结婚了吗”·“结婚了就不让在外面养个情妇了吗”林美玲笑笑。
“你既然已经知道现在的情况,知道了杨富华的死,为什么一开始不站出来”林濮问道··“我为什么要站出来,给自己惹一身骚吗”林美玲说。
“你那天是最后一个见到杨富华的”林濮忽然抬高声音说··“我没有见到他·”林美玲马上否认道··“沈泰在出来的时候遇见了你,你确实告诉他自己没有见到杨富华。
你自己做着一片酒店的生意,这酒店的地形明明应该比任何都熟悉·你怎么可能在这里绕了那么久还没看见杨富华他人”林濮说··林美玲低着头,用手抠了一下自己指甲,这种典型的焦虑表现被林濮看在眼里,林濮放缓了语气:“所以你明明当时见到了杨富华,却撒谎没有见到他,为了什么”·“我没撒谎,我说了我没撒谎。”
林美玲抬眼看他,她粘着假睫毛戴着美瞳的双眼一动不动盯着他看,看起来有些生气,“警官你别污蔑人,我确实当时没有看见杨富华·”·“说不通。”
林濮用手反撑着后面的桌面,一下一下击打着,“你既然说自己没有撒谎,这几天你躲着是为了什么”·林美玲抬手咬了一下指甲,余非转身让何甜给她倒了杯水。
他捧着水杯走到林美玲的旁边,把水杯放了下来:“你来警局不是为了来逛一圈的吧,既然一副有话想说的委屈样,不如赶紧把事实给交代清楚了·”·“……”林美玲端起水杯喝了一口,平复了一下才开口道,“我过去是想找他,想告诉他可能有人要害他。”
余非和林濮都愣了一下,他们对视了一眼··林美玲继续道:“那天他约我在酒店见泡温泉,因为这里是我的地方,所以他们经常会来照顾我们这片的生意。
这天我准备过来的路上,收到了一条短信·” “什么短信·”林濮问··“……”林美玲摇摇头,用手撑着额头,“杨富华有一笔钱存在我这里,这个短信说知道了这件事情,将会在今晚把我们的事告发到他们集团的总公司那边,到时候杨富华的位置一定不保,会让我们死无全尸。”
“钱”林濮问,“什么钱”·“我也不知道什么钱,但是这笔钱,沈泰一定知情·”林美玲看着林濮,“他把这笔钱放在我的名下,大概有五百多万,我当时问过他,不怕我捐款逃走吗他和我说,我是个聪明的人,区区一百多万根本不是他的实力,就算我卷走了他也不会觉得什么,反而,如果只是暂存,我不动这钱的心思,之后可以获得更多。”
“我承认,我确实有贪念·”林美玲道,“杨富华把这笔钱存在我这里之后,我一点都没有动过·但是接到这条短信的时候,我当然很惶恐……我感觉我自己像醒了一样,第一反应是杨富华一定是把什么赃款存在我这儿了。”
·“你这会才反应过来,这话我听得都不信·”余非道··“……我真的当时以为是他的钱·”林美玲说,“我们这种人,看我这样,真的就是初中文化水平,什么都不懂,我们的目的就是赚钱而已。”
强强欢喜冤家悬疑推理业界精英·“少来·”余非打断她,“先不说钱了,你给我继续交代短信的事情·”·“短信就是……我收到了短信说,知道‘杨富华的钱存在了你这里,我一定会告诉你们公司’。
但这条短信没有前因后果的,还是个虚拟号码发来的……”·“短信呢”林濮问··“删了……这条短信就很奇怪啊。
他既不说自己从哪里得知了这个消息,也不说他这么发给我威胁我到底是要什么,就没头没尾的一句话而已·再加上后面那些什么‘死无全尸’的威胁啊……”林美玲说,“有了这个,我第一反应当然是去找杨富华,问问他该怎么办了”·“然后,我到了那边之后才知道杨富华已经进去了。
你说的对,我确实对这片区域非常熟悉,但是进入之后,我在哪里都找不到他人,我当时很慌乱·”林美玲咬住自己的手指,“我以为他在外面,所以想出来找他……没想到,他真的死了。”
“我有个问题·”余非道,“你确定你没有在他死前见过他吗或者去到他死亡的那个地点”·“……我们平常也会在这里泡澡的,有几个他喜欢的固定的池子,我就找了那几个。”
林美玲说,“我没有去那个他死掉的池子看过·”·“你对这附近熟悉,知道那片地方是真的在施工吗”林濮追问道。
“我不知道,平时那片池子水温很高,杨富华不喜欢,所以根本不会往那一片走的·”林美玲拍拍胸口,“你们相信我,他 绝对是被谋杀的·他和沈泰是不是在被谋杀前还有争执过你们怎么不调查一下沈泰呢”·这句话,简直和沈泰口中说出的一模一样。
林濮和余非对视了一眼,似乎都觉得他们两个人说话有点意思··“调查不调查的,这是警察的事,把你知道的事情全部告诉我们,配合我们就行了·”余非叹了口气,眼神复杂地看着她,“我问你,关于这笔钱,除了你还有谁知道”·“沈泰、老杨和我。”
林美玲说,“其他人……我不知道·”·“和你同行的人,是不是沈泰的情人”林濮又问··“不是,那个小姑娘什么都不知道,是我临时找来的。”
林美玲道,“她和沈泰没有关系的·”·“听你的口气,你和沈泰也很熟·”林濮说,“你们三个私下还有什么别的交易”·“没了警官,我和沈泰就是……沈泰有需要了,会找我找几个姑娘这样的关系,其他什么都没有。
我是一心跟着杨富华的,我知道老杨肯定不会离婚,他家还有两个小孩呢·我就一个想法,跟着老杨一天我能跟他享一天荣华富贵的·”林美玲画得细细的双眉一挑,“你们不会觉得是我杀了老杨吧我图什么呀我。”
“图那五百万啊·”余非面无表情说··“哎哟,我都说了”林美玲有些着急,“我只要有老杨,我还怕他不给我五百万吗”·余非转身和何甜说了两句话,之后他对着林美玲道:“你是否在这个案子中有嫌疑,还要看黑溪警方他们的判断。
反正你如实告诉我的,都在这里·”·他拍了拍桌面上的录像器,接着把它收了起来·接着对何甜道:“行了,差不多也问完了·你们先忙吧,我和林律师还有点事。”
“哦,行,之后交给我们吧·”何甜说,“回头聊·”·两个人走出了门,顺着黑溪市局的走廊大厅走了出来·余非从兜里摸了根烟出来,站在门口点了起来。
“你不是戒了么·”林濮道··“……”余非双指夹着,假装一脸迷茫,“有么”·“算了。”
林濮摆摆手,他吐了口气,“我现在觉得这案子越来越复杂了·”·“杨富华和沈泰之间肯定存在某种交易,或是说有些什么违法行为·这件事,身为沈泰的助理和他的妻子潘颖一定也是知情的,或是说被牵扯进来了。
所以她才会在面对我们的时候,因为丈夫在拘留所里完全不能联系,本身自己又没有主见,显得又焦虑又害怕·”·“嗯哼·”余非叼着烟昂昂下巴,“继续。”
林濮道:“杨富华的这笔钱,放在他情妇那边,意思是暂存·但真正的原因只有他自己知道……等等……”·余非的眼睛撇过来看他:“怎么了”·“我是你情妇的话……”·“你说什么”余非瞪着他,“舒蒙哥会杀了我”·“别打岔。”
林濮看着余非,“我是你情妇,你把钱放在我这里……可能这个人还不是公司的人,因为他给林美玲的信息里说,‘我要去你们公司告发’,而且完全不说前因后果的,那么……谁知道这件事后会愤怒”·余非一脸恍然大悟,拿起烟用力甩进垃圾桶旁边的烟灰缸里:“他老婆”·作者有话要说:三更·周末过去啦,晚安。
 · ·第89章 【八十九】除夕·林美玲被找到后, 黑溪警方将其作为重要的嫌疑人拘留,但杨富华的老婆,之前据说已经被传唤到过市局,仔细地盘问过了··和潘颖不同,杨富华的老婆是个和四十来岁和他年龄相当的女人。
据说连穿着很低调传统,她说,杨富华在外面养情妇的事她毫不知情,她一直都是带着两个孩子在黑溪生活·杨富华平日里也很少着家,就是一直说自己在外面赚钱。
强强欢喜冤家悬疑推理业界精英·林濮和余非觉得能从她入手,但看了她的口供之后, 就又觉得根本从她的身上找寻不到什么特别可靠有利的证据··“她都没承认过自己知道杨富华外面有女人。”
余非和林濮坐在市局外面的一个咖啡厅里,他指着手中的文件道, “你觉得要去查她吗”·“她万一撒谎呢”林濮说,“她或许从哪个途径听说过有这笔钱和情妇的事情,之后越想越糟糕,她唯一的办法就是用威胁了。”
“但她之后如果真的去告发这件事,她所有的生活也要被搅乱了,她有必要吗”余非说··林濮的手在桌上划了划, 肯定道:“我见过很多这样的案子,她们往往在见到真相时理- xing -就不存在了,如果杨富华确实背着她偷情和存了一笔巨款, 对于她而言已经是最糟糕的事情了,所以我相信她完全有可能发这个信息给林美玲。”
“唔,你打算什么时候去”余非说··“这事儿就不麻烦你了, 我自己去就行了·”林濮道··“搭都搭进来了,还能不麻烦我。”
余非笑着拍拍他手背,“反正老魏在家躺着,碎尸案的事情也停工了,帮你就帮到底呗·”·林濮顿了顿:“为什么停工了”·“因为要过年了啊。”
余非说,“你是不是傻”·“……”林濮才想起来这个,眉眼微微垂下,露出温柔又无奈的神色,“我才想起来,那算了吧,这件事年后再说,无论如何,她一个女人带着两个孩子又死了丈夫,今年这年也一定过不好。”
“是啊·”余非叹息道,“卡着年关上,这么想想,确实有点惨·”·他们俩不免又谈起那个话题:“你过年……准备怎么样”·林濮道:“本来要去海潭和妹妹一起过,现在一个人在白津过了。”
“啊·”余非道,“你要不要来我家老魏也来,我让我妈多做点饭嘛,我妈烧菜可好吃了·”·“不用了。”
林濮笑笑,“谢谢,我不跟你客气,我一个人挺好的·”·“林律师·”余非挠挠头,显出一些手足无措的样子,“我之前也是隐约知道你父母不在了,我……我是从小被我爸妈宠着长大的,我有时候还挺烦他们俩对我指手画脚的。
但是怎么说呢,你如果有什么要帮忙 的地方,你一定要告诉我……老魏一直说他心疼舒蒙也心疼你,觉得你们俩一个比一个不容易,我们是朋友嘛,有什么话,你得告诉我。”
“我知道·”林濮看着他,语气柔和下来,“我以前也没有什么朋友,来白津之后认识你们,应该是我最开心的事了·”·“你能真把我当朋友我也很开心啊。”
余非拍拍他的肩膀,“那时候……之前那个碎尸案的时候,我当时害怕有人对你不利,结果舒蒙还让你一个人上下班的被袭击了,我那天其实……我使劲捶了他两拳,劲儿还挺大的。”
余非喝了口咖啡撇撇嘴:“……我反正不想道歉,我当时真的很生气·”·林濮知道他的意思,忍不住笑道:“我知道·”·“嗯……我也不会表达。”
余非道,“我和老魏都很在意你们,你们一定要好好的·以后我们一起,还有很多案子要破,很多有趣的事儿要经历,危险一起,成功一起……总之,新年加油。”
余非拿着自己的咖啡杯磕了一下他的杯子,“来年更好·”·林濮目光闪烁,也跟着道:“嗯,更好·”·……·余非和林濮这一次也算是颇有收获。
无论如何,“年后说”这一句话还是完全表明了他们此刻的状态·林濮一路上都在琢磨着余非的话,偶尔和余非说起来之前他和舒蒙的经历,说道之前那个源声路的案子。
“你说那个民安集团太子爷李峻绅么”余非想了想,“他还在里面关着呢,他爹塞再多的钱想保他都没有用·年底的时候正好是打击邪教犯罪的高峰,这件事算个轰动大案,已经是个全国关注的案件,把他放了民众舆论的口水都能吐死我们,所以现在只能等着他的判决下来,我们警方真是难死了。”
“辛苦你们了·”林濮道··“明年更辛苦呢,上面让我们加紧时间,至少把省内的非法教会都给铲除,不管害人不害人的·毕竟出了个人命案嘛……非法教会你也知道,现在早就不是当年那套了,通过互联网通过影视游戏的也很多,总之这些地方查起来,可是个大问题了。”
余非啧啧道,“……过年就当给自己放个大假了,毕竟来年更苦·”·林濮笑起来,靠到了后背上··“再和我说说呗,你和舒蒙哥当时怎么找到那个‘密室’的。”
余非道··“不说了吧·”林濮看向窗外,“再说我……”·我都要想他了··林濮看着自己在车窗上的倒影,和不断向后的树木。
……·除夕前一天,上班的最后一天··办公室内已经基本没有了人,除了几个本地的还在之外,只剩下何平和林濮坚守到了最后一刻··何平不太知道林濮家里的事,只知道他的家人都不在白津,一个劲儿在问 他除夕夜怎么办。
“在家呆着·”林濮说··“自己做点饭,看春晚”何平说,“那你够惨啊……”·林濮想了想,好像自己也不会做饭,更不会去看春晚。
强强欢喜冤家悬疑推理业界精英·这一晚应该就和其他所有的夜里一样,吃口饭,看个电影,睡觉··在何平看来应该更惨一点··“要是我我得孤独死。”
何平感叹道··“还好吧·”林濮说,“提前祝你节日快乐了·”·这天下班很早,因为实在也没有什么事要做·能做的事情要等,收尾的事情做了也来不及,索- xing -把这一切都抛开了。
林濮回到了家里,手上提着一袋子熟食,碗柜里好像还有一碗泡面··明天的年夜饭也是这些了··他忽然有点庆幸杨黎黎没和她一起来白津过年,否则就这些东西,还真是不好意思去招待她。
·……·第二日,林濮在家过的无所事事的第一日··因为没有工作,也没有什么安排,他睡到自然醒起来拿起手机,里面没有舒蒙的消息。
在阳光颇好的上午,躺在床上挣扎了一会坐起来··日光折- she -在白色棉被上的浅橘色折角,安静温馨地定格在此刻··林濮忽然在这个时间段迷茫了起来,那种在心里一点点扩散开来的想念,或许是安静、或是起床后的不清醒,又或者是这个节日里因为没有工作填充的孤独。
从未有一刻比现在更让他想见到舒蒙··他犹豫了一下,悄悄对自己说了声对不起,穿起外套,梳洗了一番,还是坐上了去往城北的车··虽然之前反复告诉自己听舒蒙的话,哪怕是过节的时候。
林濮悄悄来看过舒蒙很多次,这里这棵树一直是个很好地观察舒蒙的角度·舒蒙喜欢背靠着窗户坐着,偶尔会侧坐一会晒太阳看书·这么一动不动在这里可以坐上很久,林濮也会看上很久,这是他这阵子唯一浪费时间的方式。
他到达的时候,看见舒蒙的窗帘还没拉起来·可能他还在睡觉,或是还在治疗·林濮大着胆子走过去了一点,他坐到了窗下,顺着窗帘往里看,结果因为拉得严严实实,什么都看不见。
他觉得自己这动作特别像个偷窥狂,连忙靠着墙坐了下来··林濮早上出门就没吃过东西,已经到了中午的时候,他肚子有点饿,但又不舍得挪地方·他知道舒蒙就算拉开窗帘也看不见他的人,就安安心心坐在墙边,打开手机看了一会。
里面都是客户委托人还有其他的一些认识的各行各业的朋友发来的消息,林濮无聊道一条条点开,也不回,就是逐字逐句看过去·也不知道是无聊打发时间还是真的想搜寻一些节日的气氛。
过了一会,他闻见了空气里的饭菜香气··医院可能也到了中午的饭点,林濮抬眼,一边觉得自己 腿麻了一边想着要不还是先去找个地方吃口饭,就忽然看见对面一个向他走过来的人。
林濮:“……”·他看见低眼看着地面,手上提着饭盒走来的舒蒙··他的头发长了不少,之前因为背对着自己看不清晰,冷不防从正面看,两边的鬓角都快要到下巴了,柔软的额发搭在眼前,穿着白色的一套长羽绒服和白裤子,整个人白得发光,还有点病态的漂亮。
林濮一下子慌乱起来,他第一反应是得奋力用手撑着地面站起来,结果腿的痛麻感让他又一下跌坐在了地上··舒蒙听见了动静随即抬起眼,看见了林濮双手撑着地面的狼狈样子。
舒蒙:“……”·林濮正尴尬,不敢抬头看他一眼·不料舒蒙不知道何时已经走到了他面前,他抓着林濮的手臂把他拉起来,把饭盒随手搁在窗户上,接着从自己口袋里拿了一把纸巾,抽了一张就开始给他擦手。
“大过年的·”·他们两人靠得很近,几乎就是面对面贴着的姿态··舒蒙的额头有意无意地蹭着他,忍不住笑起来:“你也没必要这么给我拜年吧”·“……”林濮根本不知道说什么话,他只是抬着头一动不动盯着对方的眼睛看,像入了定一样。
舒蒙给他擦完手没有放开,直接拉着他的手捏在手里,一边提起自己的盒饭,带着他走到旁边的走廊上坐下··“我猜你没吃午饭·”舒蒙说。
“……”·舒蒙把饭盒打开,拿了筷子塞到他手里,低声道:“你从刚才就看我看到现在,怪不好意思的·”·“……”林濮没有回答他的话,而是慢慢靠下去,把脸埋在他的颈窝里,用力蹭蹭,感受他的气息。
舒蒙搂住他的肩膀,手掌托着他的后脑勺亲了亲他的发顶,无奈笑道:“知道了,宝贝想我了是不是”·作者有话要说:总之还是要温情两章。
 · ·第90章 【九十】午后·医院的走廊是一条长长的通道, 本来就是公共区域, 会有来来往往的人··林濮知道被人看见不太好, 但舒蒙身上的味道太吸引人了, 他根本不忍心现在坐起来。
然而靠得时间长了, 林濮逐渐从疯狂的想念中脱出, 变得还有点害羞·尤其是舒蒙的手轻轻抚摸他的后颈,仿佛撸猫一样的轻柔动作··“你打算埋到什么时候啊。”
舒蒙声音低低地笑道, “从见到我开始就不说话,不会是怕我笑你刚刚给我磕了个头吧·”·“那你倒是给我红包·”林濮抬手打了他胸口一巴掌。
“终于肯理我了·”舒蒙说,“快吃饭吧,还热呢, 十米远都听见你肚子叫了·”·“你不吃么”林濮打开来一看, 只有一份饭, 三个菜,看起来还挺丰盛的。
“我早饭吃的晚,我们一起吃吧·”舒蒙还和他细数了一下, “今天好像是除夕, 晚上食堂里好像还会提供饺子·”·听见这话,林濮拿筷子的手顿了顿。
他垂下肩膀, 低声道:“你不赶我走吗”·强强欢喜冤家悬疑推理业界精英·“我舍得让你可怜兮兮回去一个人过年吗”舒蒙拉着他手,把他要送到嘴里的那一口往自己嘴里塞,“你自己舍得回去,我还不舍得让你走呢。”
林濮平日里肯定要反驳他这句话,身为一个律师, 掰扯道理还掰扯不过自己男朋友这一直是他非常不爽的事,这一次或许是太久没有相见了·他每次视线对上舒蒙的侧脸,都觉得他好像比之前变得更无可挑剔的吸引着人。
又或是因为头发稍长,又比往日里凌厉又具有侵略- xing -的气质更柔和了一些··“林律师·”舒蒙把最后两口饭赶了赶,往林濮嘴边凑,“张嘴。”
林濮乖乖张了嘴··一盒饭果然还是吃出了不够吃的架势··舒蒙把饭盒放好,对林濮道:“今天下午没治疗的课程,我们走走吧·”·“好。”
林濮当然答应··很久没有见面,两个人并肩走在医院狭小的花园里··林濮发现自己对舒蒙现在的生活状态一点也不熟悉,因为每天几乎只有一两条的信息,无论是舒蒙的作息还是舒蒙每天的治疗,他都没有参与其中。
于是,他都不知道自己该从什么地方开口询问他一些事情··“你……”·“你……”·两个人几乎同时开口。
“你先吧·”舒蒙笑起来··“……”林濮道,“我就想问问你,现在治疗得怎么样了……”·“本来治疗分四个阶段,第一个第二个用两个月,第三第四用一个月。
现在我已经进入到第二阶段的尾声了……”舒蒙说,“……药物给我带来的副作用除了身体上的昏沉,其他并没有什么别的不自在了。”
“你还能看见‘他’吗”林 濮问··“黑影吗”舒蒙说,“……很久没有再去想他了。”
他和林濮并肩走着:“其实如果从这个事件之中跳脱出来,就会发现其他的一些原本没有感受到的事情,果然还是要安安静静跳出来想啊……”·“你别想那么多了。”
林濮偷偷捏捏他的手腕,“现在配合治疗,快点好才是真的·”·舒蒙叹了口气,抓住他的手攥在手里,紧紧拉牢了··“你手真凉。”
舒蒙道,“反正我不在,你每天也就穿那么点衣服,早晚冻感冒了也没人骂你·”·“那你倒是早点回来骂我啊·”林濮表情淡淡的,终于找回了一些和他平日里斗嘴的日常感,“你不在我饭也不会做,下班也没人接,家里也没人收拾……”·“虽然我很感动你想我,但是怎么从你嘴里出来我就是个工具人。”
舒蒙磨牙道,“你别因为我现在脑子不好使,就伶牙俐齿地欺负我·”·无所事事地走了一会,舒蒙带着他参观自己现在每天治疗的地方·医疗机构和医院不太一样,在林濮看来,这里好像和杨黎黎在的疗养院更加接近。
“这里的医生一般收治的都是军人缉毒警或是其他的一些本职工作有重大危险的人,在心理方面承受的压力不是普通人能感受的,通过长期的治疗可能会得到缓解……”舒蒙叹了口气,“所以和这里大多数人人比起来,我算是轻微症状了。
我隔壁房间的那个大叔,以前参加过战争,现在每天晚上十点开始就在自己屋子里哭,说能在屋子里看见自己的战友,已经在这里治疗了快半年了,症状才有轻微的改善·”·林濮听得有点心酸,道:“这里汇集的都是全国的专家吧,我之前在路上遇见了许医生,他告诉我自己的老师也在这个地方工作。”
林濮本意是想告诉舒蒙,他在这里自己挺放心的,这句话到了舒蒙的耳朵里忽然觉得哪里不太对,舒蒙立刻堆起警觉的表情,转眼看着他:“……你怎么还找过许医生”·“在路上遇见的。”
林濮随口道,“正好在等车,遇见他也在等车·”·“这么巧”舒蒙眯着眼,“嗯”·林濮无奈地抓紧他的手:“……真的是路上遇见的,我问了问他这里的情况,仅此而已。”
“没私下去找过他”舒蒙倾身,神色颇为不满道··“我去找他干嘛……”林濮终于意识到了什么,站定看着舒蒙,趁着四下没人,昂着脖子笨拙地啄了一口他的嘴唇,“你连他醋都要吃医院怎么没给你治治小心眼儿啊。”
林濮又有些抱怨道:“既然那么怕我跑了,为什么又不让我来看你,每天就只发一条微信·”·“因为我并不知道自己的治疗效果啊·”舒蒙说,“可能我第一阶段,第二阶 段的治疗效果非常显著,到了第三阶段反而慢了下来,可能之后药物对我的副作用开始显现。
我在你面前变得很狂躁,自残,甚至在你面前失禁·”·“你觉得我会在意那些么·”林濮问··“我在意啊宝贝·”舒蒙用额头蹭了一下他的额头,语气轻缓,“我不能确定我每个阶段都是最完美的状态,还有,万一……我是指万一我回不来了的话……”·“万一你回不来。”
林濮推开他,脸色冷冰冰,看起来有些生气,“你还想着我能提前适应是不是”·“……我习惯把所有的都想入最坏的打算。”
舒蒙往前走了两步··“那我猜你肯定还想好了如果你最后治疗万一出现三长两短,肯定还有托付我的话吧”林濮气地捶他,“托付给了谁魏秋岁吗他是不是还知道你银行卡密码啊”·强强欢喜冤家悬疑推理业界精英·“我银行卡密码现在都是你生日。”
舒蒙转过去拽着他的手腕,笑着固定住不让他乱打,“宝贝你的真的太可爱了,怎么最近逗你两句就喜欢跳脚”·“因为不好笑。”
林濮冷冷道··“好了,不逗你了·”舒蒙认真看着他,“我当然会好好地回来,否则我来这里的意义是什么”·舒蒙带他回到了自己的房间,林濮在窗口向里看过,几乎看不清什么。
这次是第一次进入,里面有一个电视剧,一张大床,面对着窗的地方就是沙发·沙发旁边的矮柜上放着各种各样的瓶瓶罐罐的药,林濮看见可能是为了防止遗漏,舒蒙的墙上还贴着大的日程海报,今天吃什么药,今天会做什么治疗和训练,药和名称都是他看不懂的名词。
林濮拿着那个药瓶看了一会,看见舒蒙会用笔在下面反复圈划一下成分,他用手摇了摇,忽然想到什么,看向舒蒙:“……”·“怎么了”舒蒙挑眉说。
“舒老师…我记得你不让我搬家的时候,曾经还用过服用致敏剂量的欠打办法”林濮摇动着,听见里面的药丸一颗被摇出的声音,“我猜你对里面的成分都有过计算,对于可能引起你不良反应的剂量自行会加减吧。”
舒蒙耸耸肩膀:“目前看来我一切都好·”·“你真是……”林濮也不知道说什么好,把药瓶放在了桌上,他有点无奈和担心,又有点佩服舒蒙的这种把所有一切都控制在手中的感觉,这是他一辈子都做不到的自信,“虽然我知道劝说没用,我更不懂这些,但拜托你偶尔也听听医生的意见吧。”
·“我一直在听啊,这是我和医生商量的结果·”舒蒙用手把那堆药瓶理好,强迫症一般推成了一条直线,“你怎么总把我想象的那么神说实话我真没有,我就是个普通患者,我和医生的关系可好了。”
舒蒙带着他看自己最近看的书, 两个人坐在窗边,舒蒙坐的那个沙发位置头靠着头,享受冬日的阳光··舒蒙抱着他,让他靠在自己胸口道:“你最近的案子也辛苦了,之前你和我说的那个事,最后怎么解决了”·林濮仰靠着他,想起这件事就头大,用书本拍了拍自己额头:“说来话长了……”·他把近期发生的事,自己如何遇见那黏糊糊的委托人,自己和余非怎么诱敌闯入温泉酒店,又是怎么发现那委托人的父亲是自己曾经村子的村支书的一系列的事情都和舒蒙讲了,这么细细讲来,一说都已经讲到了下午。
可能连舒蒙都觉得震惊,他离开的短短时间内,林濮居然还干了那么多事情··“可是现在还是没有头绪的状态·”林濮垂着头道,“而且……对于姓潘的,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
林濮微微起身,转头去看舒蒙:“你有什么建议吗”·“一件一件做,这就是建议·”舒蒙说,“潘贤正是潘贤正,潘颖是潘颖,你呢,你只是个律师,不可能一个人办很多个案子。
报仇不影响案件走向,但学会让它们互相不干扰,其实是一件做起来很难的事吧·”·林濮点点头,回头看了一眼窗外:“我就是怕我意气用事,平衡不了。”
“你对自己的自我认知还挺深的·”舒蒙把头靠在椅背上,静静看着他的侧脸··已经开始日落,树影撒了一层薄薄的橙红色在他们的身上,很快就要没有了光线。
林濮看了眼时间,五点半··他有些惊讶道:“……居然聊案件聊了一个下午·”·“是啊·”舒蒙说,“我们俩果然很无聊吧,凑在一起聊不到半个小时就开始聊案子了。”
“……那……”林濮有些遗憾地垂下眼,“时间也不早了,你休息吧,我也该回家了·”·“啊”舒蒙愣了一下,他坐直了身子,随即从后背抱住他,把下巴搁在他肩膀上,有些小心翼翼道,“你还……你还要走不是留下和我一起过年吗”· · ·第91章 【九十一】分别·林濮也愣了一下。
他侧目看了眼舒蒙:“……你……不赶我走吗”·“我为什么要赶你走·”舒蒙蹭蹭他, “你是不是总对我有什么误解”·林濮撇撇嘴, 不想和他争辩这个问题。
他对新年的理解既深又淡, 年幼的事情他记不起太多了, 记忆之中全是到了新家庭之后·过年就是一年内最开心的日子·有新衣服, 有好吃的, 有压岁钱,后来有了妹妹, 还能带着她一起感受这种一年一度的幸福。
从什么时候起,越来越淡了··在林濮看来和成年人讲究仪式感,本身就挺可笑·但现在又好像能理解一些恋爱中的感觉,每一个节日都因为有彼此而变得存在意义。
他和舒蒙的交往, 就是在不断弥补逝去的时间, 毕竟在往后的日子里, 他们变得只有彼此··医院食堂的晚餐还挺丰盛,主食都变成了饺子··林濮和舒蒙打包了一些回去吃,到了房间里开着电视, 电视里一直播放着喜庆的音乐。
舒蒙翘着一条腿看了会手机, 林濮吃了两口饺子,凑过去看他在看什么··“边治疗还边关注学术论文·”林濮咋舌, “我真佩服你·”·“否则干什么”舒蒙说,“……最近又没有好看的剧,又不用跟小屁孩上课,又不能抱着老婆睡觉……”·“谁是你老婆。”
林濮拍了一把他胸口,虽然拍得也不疼··“哎哟·”舒蒙做作地喊, “你真是一言不合就家暴我·”·强强欢喜冤家悬疑推理业界精英·他说罢从后面抱着他,手指捻着他的头发:“宝贝,你平时都会想我吗”·“想。”
林濮说··“不是那种想,是……”舒蒙压低声音,狭长又柔和的桃花眼看着林濮,“……那个想·”·林濮瞬间明白了他的意思,脸有点热:“……”·“我治疗时候都会被医生深度催眠,经常在梦里遇见你。”
舒蒙诚实道,“医生为了让我能分清现实和虚幻也是煞费苦心了·”·林濮竖起耳朵:“那我在你梦里什么样的”·“说出来多害羞啊。”
舒蒙道,“……除非你告诉我有没有”·林濮沉默半天,用蚊子叫似的声音,从喉头滚出一句:“……嗯。”
舒蒙更起劲了:“怎么想的你快点告诉我·”·他死死搂着林濮,用脸颊蹭着他的脸颊,像只毛茸茸的大狗:“我就知道你会想我……哎,宝贝,我现在好开心。”
林濮理解不了他开心的点:“…为什么开心·”·“知道你想我就很开心,感觉感情是有回应的·”舒蒙说,“……不明白就算了。”
他说着,捏着人的下巴转了过来·区别于下午初见时的温情,夜里灯光昏黄的旖旎暧昧,更炙热又潮- shi -的交流,当柔软器官间的情动被无限放大,耳边唯一违和的“恭喜发财”的新年歌曲都能忽略不计了。
在这种事上,林濮自愧不如,舒蒙有一百种办法让他讲出真话:“想听,你想我的时候到底会想些什么”·林濮咬着嘴唇不说话,一副负隅顽抗的模样。
舒蒙非和他杠上了,又委屈巴巴地说些话,变着花样欺负林濮··几分钟后,林濮终于投降,搂着他的脖子道:“禽兽·”·“还有两个月。”
舒蒙气得磨牙道,“真的,我都快疯了·”·……·进化成腿之后,舒蒙的禽兽程度果然上升了一个档次·冬日里在有暖气的房间里大汗淋漓,结束之后两人钻在被子里,十二点的钟声都要敲响了。
无忧无虑又充实的一天··林濮靠着他,想到这样的日子在一个月内估计只有这么一次,就无不感觉空落落的··快到十二点,越来越多的信息涌现进来,林濮的手机仿佛开了震动模式,一刻不停地在响着。
林濮点开看,舒蒙就凑过来,和他一起看··在茫茫的信息之中,舒蒙眼尖找到了一条,迅速点了开来,声音里充满了不满:“他怎么给你发那么长一条”·林濮一看,果然是许洛。
“……人家新年问候我一下而已·”林濮说··“问候不都是复制黏贴顺口溜吗你看看他给你发的。”
舒蒙指着念,“祝林律师新年快乐,来年健康发财……希望和舒先生百年好合,你看看这句酸不酸”·“……哪里酸了”林濮低笑道。
“不光酸还- yin -阳怪气的·”舒蒙把他手机抢过来,对着话筒发语音,“谢谢许医生,我们已经收到了,也祝你新年快乐·”·林濮心道到底谁- yin -阳怪气啊,笑着把手机拿过来,亲亲他安抚他:“舒老师你放心吧,我私下不会和他联系。”
舒蒙才又嘟囔了两句:“反正觉得他对你不怀好意·”·“在这种事情上你的自信呢·”林濮道,“自信点,我只爱你一个。”
“真的”舒蒙这才顺了气,“好吧,我相信你·”·他想了想,又道:“不行,我得把他手机记下来……”·林濮不管他了,他等舒蒙折腾完,又打开朋友圈刷了几下,几乎所有人都团聚在餐桌前,大家拍着自己的年夜饭,晒着自己的大红包。
林濮刷了下去,忽然看见了潘颖的一条朋友圈··过年的时候,他们一家人围炉坐在一起,面前是个火锅·潘贤正坐在一家之主的位置上,旁边围绕着其他的家人。
乍看之下团圆和美的照片,林濮盯着他的脸看,点击又放大,·他看这张照片时,心里瞬间升腾起的恨意逐步高升到无可忽视的地步·足够让他整个晚上的温情幸福都瞬间化去。
他连点在屏幕上的手指尖都微微在抖动··可能 是注意到了对方的异样,舒蒙转头道:“……你怎么了”·林濮没有回答他的话。
舒蒙的目光落上去,他看了一会照片上的人,刚想开口询问,林濮声音颤抖道:“你说……他每年过年的时候,这么合家欢乐的时刻,从来没有一刻想过我父亲被他关在房屋里活活烧死的那一刻么”·舒蒙听完这句话,一双眼也- yin -沉下来:“这是那个潘贤正”·“嗯。”
林濮把他的照片关上,滑走了,情绪也因此有些低沉,“我也不知道拿他怎么办·”·“……我不信没有一个人是不存在心魔的。”
舒蒙用脸颊靠着他的头,“他一定也会在夜里,反复梦见那一刻·”·“每个人么·”林濮喃喃道,“……会么,他们这种人,真的存在道德感吗。”
舒蒙微微坐直了身子,舒了口气道:“在这里治疗让我明白了一个道理,心理控制确实是一件可怕的、听起来不可思议但又确实存在的东西·每个人都有恐惧的人和事,每个人也都有弱点。”
·强强欢喜冤家悬疑推理业界精英林濮道:“……弱点·”·“所以不想让你和许洛多接触,他们那种擅于玩弄人心理的人,会千方百计让你信任,最后你发现自己对他一无所知。”
舒蒙一本正经道,“能少接触就少接触,不对,能不接触就不接触·”·林濮没有再反驳他的话,他盯着手机叹了口气,默默塞回了枕头下面,满脸歉意道:“对不起,明明是见面的开心日子,却和你说这些。”
“你不和我说还能和谁说·”舒蒙摸摸他的脸颊··他们听见电视里,载歌载舞的人群已经停止,主持人已经开始串词,新的一年即将要到来的时候,外面鞭炮声震耳欲聋地响起。
“新年快乐,宝贝·”舒蒙亲吻着他的嘴唇,“我爱你·”·林濮被吻得迷迷糊糊:“我也爱你·”·……·夜深人静,舒蒙已经睡了过去。
林濮已经很多个夜晚没有人从后面抱着自己,热烘烘的像贴着个暖炉一样·习惯晚睡的生物钟还没调过来,他睡意很浅··重新从枕头底下拿出手机,林濮点开了那张他已经保存下来的照片。
上次只有匆匆的那一面,而这张照片里的潘贤正确实也老了·他穿着一件深灰色的羊毛衫,脖子上挂着一串佛珠,对着镜头举着酒杯的手指上也戴着碧玉戒指,佛珠手串串满了手。
他现在的样子像极了让人生厌的暴发户,一想到他可能当年他被调到别市过得还不错,林濮就又有些隐隐的气愤··正想着,他的目光落到了潘贤正的佛珠上,下方有个相当惹眼国马来西亚或是新加坡的都市传说时,对于泰国佛教内的一些文化,林濮也稍带着看了一些。
总之,这种佛珠的样式倒更像东南亚的风格·他打开了潘颖的朋友圈,从头到尾翻了一遍,确实一年里总有那么一两次是在泰国游玩,游玩的照片里或是说明里也会写“陪爸妈又去泰国”之类的话。
林濮隐隐约约从这张照片里感觉到了一件让他有些兴奋的事··林濮正这么想着,舒蒙微微动了动··他的思绪断了,又怕舒蒙醒来,只好把手机重新藏回枕头底下。
他转过身子,舒蒙的脸就蹭着过来,埋进了他的颈间··就着这个舒蒙平日里最热爱的姿势,林濮闭上眼,开始迷迷糊糊睡去了··……·第二天一觉醒来,林濮看见了坐在阳光下,正在吃药的舒蒙。
他半梦半醒间总错觉舒蒙已经和他回到了家里,像每一个起床的清晨一样··“早·”舒蒙可能是看见他醒了,仰头吞掉自己的药,喝光了玻璃杯中最后的一口水,才堆起满脸的笑意,“新年快乐,宝贝。”
·“新年快乐·”林濮清晨带着鼻音的暗哑声音,“在吃药吗”·“嗯,一会要去医生那边,做今年的第一次治疗了。”
舒蒙走过来,把他抱起来,“在此之前,我要把你送走……我好舍不得你,新年的第一件事居然是让我和你分别·”·林濮抬起手,搂住他的脖子,他紧紧抱着舒蒙,发出了低声的叹气:“……我真的不喜欢分别。”
作者有话要说:有点缺失的老规矩在wb评论里,不是那个只是缺失又怕suo的看不看无所谓的部分··如果不是追连载的,可以之后在wb里搜 法医学长 91章就能找到啦。
 · ·第92章 【九十二】年后·再不喜欢分别, 还是要分别··大年初一的早晨, 医院门口冷冷清清的, 舒蒙裹着一件羽绒服把林濮送到了门口, 趁着没人, 还能拉着他的手, 交代那些他都说了八百遍的话:·“忙起来也必须吃饭,别让我下次看见你又瘦了。
早晨起床来不及也要吃早餐, 在办公室才能脱衣服,感冒了药都给你分门别类好了,我倒是希望我回家之后看它们都放得整整齐齐的·”·林濮没阻止他的絮絮叨叨,他认真看着舒蒙的双眼, 想把所有他眼里此刻的东西都珍藏起来。
“好了·”舒蒙看了眼手机, “……时间到了·”·“我走了·”林濮说, “ 回见·”·坐上出租车,林濮不敢回头看,他知道舒蒙一定盯着车等他消失在视线之中。
他长长叹了口气, 靠到了后背上··有时候偶尔会想到, 人一辈子究竟有多少时间,选择这条漫长的路究竟是不是对的·其他人在习惯放松狂欢时, 自己都是一个游离世界外的孤独个体。
人的信念是什么,到达的终点又是哪里··林濮不知道,只能一条黑路走到底··林濮低低叹了口气,重新打开了自己的手机相册··他在一些案件中逐步能重新审视这个世界,逐步理解到每个人心中对于这个世界的样子。
就像把在这案子放到之前, 林濮可能并不会马上有这样的感觉,但这个案子存在于源声大厦案之后,他亲眼所见因为邪教摧毁一个人时候的毁灭感,他就能轻易感觉到一件事——潘贤正有信仰。
有信仰,这件事就好办··有信仰,有敬畏,有渴求,有心魔·无论为财还是为别的,总之他就不会变成个毫无弱点的人··林濮回到家中,慢慢把潘颖的朋友圈都翻看了起来。
他原本想做这件事,但一直苦于没有时间和空闲··一眨眼就翻了快一个多小时··要说收获,也并不是没有·但碎片式又不能称之于证据的东西很多,林濮又不能把它们分门别类,找到一个他需要的。
但……能看得出来··潘颖和沈泰在一起没有太多年,潘颖一个刚毕业的女大学生,毕业之后和沈泰恋爱结婚,朋友圈也发得很少·大多都是一两个看起来旅游的照片,看起来很幸福。
唯一让他注意到的一点就是,她毕业照下面自己回复了一句:——实习都找好啦,是爸爸安排的,谢谢啦··强强欢喜冤家悬疑推理业界精英·林濮看见这句话的心情很微妙。
潘颖的旅游朋友圈里也经常会提及“爸爸安排的旅游”,“爸爸带家人一起·”·不难理解潘颖的感觉,她这个人生活在舒适圈之中,无论是父亲经常给他们安排的生活,还是结婚后沈泰给他们安排的一切。
那么关于她惊慌失措的事情,其 实顺着这条线思考就会有一些思路··舒蒙说的对,潘贤正是潘贤正,潘颖是潘颖·这是对于他而言两个独立的案件,他完全可以分开。
林濮注意到了一点,如果潘颖是靠关系进入公司的话,那潘贤正和公司应该也有一些关系吧,这种大型的外资企业……他真的很难想象和当年的村委有怎么样的联系。
但他坚信只要有关系,就一定有联系··这个时间去麻烦谁调查办事都显得过于不近人情了,大家也都不是和他这么热爱工作·林濮靠着这几天的时间,把之前的案子做了几份自我总结报告,还把家里的里里外外都给整理和清洗了一遍。
做家务可以填充空虚感,干净了的屋子可以提升满足感·林濮把舒蒙房间稍许整理了一下,舒蒙走后,他一直没有进过他的房间··舒蒙冬日里的衣服都带走了,还剩下一些在衣柜里。
林濮想把一些拿出来洗了以后能穿,正理着,他从里面摸出了一个小方盒子·盒子上被绑得结结实实,上面有一张写着“For ……”的小卡片。
林濮翻开它,看见了背面的字··生日快乐——如果3月22日前我还没有归来的话,你可以打开它··3月22日是林濮的生日,关于这点王茹曾经听见之后评价过这个日子:介于白羊和双鱼之间,天- xing -带着冷静浪漫,骨子里却热情冲动。
林濮不太会去研究星座,但觉得这段话还挺有意思··而舒蒙的生日在十一月,林濮查过,所谓腹黑又记仇的天蝎座,和他也挺像的··“……”他把盒子上下晃动了一下,凑近耳朵,听见了耳边滴滴答答的走针声。
是个手表·他有点惊喜又有点失落,想到到时候自己打开它时如果舒蒙还没有回来,那么今年他的生日他们就不能一起过了··林濮最终也没有拆这个小盒子,而是把它重新又放回了柜子里。
仔细想想,他果然还是想和舒蒙一起拆开它··……·初五的时候,林濮看见了潘颖的朋友圈动态·她说他们一家人去寺庙祈福,希望今年是个好年。
林濮看着这条朋友圈,下面还有王茹的点赞··他忽然有些隐隐约约的想法,这个想法虽然没有成型,甚至不能说是一个想法,但林濮觉得必须抓住这个机会··心理干预不是他自身范围内的事情,但最近有一个人……他觉得倒是有机会可以问问,无论最后结果怎么样,他需要想一些类似的办法,虽然这个办法很可能很扯淡。
在这种想法和冲动没有熄灭之前,林濮毅然拿起手机开始编辑了一条信息,接着发送了出去··……·初八开始复工,律所第一日开张就无比热闹起来。
不光是一个假期不见堆积起的案件,各种委托人也在首日约得满满当当··林濮这件温泉酒店的谋杀案的事发地点在黑溪,前几次经常早上去晚上回来。
今天律所刚开门,林濮还没坐下来,王茹已经跑来敲门··“林律·”王茹说,“潘颖过来了·”·“……”林濮愣了一下,随即问,“她一个人”·“一个人来的,说有重要的话和我们说。”
王茹说··林濮点点头:“我们过去·”·因为接待室满员,潘颖坐在了会议室外面的茶水间的座椅上·三个人围坐在地方很小的地方,凑在一起的样子还颇有点尴尬。
“林律师·”潘颖道,“您好……”·“新年好·”林濮知道她紧张,给她倒了一杯水,“很久不见了。”
潘颖基本没有和他寒暄过多,直接就切入了正题··“我过年在家的时候想了很多·”潘颖双手捧着水杯,低声道,“我想……我还是和你们说一些事情吧。”
林濮微微眯眼,看着她大口喝水,连忙道:“你慢慢说不要紧张·”·“能相信我们和我们合作当然是最好啦·”王茹在旁边道。
潘颖酝酿了一下,接着开始道:“……其实,沈泰有一笔钱在我这里·”·林濮其实先前就猜到了,潘颖这个样子一定是因为沈泰在她这里放了笔钱或是其他什么东西,又或者关乎利益的一些事情,所以潘颖说出口后,林濮一点也不意外。
重点是……·“这笔钱是干什么的”林濮问··“我不知道……”潘颖神色有些慌乱,她压低是声音道,“我就是不知道这笔钱到底是干什么的。”
林濮挑挑眉毛,以潘颖的- xing -格来看,她不知道倒也是情有可原的事情,他又问:“他放了多少”·“五百多万……”潘颖说。
又是五百万··沈泰和杨富华两个人一人拿了五百万藏在两个地方,区别在于,沈泰谨慎,会把这笔钱放在自己看得见的地方,而杨富华则更多考虑隐蔽,藏在情妇那边是最好的选择。
“这、这笔钱太多了·”潘颖说,“我不敢动……他出事之后,我有想过要不要考虑用这笔钱去救他,但我不敢动·我没办法……这件事我连我爸爸都没敢说。”
林濮对于“爸爸”这个词很敏感,他手撑着头,一双灰色的眸子上上下下扫着她:“你爸爸”·强强欢喜冤家悬疑推理业界精英·“我什么事都会和他商量一下嘛,我爸爸以前是上面调下去在乡下村委会做的,之前回来啦,一直就自己做点小生意。
我觉得他很厉害,所以都会和他说的·”潘颖道··林濮强忍着心里那些翻涌起了的感觉,微微扯着嘴角笑道:“你还挺依赖他的·”·“嗯。”
潘颖道,“所以……我是第一次把这件事告诉你·林律师,我有什么办法吗他坐牢之后这件事会牵扯到我吗我是真的什么都不 知道……”·林濮沉吟半晌,道:“你应该早点说出这件事,毕竟现在我们谁都不知道这笔钱的来源,才是最难办的。”
“这笔钱可能是非法的吗”潘颖担心道··“五百万对于沈泰来说,综合他的年收入和年龄,其实不算是一笔巨额的收入。”
林濮说,“是笔存款也说不定·”·“……”潘颖紧张地抠着自己的手指··“我知道了,我会去询问他这笔钱的事情。”
林濮道,“除此之外,还有什么别的吗”·“没有了,我都和你们说了·”潘颖说,“我现在不弄清这笔钱的事情,我真的会非常不安的。”
林濮点点头··确实,这笔钱可能对于沈泰和杨富华来说,未必是真的需要通过什么渠道非法所得·但做法实在诡异得有些奇怪,林濮觉得这其中还是有问题。
“我去联系一下黑溪的警方·”林濮说,“王茹,你带潘小姐去休息一下·”·林濮边说着边往外走,他回办公室准备用座机给警方打个电话,看见自己手机上有今天例行的微信。
是舒蒙给他的信息··今天的信息还附带一张照片,舒蒙的自拍·他侧躺在床上,头发遮盖了他半只眼,看起来迷人慵懒又帅气··——送你,祝宝贝你开工大吉。
“……”林濮忍不住笑出声,把这张照片保存了下来··……·几分钟前,因为等待医生叫去治疗的间隙,舒蒙在床上侧躺着找角度想拍张好看点的照片。
等他发完,总觉得自己有什么事情要做··“最近脑子真是不好·”舒蒙用手拍拍脑袋,看着自己床头的台历,他在八的数字上画了个圈·舒蒙想了想,终于恍然想起是什么事了。
他打开手机划动,找到了那个新存的号码,按了下去··过了一会,有人接通了电话··“你好,我是舒蒙·”舒蒙道··对面明显愣了一下,接着笑道:“我想你也该打电话给我了。”
 · ·第93章 【九十三】暗示·舒蒙握着电话, 也有些惊讶·随即眉头微蹙, 恢复了冷静:“许医生·”·电话那头的是许洛。
舒蒙这几天一直在意的人就是许洛, 自从他进入了这个医疗机构之后, 除了自身的治疗之外, 见识到了关于心理危机干预和心理治疗的强大力量·他开始在这个基础上思考, 因为这种方式已经广泛用于现代刑侦技术之中,但多数还是对于疑犯的供述、或是对被害人的治疗。
但如果, 用于其他的地方呢·它的使用范围究竟是什么,它的法律界定又是什么·这些是舒蒙在医院的这些日子里自己细想了很久,却暂时还没有的东西。
这些人真的可能还有一些道德意识和无法忽视的心理负担,可以作为他们的弱点进行打击报复么·不过住院期间还在想这些有的没的, 当然不能把这种思想告诉林濮。
·于是……舒蒙第一个想起的人不是别人, 居然是许洛··这个表面看起来文质彬彬, 柔软又温和的心理医生,他非常惊心动魄的经历,也总是让人有想象的空间。
许洛在电话里道:“林律师前几天已经和我发过信息了, 这几天他应该也会找我聊了聊·所以我猜……舒老师应该也会来找我·”·舒蒙更惊讶, 又有些吃味:“……林濮还来找过你”·“他和我聊关于你的事,是准备找个日子问我心理暗示和催眠是否真的可用于一些非治疗场景的地方……他应该是在你身上看见了一些效果。”
许洛说··“……”舒蒙松了口气··“我猜想你也是准备和我说这些吧·”许洛说··舒蒙笑笑, 他其实也没想好自己到底是想和许洛聊些什么:“我……”·“谈话之前,我还是想问问舒老师最近治疗得怎么样了”许洛说。
舒蒙不太喜欢被对方全然掌握的感觉,所以他对于许洛总有种莫名的敌意,可能并不全然是因为对方的目光总是会停留在林濮的身上,让他觉得对方对林濮非常感兴趣, 还包含着他对于控制一个人的力量的强大,可能玩弄心理的人总会给他这样的偏见吧。
既然舒蒙现在是被迫接受治疗,他对于这个人的感觉总还不是很舒服··“我挺好的·”舒蒙说,“医生已经确认我基本没有更严重的精神分裂的症状,如果继续配合,应该会比预计计划要早治疗完毕,早些离开这里。”
“恭喜你啊·”许洛说,“不知道林濮有没有和你说,这个治疗机构里还有我的老师·我有听他透露过,你的恢复情况确实很惊喜。”
“因为我真的很想快到离开·”舒蒙道··“嗯,很不错·”许洛说,“说回来吧……前几天林律师确实有找过我,不过他没有和我说太多,但目 前看来,他应该是遇见了一些棘手的事情。”
强强欢喜冤家悬疑推理业界精英·舒蒙说:“他和你说过什么”·“那舒老师又想跟我说什么”许洛忽然反问道。
舒蒙道:“别和我绕弯,你知道我不吃这套·”·“好,那还是来说说我,这么和你说吧·”许洛说,“几年前我在中东战争前线的时候,我是跟着当时的导师实验战时心理干预和深度催眠,测试人们在战争状态时,可以通过一些手段对敌方进行心理暗示,绕过冷□□的接触,直接击溃了他们首领和士兵的意志……听起来很不可思议对不对但这就是当时真实存在的事情。
因为它不需要特定的时间地点,媒介也非常简单,只是要长此以往地找到对方的弱点,无限放大,一举击破·”·“为什么对我们来找你完全不意外”舒蒙问。
“虽然没有和你们有太多的交流和接触,但我确实是在你们两个人走后少许研究了一下关于你们二人的事情,你们两个出现在很多白津的大案要案内,前年轰动全国的暗网抓捕行动你们甚至都参与其中。”
许洛声音里一直带着轻松笑意,“我自认为看人很准,我觉得我们是一类人·这么和你说吧,在我的感觉里,用自己熟悉的心理学办法治疗一个人,不如用自己熟悉的心理学摧毁一个人来得更让我激动和兴奋。”
舒蒙终于有些明白他的意思,顿时感觉到一种从脚底升腾的冷意:“……”·“侵略和摧毁一个人构筑的人最后一道防线,对于一个好人或是一个杀人魔,他们只要是一个人,都不是无懈可击的。
所以有的人用这种方式帮助人治疗治愈疾病,有的人,好比我,更希望用这种方式进行控制·”许洛说,“你看,哪怕是你这样的人,最后都会因为这些一败涂地。
足够证明之前那个- cao -控你的人是多么强大的存在,我虽然不认识他的人,但能感觉他给你的人生究竟带来多么毁灭- xing -的灾难·”·许洛说话的语气都没有起伏,冷静平淡,甚至有一点像AI:“那可是个高手,但你们二人的骨子里都是冒险型的,天生不甘于平淡。
你们向善就是造福全人类,一旦堕落基本就等同于随时爆炸的□□,冷静又残忍,最终会形成是最危险的反社会人格·”·舒蒙掀起眼皮看了一眼时间,说道:“……到时间了,我还真没时间听你分析我的人格。
我要去治疗了·如果可以,今晚我想和你仔细聊聊这件事……但在此之前,麻烦你不要找林濮·”·“我倒是觉得和你聊这件事反而是你未必在状态。
我看得出,你很爱他,你也不怕死,你们或许互相救赎·”许洛道,“但你很偏执,而他更冷静·”·“他冷静”舒蒙忍不住道,“他只是外表冷静吧。”
“冲动未必是 冷静的反义词啊·”许洛笑道,“不过你放心吧,我不会和林濮提及你来找过我的事情·”·舒蒙不情不愿地“谢谢”了一声。
“晚上有空的话,我们再聊聊·”许洛说,“你对我的误会比我想象得要深一些,不过这是好事·别耽误治疗了,祝你有个好梦·”·等许洛挂了电话,舒蒙在床上躺了一会回神,才慢慢从床上爬了起来。
本来以为对方是个温和的人,温柔文弱的治愈疾病的医生,怎么在刚才的那通电话里却完全打破了先前的印象,舒蒙甚至在思考这位心理医生是不是真的从这方面给人暗示进行一些不正当的非法事情。
甚至在刚刚的谈话中,他已经在开始暗示了··他显然是在等自己··但他和林濮真的可以相信他吗·搞不懂搞不懂搞不懂……·舒蒙抓了一把快遮眼的头发,甩了门走出去。
……·一天后,黑溪的警方来了消息··这两笔他们分别放在两个地方的五百万元作为重要证据被提交后,沈泰又被重新提审·之后,警方率先考虑到公司层面上,直接清查了沈泰和海华贸易的账务,果不其然发现了一些账目上的纰漏。
杨富华的那些钱走正规的流程报销,基本都用于客户吃饭一类的账务,每次找的都是沈泰经办·但从开票就能看出这笔钱最后流入的就是林美玲那里,而沈泰则更直接,有一大支出都显示潘颖不断为公司的一些日常活动支取,然而这些潘颖本人并不知情,只知道有款项最后进入了她的户头。
·但表面来看,这件事里确实牵扯到了潘颖··沈泰那边不认账,对于这些款项只交代“明明白白都有支取人”··把这些情况告诉林濮他们之后,王茹有些微微的气愤:“他也算是和老婆在一起那么多年,事发之后不帮老婆撇清关系就算了,还硬拖着自己老婆背锅,没见过这种渣男”·“沈泰可能一开始就料到有这么一天。”
林濮喝了口咖啡道,“总之,这件事现在忽然对潘颖非常不利·”·“杨富华和沈泰从第一笔账进入林美玲和潘颖对账上开始到现在,我仔细看过了。”
王茹说,“只有短短四个月的时间,所以这一千万元可能只是个开始而已,他们之后可能有更多其他的计划·”·“嗯,五百万对他们而言确实没必要这么大费周章冒险。”
林濮说,“但毫无疑问的是,这件事因为被谁发现揭发后到此为止了,杨富华被杀害,沈泰被陷害,这笔钱款暴露顺便连累一个情妇和一个妻子……对了,他老婆呢警方那边有什么消息吗”·王茹把资料翻到了最后一页:“传唤了一次,暂时没有什么进展,一问三不知状态。
不过,记不记得那个林美玲收到的匿名短信威 胁他们要告发公司的那个·”·“嗯·”林濮抬头,“查到了”·“查到了发件服务器的原始地址,居然是在他们的公司里。
但因为公司共用一个地址根本查不到是哪台机器发出的,总之警方觉得大概率是公司内部知情人作案,知情的也可能就是财务部门·但人家公司大,光一个财务部门就有几十号人,一个个问话调查的估计又要几天了。”
强强欢喜冤家悬疑推理业界精英·林濮用手抵靠着下巴在思考:“……但这个‘你们公司’还是让我很在意的一点,难道是为了模仿非公司人员的语气故意写的吗。”
作者有话要说:又到周末了,等着我三更走起TAT· · ·第94章 【九十四】弱点·在这里和王茹盲目分析也不是办法, 只有找到最强有力的证据才行。
过了几天, 因为证据不足, 潘颖没有再被带去问话·她又再一次来到了白津, 这一次在白津逗留的时间还挺久, 和王茹的交流会更加频繁一些··潘颖的状态一直处于迷茫和慌乱之间, 让林濮忍不住想到,她可能是不是来白津寻求庇护。
她在害怕什么, 那笔款项吗·然而一波未平又状况频出,在几日后,林濮得到消息说杨富华的情妇林美玲遇袭了,袭击她的对象是翟婷, 杨富华的妻子。
余非因为之前帮助林濮进行杨富华的这个案子, 所以一直也在跟进, 在知道这件事后,第一时间打电话来找余非··“据说是今早,林美玲出门之后就被袭击了。”
余非说, “翟婷拿着一把刀, 不知道从哪里打听来的地址还是之前一直在跟踪林美玲,她早晨打开门, 翟婷直接用刀直接刺入她的腹部·现在被警方控制,估计之后会因为故意伤害被起诉。”
“直接”林濮咋舌,憋了半天不知道说什么,只能道,“……她何必”·“是啊, 她何必。”
余非说,“种种迹象表明了她确实和这件事没有太大的关系,这一刀刺进去纯粹就是为了泄愤吧·”·“……”林濮叹了口气,“那林美玲怎么样了”·“她啊……腹部一刀捅得不深,但因为伤及脏器,估计要修养好一阵子了。”
余非说,“杨富华和沈泰在企图挪用公款的那一瞬间,估计也想不到日后的这些事吧·他们两个人一念之差的贪欲毁及的又何止是一个家庭·怎么说呢,真是蝴蝶效应。”
林濮脸颊贴着电话,坐在办公桌前,用手转着笔,仿佛自言自语一般:“如果是‘蝴蝶效应’,最后那场飓风会刮到什么程度,至少现在也不是终点。”
“希望有个终点·”余非说,“你要去黑溪看看吗”·“最近应该不去,委托人在白津,我在白津还有些别的事情。”
林濮柔声道,“你还在跟这个案子,你才是费心了·”·“你又没意思了·”余非嘟囔道,“跟我这么客气,天天把我当外人。”
“那不客气了·”林濮笑道,“改天请你们吃饭·”·林濮挂了电话,王茹正巧匆匆从外面进来,连门都没敲:“林律。”
“嗯”林濮道,“怎么了”·“那个潘小姐的父亲好像来接她了·”王茹道,“在外面吵着呢。”
“……”林濮微微探头,低声道,“怎么回事”·“说她好几天不回家了,要她跟自己回去,潘小姐说自己在白津还有工作,她父亲就质问她还有什么工作,她什么工作是自己不知道的……”王茹担心道,“你要不要去看看”·林濮下意识拒绝:“不。”
想想又恨突兀,连忙补充道:“你去劝劝,尽量让他们别在律所吵影响律所的正常工作·”·“好·”王茹道··“等等……”林濮抬手,“顺便听听,到底是发生什么了。”
几分钟后,王茹回到了他的办公室:“还是被她父亲接走了·”·“所以他们究竟在吵些什么”林濮问··“反正就是潘小姐好几天没回黑溪了,他父亲笃定她在白津并没有什么出差的工作,今天亲自开车来白津接她回去了。”
王茹说··林濮走到自己办公室的落地窗前,他用手撑开百叶窗向下看去,能看见写字楼下的街道·过了一会,潘颖跟着潘贤正从楼内出来,这举动无疑印证了林濮之前的想法,潘颖确实是来白津一直躲着躲避什么的,如今看来,她是来躲避潘贤正的。
林濮目光沉沉地看了他们两个人一会,想起了前几日他给许洛发的那条微信··百叶窗被“啪”地一声合上,光线再也漏不进来··“我出去一趟。”
林濮道··林濮知道许洛的时间和难约,但上次给他发了那条信息之后,询问他何时有空能够交谈一下,许洛的回答是:“随时·”·言下之意,只要你约我,我没时间也要把工作推了。
林濮告知了许洛想和他谈谈的问题,许洛例行把他请到了自己家中·因为有和舒蒙答应了自己绝不私下找许洛,林濮这次乖乖地用微信给舒蒙报备了这件事··过了一会,舒蒙回了个“生气”的表情,但还是道:——找他干什么。
——聊点事··——那早点回来,回来必须给我发微信··林濮觉得自己估计坏掉了,这种“必须”之类的霸道词汇按在舒蒙身上,让他还有点被关心的隐隐兴奋。
距离上一次见面,已经又过去将近十天半月,但离舒蒙回来的日子越来越近了··下午,林濮去往了许洛的住所··许洛真的就在家中等着他,为他准备好了点心和茶。
“林律师·”许洛穿着一身居家的白色长绒服,“好久不见了·”·“又来麻烦你了·”林濮道··许洛让他坐下,给他沏了茶:“其实真的谈不上麻烦不麻烦的,我喜欢和你们这些聪明人交流,能轻易进入话题,又能知道彼此的需求,不多说一点的废话。”
强强欢喜冤家悬疑推理业界精英·林濮喝了一口茶,灰色的眸子定在了他的脸上:“那你知道,我这次来找你是为什么么”·“可能知道也可能不知道。”
许洛说,“但我至少确定,您需要有我的帮助·”·许洛拿出一本本册,说道:“你现在相信,心理暗示和催眠确实可以改变人原本的状态吧,毕竟舒蒙的治疗成效你看在眼里。”
“你这么说,我很容易觉得你从一开始就 是有目的地接近我·”林濮道··许洛脸上漾开笑意,他笑起来的时候双眼眯在一起,满是不具有攻击- xing -的柔和:“你有没有想过,或许真的是这样呢你和我认识是因为何平何老板,我对何老板口中的你非常感兴趣。
如果你需要有寻求心理学帮助的时候,他会把我介绍给你·哪怕不是心理学,只要我在他的身边不断给予他暗示,只要往后和我职业有沾边的事情,他一定会让我们见面。”
林濮目光沉下,盯着他的双眼··“只要我们见面,你就会不断寻求我的帮助·”许洛说,“你也就上套了·”·林濮没有回话。
“说得通对不对,那你觉得我上一段话是不是在给你什么暗示呢”许洛用力拍了一下手,发出一声足以把人拉回思绪的响动,“还是我一通马后炮的胡乱说法”·许洛的嘴唇张开闭合,在林濮的脑中,仿佛一个真空的环境内,只有这个器官在做着动作。
而耳边又像从遥远的地方传来了他的声音:“真相取决你相信哪一个,但你要相信一点,我会是帮你的·”·林濮垂下眼,放松身体靠到了身后的椅背上。
“你为了什么呢”林濮道··“你是个律师,这么努力追寻真相的目的又是为了什么呢为了钱”·“为了钱啊。”
林濮道··“那你为什么不考虑一些企业债务诉讼,或是其他轻松又钱多的诉讼,偏偏选择又累又并不是薪酬丰富的刑事案件诉讼呢”许洛笑眯眯道。
和林濮之前抛给自己的问题如出一辙··他自己心里有答案··“人生很无趣,起床、吃饭、睡觉·有人甘于平庸,有人……就好比你们或是说……我们。”
许洛指指自己,“总要在平庸里找到些价值·”·许洛点点头:“当然钱财也是一部分,我们之后还是要好好聊聊报酬的·”·林濮终于把脸上的防备表情松懈下来。
他无奈地叹了口气,拿出自己的笔记本:“行,报酬当然有,而我确实有话想问你·”·“很荣幸·”许洛说··林濮把自己原本的设想告诉了许洛:“我之前没有想过这条路,因为我觉得不可思议…我知道法律上的界限模糊甚至可能不被允许,但如果心理暗示真的可以摧毁一个人,让他饱受痛苦,我就在思考有没有这么做的可能。”
“严格意义上来说,连我自己都不知道·”许洛耸耸肩膀,“真正能达到摧毁一个人的目的其实是需要长年累月的刺激·”·“可我没有那么多时间。”
林濮说··“我知道,我也不建议你这么做·这么做只会让你自己的身心也受到伤害·”许洛说,“短期有效的办法就是攻破弱点,好比说,我现在和你说,其实舒蒙已经从医院出来了。”
“……”林濮看着他··“他的治疗其实完全没有起任何的效果·”许洛说,“他把自己作为一个实验体,非但没有取得更好的治疗效果,而已经开始暗中学习心理暗示和催眠方面的技能,用于出来后复仇。”
林濮眼神闪烁了一下,许洛的话题转换很快,几乎没有给林濮思考的时间··“他完全没有好·”许洛似笑非笑看着他,“你害怕吗”·“……”林濮吸了口气。
“你看,你非常害怕·”许洛抬手拍拍他的手腕,让他回神,“因为舒蒙是你的弱点啊……你把这个弱点暴露给我的太快了·”·虽然想到对方只是骗自己,那刚才那一瞬间心脏漏跳的感觉是真实的。
尤其是许洛问他“你害怕吗”的时候,林濮是真的感觉到身体自上而下的瞬间扩散开的冷意和慌乱·· · ·第95章 【九十五】签到·林濮不再和他浪费时间试探, 他现在确实有很多迂回的办法能想, 或许等舒蒙出来一起想办法也未尝不可, 但林濮不想这样。
“说说吧, 你能感觉到的对方的弱点是什么”许洛道, “你仔细想一想, 有没有”·“我只见过对方一张照片。”
林濮道,“我觉得他信佛, 还注意到他们经常去泰国或是东南亚一带烧香拜佛·我在之前的那个案子里,因为研究了一些关于东南亚地方的信仰问题,感觉他有点像在供养一些当地的神佛鬼怪。”
“哈·”许洛满意地笑起来,“这个发现很棒·”·“我觉得他在求什么东西·”林濮道, “他们的信仰里说, 这些供养的鬼怪可以给予强大的庇佑, 非常灵验。
但是如果一旦出现反噬不光会破财,还会有灾难·”·许洛听着道:“确实,我也听过这些东西·”·“经历过之前的案子, 我相信, 总有人对他深信不疑。”
林濮道··许洛拿起桌上的茶杯喝了一口:“你凭借一张照片能找到这些线索,确实足够敏锐了·你方便给我看看照片吗”·林濮犹豫了一下, 没有拿出来。
强强欢喜冤家悬疑推理业界精英·“没事·”许洛收回手,“我们继续·”·“我不是不相信你·”林濮解释道,“我只是不想让你知道我针对的是谁。”
“我能理解·”许洛说,“换句话说,你也不想让我牵扯进来·”·他给林濮的水杯里续了水:“我来聊聊我的看法”·林濮做了个“请”个手势, 看了一眼在桌上的蛋糕。
许洛给他把勺柄放向他那边的位置,示意他吃,边道:“你之前的那个案子,我记得是因为信了极乐邪教导致之后的案件·我从那个案子里也得到了一些启发,宗教到底是人精神上的弱点还是支柱,它的存在究竟会让人走向毁灭还是重新开始……”·许洛在自己太阳- xue -的地方,修长的手指划了个圈:“不瞒你说,那天在车站见到你,我脑内都是这样奇奇怪怪的想法。”
林濮默默用叉子继续吃着蛋糕:“……你觉得从这里下手可行”·“嗯,但还是需要一些深入的东西·”许洛说,“大多数去东南亚求供养鬼怪的都是求事业求财,假设他是为了财,给他制造一些这些小鬼因为他的供养不周来索命的假象是最简单的方式了。”
“你做得到吗”林濮问··“当然还是得有些计划·”许洛说,“也别把暗示想得那么神了·”·“我还希望他能承认一些事。”
林濮目光沉下来,“不管是不是诱供,我希望他把这些陈年旧事统统吐出来·”·“是他不肯开口的事”许洛说,“你是想寻求警察帮助把他绳之以法还是只是想听他亲口承认”·“大多 数的想法……应该是后者。”
林濮道··“明白了·”许洛说,“那么现在这些东西远远不够,需要你提供更多的证据·”·“我会再想办法。”
林濮道··他吃完最后一口蛋糕,和进门时惴惴不安的状态已经全然不同:“谢谢蛋糕和茶,也谢谢你给我的帮助·”·“我也没有帮你什么。”
许洛道,“你是不是还要忙”·“嗯·”林濮看了一眼手机,“确实该走了·”·“我送送你。”
许洛道··他把林濮送到楼下,两个人又说了几句话才分开··林濮和许洛分开之后,林濮马上发了微信给舒蒙·告诉他自己已经回来了,别在千里之外吃飞醋。
“红色的心”过了一会回了个“白眼”的表情··林濮失笑,刚想回个消息,舒蒙的电话就打了个过来··距离上一次听见彼此的声音好像又过了很多天。
林濮一听见对方的声音,就开始奇怪自己究竟是怎么挺过这段漫长的时间··“喂·”舒蒙说,“喂喂喂……”·“在呢。”
林濮无奈道··“你刚出来吗”舒蒙说,“你们俩去聊什么了”·林濮并不觉得这事儿有什么可对舒蒙隐瞒的,隐瞒了反而以后让他得知又要好一顿的闹腾,都那么大的人了没这个必要。
他把自己方才在许洛那边问的话做的事都一五一十敞开了和舒蒙说··“你别怪我·”林濮道,“他这么出现在我面前,巧得都像老天爷给我这个机会,我不想放弃。”
“我知道宝贝·”舒蒙失笑道,“……我也没怪你啊·”·“……嗯·我也暂时想不出办法,总不能跑过去捅他一刀让他死吧。”
林濮说··“那你们讨论出什么没·”舒蒙问··“没……”林濮叹了口气··“因为缺少条件毕竟你只有一张照片嘛。”
舒蒙那边有他走动的声音,“所以你是准备继续找点其他的,再和他一起分析分析”·“暂时是这么想的……我也没有其他的人可以问。”
林濮道··舒蒙顿时装出气鼓鼓的样子:“那就是说,在我出院之前你们俩还要接触一二三四五……好多次咯”·“……”林濮一边的嘴角止不住上扬,故意道,“应该是吧。”
“你就存心气我吧·”舒蒙磨牙,“看我出来折腾不折腾你·”·“……你最好快点·”林濮根本不怕他,还能让舒蒙更难受一点,他再用气声接,“……还要重点。”
“艹……”舒蒙每到这种时候就想飙粗口,又完全没有办法,“你给我等着·”·林濮知道惹完了,还要给舒老师顺顺毛:“不会啦,我并不觉得这两个月我真的能找出点什么……再说了,我还想等你一起回来拆礼物。”
“你在家里找到了”舒蒙哼哼 道,“我藏挺好的呀,怎么就被你翻到了·”·林濮心道你少来,但也只能继续哄着:“里面是不是手表”·“不告诉你,到时候自己拆。”
舒蒙说··“你和我一起拆·”林濮说,“如果你不回来和我一起拆,我就扔了·”·舒蒙身后有人叫他,林濮耳尖听见了,忙道:“聊了好一会了,你是不是要去治疗了”·“嗯。”
舒蒙说,“还想再聊会的·”·强强欢喜冤家悬疑推理业界精英·林濮心里被他勾得痒,但又无可奈何:“还有机会呢,你快去。”
“那我走了·”舒蒙轻声道,“爱你宝贝·”·“……嗯·”林濮用手掌揉了揉眼,“我也……爱你。”
……·潘颖自从被带回去之后一直没有了消息··林濮不太敢自己联系他,让王茹去问了问情况··“没有回应呢·”王茹拿着电话道,“……不会出什么事情吧。”
林濮摇摇头,他心里也没有底·但想着潘贤正应该不至于对自己女儿怎么样,一边又很在意潘颖之前一直躲在白津是为什么··但案子还要继续下去。
对于沈泰,他们非但还没有掌握足够的证据能够证明他无罪,反而现在要面临更多棘手的问题·而且目前看来,沈泰并不是个完全配合他们的人,他还在隐瞒··再这么下去,沈泰被起诉故意杀人罪几乎是铁板钉钉上的事情了。
林濮觉得自己有必要再和他谈谈··这几天他辗转在黑溪和白津之间,去往看守所见沈泰,去往警察局了解案情最新进展,又去了一趟温泉山庄观察现场,甚至还去医院见了一次林美玲。
除了林美玲还戴着呼吸面罩一直因为用药在沉睡,几天以来虽然脱离了生命危险,但各项指标还是起起落落的·林美玲家里只有一个姑姑来照顾她,其他时候她的那些“姐妹”们也就轮流来。
没有办法,面对这样的人根本问不出再多了··于是林濮的最后一站只能去见见潘颖··但到达对方公司之后,才知道潘颖已经快将近一周没有来上班了。
因为出了那件事之后,公司也陷入了一阵子的停摆,无论是彻底清查账务还是其他零碎事物,以及财务部门一个个都要被带去警方那边审问··“知道她去哪里了吗”林濮问公司的其他前台。
“应该一直在家里吧·”前台道,“她父亲之前还来过公司,气急败坏地问她人去哪儿了,据说后来被她父亲带回家了呢·”·林濮垂下眼看着她们,状似漫不经心道:“她父亲经常来公司么”·“潘总么潘总和董事长应该挺熟的。”
那前台妹子刚说完,就被旁边的姑娘撞了一下··“……”前台姑娘瞬间收了声··“这不是什么不能说的秘密吧·”林濮脸上没有什么表情,淡淡道, “毕竟我不问,警察那边也会问你们,你们还不如和我说,我又不能拿你们怎么样。”
前台姑娘们互相看看,把他签到的本册拿过来,说道:“潘颖她爸爸和公司董事长认识,否则她可能会这么快进入公司,又认识到沈总的吗我们这些在前面工作的人,基本和董事会都是不可能接触到的。”
林濮听出了她们话里有话的意思,点了点头:“我明白了·”·他刚说完,忽然听见有个前台低声道:“……哎,她爸爸来了。”
林濮听完这句话,就听见背后有个中年人的声音:“你们好,廖董今天在吗”·“廖董在办公室,下午有预约过吗·”一个前台姑娘慌忙站起来道。
“电话和他约过·”男人走过来,熟门熟路地拿了访客签到本就准备签到··林濮撇过眼去,看见了站在他旁边的潘贤正··他们的手肘几乎靠在一起,肩膀之间不过一个多拳的距离,林濮手心的汗瞬间冒了出来。
“借一下笔,谢谢·”潘贤正并没有抬头,只是把手伸了过来··“……”林濮把笔放在了他的手中,想着先退出门去,至少不要和他有太多的正面接触,就听见潘贤正边签名,在自己那一栏上方看了一眼,忽然说道:·“你叫林……”· · ·第96章 【九十六】楼道·“林……这字好难写啊。”
潘贤正说, “三点水一个什么”·林濮稳住自己声音里的颤抖:“……汉, 我习惯写繁体字的‘漢’。”
“林汉”潘贤正转眼看着他, “……我怎么觉得你有点眼熟啊·”·“我有跟沈总的案子, 我是律师。”
林濮道··潘贤正立刻恍然大悟道:“你是那天送颖颖下楼来等我的那个律师·”·林濮也必须做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我也说您面善, 原来是叔叔。”
潘贤正大笑了几声, 把签完的签到本返还给了前台,一边跟林濮道别:“我还有事要忙, 就不和林律师聊了·”·“那个,其实我和潘颖还有些想聊的。”
林濮道,“我联系不到她,她现在方便吗”·“她啊·”潘贤正摇摇头, “她在家面壁思过呢, 女儿还小, 哪怕事情不是她做的,总还是得好好教育教育。”
林濮道:“她也是被人冤枉的,所以我想和她聊聊·”·“嗯·”潘贤正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总有机会·”·说罢, 他进入了公司的大门。
林濮等他走后,用拇指搓了搓手心, 心想着他方才幸好没有找他握手,否则就会摸到他一手的汗··潘贤正认出他来了吗他临时编的谎言到底有没有圆过去·林濮知道自己的名字不常见,而且潘贤正认识他,如果这名字被他看见,基本不可能不认出来。
脸的话, 林濮自信他应该看不出来,他和大学时候的梳妆打扮气质都不同了,连舒蒙和他重逢时第一眼看见他的时候都没有认出,他不信和他只有几面之缘的潘贤正会立刻把他认出来。
强强欢喜冤家悬疑推理业界精英·无论如何,林濮抱着这点侥幸心理,想着赶紧离开这个地方··他到达了楼下,站在人来人往的车流里想了一下,忽然又觉得不对。
刚才被惊恐和紧张冲昏了头脑,林濮在楼下呼吸了一口新鲜空气,发胀的头脑中与有了点缓冲的机会·他现在又有点感觉,其实这件事中,说不定还会牵扯到潘贤正。
……这就更有意思了··林濮重新回到了楼内,站在楼道的- yin -影里·刚站定他想了想自己好像还有什么事儿没做……·一拍脑袋,想起自己给舒蒙的承诺,再也不随随便便自己一个人去单独行动。
林濮想着现在身边谁也不在,只能先和余非说··余非看了他的信息,一个电话就打了了过来:“你在哪儿”·“在海华贸易的楼下……楼道里。”
林濮压低声音说··“我终于知道舒蒙哥为什么说要我看着点你了·”余非说,“你真是我见过最可怕的行动派没有之一·”·“我这是没办法。”
林濮说,“你听着,我现在没有证据……但是我觉得我需要跟踪一 下潘贤正·”·“我在黑溪找找人,看看能不能接应一下你。”
余非说,“等我·”·林濮等他挂了电话,在楼道里观察了一会·过了五分钟,余非的电话过来了··“我认识的人里没人抽得开身调得过来。”
余非说,“打个商量,你能不能先别……”·“嘘·”林濮忽然看见旁边的电梯开了,往后贴着靠到了走廊的- yin -影里,用气声道,“来不及了,他出来了。”
“现在”余非也急得喊,“哥……哥你给我小心点你给我随时随地报位置·”·“嗯。”
林濮道,“好·”·“我教你个办法·”余非说,“把对方的车牌给拍下来,我这边有办法让人查到他的行驶路线,就能知道他到底往哪儿”·他说话的间隙,潘贤正已经跟着人流走出了大厦。
林濮一边悄悄跟着他去了停车场,默默暗记了他的车牌发给了余非,一边快步走到路边打了个车··“余非,你还在吗”林濮说,“我记下车牌了,帮忙查一下这辆车的行动轨迹”·“这没问题。”
余非说,“等我几分钟·”·“师傅,打表吧·”林濮说,“一会再告诉您位置·”·过了一会,余非的电话又打了过来:“前面直开八百米后右转进入大道后,五百米左转应该是最近可以追上他那辆银灰色奔驰的道路。”
林濮把话重复给司机听,一边等车开动后咋舌:“你们的行动也太快了·”·“你对黑溪警方的行动力和黑科技一无所知,全市遍布的摄像头根本没有车子能逃脱,从定位到分析只要几秒秒,真快如闪电哦。”
余非笑起来,“所以除非他飞天上去或者隐形,否则全市都能找到他的位置·”·几分钟后,通过最近的路线,林濮居然奇迹般地和对方相遇了。
他的车就在这辆奔驰车的后面,林濮向下缩了缩身子,想到反正可以全市定位,也不要让根本没有跟踪经验的出租车司机冒这个险了··于是在余非的指导下,林濮就这么跟着潘贤正的车回到了他的家里。
“呼·”林濮心有余悸,“……还好打了个电话给你,没有你的话我估计我都走不出这条街·”·“有问题找警察叔叔是常识。”
余非道,“单枪匹马闯魔窟是电影啊林律师,别觉得自己是美国大片男主角行不行·”·“知道啦·”林濮说,“他进楼了。”
“他们住的是什么地方”余非问··“公寓,小高层·”林濮说,“我准备跟上去看看·”·他站在电梯上看着电梯的数字跳动,跳到了8楼停住。
林濮道:“他家住八楼”·“这得问警局掉档了·”余非说,“得花点功夫·”·“那我直接上去吧。”
林濮说··他进入电梯之内,选了七楼再走一层楼·到达七 楼的时刻,林濮探头出去,没有在楼道里看见人··他悄悄进入安全通道上楼,刚走到半层已经听见上面很大的动静,他在厚层的隔音门后听了一会,听见了外面又喊又叫的声音。
应该是有两个女声,一个年轻一些和一个年纪大一些,又哭又叫的·林濮吓了一跳,对耳机里轻声道:“感觉是潘颖他们家,他们都在哭喊·”·“你先别出去”余非怕他下意识就冲出去准备救人了,连忙劝道,“你给我沉住气别动,外面出人命了你都别给我出去,我现在联系黑溪的警方。”
“啧·”林濮吸了口气,还在试图听清一些他们究竟在争吵些什么··贴着厚厚的门,只能听见零星的一些声音,林濮又听见一个清晰的男声吼道:“哭哭哭要哭给我进来哭你还想逃出去你看看你能逃到哪里去”·林濮几乎已经可以确认,这应该就是潘颖和她爸,另一个女人的声音说不定是她的妈妈。
女声都尖细而模糊,男声因为浑厚有穿透力,反而可以听出一些梗概··“给我滚进来和你算账”潘贤正喊道,“快点”·声音渐渐小了,接着关闭在一声关门声之后。
等外面确实没有再有任何的动静,林濮才小心地控制力道打开楼道的推拉门·让推拉门不要发出声音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林濮在过程中几乎要咬碎自己的牙齿··强强欢喜冤家悬疑推理业界精英·他从楼道探出头去之后,他第一时间看见了地上的血渍。
这还打伤了了人吗·林濮生怕他转头回来清理现场,急忙又把头探了回去,在合上门前他用手指抵住,留了一个小缝隙,接着他听见了大门打开的声音。
“就知道哭哭哭·”·林濮听见潘贤正好像出来了,接着是泼水声和刷地的声音··“我要去告发你”潘颖忽然传来的尖叫声,让林濮推门的手顿了顿。
他连忙拿出手机,从缝隙里伸话筒好让余非也听见他们的对话··“你去告发我”潘贤正说,“你是嫌被我打得不够吧我告诉你,我今天去你单位正式给你办离职了,在沈泰没被判刑之前,你给我在这里哪里都不许去。”
“人不是沈泰杀的……”潘颖哭得声音颤抖,说句话就要吸一下鼻子,喘着气道,“你明明知道不是他杀的,我按照他们的要求去找了律师,帮他打官司……我去白津也不是为了躲你我是想一个人待一会,想和律师再想想有没有办法能把他弄出来”·“我他妈信你个鬼。”
潘贤正怒意十足,几乎在狂暴的边缘,“你不是躲我你不是躲我你为什么在家里不好好呆着,你刚刚也说了吧,你想揭发我对,对,你就是想揭发我你就是想去白津揭发我”·“啊啊——————”持续不 停的哭喊声传来。
潘颖被潘贤正应该是扯住了头发,叫得无比凄惨·这里的楼一层只有一个住户,所以他们在楼道里如何叫喊,也根本不会有人来救他们··“你都把妈妈给打晕了”潘颖喊道,“你有种杀了我们俩啊我根本不是你的女儿,我还没你养的小鬼重要吧”·“孽种。”
潘贤正说,“你算什么东西我拿你喂它都是便宜你”·林濮一直在克制自己夺门而出的冲动,耳机里的余非全程都在告诫他:“冷静,冷静,不要功亏一篑。”
林濮的手指甲几乎要掐到肉里,才能迫使自己在愤怒和绝望的情绪里保持清醒·潘贤正现在对潘颖的样子,那种恶劣到让人惊恐的态度,无时不刻不让他想起曾经的那场大火。
潘颖绝望又凄厉的叫声,和当时的熊熊火光交叠在了一起,他仿佛在那一瞬间看见了自己绝境时候的神态··恶魔··人间怎么会有这样的恶魔存在就活生生在他面前,让他无能为力了很多年。
那一瞬间,林濮觉得所有的法律教条都不再是印刻在自己骨子里的东西,他只想找到一把匕首,不管不顾刺入对方的心脏,一刀、两刀、三刀……不解恨一点都不解恨
(本页完)

--免责声明-- 【和法医学长住在一起 by 落落小鱼饼(下)(2)】由本站蜘蛛自动转载于网络,版权归原作者,只代表作者的观点和本站无关,如果内容不健康 或者 原作者及出版方认为本站转载这篇小说侵犯了您的权益,请联系我们删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