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案寻踪[刑侦] by 焚花煮锦(6)

分类: 热文
迷案寻踪[刑侦] by 焚花煮锦(6)
·“你怎么判断他有不明来源的收入的”·“他毕业后,吃住都在家里,工作总是不稳定,收入也不高·但是最近一年多他收入明显多了,时不时给我买衣服,给我钱花。
但是他没换工作·国庆前他居然搬出去住了,我们这里房租不便宜的啊,他那个工资哪里够”李秀娥的分析简直想当有理有据,坐在旁边的工作人员不是知道前因后果,也会笃定的相信她说的一切,难怪之前从上到下被他搞得人仰马翻。
“那你回忆下他搬出去前有发生过什么事情吗”·“我听到他几次打电话,说交货,做货,还说原料·有一次被他发现我在偷听,我就问他给谁打电话,他不肯告诉我,后来就搬出去了。
你说要是做正经事情,还能背着我”李秀娥睁大双眼,直视齐楚琛眼睛··齐楚琛赞同的用力点点头:“你反应的这个情况,我们很重视,但是现在需要你配合做三个事情,你能做到吗”·“能。”
齐楚琛全程没有任何质疑的表现让李秀娥觉得这是个能管事的领导··强强都市情缘悬疑推理业界精英·“第一,告诉我们你儿子现在的住址,如果你不知道,那你去想办法,前提是保证自己安全。
第二,把你儿子的行踪作息时间想办法获取到·如果能查到他除了上班还干了别的什么更好·第三,这个事情不要再向任何人提起,调查取证需要保密,如果你说出去了,太多人知道这事就麻烦了。
对你也不安全·”·李秀娥拼命点头,做出承诺保证完成任务·“今天的事情就我们三个知道,你有任何消息直接联系这位同志,她是我们设在这里的联络人。”
齐楚琛指指工作人员··接到领导安排的任务,李秀娥精神奕奕的离开了办公室··工作人员还没开口,齐楚琛先说了话:“之前谁说她双向情感障碍”·工作人员摇摇头:“不知道是她家里人说的还是啥,我看不像,她思维太清晰了,而且情绪控制很到位。”
“对,但是她也不是心理没问题,她是偏型人格障碍·这种症状的人只相信自己的判断,而且很会想办法把别人带进自己的思维里·”齐楚琛若有所思。
工作人员想着之前听其他部门讲的李秀娥的“丰功伟绩”顿时觉得齐楚琛最后一句话简直无比精准·“所以你是要让她自己去调查,把她折腾相关部门的本事用在自己身上”·“对,这样一方面能缓冲她四处投诉打举报电话,另一方面必须让他家人重视他的情况,配合调整。
至于别的之后再说·今天就没别的事了,你回去吧,这大过年还跑·”齐楚琛站起来,拿起放在一边的棉外套走出了办公室··他没给工作人员讲的是,偏执型人格障碍的人并不是所有话都是胡说八道,他们虽然会为让别人相信自己而编很多话语,但是这些话里面是有真有假的,哪句真,几句真这事其实连他们自己本身可能都分不太清楚,对于他们自己来说,他们说的话就是真相的全部。
李秀娥孜孜不倦的用各种话语描述力求别人相信她儿子制度贩毒,但是诱因可能仅仅是因为儿子搬出去独立居住,也可能真的是他儿子在私下做什么需要避讳人的勾当怕她知晓。
这个点如果不抓出来,李秀娥的情况就不会改善,就算让家属配合,也没有好的切入点,所以他干脆把球抛给了李秀娥,让李秀娥自己带出症结所在··齐楚琛并没有回家,而是去了辖区派出所。
他年前从系统里上报的值班表里看到,派出所今天的值班人员是所长·别的部门,可能挂着领导值班,来的未必是谁,他也许还要打个电话提前联系一下,但是这里他笃定一定会按值班表来人。
他在社区有工作挂名,派出所知道,他在这里受过伤,派出所也知道,所以不管出于什么原因,这个派出所绝对不会在这些微不足道的地方给自己找麻烦··齐楚琛轻车熟路走进所长办公室,所长一本正经坐在电脑前,面前摊着一些资料,看见齐楚琛进来,没有一丝慌乱,从容的站起来迎接。
“齐副支队长,新年好·”·“张所,新年好,刚路过,顺便进来看看·”齐楚琛拉开椅子坐下,扫了一眼电脑,上面正开着系统的数据页面,看样子刚才所长正在看辖区去年治安情况。
“齐副支队长,是有什么事”张所当然不会相信刑侦支队副队长春节大假,自己值班这天顺便来派出所门口路过··“李秀娥知道吧”齐楚琛一说这个名字,肉眼可见所长脸色变得跟便秘一样难受。
“别急,她没给我们打投诉电话·她这幺蛾子捅的挺大,我是配合社区想要给她调整,也给你们减少麻烦·”齐楚琛说完,看见所长脸色稍微放松了点。
所长站起身,转到后面的文件柜,从里面抽出来一个牛皮纸文件盒,两手捧着放在了齐楚琛面前:“她的事迹都在这里面,为了她这事,我报告都没少写啊·”·齐楚琛伸出一只手掂量了下,真沉:“她的事都是你处理的”·所长一脸一言难尽的表情:“最开始一次不是我,就是按正规流程走的。
第二次开始她嚷嚷着要见领导,我就去了,再然后大家伙都知道她了·她每次往上面不同部门打举报电话时候,都说的神乎其神,上面派下来都要求认真处理,所以每次就都是我去了。”
齐楚琛打开盒盖看了眼,里面的资料厚度超过五厘米,基层工作也是真不容易·手里掂量着资料的份量,一时半会肯定是看不完的:“这资料能借给我吗需要走什么手续”·“行,你拿走吧。
系统里走个借阅就行,档案号上面都有,你回头提交了,我给你确认就行·”·齐楚琛承诺回去就弄手续,今天下班前提交过来,捧着一大盒资料离开了派出所。
齐楚琛回家路上,心情一直很雀跃,他在期待严暮一大早起来捣腾烤箱做出了什么样的黑暗料理,他也很好奇放在副驾驶上那个牛皮资料盒里装着怎样的“与众不同”。
 · ·第80章 卓越战绩·春节剩余的假期,齐楚琛一直待在书房几乎没出门,往往是严暮拿个小托盘把饭菜端进来,搁在面前,他才反应过来:这日子又过去半天了。
李秀娥的战绩很卓越:举报过邻居卖YIN□□;检举过小区煤气泄漏;报警抓过精神病院出逃的有暴力倾向的病人;因为邻居在家开*乱party太吵,亲自打上门交涉引来110出警……·最后无一例外不是子虚乌有。
邻居开party那次房主是个七十多岁的老大爷,耳朵退化厉害,听力不好,看电视,听收音机声音开得比较大而已·不知道是不是李秀娥五感卓越,所以听起来格外清晰引申到了聚众*乱……·一大盒资料,每一份总结情况说明,齐楚琛看到了派出所所长的呕心沥血,心力交瘁。
两天时间啃完了一整盒李秀娥的“功勋”,有的部分反复看了几遍,齐楚琛发现了一个问题:李秀娥举报其他情况,都是只有一次·举报后,很快会有专人处理,在社区工作人员,派出所上门调解或者给她反馈处理结果后,无论她是否接受,都不会再次以这个理由出战。
唯独亲儿子制毒贩毒这茬,她就是个越不去坎·最接近她认为成功的一次是,她真的让警察埋伏在家附近,把儿子骗回家,配合警察抓捕··强强都市情缘悬疑推理业界精英·那次李秀娥以生病不舒服让儿子送他去医院为由,大晚上打电话把在夜色上班的儿子叫回家,她早就躲在卧室里佯装睡了。
儿子敲门被她糊弄了几句,想着既然请假回来了就不回去上班了,回卧室准备睡觉,刚洗漱完毕掀开被子,警察破门而入……那画面齐楚琛看资料时候,都不敢想……·齐楚琛扣上资料,坐在椅子上想了很久。
李秀娥什么时候形成的这个心理问题,原因已经不好追究,但是任何情况的发展变化都会有一个转折点·这个转折点可能很奇怪,但是一定会存在,好比很多人爱上另一个人的理由可能是:他撩头发的那一下很好看,他说的某一句话打动了我,他的脚踝很圆润。
理由可以无厘头,但是一定会有一个理由,有一个激发点··心理咨询,心理调整过程中有一个真理叫:不要对咨询者的行为判断对错·很多千奇百怪的理由,不是对错二字就能概括,行为发生,演变结果,追究原因改变的关键点在于本人的判断认可,其他人的单纯的判断没用。
现在解决李秀娥目前状况,要找的症结肯定是在李秀娥儿子郑时凯身上··春节复工的第一个工作日,齐楚琛把郑时凯的资料仔细查了下··郑时凯的工作确实像李秀娥说的那样,高中毕业后,做过导购,跑过销售,卖过保险,当过服务员,除了洗盘子没干过很多基础工作都干过,无一例外都干不长远。
之前的每一份工作最长半年,最短两个月··郑时凯目前这份工作是他干的最久的,两年多,在一家热闹的酒吧或者迪吧做服务员··这家酒吧叫夜色,定位很奇怪,有表演,可以蹦迪,还有包间可以唱K。
以上几点都还不够奇怪,夜色最神奇的是,居然还有棋牌包间,外面震耳欲聋的音乐,在这里来打牌是锻炼定力·就这样一家四不像的娱乐场所,郑时凯在这里干了两年,收入稳步提高。
虽然说这种地方服务员卖酒水有提成,但是看郑时凯过去的工作履历来说,实在想象不出来他有什么三寸不烂之舌销售天赋··郑时凯的收入明显增长确实透着奇怪。
不是说他没有赚钱的命,有赚钱想法的人,总是会在不同的领域去尝试不同的机会,不管投资失败也好,不管跳槽也好,内心是很主动的·郑时凯这些年的工作虽然换的很多,但是却像逆来顺受,随便找个活干着,住在家里吃穿父母,说个不恰当的词,更像是:苟活。
李秀娥再次联系了社区工作人员,提供了郑时凯的工作单位和齐楚琛查到的一致·提供了郑时凯租房的住址,然后还提到,郑时凯好像经常会给人发快递,有时候也会收快递,她去郑时凯家打扫看到了一些东西拍了照片。
还说郑时凯经常外出,这很可疑,他是很宅的人,几乎不社交,以前天天就待家里睡觉,也不谈恋爱··工作人员很好奇李秀娥用了什么办法得到了这么多信息,结果李秀娥直接砸出去的是直球。
李秀娥跟郑时凯说你自己住我不放心,我怕你学坏,你得告诉我住哪里,让我每周来给你做饭,打扫屋子·郑时凯可能被他亲妈作妖作怕了,对于这种合理要求,退步了下就同意了,只是没给钥匙,说自己经常外出,来之前要联系他。
·李秀娥发过来的照片,是几个牌子的护肤品,保健品,化妆品·一看包装,名字,标语就是那种走网销路线的··齐楚琛听到网店,看到李秀娥发的照片心思一动,用郑时凯的身份证号去系统检索,查了半天倒是真查到了郑时凯的网店,开在一个不太起眼的小平台上。
齐楚琛在这个网店里研究了几个小时,发现个有意思的事情,虽然网店销售记录,评价ID都隐去了部分,但是很轻易还是发现了销售量,好评都有注水,简单来说就是刷单痕迹明显,刷单方式拙劣。
评价有差评不多,但是郑时凯居然能跟给差评的客户对骂,最夸张一个差评下面来来去去骂了十条·这实在不像是一个想靠互联网发家致富,成为人生赢家的路数··齐楚琛直觉这店有猫腻,他看了下这个平台注册地,挺巧注册在凤栖的科技园,虽然实际经营地在其他大城市,但是注册地在本地就好办了。
齐楚琛以配合调查的名义给对方公司发了正式公文,要求调取经营数据,很快拿到了郑时凯网店的所有数据,资金流向··等对方导数据的空档,齐楚琛去了张潮办公室,三言两语汇报了这个事情。
“你怀疑郑时凯贩毒”张潮挑挑眉毛··“不不一定是贩毒,但是我感觉他应该是有什么不见的人的勾当。
现在明面上有的东西提示这个可能- xing -很大,要不要接着查”齐楚琛问张潮意见··“查,你要用谁就安排·我们现在手上也没别的案子,既然有送上门的,大鱼小鱼都别放过。”
张潮给予了明确指示··齐楚琛得到肯定后没有犹豫,指派了两个新人,让他们去24小时跟盯郑时凯·搞清楚郑时凯的作息,出入轨迹,不要打草惊蛇,如果跟盯到容易暴露的地方就放弃,摸清楚作息规律为主要目的。
安排好这一切,郑时凯的网店数据如雪花片般的从打印机里吐了出来··齐楚琛把这些数据全部交给了朱臻处理,没有给朱臻说具体的,就让他看有没有什么异常。
朱臻没有问原因,他知道有的案子在没确定前,任何先入为主的判断都可能谬之千里·他需要做的就是发挥对数据的敏感度去找出异常,无论这些异常最后会有多大帮助,至少尽可能降低误导。
齐楚琛又见了一次李秀娥,李秀娥这次没有再重复的检举亲儿子,她现在已经进入配合调查,实时反馈情况的状态·齐楚琛要求她不要再去郑时凯临时住所,可以叫儿子回来吃饭,尽量装作什么都没发生过。
最后一句话,其实不需要叮嘱,李秀娥的卓越演技他通过资料已经领略了,也不算演技只要被她内心认定的事情那就自然而然成为事实的全部··朱臻在分析齐楚琛给过来的资料中,又给了齐楚琛列了一堆账号,叫齐楚琛通知电商平台把这几个账号的登陆状况,下单记录,常用收货地址导出来。
感谢郑时凯选择了一个小公司,要是选择数一数二的大电商平台,这要数据的交涉恐怕来来去去都要搞不少时间··朱臻主导,齐楚琛辅助在雪花片似的数据里终于发现了猫腻。
网店销售数据里70%是虚假订单;5%在该店只有一次购买记录,一部分退款,一部分给了差评,一部分默认收货默认好评,退款的没有退货直接退钱;25%是重复下单的客户,其中有几个客户购买ID虽然不同但是查到的登陆设备都是同一个。
强强都市情缘悬疑推理业界精英·重复下单这部分客户购买过的店铺记录有很多,其他购买类型什么都有,但是只有在郑时凯的店里回购最多·所有订单收件地址名字五花八门,在郑时凯的网店下单记录里这个情况尤其明显。
有了之前办案的经验,加上刚过去没多久的赵晓刚案,齐楚琛很轻易判断出这些收件人都是虚假名字,地址全都是大范围,手机号可能也不是实名··郑时凯这家店不正常,无论是和差评用户一时兴起的对骂,还是对退款客户懒得计较退货,直接退款的行为都寓意这家网店不可能盈利。
郑时凯这家网店注册了一年多,如果不盈利他为什么没有放弃,那说明这家店肯定带来了利润,只是和表面以为的利润来源不一样·· · ·第81章 我有个大胆的想法·郑时凯的网店究竟卖的是什么·想到这,齐楚琛拍了拍朱臻肩膀:“我需要看每个账号的物流记录,你从这里面整理个”·朱臻回复了个OK的手势。
盯梢郑时凯的人,盯了三天还没什么发现,齐楚琛安排他们继续盯着,事无巨细的记录·如果郑时凯有问题,他能够一年多没翻船,一定是谨小慎微,不可能轻易暴露,只有通过量变带来质变。
齐楚琛又找了张潮:“我怀疑这小子做违禁品交易的可能很大”·“那需要确定是什么违禁品·如果是毒、品,我们通知周烨泷那边。
没确定前不找他们,万一回头不是,不是成耍人玩了·”·朱臻很快把购买记录的物流整理了出来,涉及很多家快递公司·齐楚琛出面挨个联系本地分公司,以协助调查的名义,要了这些物流记录系统内信息,只要了两个数据:包裹重量,结算价格。
虽然物流公司的内部信息查起来缓慢,但是齐楚琛对郑时凯有问题而且是大问题的把握却越来越大:开网店都会压缩物流成本,最常见的方式和固定物流合作,谈长期价格。
没有哪个开网店大半年,发货数量一直有的店主会三天两头换快递·所有该压缩成本,该计算经营损耗的地方郑时凯都毫不在意··既然李秀娥笃定的认为亲儿子:制度贩毒。
那不如顺着她的思路查查·想到这,齐楚琛觉得自己可能疯了·疯不过三秒,他看了眼手表,快下班了,他捞起外套,叫上高睿出发··齐楚琛没有提前打招呼,直接到了彩虹CLUB,他知道孔昭只要在国内肯定每晚都会在这里,至于孔昭什么时候出国他很清楚。
孔昭每次出国前都会问严暮要带什么礼物,以前严暮都是说随便,后来和齐楚琛在一起,又把齐楚琛带到自己的交际圈后,这份礼物就给了齐楚琛··本以为彩虹CLUB刚开始营业客人不多,谁知道一走进去,熙熙攘攘人挤人。
齐楚琛看了眼表,明明还不到六点,为什么这么多人·孔昭手下的副总一眼看到了齐楚琛·跟着孔昭日子不短,自然也知道这位爷是孔昭的上宾,也不是没事就来这消遣的主。
赶紧走上前热情招呼,问他是不是来找孔昭,齐楚琛点点头,跟着他上了二楼··孔昭正坐在一堆人中间聊天,桌子摆满了各种洋酒,齐楚琛看架势犹豫着怎么打招呼。
孔昭余光扫到,一扭头看见了他,再看见跟着一起的高睿,心里对齐楚琛的来意顿时明白了七八分··孔昭站起来打招呼,齐楚琛走上前说了句:“今天这么早怎么就这么多人”·孔昭看齐楚琛的眼神怪异了一分:“今天情人节啊酒吧搞活动。”
“情人节我靠今天多少号”情人节三个字震的齐楚琛差点忘记来干什么的··“2月14·”高睿说了句。
“看来严总没给你准备节日活动啊”孔昭手插在裤兜,靠在栏上,笑着说··“我最近都在忙一个……算了,你今天也不方便,改天找你聊,我先走了,去买个礼物去。”
齐楚琛看孔昭身后的那一堆人,下面场子里越来越多的人,知道今天不是个适合聊天的好时候··齐楚琛的话,孔昭确定了他是来找自己寻求点资讯,但是齐楚琛并不确定自己能提供多少帮助,如果确定的话不会这么犹豫,大可直接叫他一边聊。
看着齐楚琛准备走人,孔昭说了句:“听说严总最近试了一批好酒,量比较少,挺抢手·麻烦您帮我跟他说声,什么时候邀请我去看看,留点量给我”·齐楚琛想着这话题跨度比较大,随口回了句:“行,我告诉他,我先走了。”
一出彩虹CLUB,齐楚琛就要把高睿轰去坐公交车,高睿死活不下车,理由是要跟着齐楚琛学学怎么给另一半挑礼物,学完就走·齐楚琛说除非你也准备找个男的,要不跟我学个P,高睿也不为所动,拽紧安全带坚决不下车,比起八卦来,节/- cao -算什么·齐楚琛没辙带着高睿一路飙车到了市中心购物商场,说是“飙车”也就是心里想想,二十分钟不到的路堵了四十多分钟。
停好车,齐楚琛直奔一家专卖店,这是严暮钟爱的牌子·进店就问柜姐,有没有什么新款,限量版的配件··柜姐从货柜里捧出个还没拆封的皮带,齐楚琛看了眼:银扣,双面款,一面有简洁的暗纹,一面是光面。
问了下长度,倒是严暮的尺寸,看起来也比较搭严暮那个闷SAO的气质,刷卡交钱··柜姐没想到这客人这么速战速决,包装时候还有点回味:“这款是限量,我们店里就预定到两条,有个客人订了很久才拿到。
这条本来打算留给老客人,挺多人问让留货,您倒是有缘·”·高睿看着刷卡单上的数字,再一次深深感受到了“贫富差距,人与人之间的巨大悬殊·”也明白了“琛哥的套路学不懂,不对是学不了因为实力不允许。”
果断的消失在了齐楚琛面前··齐楚琛提着购物袋走出店就给严暮打了个电话,·“你为什么今天不给我过节”·“……”·“你在哪”·“我还在办公室加班。”
·强强都市情缘悬疑推理业界精英“你看,工作比我重要……”·“”妈的谁最近几天都快通宵猫书房了,一看就是有棘手的案子,我自动不打扰还错咯·“那你来接我,我们去吃饭”·“好。”
严暮挂了电话,赶紧跟有合作关系的西餐厅挨个打电话找位置,找了三家终于找到一家预定出去的位置客人爽约没来,位置景色都还不错··严暮坐上车第一时间递过来一个盒子:“早就给你准备好的情人节礼物,看看喜欢不。”
齐楚琛很得瑟的从后座提过袋子:“我也给你准备了·”·两个人坐在车里先拆礼物,拆开都愣了:两条一模一样的皮带··……·……·“我去年年底看到这条皮带的宣传照就觉得跟你气质很搭,定了三个月才拿到……”严暮的语气充满了努力备考的勤奋学生不小心被睡了一学期的同桌抢了第一名的心酸。
“跟我的气质很搭……”齐楚琛想起了刚才在店里看到这皮带,想的是和严暮的闷SAO气质很搭……·这情人节提前准备也好,弯道超车也好,两个人也算是正经八百把该有的安排都走了一遍。
晚上睡觉前,齐楚琛想起孔昭拜托那事··“你新进了一批少量的好酒”·齐楚琛从来不问严暮工作上的事,严暮忽略了齐楚琛从哪里得到的消息,顺嘴说:“怎么你想喝还是要送人”·“不是,我今天去找孔昭,他说的,叫我跟你说给他留点,让他去试。”
“哪次没给他……行,我知道了·你今天去找孔昭了”严暮觉得孔昭让齐楚琛传的这个话有点奇怪··“恩,手上目前这事想多打听点消息,看看他有没有什么趣闻。”
齐楚琛拨了拨头发,差不多干透了,躺下准备睡觉··严暮把人捞进怀里:“行,我知道了·”·情人节还没过完,玫瑰的花瓣还未凋谢,将放未放的花骨朵儿红艳艳的挂着水珠,光滑的- jing -上密密匝匝的小刺还有点扎人。
扎在营养土里的根吸饱了养分挺立着,舒展着·小刺被拂过,花瓣颤动,分散的水珠融为一体,从花瓣上倾落而下,落进花心里,漏在- jing -上,- shi -润着每一个小刺。
带着芬芳的汁液裹挟着幽香,一路滑到根部,和泥土融为一体,就像泥泞不堪的沼泽,腥气中揉进了甜香·舒展的根部再次汲取了新一轮的养分,传到- jing -叶,直抵含苞待放的花瓣,瞬间花瓣绽放的更肆意,更绯红。
如果花语有声,黑夜中一定能听到一阵满足的低哼··第二天一早,齐楚琛系着新皮带走进办公室,高睿看了一眼,开开心心跑过来:“琛哥,琛哥·这不是你准备的情人节礼物吗怎么不合适被拒收了”·齐楚琛一看高睿那欠扁的脸,捏着嗓子说了句:“你还记得昨天柜姐说,有个客人去年预定等了很久才拿到对吧。”
天真的高睿点点头,说:“这跟你被拒绝有啥关系”·“那个客人就是严暮·我这条是他送我的,我们两人的尺寸有细微差别,要不我拆下来给你看看你确定下。”
齐楚琛手扶在皮带扣上大有你敢说个“不”字,我立刻表演当场脱皮带··高睿想着昨天看到的刷卡单上的数字就这样DOUBLE了,淡定的转身,走人·中午吃过饭,齐楚琛接到严暮的微信,·“你在干嘛”·“刚吃过午饭,准备眯瞪会。”
“你下午有事吗”·“不出外勤·”·“我车坏了,下午要出去趟,你来我办公室接我去”·“好。”
“两点过到就行·”·齐楚琛吃过饭给张潮打了声招呼,下午刚过上班点就开车去了严暮公司·· · ·第82章 不普通的地方·齐楚琛没想到临到严暮公司门口被拦住了。
前台看了预约表说没预约,领导也没安排,好说歹说不让进·齐楚琛让前台打电话问问,前台婉言拒绝,建议齐楚琛联系好再来··齐楚琛没辙,站在门口掏出手机发微信:“严总,我到门口了,你们前台说我没预约不让进。
我现在预约还来得及吗”·微信发出去不到半分钟,一阵噔噔噔高跟鞋的声音由远及近·严暮的助理跑到前台旁边,拉着齐楚琛就往里走,走过前台扭头说:“以后这位齐先生来,不用通报随便进。”
前台大概是第一次遇到这种随便进的主,多了句嘴:“这是谁”·“老-板-娘”助理丢下这句话领着齐楚琛走了。
齐楚琛一脸尴尬…………·齐楚琛走进办公室,看到了一脸笑意坐在沙发上的孔昭,齐楚琛打了个招呼,走到严暮桌前:“你要出去”·严暮下巴冲孔昭那边扬了下:“不是你们要约见面嘛,我配合下而已。
你们要聊啥,需要我回避吗这里面随便你们聊隔音很好·”·“不用回避,我就瞎打听点事·”齐楚琛走到沙发边,坐在了孔昭对面。
严暮跟着起身,走到门边锁了办公室门,一屁股坐到了齐楚琛旁边,拿起茶壶给齐楚琛倒了一杯茶··“我就想问问,你对夜色了解不”齐楚琛没废话,直接问孔昭。
孔昭眼角一动:“哦夜色我的彩虹有多干净,夜色就有多乱·”·严暮闻言笑出了声,齐楚琛听着这话下意识问了句:“能有多乱”·彩虹不说完全干净,至少明面,大面是干干净净的。
那么夜色如果明面都不干净,是怎么开这么久的孔昭随后的话给他解开了疑惑··强强都市情缘悬疑推理业界精英·夜色没有定位,像一个大杂烩,所以他的客人也没有特别定位,大杂烩,男男女女三教九流什么都有。
夜色是一个酒吧,又不像酒吧·他的经营点似乎不在酒吧上,任何一个做酒吧时间稍长的人看到夜色都会认为他即将倒闭,但是夜色活着并且活的还挺不错··夜色经营的点似乎是来来去去的客人。
“卖信息”齐楚琛问了句··“你果然嗅觉敏锐,可以这么说,卖信息·”孔昭点了点头··“那这些信息有好有坏,各种都有咯。”
夜色的违法不在夜色本身,而在来来去去的人·夜色被扫过几次,抓过卖/- yín -/嫖/娼的,抓过卖违禁药品的,但是抓的是人,且这些人事后查明和夜色没有关系,他们的交易地点也并不是在夜色。
甚至禁毒的线人也会在夜色出没,普通人进夜色就是消遣的地方,有需要的人进夜色就是解决麻烦的地方·同一个酒吧,同一个经营区域,却因为进的人目的不同,硬生生的缔造出了几维空间。
“夜色的酒难道不是你供应”孔昭说完问了严暮一句··严暮摇摇头:“那个地方太杂,我怕惹麻烦·他们的酒水都是从我一个代理商手上走的,我宁愿少赚点,不沾。”
“我就说嘛,凤栖市进口酒水的行业老大,哪有你做不到的生意·”孔昭笑着说··“他们难道不来直接找你你手上的价格比你代理低不少吧”齐楚琛问。
“他们开酒吧又不靠酒水赚钱……”严暮不屑的说··齐楚琛想到了郑时凯的那个神奇的网店,这看起来倒真是异曲同工··后来严暮和孔昭又闲聊着别的,齐楚琛坐在沙发上陷入了沉思。
那两人也不打扰他,依然热烈的聊着别的··齐楚琛想通了为什么郑时凯这份工作能够做这么久,无论他赚钱的来路是什么,只要是通过夜色来来去去的人起的头,他只要不离开就能得到源源不断的滋养。
夜色这样的地方,除非经营人本身有问题,那么他就会存在下去,可以说畸形,却又有存在的合理价值··齐楚琛感觉自己手中这隔着一层东西的一团乱麻,就快摸到实质了,只要摸到实质就快翻到那根头了。
跟盯郑时凯的人盯了十天,摸清了郑时凯的规律·每天下午四点过出门,坐公交车去夜色上班;每天凌晨三点下班回家,在家里基本不出门,会叫外卖,会收快递,发快递。
唯一一次异常就是有天早上赶着早高峰出门,先坐了两站公交去了地铁站,转乘地铁去向不明·当天下午接近五点才回家,换了身衣服很快出门,然后匆匆打车去夜色上班。
“他发过几次快递什么时候发的那次大早上出门前还是出门后·”齐楚琛问··“发过三次,出门前后都有。
发快递时间是下午出门上班前,自己拿去快递点发的·三次发的都是不同快递,有包装盒封好的,看不清里面是什么·”跟盯的警察汇报··“你们继续盯着,如果他再大早上出门,通知我。”
齐楚琛通过郑时凯网店记录,再次要求快递公司提供了这三次包裹的数据··纷杂的快递数据,很容易的甄别出刷单的订单,全部都是很轻飘飘的重量,快递费也是起始价格。
如果说这里面有异常,就是有两单网店销售明明是几盒面膜,快递包裹的重量却明显轻巧很多,而这两单分别属于两个不同登陆设备的回购客户··齐楚琛直觉郑时凯那天出门有问题,大早上利用汹涌上班的人潮掩蔽自己的行踪。
发的东西肯定也有问题,但是不能贸贸然去家里搜查,郑时凯如果有问题,肯定不是小问题,一条线后面能牵出多大的锅,取决于怎么拉这条线··齐楚琛固定每周约见李秀娥,听她继续反应问题,和她随意聊聊,李秀娥感受到来自领导关心后,破天荒没有再四处往其他部门打电话,上访。
要说李秀娥的改变,感受最多的就是派出所所长·齐楚琛后来去派出所还资料,又让他帮忙查一些别的东西,他看齐楚琛的眼神如同看见救苦救难大慈大悲的观世音菩萨一样虔诚,提到李秀娥就差点跪下磕头了。
·这天一大早七点过,齐楚琛刚醒电话就响了,他一看是安排在郑时凯家附近的刑警打过来的,赶紧接起来··“琛哥,他下楼了,看样子要出门。”
“你们尽量跟,跟不上就回他家继续蹲守·”·齐楚琛挂掉电话,看了下时间,拍了拍严暮:“亲爱的,送我趟呗·”·严暮一听,赶紧睁眼起床。
住一块快半年了,严暮修炼出一个独门秘籍,睡觉时候,无论齐楚琛什么时候接电话,他都能把耳朵关起来不听内容,继续睡·但凡齐楚琛跟他提要求,特别是只要齐楚琛一叫:“亲爱的”无论他多么眷恋周公,能够立刻睁眼,然后下床行动。
八点过,跟盯的警察再次打来电话,·“跟丢了,他转了三四趟地铁,全部在人流最密集的换乘站下车,走的方向也很随意,哪人多往哪走·”·“回去守着吧,有情况及时通知我,我晚点可能要过来。”
齐楚琛拿起手机给派出所长发了个消息:今天可能要和我出个外勤,你安排下,在所里等我··齐楚琛指挥严暮把自己送到了社区禁毒基站,严暮没问今天怎么来这,走的时候说了句:“晚上下班告诉我,我接你。”
齐楚琛先把工作人员叫进办公室,告诉她今天可能要去郑时凯家里家访,让她安排下工作,然后说这次家访保密,不要对外告知··齐楚琛花了一个小时给工作人员交待,访谈思路:一定不能提李秀娥举报的制毒贩毒这个事。
以一个心理不正常,需要家属配合调整的思路来,就和之前跟很多吸DU戒断群体的家属沟通一样,一定要温和积极,切记“软”··齐楚琛安排完工作人员,又马上去了派出所找到所长,告诉他今天准备去李秀娥儿子家家访,他以派出所名义督促家属配合约束李秀娥行为。
注意不要提最近李秀娥的举报内容,总之就是官方的强硬,严肃·强强都市情缘悬疑推理业界精英·所长历练多年,一听齐楚琛话语不仅明白了要求,而且知道这事可能会有更深的内情,他需要做的就是好好配合,本色出演,其他的不要多问。
齐楚琛安排所长开着派出所的警车,不到午饭点就停在了郑时凯租住的小区里··齐楚琛让所长把车尾冲外,停在了郑时凯进小区门就能看见的地方,然后一行人就坐在车里等。
中途齐楚琛出去从跟盯的人车上拿了三个外卖,然后交代他们一会调整到:警车进入郑时凯视野,他们就能看到郑时凯反应的位置··齐楚琛一去一回,顺便看了下这个小区的结构。
这是一个老小区,只有几栋楼,绿化少,零零散散几个监控摄像头,看起来没什么正规物管·可能因为地理位置靠近闹市,住户数量多结构丰富,这个点还有很多不同年龄段的人进进出出。
 · ·第83章 正面交锋·三个人在车上捧着盒饭,边吃边沟通一会家访细节·社区这个工作人员其实专业能力并不是最佳,齐楚琛从最初的人里面逐渐培养她做了对接人,也时不时教她一些东西,最主要原因:这个女孩分寸感拿捏得特别好。
对于齐楚琛的一些可能说看起来莫名其妙的安排,从来不多问,就照做·对于他教导时候,却是不懂就立刻问,一点不担心齐楚琛嫌弃她笨,刨根问底弄明白··三个人最后主要就是工作人员和派出所所长两人聊,他们也不是第一次合作,之前社区里很多事情大大小小处理了无数,也算有一定默契。
三点过,齐楚琛收到微信:回来了··他抬头往后视镜一看,郑时凯从大门方向走了进来·他示意另外两人别说话,然后三个人猫下了身子,躲在了车里。
直到齐楚琛再次收到微信:进楼门了··齐楚琛起来拍拍两人,打开车门紧跟着郑时凯上了楼,走到郑时凯家门口,派出所所长抻了抻警服,敲响了房门··郑时凯把门打开半人宽,手扶在门上,看见派出所所长身子不经意抵住了门:“你是”·齐楚琛看见郑时凯扶在房门上的指节收紧,只一下用力发白然后立刻放松,语气刻意放缓。
“我是XX社区的,为你妈妈的事情来的,你知道吧”所长说··“我妈又怎么了”郑时凯扶在房门的手往下滑了一段扶在了门把上。
“进去说吧,一时半会说不完·”·郑时凯没吭声,把门拉开,自己站在旁边,侧身让开路·三个人走到客厅里唯一的沙发边,郑时凯跟着走进来从墙边拿了个塑料板凳放在沙发对面。
派出所所长坐在了郑时凯正对面,工作人员坐在旁边·齐楚琛站了下,看到墙边还有个板凳,自己向墙边走过去,他刚一抬脚,郑时凯很紧张的转头:“你不坐”·“我腿长,你沙发太矮,我拿根凳子。”
齐楚琛说话间走到墙边拿起板凳,一回头看见郑时凯一直盯着他,干脆把板凳放在了郑时凯旁边一点,一屁股坐了下来··工作人员先开头,挨个做了介绍,然后直奔主题。
齐楚琛没去听几个人聊的具体内容,坐在板凳上打量这个屋子·简陋的家具和装修,一共两间卧室,一间里面放着一张木床,一间里面乱七八糟堆着一些货,和郑时凯网店里的产品图差不多样子,地上随意丢着几沓不同规格的黄纸箱,还有几张不完整的透明薄膜。
放货的卧室里还有个简易的电脑桌,上面放着一台笔记本,旁边地上放着一台不小的热收缩膜封膜机··“我也没办法,我都搬出来住·”郑时凯说。
“别说什么没办法,你母亲养育你长这么大,现在不要求你养育她,只要你承担起监护职责,这不是你搬走就可以推脱的·”派出所长语气严厉··“她是神经病啊,我怎么监护啊”郑时凯声音无奈。
“确诊了吗有报告吗如果确诊是神经病,你们要么送精神病院,要么监护好,出了事都得找你们家属·你父亲年纪大了,行为能力需要评估,到最后基本责任还是你担。”
派出所长真假掺半普及家属法定监护职责··社区工作人员适时出来打圆场,把僵持的氛围又软化了下来··“我要出门上班了,不能跟你们继续聊了。
以后我妈的事你还是找我爸比较好,我爸如果不行你叫我爸找我吧·我平时挺忙,基本不在家,今天是你们运气好,我刚回来,衣服都还没来得及换·”郑时凯打断了工作人员的话。
齐楚琛看了下表,四点过,站起了身·派出所长跟着站起身,再次重申了这事的重要- xing -··郑时凯一直把他们送出单元门,看见他们开着警车驶出大门才回身上楼。
“齐副支队,你现在去哪”驾驶座的所长问··“你前面路口放我下来,我打车回市局,你们回去吧,今天麻烦了啊·”齐楚琛指了指前面的红绿灯路口。
齐楚琛打车直奔市局,下车几乎是冲进张潮办公室··“郑时凯应该涉毒”屁股还没坐下,第一句话先飚了出来··“你的判断怎么发现的”这事张潮也一直在留意,他知道截止昨天为止,郑时凯的行为确实有很多反常不合理的地方,但是并没有暴露确切的点。
“我闻出来了”·这是张潮第二次听到齐楚琛的类似话语,上一次是在苏展坤被杀案的酒店房间··“你闻到了什么具体说说。”
张潮问··“刺激- xing -的化学气味,很淡,靠近了才能闻到一点,应该是几种混合一起,能分辨出来至少有□□·”·“东西不在身上”张潮问,虽然他知道如果在身上,齐楚琛可能早就动手了。
“肯定不在,所以我今天没动作,而且郑时凯肯定不是普通的下家贩卖·”齐楚琛想起了回来路上,两个盯梢的警察给他汇报的情况·郑时凯看到警车第一眼是脚步停顿了很短时间,然后保持频率继续走,看起来目不斜视,其实一直在观察警车的动静。
走到距离警车最近的位置,有可能意图去看车内情况,但是最终没有,步子犹疑了下放松进了单元楼··强强都市情缘悬疑推理业界精英·结合齐楚琛看到郑时凯开门时的反应,郑时凯见到警察心虚,自我保护意识非常浓烈,但是他最终放松没有跑还把警察让进屋的主要原因是:相信警察在他身上,他家搜不到任何实质证据。
“这事要和周烨泷他们通气了·”张潮说完拿起电话拨通了禁毒支队的内线··下班点已过,会议室里张潮带着刑侦几个人和禁毒支队的骨干坐在一起听齐楚琛介绍案情,齐楚琛讲完后提出了目前的几个疑点:·一、销售DU品的资金收取方式郑时凯网店里一个订单撑死了一千多块,绝对不可能是真实的交易金额,其他钱从哪来怎么进到郑时凯的口袋·二、这些客户来源当然很大可能是通过夜色联系。
三、郑时凯参与制作,在中间扮演什么角色帮忙还是主导,制作原料从何获取·四、既然郑时凯不在家不在身上留东西,那么发出去的东西从哪来·五、除了快递交易,还有没有线下交易·这几个问题不仅决定郑时凯最终量刑,更决定了顺着郑时凯这条线扯出来的锅有多大,是铁是银还是金·“你怎么判断郑时凯部分交易通过快递发货”禁毒的一个警察提出了问题。
齐楚琛将订单记录,购买ID,包裹分析再次仔仔细细讲了次,最后还补充说了一句:“今天我在郑时凯家里发现了他网店销售产品的包装薄膜·一个正常的卖家怎么可能在发货前,拆掉产品密封膜又自己再封一次然后在发给客户这样多此一举浪费成本的行为,只有一个可能:要往里面加东西。”
“我们最近一直在挖一条线,之前抓的散货卖家手上有几种东西形态,成分比例和曾经市面上流行的有所不同·”周烨泷开口提了几句之前的线索后,停顿了下望着齐楚琛继续说:·“不能算新型产品,要非说呢就是不够标准化,制作过程,原料有点粗糙。
既然郑时凯涉及制作,那我们就不能像抓出货的那样一抓了事,需要制定周密的方案·我希望我们可以联合行动·”·张潮刚才会前强调过:这个调查是齐楚琛主导,线索目前都是刑警支队少数几个人才知道,并没有走到建档立案阶段。
换而言之可以将相关资料全部转给禁毒支队,后续调查破案与刑侦无关,甚至是功劳也不要半分··而周烨泷的表态就是大家合作,你们发现有功,收集线索有功,这部分成绩我不抢,后续还需要你们支持,大家把这个案子配合漂亮共同完成。
因为郑时凯的案子禁毒支队参与正式开启调查,最直接的好处就是:能用的人多了,能调动的专业资源也多了··跟盯郑时凯的人多起来,在跟丢郑时凯两次后,终于发现他不定时的清晨出行目的地是郊区一个穷困的农村。
这个村子地理位置比较奇怪,被两条高速夹在中间,附近只有个公交车站,一趟公交车间隔半小时,距离地铁站走路半个多小时,坐摩的也要十来分钟··这个村人口稀少因为早年附近有好几家化工厂,严重超标的污染导致土质水质变差,还有些村民罹患怪病,尤其儿童和老人。
虽然后来因为媒体曝光,上级介入调查关闭了化工厂,赔付了受害村民一笔钱,但是这个村也陆陆续续搬走了大批人,常驻在这里的大部分都是些老弱病残吃救济的村民··这个村实在太穷,土地也种不出粮食,有劳动力,完整行为能力的村民几乎没有,所以连正经村长都没有。
 · ·第84章 收网·“早年被化工厂污染,对化学气味不敏感,村里人烟稀少,这个村是绝佳的制DU窝点,搞不好不止郑时凯一票人在这里干这个·”齐楚琛看着投影仪里的影像资料说。
“我们也是这样认为,所以安排了几个人蹲守,也是为了摸清郑时凯过来的频率,看看他是不是只有这一个点·”周烨泷说··“现在还有个疑点,DU品制作完成怎么到郑时凯手上发出去除了郑时凯还有没有别人发货”齐楚琛说。
“几个途径,有人送上门,在夜色或者其他地方见面交付·”禁毒组一个人分析··“我倾向于送上门·夜色被查过,这种东西在夜色流通风险太大。
以郑时凯在去制造点的路线选择来看,他非常谨慎,不怕麻烦的谨慎,肯定不会让东西在自己手上留太久·以监视郑时凯的人反馈,根据他平时接触的人群,能送上门的就两个方式:外卖,快递。”
齐楚琛说··周烨泷听到“快递”两个字坐直了身子:“有个线索我还没来得及给你们分享·”·禁毒支队在齐楚琛提供的网店交易记录里,选择了几个回头客ID,在最近的购买订单里筛选了个不会引起怀疑的一单包裹,让快递公司意外损毁了这个包裹。
包裹拿回来一拆开,里面果然有东西,称重后价值不算太高但是绝对和网店销售金额不符·把包裹里面的东西化验后,跟他们之前发现的制作粗糙的那些货很类似·这个发现不仅确定了郑时凯利用快递散货,也确定了郑时凯的网店并非真正销售收款途径。
·“怎么意外损毁的包裹”高睿听到这个词挺新鲜··“无良卖家销售三无充电宝,包裹在露天摆放过久,阳光照- she -后短路引燃,烧毁了一批包裹。
很不巧郑时凯发的包裹就在被牵连的这批里·”周烨泷淡淡的说··“一批是多少”高睿发现禁毒支队的骚- cao -作简直不要太多。
“一批的意思就是只有郑时凯这个包裹是真的,其他几十个包裹都是快递公司做的,现场图片反正看起来损失蛮严重·都是易燃物火烧的太快,发现时候抢救不了了。”
……·都是大佬,不服不行··“郑时凯收的快递比较少,天天倒是叫外卖,我们可以从外卖员入手,看看是不是还有隐藏的人·”齐楚琛说完又补了句,·“咱们得尽快了,包裹损毁这事虽然表面看正常,但是郑时凯不是正常人,可能疑神疑鬼的很厉害,不知道这事会不会引起他警觉。”
强强都市情缘悬疑推理业界精英·散会后,确定了外卖可能存在送DU可能,齐楚琛拉着几个人再次把郑时凯最近三个月的通话记录,手机访问记录拉了出来,逐个核对。
齐楚琛的思路非常简单粗暴,这事肯定是固定的那么一两个人给郑时凯送上门,找出郑时凯经常接触的外卖员的去追·另外还需要考虑个问题:送货上门的这个人是怎么取得的DU品然后再送给郑时凯。
在村口盯梢的人发现除了郑时凯,其他进出的基本都是村民或者邮局的投递员,有时候有政府的工作人员下来实地工作,其他外来人口基本没有·因为不可能是个人就扑上去搜身,所以他们一直只是在盯梢,倒是确定了郑时凯每次外出,在外长时间停留都是来了这个村。
这个村里的某处房屋应该是郑时凯唯一的制作点··对了一通宵的通话记录,发货时间·齐楚琛发现了有一个电话每次郑时凯下午发货时中午就会拨打,除了极少的两三次发货前是打的别的电话。
那极少的两三次对照网店发货记录,当天发出的都是真实买家或者刷单买家的订单··齐楚琛迅速把这个电话调出来查了机主信息,机主名叫:包国华,48岁,经营小型餐饮。
齐楚琛查了包国华的户籍信息,原籍正是郑时凯制造点那个村子,三年前在市区买房将户口迁到城里·已婚已育,有个独子今年25岁··齐楚琛又查了包国华经营的餐饮店,开在距离郑时凯家五公里外的一家手工面食店,早上卖包子馒头,白天卖水饺,面条都是手工制作。
“这是有多好吃,隔着五公里三天两头叫面食这么远送过来都稀糊了吧·怕这天天送的面不是我们以为的面·”齐楚琛把一沓资料丢在了桌上,把腿抬上了桌子,兜里掏出烟咬了口点燃。
高睿看了眼齐楚琛:“领导注意下仪表,脚放下来好么……”·“不放,你再叨叨,我给你加活……·”·高睿闭嘴了。
“你查查这包国华每次送外卖怎么送”齐楚琛弹了弹烟灰··高睿内心:说的跟我闭嘴就真的不加活一样··清晨的阳光洒满了会议室,春暖花开的气息萦绕在每一寸阳光里。
齐楚琛睁着通红的双眼,介绍着包国华这条线··包国华有一辆二手面包车,平时主要拉面粉·通过调取路面监控,包国华每次给郑时凯送餐都开着这辆车去。
包国华虽然在市区买房,但是那套房子应该是给他儿子结婚用,他和老婆还是经常回村里住··“这辆车我们经常见,几乎隔天就在村里进出·”在村里盯梢的人看着影像截图肯定了包国华的路径。
“如果包国华就是负责运送的人,那么我们可以推算郑时凯在本市的线下交易,极大可能都是包国华以送外卖形式送货上门·”·“制造点确定了,送货人确定了,发货确定了,在线购买的下家确定了。
真正的收款方式,原料来源还没确定·”齐楚琛总结··“后面两个可以抓到人再审,现在我们讨论下收网·”周烨泷站了起来··抓现行是必须的,特别是对于包国华,那么是在包国华送货时候抓,还是送完了抓。
“我们最近监控郑时凯网店,发现订单在增加,发货有积压·今天早上我看了下还有没发出的,而且半夜又有新增订单·”朱臻说··“昨天有发货吗,昨天包国华有送外卖吗”齐楚琛问。
朱臻看了眼手里的东西:“郑时凯昨天中午打过包国华电话,晚上上班前发过一次货,发的是XX快递·”·“联系快递公司,昨天他发的全部拦截下来,不论在哪个环节全部拦截,之前发的紧急理一下还没投递的尽量拦截。
今天如果郑时凯再通知包国华上门一锅端·外地的散货买家,我现在通知当地配合抓人·”周烨泷几句话确定了抓捕方案··中午十一点,郑时凯拨通了包国华的电话:“白灰路乐意小区,三两牛肉面加料。”
对于这个根本不在本市范围内的陌生路名,小区名,包国华只“嗯”了一声就挂掉了电话··十二点,包国华提着一个保温袋上了自家的二手面包车,一摇一晃开去了郑时凯家。
面包车在郑时凯小区外的马路上停下来·包国华刚提着保温袋下车关好车门,一对吵架的情侣从旁边快速跑过来·年轻的姑娘在前面边捂着脸哭的嗷嗷的一边慌不择路往前冲,穿着高跟鞋跑的跌跌撞撞,一下将包国华手里的袋子撞到了地上。
“瞎啊……”包国华一句没骂完,跟着跑的男孩快速跑过来蹲下身子,伸手去提袋子:“不好意思啊这里面是啥,你看看摔坏没,我赔你。”
包国华在男孩手接触到袋子前迅速一把抓起袋子,“没啥,空的,别走路不看路·”·包国华掸了掸袋子外面的灰,提着往小区去··男孩继续追着女孩跑,“袋子里有东西,不让我碰。”
包国华提着袋子走到郑时凯家门口,有节奏的敲响了房门·郑时凯将门打开一条缝,伸出一只手准备接··“里面应该洒了,你收拾下,东西不会有事。”
包国华递过去袋子··上行楼梯上跟着跳下来六七个人,一下撞开了房门,分别将包国华,郑时凯摁在了地上··一个缉毒警拿起掉在地上的保温袋,打开看了眼里面汤汤水水漏了一口袋,用手仔细摸着保温袋,说了句:“夹层里,货不少。”
·一直在试图挣扎的包国华听见这一句,身子一软瘫在了地上··刑侦,痕检,技术的人迅速跟着上楼进入了郑时凯的出租屋··技术打开郑时凯房间的笔记本查看时,齐楚琛一眼瞄到桌面上一个绿色图标,一个不太好的预感瞬间浮上心头。
这个绿标,齐楚琛见过,在如意的电脑里,是地下交易网站的登录口·如意当初就是通过这里发布了任务,招揽到了那个至今没有抓捕归案的职业杀手··齐楚琛从电脑桌抽屉里翻到了一个小本子,里面详细记录着怎么使用VPN,登陆绿标,账号,密码流程一个不落。
登陆绿标后,怎么收钱,怎么转钱,怎么兑换都写的清清楚楚·另外还有详细的交易账目,虽然用的是简称,但是一眼就能看出来是DU品种类··强强都市情缘悬疑推理业界精英·齐楚琛看着这本子乐了:“果然成绩太差,脑子太笨的人干啥都不好使。”
 · ·第85章 交待·回到队里,审问的事由禁毒支队的人负责,齐楚琛干脆和技术一起把郑时凯的笔记本先研究透彻··那个小本子上写的流程确实是登陆路径,齐楚琛按照郑时凯的记录- cao -作后,看到了所有下线散货途径的真实入账收入。
郑时凯网店里每一种产品代表的是不同种类的DU品以及数量·散客买家购买后只是完成下单第一步:报数·之后需要在两天内将数目相符的货款通过绿标里的通用数字货币支付给郑时凯。
郑时凯在地下网络里的付款记录从九月开始基本每个月一笔,付款对象查不到具体的,都是一次- xing -账号,连聊天记录都是阅后即焚··齐楚琛推断付款是购买原料以及郑时凯制作不出来的成品。
在齐楚琛和技术一起折腾郑时凯电脑的时间里,包国华已经全招了·他不仅帮郑时凯送货,也帮村里其他几个制作点送货··在他的提供的线索下,次日凌晨,禁毒支队查获了村里另外三个更加隐蔽的,规模较小的家庭作坊,抓了十几个散货卖家。
并且包国华还证实,村里的其他家庭作坊,原料都是从郑时凯这里购买··包国华家里搜出了大量DU品,他为了省事,没有郑时凯那么谨慎,送多少拿多少,而是放在家里囤着。
包国华不仅送货,有时候还从中偷点低价卖给散货买家··郑时凯进了审讯室一直没说话,他自认为自己做的足够隐蔽,对于被抓现行,他笃定的认为是包国华送错了。
齐楚琛和,张潮,周烨泷在单向透视玻璃后面都听乐了·齐楚琛甚至觉得:如果把郑时凯换成李秀娥,可能他们的侦查还要费更多一番功夫··这两母子真是殊途同归不走寻常路的相信自我。
等审讯警察把郑时凯自认为充满暗码的销售记录全部翻译念给他,又把网店销售分析,地下网络里收入情况全部三言两语说完后,郑时凯才不得不相信:自己这盈利丰厚的生意被扒个底掉。
郑时凯接触到这行最早是在两年多前刚进夜色不久,他用的绿标登陆账号,最早并不是他所有·他最开始只是帮忙送下货给散货卖家,然后在夜色里勾搭有DU品需求的人,之后的事情都是另外个人完成。
扮演打杂角色一段时间后才开始接触制造,制造的地点,包括认识包国华,去制造点什么时候出发怎么多换几次车都是那个人交给他的·九月那个人说不干了,要金盆洗手移民了,把这一摊东西全部让郑时凯接手了。
“那个人是谁,什么样子”·“不知道,他代号KEN·我跟他只在最初见过一两次,后来全部是通过绿标联系,那个电脑也是他弄好了交给我用的。
他和我见面时候都是深夜我下班,黑灯瞎火,他又捂得严严实实,我就只知道他是男人,其他都不知道·”·“你的原料怎么来的”·“本子上记了几个乱码字段,都是聊天室昵称。
如果我需要原料了,就把昵称修改成中间随便哪个,进聊天室守着,有人会来找我·”·“找到你之后呢”·“他们会给我一句话,可能是一个成语,一句歇后语,然后会有人在夜色来找我,来的时候跟我对上暗语了,会再次给我两个昵称和暗语,我改好后进聊天室等人来谈。
谈好了给钱,他们会通过很多方式告诉我提货地址·”·“什么方式”·“往我家门缝里塞纸条,在酒吧里夹着小费塞我兜里,和一些零食混在一起给我挂门上。
总之很多,我这跟他们接触了几次,每一次都不一样·”·“你的意思就是他们一直知道你的工作地点,家庭住址,你是谁长什么样子”·“对,所以我搬出来住,我怕被我妈坏事。
之前在家接过两次散货买家电话都被她怀疑了·”·“听说你妈妈举报过你吸DU贩DU导致你被抓过那是什么时候的事”·“那是我刚跟着KEN干没多久,介入还不深,我也不吸DU,所以那次警察没抓到我把柄。”
“原料提货地址一般是哪里”·“废弃的仓库,郊区没人居住的房子,有时候原料外包装拿着都一层灰,不知道放多久了。”
“完整的单向闭环,这个流程设计者太谨慎了,把自己藏的太深·一旦出问题,立刻断臂求生·”周烨泷评价··郑时凯指认了本子里的需求代号,在技术,警察的陪同下登陆了绿标,顶着昵称在绿标聊天室里晃了一周,没有任何人来搭讪。
郑时凯被放弃了··虽然源头没抓住,但是这一场战役收获颇丰,无论是从抓捕人数,缴获重量,牵连范围来说都算的上大案··李秀娥知道自己儿子被抓了,而且判刑不会轻,前所未有的精气神爆发。
亲自定做了两面锦旗,逼着自己老公一起,拿着鲜花提着果篮,将两面锦旗分别送到基础禁毒社区办公室和辖区派出所··上书:“社会良知,为名除害”·不知道派出所所长收到这面锦旗时作何感想,当时的表情应该很精彩。
因为亲儿子这事,李秀娥对社区办公室的工作人员表现出了前所未有的信任,什么事都找他们汇报,打举报电话的频率也少了很多,也算是个好事吧··郑时凯案子告一段落后,禁毒支队出经费请刑侦支队所有人一起吃了顿饭。
这次的事,都知道是齐楚琛发现的,于是禁毒支队的人挨个举着杯子来敬酒,高睿这些肯定是不能帮忙挡的·张潮亲自出马喝了大部分,齐楚琛也喝了不少··三个人微醺的坐在一起扯闲篇,周烨泷看着齐楚琛调侃着半真半假说了句:·“楚琛啊,我觉得你有干缉毒的天赋,比如你的鼻子。
要不考虑考虑调我们禁毒支队来,平调”·张潮看了眼远处禁毒一个追着秦丽丽跑的年轻警察说了句:“老周,你们这上行下效的很彻底啊,下面的挖我的墙角,你也来挖我墙角。”
强强都市情缘悬疑推理业界精英·“你看:我们缉毒只要有缴获DU品,无论多少都是个业绩,你们刑侦多苦杀人犯没抓到那就不能结案啊”周烨泷掏出烟,抽出两根递给齐楚琛,张潮,又一一点上。
“去年楚琛受伤的次数,程度,市局上下都出名了,你不可能没听说对吧·在刑侦都这样,要是在你们禁毒随时面对的都是穷凶极恶你死我活的毒贩,他的坟头草怕早就三米高了吧。”
张潮夹着烟,虚点了下齐楚琛··“这样,我们问问楚琛愿意刑侦还是缉毒·”周烨泷拔了口烟··齐楚琛抖了抖烟灰,清了清嗓子,吸了口烟微微仰起头吐出一片白雾:“我想去后勤……”·“呸”两个大佬一脸嫌弃的表情。
天一天天热起来,春节后齐楚琛一头扎在郑时凯案子上转眼就过去了两个多月·严暮公司的业绩开始暴增,春节后开始各国出差,这周意大利,下周日本,在家待得时间肉眼可见的减少。
齐楚琛一个人住在云隐归途觉得空落落,干脆严暮前脚走,后脚就回水墨花园住··严暮怕齐楚琛不好好吃饭,顶着时差,调着闹钟每天雷打不动订两次外卖,全选的清淡,精致,味道不错的来。
用高睿的话说:一看就很贵一吃就很醉吃完就知道严爸爸真有钱··不光定外卖,还安排助理三天两头往水墨花园送新鲜水果,进口牛奶,生怕齐楚琛饿着自己。
齐楚琛依然经常在网上和小神婆古瑶探讨人生,只是他不再问事业,不再问财运,也不再问感情·古瑶说他,修为递增超凡脱俗了··他回复古瑶:“我只是学会了及时行乐,今朝有酒今朝醉,未来的留给未来吧。”
这天刚吃过午饭,法医检验几个熟人坐在张潮办公室里,一边汇总着这次郑时凯的案子,一边扯闲篇·齐楚琛电话响起,一个陌生号码,他接起来听了一句话就有点不太耐烦,·“你放门卫吧……”·“不行,预订人说必须要本人亲自签收。”
“……我现在开会呢,走不开,要不我安排个人来签,行吗”·齐楚琛一挂电话,冲着外屋吆喝了声:“秦丽丽,麻烦跑一趟,帮我去大门签个东西。”
抱着奶茶喝的津津有味的秦丽丽一听,奶茶一放一溜烟跑了出去··小办公室里案子已经总结的差不多,几个人有一搭无一搭分享着最近工作上遇到的新鲜事。
外屋传进来一阵嘘声,几个人扭头看见秦丽丽抱着一大捧鲜花走了进来,直直走进了张潮办公室,往齐楚琛怀里一塞:“帮你签收的……”·齐楚琛抱着一脸懵比,这是什么情况·外屋一堆人不好挤进来看热闹,都在外面远距离围观。
张潮果断掏出手机,近距离拍了张照片,立刻图文并茂发了朋友圈:“又是被喂狗粮的一天,都没眼数多少朵·”· · ·第86章 白玫瑰与红玫瑰·“诶,不对吧。
这是白玫瑰也,白玫瑰的花语是:求爱之花,我足以与你相配·”这是谁在追你吧”李昂一脸有意思的表情看着齐楚琛··齐楚琛闻声,一下站了起来,没说话,抱着花去了自己座位,随手放在桌上。
李昂回头看了眼张潮:“这是有情况啊”·张潮觉出味情况不对,赶紧打开微信要删刚发的朋友圈,谁知道已经被人第一时间评论了,·严暮:哟,谁收的花呢,白玫瑰呢,这追人够浪漫的啊。
高睿:回复“严暮”你装,我看你继续装,琛哥收的,不是你送的是谁·严暮:……·在外屋的高睿对李昂的话一无所知……张潮看这对话觉得自己大概是惹事了,脑壳还没来得及开始疼,私聊先来了。
严暮:“楚琛收的白玫瑰”·张潮:“……嗯……我们都以为你送的……”·严暮:“……不是我,你帮我打听下,谁送的”·张潮:“好像他也不知道,你不敢问啊”·张潮返回朋友圈,看到严暮把自己的评论删除了,高睿二货的评论还挂在上面,张潮果断点了“删除”。
把意图留在办公室看热闹的李昂等人客客气气送出办公室,然后关上门,走到齐楚琛面前,靠坐在桌子上,·“你两吵架了”·齐楚琛正注视着花束:“没有啊,他最近在出差啊,没吵啊。”
“那这谁送的不是严暮”·“不像,他知道我不喜欢这些,而且他送毛白玫瑰啊·”齐楚琛皱着眉站起来开始扒拉花束,在花束中间扒拉到一张卡片,应该是刚才滑下去的,打开,一行苍劲的字体映入眼帘:·“君生我未生,我生君已"老",恨不相逢君未娶,日日与君好”落款是:your boy·这实在不要太明显,齐楚琛把卡片往抽屉里一扔,把花拿到了秦丽丽桌上:送你了。
“危机预警有张卡片,看内容,对方比楚琛小,落款是your boy,楚琛看样子不知道是谁·”·“……我去订机票回国……”·下班点过了一会,市局办公楼面前的车陆陆续续开走了大半。
张潮看到市局大门开进来一辆大红色超跑,缓缓停在了齐楚琛深灰色迈腾旁边·张潮觉得有异,掏出手机对着拍了张,对着窗外一直看着··齐楚琛走到张潮办公室门口敲了敲门:“走吗”·“你先走吧,我等个人。”
“行,那明见·”·张潮一直看着窗外,那辆红色超跑车窗没有撤下来,也没人下车·正琢磨着,超跑上走下来一个年轻的男孩,走到了旁边齐楚琛的车边靠着,个子有一米八多,身材精瘦,穿着翻领T恤,破洞牛仔裤,一双薄底运动鞋,满身散发着活力和青春飞扬。
强强都市情缘悬疑推理业界精英·“卧槽,劲敌啊”张潮赶紧掏出手机,调整焦距连拍数张··齐楚琛走下楼,看到自己车边靠了个人,慢慢走过去,站自己车边没说话。
“楚琛哥,晚上有空赏脸一起吃个饭吗”·近距离看这张脸,齐楚琛在记忆力搜索,想起来这似乎是在严暮酒会上见过的某个合作方带着的人。
“花是你送的”·“对,喜欢吗”·“你开车了吧你前面领路,我开车跟着。”
“哦,好·”男孩高高兴兴的回到自己的超跑上面,降下车窗,确认齐楚琛上车发动了汽车,缓慢启动开出大门·两辆车一前一后开上马路拐个弯很快不见。
张潮把几张照片,一个长达两分钟的视频一股脑在微信上丢给了严暮··“年轻有为富二代,你这大叔危机有点重啊……啧啧”·“……是挺年轻的,看起来比我好像个子还高。”
“要我……打个电话叫他回来加班吗”·“……谢谢您勒~别告诉他我知道了·我这两天把手头工作搞完就回国,你帮我看着点啊。
上次那红酒还不错吧,明天我让助理给你家送一箱去·”·“你这是贿赂吗我不能收”·“不,我们这是感情联络。”
红色超跑一路带着齐楚琛开到了,情人节那天严暮带齐楚琛去吃饭的那家西餐厅,齐楚琛心想,这些有钱人的品味到真是相近··两人停好车走进餐厅,来到提前预定好的位置坐好。
年轻男孩点完餐,彬彬有礼的对服务生说了句谢谢,转过头,·“楚琛哥,我没想到您会同意和我一起吃饭·”·“我也没想到,我会收到白玫瑰。”
年轻男孩不好意思的笑起来,露出白白的牙齿··“你相信一见钟情吗”·“相信·”·“上次见过你后,我一直忘不了你,后来回美国处理公事耽误到现在才回来,还好,回来就找到了你。”
“承蒙错爱,荣幸之至·”·点的菜很快上齐,齐楚琛只要了一盘沙拉,一杯白水,听着坐对面的男孩侃侃而谈·一瞬间,他觉得似乎有一道光晃晕了眼睛,年轻真好,肆意飞扬的样子真好。
随即觉得可惜,可惜没有见过严暮这个年纪的样子··齐楚琛找了个上卫生间的借口,绕过餐厅,去了收银结了帐,然后回到桌前,一直脸带微笑听着男孩继续侃侃而谈。
齐楚琛翻了严暮的微信,最后一条信息停留在早上,严暮最近在法国,早该起床了,很忙吗怎么没消息,都快八点了··对面的男孩终于注意到齐楚琛频繁的在翻看手机,·“楚琛哥,你有工作”·“谢谢你的花,感谢你的好意。
对于您的示好,我并未感到冒犯,既然你是在酒会上见的我,自然知道我有伴侣,所以你的示好还是一定程度给我带来了困扰·”·“对,我知道你跟严叔叔是一对,所以我才敢给你送花,希望能够追求你。”
严叔叔……齐楚琛差点没绷住笑出声,“我想你也希望你的爱人拥有相对忠贞的品格吧·你的年龄,外在条件都在严暮之上,甚至我相信你的热情比不他少。
只是目前我的爱人,有且只有严暮·”齐楚琛对着男孩摆了摆手,示意他别着急打断自己,听自己把话说完:“一辈子还长,以后的事情谁也说不清楚,所以我也可能和严暮分开,你也可能找到更适合你的爱人,一切都没准。
只是当下,我不能接受你的爱意,对此我表示歉意以及感谢·你既然查到了我的单位,自然知道我的工作是什么,所以希望以后你不要做任何对我工作带来困扰的事情。”
“楚琛哥,那我还有机会吗”男孩有点泄气··“今天这餐饭和你吃的很愉快,我希望在我心里能够保留住这个与你有关的愉快记忆。
时间不早了,我要准备回家了·”·男孩挥挥手叫侍应买单,被告知已经结账了··“你送我花,我请你吃饭……”齐楚琛耸耸肩。
“好吧……”·“我先走了·”齐楚琛站起身,伸出手和男孩握了握手,转身离去··男孩反复体会着掌心的余温,突然想到,他居然全程没有问过自己姓名,是知道自己名字还是不在意自己是谁想了想,自嘲的笑了下,怕是后者可能- xing -居多。
九点过,严暮直接发起视频邀请,齐楚琛靠在床看着电视,直接点了接通··“今天有没有想我·”·“你为什么白天都没理我我还以为今天睡前听不到你的声音了。”
“白天太忙,白人佬太难搞,累死你老公我了……”严暮哪敢说怕一联系绷不住追问花的事,一直在做心理建设,屏蔽干扰··齐楚琛笑了下:“那你什么时候能回来,我想你了。”
再不回来,我不保证我会不会被小朋友勾搭走……·“就这两天,处理完我就回来,好好陪你一段时间,之后应该没什么需要出差的事了·”·“那我要礼物,你到处出差留着我独守空房,我很心痛……”·“好好好,有礼物,你休息吧,晚安,我爱你。”
——八卦张潮的分割线——·“楚琛回家了吗”·“回了,刚和他视频联线,一切正常·”·“他提了么你问了么”·“他没提,我没敢问……”·强强都市情缘悬疑推理业界精英·“那我明天帮你侧面打听下那个小孩是谁。”
“谢谢啦~回来我也给你带礼物”·——八卦张潮的分割线X2——·第二天张潮八点就到了办公室,给自己泡了一杯上好的湄潭雀舌,看着翠绿的芽尖在滚水里浮浮沉沉,像极了自己心里蠢蠢欲动的小火苗,像极了严暮头顶的颜色,冒着热气的茶水像及了严暮的内心,张潮端起茶杯闻了下:“真香”·齐楚琛差不多九点才走进办公室,张潮的水都续了三回,赶紧把齐楚琛叫了进来。
齐楚琛端起张潮茶杯闻了下:“过节啊,喝这么好·”·“昨你下班的时候,我看见有个开跑车的来找你,你朋友”·“昨天送花的正主。
给我泡一杯,赶紧的·”齐楚琛知道张潮这是又想听八卦了,赶紧趁机压榨点好茶··张潮赶紧捞过旁边洗干净的杯子,用三根指尖捻起来一小撮茶叶投进去,冲上热水,双手碰到齐楚琛面前放下。
“我没看清,就觉得好像长得挺高,样子不耐”·“恩,挺年轻,估摸二十四五,挺帅,应该是个富二代·昨晚邀请我吃饭,正儿八经要追求我。”
齐楚琛端起茶杯喝了口,面无表情说着··“追你”张潮一挑眉毛“那你怎么说的答应了”·“没答应,没拒绝,反正让他不要对我的工作带来困扰。”
“诶,你哪认识的这些有钱人啊一个严暮都够让我开眼了,这还来个更年轻的·这比严暮更有钱吧我看那跑车可不便宜。”
“应该挺有钱,就是不知道谁的·他在严暮去年年底酒会上见过我,我对他没什么特别印象,依稀记得是哪个合作伙伴带来的小孩,打过招呼·”·“哦叫啥名字”·“怎么,你还要去查啊我没问名字,礼貌客气的打了下太极。
挺聪明,挺懂分寸的一小孩,应该不会再有过激行为·”·“那就行,别影响你和严暮感情·我看严暮对你挺好的,你两也不容易·”果然吃人嘴软拿人手短,这一通噶吹……·齐楚琛突然笑起来,“想起来个好玩的事,那小孩一口一个哥叫我,提到严暮叫的是严叔叔……我差点没绷住当场笑喷……”·哈哈哈哈,张潮笑的趴桌子上,给齐楚琛挥挥手,意思你可以出去干活了。
笑够了,掏出手机,·“严叔叔,你年前酒会上来的,昨天人正经八百要追楚琛·”·“什么严叔叔啊酒会上”·“人小孩提到你就叫的严叔叔。
名字楚琛没问,我的理解是楚琛已经婉拒了,你自己好好反省反省,自己把劲敌往楚琛面前送,回头跑了怪不了别人……”·“……”· · ·第87章 缓归·严暮紧赶慢赶终于结束了出差,提前订好了回国的日子。
齐楚琛开着那辆白色路虎去机场接,还是中午十一点过落地,还是那个航站楼,齐楚琛这次早早的到了到达口··看见严暮穿着墨色西裤,长袖衬衣,袖口挽在手肘处推着行李箱走进视线,齐楚琛的内心狂跳,还没等严暮走出到达口,就跨了一步把行李箱接过来,顺势拉着严暮的手。
“见到我这么激动”严暮笑着说,笑容散掉了长途飞行的疲惫··“半个月没见了好吧·”齐楚琛拖着严暮的手往停车场走。
“每天没人暖被窝是觉得冷,还是我没抱着你睡你睡不着啊·”严暮调侃着··齐楚琛耳朵尖又红了,不说话就往前走··严暮坐上车,直接侧身揽过齐楚琛吻了上去。
两个人坐在车里紧紧相拥,齐楚琛狠狠的磨咬着嘴唇,严暮低笑着摸着嘴唇:“半个多月没见,变小狗了”·伸手抚上齐楚琛脸颊:“我也很想你,每天都想你。
有时候半夜一摸旁边空的都会惊醒,想着你是不是又出现场了·”·“还好旁边是空的,要是有人……哼哼·”齐楚琛咬牙切齿的说。
严暮再次起身,贴着齐楚琛脸颊,轻轻咬了下齐楚琛耳垂:“快点回家……”·齐楚琛红着脸发动了汽车·阳光下,一辆白色的车载着两个归心似箭的人往市区奔去。
午时阳光浓烈,车开进车库,周遭光线连着温度都将了下来·严暮走下车,牵着齐楚琛走进屋子,刚关上内门,齐楚琛把严暮摁在墙壁上吻了上去,吻的很用力·一阵揪痛从嘴唇袭来,痛麻交织,搀着疼的淋漓尽致。
两个人撕扯着转到了一楼大窗边的沙发上,此刻窗帘拉得严严实实·严暮被推坐在沙发上,一抬头刚好看见:窗缝钻进来的风吹得转角的窗帘晃出了一道巴掌宽的缝。
严暮眯着眼,看着微风吹起的窗帘间隙里,窗户外的垂丝海棠开了,开的明媚动人,紫粉色的花瓣往下低垂着,被风吹得颤巍巍的晃动·时光仿佛回退到了起飞前- yin -雨连绵的希思罗机场。
淅淅沥沥的小雨密匝匝洒下来,发出轻微的嘀嗒嗒,似躁动不安的灵魂泯灭前的的伴奏·深色巨影昂起头颅,直行而上冲破云雨,翱翔在云端之上··阳光洒在机翼上,透进舷窗里,半边脸照的火辣辣,温度急升;半边身子被送风口的冷气拂过,一阵冰凉。
冰与火交织,在身体的中线汇合·没有明显的分界,只有激烈的博弈,凉进一分,热退一寸;热升一尺,凉降一丈,你来我往寸步不让·目光所及之处,皆是一片白茫茫,柔软细腻,- shi -润充满活力的白,云朵包裹,肆意浮漾。
乌云飘过,烈日遮蔽,双目暗了下来·天边闪电划过,耳边雷鸣滚过·雨倾盆而下,水汽浸- shi -了身体每一根绒毛··飞机加速,爬升,一次次冲过电闪雷鸣。
更猛烈的水珠打在舷窗,拍在心上·飞机每急上急下一次,带来持续不断的颤动,激的人心悬起来,连带着脚趾头都勾紧··强强都市情缘悬疑推理业界精英·起起伏伏之后,终于减速下降,飞过雨区,冲过云团,缓缓落地。
减速直到停止,心跟着落到了实处,吐出胸中憋闷已久的热气··齐楚琛一踮脚滑到地毯上坐下,看着依旧保持着坐姿,懒散散靠着沙发的严暮,衬衣穿的完完整整,除了多敞开了两颗纽扣,跟平日毫无二致。
叹了口气:白日宣YIN,实在有碍观瞻··周末的午后,太阳火辣辣的晒着,人仿佛都要化了……齐楚琛今天大中午刚进家门就原地化水了一次,这会是打死没有出门的心思。
严暮忙成狗的出差中途回来喘口气,也只想在家待着··饭是不可能做的了,两个人叫了一堆外卖,待在地下室的影音室里,一部部播着最近一年两人没机会去看的电影。
等到最后一部电影彩蛋出来,两人才看了下时间,已经接近凌晨,该是睡觉的时分了··齐楚琛关掉灯,严暮轻轻握住齐楚琛的手,天逐渐升温,手心都有点汗津津,齐楚琛纠结着要不要开空调。
·还没做好思想斗争要不要去摸空调遥控板,手机先一步响起来,齐楚琛翻滚起身,看到屏幕两个大字:高睿·一边按接听,一边滑下床两脚戳上拖鞋,举着手机走进衣帽间。
“我马上到,保护现场,疏散群众,有多远赶多远……”齐楚琛挂掉电话,衣服裤子已经套利索·走到床头柜,抓上钥匙手表就往楼下冲。
“出现场,你先睡,今晚肯定回不来·”·严暮起身看着齐楚琛奔出门的背影,听着匆匆下楼的脚步声,车库门打开,引擎启动,车库门关上,汽车声远离……·齐楚琛边开车心里想的是:怕是好几天都回不了家了。
刚听高睿电话里三言两语的汇报,已经预见到今天这事小不了··凌晨的马路,通畅无比,齐楚琛一路飞驰到了事发路段,还没开到,远远看着前面站在几个交警在指挥,距离一公里的地方已经拉上了警戒线。
齐楚琛脚下松了油门,滑到警戒线踩下油门,掏出证件晃了晃,执勤的警察刚放开警戒线,一脚油门直接冲了进去··齐楚琛将车停在指定位置,下车看见张潮他们都到了。
远处空荡荡的马路上,一辆越野车,一辆轿车隔着十几米停着,越野车左侧车身车头受损,轿车撞在树上,车头面目全非··越野车车门已经割开,安全气囊全部打开,挡风玻璃几大道裂痕,里面没有人。
轿车驾驶座旁边有几个穿着排爆服的人或蹲或弯腰站着把驾驶位置完全遮住··两辆消防车,救护车停在路边,发动机一直维持着怠速运转·刑警,法医,特警,交警,医生站了一溜……所有人面色凝重,表情严峻的望向轿车方向。
齐楚琛走过去挨个打了个招呼,站在了张潮身边·张潮见齐楚琛过来侧了下身子,微低着头小声的介绍情况··两车相撞,初步判定轿车失控撞上越野车,越野车司机受伤后报警。
交警到了之后,分别查看两车情况,在轿车驾驶座旁边意外发现有可疑电线暴露,小心查看后发现电线接着一个疑似ZHA蛋,迅速请求支援··医生到了后冒险给轿车司机检查生命体征,已经没有生命迹象。
目前不确定是突发疾病导致轿车失控还是别的原因,从车里被装ZHA蛋来看,后者可能- xing -更大··越野车司机被卡在车里,神志清醒,交流正常,消防切割车门后,送医救治。
排爆组的同事到了后,初步查看,确定是土制ZHA蛋,不复杂,拆除没问题··张潮刚介绍完现场部分情况,轿车那边有了动静·蹲着的人捧出一个远看带着蓝色圆管的东西,小心翼翼站起来转身放在旁边站着的人手上捧着的黑色箱子里。
可疑□□放入箱子,迅速合上专人带走·另外几个人拿着探测器给轿车里里外外检查··一个穿着笨重排爆服的人冲着人群走过来,掀开面罩告诉大家,可疑□□已经拆除完毕,车里检查过了,没有别的□□。
和张潮一样的几个头头连声感谢后,迅速安排人开始现场工作··齐楚琛先一步走到轿车边,一个中老年男- xing -穿着西装瘫在驾驶座上,旁边放着一瓶喝过三分之一的矿泉水,弹开的安全气囊已经被戳破。
驾驶座下侧面敞开着,刚才拿走的东西就是从这里面拆出来的··闪光灯不停闪烁,几个穿白大褂的把驾驶座上的人搬到了车边的路上,急救医生再次上前按流程- cao -作后,确认已经死亡。
天边晨曦微露,现场的搜证,笔录终于完成,交警队安排将事故中受损的两辆车拖到了市局刑侦停车场··一行人马不停蹄的回到市局,局里的领导早就在办公室严阵以待,好好一个休息日随着严峻案件的发生戛然而止。
会议室里先播放了交警队传过来的路面监控视频:周日凌晨十二点过,汇龙路和辉河路路口,黑色越野车从辉河路方向由北向南行驶进入汇龙路前减速左转·黑色轿车由东向西急速行驶,先撞上黑色越野车车门和车头连接部分,然后接着往前冲。
越野车被撞前有一个向右方向改变试图躲避,被撞后打了一个急转然后后停下·黑色轿车直到冲上了马路牙子,撞上一颗碗口粗的松树才被迫停下··越野车车门变形,气囊弹开,驾驶座的人摸到手机打了报警电话。
“越野车司机我们已经派人去医院做过笔录,小腿骨裂,没有酒驾·他的描述和监控视频里看到的差不多,他说准备左转,看着旁边一辆车直接冲过来·他以为对方酒驾,赶紧打方向盘,还是被撞上了,因为他已经打了方向盘,避免了更强烈撞击,所以他最终控制住了越野车。”
张潮说··“越野车是汉兰达,黑色轿车是奥迪A6·”朱臻补充··一群领导点了点头,示意情况知晓,继续说··当天在附近执勤的交警接到电话后,第一时间赶到现场,发现越野车驾驶门变形严重,无法开启。
和报警人越野车司机沟通情况,报警人精神状态尚好,叙述清晰,随后先通知了救护车··执勤交警随即查看轿车情况,拉开变形的车门,发现驾驶人已经昏迷,探不到鼻息和脉搏,准备等救护车达到之后由专业医护搬动。
仔细检查车辆情况,发现驾驶座底部有异常,进一步查看发现疑似引线缠绕,迅速报上级领导请求支援··强强都市情缘悬疑推理业界精英·轿车司机也就是车主,此次撞车事件中唯一死者,名叫雷智斌,本地人,今年六十五岁,离异,没有子女,经营一家商业咨询公司,一家房地产公司。
法医检验,车辆检验,雷智斌更多的信息还在进行中··“车里安装了土制ZHA单,雷智斌的死亡估计不是突发疾病之类,确切结果等法医检验吧·我随便说下我的看法,如果雷智斌死因不是突发疾病,是外因,那么两个可能:寻仇或者灭口。
接下来我们的调查方向可以先朝这两个方向搜集信息·”齐楚琛说··领导们总结发言了几句,示意从快从速调查,这是大案要案·· · ·第88章 酒驾OR毒驾·车辆检验结果先一步出来了初步结论:越野车除了撞击受损以外,其他情况未见异常。
雷智斌的黑色奥迪初步检测,制动系统有问题,方向盘有问题,驾驶座被改过,主要是安全带卡扣被改变·其他深层的问题还在继续检测··大家伙忙了一个通宵加一个上午,午饭都是随便扒拉两口,赶着出各种结果,查各种信息,一条新闻再次引爆。
凌晨时分发生的车祸被媒体发了出来,标题:“知名房地产商雷智斌闹事飙车一死一伤,是酒驾还是DU驾”·照片是交警封锁现场前拍的,配文基本就是猜测雷智斌驾车失控引发车祸。
本来这则新闻没有什么爆点,结果下面几个被顶到最高处的评论连蒙带猜泄露了部分真相··一楼:·(四张模糊的手机图片)我住辉河路旁边,半夜在阳台抽烟,看见辉河路和汇龙路口那边围了好多人。
两条马路都被清空了,不知道发生了什么,随便拍了张照,车祸搞这么大的啊·三张照片是不同方向,依稀可见交警设的路障封锁,一张照片是当时排爆组围着车辆,远处马路边停着消防车,救护车,路边还站着一堆人。
二楼:·(引用一楼照片,原文)车边站着的穿的跟棉花包一样的是拆弹专家车里有炸弹马路边站的人,看不清样子,靠衣着判断都是大佬,还有特警这是自杀式袭击被制服了吧·三楼:·知名地产商闹事自杀式袭击这是房价崩盘的前兆还是房子即将全部收归国有只租不卖·齐楚琛看到这条新闻,简直想原地去世。
互联网飞速发展带来的结局就是:越来越多案子被酱油群众无意间暴露,加上脑补,出来的新闻真相几分不重要,重要的是一定会很爆·齐楚琛处理起这种事来也算是熟能生巧,半个小时内把新闻网站,微博上所有关于凌晨车祸的新闻,讨论全部清除。
各种聊天软件里的私聊,只要不是瞎揣测案情定- xing -的,只是单纯发车祸本身的都没有处理··齐楚琛跟张潮说,如果这样处理上面有意见就来找他,锅他来背。
张潮问他为什么不直接删光或者屏蔽,他跟张潮说了一段话:舆论自由是相对的,群众需要空间,警方也需要空间,只要不过线就可以共存·发生车祸是事实,我们出动了一堆人也是事实,但是表面看不见的事实是什么需要警方调查后公布。
群众可以好奇事实,但是不能恶意揣度甚至编造事实,前者是自由,后者是过线·一刀切完全不让发声,只会让事情更复杂,搞得好像办案无力,真有其他内情一样。
悠悠众口堵不住,一刀切只会:防民之口甚于防川··距离车祸发生过去了二十二个小时,市局几个办公室里的灯亮了十几个小时不止·法医,检验,痕检,刑侦,技术在市局过了一个对普通人来说再平凡不过的周日,但对于他们来说一点不普通的周日。
三楼会议室里的灯再一次点亮,会议室里挤满了人··技术对车辆全方位检测已经结束,汉兰达没有异常·死者雷智斌所驾驶的黑色奥迪A6,方向盘,制动系统,安全带卡扣被更改,定速巡航系统被更改。
“更改目的”齐楚琛问··“根据我们检测检验,这辆车在行驶过程中,如果按下定速巡航功能,会自动跳转到高速行驶,引发失控。
解决的办法就是人工接管,刹车·制动系统更改了,无论何种情况都没办法刹车·要么撞击被迫停止,要么跳车,跳车解开安全带会立刻引爆驾驶座下面的ZHA蛋。”
环环相扣,无路可逃……车辆检测结果引发会议室里一片哗然··“如果死者不用定速巡航,无论高速低速,开车了就停不下来对吧”朱臻问。
“对”·“撞车前定速巡航开启了吗”齐楚琛问··“开了,这个车的定速巡航系统控制开关在方向盘左后方,拨动开启。
开关是开启状态,但是不知道是驾驶人开启还是故障开启·”负责车辆检测的一个技术回答··“这个开关只管定速巡航吧我平时没用过这个,不知道不同品牌车辆有没有区别。
如果只管这个,我建议你们看下这个开关磨损度,如果经常使用和偶尔使用甚至没有用过磨损肯定不一样,这辆车雷智斌开的多吗买了多久了”齐楚琛问。
“雷智斌平时出行只有这一辆车,不请司机,都是亲自开车·这车他五年前换的,行驶公里数超过七万公里·”高睿回答··“开了这么久了,常不常用这个开关,应该看得出。”
技术人员点点头,在本子上记录了下来··横竖都是死……·如果当时交警没有仔细查看,等救护车到了,直接打开安全带搬动……后果不堪想象……·法医对雷智斌的解剖完成,确定死者身患糖尿病,高血压,其他状况都是一些常见的器官退化俗称的老人病,心脏健康。
虽然有高血压但是脑部没有梗阻出血,不是猝死·真正死因是中毒,死者生前摄入□□致死··驾驶座旁边的矿泉水,后备箱里放着的矿泉水检测水质后确定全部掺入了□□,后备箱每一瓶没开盖的矿泉水在瓶口侧面有很细微的针孔。
“无论雷智斌是拿手边的水喝,还是讲究点从后备箱拿一瓶新开,只要喝水就逃不过·”齐楚琛总结·“我记得糖尿病是不是容易口渴”·强强都市情缘悬疑推理业界精英·法医点了点头,确定了齐楚琛的问题。
之后各个技术大佬又讲述了检验检测中发现的一些细节··“不喝水逃过中毒死,开上车就停不下来,不管开不开定速巡航,要跳车脱离就要松安全带,一摁卡扣全剧终……这是只要上车就逃不掉。
出手的人要非常了解雷智斌的驾驶习惯甚至是生活工作习惯,雷智斌喝酒吗回头问问·如果他有偶尔喝酒叫个代驾或者打车,这个计划就有可能失败。
他是从哪开上汇龙路的·”齐楚琛右手拇指摁着脸颊,食指不停摩挲下巴,拇指太用力,脸颊上凹进去了一小块··“雷智斌昨晚上去参加了一个行业聚会,具体的情况,与会者名单我已经找相关组织单位要了,最迟明天上午可以拿到。”
罗浩回答··“寻仇和灭口一起查,接下来深查雷智斌经营状况,业务范围,财产来源明天早上我们继续,拿到聚会名单后挨个走访,这是他生前接触的最后一批人,不要有一个遗漏。
现在大家先休息,明早上班时间我们碰头·”张潮安排了接下来的工作宣布散会··齐楚琛赶紧打开手机,之前严暮给他打了两通电话,他没接,然后又发了两条微信语音,他一直没来得及管,只回复了一条:事情要查,开会,别管我,你早点睡。
这是他们两这段时间形成的默契,确切说是严暮悟出来的信号传递暗语,·快完事了:快的话半小时后会下班,慢一个小时··不确定多久:能回家,但是多久回不确定。
事情要查:案情复杂,今晚或者明晚未来几天可能都回不了家··走了:原地消失,出差归期不明··齐楚琛估计语音也是严暮问他回不回,什么时候回之类的,所以就直接点开了,·“我爸爸心脏突然出问题,我要赶回加拿大。”
“我已经买好机票了,现在去机场,你回水墨住或者这边住看你,我已经安排人给你按时送新鲜牛奶水果过来·等我到了给你电话·”·张潮和高睿和齐楚琛一起并排走着,也听到了语音,·“严暮他父亲怎么了”·齐楚琛摇摇头,看了下语音时间,两条都是刚开会没多久发的,他马上给严暮回拨过去,冰冷冷的机械女声提醒:您拨打的用户已关机,请稍后再拨。
齐楚琛回了一条文字:回不了,这事麻烦·你照顾好自己,别管我··齐楚琛回完微信,把手机往兜里一揣:“得,今晚不用回家了,继续工作……”·张潮斜了齐楚琛一眼,满目通红的眼睛像个兔子,“滚吧,你就。”
“一会回哪水墨还是云隐归途”张潮堵死了齐楚琛想夜宿办公室的念头··“云隐吧,回去收拾下冰箱,还有吃的。
他不知道去多久,回头回来估计也要报案了,家里臭了吧得·”·齐楚琛开着车没有直接回家,又拐去了汇龙路,在汇龙路和聚合路路口走了两个来回,停在了马路边。
齐楚琛看着前方被雷智斌轿车撞伤的那颗松树,脑子里一遍遍回放着路面监控里的情景·每重播一次,新的问题不停涌现:雷智斌死前在想什么雷智斌察觉到异状后知道自己逃不掉了吗雷智斌知道不知道是谁要置他于死地·这些问题永远不会有答案,但是另一个答案要永远不放弃追寻,直到为祸者认罪伏铢。
 · ·第89章 看不懂的感谢信·齐楚琛回到云隐归途时候又是凌晨三点了,距离上次离家二十几个小时·停好车,走进一楼看了眼沙发,不是昨天中午在这里发生过一场XING事,他都以为严暮出差回来只是一场梦,实际上现在严暮还在异国他乡,当然现在实际上严暮跟在梦里没区别,在飞去异国他乡的航班上。
齐楚琛走进厨房,拉开冰箱,果然看见一个白天的时间,严暮已经把冰箱填满·新鲜牛奶,进口冰淇淋,五颜六色的水果·水果不管是什么品种,国产还是进口一定是糖度非常高那种,没有一丝酸,因为齐楚琛不爱吃果酸,一点都吃不了。
冰箱里还有四个打包的食盒,看外包装是他两爱去的一家潮菜馆,不用打开齐楚琛都知道里面装的一定是他爱吃的:翻砂芋头,三杯鸭舌,厚菇芥菜,焗芋头饭··齐楚琛看着外包装袋就觉得肚子里叽里咕噜乱叫,赶紧挨个打开看了下,把翻砂芋头,焗芋头饭分出来半盒放进冰箱,其他的放进了微波炉。
齐楚琛第一次细嚼慢咽的吃着加班后的“工作餐”,脑子里一会想着严暮的父亲病是否严重,一边想着雷智斌的岁数应该跟严暮的父亲差不多大·一个人无儿无女没家人,莫名其妙就这么没了,可能连个哭他的人都没有。
除了他们也许世间再没什么人关心:雷智斌究竟是怎么死的了··脑子里再次乱糟糟不停往外蹦案情相关·齐楚琛吃完饭收拾了下,去了书房,打开笔记本和台式机,一边系统里面查着各种报告,一边网上挖着雷智斌的新闻。
齐楚琛开车回家的路上,技术那边的人给齐楚琛发了条微信,汇报他们刚才再次拆开检查了雷智斌那台奥迪A6的定速巡航开关,摩擦痕迹明显,应该是经常使用这个功能。
网上的新闻大多是一些很官方的宣传,出席XX活动,达成XX合作,频率不高,大概一年有那么两三次,其中有一条引起了齐楚琛的注意:XX国总理专程致函雷智斌先生,感谢其为推动XX国医学科技发展做出的卓越贡献。
齐楚琛打开看了下,里面对于关键的信息只字未提,通篇都是赞美雷智斌认真敬业,专业负责·大半部分是雷智斌的访谈,但是对于标题涉及的具体内容只字不提。
齐楚琛把这条新闻纪录了下来,在网上又搜索了下,查到了新闻源头:本省一家官媒··第二天齐楚琛一早就到了办公室,张潮来的也挺早,还以为自己是第一,进门时候看到齐楚琛坐在位置上,吓了一跳:“不是亲眼看见车开走的,我都要怀疑你昨晚又睡办公室了。”
齐楚琛轻笑了下,拿起办公桌上的鲜奶喝了一口,张潮看见那包装瓶说了句:“这又是你家家属给你安排的早饭吧·”·强强都市情缘悬疑推理业界精英·齐楚琛又笑了下,笑里分明透露着得意,他抬起手腕看了下表,才八点过,张潮看他看表,问了句:“严暮那边还没消息吧。”
“恩,估计下午才到呢·我一会开完会出去趟,带着高睿·”·张潮点点头,“九点半开会吧·”·张潮话音刚落,朱臻踏进了办公会,看着两个头一副来了很久的样子,慌里慌张看了下时间,还早,没迟到呀。
朱臻一上班就收到了雷智斌周六晚上参加的那个行业聚会名单·那是由本地企业家协会发起的每个月固定活动,基本以吃喝玩乐交流感情为主,业务交流,项目开拓为辅。
原则上只要是行业在册会员每次活动都会收到邀请函,但是去不去另说·活动场地是会员轮流提供自家的经营场地,到了签个到登记就行,可以带一个同伴··周六那天晚上活动参与人数有七八十人,不是个小数目,张潮安排了走访分配。
“朱臻先去找主办方负责组织会议的人了解情况,你们工作群里多交流,之后再根据具体情况调整·”齐楚琛补充··“对了,如果雷智斌去参加活动都正常,那么他的车被动手脚的地方最大可能就是聚会地。
去把监控要过来,那边也安排人去了解下·如果你们安排不过来,我一会忙完我去·”齐楚琛说完,看了眼张潮没有要补充的意思,就让大家出发了··“琛哥,我一会是跟你出去吧”高睿走过来问。
“你先回办公室等着,我去趟技术·”齐楚琛抬脚去了六楼的技术办公室,找到技术的头杨颩,把凌晨查到的新闻链接打开给他看了眼·让杨颩这边安排人去XX国本国新闻网站搜寻关于这个新闻的蛛丝马迹,如果直接搜不到雷智斌,就看看有没有相关领域的新闻报道,要出动总理给雷智斌写感谢信的事肯定不是小事。
高睿开着车带着齐楚琛去那家官方媒体的办公楼,路上高睿问严暮父亲情况,齐楚琛说估计最快也要晚上才有消息,一飞就是十几个小时,飞机上也联系不上··两个人到了官媒办公室,出示了证件说明来意,前台把他两领到会客室等待了片刻,进来个三十来岁的女- xing -,自我介绍是新闻办的副主任。
两人心想来查个新闻,派个领导来,看来雷智斌名气不小,结果这个副主任随后告诉齐楚琛,当年这个采访是她做的,稿件也是她写的··这下倒是省事了··“我看这稿子里对于XX国总理感谢的具体事宜,您并没有写,是属于信息保密还是什么原因”齐楚琛问。
副主任摇了摇头:“当时这采访都差点没成,雷智斌一直拒绝·”·这句话把两人胃口吊了起来,齐楚琛查雷智斌时候,发现的新闻数量并不算少,不说刻意安排,至少说明雷智斌是不抵触接触新闻媒体并且被曝光的。
这个事情说来还是很正面积极的事情,为什么如此抵触·副主任介绍,当时他们也是接到上级通知知道了这事,她亲自出马和雷智斌预约时间·雷智斌开始说忙,后来就推口要出差,跑项目,虽然语气上听着有礼有节,但是她做新闻这么多年,多联系两次就发现雷智斌其实是不愿意接受采访。
副主任斟酌了下,考虑到这也是上面安排下来的任务,就跟上面反馈了下,说雷智斌太忙,时间凑不上,这新闻还做吗上面也懂了什么意思,后面可能是跟雷智斌联系过,具体的她不清楚,后来又打了一次电话,就约上了,但是要求她先提供采访稿,这也是正常流程,她就提供了采访稿,主要是关于XX国合作的项目,雷智斌其中所起的作用,还有没有别的类似项目分享。
雷智斌那边拿到采访稿,也没说不行,结果当天去了,一问到采访稿里的问题,有的呢雷智斌就很模糊的说几句套话,有的就直接说涉及保密协议不便透露,后面干脆直接说:我没法告诉你这个,换一个问吧。
两个小时的采访时间,大半时间都在拒绝·这个副主任去之前做了功课,了解了雷智斌以前的新闻,新憋了一些跟雷智斌上过其他采访的有关他个人奋斗史,本人生平的事,总算凑合着把这采访做完了。
“抱歉没帮到你们·雷智斌的事,我们昨天接到上面通知了,能配合的我们肯定尽量配合,你看你们还想了解点别的不·”副主任语气抱歉··“他上过你们别的采访没”齐楚琛问。
副主任摇了摇头:“我之前研究他上过的采访,发现没有官媒的,他似乎对官媒很抵触·”·齐楚琛见也问不出什么有价值的,准备告辞,副主任犹豫了下小声说了句:“我这有个小道消息,当不得真,你们就随便听听。”
齐楚琛点点头:“恩,您说说·”·“关于那次那个XX国的感谢信,我后来认识的行业里别的朋友,他很隐晦的提了句,XX国那边发展落后,条件很糟,经常有各种传染病。
雷智斌应该是做了两件事,一件事是明面的帮助XX国那边的人来我们这学习医学,另一件是揣测,没办法考据,雷智斌可能还给XX国提供了一些医药原料·我们国家很多原料,药物管的都很严格,不是随随便便能出口的,所以雷智斌可能从别的国家倒的。
这事肯定不能见光,只是XX国的总理搞不清这中间的弯弯绕,结果以为雷智斌有很大能量,直接写了个感谢信来,想走官方盖章,建立长期合作,结果给雷智斌摆了个麻烦。”
“那个总理你还记得名字吗”齐楚琛问··“我好像还有那个影印件,你等我去办公室找找·”副主任说完急匆匆走出了会客室。
不多会,副主任拿着一张已经发灰的A4纸走了过来,“这是当时的影印件,你们拿去吧,我留着也没什么用了·”·齐楚琛接过来一看,脑壳就晕了,这应该是本地语言,他能确定,不是英文,德文,法文,阿拉伯文,一个个字母曲里拐弯看着奇奇怪怪。
 · ·第90章 比你有钱的比你还努力·齐楚琛捏着致谢函,一路琢磨·这文字估计不是一般人知道的,坐上车干脆给杜堇明发了个信息问他有没有可靠的翻译,懂小语种的,XX国相关的。
强强都市情缘悬疑推理业界精英·杜堇明回消息问他是私事还是公事,他告诉杜堇明案子有关,所以需要保密·然后杜堇明给他推荐了个人,说这人收钱干活,出完活就失忆,再找又得掏钱。
齐楚琛一听乐了,这种人好齐楚琛很快跟杜堇明推荐的人联系上了,对方听说是杜教授推荐,爽快的打了个折,报价1200·折前多钱齐楚琛没问,打了几折齐楚琛也没问。
二话不说迅速打钱,然后将影印版拍了个清楚的照片发了邮件过去··对方收到钱回复了句,一天后联系你,就消失了·要不是杜堇明推荐,齐楚琛都觉得自己是不是遇上了收钱拉黑跑路一条龙。
工作群里朱臻汇报着走访进度,张潮调整着安排,齐楚琛发了条消息:“我这边完了,会议场那边有人去吗没有的话告诉我,我去·”·朱臻发了个地址和联系人,说这是场地负责人,周六具体安排他很清楚。
齐楚琛一指挥高睿开去了城市东边的乐鱼大厦·朱臻已经和负责人联系过,所以齐楚琛到了之后很快见着本人,以为只是当天活动场地的负责人,结果是乐鱼大厦的产业持有人:林乐鱼。
林乐鱼,四十几岁,对于雷智斌的事已经听说了,他先将一个U盘交给齐楚琛,里面有活动当天从布场到结束,每一个活动地点的监控,然后就是地下停车场当天的所有监控。
“我们地下停车场挺大,不知道雷智斌的车停的具体位置,所以全部都拷贝了·麻烦你们回去看看,如果还需要别的,我再给你们找·”·如此周到,除了基于热心市民对警方高度配合以外,还有个可能就是和雷智斌也有交道,想到此齐楚琛问:“林先生,您入会几年了和雷智斌业务往来多吗”·“雷先生是老会员,我入会大概就十年,他人很好,对我们都是能照顾就照顾,我跟他不算业务来往,他之前介绍我投资过几块地,都赚了不少钱,有时候我个人想投资房产,问他意见,他总是热心给我解答分析,挺好一人,大家都挺难受的。”
“雷智斌给你们介绍房地产合作这种事情,你们合作过的人多吗”高睿问··“不多,雷先生说过,所谓项目合作归根结底是人的合作,人不行项目再好也不赚钱,所以他合作很挑人,我知道的我们这些人里不超过五个。
这五个人,我可以提供名字给你们,那么肯定愿意和你们合作·”·齐楚琛让林乐鱼介绍了下周六活动的情况,还有历次活动的情况··周六活动签到是从五点过开始,晚上是一顿正餐,在二楼宴会厅,六点四十五开餐。
开餐后有嘉宾讲话,行业信息分享,比如某个会员运作了一个项目,现在可以开放投资·一般晚餐结束是□□点,然后四楼有KTV,舞厅;三楼有茶室和麻将室·想唱歌跳舞的去四楼,想接着深入聊合作的,打牌的去三楼。
“你当晚和雷智斌一起玩的么”高睿问··“没有,但是雷先生肯定去三楼打麻将了·他别的爱好没有,就喜欢玩麻将。”
“玩的大吗”·“大小都有,他不计较输赢,同桌人说了算,他就是喜欢玩麻将·”·“你参与过几次活动雷智斌有分享过项目拉人投资,或者谁讲项目时,他表现出兴趣或者阻止吗”齐楚琛问。
“我看情况,不忙都去,忙起来就不去了,一年能参加五六次吧·我去到的时间里雷先生从来不上台谈项目·别的人分享,现场你要问他意见,他要么表示行业不同不好给意见,要么就是乐呵呵说挺好。
你要问他你投吗,他会说年纪大了精力不足,机会留给你们年轻人·他和我合作几次都是私下约单聊·”·“你们停车场出口怎么设置的”齐楚琛想起那个刹车启动就停不了的问题。
“正常是离场刷卡或者交费,但是我们历次活动的场地基本都是会员能说了算的·所以基本活动当天所有车辆进出,自动抬杆,力保畅通无阻·”·齐楚琛心想如果没改设置,地下停车场里可能伤亡更惨重……·齐楚琛又随便问了几个问题,就准备和高睿告辞。
林乐鱼死活要拉着他两吃午饭,齐楚琛一看表才发现都快一点了,一个极力邀请,一个极力拒绝,等两人再次坐上车时间已经奔着一点半去了··齐楚琛心心念念着早上带到办公室那盒翻砂芋头和半盒焗芋头饭,怎么可能被外面的“野味”吸引。
齐楚琛在路上打开地图看了下,乐鱼大厦到雷智斌家,走汇龙路是最佳路线,半夜车少不存在堵车,雷智斌选择这条路符合常理··两个人回到办公室,人都还没回来。
齐楚琛拿着两个饭盒去了茶水间,热的香气四溢捧回来·高睿端着刚泡好的方便面顿觉得手不是手,脚不是脚,鼻子嘴巴都挪了位置·厚着脸皮从齐楚琛饭盒里挑走了几片腊肠,两块翻砂芋头才勉强把一桶红烧牛肉面咽下去,吃完一抹嘴:“我觉得厂家坑我了,吃方便面最惨的不是没有调料包,不是没有叉,而是明明买的是红烧牛肉面却吃出了老坛酸菜的味道。”
下午撒出去的人都回来了,几十个人基本都走访了一遍,捋出了雷智斌周六晚上的活动轨迹··雷智斌六点过到达宴会厅和其他会员闲聊,吃过饭后八点过离席去了四楼玩麻将,几乎是固定的牌搭子。
雷智斌有好几个牌搭子,基本每次都能凑上一桌,他去参加活动的主要目的就是玩麻将·这几个牌搭子都是和他玩了很多年牌,大小输赢不论,牌品都比较好,玩起来比较尽兴。
雷智斌每次玩牌基本都是说好十一点半起算玩一圈结束·他有糖尿病,经常口渴,爱喝水·别人岁数大了是保温杯泡枸杞,雷智斌不一样就爱喝一个牌子的全进口矿泉水,一小支二十几,因为不是哪都能买到,所以他基本都是车里备着,走哪都提着一支。
协会会长翻了历次活动记录,雷智斌参加了80%,每次的活动流程,场地类型大同小异,都是吃饭,娱乐··雷智斌比较洁身自好,这么多年没带过女伴参与过聚会。
稍微熟一点的人都说他平时不近女色,除了玩牌,除了吃喝讲究点完全没有其他不良嗜好··强强都市情缘悬疑推理业界精英·“他们这个协会有什么入会标准。”
张潮听完介绍问了句··“这个协会主要吸纳两种经商人群,一种在凤栖本地的,一种是凤栖人,但是经营地在外地·入会门槛没有明确标准,基本是老会员介绍新会员,每人每年会费十五万,用于日常活动经费,不管去不去都要摊。
年底如果有结余全部捐给贫困地区学生,如果不够,会员再根据实际账目补交·”朱臻介绍··看起来没有门槛,一年交十五万用于普通吃喝聚会其实这就是最大的门槛,隔绝了大部分人。
那天聚会的人无论是和雷智斌泛泛之交,还是“深交”至固定牌友,对雷智斌的评价都是:温和,谦虚,脾气好·再深交也就是止于林乐鱼那种,给他们介绍点房地产投资项目,不会再有更紧密的合作。
齐楚琛报了四个名字,让找这四个人再次了解当初雷智斌介绍给他们的是什么项目,合作形式,盈亏情况,以及这四个人本身的经营状况··技术那边给齐楚琛反馈,这个XX国实在太落后,最近两年才通网。
前几年的新闻可想而知根本没有,他们试着从周边别的地区网络入手,看能不能查到·齐楚琛想着那张感谢函上奇奇怪怪的文字,估计就算早通网了,就凭那文字写了什么机密也看不明白。
排爆组那边把当天从雷智斌车里拆出来的炸弹拿回去做了分析,很简单粗糙的□□·虽然威力相比其他专业家伙来说不大,但是足够炸死身处爆炸中心位置的人·车内其他座位如果有乘客,也许不至死但是一定重伤。
雷智斌不年轻了,就算没有现场挂掉,也很难彻底康复··林乐鱼提供的视频体量不小,虽然时间不长,但是数量太多,几个人不眨眼的看,剪辑出来有价值的预估时间也要到深夜。
林乐鱼提供了另外四个和雷智斌合作过的会员,齐楚琛安排趁着天色还不晚先走访,之后回来再补查信息··晚上六点过,高睿坐在办公室一个个挨着电话联系,提前预约随后的拜访,生怕临时赶到对方忙着应酬没工夫搭理,结果一圈电话打下来居然个个都还在办公室加班。
高睿放下电话,心里瞬间平衡,有钱人都在加班,比你有钱的还比你更努力,我们有什么资格松懈呢· · ·第91章 TONY老师·齐楚琛从四个人里面挑了一个年纪最大的男- xing -,经营生产制造业,五十八岁,人称老钟,约的地点就在老钟的工厂办公室。
见到老钟的第一时间,齐楚琛还没询问,老钟先开了口:“老雷的事儿,我们都知道了·我想问问,如果之后你们处理完了,能通知我们吗他没有亲人,无儿无女,后事我们这些老朋友想帮他- cao -办了。”
·“这个没问题,您和雷智斌认识很久了我听说您之前跟他有过合作项目”齐楚琛问··高睿坐旁边,掏出纸笔就开始记录。
“十几年了吧,开始不太熟,后来都在行业协会里碰面多了,就熟了·之前他拉我合作过三四次共同开发项目吧·”·“都是什么类型的,周期多长盈利情况”高睿停下笔问了句。
老钟犹豫了下,估计想着人也走了,之前的项目都完结了,这种事情以后也不会再有,谈不上什么信息保密之类的了,索- xing -都说开了:“都是房地产类型,我本身是做工厂的,房地产我也不懂。
最开始一两次他发过我项目书,我也看不明白,这种事情吧就是个信任·投的也不多几十万到一两百万,大概半年到一年,盈利至少20%以上吧,款都收回来了,没亏过。”
两人又问了老钟一点别的,看得出来谈起雷智斌,老钟情绪比较低迷·到了这个知天命的年纪,虽然早已看惯各种生死,但是雷智斌这种带着特殊意味的别离,除了唏嘘以外还有很多复杂的情绪掺杂其中。
大家都在商海沉浮多年,没有谁敢说自己完全没有得罪过什么人,也许哪一天遇到极端的人,这种事情就找上自己··夜又深了,这两天凤栖天气不好,白天黑夜都- yin -云密布,严暮离开二十多个小时了,依然没有消息。
齐楚琛每每想起问一句,结果就被新的线索打断,几次之后想着等他安排好再说吧··乐鱼大厦的监控视频里,雷智斌当晚的行迹没有异常,表情,动作,和人交谈频率都非常正常,从棋牌室走出来的时候脸上还带着笑。
当天的牌搭子说那晚上老雷收获不错,赢钱总是开心的··打开剪辑好的地下停车场监控,雷智斌的车六点停在车位,周围相邻车位都空着··十点过,两个带着帽子,口罩,分别背着一个鼓鼓双肩包的男人走到了雷智斌车边。
一个人先用钥匙打开了车门钻进去,另一个人走去后备箱打开盖子,猫着腰捣腾里面那件矿泉水,手上细微动作看不清楚,看姿势应该是在拿了个微型针管往里面加东西··坐在驾驶室里的人一直没下车,车后的男子关上后备箱提着包走到车头爬进了车底,十几分后从车底下爬出来,坐进了副驾驶。
差不多四十分钟,两个人下车关好车门离开,离开前还摁了锁车,黑色车闪了下灯·中途有人开车从旁边经过,两个人完全没有慌张离开··“平时修个车都等好几天,这两人手速还挺快,四十分钟干了这么多事。”
罗浩吐槽··张潮指着屏幕,扭头跟车辆检测的技术说“这个技术水平如何”·技术摇摇头,“我反正干不了,我感觉他们这技术水平不简单。
要不你们去搞改装车,维修车的地问问我感觉这种技术熟练成这样的人不多吧这两人对这个品牌要很熟悉才行·”·“你有路子么”齐楚琛问了嘴。
技术想了想,不确定的说:“明天我给你们提供几个地或者人,你们安排人去问问,未必帮得上忙·”·视频最后是停车场出口摄像头拍到:十一点过,两个人坐在车里离开,车是很常见的黑色丰田,车外观看起来破破烂烂,脏兮兮很久没洗过的样子。
“车牌查过了,□□,原车是辆白色大众·这车的路面监控追了一路,从最近的路出了城,再然后走了没监控的路面,追不到了·”·强强都市情缘悬疑推理业界精英·“这种二手车很便宜吧”高睿问。
“便宜,看车况,最低的几千块钱都有·”·监控视频看完,朱臻他们就汇总了下晚间去找那个合作伙伴的情况,包括林乐鱼,老钟在内的五个人本身从事的经营和地产开发都是无关的行业。
都是做其他传统行业,比如开工厂,经营餐饮娱乐,做典当拍卖·共同点都是为人勤勤恳恳,自身经营的产业一直良- xing -增长,手里活钱比较多··雷智斌和他们相识基本超过八年,并不一定是入会后认识的,有的之前就有交集。
丢给他们合作入股的都是和地产开发有关,要么买卖地,要么建房子,周期不定,入股资金从几十万到两百万不等,回报率20%左右·这几个人之间的投资项目从时间段来说没有完全重叠的,也就是说雷智斌一个项目最多让这五个人里的一个人参与进来。
最后一个跟雷智斌合作的人项目在两年前收尾,之后雷智斌再没有对外放过合作消息·有时候他们开玩笑问起,雷智斌总说这两年经济不稳定,风险较大,按兵不动比较好,因为他们都不是房地产从业人士,以为雷智斌有什么内部消息所以才暂停了投资。
“周六那天,乐鱼大厦四层以上办公楼的公司基本放假,二楼餐饮有接待其他客人,三四楼是包断了不对外经营·正常吃饭九点左右也该走了,雷智斌如果不打牌九点过也该走了,所以这两个去他车上动手脚的人对他的习惯摸得很清楚。”
齐楚琛总结··“雷智斌身边的人好像对他口碑都挺好,这样的人不像是容易和人结仇的,那是灭口”·“这十年脾气口碑好,有可能是本身脾气好,也有可能是早年栽过大跟头学乖了。”
齐楚琛对于雷智斌脾气很好这个结论不置可否,他一直认为能在商海浮沉这些年的人,背后一定有人看不到的果决和- yin -狠··“雷智斌的经营状况是不是还没分析出来明天我要看到他手上的经营结构分析。
最近几年的人说他好,查不到结仇的,就往前翻·十年不行,翻二十年,二十年不行三十年,把工商局注册备案过的,银行开过户的全翻出来·”张潮敲着桌子提高了分贝,午夜刚露头的乏意顷刻之间被震了回去。
严暮失联超过二十小时后,终于在凌晨两点发来了第一条消息,·“我到了,安顿好了·”·“你爸爸怎么样”·“心梗,送医及时做了支架,现在还在ICU,目前稳定。”
“那你安心在那边陪着吧,稳定了再说·”·“你还在办公室吃饭了吗”·“恩,吃过了,我先忙去了,你有事给我发消息。”
齐楚琛放下手机,点燃一支烟,脑子里转着第二天的安排:找改车修车的;要那封致谢函翻译;查雷智斌经营结构;过去生意合作人际关系··第二天一早技术那边给过来两个人:一个是玩车的富二代,据说从十几岁还没拿驾照就开始痴迷改装车,国内很多技术大拿都认识;另一个是一家全国维修连锁的本地公司技术总监。
·高睿听着技术总监的名头,秃噜了一嘴:不是叫TONY吧·技术没反应过来,老老实实回答:“没有英文名,这就是中文名·”·富二代不在本地,只能电话或者网络沟通,齐楚琛把这个和上层有钱人交流的机会果断留给了张潮。
然后自己带着高睿去找“TONY老师”,让朱臻待办公室今天一定要把雷智斌背后盘根错节的生意脉络整理出来··高睿把齐楚琛的深灰色迈腾刚在修理店门口挺稳,迅速上来两个工作人员:“先生,洗车还是修车”·高睿报了“TONY老师”名字,说找他。
“他不在,您车有什么问题直接告诉我们就可以”·高睿强调,我们找他有事,不修车·店员还热情的邀请高睿进去慢慢说··齐楚琛见店员说不在,直接掏出手机打了“TONY老师”的电话,接起电话说了不到三句话,就看见店里面一个中年男人举着手机匆匆走出来,边走还边招手:“请进请进……”·高睿“……”·店员“……”·中年男人就是“TONY老师”,热情把两人领进办公室,用纸杯倒了两杯茶水一手端一杯走过来:“我经常跟警方合作,规矩都懂,你们要问啥随便问。”
齐楚琛掏出几张监控视频截图打印成的照片:“你认识这两个人吗”·“……”照片上不是背影就是侧面,正面还戴着帽子口罩,“TONY老师”咳嗽了下,“不好意思,我就看出来这车是奥迪A6,人没认出来。”
“牛逼啊,这样都看的出啥车·”高睿说··齐楚琛“……”·TONY老师“……”再次咳嗽了下,用手指指了下车尾箱的字母……·对于“TONY老师”的反应,齐楚琛一点不失望,毕竟世界上没这么巧的事,这就是曾经在TONY老师手下干过的技术。
 · ·第92章 既得利益者·屋里弥漫着尴尬的安静……·“那个……能告诉我车辆改装了哪些部位,用了多长时间吗”TONY老师适时打破沉默。
高睿把车辆情况介绍了下,TONY老师听得津津有味,当高睿以“大概就花了半小时时间·”作为结束语时··“TONY老师”激动了, “凤栖没这样的人,配钥匙容易,机械的东西好搞,那个定速巡航系统不好弄。
而且这么快的速度弄完,对这个车要非常熟悉·”·这话等于直接否定了这两人是在凤栖本地活动的可能- xing -,国土这么大,去哪找呢·“机械方面这么快搞定很常见”高睿问。
强强都市情缘悬疑推理业界精英·“不能说常见,但是修车不就是把坏的修好嘛·修的多了自然知道什么机械故障导致什么问题,要让车辆出现什么问题反推很容易,- cao -作也不难。”
TONY老师基本上就否定了从修车这个方面去找两个人的可能··从修理店出来,齐楚琛收到了邮件通知,杜堇明介绍那个人给他回复了·齐楚琛快速点开邮件阅读了下,土文洋洋洒洒一大片,翻译成中文也就几行字,难怪XX国发展那么缓慢,时间都拿去说话去了。
这个新的翻译对比几年前的译文有一个明显区别:发函人并不是总理,而是代酋长·大概意思就是这封感谢信是酋长的意思,我只是代笔传达,感谢雷智斌帮他们建立了医学科技研究体系,提供技术人员支援,原料支持。
他们有信心在未来二十年将本地人口平均寿命由四十岁提高到五十岁,并且提高新生儿存活率··齐楚琛在微信上联系了翻译者,·“你的翻译很详细,非常感谢。
对于这个国家你很了解”·“去过,在那一片国家待了几年·”·“关于这个感谢函里提到的提供给XX国的援建项目,您有听说过吗”·“这不是走官方渠道的,我们国家跟这个XX国没有这么深入的合作,以XX国的情况目前没办法和我们展开科技方面的交流合作。
但是XX国有钱,都是酋长的,有钱到你想象不到·”·“好了,我要说的说完了,赠送内容不额外收费,你如果还想知道别的,给钱我也不会告诉你了·”·“……”·齐楚琛回市局刚走到三楼跟网络技术的头差点撞个满怀,对方一看是他,一脸苦瓜样:“亲哥,那查不了。
我们用了几种语言,周边国家有网的都搜罗了一圈,连个P都没闻到”·“行,辛苦了,就这样吧……”齐楚琛拍拍他肩膀走了。
“……”两句话就完了就这么不用接着查了想了一肚子的晓之以理动之以情都没用上啊··朱臻带着几个人分工掘地三尺,倒是挖出不少陈年旧事。
一帮人聚在一起,齐楚琛简单说了去找“TONY老师”的事,基本结论就是:技术不简单,很熟悉该品牌车·人不认识,也没这方面的相关信息··张潮上午跟富二代通了电话,富二代提供了一个不算线索的线索:非法改装地下市场有专门一帮人把车给人改坏,目的各不相同,索偿,讹人,坑人都可能,反正不是好事。
因为现在车辆带来的损坏事故,官方和执法机关技术检测越来越严苛先进,所以这帮人里技术大拿是凤毛麟角,收费很高,轻易不出手,平时隐藏的很好··雷智斌目前手上的两个公司,做商业咨询的那个公司主要是给人牵线搭桥的- xing -质,有点像倒卖资源和客户。
其次会帮一些资历不过关,不熟悉本地的情况的个人或者公司“通关过审”·公司从注册到现在十二年一直正常纳税,业务款项来往大部分是境外··另外个公司主要经营和房地产开发有关的业务,在多个楼盘有入股,自己也主导开发一些小型的商业地块。
“他那个商业咨询公司做的事估计不太干净,之前我留意到他网上有个新闻和XX国有关·”·“啥玩意XX国是哪没听说过。”
罗浩打断了齐楚琛的话··齐楚琛一摊手:“我也第一次听说·雷智斌帮这个XX国做了医药科研方面的项目搭建,介入的应该挺深,应该是从技术到人员到原料甚至到生产工厂都给人家凑一块了,堪称标准化一条龙服务。
XX国的酋长专门写了感谢信给官方,官媒专门要来采访雷智斌·雷智斌推脱不过接受了采访,但是关于这茬完全没透露具体的·XX国很有钱,没法和我们国家深入合作,找到他也正常,只是后面那一出感谢信有点奇怪。”
·“为什么我们国家不和他们深入合作,我们国家不是经常扶贫嘛……”一个年轻刑警问··“他们文字太奇葩,全民教育水平很低,跟外界没法有效交流,发达国家对他们能做到的只有先给钱,要说项目合作,肯定是教育第一步,语言不通,啥都干不了。
他们国家几年前的目标是将人均寿命从四十岁提高到五十岁,计划花二十年完成……”·会议室里一片唏嘘……在当下这个时代地球上还有很多人的目标只是:努力活着……·“我们挖了雷智斌从经商之初的所有经营活动。
他前后注册过十几个公司不止,要说合作中出现的问题,表面看没什么,但是这中间发生过两个事跟他可能有关·”朱臻打出了一张全家福,一家四口的照片,照片色彩有些陈旧。
十几年前本市知名别墅盘云隐归途,开发初期由几家房地产公司联合开发,之前苏展坤那个案子接触过的邱氏集团也是其中之一·后来这个项目持有股份发生过很大的变动:邱氏退出,照片上这个人叫江耀之后也退出了。
邱氏退出后,雷智斌的这家公司持有了邱氏很少一部分股权跻身成为小股东·然后江耀很突然的退出移民,他的股份基本都被雷智斌接手了,成了云隐归途持比比较大的股东。
江耀移民走的很彻底,国内所有生意全部转让,名下不留一毛,可以说是清盘··有传言说江耀是因为伤心过度,远走他乡·云隐归途项目开始后,他退出前,他十九岁的女儿在国外海岛旅游时意外失踪,生不见人,死不见尸。
他后来就带着老婆,小儿子移民了,再没有回来过··张潮虚指了下照片上的女孩:“就这个姑娘长得挺漂亮·”·朱臻点点头:“是,可惜了。”
“云隐归途这个项目之初,水很深,很混,所以里面发生什么利益纷争都可能·你接着往下说,不是还有个事吗”齐楚琛一句带过当初严暮给他说过的一些关于邱北霆,关于云隐归途的旧闻。
朱臻接着调了四张标准照,两张老人是黑白照,一个成年男子和一个十一二岁小男孩是彩照,但是像素不佳··强强都市情缘悬疑推理业界精英·雷智斌最开始注册公司时候,经营类型很多,但是都是和一个人合作,这个人就是照片上这个成年男子,朱臻指了指左起第三张照片。
他叫宋焕章,比雷智斌小两岁·两个人关系很紧密,几乎绑定经营了好多年,直到后来宋焕章准备移民才逐渐退出经营,只保留股份不再参与决策··宋焕章移民退居幕后,没多久出了个事,宋焕章的父母,儿子在一个夜晚被人全部杀死在家里,然后焚尸,这案子到现在都没破。
“就是这三张照片里的老人,小孩……全没了·”朱臻语气凝重··“这小孩叫什么名字多大岁数这个案子卷宗呢”齐楚琛眼睛直勾勾看着幻灯片上的照片,似乎要把那个早已过世的小孩复活。
“宋曦,当时死的时候才十一岁,还在读小学·卷宗我借出来了,你们看看·”朱臻把一个档案袋推到桌子中间,封面写的年份距今已经过去了二十一年。
张潮伸手勾了过来,摊在和齐楚琛中间,一页页的翻·当时的现场照片可谓惨不忍睹,因为有焚尸,所以房间里过火面积很大,四处都是烟熏火燎的痕迹,火太大来不及救,还波及了邻居。
屋内两老一小烧的面目全非··当时的检验检测技术和现在没法比,案情侦破进展非常缓慢,加上宋焕章一直没回国,后事都是别人帮他打理的,这事也没家属追,最后就成了悬案。
“最后宋焕章的股份也全部变更给雷智斌了”·“对·”·“难道这两起非正常死亡都跟雷智斌有关毕竟他是最终获益者。”
“据说宋焕章移民前因经营理念等问题和雷智斌数次在公开场合争执,有传言甚至说雷智斌买凶绝宋焕章的后,逼迫宋焕章放手公司,永不再踏足故土·”·张潮再次翻到了卷宗里关于雷智斌的询问笔录,调查记录。
雷智斌有完美的不在场证据,几次询问,口供前后一致逻辑清晰没有丝毫破绽,表面看确实跟他没关系··当年确实把雷智斌作为首要嫌疑人追查了很长一段时间,跟踪,监听,甚至安排人进了雷智斌公司,但是毫无进展。
雷智斌正常的就像出事的人跟自己毫不相识,没有任何情绪波动,异常行为,连丧礼去送束花走个过场都懒得去·· · ·第93章 最长的夜·“难道这两家的后人来寻仇”·“江耀那个儿子长大了,替姐姐报仇”·“多年后,宋焕章海外指挥,□□”·“脑洞收一收,就算是报仇,当初他们不仅赔了人还赔了股份。
雷智斌无儿无女,遗嘱都不知道有没有,有的话也不可能立的这两家的后人,单纯杀了他有什么好处”齐楚琛敲了敲桌子··“这两人移民去了哪里查得到吗查到了想办法联系。”
张潮说··“宋焕章移民去了加拿大,江耀当时是办了一个很快速的移民去了一个条件宽松的小国家,之后极有可能又再次移民·”·“还能跑去月球火星了不成,在地球上就先查。
你把那宋焕章他儿子照片发我下·”齐楚琛说完站起身拿着手机出去了··齐楚琛脑子里反复闪现过宋曦的照片,那个男孩在照片上笑的眉眼弯弯,那么甜,一点不像早已经过世多年的样子。
齐楚琛愣愣的坐在椅子上,手机上是宋曦放大的照片,齐楚琛手指反复在上面划过·他总是无法把彩色照片上那个少年和卷宗里那黑乎乎的小小的身影联系在一块。
“开完会你就有点不对劲·卷宗太惨不舒服”张潮知道齐楚琛对未成年受害者一向抱有非常大的同情,以前办过几次受害者是未成年的案子,其中有一个凶手被抓时候反抗,被齐楚琛揍的最后是抬走的……·“不是,我在琢磨别的事。”
齐楚琛跟张潮摆摆手,示意自己没事,张潮见他不想多说摁了摁他的肩膀,自己回了办公室··齐楚琛又想起了严暮之前给自己科普的关于云隐归途联合开发的过往。
掏出手机,现在是下午四点过,他犹豫了下,还是发了条微信,·“睡了吗”·“还没,想我了”·“……”·“算想你了吧,你怎么还不睡,你那边都半夜了吧。”
“倒时差,睡不好·你又不在更睡不着·”·“……你爸爸怎么样了·”·“白天可能能出ICU了,情况还不错。
没啥大问题·”·“我现在手上的案子,又跟云隐归途扯上了点关系,想问问你对这个项目当初的人了解多少”·“我都是交房后挺久了才去入住的,前面的手续都是我爸弄的。
你想问谁说吧·我要不知道的,就去问问我爸,最快要明天,大几率我是不知道的·不过你需要的信息,我肯定给你想办法搞定·”·“雷智斌,江耀。”
一句话齐楚琛反复打了又删除,最终发出的只有这五个字··“好像都是搞房地产开发的吧他们怎么了”·“雷智斌死了。”
“你走前一晚我半夜出去就是他的现场·”·严暮沉默了,齐楚琛估计严暮肯定知道雷智斌死的事情不简单,他这么多天加班已经说明问题·严暮不傻,从不问他工作的事,但是通过他加班情况很清楚知道案子棘手不棘手。
时间过去了十分钟,严暮依旧沉默·齐楚琛排除了他突然睡着的可能,只剩一个可能:雷智斌的死对严暮冲击很大··齐楚琛干脆把宋曦的照片直接发过去,赌一把,这小孩跟严暮差两三岁,二十几年前凤栖市有钱人的圈子小,说不定认识呢。
严暮对话框顶变成了:对方正在输入……·对方正在输入……·强强都市情缘悬疑推理业界精英·对方正在输入……·持续了五分钟,严暮依然没有回复,却又不停的在打字。
齐楚琛觉得自己可能赌对了,接着又发了条,·“你认识宋曦吗”·好了,这下彻底哑火,连输入都没了·齐楚琛想着,要是再晚几年,大个几岁,他可能要误会宋曦是严暮初恋了,毕竟那小男孩模样长得挺好看。
严暮当下的反应以齐楚琛对他的了解来说不仅是不正常,而且是非常,极端不正常··过了十几分钟,齐楚琛电话响了,一串乱七八糟的数字··“喂,你好,哪位”·“你在哪”话筒里传来严暮的声音,有点失真,但是齐楚琛还是一下听出来。
“你认识宋曦·”齐楚琛用的陈述句··“你在哪”·齐楚琛准备情感攻势,想跟严暮说那小孩死的多惨,卷宗里的照片不忍看,案子到现在还没破,凶手还没抓到,你如果知道什么就告诉我。
“你在哪”·齐楚琛准备的一肚子语言溃败在严暮灵魂三连问前··“我在市局办公室·”·话筒两端再次沉默……·这是嫌弃微信默屏不过瘾,升个级齐楚琛心里想着,也不敢多说话。
“宋曦是我……”严暮的声音透着无力感··宋曦是我……宋曦是我……齐楚琛噌站了起来:“你说什么”·办公室所有人,看了过来,齐楚琛把左手举在额前晃了两下,举着手机咚咚的跑出办公室。
严暮听着话筒里传来齐楚琛的呼吸声,步伐声,觉得心里一阵揪着疼,对自己不得不撕开的伤口的疼,对曾经对齐楚琛刻意隐瞒的疼,对齐楚琛卷进这个迷案的疼··齐楚琛跑上了顶楼天台,他站在天台边缘,清风拂过,整个城市车水马龙,眼前的一切,听筒里的呼吸声都变得那么不真实。
“我是宋曦……”严暮听到齐楚琛呼吸平息,脚步声停顿下来,再次重复了一遍··齐楚琛听见这一句严暮的情绪已经平静了很多,“你……”·齐楚琛一时不知道该怎么说,你不是死了吗这句话问出来好像挺傻逼,人死了,那合着三天两头跟鬼上床·问你怎么改名字了·问你爸爸是谁·问你当时怎么逃掉的·他突然就不知道该怎么问了。
“死的不是我,是我表弟,当年具体情况我知道的不多,你……”严暮说到最后也不知道怎么说了··“我愿意听你说,不管以前发生什么,未来会发生什么,我都在你身边。”
齐楚琛马上开始立FLAG··严暮的父亲就是宋焕章,宋焕章的母亲姓宋,有个亲哥哥,亲哥哥的孩子比宋焕章大半岁·那个孩子出生时,宋焕章的外公找人看了小孩命格,说小孩命格和本家相冲,但是和姑姑命格契合。
宋焕章出生后,又找了人看宋焕章的命格,小孩的命格很旺母亲本家,和母亲的哥哥也就是自己的舅舅非常合,所以最好的方式就是宋焕章抱回母亲娘家给舅舅抚养,改姓宋,舅舅的儿子给到宋焕章父母抚养随宋焕章的父亲姓严。
宋焕章要小几个月,十八岁时他自己的亲生父母意外身故,表哥回到了宋家·宋焕章自己的养父母只是普通人,亲疏有别是肯定的,加上表哥成绩不好,早早出来工作,进了工厂工作辛苦,收入微薄,经常要父母接济。
养父母总觉得亏欠自己亲儿子,经济上要供养两个很吃力,渐渐习惯- xing -厚此薄彼·宋焕章并不计较这些,很努力很争气,学习成绩很好,后来也考进了政府机关坐办公室。
再后来经商移民,经济条件一直比自己表哥好,所以一直在接济表哥以及养父母··出事那年的头一两年宋焕章已经在办理移民,在当年春节后办下来了,宋焕章带着老婆先过去买房,联系学校。
想着安顿好再把宋曦接过去··宋曦完美继承了他父亲的独立生活自己照顾自己的美好品质,加上从小心思敏感,知道自己的爷爷奶奶不待见自己,每天放学除了去吃顿饭并不在爷爷奶奶家多待,饭一吃完帮着洗碗打扫完就回到一条马路相隔的自己家写作业,睡觉。
宋焕章很早就叮嘱过宋曦,如果遇到什么事先给父母打电话,在移民这段时间,这个叮嘱更是经常反复·宋曦学习好,- xing -格安静在学校不惹事,一直没什么值得找父母的事。
直到某个春夜,宋曦睡梦中被吵醒,看到马路对面爷爷奶奶居住的那栋楼火光冲天·他当时第一时间想起了父亲叮嘱过的话,立刻给宋焕章打电话,告诉他爷爷奶奶那栋楼起火了,不确定是哪家,要不要去看看。
宋焕章叫他回去房间,关好窗户阳台门,不要开灯,不要出去,谁敲门都不要开··他安安静静待在房间,透过窗户看到马路对面的火越烧越旺,映红了天空。
宋焕章再次打电话过来叫他穿好衣服,什么都不要带,一会回有人来接他,什么都别问,跟着走就行··宋焕章说的人很快到了,给宋曦带了件连帽外套,又带了条围巾,把宋曦捂得严严实实,然后带他下楼开车离开。
车开到马路,宋曦看到了浓烟中,爷爷奶奶的家一片火光··那是宋曦这辈子过过的最长的一个黑夜,仿佛永远没有尽头·他被带到了郊区一套房子里,房子里有水有食物就是没有人。
带他走的人把他反锁在家里,然后消失了··宋焕章在第三天给他打电话,告诉他次日有一个姓什么,长什么样的人会来接他到加拿大·让他听那个人的安排,最快半个月他们就能见面,一定要听话不要乱跑。
 · ·第94章 来不及说再见·父亲口中的陌生人在第二天天色微明的时候,打开了宋曦居住的房门·宋曦跟着陌生人坐上了一辆汽车,那辆车开了两天多,困了两个人就锁上车门,找个僻静的马路打个盹继续走。
陌生人一路无话,宋曦看得出来他很紧张··强强都市情缘悬疑推理业界精英·宋曦自己又何尝不紧张,充满对未来对前路的迷茫·自从那夜过后,他已经连续几天没有睡过觉,好不容易困死了闭眼不到十分钟就会被噩梦惊醒,梦里全是红色的火海,带着扑鼻的热浪,窒息的不睁眼仿佛就会立刻死掉。
陌生人带着他到了龙东,待了两天,带他去了一个派出所告诉他要重新给他办理新的身份,“你不能再叫宋曦了·”办手续的人给了他资料表让他自己填,他想了想,随了亲爷爷的姓,给自己取名:严暮。
他填完资料拿给陌生人,陌生人看了下,把笔从他手中抽走,把出生年份改早了三年··除了那天去办身份手续,宋曦一直蜷缩在陌生的房子里,没有人说话,到点陌生人会带饭回来,渴了房子里有纯净水。
陌生人跟他说的最多的话就是:“你去睡会,睡着了时间过得快·”·宋曦在房间里拉着窗帘,不知白天黑夜的又过了九天,时间只能通过陌生人回来的次数推断。
这天陌生人带回来晚餐,看着宋曦吃完,没有离开,又过了许久带着宋曦出门··郊区的夜晚安安静静,这天天气很好,没有一丝乌云,一弯上弦月挂在天空··宋曦拿着新的护照,户口本登上了飞往加拿大的飞机,从此严暮在加拿大开始了全新的人生。
“那天深夜把我从家里带出来那个人就是雷智斌,把我从凤栖带到龙东再陪着我去加拿大的是肖瑞恩的父亲·”严暮吐出最后一句话··凤栖的天暗了下来,太阳挂在西边快要落下去,风大了些,空气凉了些,加拿大的天应该快亮了吧……·“你父母当时为什么一起走没有留下一个等你一起”齐楚琛问出了心中的疑问。
以宋焕章的反应来说,可能早就预估到有人会威胁到他们家的生命,为什么不留着至少一个人带严暮一起走,而是选择和老婆先走,留下严暮··电话那头又是沉默……·“因为当时我妈妈的身体已经快熬不住了……她患癌三年,出发前已是……晚期,拖不起了。
我父亲要第一时间带她去接受更好的治疗……他原本计划把我母亲送入院治疗,他再准备房子联系学校,最多两个月就能把我接过去,哪里知道最后还是差点没来得及……”·……差点没来得及。
重如千钧的六个字,吐出来的语气却轻飘飘的像鸿毛一般,吹一口气就会随风翻飞,生命重和轻也就是一念之间··“我知道我爸爸为什么突发心梗了,他应该知道了雷叔叔没了……”严暮沉默片刻又说了句。
齐楚琛脑子里很乱,知道有的话应该问应该说,但是又在不停的斟酌现在说不说,怎么说··严暮并没有给他太久的纠结时间,·“一会天亮了,我就去医院,如果我爸爸身体情况良好,我会说服他,尽快和你们沟通一次……”·“好,我等你。”
“那我先挂了,我收拾下,准备一会去医院·”话筒里,严暮的声音依旧不稳定··“等等,别挂……”·“严暮,我爱你。”
这是齐楚琛第一次在工作时间说这么直白的情话·他觉得这个时候严暮需要,他也需要·他想告诉严暮无论过去发生过什么,无论将来会发生什么,我都会和你站在一起,保护你,守护你……但是这些话太长了,说出来好像太矫情,千言万语最后只能化作三个字……·“我也爱你,现在,以后……”电流吱吱的话筒中传过来一声轻响,那是一个吻。
齐楚琛收起手机话奔跑回办公室,一路上引得好几个人侧目·办公室里的人还在忙碌,他直接冲进了张潮办公室,把门砰一声关上··大力的关门声,惊的张潮抬头望着他,一脸无语,不知道这爷要干什么。
“雷智斌的死,不是寻仇,是灭口”齐楚琛站在桌前,两手撑着桌子,斩钉截铁的说··“依据”·“宋曦没死……”·“”张潮蹭的站起来,直视齐楚琛双眼。
“宋曦在哪死的是谁”·齐楚琛把严暮告诉他的当年没查到的不一样的内情全部告诉了张潮··张潮听完,震惊不亚于齐楚琛,“也就是说,雷智斌当年帮助了宋焕章全身而退,帮他保留了唯一的儿子,他两的关系并没有外界以为的是闹翻拆伙……”·“对,而且严暮说,宋焕章突发心梗很可能是因为知道了雷智斌的死,时间上确实对的上。
如果是这样,他和雷智斌关系应该非常紧密,否则怎么会被刺激的心梗发作·”齐楚琛还站在办公桌前,过了这么久,也没觉得腿麻··“所以……”·“宋焕章很可能知道谁是凶手”两个人异口同声说出心中猜测。
“严暮一会会去医院,如果宋焕章身体情况允许,严暮会说服他和我们沟通,提供线索·他应该不会拒绝·”齐楚琛坐下来,放低声音··“他一定不会拒绝,他不能让雷智斌死的不明不白。”
张潮努力克制情绪,当年没破的悬案,现在毫无明确线索的命案随着当年受害人的再次出现,可能都会水落石出··“当年的事还有江耀的事,雷智斌的事,可能都有关系。
一会你来负责沟通吧,我怕我情绪处理不好……”齐楚琛点燃一支烟,深深吸了一口··张潮嘴角挑了下:“我以为这辈子不会有人能打破你的冷静理智,突破你的情绪防线,没想到你终究还是凡人……”·“谁说不是呢……”齐楚琛自嘲的笑了笑。
从进了张潮办公室那一刻,他看起来思路清晰,逻辑缜密和张潮汇报,实际上他心里一直很乱,胸口发胀发酸,当严暮告诉他:“那场大火,那个黑夜是我这辈子度过的最长的夜……”·强强都市情缘悬疑推理业界精英·严暮说的“最长的夜”不是那一天晚上,不以天亮月落日升而结束,而是绵延了十几天甚至几十天,几年……他没有办法想象严暮当时的PTSD究竟有多严重,他不知道严暮究竟是怎么重新爬起来。
他知道了,为什么每次加班回去,无论多夜,只要他说要回,严暮都会等他;他知道了为什么那次严暮会大半夜拎着行李来水墨找他;他知道了为什么那次受伤严暮在病床边睁着眼等他醒来,在病房寸步不离;严暮在十一岁就经历了身边人的不告而别,经历了在深渊边缘被迫离开熟悉的一切跟着一个陌生人逃离,被迫对陌生人交付信任……重生后,再次经历母亲毫无挽回的离去。
他想起了孔昭有一次无意说过,“严暮这次的恋爱是千年老树开花·”他不知道自己身上有什么吸引严暮的地方,也许是职业带给严暮的安全感,也许是别的。
严暮决定和他建立亲密关系一定鼓足了很大勇气,严暮毫无保留的对他好,除了爱,还是再一次鼓足勇气的付出,他想用爱用更多留住齐楚琛不走,至少走的时候不要不告而别。
童年轨迹会投- she -一生,严暮一直在尝试克服过去,尝试和陌生人建立亲密关系,尝试将自己完全交付··齐楚琛以前也许不懂,不明白严暮一些小习惯的执著,现在都知道了,当严暮告诉他:“宋曦是我……”严暮做好了齐楚琛可能因此远离的结果,但是他还是说了,不仅是因为要帮齐楚琛破案,更多的是:他在二十多年后开始重新接纳自己的过去,再一次打开尘封已久自我隔离多年的隐痛,扫去上面的蛛网,拂清浸入内心的落尘。
他相信齐楚琛会看得到满目疮痍下自己的一颗真心一如稚童般纯净通透··齐楚琛只能告诉他:我爱你·无论你什么样我都爱你,我不会不告而别,我不会走。
手机响起,打断了齐楚琛的沉思,窗外天已经黑了··“我爸爸情况还好,一会就转到单人病房,如果你们那边时间安排的过来的话,我安排在十二点前吧,你看呢”严暮说。
“我们时差差不多十二个小时吧,你们都吃完午饭再说,我们这边反正通宵干活的·不急一会,你也去休息下,一晚没睡·你提前十五分钟告诉我,我这边就能安排好。”
“恩,好,那我先去找找医生……”
(本页完)

--免责声明-- 【迷案寻踪[刑侦] by 焚花煮锦(6)】由本站蜘蛛自动转载于网络,版权归原作者,只代表作者的观点和本站无关,如果内容不健康 或者 原作者及出版方认为本站转载这篇小说侵犯了您的权益,请联系我们删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