盲雀+番外 by 寒潭鸦(上)(6)

分类: 热文
盲雀+番外 by 寒潭鸦(上)(6)
·胶着的空气里,忽然一句中气十足又生硬的:“嘿这小子骨头挺硬,我都想下去跟他打一场·”打破僵局··所有人都好奇的看向拳台,除了林逆涛和阿扎云河。
林逆涛一直低垂着头靠在门边,看不出有什么特别的情绪·阿扎云河却一直盯着林逆涛,偏要从他脸上找出一点不一样的东西来··昂提兵又用蹩脚的汉话问:“那小子你们从哪里找来的弄死了有点可惜。”
一直站在刘应生旁边的背景板熊忠,立即向前一步谄笑起来,“他啊,小白脸一个,勾搭上我们厉胜的女荷官合伙出老千,还动手打了客人,没钱赔医药费才跑来打拳的……”·话没说完,熊忠自作聪明的顿了顿看向林逆涛,挑着眉说:·“说起来,那小白脸怕同柴刀也有点什么过节,死乞白赖的硬让我安排他同柴刀比一场,但就他那斤两,哪里够资格挑战柴刀啊,我就唬他说只要五人车轮战能活下来,就安排他同柴刀打,没想到他二话没说就答应了。”
除了暗骂老熊个大傻逼恨不得上前撕烂他那张臭嘴的刘应生·所有人闻言后齐刷刷的看向林逆涛,赵奇笑起来:·“真巧,又是你的熟人”·林逆涛抬眼看向赵奇,平静的说:“熊爷怕昂提兵死在我手上害他亏本,前两天找人绑我叔时,帮了我叔一把那人,就是他。”
昂提兵纵身越过沙发,一把拽住熊忠的衣领蛮横的勒住他的脖颈,将他整个儿提起来凶狠的问:“你觉得我会输”·赵奇眼珠一转,心下了然,便笑着看向惨白了一张脸的熊忠:“老熊,丢人不在场的谁下的本不是你的四五倍,就那么点你都玩不起”·“你你别听他胡说”熊忠煞白了一张脸冷汗直流,忍不住向刘应生那边瞟了瞟。
“误会,误会·”刘应生汗津津的站起来稍稍一挡昂提兵,“昂先生,没有的事,您不知道,柴刀的叔叔爱赌不说还爱耍赖,我们几个场子里他签的单摞起来能有一人多高了,谁知道他上哪得罪了人被人教训了一顿。”
说着又转向林逆涛:“柴刀,你气不过帮了你叔叔的人被老熊弄来打拳,你直说就是,何必诬赖老熊用下作手段牵制你·再说了,谁又敢在岩老师面前作假金三角有谁不知道岩老师是缅拳对赌行家,手底下精通古泰拳、缅拳的高手数不胜数,何况宋先生也在这,老熊他有几条命敢耍诈糊弄二位……这人打了几场了”·熊忠:“第三场,还没分胜负。”
“行啊,让他把前四场打完,最后一场生死局我另外找人来补,咱们看在柴刀的脸面上,留他一条活路·”·林逆涛看向刘应生,顿了两秒才说:“不必,我给过他一笔伤药费,已经两清了,他来打拳是他和熊爷之间的事,我管不着”·“……”架出去的梯子别人却脚都懒得伸,刘应生- yin -沉着脸色没吭气,有些拿不准柴刀是真的懒得去管那人死活、还是以退为进,或者是准备秋后算账。
“只打四场可以啊·”啃水果啃得腻了一嘴甜汁的阿扎云河突然开口,边扔了果核舔着手指头边笑着说,“反正你也管不着,那第四场,我同他打。”
岩先生这位手下和柴刀仇怨不小啊……刘应生总算遇到点顺心事的轻笑起来,又看向阿扎云河,阿扎云河却懒得理他,仍然紧盯着林逆涛··“为什么”问这话的是一直拎小鸡仔儿一样拎着熊忠的昂提兵,“你不是一向懒得挥拳只爱动刀么”·阿扎云河稚子一般笑得真纯的撂狠话,“我不喜欢他那张脸,我想用手把他的脸皮一点点剥下来,敲碎他的鼻梁骨和天灵盖,再抠出他的眼珠子捏个稀巴烂,对了,昂哥,黑拳有规则么能撕脸么”·“没规则,谁管你怎么打,但是你怎么那么恶心”·强强悬疑推理成长制服情缘·“那挺好,把你手里那玩意松开,让他去把赔率改一改,第四轮结束这人要是还能喘气,我1赔100。”
终于,捕捉到林逆涛眼底稍纵即逝的一点的惊惧和杀意,阿扎云河心里极痛快又极愤怒的扭曲着大笑起来,“柴刀,不是你的熟人么,这局打完,就让你就去听听他的遗言,如何”·————·晕眩·血珠顺着额前眉骨滑落到下颌骨,在一颗一颗滴落到拳台上。
双眼模糊的看向前方不远处趴俯着再站不起来的对手,姜铎喉咙里一阵腥甜啐出一大口血沫,摇晃着身子跌靠到拳台围栏边,胸腔剧烈起伏大口喘着粗气··稍稍放松戒备后,此时的他已经感觉不到四肢的重量,连垂手弓腰靠站着的姿势都十分勉强,做不好站架,握不紧拳,再来一个蛮横的对手,他甚至不知道自己还能不能把手抬起来,挥出有效的拳头。
可还有两个·前三场,第一场对手是九鸟,与姜铎拳拳到肉的撕打了一阵后,九鸟突然技术- xing -的一崴脚摔倒在地,开始四肢抽搐口吐白沫的表演便被抬下场,引得看台上的赌拳观众滔天谩骂和嘶吼,人人都恨不得冲上来剁他两刀。
之后接连上场的是两位退役的职业拳手,攻击力、速度、步伐和搏击实战经验都不在九鸟之下,他俩上场前,还刻意挑衅的当着姜铎的面嗑了几片药,上头后两人立即通红了眼眶狰狞着嘴角率先跳上拳台,在俯视着姜铎冲他拇指一抹脖颈。
按理说,像自己这样散打、自由搏击都只练了个半吊子的小菜鸟,要不是凭借九鸟教授的经验一直猥琐的闪避拖时间,再找准他们药物作用突破肌肉负荷极限的时机攻击他俩的下盘,姜铎老早就被一拳KO送回老家了。
连人影都没有见到,他怎么能输·但是,还有两个··危机时刻的意志力能够激发出人体潜能,可潜能不是超能,上不了天入不了地更不会让人羽化登仙。
再强悍的肉体,也不过是一堆骨血皮肉的聚合,不可能突破肌群运动规律和负荷极限,身体里装载的能量更是不会凭白滋长出来,肉体会受伤、会疼、会麻木、会疲累,会断裂、会消极抵抗、会逃避、会死,会掩没灵魂。
姜铎已离死不远··人潮涌动的拳场和暴躁的声浪灌入耳孔,无能为力的恐惧突如而至·姜铎一瞬间脑袋一阵嗡鸣眼前一黑,浑身颤抖着陷入短暂的昏厥。
几分钟之后,他再度睁开眼睛,却已经横躺在休息室隔间肮脏的木椅上,一偏头,他便看见坐在身旁的林逆涛正用手扶住冰袋,镇静他扭曲红肿的腿骨关节··“20分钟后,第四场。”
“我帅不帅”·“蠢·”林逆涛轻声说,“我从来没有这么恨过你·”·姜铎手一撑翻坐起来,笑着凑近林逆涛低声说,“无所谓,只要你能跟我走,咳咳咳 ”·林逆涛单手掐住姜铎的喉咙,边抬眼一瞥屋顶一角的摄像头,边收紧手指寒凉的看着他,低声问:·“你见过彝山里的我么见过赌档里的我么见过这八年来的我么你凭什么以为我就是你面前那种弱小可欺的样子,你凭什么来插手我的事情”·被扼住喉咙的一瞬间,恐惧压进心底,姜铎惊惧的瞪着眼睛看向面目沉静没有表情的林逆涛,喉头哽咽脖颈剧痛着,让他觉得自己真的会被活活掐死。
一点点悲凉慢慢溢了出来··“有人接应你你怎么跟他们联络上拳台的话,密拍设备和通讯器不能带,只能是……皮下定位器”·见姜铎转了转眼珠,林逆涛忽然松手再一把托住他的后脑勺,拽着他向前一贴啃上去,用舌尖撬开姜铎的齿缝。
喉咙一松,终于能顺畅呼吸的姜铎还没来得及呛咳两下,小涛口齿间特殊的馨香又冲进嘴里,他一瞬间失了魂,愣怔片刻后立即挣扎起来拼命向后缩,生怕小涛再给他喂点什么别的东西。
可浑身是伤的自己哪里逃得过林逆涛的钳制,两人紧贴着嘴唇翻搅了半晌,察觉到小涛好像只是在认真的亲吻自己,他便松了牙关,迎接这场绵密撩人的吻··半晌之后,舌尖触到一点突起,林逆涛心下了然松开姜铎的嘴,两人稍稍拉开一点距离后轻喘着看向彼此……林逆涛轻笑起来,却忽然伸手凶狠的一折姜铎的手臂,将他整个人拖带下躺椅往门口拉拽。
一分钟前,二楼贵宾包间内,看着监控视频里诡异又旖旎的一幕,众人全都黑着脸跟吞了苍蝇似的没了声响,惊掉了下巴··谁也没料到柴刀走进休整室里会搞出这么一幕,那人长的再好看,他他妈的也是个男人吧,男人啃男人他不嫌恶心吗还整这么长时间·呆愣在屏幕前半晌,刘应生笑的浑身都在抖的指向赵奇,“老奇,你从哪儿找来的这个柴刀鸭店吗他也真下得去嘴。”
赵奇黑着脸单手抵住脑壳,埋着脑袋一副生怕被戳瞎眼睛的样子·柴刀管不住老二他知道,但他没想到柴刀还他妈的男女通吃·他也不知道柴刀究竟在搞什么名堂,但不管他要搞什么名堂,他总不能在拳赛前干一炮吧看样子,待会必须给他下点药……·突然哐啷一声,监控屏幕被烟灰缸砸出蛛网裂痕后立即黑屏,众人唬了一跳蹿起来急忙向后躲闪飞溅的玻璃渣,再恼怒又莫名其妙的看向笑意不减却眼角狰狞的阿扎云河。
“云河·”岩先生温温吞吞训小孩子一样慢慢说,“别乱砸东西,这毕竟是别人家·”·阿扎云河听话的转向刘应生,无辜的笑着,“对不起,手滑了。”
接连几出出人意料的情境让众人木愣住了,正无语着,包间房门嗙啷一声被人一脚踹开,阿扎云河戒备的一转身,便看到林逆涛拖拽着姜铎走到门前,在使劲一推把姜铎掼到地上。·姜铎抬眼一看,虎狼环伺·除了熊忠、尔扎都惹和……阿扎云河其他人他一个都不认识··比起以命相搏的拳台,眼下的处境更让他胆战心惊,但容不得他多想,林逆涛已经快步走到他身边蹲下,一手捏住他的下颌骨一手伸进他嘴里,用力一抠,豆粒大小的金属圆片裹着血肉被手指捏出来又扔到地上。
强强悬疑推理成长制服情缘·“熊爷,苍蝇飞进来了·”·看着地上的东西,熊忠煞白了脸色张着嘴却半天发不出声响,只得无措的看向刘应生,却见刘应生正眯缝起眼睛满脸杀意,顿时心凉了半截,惊怒又火冒三丈的指向林逆涛:·“柴刀你俩是一伙的”·林逆涛低着头坐到吧台边,端起一杯茶慢慢抿了一口,“人是我找来打拳的”·“你要不是因为他帮了你叔坏了我的事情我怎么可能会把他弄进来”·刘应生冲上前猛扇了熊忠几个大巴掌,大骂:“你活腻了自己不长眼还敢到处乱攀咬”·接连几下被打得懵头晕脑的熊忠,非但没能清醒,反而口不择言的大骂:“应哥你瞎啊柴刀玩我们呢,他俩要不是一伙的,他怎么能知道这人嘴里有东西”·林逆涛眉头一挑,不置一语。
昂提兵突然开口道,“难怪呢,刚我就觉得他抵挡和架拳的路数怎么那么怪,哪有先避让下巴却露出头顶来迎敌的道理,原来是防着别人打到他的下颌骨·”又一脸鄙夷的看向林逆涛用缅语问:“用手抠不就行了,你干吗还用舌头舔你恶不恶心”·林逆涛伸出舌尖,猫儿一样舔了舔沾染到指尖的茶水渍,在看向昂提兵轻浅的笑着用缅语答:“你管得着么”·一瞬间,昂提兵莫名其妙的呼吸一滞冒出来个念头,待会上场时万一他又这么笑,自己会不会下不了狠手,不行上去就得先打烂他那张脸。
“你是姜明远的儿子吧”·闻言,众人又统统看向岩盘,却见他仍然是不温不火慢悠悠的样子,像是遇到什么故旧交好的后辈一般轻声询问:“刚离得太远,你又被打得这么惨,我竟没有认出来,要早知道是你,我绝不会让他们动你一根手指头。”
“骆驼”姜铎看向岩盘,沉声问·岩盘和煦的笑起来,却用眼角瞥着一旁喝茶的林逆涛,温声说:“你猜错了,我不是骆驼。”
※※※※※※※※※※※※※※※※※※※※·断更的惩罚,收评跳水……打滚求饶,日更真的艰难,求收评·感谢小天使们给我投出了霸王票哦~·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林惊云 1枚、蒲公英 1枚、三二一 1枚、道尔家的猫 1枚·感谢小天使们给我灌溉了营养液哦~·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道尔家的猫 1瓶·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_^.· · ·第57章 心冷(倒V结束)·“我记得你是叫, 姜铎”·“……”·“四年前那会, 你还在警校念书吧现在也考进公安了在哪个部门高就啊”·“……”·姜铎偏过脸嗤笑一声,越南人郑维汰突然冲上前, 扬手一巴掌打得姜铎歪过脑袋啐出一口血沫。
岩盘双手交叠杵着手杖重重一磕木地板, 瞪起眼睛呵斥:“老郑,跟一个孩子你较什么真儿”再看向姜铎,弯起嘴角和蔼的笑问着,“你混到拳场里来,有什么目的我要来老街的事情,你们从哪里得到的消息”·等待了半晌,却见姜铎仍然低垂着头不吭气, 岩盘不着不恼沉静又温和的等着他。
不一会,有手下敲门进来,偷偷瞥了眼跪倒在地上浑身是血的熊忠,越发汗流浃背低着脑袋径直走到刘应生旁边, 附耳几句·刘应生听完, 便皱起眉躬身走到岩盘面前小声道,岩盘边听边轻轻点头,看向姜铎笑意更甚。
“小伙子, 很不错嘛这么年轻就任职了原来你还是源州法制支队的副支队长啊, 真是虎父无犬子,失敬失敬·可你一个法制警察, 跑到老街来做什么执法工作调研么”·姜铎一愣, 也笑起来看向岩盘, “协调越南警方的涉外法务流程,协助缉毒队开展抓捕工作,把你引渡回国后再给你判个死缓,让你回西南老家颐养天年,烂死在牢里。”
岩盘笑容一敛,把手杖放到一边,摘下眼镜拿出一块细白绢布开始擦拭玻璃镜片··郑维汰伸手按住姜铎的脑袋将他掼到地上,上前一脚踹向他的胸口,又接连狠跺了几下,直到姜铎五官扭曲着咬牙闷声憋住叫喊,连连呛咳起来痛苦的蜷缩起身子抱住腹部,才收了手。
岩盘戴上眼镜,接过茶艺师奉来的红浓鲜亮、陈香四溢的普洱茶汤,轻轻闻一闻,再抿一抿,才温温吞吞的说“小伙子,明知道你已经把拳场位置发送出去了,我们却一个都没跑,你知道是为什么吗这里,可不是河那边啊……”·见岩盘一段话只说半截,赵奇会意,笑着上前接茬:“鄙人就职于老街禁毒委员会,你们河那边的想要明火执仗的过境拿人,协查手续都得盖我的私章,我刚刚又核实了一遍,口岸上根本没有你的入境记录,偷越国边境罪,还涉毒,在你们那边也得立为重大案件吧姜警官。”
说到这,岩盘轻咳一声,继续悠然道:·“其实,你是在虚张声势吓唬我,对不对无论是涉外抓捕还是引渡逃犯,哪有你说的那么简单,只要越南警方收到你们那边的协作函,我就一定能得到消息。
而且,你们那边恨我入骨的人大都脑子也不蠢,他们怎么会让你一个机关工作的法制警,还那么容易被我认出来的执行抓捕任务你和你的父亲,可是相像得很呐……”·说到这,岩盘低头抿了口茶,忍不住抬眼看向柴刀那边,却见柴刀一直斜倚在吧台前百无聊赖的拨弄茶盏,似乎对这边发生的事情毫无兴趣,不禁眉心稍展,心忖:虽然阿扎云河和姓姜的小子都认识他,但柴刀绝对不可能是那人。
那人八年前就死了,而且,如果那人还活着,也绝不可能把姜明远的儿子送到自己面前来··“他是警察那让我和他打一场·”·强强悬疑推理成长制服情缘·阿扎云河边说边跳起来,伸手就想去拉扯蜷缩在地上的姜铎·岩盘却伸出手杖作势一挡,轻蹙起眉头看向阿扎云河,·“你就那么讨厌他想要他的命”·“对啊。”
阿扎云河笑起来,像是得了新鲜玩意的孩子:“我还没弄死过警察呢·”·“杀了他,有什么意思”岩盘也笑着站起来,走到玻璃帷幕面前,用手杖一指底下拳台边行尸走肉一般狰狞着面目,恶毒的嘶喊打杀舍弃了全部人- xing -的瘾君子和赌徒们,“你要是真不喜欢他,就该把他弄成他最憎恨的那种样子,才有趣。”
阿扎云河一愣,了悟的越发笑的开心·岩盘却没有再看阿扎云河,而是看向姜铎,语调谆谆:·“你偷跑过来,八成是替你父亲不值,想继续帮他查案吧老实说,我非常不喜欢你父亲,他太执拗、着于虚相、满身杀伐戾气,明明很多让他痛恨我的事情根本就不是我做的,我代人受过而已,他却一直紧咬住我不放。
再者,你父亲痛恨我贩毒,可他却不明白,生而为人,贪嗔痴三污腹胎既有,爱欲生忧,爱欲生怖,我所兜售的,不过是陷入泥沼的苦痛灵魂在现世里也能享有的一点儿极乐而已,就像这拳场内的众生,他们哪一个是被我逼迫而来呀不过是为了享欲,为了体味灵魂深处纯粹的乐趣罢了。
帮助他们逃出死板的规则,摆脱肉体的桎梏,我何错之有”·姜铎仍瘫倒在地板上却倔强的冷笑起来,“说完了么得亏你没去说相声,就你讲的这种烂笑话怕是半张票都卖不出去”·岩盘沉下脸,“当年我在越南,曾悬赏50万美金买你父亲项上人头,结果拿我钱财的小儿干活甚不得力,竟让你父亲捡回一条命去,鄙人心底颇有愤懑。
但是,听说你父亲醒来后颓然丧志、精神萎靡,再也不敢露出恶鬼相,鄙人心内又难免唏嘘……毕竟,我也很无辜,若非你父亲苦苦相逼,我何至于要拿他- xing -命。
而且,鄙人刚刚讲予你的,非常希望你也能同你父亲讲一讲,特别是,当你感受到我所施于的那种快乐,我相信,看见你的样子,你父亲一定能理解鄙人·”·————·岩盘话音已落,周围一片寂静。
柴刀却忽然站起来说了一句“那人快断气了·”转身便走··众人狐疑的看向他,再顺着他的目光一齐看向拳台,原来他说的是代替姜铎打第四场的拳手。
此时拳台一侧围栏边,已有一人动弹不得,仿佛肉铺里案板上切割好的死肉块一样,任凭另一名拳手不留余力的捶打·没有人阻拦,没有人拉扯,现场数百人当中却找不出些微渺小的同理心和同情心,所有人的魂灵已蒸腾出体外扭曲成施暴者凌虐的拳头,以予取他人的- xing -命获得至高于人的快乐。
与人为善是什么,不过是被暴虐的集体意识撕扯碾压到半空中的齑粉,这里只有恶·“嘿,是得准备准备去了·”昂提兵也站了起来,跟着柴刀走出门外。
一点点体悟到比死亡更令人恐惧的,是活生生的看着心脏的温度被慢慢抽走·小涛真的走了,姜铎面如死灰,手脚冰冷,震惊于他的小涛真的走了,在亲手将自己撕成碎块喂给群狼之后,干脆利落的转身走出门口·“哈”紧紧盯着姜铎的面目,阿扎云河笑的上气不接下气,“岩先生,你刚刚说的屁话我半句没听懂,但是,哈哈,但是看着他那被痛苦一点点堵住贱嘴的样子,哈哈……确实比给他一刀来得好玩多了”·待他笑完,又冲门口大声嚷道:“来个人,给我找个有病的用过的针筒,烧点四号拿上来,掺多一点,别弄得太纯让我们姜警官死过头真嗝儿屁了,那可就没意思了。”
——————·四个小时前,南凤镇东郊货运汽车站外,看着貌似已经扯淡到尾声准备分别的两人,张程勉揉了揉发红的眼角,面上镇定,心里却蚂蚁爬上热锅边一般焦急。
“张队”·闻言,张程勉如临大赦转头看向来人,但只看了一眼心却凉了半截,低声急道·“麓川县局怎么搞得不肯派人协查增援”·“不是。”
陈振辉乌黑着一张脸却平静的说,“咱俩被停职了,没资格呈请管辖地区的协助侦办·”·“”整颗心彻底凉透,张程勉又死死盯回已在点头道别的两人,只敢愤恨两秒,又快速的分析梳理了一遍目前的状况,沉声安排·“没时间了,振辉,这两个人一个都不能放跑了,你先在这牢牢把他看住了,我去把姓李的控制住交给麓川县局,等我回来,我们一起抓捕那司机。”
陈振辉立即答道:“明白·”顿了一顿又接着快速汇报:“张队,那货车司机名叫许久湖,缅籍,拿的是缅国蓝卡身份证(客籍身份证),公安专网查不到他的户籍资料,出入境也查不到的他的入境签证信息,但是根据货运站的人说,许久湖专门跑老街到缅国一线的长途货运,偶尔会到南凤镇等货,少则几个月来一两趟,多则连续来四五趟,从不接海关报过关正常途径的出口货物,只走小路。”
“缅籍走私”张程勉吃了一惊,又紧皱起眉头分析:“来过这么多趟,小童他们缉私队没准会有他的案底,抓到那姓李的就清楚了,记住,一定要盯牢他。”
说完最后一句时,张程勉已跳上面包车跟着姓李的内鬼骑着的那辆小电驴,七拐八扭的开出货运站门口··陈振辉盯着那纹身司机看了一阵,却见他站在一辆悬挂老街牌照的白色江淮康铃单排厢式轻卡旁边抽完一支烟,随手一扔烟蒂便走到驾驶室门口,拉开车门跳上去。
不禁心里一惊,·“他也要跑”·边想着陈振辉边反应了一秒便准备跑回稍远位置的轿车追上去,可紧接着的一幕却让他立即收住腿缩回盯梢的掩体背后。
就在那司机发动车辆的瞬间,有一个人忽然出现并闪到货厢正后方倒车镜死角的地方,快步走近,弯腰往车厢底部按了一把便迅速离开··强强悬疑推理成长制服情缘·那个人,陈振辉十分眼熟,总觉得近期内肯定再哪里见过,他拧眉思索了半晌,才恍然道,竟是他们达到南凤镇当晚,查验了他身份和车辆的那个边防武警小战士。
3小时30分钟后,南凤镇,凤坪坝派出所办案区·让张程勉盯梢盯了一整天,最后又被尾随着跑回凤坪坝值班室的内鬼李某,带着手铐颓然的放下手机,只轻声说了句“领导,已经按照你说的做了。”
便埋下脑袋,静静等待即将到来的处置和惩罚··在值班民警和张程勉眼皮子底下,却浑然不觉的再次偷偷动用民警的上网口令,调出姜铎警员信息界面时,他被当场抓获。
张程勉没有立即出声,而是低头拿出烟盒取了一只,看着屏幕上姜铎脑袋旁边通红的停止职务四个字,深深吸了一口··肯定是出大事了,张程勉心内掀起滔天巨浪,既惊惧又骇然,却只得拼命迫使自己冷静下来,命令内鬼向老街的毒贩们谎称姜铎仍然在岗且有基层领导职务。
但愿,那个熊爷能够因为姜铎的身份,而对他稍稍有所顾忌··想到这,他又抽出一支烟,塞进姓李的嘴里,替他点上,等他弓起腰埋着头,用手拼命抓紧不断颤栗的膝盖,才沉声发问·“我没功夫和你磨叽,你在公安队伍里混了这么长时间,你自己干的事情要走什么流程,会有什么下场,你心知肚明。
现在,我问你,你查到的信息卖给谁他们要这些人的信息做什么用”·那人闻言一惊,却小声呜咽起来不敢抬头,忍不住边哭边来回说:“我没查过多少次……真的,真的没查过多少次,就今天想着帮朋友一个忙,我第一次查就被你们逮住了”·张程勉嚯的站起来一脚将那人踹翻在地,冲上前俯身便是一拳,待那人痛得大声喊叫起来鼻血成股滴落到地板上,还不住的看向讯问室门口,心底希冀着往日热心肠的老同事们能够进来拉住眼前这个恶鬼一般的民警。
张程勉蹲到那人身边,捻着烟屁股朝他的脸弹了弹烟灰,笑着说··“现在知道害怕你早干嘛去啦你给麓川县局捅了这么大一个篓子,你还指望他们能来帮你一把醒醒嘿……别做梦了,他们巴不得有人能出头收拾你一顿。
告诉你,老子也被停止职务了,你要再不说实话,我待会就把你拖到派出所门口废了你的手脚,你放心,老子干了10多年刑警,轻重伤鉴定标准老子比你熟,有得是办法不留痕迹的让你下半辈子当个残废。”
那人瞬间惨白了脸色看向张程勉,却伸手摸索着刚被吐出去的香烟,拾起来猛抽了一口,才慢慢说:·“我查询的信息主要卖给老街厉胜酒店的大老板熊忠,他用那些信息威胁欠了他赌资的客人,再要挟赌客的家人拿钱来赎人,也避免惹上一些家底雄厚的给自己找麻烦。
每提供给他一条信息我收他300块·”·“警员档案呢你帮他查过多少次”·“就两次,前两天查过一个叫宋之田的,还有就是今天这个叫姜铎的,等等……还有很多年前,帮他查过一个叫文堂的,但那次查完却什么都没有,我印象比较深刻。”
文堂……张程勉皱眉,吐出两口白烟后又问,“今天晚上熊爷参与对赌了一场拳赛,你知道什么消息么”·那人眼珠转了转,有些飘忽的说,“这个我不知道。”
张程勉拽着他的头发往地上一磕,那人头顶立即嗑出一个青紫的肿包痛得大叫,·“不知道看你心虚的样子可不像不知道,你八成也下注了吧告诉我,你买了多少啊”·“2万美金买了昂提兵,听熊忠说他是金三角一位大老板身边的高手,押他身上绝对能挣大钱。”
张程勉笑起来,“10多万人民币都舍得砸进去你还用再挣大钱咱麓川县局哪个还敢比你更有钱还赌美金那位大老板是谁哪里人,把你知道的都说一遍,不用我揍你一拳你说一句吧”·那人害怕的抖起来低声道:“我只知道他是越南人,是个专门收集缅北烟田加工制毒的大毒贩子,别的我真不知道。”
张程勉想了想,“再问你一件事今天你特意跑去和他吹了一下午牛逼的那个人,他是谁干什么的在哪条道上混饭吃有没有家室吸不吸毒把你知道的全都给老子交代一遍,要有一点跟我知道的对不上,你就爬着去看守所吧。”
那人一愣,只想了两秒便开口了,语气比刚才回答那些问题时要轻松一些:·“那人叫许久湖,40多快50岁了,熊忠的手下,大概是7年多前来的南凤镇·他初来乍到就打听到我的门路,又偷渡到老街认识了熊忠,熊忠很器重他,花费了大力气疏通好多关系才给他办了缅甸客籍身份证,还给他买了货车让他专门跑货运。
他不吸四号,但是我闻见过他身上有小马味,他没有家室,只是在老街上和一个年轻姑娘姘居在一起,没有小孩,他那人话多,每次他来南凤镇等货,闲得无聊都会打电话让我去找他喝喝酒吹吹牛。
听说他是被人追杀才逃到老街的,但我好奇问过他几次,他都绝口不提偷渡的原因·”·“他今天来南凤镇干什么今晚拳赛的信息他知道多少”·“来接货。”
那人握住拳头低头回忆:“他说熊忠安排他过来拿漏勺发过来的一批货,拳赛他也下注了,昂提兵背后是越南大老板的事情还是他跟我说的·”·“漏勺”张程勉立即警觉起来,“漏勺是谁什么货要送到哪儿接货人是谁”·那人煞白起脸色,小声嗫喏:“漏勺不是人的代号,而是地方,以前老街还没有禁种大烟时,四号往漏勺散出去的数量最多也最安全,但是在八年前,漏勺那条路突然被警方清缴一锅端掉了,查出来抓进去了好些个大老板和掮客,也没人再喊那个地方漏勺了。
只是今天,许久湖忽然说起要接漏勺过来的货,我也有些奇怪,但是他接的是什么东西,要送给谁,我真的不知道·”·“漏勺”听他说完,张程勉仿佛被人狠狠掴了一巴掌一样牙关咬得嘚嘚作响,又低声骂道:“漏你妈的勺”·强强悬疑推理成长制服情缘·那人被张程勉狰狞的神情唬了一跳,越发惊惧的抖着嗓子小声说,“漏勺指的是源……”·“我知道”张程勉打断他,一字一顿的说:“把许久湖在老街的地址,联系方式,他老姘的联系方式等所有你知道的信息,全部详详细细的给我列出来”·※※※※※※※※※※※※※※※※※※※※·今天还会有一更,对于入V这事儿作者心底挺纠结,只能在V前多码一点不用花钱的章节。
感谢小天使们给我投出了霸王票哦~·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瑾小小 3枚、圆SO圆 2枚、乐笑遥 2枚、抽屉 1枚、眷夕 1枚、小可爱 1枚、丞哥他一jio踩空 1枚、巧克力糖 1枚·感谢投出[手榴弹]的小天使:月里兔圆 1枚·感谢投出[火箭炮]的小天使:月里兔圆 1枚·感谢小天使们给我灌溉了营养液哦~·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桉叶 10瓶、道尔家的猫 1瓶·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_^.· · ·第58章 生死·“张大哥, 姜木棍出事了”·张程勉一愣, - yin -沉着脸瞥了眼被扶坐到讯问椅上直哎哟的姓李的和凤坪所值班民警,转身走到办案区一角。
“现在什么情况你人在哪能不能想办法先撤出来”·“撤不了, 我在拳赛会场里头, 姜木棍刚在台上晕过去了,我偷摸溜到休息室想找机会把他弄出来,结果看见那个柴刀把他拖到二楼包房里去了。”
“台上”张程勉吓得惨白了一张脸脑袋里空白了片刻,冷汗立即渗出来,边使劲捏住手机边拼命控制住大脑内混乱嘈杂的声响,连声追问:“他在台上打拳那包房里有什么人为什么要把他带上去”·“还能有什么人都是大毒贩啊”童必祥在电话那头低声惊叫,“我混进来时拳赛已经开始了, 结果看到台上挨揍那个我差点没昏死过去,姜木棍他还敢跟人车轮战呢,连拳套都不带的那种,刚打完第三场他就支持不住昏过去了。”
“你怎么现在才联系我你是不是看错了小涛不可能出卖姜铎·”·“柴刀那种长相的拳手我怎么可能会认错”童必祥又气又急的回答, “进入会场时我的手机就被收走了, 通讯器信号又超出接收范围,我好不容易才弄晕了一个会场保安弄到手机联系你,哎你……你谁呀放手”·又出事了·张程勉瞪起眼睛, 气都不敢多喘一口的使劲贴拢听筒。
手机里突如其来的杂音夹杂着一阵混乱的滋滋声, 是童必祥与什么人起了争执,张程勉边在心里暗道:就算偷渡也得过到河那边去, 边无能为力的屏息等待了片刻··“张程勉你们简直是要反了天了”·“……”听筒里居然传来一阵熟悉的声音, 愣怔了几秒后张程勉反而焦躁的在原地转了几圈揪着头发长舒一口气, “黑大哥你怎么会在哪”·“你说我怎么会这在这姜铎那熊孩子脑子被屎糊住了要作死,你就跟着他一起来犯浑再说,12.07杀人案归我们刑侦队管辖,用得着你们缉毒的来帮我们抓人”·张程勉- yin -沉着脸不吭气,憋着火低声道:“废话少说省厅今晚有什么计划你找到林逆涛没有他是不是柴刀姜铎和小涛两个怎么办”·“省厅这事临潭县局的一个都让没参与,我和杨志接到的任务只是接应姜铎,把他带回南凤镇。”
“只有姜铎”张程勉怒道,“那小涛怎么办”·“能救他我会看着他死”黑明辉越发上火,“可他家三条人命压在他身上,你和姜铎当他这八年是来果敢度假啊小涛他吃了多少苦受了多少罪你们能明白么还有脸跑来给他添乱”·张程勉懊丧的抹了一把脸,沉声问:“姜铎现在什么情况”·“不知道,已经死了也说不定。”
这张臭嘴张程勉青筋鼓起捏紧拳头,咬着牙关深吸一口气正准备骂回去时,却听到电话里杨志的怒喝:·“老黑闭上你那臭嘴”·“我哪里说错了他再打两场他还有命在么”黑明辉向电话两头嗔怪,又压低声音郑重的说:“张程勉,你给我听好了,我只知道省厅废了相当大的力气才协调到老街军政府允许我方人员进入边境一侧开展抓捕行动,来前我问过老姜,他说这次行动我们不捣工厂不要货,只要三个人,一个是岩盘,一个是熊忠,一个许久湖。
我和杨志也是冒着风险过来的,不在省厅部署计划之列·但据我们观察,会场里也有埋伏,看着像是老街司令的武装力量,说明省厅的计划和行动点绝对不止拳场这一处,但我们也管不了那么多了,我只能先救姜铎,至于小涛,他背后牵扯太大,我不会贸然行动。”
“我马上过来增援”·“过你妈呀过”黑明辉骂道:“陈振辉那臭小子闷不吭声就摸到边防行动组的车上,差点没被他们当成毒贩的马仔打成蜂窝,你再单枪匹马到处乱跑,万一又出点状况怎么办你给我在边境线上好好待着,等着我下一步指示。”
——————·然而就在此时,拳场二楼包房内,阿扎云河接过熊忠手下递过来的针筒,轻轻推出一点灰白晶莹的珠液到针尖,笑意盈盈的看向姜铎,在他身旁蹲下后倾身上前附耳道:·“八年前,我也是这么把药给他灌进去的……”·耳边一声低语爬进骨血掐住心脏,一点一点感受到药物溶进血液,随着呼吸间的收缩和舒张慢慢游走至全身。
被人捆着手脚堵住嘴的姜铎,一瞬间被寒凉的浓黑色漫进眼底,连撑坐挣扎的力气也被吞噬殆尽……·强强悬疑推理成长制服情缘·恐惧,无边无尽的恐惧,从手臂静脉一点轻微的冰凉刺痛处钻出小角,迅速淹没撕扯住身躯往黑暗处坠落,永无止境的坠落。
生命若轻,生命若重·意志力被抽走,只剩肉体的空瓶,人的骨血皮肉便只是拖拽灵魂往地狱而去的枷锁·姜铎瘫倒在木地板上,瞪着眼睛扫过房间里的每一个人··他看见阿扎云河把针筒扔给站在一旁的马仔,笑嘻嘻的说:“完事了,我要去拳台边看昂提兵,待会在上来照顾他。”
;看见手一抖没拿稳注- she -器差点被针尖挑到的马仔,大汗淋漓又小心翼翼的捏着转身退了出去;看见房门口一闪而过的老疯子尔扎都惹,正瞪着空洞灰黑的双眼似乎向自己说了什么;看见赵奇、刘应生,皱着眉却看猴戏一样玩味儿的看着自己;看见岩盘,仿佛十分厌恶的拿出手绢捂了捂鼻尖,又仿佛十分不愿意错过好戏一般舍不得挪开眼睛,笑着向自己温声道:·“小伙子,忍耐一会,对于美好却不熟悉的东西,我们的身体一开始总会有点不认同的排斥。”
姜铎奋力一挣爬起来,趁人不备冲到岩盘面前,即将迎头撞向他时却被人一把拽住,他不甘心的还要死命往前冲,却被郑维汰一拳打到腹部,立即吐出一口血沫蜷缩着跪倒在地板上。
·眼见四肢痉挛抽搐着身躯的姜铎倒在一片黑红浓黄的污物上,岩盘皱了皱眉又拿出手绢·然而就在此时,一阵突兀的铃声响起,是赵奇的电话,他看了一眼便站起来转身走出去,不一会,便见他径直走到岩盘面前,低身说着什么。
刘应生黑着脸在一旁看着岩盘和赵奇怕被人听见一样凑着头微笑低语,冷哼一声,气氛一时怪异··紧接着,赵奇忽然摆手告辞,刘应生立即笑起来送客,却屁股都懒得抬一抬。
大概过了五分钟吧,姜铎在心里默数着,躯干腹腔处一阵翻江倒海,不同于外部击打的扭搅抽痛感涌了上来,他莫名其妙的又想起早晨那碗油汪汪的鸡油饭,即刻忍耐不住张大嘴喷吐出来,酸臭刺鼻青黄粘稠的秽物混着丝丝腥气的血红色,差点就沾染上岩盘白净的裤脚。
岩盘大惊失色往后一缩,整张脸嫌恶得都快绿成菜色了,刘应生立即站起来,向马仔嚷到·“把这小子带到单房去”·又笑着看向岩盘,“岩先生,我们到隔壁房间去吧……”·有马仔立即冲进来架住姜铎,一路连拖带拽走下红绒布铺就的通道里,通道灯光幽暗却温暖,姜铎老远便看见尔扎都惹正畏畏缩缩的躲在墙角抽烟。
“老疯子”姜铎突然发难,怒喝一声挣脱马仔的钳制冲向前,张口便咬住了尔扎都惹的脖颈,·“不怪我不怪我”尔扎都惹惊叫起来,惨白了一张脸吓得往后缩,双手乱挥着大声喊叫,“快把他拉开,他有病啊,不要搞我”又轻声说了一句,·“阿扑吗啡,催吐的……”·小涛果然什么都知道,他在利用我。
姜铎的心底苦笑出声,但饶是如此,自己也对他恨不起来·“122加560,安部,775·”·………………·标准篮球场大小的黑拳赛场正中央,当间是一座一米五高的正方形搏击擂台,擂台周边向外延伸到墙面分区整齐的铺设了橡胶地面和防滑木地板,底层围墙边有六扇大门,只有左面墙壁当间的那一扇通往上二楼的包间,每一扇门边都或坐或站着几个内部人员及安防,场地四周斜面向上三米处才是的看台,与底层拳场分隔开来。
一整圈严密厚实的金属围栏和两层铁丝网都拦不住赌客们疯狂的呼喊和拍击声,人群暴虐的尖啸一浪高过一浪,杀声猎猎·“杀了他杀了他杀了他”·阿扎云河从小门里优哉游哉的踱到宋查猜旁边,笑着看向拳台,正好瞥见昂提兵狰狞着面目有愉快的冲向前,左腿一蹬右腿提膝高高跳起。
林逆涛迅速向后一避,却还是让昂提兵坚硬无比的膝盖骨碰到了下颏外侧,这一下让拍击铁丝网的金属声夹杂人浪里的尖啸和怒吼越发猖狂,眼见柴刀被击中却没有倒下,声浪越发一浪高过一浪的涌上来:·“杀了他杀了他杀了他”·下颌骨很难锻炼坚硬又至关重要,换做别人,此刻已被击昏后瘫倒在地,但林逆涛却只是低着头用手背碰了碰青肿的部位,吐出一口肉渣血沫·幸好戴了牙套,但下齿还是被撞松了。
“他大概不想活了吧·”宋查猜看着拳台忽然出声,有些失望的接着说:“人站在拳台上,魂却不知飘到哪个地方去了,要不是昂提兵有些气急没打出节奏,他早就死在台上了,这一趟走的真不值。”
阿扎云河仍然笑嘻嘻的看着拳台,仿佛没听见宋查猜说什么似的来了一句,“他真好看,即使下巴颏肿了也这么好看,从小他就是我们寨子里最好看的那个,比我见过的小姑娘都要好看。”
“……”宋查猜一愣,转头紧盯着阿扎云河,“连岩先生也敢骗,你也不想活了”·“对了·”阿扎云河却答非所问,想起什么似的看向宋查猜,嘴角一弯笑起来:“待会要是我杀了昂提兵,你不会生气吧”·“……”一瞬间宋查猜皱紧眉头眯缝起眼睛,表情- yin -鸷杀意毫不遮掩。
“不是吧,说说而已你也生气·”阿扎云河难以置信的大笑起来,眼角却一凛:“可我要真想杀他,你又能怎么办”·————·搏击擂台偏左的位置上,柴刀稍稍弯曲膝盖向内扣紧,用小腿骨堪堪挡住了昂提兵一记低鞭腿。
他身形一晃后退了一步,拉开一段距离后,先伸出过度紧绷而微微颤栗的手,抹开眉梢嘴角的鲜血,再盯着昂提兵稳住乌青了一片震得生疼的小腿,调整呼吸,做好站架,脑海里却不受控制的嗡嗡作响嘈杂不堪。
“站架、提手、格挡、必须盯牢他牵动四肢的肌腱部位,要防着他的腿,他的腿实在太硬了不能再冒险正面硬接,骨头承受不住……姜晓堂,姜晓堂他怎么样了他会不会死”·强强悬疑推理成长制服情缘·昂提兵火冒三丈气得破口大骂:“你再不专心我就直接杀了你”·闻言林逆涛重心微沉,弃用散打脚掌向外微张的站架姿势,而是将脚尖正对前方,停顿了片刻后箭一般冲了出去,边跑边将躯干上肢整个偏转开来,边延长拳路左右手接连攻击昂提兵的脖颈、前胸和手臂外侧,边趁着昂提兵抬手侧身防御上路时,忽然蹬地上前一个蜷膝高高跳起,再狠命的一撞。
是自己刚才的路数,昂提兵一惊·向后一仰护住下颌,却见柴刀作势膝撞的右腿却硬生生收了回去,改踢为扫顿时瞪着眼睛心内警铃大作,想在变换身姿侧身防御时却已经来不及了……·柴刀一记沉重硬实的鞭腿已经来到腰侧,撞击力从身体腰腹一侧震入身内,肌肉腹腔内一阵痛苦的收缩。
被踢打得向身形整个一歪,腰间青黑了一片,昂提兵急忙稳住步子看向林逆涛,却笑起来,“这才对嘛你不是从小练斌道,你的腿断过多少次才能练得这么硬”·肉居然也这么厚,居然还能站着林逆涛皱眉心忖,喘着粗气微沉重心戒备的看向昂提兵,刚刚使出鞭踢的小腿正隐隐作痛,心里暗骂道:这人浑身都石头一样可真不好对付!·“既然你认真起来,那我就不客气了啊。”
昂提兵笑着说完,人已经闪到林逆涛面前·心下只反应了一秒,林逆涛向后撤步一躲,昂提兵沉重的拳头已快要挥到自己的左下颚,林逆涛急忙一偏一架手,借力搡开粗木棍般的手肘,谁知昂提兵却狡黠的一笑。
·糟了·想在提膝防御却已来不及了,昂提兵下肢绷紧一记气贯长虹刚猛无比的低鞭腿,重重扫到自己膝侧腿弯处。
被踢到的地方立即肿胀起来,林逆涛支持不住用半撑半跪的怪异姿势站在拳台上,退出一段距离后皱着眉头紧盯昂提兵,心忖着,骨头大概又裂开了……·“居然没跪下去”昂提兵惊喜的开口,“可有什么用呢还不是会被我打死。”
林逆涛不吭气,边咬紧牙关狠命道一定要再坚持一会,边调整身姿直起腰做好站架·忽然耳内一阵嘈杂的声响,林逆涛心里一惊看向二楼的VIP包房,包房落地窗用的是钢化单向透视玻璃,外面只看得到乌黑一片,但林逆涛就是没有办法把挪开视线。
“你他妈又分心”昂提兵怒喝着冲向前,第一次遇上柴刀这种上了拳台还敢开小差,目中无人不把他当回事到令人发指的地步的对手,他既兴奋又愤怒,冲上前抬手就是一拳·这一下林逆涛连防都没防,被重重一记摆拳打得偏过脸吐出一口血沫,身子一歪跌坐在地上。
昂提兵不给他调整喘息的机会,冲上前跳起来蜷膝重重一磕,有如沉重坚硬的厚钢实铁自空中压砸下来,震得林逆涛的皮肉、骨骼到内脏全部移了位,眼前一黑竟短暂的昏厥了一会儿。
刺啦啦一阵嘈杂又在耳内响起……林逆涛立即惊醒,不是错觉·姜晓堂……我要去找姜晓堂··杀意·昂提兵本能的向后一撑跳起来,下腹部却还是躲避不及绽裂开一道十多公分长的口子,他反应过来后难以置信又恼羞成怒的看向林逆涛,大骂·“你居然藏着刀你找死”·话说完,昂提兵便冲向林逆涛,林逆涛却已经看不见他了,跳起来却是冲向擂台边。
想跑昂提兵浑身烧灼被轻视、被戏耍的一腔怒火烧,牙齿咬得嘚嘚响在四周一片失去理智的喊杀声中冲向林逆涛,接连使出摆拳、勾拳、膝撞、侧踢,击打林逆涛的躯干,将他的去路封锁的严严实实。
杀了他·林逆涛被他纠缠得怒火更盛,忽然右腿后撤一步沉身架马,一脚前一脚后正直着上身,前脚掌正对昂提兵,后脚斜向外脚掌微微内扣蹬地,双臂曲肘左手在前在上高高架起,右手在后在下微微回收,拳心向内,双眼紧盯着昂提兵,攥着的拳头里竟都握着刀刃·“古缅刃”宋查猜脱口而出满脸惊疑,“他从哪里学的”·阿扎云河同样惊疑了一秒,又笑意盈盈的看着林逆涛,只见他手里柳叶一般巴掌大小极细极薄的刀刃,比普通缅族匕首更短小,更弯曲,宛如两把扁平的铁钩,隔得稍远甚至都不太看得清楚他手里竟握着东西。
看着他手里玩具一样小巧的家什,昂提兵火冒三丈怒极反笑,边伸手抹去腹部的血迹边在心里低骂,亏我还觉得他是条硬种,就他这种花瓶一样的长相、瘦弱的体型身量,没有忍受过剥筋碎骨的锻造和折磨怎么可能拥有这么坚硬的身体,心下还不禁有点小佩服他……没想到转头他竟然开始使诈耍花招可恨该死·这么想着,昂提兵重心微沉聚力于双脚,向着林逆涛猛冲过去·昂提兵要吃亏·宋查猜心里大惊按捺不住要冲向擂台,阿扎云河突然伸手一把钳住他的胳膊,眼睛却始终没有离开过林逆涛·“你找死。”
宋查猜目光一凛甩开阿扎云河,在看向拳台时昂提兵已经双腿血淋淋的跪倒在擂台上,心内骇然,不过耽误了几秒钟的功夫而已··“十一刀·”阿扎云河拉扯着宋查猜惊喜的笑着,“动作太快了,我都有点看不清楚,这几刀可真狠,怕是把昂提兵的腿部肌腱都割成了好几节,他真是我们寨子里使刀使的最漂亮的一个,难怪查亚火补那么喜欢他”·愤怒又痛心的宋查猜一沉身冲上前,蜷膝撞向阿扎云河腹部,将他撞得整个飞起后又蜷住腹部起来重重跌倒在地上,呛出一口血沫。
“让你杀了他你却敢放他走,还骗我”·“我照做了呀·”阿扎云河一抹嘴角的鲜血,无辜的笑起来,“听你的话把他扔进山崖里,是他命硬阎王不收我有什么办法”·宋查猜不理他,转身冲向擂台准备截住林逆涛的去路,忽然砰愣嗙啷!几声巨响,二楼包间的玻璃帷幕炸裂开来,人群立刻慌乱着、尖叫着四散而逃,纷纷退让躲避头顶落下的尖锐又锋利的玻璃渣。
强强悬疑推理成长制服情缘·紧接着,砰咚一声一个人影从天而降后横着砸到了擂台上,四肢扭曲,仰面朝上,眼睛仍然难以置信的圆睁着看向天花板,耳孔嘴角慢慢留出几股鲜血,鲜红浓稠的血液迅速从他身下流淌成不规则的圆形,血泊中的他躯干抽动了两下,便不再动弹。
宋查猜定睛一看,心内大骇··“郑维汰”·有别于施暴者泄愤般高高在上的打杀声,掺杂恐惧的尖叫和嘶喊此起彼伏,人群立刻混乱骚动起来向会场出口处奔逃,但靠近二楼包房通道的位置,却有几个赌客打扮的人往人潮反方向冲撞,似乎是想冲上二楼通道。
有埋伏宋查猜立即警觉冲进走廊奔向二楼,跑上通道处没多远,便遇到慌不择路向下跑的刘应生··“岩先生呢”·“被老山叔抓住了”·——————·即将奔到通往包房的专用通道入口处,阿扎云河却提着短刀挡住门口,林逆涛不做他想,猛冲过去便与他缠斗起来。
堪堪避过接连划来的锋刃,林逆涛像张着獠牙不住向前撕咬的猛兽般攻向阿扎云河·侧手勾、上臂提、横肘摆、握拳突刺,下肢空档处交替辅以膝击和鞭腿,攻击位置严丝合缝,动作迅速而凶猛,大有不死不休的气势。
阿扎云河心内大惊面上却笑意不减,有些难以招架的边格挡边往后撤,趁打斗的间歇忽然道·“你跟他睡过没有”·“……”·林逆涛不理他,突然降低重心俯身上前一挥刀刃,阿扎云河闪避不急大腿处被划开一道大口子,鲜血立即流下来,但他根本顾不上血流不止的伤口,而是急忙抽刀挡住林逆涛左手即将挥来的另一刀,又接连后退,锋刃之间是尽是金属碰撞的锵声。
艹尼玛力气真大阿扎云河握刀的手震得发麻生疼,心内低骂着那两把什么破刀这么薄的刃口居然能承受住那小杂种的怪力·“最好是睡过了,不然你得多后悔,以后只能干看着却睡都不敢睡……哈,哈,哈”·“”·只顿了一秒便让阿扎云河瞅准了钻了空子,他立即纵身上前一刀砍上林逆涛的肩膀。
压入身体的锋刃让林逆涛痛的嘴角发白额前满是汗珠,但他却反而咬紧牙关迎着刀口用肩胛骨用力一顶,再持匕首上前一挥,锋利的弯刀瞬间就把阿扎云河持刀的手臂勾出一道极深的口子,鲜血喷涌而出。
急忙丢了刀,阿扎云河边退出一段距离边随手扯烂衣服弄了根布条紧紧勒住血管开口处上部近心端,再使劲按压出血口··杀红了眼的林逆涛却不想饶他,握着匕首便追过来,·“我给他打了针”看着即将刺进心口的匕首,阿扎云河惊惧的偏过头瞪着眼睛大喊,声音里满是他昔日最不屑的恐惧和慌张·“量没控制好,搞不好已经快没气了。”
“他在哪”林逆涛偏了刀锋将阿扎云河抵在墙面上,睁着血红的双眼凶狠的质问·“……”·看着林逆涛这副形容,阿扎云河心底满是扭曲和愤恨,却笑盈盈的开口说,“他肯定恨死你了出卖他的人不就是你么落到我手里他会有什么下场,你会不知道你还有脸去找他啊”·林逆涛握着刀刃狠狠扎进阿扎云河肩胛处,再次发问:“他在哪”·手臂一上一下两处伤口血流不止,阿扎云河苍白了脸色痛得有些发晕,却仍然不甘心的瞪着林逆涛,半晌才说·“单房。”
单房单房在另一头,林逆涛看着包房通道愣怔了一秒,却咬牙转身奔向拳场另一侧··他边跑边回忆着尔扎都惹向他描述过的拳场建筑结构和道路,穿过低矮的通道一路狂奔到- yin -暗的地下一层,大力推开木门后,就见到转角处有一道铁栅栏虚掩着。
是这里了,林逆涛冲过去沿着走廊一脚一脚挨个踹开房门,扫一眼见没人便再踹下一间,直踹到走廊最末尾处··哪里都找不到姜铎,林逆涛焦急又无措的四处奔走,眼角微红- shi -润起来·终于,最里面一间只有两个腿部溃烂瘦的不成人形软烂无力的瘾君子瘫倒在里面,正迟钝又迷迷瞪瞪的看向林逆涛。
林逆涛慌不择路,冲上前便连声问:“今天送进来打拳的人呢”·“打拳”那人含混着反应了半天,用嘶哑变形的音调慢慢说,“打拳的……怎么会……在这”·“佢被抓走咗。”另一个人慢悠悠的小声答道。
怎么办林逆涛惊慌失措的跌坐在地上,双唇紧咬着无声呜咽起来,浑身不听使唤的颤栗着·半晌,却见他抬手狠狠给了自己一巴掌,本就伤得不轻的下颌骨越发青紫红肿,殷红的鲜血顺着嘴角流下,一颗一颗滴落到肮脏的地板上。
尔扎都惹·他跳起来,转身一口气奔向二楼包房,此时会场内的赌客已跑走大半,奋力踩踏着一地凌乱和狼藉·林逆涛哐当一声推开包房大门,几只黑洞洞的枪口立马对准了他,他却不管不顾的冲进来,直扑正坐在熊忠身上抽烟的尔扎都惹,提起他的衣领愤恨的说:·“他人在哪你把药换了没有把药换了没有”·尔扎都惹叼着烟抬手重重一推林逆涛,怒骂·“你为什么不追上来拦住宋查猜他把岩盘救走了”·“你把药换了没有”·尔扎都惹不回答,而是凶狠的瞪着林逆涛,再递给他一把车钥匙,又指指自己腿。
原来他大腿腿腹、膝关节上方两处,分别被绷带包裹后渗出两淌殷红的血迹,他的腿中弹了··“他被岩盘带走了,你去把岩盘抓回来,问出骆驼的下落,我随你处置。”
——————·强强悬疑推理成长制服情缘·二十六分钟前,黑明辉掐了张程勉的电话把手机塞回童必祥手里,边伸出手边小声郑重道·“临潭县局刑侦队大队长,黑明辉,还有这位,临潭缉毒队副队长,杨志。”
老童悻悻的摸了摸被黑明辉粗壮的胳膊勒得生疼的脖颈,上前握手:“南凤口岸缉私队,童必祥·”·可下一秒,黑明辉一句:“你们傻逼啊姜铎那个猪脑壳让你们干什么你们就跟着干什么他让你们吃屎你们去不去”差点没让童必祥又抡起拳头再跟他干一架·杨志瞪了黑明辉一眼却懒得理他,而是突然往墙边推搡出一个人来,沉声问·“单房在哪”·警察那人惊疑不定的看着眼前面色不善的三个人,没有作声·“你不是第一场故意输给姜木棍那个么咱们不是要去救姜木棍么找单房干什么”·“不是咱们,是我和杨志,你赶紧给我滚回河那边去”黑明辉骂道,又看向九鸟沉声问,“单房在哪”·“不知道,我也是第一次来。”
黑明辉上前一扭九鸟的手,边逐渐加大力道边翘着嘴角看向他,直到他痛得额角流汗面目狰狞起来,才靠向他耳边轻声说:“吃药的,看在你帮了姜铎一把的面上我才对你客气,你再不说,信不信我卸了你的胳膊”·“放手我告诉你们,我告诉你们。”
“不用告诉,你带我们去·”说着黑明辉便推搡着九鸟往前走,走了两步,忽然顿住一回头,看着跟上来的童必祥沉下脸,“听不懂人话让你别掺和了。”
“姜木棍在警校帮过我,我得救他·”童必祥说··黑明辉恶狠狠的瞪了他一眼,却见他执拗的不躲不避,只得低骂一声,“一个个都作死上瘾了”,便转身往外走。
单房,就是赌场关押签了单又还不起债的赌客并动用私刑的地方·几分钟前,姜铎被人捆着拖拽到地下一层狭长的走道内,穿过幽暗的通道,一路被推攮到最里面的一间。
“里面关着你的两个老前辈,往后身上哪块地方会先烂,感冒头疼发烧该吃什么药,得到哪里去拿药,得吃多少苦受多少罪,你正好可以问问他们……”·话说完那马仔便笑嘻嘻的打开门把姜铎掼了进去,姜铎支持不住跌倒在地上,又听见门外的马仔闲聊起来:·“哎,你真让柴刀那赌鬼叔叔来帮你抽血你不怕他告诉柴刀”·“他敢”另一人沉声骂着,“里面那两个都烂成那样了,让你去抽血你会去再说,柴刀怎么可能打得过昂提兵等今晚柴刀一死,我看今后谁还会替那老叫花子出头,哎,你买了多少”·“别提了,三万块买了里面那差佬第三场被对手打死,结果居然给他撑过去了,害老子输了好大一笔钱!”·“哈,那我还好一点,我买他死在第四场,结果没打成,应先生说能退哈哈……”·姜铎实在没有兴趣继续听下去,而是转身抬头看向瘫倒在破草席上的,两个“人”,或者说是两堆破破烂烂的肉块……·当中一个慢悠悠的抬起头,也好奇的看向姜铎。
只见那人黏成一团杂乱的头发底下,两只眼珠空洞着模糊懵瞪了半晌,突然冲姜铎咧开嘴笑起来·他一笑,空洞的口腔内几颗烂牙摇摇欲坠,腐烂腥酸的臭味立即从他身上飘散过来,让姜铎胃里一阵翻腾忍不住干呕了几下,紧接着,那人拖着一条枯瘦一条却畸形肿胀的烂腿,匍匐着往前挪了一挪,对着姜铎,伸出自己的一双手掌。
那已经算不上人手了,只是十个黏满脓疮乌黑溃烂的肉,是被人烧焦后,慢慢腐烂溃败形成的··“唔好赌,会畀烧手指,指甲会爆……”·像是被秽物堵住了胸口,姜铎胃里反出一阵阵刺鼻腥臭的酸,忍耐不住的捂住口鼻,连连呛咳出来。
突然哐啷一声,木门被人从外大力砸开,刚刚架着姜铎被押送过来的两个马仔飞了进来,紧接着,黑明辉和童必祥冲了进来··姜铎愣怔了一秒,惊叫道:“老黑叔老童”·黑明辉什么也没说,冲过来提起他的衣领便往外拉扯,边扯边问:“腿没断吧还能走路吗”·姜铎赶紧咬牙成站起来跟上去,冲到门口又看见正手持警棍警戒着的杨志:“九鸟杨叔连你也……”谁知话还没来得说完,通道上方一阵不同于喊杀声的尖叫呐喊和混乱的脚步声传来,震得头顶处的灰扑簌簌的往下落。
黑明辉等人俱是一愣,静静抬头听着上方的动静··有玻璃碎裂声,有重物坠地声,有吵嚷声,有奔跑声,有打斗声,还有……枪声手枪和半自动步枪连发的声响。
“到车上去·”·“等等这里还有人·”·童必祥站在其中的一扇门前大声喊道·黑明辉一愣,冲上前到了门口却急刹一步,又谨慎的走进去。
这间单房内躺着一个女孩,同样骨瘦如柴面目扭曲,仅着一件吊带裙,上面遍布腥臭和老鼠啃咬的痕迹,如同被扔在肮脏的草帘子上的破布娃娃一般,正双目圆睁用浑浊的瞳孔怨愤的瞪着天花板,口唇青紫嘴巴微张,隐隐散出腐败的恶臭。
她在诅咒,她在控诉,她在哭喊……·黑明辉只看了一眼,便不忍直视的偏过头去,站起来说:“已经死了,赶紧撤”,但他走到门口时,却还是忍不住疑惑的看了看她口唇部位蓝紫色的嘴角和舌面。
黑明辉和杨志边架边拉的搀着姜铎跑在前面,童必祥推搡着九鸟紧随其后,一行五人跑到赌厅后趁乱混入疯狂向外往奔逃的赌客当间,被人潮裹挟着跑出大门口,便向停在山庄围墙不远处的越野车狂奔。
突然间,一辆老街牌照的黑色越野车身侧不远处的山道上疾驰而过,姜铎无意间只抬头看了一眼,便煞白了一张脸,拼命挣开黑明辉的钳制调头追了过去··强强悬疑推理成长制服情缘·被姜铎突如其来的动作惊得一愣,黑明辉还没来得及反应,童必祥却也迅速的向前一扑把他按到在地上。
“姜木棍你跑回去做什么”·“小涛,那开车的是小涛,他神色不大对劲”·听见这个,童必祥惊怒交加的骂道:“被人打傻了吧你这么黑乎乎的天你还能看得见才有鬼呢,而且,那傻逼都把你害成这样了,你还惦记着他啊”·谁知姜铎还没来得及回嘴,黑明辉却大步上前猛扇了童必祥后脑壳一巴掌,大声骂道:“你他妈骂谁傻逼呢”·“你们”童必祥气愤不已的看向他们:“你们临潭的都有病吧”·黑明辉却没再理他,而是走到姜铎面前蹲下,认真的看向他,目光微沉言之灼灼的说,“小涛有任务,他的任务还没有完成,你不能再给他添乱了。”
“我知道,我看见了·”·看见黑明辉目光一敛,狐疑的看着姜铎·“我会读唇,耳朵聋了那阵我一个人无聊瞎练着玩的,这事我妈都不知道,就我爸一个人知道,结果,小涛也知道。”
说到这,姜铎冷哼一声,自嘲的笑起来··“他可真聪明,懂得随机应变,把我弄到那变态老头和阿扎云河面前看着他们说话,帮他们打探消息,还有让那个说了关键词的大老板突然急着要走的电话,估计也是他和那老疯子安排的。”
黑明辉深吸一口凉气心里恶狠狠的骂道,这种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甚至不择手段到不讲道义的恶劣脾- xing -,跟林三两还真是一模一样可是……他毕竟是林三两的儿子啊,黑明辉在心内权衡计较着,又有些心疼执着到痴傻的姜铎,再看见他嘴角流下的鲜血,忍不住伸出手想帮他抹一抹。
姜铎大惊失色,急忙偏过头躲开黑明辉的手指··心内一愣,深重的恐惧感涌了上来,黑明辉尽量控制却仍然止不住的发抖,沉声问:“他们对你做了什么”·闻言姜铎浑身一颤,低声道:“打了针,那老疯子说是阿扑吗啡,但我害怕针筒不干净……”·黑明辉一把将姜铎拉进怀里,紧紧抱住,哽咽着压低声音,“他不敢你在单房的情报就是他给的,他绝对不敢这么做……”·那老疯子敢不敢还真不好说……姜铎在心底苦笑着,何况在那种情况下,来不及换也没办法。
一直站在一边的杨志重重一拳捶打到树干上,又抹了一把脸,却忽然开口问·“你看到他们说了什么”·黑明辉一惊,恼怒的看向杨志,“你还准备带着姜铎蹚这趟浑水”·杨志看向黑明辉,- yin -沉着脸:“难道你就真能不问不管起码得把小涛找回来问清楚吧”·童必祥倒吸一口凉气,看着眼前的几个人,言之凿凿的下定论:“你们临潭的真有病”·姜铎沉默着想了想,便说:“我看见先离开的那个,对害得我爸在越南出车祸那个说:地点是122加560,安部,775。”
※※※※※※※※※※※※※※※※※※※※·希望小可爱多多留评,看评真的很开心,挨骂也开心·.· · ·第59章 贪婪·山林间, 两束明黄色光带迅速掠过杂乱的山石树木向前延伸着, 静谧的夜色中,发动机的轰鸣声由远及近, 格外刺耳。
一边是垂直陡峭仿佛即将倾轧而来的崖壁, 一边是隐在黑暗里深不见底的山涧和湍急的河流,林逆涛却始终油门到底,不断变换档位调整方向,驾驶越野车在不过5米来宽的盘山公路上飞驰。
他一边不时瞄一瞄车前挡上的定位设备和地图,一边尽量控制注意力,紧盯前方不断出现又消失的崎岖山路,左拐右绕拼命追赶··小涛, 我爱你,你会跟我回去吗·“我跟你回去,跟你回去”·一路奔驰,脑海里却总有这样的声响冒出, 随之而来的便是哽咽了喉咙灼烧着心的悔恨。
耳畔的尖啸声却拼命向后撕拽着他的耳廓, 泪水稍稍冒出眼眶,立即就被刺骨的风狠狠刮走隐入夜色里,仿佛在告诉他, 你错了, 你永远都回不去了··没有假如,重于生命的东西本就不该被押上赌桌, 那是轻视和侮辱。
从小到大, 自己一直在利用姜铎, 利用他的关心、利用他的信任、利用他的爱·想到这,浓红色的痛苦侵染着眼眶,不时瞥见挡风玻璃倒映出自己扭曲狼狈的脸,多么恶心,多么卑劣和丑陋。
阿娘陪你一起给姜晓堂道歉……·阿娘,我该怎么办·————·122加560,安部,775,到底是指什么地方·“不对啊黑队,无论是南凤镇境内的省道松坪线、县乡路羊松线、茂勒线,还是老街境内通往清水岗、杨龙岗以及再往北的高山腹地,都没有公里数为122的路桩。”
拿着电话,黑明辉紧皱眉头习惯- xing -的摸索起上衣口袋,谁知翻找半天,竟只摸出一条口香糖··那臭婆娘又换了我的烟黑明辉低骂一句,眉毛拧的更紧脸色更黑了,正在开车的杨志便抽出自己的烟盒递给他,黑明辉愣了一下,伸手一推,拿出一片口香糖便嚼起来。
满嘴牙膏似的薄荷味冲进鼻孔,黑明辉以前顶讨厌这种黏糊恶心的东西,但没想到嚼着嚼着,竟也有嚼习惯了的一天··安部,安部,安部,鞍部·黑明辉猛然惊醒:“小张,你手边有南凤镇附近和老街地区的山林等高线地图么”·“……你等我一下,这玩意怕得去县局警令室才有。”
车内的几人沉默着等待了好半天,电话铃才再次响起,·“找着了,黑队你要找什么”·“你把所有山林鞍部附近高度是775的等高线给我画一下。”
强强悬疑推理成长制服情缘·“……啊”张程勉惊叫一声,隔着电话就能想象到他在密密麻麻的线条前愁作一团的脸。
车内几人又等待了好半天,才听见他说,“有23圈·”·这么多·黑明辉诧异后又陷入沉思··一直斜躺在后排座椅上的姜铎正看着窗外愣神,一夜精神高度紧绷、备受煎熬,咬牙忍耐着身体和心灵被伤害、被折磨和被推入痛苦,饱受摧残,眼下稍稍放松后,他不管身外还是心内,都有些用力过猛死命支撑后的空洞和茫然。
忽然间,道路旁边一座四方底座尖顶的石碑被车灯一扫而过又迅速隐入黑暗里,光线瞬间映- she -着青灰色的石面上深刻的几个朱红色斑驳的数字,印进姜铎脑袋里又迅速消散……·只反应了两秒,姜铎便惊坐起来,俯身上前拍拍黑明辉的肩膀,示意要他手中的电话。
“张大哥,你手头有中缅国境线界碑的分布图么”·电话那头一愣,安静了半晌似乎是翻找了一阵,才答道:“找到了·我明白了,122是界碑标号,你等我测算一下122加560在哪个位置。”
“界碑附近两边都有山林鞍部,一处是老街南边的石猴子山,一处在国境内南凤镇西南方向·”·黑明辉:“岩盘不敢进入国境,去石猴子山。”
童必祥惊疑道:“石猴子山那里翻过去就是佤邦地界,而且黑灯瞎火的路非常难走·”·姜铎:“车能开过去么”·童必祥:“可以是可以,但夜里走那条路实在太危险,路窄弯多视线不好,一边是悬崖一边是山涧,还会有坠石。”
“危险……”黑明辉心底自嘲的笑了笑,“今晚干的哪件事情不危险”·大概众人其实想得都差不多,看着车窗外黑黝黝的天色,大家就都没再吱声,而是等张程勉把地图位置发送过来后,便指挥着杨志一转方向盘,向墨色天空下的山林深处驶去。
————·“有人追上来了”瞄了眼车顶正中的后视镜,宋查猜- yin -沉着脸边说边转过身去架起夜视镜,“是柴刀”·听见这个名字,斜躺在后排座椅上的昂提兵用滔天怒火撑直上身,边从齿缝里撕磨叫嚷着“我要杀了他杀了他”·边面目狰狞却血色全无,浑身青筋暴起,宛如恶鬼般愤恨的攥紧拳头捶打自己烈火烧灼却绵软无力的双腿,双眼通红的看向后车驾驶位。
宋查猜恼怒的一把拉住他的手骂道:“再打你的腿就真废了”,又从座椅下掏出一支七九微冲,装上弹匣按下保险上膛··“闭嘴”·副驾驶位上的岩盘怒喝一声便不再理会。
此时的他,散乱着头发满身泥污,手臂上数处刀伤只被简单的处理了一下,没有有效止血的伤口处正渗出一淌淌血印·但他却没时间再去管身上的伤口,而是皱眉低头,借着幽暗的车内灯测算位置。
边境界碑之间的距离并不像公里桩那样均匀分布,必须得将道路地图、界碑分布图和山林地线图对照重合,才能找到正确的地点·半晌之后,在颠簸飞驰的车里比划了好一阵,圈出一个红点,岩盘才抬起头,转身看向车后。
果然,黝黑的山林里隐隐有两束圆形光廓正追赶而来,像一双饿狼的眼睛,正紧紧咬着自己这辆车屁股,光线越来越清晰越来越明亮,眼看着再不多一会,那灯光就能像尖锐的獠牙一般直直插进自己的喉管里。
“他怎么知道我们往这个方向”岩盘- yin -沉着脸,心底惊骇不止··宋查猜:“赵奇出卖我们”·“他不敢”岩盘却沉声道,“咬死不说他还能留条活路,要是东西被人找到了,他就真没命了。”
话说完,岩盘又转身盯着那俩车,问道:“货那边是什么情况”·“刚联系过,那边还暂时安全,我们的人正在装车·”·心底思忖了一会,岩盘皱着眉看向宋查猜,十分肉疼却不得不做出取舍的咬牙命令:“后面的人知道位置,别人肯定也已经知道了,让他们把货扔了立即收尾过来接应我们,翻过这座山,咱就没什么好怕的了”·宋查猜边应了一声边拿出手机。
忽然间,一直紧握方向盘驾驶车辆的阿扎云河突然一转手腕,把车子带出盘山公路边道·越野车右前方底盘轮毂重重的磕到了路边的山石上,前轮因为惯- xing -碾上了石堆又被阿扎云河一把方向拽了回来,形成巨大的颠簸,道路右侧的树枝花叶全都扑了过来,直接挂到右挡风玻璃和车窗上,吱吱啦啦发出尖锐且巨大的声响。
宋查猜被甩的一踉跄,险些一扔手机扑倒在车门上,岩盘和昂提兵则拼命拽住车把手惊诧了一秒,等稳住了身形,再火冒三丈又疑惑莫名的看向阿扎云河,立时狠吃了一惊惨白了一张脸。
阿扎云河正用拇指扳下击锤,将五四式黑洞洞的枪口对准副驾驶位上的岩盘··“老宋,手机扔掉,打开车门跳下去·”·“”·“砰”的一声左侧车窗应声炸裂,玻璃飞溅开来,岩盘迅速双手抱头护着脑袋紧紧贴靠着汽车座椅,半晌后,才惊惧的抬起来怒视阿扎云河,胸腔起伏不定满是鬼火。
“跳下去”·宋查猜还是没动,昂提兵忽然发作使出全力向前一扑,想从后面勒住阿扎云河的脖颈·阿扎云河却反应更快,上身正直向前一避,稳当的开着车却一挥持枪的手肘,对着身后就是一枪。
“砰”的一声同时,鲜血四溅冒烟发烫的枪管已经再次对准岩盘,阿扎云河再次低吼:·“跳下去”·被五四式近距离击穿头部,面部骨骼、肌肉和脑部组织被弹道形成的空腔拖拽着四溅开来,宋查猜抹了一把脸颊边沾染的血迹,低垂双目沉痛的看向倒在座椅上,面目已模糊成一团四肢却仍在抽搐的昂提兵,陌生的酸涩感刺入他寒凉坚硬的心底,衰老、死气、识人不清、养虎为患的悔意与憎恨交织着拧紧了眉毛,他空洞着双眼,最后看了看岩盘,打开车门,纵身一跃跳了出去。
强强悬疑推理成长制服情缘·“你想截我的货”·阿扎云河没有回答,依然单手扶住方向盘紧盯前方黑色道路中间被车灯指引的一段,沉声道:“给接货的打电话,让他们想办法把送给赵奇的东西抢回来。”
”岩盘惊愕了一秒,半晌后,立即笑起来·“嘴张得这么大,你吞的下去么”·砰又是一枪刹那间子弹再一次划过脸颊,枪支击发的嗡鸣声震颤着山谷,阿扎云河边持枪边语调松快的说·“你还能再说三句废话”·岩盘- yin -恻恻的看向他,不置一语,顿了一两秒才偏过脸掏出手机,又瞄了瞄自己座椅下侧与车门门缝之间狭小的缝隙内一小截黑色的东西,是七九式微冲的枪管,·宋查猜跳车前偷偷塞过来的。
“你弯腰试试看是你捡枪的速度快还是我抠扳机的速度快”·浑身一凛,岩盘立即凝固住稍稍靠向门边的动作,额间直冒冷汗心底骇然道:这小子眼睛装在耳朵边么死角都看得见·“老宋跳车时手里没枪,我就知道他给你留了后路,岩先生,您一叱咤金三角二十多年的大老板,您什么风浪没见过,实在没有必要放下身段跟我这种烂仔一起耍心眼,老老实实的打个电话不好么”·岩盘万念俱灰,只得掏出手机,正准备开口说话时,阿扎云河再次出声:·“等等,得说汉语啊岩先生。”
大山悬崖边,曲折蜿蜒的盘山公路上,烂了车窗玻璃半边后门敞开着的越野车,在黑夜中疾驰,岩盘沉声交代完毕,又皱眉看着对准自己的枪口,才向阿扎云河说道·“我们已经被人盯住了,你不怕截胡不成反而把自己赔进去”·听见这个,阿扎云河却突然笑起来,紧接着下一秒,笑声却被巨大的枪响声淹没。
岩盘闭眼前,忽然看见两个少年又仰头挺胸却有些腼腆的走到自己面前,小心翼翼的拿出素描本,一页页翻开后向自己认真的询问着,画的像不像只见那上面有马桑花、车前草、酢浆草、松针和香蕈。
然后他才听见一句又轻又远的回答:“只要比他们快就行,你那好学生跟我说的,富贵险中求嘛……”·果然是他··——————·“已经过了边境线了吧”·山林间,隐蔽在山石树丛背后的封闭厢式微型卡车内,陈振辉望着车窗外黢黑的夜色,密实繁茂的树叶遮蔽住幽暗的天光,只可见眼前几处驳杂的荒草、山石和树干,再远,便是目力所不及的昏暗。
他皱眉想了想,又伸手拍了拍身旁,穿着卡通T恤外面却套了件防弹背心的年轻小伙说:·“哎,咱没权利到国境外盯梢抓人吧要想拿人只能引渡,你们边防检查站的却敢这么明目张胆的持械出境,怎么办到地呀有什么流程是省厅禁毒局出面协调让你入境的还是对外办事处缉私海关”·身旁那人不理他,正专心致志的手持夜视望远镜盯着前面不远处的山坡上,一处伪装成农家院的小工厂和院门口一辆直排厢式轻型卡车,车内的另外四人也不理他,盯梢的盯梢,擦枪的擦枪,对着追踪器上的光点核对地图的核对地图。
陈振辉不死心,依旧努力道:“咱今晚主要拿货还是拿人还是一定要人赃俱获你们盯梢那人我可给我们领导下过军令状了,逮不到他的话我得被关小黑屋,你们可千万盯牢了,别给我弄丢了……”·“……”·还是不理人,陈振辉便换个策略嬉皮笑脸道:“哥们儿,你哪里人啊听你的口音,东北那嘎达的哈东北到西南,啧啧,你也太不容易……”·那易燃易爆的东北小伙被陈振辉一口浓厚的西南土味东北方言气得都笑抖了,黑着脸沉声说·“你跟踪、诱供的技术都这么差怎么干上的缉毒队副队长靠关系吗”·陈振辉眉毛一拧黑着脸低声回呛,依旧一股不伦不类的东北大碴子味儿:·“干哈啊想找削啊”·从小到大他最恨的就是被人说靠关系,他那一路官运亨通的政委爹又不是他自己求来的,可只要在源州地界公安系统,别人一听说他的名字,总要眼珠子一转了然的笑笑。
想起这个,陈振辉心里总是窝火的恨不得骂出来,笑尼玛啊笑·“你还有脸横要不是怕影响任务早把你扔到车外面喂狼去了”·“有种你扔啊咱各盯各的人你凭什么把我绑在车上”·“你俩闭嘴”拿着定位仪的边防小组行动指挥员低呵一声,“车子有动静了”·“往哪”·“石猴子山。”
※※※※※※※※※※※※※※※※※※※※·加了一点重要内容··    未完··
(本页完)

--免责声明-- 【盲雀+番外 by 寒潭鸦(上)(6)】由本站蜘蛛自动转载于网络,版权归原作者,只代表作者的观点和本站无关,如果内容不健康 或者 原作者及出版方认为本站转载这篇小说侵犯了您的权益,请联系我们删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