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基三]帮主等等我 by 南小松(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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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基三]帮主等等我 by 南小松(4)
·情有独钟游戏网游阴差阳错·走过门口时,君有言伸手拦了一下··简歌喝止他,“你让他砸,看他能不能砸出一个漠之尘来·”·君有言有些犹豫,南九已是两眼发红,径直跨出了屋门,当真使出全身蛮力抡起重剑,见什么砸什么。
店里的人都四处散逃,小二冲上来阻止,也险些被南九一个重剑抡成拍黄瓜,老板哀嚎着哭天抢地,拍着大腿说这是要他活不下去··南九一剑砸碎了柜台,气怒道,“正好我也活不下去”·稀里哗啦的好一会,南九周围已是一片狼藉,扶着重剑直喘,累的上气不接下气。
实在抡不动第二轮了,就抱着长风跪坐在地板上,碎瓷片断木渣就垫在身下也毫无感觉,半天疯了一样在笑··笑着哽着,连成一句,“……你们把他还给我。”
简歌踱着步子走近了,扔给南九一个锦袋,里面鼓鼓囊囊的,不知装了什么,他说,“这都是他留给你的,拿了就赶紧走,以后世上就再没漠之尘这个人了。”
南九看着那绣着漠字的锦袋,忽然一跃而起,“你都知道你知道他中了毒,知道他要死·不只是漠之尘,原来你们一开始就串通好了来骗我”·简歌望着他,“不骗你要怎样告诉你然后哭哭啼啼到死吗还是你有勇气陪他一起死”·“南九,看你现在的样子,我真忍不住想揍你。
漠之尘从来没有这么对过一个人,他已经把你捧在了心尖上,你不要不知足·”简歌道··南九反质道,“你们瞒着我,怎么没想过我的感受你们怎么知道我不会与他同甘共苦你们又怎么知道他不在我的心尖上”·“我不知道你还准备了什么样的说辞,要我走可以,只要你拿得出漠之尘一块骨头或者一碗血,我立马转头就走绝不纠缠”·“你——”·“够了”君有言突然插话打断了他们的争吵,快步走来攥走了南九的手腕,“我带你去找漠之尘。”
“酒鬼”简歌惊道··君有言没有回头,缓缓说道,“阿秀,这是他俩的事,不管生死祸福,我们都没有权利阻碍他们。”
简歌拗不过,眼睁睁看着君有言拉着南九出了后院··后门前停着一辆马车,君有言带到马车前就放了手··南九心急的冲进车厢,果然看见漠之尘安然的躺着,呼吸微弱平稳,连忙将他揽在怀里,紧抱着不放,仿佛是失而复得的珍宝。
简歌跟了过来,看见马车里的南九,真是气的连锤了君有言好多下,反手拎起双剑,也跟上车去··“你想对他怎么样”眼里扫进简歌的绯衣,南九问道。
“带他回昆仑,在他毒发之前杀了他·”简歌坦然答道,“如果你不放手,我不介意在你面前动手·”·南九反驳,“他还活着”·“他随时可能毒发”简歌已经将剑对准了漠之尘的咽喉,“作为朋友,与其让他那么痛苦的死,不如替他来个了断。”
“我会救他,不管什么方法·”南九伸手握住了简歌的剑尖··简歌又一遍提醒他,“这毒无解,图依应该告诉过你了·”·剑刃上晕了一点红,南九强行将剑推离漠之尘的颈前,直视简歌道,“我会救他,我带他去万花谷,那里有最好的大夫,最神的医术,一定会有办法。”
简歌冷笑道,“你开什么玩笑,全江湖都以为漠恶人死了,都在欢呼洛道那场战斗,你却带他去万花谷万花的人若知道他还活着,怎可能让他活的更久”·“他早晚要死,为什么有一线希望却不肯一试”南九抬声,发狠说,“如果到了万花仍束手无策,我就跟他殉葬,做他棺椁里的垫身”·简歌沉寂了片刻,倏然收剑,沈声道,“好,这是你说的。”
君有言看到简歌从车上跳下来,气冲冲的掠过身边,忙紧跟上去,问他如何··“你办的好事,你问我如何”简歌气道。
君有言理亏,不敢言语,跟了几步,前头人又发话了,“收拾东西,去万花,把屋里那个小五毒也带上·”·一行人出发的时候,君有言在外头驾车,车厢里塞的满满的,三人一“尸体”一呱太,谁也没有说第一句话。
车厢颠簸渐渐平稳的时候,图依终于没有忍住,苦着脸说,“你们的事,带我干嘛”·简歌正闭目养神,指了指南九怀里的人,冷道,“到万花之前,替他保命。”
图依撇嘴长叹,表示这真不是什么好干的活··· ·☆、第三十七章· ··马车没日没夜的奔波,车里所有人都睡的极少,君有言强提起精神赶着车,简歌每隔一段时间就会出去跟他换个班。
南九一直揽抱着漠之尘,就算腿都被压的麻木也不肯松手··君有言被换了下来,钻进车厢,靠在南九旁边的车壁上,歇了一会,摸出腰侧的水袋递了过去··南九看了眼水袋,轻摇了摇头,表示不想喝水。
君有言支着手臂又晃了两下,劝他道,“吃饭喝水是必须的,总不能他还没死,你却倒了·”·楞了一会,南九的确接过了水袋,才喝了两口,突然感觉到漠之尘的胸腔剧烈起伏了两下,心中大动,连连叫道,“图依图依” ·图依一路上替漠之尘接命续脉,什么蝶衣蛊,生息蛊,冰蚕蛊,不要钱一样的,一股脑的都往漠之尘身上种,直叫他十根手指上全是被蛊虫咬出的小口。
从南疆到中原游历那么久,还没有治谁的病让图依这么心疼她的宝贝蛊的,但是又不敢不治,不然外头那个七秀的眼神简直是要把她生吞活剥··想昨夜里她才种了新的蛊,好容易安安稳稳的睡个觉,南九这扯着嗓门一叫唤,图依脑袋都疼了,也跟着喊道,“哎呀又怎么了”·“你快看看,漠之尘动了”南九急切道。
图依慢吞吞爬过来,果然看到漠之尘深长的呼吸着,手指时而不自觉的跳动一下,于是上下仔细将他检查了一遍··昨晚困的迷糊,才发现她种的蛊虫是一只养了好多年的母蛊,母蛊力量强大,图依怕漠之尘承受不住母蛊的噬咬才一直没敢下,现在看来误打误撞,反而激起了漠之尘的生机。
她自己也吃了一惊,“他、他要醒了”·“他要醒了”南九又惊又喜··图依忙奏出骨笛,一曲灵蝶引,继续巩固维系漠之尘的心脉,安抚母蛊的躁动。
简歌在外驾车,听得动静,也频频回头打望··“漠之尘,漠之尘……”南九连声唤着··漠之尘眼睫微微颤动着,仿佛是听到声音而努力的要睁开眼睛,只是昏睡虚弱太久,许久才缓缓睁开了半张眸子。
半睁的眼里只看见南九手上的水袋,微抬了抬手,似乎想要去够··“想喝水”南九欣喜万分,扶起漠之尘,将水袋递到他的嘴边。
一口水,洒了半口,剩下半口进了嘴,还没咽下去就全被漠之尘呛咳了出来,咳的声音也十分的微弱··“他这么喝不下去的,”图依着急喊道,“他才刚醒,急下两口要把他呛死啦”·图依的声音虽然是清脆的萝莉音,但是向来大惊小怪的,不把人烦死,就要把人吓死。
她这一惊一乍的,整个车厢都回荡着她的声音,连漠之尘也微微皱了眉··君有言一手捂住她的嘴,“你小点动静,车顶都要被你掀翻了,还让不让人活了·”·图依嘴被封上了,只“唔唔”的摇着头,手指着漠之尘不知道含糊着什么。
漠之尘仍表示着想要喝水,南九也不敢直接给他,遂含在口里,捏住了他的下巴,贴上唇,慢慢的一点点的润给他·一口水,分了很多次才渡完,极近的距离里,漠之尘的气息不仅弱而且发凉,不是一个鲜活的人应有的温度。
·缓缓两口水润下去,漠之尘也醒的差不多,思维渐渐清晰起来,才有心力去看围在他身边的身影··“阿……九……”漠之尘有些艰难的,一个字,半天才能吐出,舌头似乎很不灵活,咬字也不够清楚。
但这样一声阿九,就足够让南九欣喜若狂,连忙回应,“我在,我在这里·”·漠之尘一句话要喘三口气,断断续续,“我……还……活着”·南九点点头,扯出微笑来答他,“活着,当然活着,我好容易找到的你,你一定要好好活着。”
接下的日子,漠之尘都在渐渐的好转,刚开始只能喝点水,后来还能拽着南九的衣袖说饿··但图依说,他还不能吃硬质的东西,南九只好准备一些清淡的粥饭,自己先嚼碎了,然后再渡给他。
漠之尘不说什么,不拒绝,而且甘之如饴,每到了饭点,看见南九吃完了,就会笑着向他讨东西吃,后来,饭里也渐渐有了菜和瘦肉··漠之尘每天就偎着南九,不管干什么,都拽着南九不放,眼里嘴角满满的都是眷恋,两人之间散发出的浓浓的热恋气场,都要闪瞎了君有言和图依的眼。
看上去,漠之尘的确在一点一点的好起来,但是他口齿不清的毛病一直没好,舌头发僵,说起话来仍不利索,但南九听得懂也就无所谓,就算漠之尘只是哼两声,南九都能明白他想要什么。
对于漠之尘醒来的事,简歌一开始也十分的激动,但不知为什么,没过两天就消沉了下去,独自在外头驾车,也不让君有言操手··君有言得了闲,就跟图依靠在车厢一角,尽可能远离那两个蜜里调油一样的人。
“哎,”君有言那胳膊肘戳了戳图依,小声问道,“那人这就是要好了那我们还去万花干嘛·”·图依拿手绢擦着她心爱的骨笛,只叹了两声。
君有言不解,伸手抢了骨笛,“叹气什么意思是好还是没好”·图依手里一空,拧眉头瞪了他一眼,伸头看看简歌,又避开南九,让君有言底下脑袋,才趴在他耳朵上极小声的说话,“他那哪是好了,那是要死了”·“啊”君有言大惊,失声叫了出来。
图依罩头打了他一巴掌,让他小声··看了看南九并没有被他俩的小动作吸引了注意,君有言又低头,轻声问图依,“什么意思”·图依一副“你文盲啊”的表情看着他,也轻声回他,“回光返照,懂不懂这跟那差不多。”
“什么”君有言也跟着惊乍起来,音量也控制不住了,“你怎么不早说”·图依一手遮上嘴,一手指了指简歌,使劲眨着眼示意君有言,不是她不想说,是有人不让她说。
看着南九和漠之尘,却越看越难受,君有言沉默了一会,起身钻出了车厢,往简歌旁边一坐··简歌甩缰飞奔着马车,问道,“你怎么出来了·”·“老子看不下去了。”
君有言伸手接过了缰绳,把简歌向旁边挤了挤,“而且你赶的太慢,这样什么时候能到”·“我更看不下去·”简歌挪出了位子,也不进车厢,看着君有言反常沉默的表情,说,“图依告诉你了” ·君有言点点头,简歌也仰头望天。
“你这回怎么不说什么了”君有言道··简歌淡说,“说什么不是你说不让我插手的么·”·情有独钟游戏网游阴差阳错·君有言一梗,半天问道,“你说万花能把他治好麽”·冷风吹起,简歌觉得冷了,起身要进车厢,掀开车帘时沈声回了一句,“谁知道呢,如果沐白肯帮忙的话,也许……”后半句没说完,只在心里轻嘲了一声,那人整日大义傍身,哪会出手相助呢,更何况,还是恶孽满身的漠之尘。
听见沐白二字,君有言就一阵反感,不愿听,只挥手赶了简歌进去··君有言玩命似的赶着马车,所过之处尘土飞扬,拼命的往万花谷赶··精神好的时候,南九就跟漠之尘聊天,虽然大部分时间都是南九一个人在讲,漠之尘笑着听,偶尔模糊的回应两句。
“阿九·”漠之尘突然出声唤他··“嗯”南九应道··“我不想去万花·”·南九一愣,轻道,“不行。”
“我去了他们也不会救我的·”漠之尘勉强说清楚每个字··“不行·”·“那天我杀了太多浩气盟人,血流了满地。”
漠之尘回忆到洛道那场漫天的血雨··南九点头道,“我知道·”·漠之尘看他,“万花是不会救一个满手血腥的恶人的·”·“我不管。”
南九很是坚决··“阿九……”是一向讨好宠溺的语气··“闭嘴·”不等漠之尘编出什么话来,南九直接勒令了他。
漠之尘自知扭不过南九,又转向了坐在对面的简歌,想让简歌帮他一把,于是叫他道,“简歌·”·简歌从闭目养神中睁眼看了漠之尘一眼,就这事出发前他都跟南九吵起来了,如今路已行大半,还有什么好说的。
只是还没开口,南九又一口呛了他,“简歌你也闭嘴·”·简歌对漠之尘耸耸肩膀,表示他无能为力,说,“我更拗不过他,这事,听你家小野狗的罢。”
但漠之尘很是忧虑,那日,他是真的以为有去无回所以大开了杀戒,浩气定当更加的记恨他,万花虽说与世无争,但终究还是倾向于浩气一方的,且不说毒解不解的了,到时候他一露面,这一车人的性命问题都难以保证。
南九见他皱愁着眉,轻轻揽着他道,“你不要操心这些了,以后的路我来铺·倘若有什么,我定护你平安·”·“我只求你,不管发生什么,都再也不要丢下我。”
南九抵上漠之尘的额头,温言道··· ·☆、第三十八章· ··图依说的没错,漠之尘是回光返照,没过了几天,所有人都装不下去了,包括南九和漠之尘自己。
因为终于,漠之尘开始吐血了··南九知道,漠之尘本是已经虚弱至极,全靠图依的虫蛊吊命才能活过这一路,根本不可能突然之间有这么明显的好转,而他口齿不清大致也是毒侵染到了舌根所致。
漠之尘更是了解自己的身体状况,却也什么都不说··到头来,两人其实是心知肚明,并不是被简歌他们瞒了,倒是他俩瞒着了简歌··于是漠之尘开始吐血的时候,简歌和图依对视半天,还没想好该如何解释,南九却已是捡帕子替他擦了干净,又盈了清水让他漱口。
淡然的像是一种默契··只是漠之尘在笑,南九的手却在抖,没有别的办法,图依也已经束手无策,连用五毒蛊术将他保到万花的自信也没有了··穷途末路,图依下的蛊只能越来越重,越来越狠,为了能让漠之尘坚持到万花谷已是无所不用其极,多只蛊虫同时种在体内,相互拼斗撕咬的结果,除了激发他的生意,却也让漠之尘痛苦万分。
但是反应越是剧烈,只能说明漠之尘的状况越是糟糕,他虽然意识尚且清醒,但吐血的频率越来越高,血色也渐渐的暗沉下来··疼痛激烈的时候,漠之尘只能紧紧揽着南九的脖子,头垂在他的肩窝,全身止不住的颤抖,但揽的过紧了又怕勒疼了南九,松松紧紧的,身上沁出了一层又一层的冷汗。
南九没有办法,只能回应式的安抚他,看他最痛苦的时候,甚至于也有一剑解脱他的冲动·但他忍着,忍着心里的痛,眼里的酸,存着一线希望,小声唤着漠之尘的名字。
以至于到了后来,漠之尘每时每刻都在痛,他没有说出来,却也不敢再触碰南九,怕自己动摇的太明显会被南九发现,咬紧了牙关,把涌上来的一口口血全部吞下去,以意志力强行压下。
南九却读懂似的,扣紧了他的五指,侧头吻了吻他的唇,哽咽着嗓子告诉他,“漠之尘,疼你就抓我,哪里都行·”·手里伸进南九的五指,漠之尘下意识真的抓紧了,疼痛有了转移的出口,南九的手上渐渐被攥出红紫的印迹。
漠之尘反应过来,倏然松开南九,摸索着把手藏进自己的衣角,说什么都不再伸出来··南九干脆把他整个人都圈在怀里,话里强压着悲戚,“对不起,对不起漠之尘,是我没用,我什么都做不了。”
一直、一直以来,都是漠之尘在救他,都是漠之尘在照顾他,为了这样毫不起眼的他做了太多的事情,替他扫清所有障碍,护了他一世安好··可是到最后,漠之尘出事的时候,除了陪着他,他竟没有丝毫的办法。
“如果不是因为我……”如果不是因为遇到了他,漠之尘仍旧会是那个风流倜傥的藏剑少爷,绝不会落到这样的田地,在生死边缘一遍遍的蹚过。
 ·他的生,他的死,全都是为了南九,而南九却无以为报··抬头看去,南九眼里盈着光,眼睫使劲眨动了两下,那水光就憋忍了回去·漠之尘微微颤抖着,抬手抚上他的脸颊,笑他道,“好好的,你哭什么我也不是很难受。”
“我没哭……”南九倔道··漠之尘总是这样骗他,瞒着他,结果把自己一条腿都瞒上了黄泉路,而南九却着实找不出谴责他的理由。
漠之尘反过来安慰他说,“看你这样难受,我给你讲件事开心一下罢·我跟你打赌,讲完你一定会高兴的·”·“什么时候了,还要寻我开心……”南九低语。
漠之尘明白,以现在自己的身体,能不能撑到万花谷已经很难说了·他心里有些话,以前是不敢说,后来是不能说,而现在,生死悬线,已无可隐瞒,他知道,再不说,也许就是一辈子的遗憾。
漠之尘无视着南九的抱怨,勉强直起了身子,凑到他的耳边··“我也喜欢你·”他轻吐气,笑道,“那天你昏过去了,没有听见·”·那个晚上,漠之尘喂了他三杯酒,第三杯下肚,漠之尘说的话就再听不清楚,原来,那句模糊了的遗憾,竟是一句告白。
南九果然很是开心,低头沉沉的笑起来,笑声浅浅的飘在车厢里,他终于等到了,等到漠之尘亲口说出这句话·只是这句告白来的太迟,让南九从昆仑等到巴陵,从漫天飘雪等到雨化开春,从山水田间等到生离死别。
渐渐的,笑变了味道,转成了小声的抽泣,没几声,就直接放声大哭起来,哭两声又抑制的压下两声,但是全然忍不住,最后仰头抵在车壁上,嚎啕不止· ·一边大哭,一边抽着说话,“……我不喜欢你,一点都不,你这个骗子。
漠之尘,你这个骗子……”·他早不说,晚不说,自己好不容易要坚强一回,要做他的后盾,决心要跟漠之尘一样,成为值得让人依靠的后背,但他偏偏要这时候说这样的话,把他揣起来的各种忐忑不安全部抖落了出来。
他不愿让漠之尘看见他的脆弱,不想当一无是处的包袱,但这样,要怎么让人再把深沉装下去啊··车里的人俱被南九这一阵的大笑大哭惊了一番,图依已经见识过他的反复无常,倒还镇定许多。
“漠之尘你混蛋,你老是这样戳穿我……”南九哭道,“我那么害怕,我怕你会……”·漠之尘倚着南九的肩头,听着他的哭声,心里却安心许多,笑的格外甜蜜。
这样的才是正常的小将军麽,故作镇定,佯装成熟根本不适合他,想哭就哭,想笑就笑,他喜欢的不就是他的直白··“嗯,我是骗子,是混蛋,”随口迎着,还时不时抬手抹掉他的泪,低声笑他,“怎么这么爱哭呢。”
南九那手背蹭着满脸的泪痕,“不是你老惹我·”·“嗯,”漠之尘弯着嘴角,声音愈加弱了几分,“我这回是认真的,没有骗你。”
南九刚抹完的泪花,又差点涌出来··漠之尘笑着,渐渐闭上了眼睛··半天,南九听他没有动静,低头看他是一动不动的沉寂,轻摇了两下也没有反应,南九瞬间慌了,又高声叫起了图依。
图依有些无奈,不是她不想救,是她真的救不了了,办法用尽,现在只能期待能早一天抵达而已了··算时日,漠之尘能坚持到现在已经是奇迹,如果能够顺利抵达万花,那就是他的造化,如果不能,也是命定。
“阿九,”图依还没挪过去,漠之尘就轻轻开口了,只是声音极低,很是疲惫,“我没事,只是有点累了·”·“你别睡,你再坚持一会,再坚持一小会,我们就到了。”
南九紧张的看着他,“漠之尘,你不能睡·”·一旦睡了,就怕是再也醒不过来··漠之尘微不可及的点点头,答应道,“好,不睡。”
窗外的景色驰骋而过,马车微微颠簸,君有言紧迫的挥鞭御马,车帘外连连传进“驾”的催促声··简歌扭头偏向一侧,不去看那两个相拥着的身躯,但是心里也焦躁,手中剑一立,直接插.进了脚边的车板里,敦促君有言,快些,再快些。
“阿九·”漠之尘垂目唤他道··“什么”·“如果……如果……”漠之尘欲言又止,音色垂微,“你一定要好好的。”
南九抱紧他,摇头说,“我不,你要是敢放弃,我就当你的棺材底,说到做到·”漠之尘又辩驳了什么,但是话说不清,声音又太微弱,已经听不明白了。
接连的奔波,漠之尘不吃不喝,间断的浅睡,频繁的涌血,但不知是不是南九的一句棺材底刺激了他,漠之尘真的撑住了一口气,半昏半沉中,马车终于驶到了万花谷口。
进入云锦台,再往前,就是悬崖峭壁,马车只能行尽于此,要进入青岩花谷,便须得万花谷人的同意··守谷的万花弟子十分亲和,手中一柄墨笔,询问他们为何而来。
简歌背身躲在车厢的阴影之中,南九才扬起车帘,半遮起漠之尘的面孔,回道,“求医·”·“那诸位可有名帖”万花弟子问道。
“……并无,但是人命关天,请两位放我们进谷罢·”南九恳求··君有言蹭的跳下了车,怒道,“怎么这么啰嗦?我们没有什么名帖,那是天策的南将军,老子丐帮君有言,够不够?”·两名万花弟子语气谦恭,但很是坚定,“二位并非有患疾之像,还请告诉我们病人是哪位。”
南九犹豫起来,漠之尘的名字是绝对不能报出去的,于是随便诹了一个名字道,“藏剑叶成·”·两人对视一眼,藏剑子弟众多,究竟有没有叶成这么个人他们也不可能深究。
只是其中一名万花弟子前迈了几步,欲要看个究竟,却被君有言一把拦下,甚至有些警惕的盯着他们··这便有些蹊跷,有什么病人是要躲起来不能被人瞧的··情有独钟游戏网游阴差阳错·缓缓有机甲声音转动,一个墨衫万花乘云梯出现,听得谷口颇为吵闹,遂询道,“怎么回事”·守谷弟子回了事情缘由,说有不愿露面的外客欲入谷求医。
来者是万花高阶弟子的装扮,上下打量了一番南九,才缓缓看向他怀里的漠之尘,车厢里阴影重重,只看得是一短发男子,样貌全然看不清··还没来得及深问,漠之尘又凄厉地咳出了两口血。
万花所修虽是花间心法,也知他病的严重,本心不忍,应道,“你们稍等片刻,待我去通传杏林门下弟子·”·那人没有疑虑的转身离去时,南九才松了一口气。
· ·☆、第三十九章· ··不多时,自云梯中乘上一人,口中略有抱怨的疾步而来,“你干嘛要找我来,我才刚刚回谷·”·方才传信的花间也无奈道,“人病的实在严重,其他同门都去上早课了,除了你就只有沐师叔了,你知道的,沐师叔我可不敢劳驾。”
简歌曾在万花谷里住过,一些资格稍长的花谷人都认得他,故而一直躲着·此时听得他俩的对话身子轻微一震,不仅是因为他们提到了沐白,而且是,新来那人的声音他很熟悉--杏林门下,尚贤弟子林生,理论上算得是沐白的亲师侄。
既然是提到沐师叔,杏林弟子也不好再说什么,只是快步赶到马车前,看了一眼南九,“是你们来求医”·南九点点头··林生问道,“他怎么不好”·南九不知道这个杏林弟子有没有见过漠之尘,保险起见,还是用宽袖遮住了他的脸,才揽着他往外挪了挪,好让杏林弟子察看,答道,“外伤,和内毒。”
林生伸手取脉时,南九不经意间看到他手腕处缠着几圈绷带· ·片刻,搭完脉,又大致看了看漠之尘的伤口,林生叹气说,“外伤可治,内毒已散至肺腑,怕是清不了。”
南九气急道,“你再仔细看看,不管什么办法都可以·”·林生见惯了气急败坏的病人家属,南九的态度还算不错的了,也就没表现出什么不高兴,解释给他说,“他脉微欲绝,四肢冰冷,已是绝症之像,所中之毒剧烈,我从未见过。
按理他应该已经吐血,且血色黑红,如果不是体内有虫蛊保命,现在应当已经死了·”·他说的没错,句句在理,南九听得明白,但是心里却不愿明白,“你们不是万花谷麽,不是悬壶济世、医救苍生麽,你们不能放弃他”·林生耐心道,“我并非说要放弃病者,只是在下才疏学浅,当真是解不了此毒。
如果阁下坚持,可以让他留在花谷,以我之力,最多可以为他续命一月·”·一月,只是一个月怎么够,一个月之后的结局,不同样是今天的重演··车帘一动,图依从底下钻了出来,细声笑说,“原来名震中原的万花谷和我一样技穷呀。”
接着呱呱两声,大呱太也钻出来跳下车··“他的蛊术是你下的”林生问道··“怎么样,还不错吧,”图依大大点了点头,又有些憋屈的补充道,“为了保他的命用了我好几只母蛊呢,今天好不容易能见识一下你们中原人的医术,你们竟然说治不了”·被外来的异族五毒说技不如人,林生有些恼,但又无话可反驳,于是本着“谦和友善”的教导,回她道,“如果不是外来的毒物太多,搅的中原鱼龙混杂,我们又怎会束手无策。”
说着意有所指的看了一眼车边眨眼鼓肚的大呱太··好个愚蠢的中原人,明明是自己无能,竟然还敢暗讽她们的五仙教,就该让他尝尝“外来的毒物”是什么滋味,图依一生气,一笛子挥出了一对青白灵蛇。
灵蛇乍一唤出,车厢里被挤的满满,蛇头咝咝的吐着信子钻了出去,留在车里的蛇尾撩过躲在角落的简歌脸上,滑腻的触感蹭来蹭去的,只让简歌恨不得一剑剁了它俩纠缠在一起的尾巴。
·图依却还嫌不够乱,又一笛子挥出了一只硕大的天蛛,顿时车厢里就真的没有富余,大蜘蛛毛茸茸的腿踩着简歌的脚,近距离的奇物观赏瘆了简歌一身的鸡皮疙瘩。
简歌只好侧身往前移了移,却没有注意到自己的衣摆已经露在了外头··“你们车里还有人”跟图依对吵的间隙,林生眼尖的问道。
图依一回头,才发现自己干了件十分蠢的事,绯色衣摆就被踩在天蛛下头,简歌拽也拽不回去··图依想起简歌说他不可在万花露面,忙吹笛让天蛛挪一挪地儿,悲剧的是,天蛛几条腿儿在车厢里伸不开,挤了挤,先没把南九和漠之尘挤下车去,倒是直接勾上了简歌的衣摆,甩都甩不开。
简歌还没来得及抽剑裂衣,就已经被天蛛一下扯出了车帘··一群人面面相觑,空气里都凝上了几分厚重··“简师叔”林生惊讶的叫道。
那个万花弟子叫简歌师叔南九疑惑的看了过去··简歌没有应答,既然已经被看见了,再辩解也没什么意义,于是利索的翻身跳下马车,瞪了坐在车沿上的图依一眼。
图依羞愧的低头摆弄着笛子··林生虽然叫着简歌师叔,但手里却没有丝毫恭敬的意思,从腰间摸出了墨笔,一副蓄势待发的模样··“林生,你这是要与我打一场”简歌轻笑,“你可是一个离经万花。”
“简师……”林生改口道,“简歌,你来做什么,万花谷里不欢迎叛徒·”·简歌笑说,“叛徒我何时入过万花,我简歌至始至终都是七秀弟子,是你们奉敌为友,错枉好人。”
林生驳道,“对,是我们识人不清,才叫你这个心肠狠毒的恶人搅了我万花的清静,今日就让你有来无回,休想再踏入万花一步·”·“林生,万花何时归统浩气盟了你没有资格代替整个花谷讲话,”简歌微怒道,“我可以不进万花,也可以接受你的挑战,但今日我们是来求医的。”
林生回道,“简恶人也有要救人的一天既然你自称七秀弟子,还是去找七秀云裳罢·”·简歌气结望他··“你要救的可是恶人罢,”林生又道,“万花谷弟子不救恶人,简师叔,这句话你忘了吗”他将师叔二字着重强调,故意提醒着简歌。
因谷口的吵闹渐渐升级,向来清静的万花谷突然热闹起来,有进出采药的弟子将消息带进了谷内,因听得是简歌的名字,马车前渐渐聚起了许多人··简歌扫视一圈,握紧了双剑,反手背身婉转灵巧,嗤笑道,“看来都是老面孔麽,今日/你们是要为世除恶”·林生见他举剑,厉声问他,“难道你要擅闯万花不成”·简歌颦然一笑,“我就是闯,你们拦得住我”·话落时,激起一片哗然,这些自嗜高雅的万花弟子,均眼神凶狠的比他们口中的恶人还有过之而无不及,但又偏生个个是风姿卓越,即便是拿起武器也是一副高尚优雅的姿态。
眼见一场争斗一触即发,简歌衣角突然被轻曳了两下,低头看去,是一只苍白无力的手··“简歌,走,不要跟他们斗·”漠之尘微弱唤他道,话说不太清,南九又跟他翻译了一遍。
简歌皱眉怒道,“走了,你该如何”·漠之尘摇了摇头,拽着简歌的衣角并不放手,又张口说了什么,南九低头一听,当即驳道,“我不同意”·被漠之尘盯着,南九只好翻译道,“他说,他命当如此,叫你不要再同万花交恶。”
简歌笑说,“我和万花的恶,五年前就开始了,何必在乎多这一天·即便是今天你能放弃,小野狗他能放弃他们这群人就能放过我”·南九低头看了一眼,又翻译道,“他说,不值得,能过一天是一天。”
“我每一天都在得过且过,”简歌不再低头看漠之尘,他直视着前方,胸前横起玲珑双剑,淡道,“漠之尘,五年前我被追杀的无家可归,是你收留了我,我还整天拖你后腿找你麻烦;既然你还视我为友,五年后,我就是为你闯这一次万花也没什么不可。”
简歌嗓音柔美,但话底如金如玉不可动摇··漠之尘的手并没有放开,南九继续皱着眉翻译,“他说,他不想连累我们·”·“连累……你的朋友和你的情/人,哪个怕你连累”简歌一笑,看向南九,“小野狗,你怕被他连累麽。”
南九连连摇了好几下脑袋,都没闲空反驳那句小野狗··简歌缓缓将衣角从漠之尘的手中抽出,垂目道,“漠之尘,小野狗以为你死了的时候那失魂落魄的模样你没有瞧见,否则,你定然说不出这样自暴自弃的话来。”
“我虽然看他不顺眼,但他是真喜欢你我不能否认,你要是真替他着想,就撑住了一口气等我回来·”简歌迈步道··他一动,周围瞬间敌意立现。
“我跟你去”南九向那背影喊了一句··简歌头也没回,径直挑剑前行,“万花谷里我熟,你守着漠之尘·给我看住了,他要是敢死,我就一剑杀了你,听到没有”·又侧目看了一眼君有言,皱了下眉,没说什么,直接冲入场中。
南九眨眨眼,应了一句哦·将漠之尘挪回车厢,取了一侧的长枪,笑着对他说,“听见没,简歌说要杀了我呢,你千万要撑住了,不然我就真的要做你的棺材底了。”
 ·漠之尘靠着车壁,全身虚弱,没有力气阻止南九离开,他竭力伸出手去,但手臂的颤抖让他远远不足以够到南九的半寸衣角··南九像后脑勺长了眼睛,回身挽上了漠之尘的手,他用力握了握,坚定的说,“漠之尘,你要相信我们。”
南九放下帷帘时,漠之尘徒然张口唤了声“阿九”,但那声音被车厢外打斗声所掩盖,没有传进南九的耳朵··阿九,你不能有事,不能为了我与他们为敌……·话终究没有力气说,他独自安静的靠着,觉得肺腑里不断有血气上涌,但最终流出来的,不只有浓黑的血色,还有眼角晶莹的闪光。
南九跳下马车,长枪直指,眼角一瞥喊道,“图依,到马车上去”·“啊啊……哦”图依被眼前的墨闪和剑光惊的发愣,尚未明白是怎么一回事,却听得南九一声喊,半天反应过来,翻身爬了上去。
 ·掀起车帘一角,确认了漠之尘大体还能撑上一阵··然后毫不客气的又召出了圣蝎和风蜈,五种灵物将马车团团围起,一致对外,图依举着骨笛道,“你们可千万不要过来不然让你们尝尝我五仙教毒蛊的厉害”·简歌一路飞身旋绕,剑气四横,但一人终究难敌四手,尚未靠近云梯,就已被压制的寸步难行。
又一侧身躲避万花气劲时,身后突然抵上了一个结实的后背,回头一看,却是横棍冲了进来的君有言··“你怎么来了”简歌道。
君有言目中炯炯,“阿秀刚才那个眼神,难道不是让老子来帮你”·简歌一招剑影留痕击退君有言对面的花间,“你要进来,生死我可不能保证。”
君有言大咧咧笑道,“我是来保护阿秀的”·君有言取下腰侧酒壶,仰头倾下,烈酒入口酣畅淋漓,饮罢,大笑一声道,“阿秀,布阵”·有了君有言助阵,简歌的破势如竹,一路逼向云梯。
最靠近云梯的守谷弟子见已失守不住,一掌震断了升降云梯的铁链··情有独钟游戏网游阴差阳错·崖下深不见底··简歌心中一急,欲以轻功飞身而下,却被君有言拦腰一抱,怒气升腾,斥他,“你作什么”·怀揽七秀,君有言踏岩而起,倏忽景色瞬转,笑带酒气道,“丐帮轻功,四方游。”
着实比七秀轻功快上许多,简歌只好沉默··趋近落地,君有言问道,“现在什么计划”·简歌严肃回他,“去仙迹岩,找沐白。”
“啊”轻功明显一滞,君有言差些脱手将简歌丢下去,亏得简歌一把勾住他,否则真的人还没救成,他倒成了万花晴昼海里的一抔护花泥了。
君有言都没心思体会被简歌揽抱的滋味,急道,“找他干嘛·”·一提起沐白,君有言就会气急败坏,简歌也气道,“除了沐白,你再找出个能救他的人来”·这话说的实,被他们这么一闹,万花谷里还当真就没有肯救漠之尘的人了,君有言不服气道,“沐白就肯救了”·“不试怎么知道。”
简歌沈声道··君有言没法反驳,携了简歌就往仙迹岩掠去··万花谷外独剩了南九一个打手,和图依一个半吊子的毒经·一柄长枪对战十数支墨笔,傲血群挑花间,枉是南九再奋力,也快被虐哭了。
尤其是要对有求于人家医术的万花谷人,他只能打,不能杀,战况就是敌人源源不断消耗着南九的力气··“图依图依”南九喊着退回车边,“你愣着干嘛呢,再不出手我就挡不住了”·图依一把骨笛吹的乱七八糟,“我我……我修的补天啊”·南九叫道,“你刚还说你也修了毒经来着”·“我是、是学了一点,”图依锤着脑袋道,“你等我想想心法口诀……”·南九一个沧月震退逼上来的敌手,反身催道,“哎呀别想了,蛊蛊蛊丢蛊你总会吧”·图依赶忙从口袋里往外掏,“你哪里受伤了要什么蛊,冰蚕生息还是……”·南九要被她气疯,张口就说,“迷心蛊和眠蛊,有多少丢多少”迷信蛊使敌人神意不守,若乱若迷;眠蛊可使人陷入沉睡。
图依一楞,惊讶道,“你怎么知道我五仙教有迷心蛊和眠蛊”·“我不仅知道这些,我还知道你再不动我就要惨死在你面前了”南九道,“快快快,少废话赶紧丢。”
来不及仔细问,图依慌忙翻找身上的各个角落,终于从某个兜兜底下翻出来长年用不到的一些虫蛊··双蛊一下,骨笛一吹,万花来势终于缓了一些,南九终于能稍微缓口气。
一曲罢,图依又摸出两个小盒问道,“哎哎,我还有两只夺命蛊,丢不丢”·南九一听,立马按下图依已经要开盒的手,“不能丢,夺命种了就要出人命了。”
“哦……”图依甚至有些失望··万花们被蛊术控制半昏半定的时候,南九靠在车沿上歇气儿,图依蹲在他旁边,晃着骨笛笑道,“哎我发现毒经也蛮好玩的,这回回去我就让大师姐教教我去。”
笛声一止,定术便有些松懈,南九满脸苦相的把骨笛推回图依嘴边,“姑奶奶,以后的事儿以后再说啊,别停,继续吹·”·图依撇嘴,又吹起了千回百转的调子。
直到图依的蛊已经全部用尽,南九累得不行,挥动的长枪挡不住频发的气劲,身上挨了许多招,浑身疼的都要爬不起来,反手摸上腰脊竟然还拔下了一把银针,不知是哪个入不了场的离经花暗搓搓丢的。
“我只有夺命蛊啦”图依叫道,“他们再来我就只能丢了·”·南九一枪扫下,如霹如雳·确实,对方的人越来越多,再这样徒劳无功的打下去,就真只有下杀招才能脱身了。
简歌怎么还不回来……·“都住手”一声喝止穿破晴空,声音清朗如玉··南九持枪而立,逆光走来的万花身姿修长,层层云撩的白底墨衫,墨染一袭长发。
在背光阴影之中缓缓行来,举手投足都显得风逸清雅,走近时阳光俱散,眉目间冷清孤傲,望向南九时眼里无半分波澜··他的美,与简歌决然不同,是如脱俗的墨色,泼墨留白之间都恰到好处,没有半分拘谨,也不添多余的猖狂。
南九几乎一瞬间就确定了,这个人,就是简歌心心念念的沐白·所谓高岭之花,大概眼尽于此,怪不得简歌能一追就追了十年··此时,沐白清冷开口,“万花门前,你们成何体统。”
 ·☆、第四十章· ··此时,沐白清冷开口,“万花门前,你们成何体统·”场中闻声俱止,不多时,简歌与君有言也随即赶来。
“沐师叔,是他们擅闯万花谷在先·”林生一步跨过去,率先状告道··面前一片混乱,四处作乱的五毒灵兽,纵横倒地的万花弟子,一向静谧的青岩万花此刻纷扰杂乱。
 ·沐白环视一周,侧目向身后的绯衣,冷然道,“简歌,这是你第几笔账”·君有言看他那副故作清高的样子十分的不顺眼,冲上去要跟他理论,一步都没迈出,就被简歌伸手拦了下来。
君有言瞪了眼睛转头,却见简歌直直望着沐白,眼里有些愁郁,瞬间火气更大了,“你讲不讲理,明明就是你们有心挑衅,关阿秀什么事儿”·“酒鬼”简歌制止他,看着沐白的背影道,“人是我带来的,花谷是我闯的,错是我犯的,账当然应该算在我的头上。”
“阿秀你胡说什么,”君有言怒道,“要不是他们突然发难——”·“君有言,”简歌提高音量打断他,“别说了。”
听见简歌连名带姓的叫他,君有言只好闭嘴,还不服气的斜瞥了沐白一眼··沐白没有理会,径直走到南九面前,问道,“病人在哪”·南九只感觉面前有如堆了一座冰山,连那声音都散发着令人难以接近的寒气,呆愣着抬手指了一下车厢。
沐白没有多余的动作,轻抬手掀起了一角车帘,只一眼,大惊之色显露在面,掀帘的手有些轻微的颤抖··漠之尘竟然还活着··南九恍悟,简歌虽然把人叫来了,看沐白这表情,貌似没有告诉他要救的人是漠之尘啊,这可如何是好。
转头去看简歌,倒是一脸平静,不知他心里做了何种打算··片刻,沐白甩袖厉道,“简歌,这就是你的条件”·简歌趋近几步,平淡的看着他,似乎没有什么想解释的话,只点头道,“对,这就是我的条件。”
沐白背手唤了声,“林师侄·”林生麻溜的跑了过来,俯首应是··“你与我说一说,前阵子出谷所为何事·”沐白对林生说话,眼神却是盯着简歌。
林生有些不知所以然,不明白现下的状况和他出谷有什么关系,略带疑惑的答道,“回师叔,林生出谷是为了浩气的剿首任务·”·简歌毫无回避的对视着沐白,沐白又说,“结果如何,具体讲来。”
林生轻握上了受了伤的手腕,回忆起道,“我们奉命讨伐恶人余孽漠之尘,与其在洛道飞仙山附近遭遇,恶人心狠手辣,生生灭我同盟数十余人……”·抬头看了一眼沐白,似乎并没有听够的意思,只好继续说道,“时值暴雨,林生因所修离经上不得场,却见,见……”·林生有些不忍再说下去,腕上的手也不自觉的捏紧了。
“见什么”沐白道··林生一皱眉,颤抖着说了出来,“见血流成河,尸横遍野,残肢断臂一直堆到了我的脚下,漫天血雨染红了恶人的身躯”·“我修习乃医术,却只能眼睁睁看着同盟好友在我面前倒下,而我却无能为力。”
林生恨道,“漠之尘死的太便宜了,我真恨不得能将他千刀万剐”·在场之人听到洛道一役竟是此番恶战,俱心中大惊,交头接耳之中尽是对漠之尘那个杀人魔头的谴责和痛斥。
林生的一字一句冲进南九的耳朵,也让南九顿惊,原来那日洛道,漠之尘独身一人陷入了那样的境地,以至于南九赶到时,还能见地面上雨水也冲刷不尽的血色··他着实杀戮太重了,也怨不得浩气将他视为江湖头等的恶瘤。
但现在并不是感慨漠之尘是不是个好人的时候,沐白既然知道了车厢里的是漠之尘,却又赤/裸/裸的将这事提出来,他究竟是什么意思··南九握紧了手中的银柄长枪,不管漠之尘的名声有多恶劣,那都是他的爱人,洛道之战他没能赶及去救他,就不会允许别人再伤害他一次。
林生说完,沐白淡淡看着简歌道,“你都听见了”·简歌知道他是故意要说给自己听的,却微仰笑说,“那又如何,他杀了多少人和我又没什么关系,我是来求医的。
你只消告诉我,这人你是救,还是不救”·周围没有一个人听得懂他俩在说什么,甚至是跟着简歌闯进花谷的君有言也听的满头雾水··南九一个眼神把君有言勾了过来,低声问他,“这什么情况”·君有言痞道,“老子怎么知道,他俩躲在屋里讲话我又没听见”·“那你跟下去都知道了什么。”
南九怨道··君有言恨恨的甩了一下手里的棍棒,“老子只知道,老子现在想一棍子敲碎他的头·”·“我也是浩气一员,”沐白愠道,“简歌,你就非要置我于不仁不义的境地吗”·简歌静默了一刻,妩婉笑道,“沐白,我没有逼你,你有选择的权利。
你现在只要说一个不字,我马上驾车就走,绝对会成全你的大义·”·沐白盯迫着他,眼中越来越暗,越来越沉,那墨一样幽深的眸子里黑不见底,之中只映着简歌含笑的面孔。
啪——·沐白一掌捏碎了手边的半块车板,冷笑着点了点头,“好,既然是你开出的条件,我就成全你·”·继而扬声吩咐道,“来人,将病人抬入我的诊室。”
林生当即喊道,“师叔,那人可是恶人谷的”·“无需多言,一切后果我来承担,”沐白冷目回答,“不管他是谁,我都要救,这是我跟简歌的了断。”
几个外围弟子听从吩咐,将漠之尘小心翼翼的抬上了担架,南九一袭薄氅将他罩头掩上,紧随其去,图依也跟着大队人流混了进去··人群渐渐散去,林生不解且不甘的回头看了一眼简歌,也飞身消失于谷口。
车旁只剩了三人,气氛冰冷··不多时,沐白也起步离去,经过简歌身边时,淡然沈声道,“简歌,这人,我救了·”·只是说了这简短的七个字,沐白的一袭墨衫就擦肩而过,徒留下淡淡的一阵药香。
简歌却没有勇气抬头去看他,直到沐白一息点墨山河飞下绝壁,简歌也没有动一下··晃晃十年,他与沐白最后的了断,竟只剩了这七个字· ·简歌浅浅的笑起来,笑里有几不可闻的哽咽,半晌,才出声说道,“酒鬼你看,我说了吧,不试试怎么知道他不会救呢。”
·君有言问道,“你在底下跟他说了什么”·“没什么,只是这个地方,是我最后一次来了,以后再不会涉足。”
简歌抬头笑道··情有独钟游戏网游阴差阳错·那笑十分好看,像西湖水畔的桃花,还是寒露凝枝的桃花·但他知道,那样笑着的简歌心里在滴血,便更是恨不得能将沐白一棍子甩进长江里喂了鱼。
君有言不怎么会安慰人,他是在酒坛子里泡大的,心情不好的时候就灌两坛子酒,第二天照样英姿勃发··但他可不敢这么亏薄了简歌,看到简歌的肩膀在发抖,心里就像蚂蚁在咬,却又半天吭不出一个字来,心里一急,直接将胸膛靠了上去。
半天,简歌没什么反应,只是君有言感到身上的重量越来越重,试探的抬手揽了揽他的背,也没遇到什么抵触,最后将人整个拥了进来··君有言身上有暖薄的酒气,和那人温文尔雅的药香有着天差地别,简歌头抵着他的肩膀,笑着问他,“酒鬼,你说我这十年是为了什么”·君有言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嗅着简歌发上淡淡的熏香,鬼迷心窍的说了句,“为了让你遇见我。”
简歌呵呵的笑了,喃喃嘀咕着“太久了”,也不知道到底是在说什么太久··****·万花,仙迹岩附近··沐白一趟趟的进出诊室,药汤药泥药针前前后后换了不下十种。
漠之尘被抬进来的时候,已经陷入了昏迷,沐白当即束起宽袖施针抢救,现下漠之尘全身都是汗水,身上插满了长长短短的银针··每隔一个时辰,就强行灌下两碗药汤,又在他腕上划出了数条浅口,浸在温水里,侵毒的血液不断染黑了一盆又一盆的水。
漠之尘越来越苍白,几乎没了活人的样子··南九趴在床边,焦急的问着手下不停的沐白,“这真的有用么,他越来越糟糕了啊·”·自打沐白行医以来,还没见过这么麻烦的病人,毒也奇特,真是一刻都不敢闲着,不然漠之尘一口气过不来就要一命呜呼,当下正是关键时刻,南九还不断的在一边念叨,虽说没有碍着他的动作,但听着就心烦,对他道,“我是大夫还是你是大夫”·听那语气十分的不和善,南九自动退后了几步,不敢再插嘴,点头道,“你是,你是。”
夜半,沐白终于暂时稳住了漠之尘的心脉,得闲坐在桌边喝上一口茶,才慢悠悠的问南九,“他的毒是哪来的”·南九趴在榻前,一动不动的看着漠之尘,回说,“他大哥给喂的。”
“漠晚风”沐白冷笑道,“这可是他亲弟弟,他还真有能耐下手,我以为他没那勇气的·”·南九心想,那个小黑屋变态,他有什么不敢的。
但是当着人家浩气同袍的面,没敢再说漠晚风什么坏话··南九正慢慢擦拭着漠之尘身上的汗水,沐白又问他,“你和他什么关系”·这种事还看不出来么,南九鄙夷他说,“我喜欢他,”一顿,又笑眯眯的补充道,“哦,他也喜欢我。”
沐白没有说话,好久才又开口,“可你们都是男人·”·南九登时道,“男人怎么了,我喜欢的是漠之尘,又不是男人·”·沐白缓缓饮了一口清茶,不解道,“可漠之尘就是男人。”
南九,“……”漠之尘虽然是个男人,但他喜欢漠之尘和他喜欢男人有着天差地壤的区别啊··沐白是个诡辩派,跟诡辩派是不用讲什么逻辑的。
而且,南九也终于明白了为什么简歌追了十年都没能把人追到手,这完全不是简歌魅力不够,而是因为沐白就是个一根筋死脑筋的直男·这真是个悲剧,怨不得简歌。
南九有点累,又不敢靠近沐大冰山坐着的那张桌,只好就地倚在床榻底下,叹了口气说,“喜欢上你,简歌也真是蛮可怜的·”·沐白离得远,并没有听到。
三天后··简歌站在院中的花树下,君有言嘴里叼着一根枯草,抱臂靠在树干上,看着沐白与南九一前一后的从屋里出来··前头的万花依旧风姿绰约,仪表堂堂,全然不像是与阎王爷抗争了三天三夜的;倒是后头那个东都狼,耷拉着脑袋,两个重重的黑眼圈挂在脸上。
简歌呆立在原地,远远望着沐白的时候,眼里还是柔了下来,目不转睛的看着他向自己走来·面前几步时,沐白顿了一下,简歌以为他有话要说,有些殷切的望着他。
但沐白只是顿了那一下,而后头也不回的离开了院子,并没有跟简歌说上一个字,甚至连眼神都没有在他身上停留··简歌的神情黯淡下来·君有言一口啐了嘴里的草茎,低声说了句“没良心”。
后头的南九晃悠悠的走到树下,简歌看了他一眼,“醒了”·南九垂着脑袋摇了摇头,“沐白说,毒太重,说不好什么时候会醒,而且即便是醒了也不一定会痊愈。”
“那现在是怎样”君有言问道··“暂时不会死·”南九回说··简歌点点头,远远看了一眼漠之尘的屋子,“那你在这守着罢,我先走了。”
君有言立刻挺身站直了问道,“你去哪”·“不知道,只是这个地方我呆的难受,”简歌淡道,“换个地方换种心情。”
“我跟你去·”君有言斩钉截铁的决定了··看了看君有言一脸正经的表情,简歌难得没有拒绝,将要迈步,南九忽然喊道,“那个……”·简歌疑惑的回头。
“那个,简歌,对不起啊,”南九支支吾吾道,“都是因为我们的事,你和沐白才……”·“就算说对不起,也该我说才对·”简歌苦苦一笑,“我用你家漠之尘的命,跟沐白打了一个赌。”
简歌一句句的说着,“我赌的是他心里有我哪怕是一点点的位置,所以真心里,我并不希望他答应救漠之尘·”·“也就是说,那天,我甚至自私的期待着漠之尘会死在万花谷口。”
简歌说出这一番话的时候,一直看着南九,“我称不上是他的朋友·”·他说完,君有言和南九都有些吃惊··没有人知道,那日的谷底,简歌和沐白之间到底说了一个怎样的约定,但是不管如何,那个赌救了漠之尘的命,却断了简歌十年的念想。
其实,不论简歌是不是真如他所说的自私,十年的竹篮打水,都足够是一种惩罚,在场没有任何人有资格去批判他的一切··“但那个人心里终究没有我半寸的位置,”简歌寂寥的转身,闭眼长吸了一口气,苦笑道,“这个赌,我简歌愿赌服输。”
十年之情,不过一句愿赌服输·南九看着他的背影,同样噎住了嗓音,没有更多的话能够安慰他··“南九·”简歌突然叫他道,这好像是简歌第一次这么正经的叫南九的名字。
“啊”南九抬头··简歌缓缓说,“其实我很羡慕你,不管什么时候都有漠之尘护着、爱着,有时候我想,为什么你能一下抓住他的心,而我却徒劳奔波了十年。”
虽然南九很想跟简歌说一句,那完全不是你的问题,那是某个死心眼的万花根本不喜欢男人的问题,但南九知道这时候没必要答话,只要静静听着就好了··“我……”简歌一顿,到嘴边的话没说出来,叹气道,“他要是醒了,替我跟他说句对不起罢。”
南九不明白这句对不起是为了什么,但还是郑重的点了点头··简歌想了想,并没有什么话要说了,于是道了声再见后转身离去,君有言跟在简歌的身后,也笑着向南九挥了挥手。
南九一直目送着他俩离去,直到他们的身影彻底化成一对黑点,还在掂着脚远远眺望·此一去,当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再见了,漠之尘伤在身,尚且不得醒转,简歌的心伤跨越了十年那么深,又多久才能痊愈呢。
在树底下吹了会风,南九觉得清醒了许多,又继续回去陪着尚在昏睡的漠之尘··趴在床沿,握着他的手,才觉得自己其实十分的幸福,起码他能和这个人彼此相属,气息相合,就这一点,就比得过世间万千。
他吻了吻漠之尘的手背,轻声表白道,“我、喜欢、你·”·不过是四个字,南九变换着音调说了好几回,重音在我、在喜欢、在你的时候,都是不一样的感觉,但不管哪一种都充满了不可抗拒的魔力。
他知道漠之尘听不见,不过是咀嚼给自己听的,南九咯咯笑了两声··“快醒来吧漠之尘·”南九唤道··· ·☆、第四十一章· ··简歌他们离开以后,南九更是无聊,图依早就不知道溜哪去了。
他整日只能看见沐白的大冰块脸,纵然那张脸再冰清秀逸,奈何他不喜欢,连看十天也真是够了··每日未时,沐白都会按时来给漠之尘行针,南九都会按吩咐点燃药捻香,然后解开理好漠之尘的衣裳,等着沐白的到来。
惊战了一路以后,南九才发现,不知不觉冬天已经过去了,乍春的天气虽有些料峭,但午后的日头很足,南九一边松解着漠之尘的衣领一边念叨着,“等你醒了,就可以去看晴昼海的花儿了,我们到时候就躺在里头晒太阳,好不好”·照料了漠之尘那么多日子,南九已经十分熟练,一拆一解就已到了腰际,手中刚触到了他的腰带,一声沙哑的声音忽然传来。
“好·”·南九一愣,以为自己产生了幻听,但手抖的不像话,腰带也从指缝里滑脱出去,微微转头看去,漠之尘正略带笑意的缓缓眨着眼看他··“漠、漠之尘……”南九颤抖着唤了他一声。
“嗯·”漠之尘笑着应了··“漠之尘·”·“嗯·”·“漠之尘”南九一声比一声兴奋。
漠之尘向他伸出手,道,“我在呢·”·南九没有握上他的手掌,而是直接投进了他的怀里,激动的不知该说什么好·漠之尘手臂一弯将他拥住,像惯常一样,一下一下的顺着他的脊背,柔声唤他阿九。
南九对这个动作很是受用,温顺的任他抚着,埋着头偷偷的笑,比家猫还要乖巧,真是枉称一世东都狼··趴着好一会,才突然想起过会沐白还要来,连忙从漠之尘的怀里挣出来,头一抬起,对上漠之尘悠悠的褐眸,那里头都是自己笑的比花还灿烂的脸。
南九只顾着看他眼轮里那个小小的自己,没经意漠之尘的手沿着脊颈,缓缓伸进了他后脑的发丝里··“阿九”漠之尘深情望他,开口时声音沙哑,“昏过去前我还在想,我有好多话没有告诉你,好多事都没有做,我还不想死。”
南九只眨眨眼,看着他以作回应··“我睡了太久,好像做梦一样,梦里什么都不记得,”漠之尘继续说,“唯一记得的事,就是我喜欢你,我还要回来陪你,不然你一个人该怎么办呢。”
听他正正经经的说回喜欢,南九只觉得心里已经百花齐放、百鸟争鸣了,更是开心的合不拢嘴··漠之尘揉着他的发,忽然严肃道,“别笑·”南九不知他为何突然严肃起来,赶忙收了笑,认认真真的看着他。
漠之尘也没有说话,只是用绵绵的眼神描摹着,南九感觉到他的目光像手指一样,轻轻抚过他的额头,眼睛,鼻尖,和嘴唇··南九不敢动,却也不好意思直视他,眼神歪歪的看着一侧。
“阿九,看着我·”漠之尘轻声唤他道··南九缓慢的将目光移了回去,正对上他含笑的眼时,漠之尘放在他后脑的手一按,南九正正亲了上去。
两唇相接,一感受到漠之尘那温凉的不甚暖的气息,南九就觉得无比的眷恋,所有的爱意像春天的青草一样开始疯长··情有独钟游戏网游阴差阳错·心意相通,唇齿相交,所有渴求都不过是长久别离的思念。
现在他身上都是药草的味道,再尝不出那种浅淡的龙井茶香,南九才更能体会到,他是真真切切从生死线上走过一回的,才更能明白这一切的难得··漠之尘渐渐松开了按住他后脑的手,但南九没有半点迟疑的兀自加深了这个吻。
不知怎么吻着吻着,漠之尘就翻身将他压在了底下··沐白推门而入的时候,正是见到他们二人吻的火热,南九的手伸进了漠之尘衣冠不整的腰里··他霎时就黑了脸,把手中药盘捏的咔咔响。
南九余光瞥到了沐白一张铁青的脸色,几下推开漠之尘,从他身下探出头来,讪讪的冲着沐白笑·漠之尘起身侧开,南九利索的翻下了床榻,脸上晕起了淡红··沐白将药盘往桌上重重一放,回避了看向床榻的目光,冷声道,“他既然醒了,针也不必再施,这是今日的药。”
说完扭头就走,头也不回··“哎——”南九还想让他仔细把把脉瞧一瞧的,字儿都还没吐出来,沐白已经连走带轻功的没了影,转念一想,他又不喜欢男人,受了刺激也是情有可原的,也就不好再追。
往后再来诊治时,沐白的脸没有最冷,只有更冷,跟他在一个屋子里待着,就算是和风融融的天气,也会觉得像寒冬腊月一样难耐··漠之尘足足将养了一月,也因他特殊的身份而被禁足了一个月。
南九彻底沦为他的奴隶,吃饭、更衣、沐浴全是南九里里外外的准备,要不是漠之尘身体没有好全,心有余而力不足,南九大概还逃不过侍寝的命运··此日,南九收拾完后已是深夜,回屋时漠之尘已经在榻内睡下了,身侧留了大半张的位置。
南九熄了灯,蹑手蹑脚的翻身上床,悄悄地把自己塞进被子里,轻声道了一句“晚安”··面向床外躺着,却有些睡不着,脑海里一遍遍的像过电影,从他与漠之尘的初见走到今天,算来也不过是短短数月,却仿佛是过了许多年一样,高兴、悲伤、恐惧、忧愁,他前二十几年的人生都不如这个冬天来得精彩。
所以说,缘分这种东西,着实很神奇··正胡乱想着,腰上突然揽来一条胳膊,随后一个温暖的胸膛靠上了南九的后背,漠之尘的气息绕过他的颈侧,南九听着那再普通不过的呼吸声,不知是不是失了武功的原因,也不似以前那般的轻了,心里咚咚直跳。
南九不敢动,怕吵醒了身后这个一贯浅睡的人,只是心脏的蓬勃跳动久久不息··漠之尘的手突然移动,从腰上缓缓伸进南九的亵衣,覆在他的胸口,那手掌虽赶不上南九的身子暖,但却灼的他有如火烧。
耳侧幽幽的声音响起,“怎么跳的这般快”·南九羞了面孔,借着黑暗维持着镇定··“与我睡了这么久,还不习惯”漠之尘轻轻问道。
什么叫和你睡了那么久,虽然说得是实话,可是听着怎么这么的不对劲南九将胸前的手扯开,低声问他,“你怎么还不睡”·刚扯开的手转眼又摸到了别的地方,不带什么情`欲,不过像抚摸瓷器一样的精心和缓慢,每触及一处,南九就紧张的绷起了身子。
漠之尘感觉着手下跳动的肌肉,笑道,“等你呢,睡不着·”·他的手指在南九的身上画着圈,一圈两圈挠的人发痒,南九开玩笑的气说,“别摸了,再摸我就忍不住了。”
漠之尘果然停住了,却将他揽贴的更紧,话里作出一副无奈,“那我就只好舍命陪君子了·”·南九直接掐了他的手,笑骂他伤都没好就这么没正经。
笑闹了一会,南九忽然沉静下来,五指扣上漠之尘揽着他的手,略带疑惑的问他,“漠之尘,你除了有张镀金的脸,就只剩数都数不完的仇家了,你说我到底是为什么喜欢你呢”·“你问我”漠之尘道。
“因为我不知道·”南九诚实的回答,转而换了说法,“那就问个你知道的,你为什么喜欢我” ·漠之尘俯在南九的颈上嗅着他身上清淡的皂角香,半天才说,“我也不知道。”
南九没有言语,手指轻轻摩挲着漠之尘掌心里的薄茧··看不见南九的表情,也猜不出他是什么心情,漠之尘只好小心翼翼的问了句,“这很重要”·“不重要。”
黑暗里,仅仅靠声音,漠之尘分辨不出南九这句“不重要”是真心还是假意·以前漠之尘没说出一句喜欢的时候,倒还没这么拘谨过,现在双方敞开了、亮堂了,往后就不再是单方的思念,而是两人的经营,反倒有些忐忑。
良久,南九轻笑一声,脑袋轻轻蹭着他,“不重要,只是很奇妙·”·漠之尘心里一松,长吁一口气,应道,“嗯,很奇妙·”·两人背腹相贴着,大半夜的讲了好多话,以前没好意思说和没敢说的,统统讲了出来。
结果卧谈会开的太晚,第二天,两人一直睡到了日上三竿··醒了以后又是心动难耐,窝在床上温存了半天,连图依悄悄溜进了屋里也没发觉··“小五毒”林生追着跟了进来,叫道,“叫你不要乱闯”图依立刻回头竖着手指“嘘——”了一声。
南九警惕的把漠之尘的头按到了床上,拿被子一把遮住了他的脑袋··“啧啧啧,中原人还是很开放的嘛·”见被发现了,图依笑着叹道··林生却没她那么镇定,一步追进来时就见到南九和人在床上纠缠着,虽然没看清那人长什么模样,但重点是,那人是个男人至于在干什么,林生实在没脸说的出口,惊的连舌头都打结了,指着他们道,“师叔大发慈悲救了你们,你们、你们却做这般伤风败俗的事,毁我万花清修之地”·南九十分忧郁,怎么一回两回的,都被这对“正直的”师叔侄瞧见呢。
漠之尘从被子下钻了出来,藏在南九的背后攀上他的肩,只露出了半只眼睛望着门口气势汹汹的林生,张口咬了一下嘴边的后颈肉,直吓的南九一声惊呼··漠之尘又舔了两口,笑道,“小大夫,难道你还要一直看下去麽”·林生看的眼睛都直了,“你你你”的半天“你”不出来。
最后词穷的又丢了一句伤风败俗,拉起图依的手把她拽了出去··只听图依边被扯着边喊,“哎哎你放开我啊我还没看够呢”·林生回她,“不许看,少儿不宜”·“你才少儿我是个子矮又不是低智”图依气道。
南九更是忧郁了,这群人怎么都嫌不够乱呢·回头又把漠之尘按到了床上,轻吼他一句“你给我老实点,在人家的地盘上还敢动手动脚·”漠之尘不说只笑。
然后南九穿戴整齐了出去见图依··图依看见南九出来了,却好奇的望着他的身后·南九挡了她的视线道,“他害羞,不会出来的·”·“哦。”
图依失望··“你溜了那么长时间,终于想起来我了”南九说··图依仰头指着林生笑,“我在跟他学习中原医术,你不知道,他唰唰唰的一把又细又长的银针,扎的可好了还有还有,他还会画画,他们这有一大片的花海,还有好多的仙鹿,他都能画下来……”·林生别的没学,就学了他师叔一副冷清的模样。
但如今被狠狠的夸了,且从各个角度,直把他夸的天上有地下无的,渐渐的面上也挂不住冰了,大男孩一样的有些羞赧的笑··南九看着他俩,哪里还是那天在万花谷门口拌嘴吵架的冤家。
一夸起来就没完,南九颇不忍心的打断她道,“你到底来找我什么事我可不信你是来看望我们的·”·图依嘿嘿笑道,“就是来跟你告个别。
我的呱太不小心吃了他屋里好多药,我以后要跟着他还药钱·”·林生反驳说,“我不用你还·”·“我们苗疆人做事敢作敢当,从来不亏欠谁的。”
图依盯着林生,骨笛往胳膊下一夹,坚持道,“你不让我跟,那我就去给别人干活还钱·”·“不许”林生断然道。
“你这不许那不许的,到底几个意思”图依歪着头看他··“我……”·南九扶额··“林生啊,你就从了她吧。”
南九很是善意的劝他道··图依很是配合的点了点头··又送走了图依,南九深有感悟的叹道,春天的花儿啊朵朵开,春天的草儿啊蹭蹭的长,春天的风儿啊吹万户,春天的人儿啊真头疼。
回了屋,漠之尘问到,南九笑回说,“她是来昭告异性恋的胜利的·”漠之尘半懂半矒··傍晚,沐白再次现身,却是身后拖着一把被废画纸厚厚卷起来的重剑,可怜的长风重剑,因为认识度太高,就被那么包了起来。
进了屋,咣当往地上一丢,冷言说,“他已好的差不多了,你们可以走了·”·南九几步把长风够回来,抱着问道,“什么叫差不多”·“他现在武功全废,经脉滞乱。
若不治痊,日后定当遇寒则全身冷痛不止·”沐白道,“但我这还差一味药·”·“什么药”南九急切··他答,“天寒草。”
漠之尘重复确认了一遍,“你说天寒草”·南九看了漠之尘一眼,见他神色凝重,遂问道,“那是什么东西”·天寒草,长在极寒冰山之巅,凝数年至阴的风雪之势生长而出的奇花。
虽地处极寒,但其本性却是恰温不燥,是温融经脉助武大成的上品药引··漠之尘向他解释,南九却没大听懂,唯一明白了一点,“极寒……那就是昆仑会有”·“是昆仑腹地鲜为人至的冰崖才有。”
沐白补充道··看着南九殷切的目光,漠之尘当即沈道,“昆仑腹地太危险了,你不能去·”·“不去你怎么办”·“我没关系,不过是冬天多穿一些而已。”
漠之尘轻松回道··“不行”南九皱眉,“别的都能听你的,但是这回我一定要去·”·“我往年去过一次,”沐白掏出一份地图递给南九,“这里标注的是最近的一处生有天寒草的冰崖,那里虽然人迹罕至,但如果小心一点并无太大危险。
如果顺利,你们应当能看到崖尖上插立着一把断剑·”·“断剑”南九好奇道··沐白点头,“自我去时就有,不知是何人的,看锈迹应该有些年日了。”
南九接过地图仔细翻看,漠之尘却半信半疑的盯着沐白,“你为何要这般救我”·沐白垂目背身,淡淡道,“你无需多虑,将你治愈是我答应简歌的条件,自当尽心尽力。”
提起简歌,南九才忽然想起来这件事,待沐白走后,将简歌跟沐白的条条缕缕都仔细的讲给漠之尘听,连带他临走前的那一番话,也原封不动的告诉了他··漠之尘听了,眉头越皱越深,最后却只叹了口气,“这样也好,好过他自己一人苦苦深陷。”
“哦对了,他说他对不起你·”南九又忆起了某句歉意··“这是简歌的原话”漠之尘问··南九回想,微微摇了摇头,简歌好像是想说什么,但是没说出来,最后才让他转达一句对不起的。
如此原版的告诉了漠之尘,漠之尘细想了一番,又抬手揉上了他的脑袋顶,笑说,“他那是跟你说的·”·情有独钟游戏网游阴差阳错·“我”南九不解。
“不明白就算了,”漠之尘揽他入怀,“简歌会幸福的,一定·”·· ·☆、【第四十二章-尾章】· ·离开万花后,南九和漠之尘就赶往了昆仑。
不过世外是怎样的繁花盛景,昆仑里永远都是终年覆雪,皑皑如银··因为担心漠之尘会受不了昆仑的寒冷,在进入雪原的第一天,南九就强迫他穿了好几层的御寒衣物。
从客栈里走出来的时候,南九回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杰作,差点笑背过去·漠之尘整个被裹的像一个粽子,只露了两只眼睛,也不愁会被人认出来了,谁会想到这个像行走的大包子一样的人,竟然会是名煞四方的漠恶人呢。
漠之尘也不对自己奇怪的装束发表什么意见,慢悠悠的跟在南九身后,露出的两只眼睛柔柔的在笑··南九背着沐白给开的瓶瓶罐罐的药和一路补给的食物,没让漠之尘承一点点重。
两人依着手中的地图,沿着人迹稀少的边缘小路,一路越走越深,一直向昆仑腹地伸去··图上的路线十分简洁明了,沿路都标记了能够暂作休整的石壁洞窟·安全起见,两人并不着急行路,若是遇到风雪还会在山洞里多停留一天。
昆仑腹地里的冷比雪原更重,寒风劲朔的仿佛能够穿透骨骼··南九把大部分的衣物都给了漠之尘穿,自己咬着牙挺着,也不叫冷·只是越往里走,南九靠漠之尘越近,每晚睡觉时都瑟瑟的贴着他,漠之尘就敞开怀来让他钻进来一起睡。
漠之尘的胸膛又恢复了温暖舒适的温度,南九睡的很稳··漠之尘知道昆仑腹地极其寒冷,对他们两个根本耐不得寒的人,必须要带足够的衣物·于是便顺着南九的体贴充当了移动衣柜,也顺道吃了南九一路的豆腐。
·没两天,漠之尘的衣物一件一件的都跑到了南九的身上,当了一路的衣物悬挂架的漠之尘终于卸掉了重重的担子··在进入昆仑腹地的第二十天,他们终于抵达了所标注的那片冰崖。
果如沐白所说,盛开的几株吐着白蕊的天寒草旁,有一柄直插入地的断剑,其后便是深不可测的雪崖··南九笑着指给漠之尘看,却发现漠之尘呆立在身旁,眼睛直勾勾的盯着那柄断剑。
 ·漠之尘缓缓走到断剑前,凝视着已经锈迹斑斑的剑刃,伸出手去触摸·冷气缘着露出的手指一寸寸的向上侵染,疼也一点点的弥散开来,沿着经脉游走而上。
南九快步走了过去,伸手覆住了漠之尘的手指,虽然他也不怎么暖和,也总好过那冰凉的铁器··漠之尘转目看向南九,淡淡向他介绍,“阿九,这是我的师父。”
南九不明所以的看着他··逍遥轻剑··是叶雪清一直所佩的轻剑··即便是锈的都看不出原本的颜色,漠之尘也一眼认出了这把已经烙印在他心底的剑,他甚至一闭眼就能记起叶雪清挥舞这把剑时的风姿夺目。
一闭眼,就能想起那天雨夜,叶雪清携轻剑踉跄消失的身影··南九低头,看到断剑没入冰层的地方露出了一点红色,于是蹲了下去,好奇的扒开了累在四周的雪,长年的低温让雪冻得很实,扒不太动,不过也能勉强看到,层层的冰雪下,是血红的一块残破衣料,和一个紧挨着断剑的枪头。
那是天策长枪的断骸··“……天策”漠之尘狠咬着这两个字,眉目里蓦然愠起一点火,重复道,“原来是天策·”·“漠之尘”·听到南九唤他,漠之尘才晃过神来,弯腰把南九拉起。
南九傻愣着被漠之尘揽在身前,不知道他在想什么··“这是我师父的轻剑·”声音从耳侧轻轻响起··“师父”·“嗯,”漠之尘讲道,“八年前,他去找杀害我父亲的凶手,然后就此销声匿迹。”
“你的……父亲”这是漠之尘第一次提起有关自己的事情,南九从没有问过,但也知道这些事大概就是漠家兄弟反目成仇的原因。
漠之尘道,“以前没有说,是觉得这些事没必要把你卷进来·”·“嗯·”南九点头应道,“你不想说就不用说·”·漠之尘退开一步,温和道,“师父的恩怨看来已经葬在这冰崖上了,他是我的师父,他对我们兄弟二人的恩情比父亲还要重。”
漠之尘反手拿起长风重剑,那乌墨之中透出的暗哑金色在雪光之中更加夺目,他细看了一遍,而后手一抬,直直插在了逍遥轻剑的旁边··后退两步,直挺挺跪下磕了三个头,道,“长风本来就是师父的,如今还给师父。
徒弟不孝,八年都未能带您回家,现在也只好让长风陪着您·”·南九见状,跟着跪在了漠之尘的身后,也磕了头··“你跪什么·”漠之尘突然笑道。
南九啊了一声,“你的师父,我当然应该跪了·”·漠之尘起身将他拉起,挽上了南九的五指,向那原本是一对的轻重二剑道,“师父,这就是我的小将军,虽然也是个天策,但是他有些傻气。”
南九挣了挣手,抢道,“我哪里傻了……” ·“可我喜欢他,”漠之尘愈加握紧,开口堵了南九的话,“今日徒弟把他介绍给师父,希望师父在天之灵能够保佑他一生平安喜乐。”
“……”南九安静下来,也不再乱动··漠之尘说完,才松开他去采药··南九站在原地,向两把剑深深鞠了一躬,郑重的说道,“师父大人,你的徒弟很不让人省心,可我也没什么本事,除了能照顾他饮食起居恐怕也做不了别的,您如果真有在天之灵,就多骂他两句,省的他老干些要命的事儿让咱俩都心疼。”
“阿九·”漠之尘已经采完药收好,站在远处等着南九··“师父大人保重,我一定会把漠之尘养的白白胖胖的,这点您放心·”南九最后承诺了一句,然后向漠之尘跑去。
漠之尘笑问他,“刚才跟师父都说了什么”·南九眨眼道,“不告诉你·”·漠之尘笑着抬手将他的红氅系紧了,又伸手牵过他走。
南九缩着脖子笑道,“看我们俩,穿的像两只大狐狸·”·两人挨得极近,在雪已落定的冰谷里携手同行,身后的长风重剑静静的伫立在毫无人迹的雪地中,闪过一线初晴的阳光。
长风终归逍遥;一切源于这把剑的恩怨,也终归于沉寂·唯有那对皑皑白雪中相拥前行的身躯,或许还能寄托破风逍遥的夙愿··“阿九,我们回巴陵吧”·“……不”·“怎么,你不是挺喜欢巴陵的麽”·“……巴陵的屋子被我拆了”·“什么”·“你上次丢下我,我一生气就拆了屋子。”
“……再买”·“卧槽土豪求包养·”·“你本来就是我的·”·“……呵”·“阿九。”
“嗯”·“只要我还没死,漠恶人还活着的事情总有一天会被发现·”·南九抬头吻了漠之尘一下,笑说,“那我就只好跟你一起亡命天涯了。”
(END)·· · · ··
(本页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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