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哥的病娇江湖路 by 天淡(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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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哥的病娇江湖路 by 天淡(5)
·等永寂带着几盘家常小菜回屋,果然佞大糙一点也不在意的套着红外衣松松垮垮系了腰带,悠哉地翘着二郎腿坐在窗边吹吹风吃吃花生米··窗外雨没停歇,湿汽重,佞修似乎一点也不在意,那惬意的模样仿佛蹲牢房也能自在如旧。
吃饭时候佞修举着筷子,永寂自然地夹了一块牛肉到他碗里的时候,佞修就看着永寂发了一会呆,他在想他居然跟永寂走到了这一步,真是孽缘·看样子永寂还当真了。
“道长·”佞修摆出严肃的态度说话··永寂头也没抬,他每次喊道长都没好事·而佞修喊永寂名字也只有指名道姓骂他的时候··“你觉得像我这种帅得没朋友的人需要找男盆友吗”毫无征兆的,佞修突然来了这么一句。
·“生米已成熟饭,提它做什么·”永寂又给佞修夹了块鱼肉,叫他快吃饭··“哎呀你这磨人的小妖精,做菜手艺这么好,都舍不得和你分手了。”
看到吃的佞修马上换了话题,欢快扒饭··永寂一脸血··等他们吃完饭,天色也黑了··比较稀奇的是,佞修今天居然在房间里练武功了。
十八步腾挪的掌法,掌法凌厉,招式拙中带巧,行云流水一套下来,双掌之间似有翻云覆雨的威力··永寂坐在一旁看到他练完一遍后站着喘气,便问他今天怎么想起练武了。
“强身健体,争取长寿·”佞修抹了额头,这气喘得他自己都不相信自己体质差成这样了,他转头看见永寂四平八稳坐在那边,又开始嘴贫了,“你说你好好的神仙不当跟着我玩穿越干什么,长生不老没了吧,百病不侵没了吧,神仙姐姐也没了吧。
天是不是已经黑了”·永寂看了看外面天色,天已经彻底黑了··“既然黑了我们就做点别的事吧·”佞修笃定道··永寂虽然不说话,但双目明亮注视着佞修,等着他大大咧咧说些没羞没躁的话。
佞修爬上床脱了衣服,露着一片后背叫永寂过来··永寂取出玫瑰膏备着等会用,结果佞修叫他点奇穴·这个和原本设想活色生香的事情差距南辕北辙,永寂语气不免低落了些,“奇穴”·“指传说中打通奇穴就能激发潜能开发超能力的奇穴。”
听着就不靠谱,永寂决定给佞修做个背部按摩时候,佞修居然明确地报出了几个穴道和点穴方法给他·然后永寂看到佞修不知道从哪里摸了一瓶药丸出来,咕噜吞了一瓶。
“初级制药佞氏自制纳元丹,培元固本,吃一瓶长修为·”佞大糙把空瓶子扔到一边,催促着永寂快帮他点奇穴··觉得点奇穴很不靠谱的永寂并不急,他取了几枚铜钱决定先算一卦。
结果反被佞大糙吐槽了,“你能靠谱点吗,点奇穴还算卦出于什么心态·”·“占凶吉·”永寂看着卦象推算了一遍,“大吉。”
“趁我刚打完一套掌法气血活络,纳元丹药效刚挥发,赶紧把奇穴点了·”·天干地支,任督带冲四脉,计数一百七十二穴道,永寂下手很稳,点穴本就是讲究专注和准确的事,一要点穴之人内力深厚手法稳妥,二要当事人能忍得下疏通经脉时的疼痛别乱动。
问佞修为什么点奇穴,用他简单粗暴直接的野兽派思维模式说,就是之前靠药浴和杂七杂八的药清理了体内毒素大半,虽然效果很慢但他的内里的确有恢复·那个状态像刚开始修炼内力的半大少年,比较不是从小练,经脉堵塞了不少。
于是靠着药物和外力激发几个大穴的拓宽经脉,目的是为了提升内力的修炼速度和容量··从DPS怒转奶妈后,佞大糙觉得重新锻炼出八块腹肌是急不来的事情,不如先把内力整回来,变成一个读条读不完[碧水滔天]无CD的暴力大奶,咱们不用拳头见真章了,放弃DPS,来比气质和内涵。
直到次日天明,一百七十二奇穴堪堪点完··挺直了一整晚的脊背终于松懈下来,佞修弓着背侧卧在床直抽冷气,仿佛奇经八脉拆开重新接了一遍一样,浑身每个地方都在疼。
永寂去绞了湿帕替佞修擦过冷汗,掖好被子,“睡吧·”·“我缓缓,你也去休息吧·”佞修转了个身面对着墙壁,把倔强不屈的脊背留给永寂。
“你知道,我一直都在·”永寂轻声道··“……”佞大糙忍不住回头看了看这个“背后灵”,剑眉星目,极为俊朗,霜寒似铁,但一双漆黑的眼睛里仿佛有光华流转,“小伙子真俊,可惜是个基佬。”
永寂面瘫着一张脸竟无言以对,“……”·不想纠结这些事情,永寂干脆去厨房准备吃的喂饱佞大爷,两刻钟回来发现这位大爷缓过来了,毫不松懈地打坐修炼万花武学离经易道套路下的养心决。
这是万花粗浅功夫,几乎每个入门弟子都会,养心决讲究气血流动之道,经脉运行之理,舒筋活血固本培元,对刚疏通过经脉的人而言有效生聚内力·习武这件事对佞修而言是骨子里的本能,拦也拦不住。
到了下午他才叫嚷着饿了,扒完饭又继续养心决了··这几日天气不好,时不时来一场雨,山路泥泞不好走·他们两在山寨里“做客”两日,雨停后才继续赶路,一并牵走了山寨里唯一的一匹马。
临走之时寨主夫人丹玉来送他们了,她拉着佞修的手泪如雨下,开口就是一句,“夫人·”·佞修回握丹玉那只芊芊玉手,她虽然不是什么才女侠女,但模样生得小家碧玉很耐看。
佞修笑着应了丹玉那句称呼,然后告诉她,“信不信我让你怀孕·”·丹玉吓得头皮发麻,鳄鱼眼泪都忘记掉了,一旁的永寂直接黑了脸,拉着佞修上马二话不说扬鞭策马离去。
他们经过重山,草原,山谷,大河,终于到了苍山洱海的边界入口·入口处有一些浩气盟守卫把守,也不知道在防备什么··山路上大半天也不见人经过,现在见到佞修和永寂经过,这些浩气盟守卫提起精神过来盘查。
“近日苍山洱海多有事端,狼牙军在此地作乱,我等奉命在此把守·两位大侠若是游山玩水,去别个清静地方为好·”说话的浩气盟守卫一边说一边不断瞄佞修冷灰色的头发,见过年纪轻轻白了头发的,还没见过年纪轻轻灰了头发的。
不免稀奇多看了几眼··永寂维持他高冷的面瘫,整个人散发着暴力DPS的气场,从气场上叫人不敢跟他放肆·而佞修笑着跟浩气盟守卫说话,“在下回家探亲,家住洱月村。”
一听是在遭受狼牙军兵痞欺压的洱月村,浩气盟守卫赶紧说,“你快些回家去看看吧,狼牙军兵痞着在洱月村中作威作福,也不知怎么欺压百姓·”·佞修点点头,又指着一边站着的永寂说,“小兄弟心善,我也直说了,这人是恶人谷的魔头,作恶多端喜好男色,跟了在下一路。”
无端又被佞修黑了的永寂:“……”·听佞修这么一说,浩气盟守卫大为震惊,在这个看脸的时代,长一张颜正美男脸是多么重要,反正浩气盟守卫是信了佞修的话,举起手中长枪挡在佞修身前,“真是岂有此理,恶人谷的恶贼胆敢光天化日朗朗乾坤之下图谋男色。
这位公子你快走,我们拦住这恶贼·”·“几位兄弟仗义,在下感激不尽·”·“公子不必多言,放心回家去吧,此人交给我们对付。”
望着佞修挥挥袖子扬长而去的背影,永寂吐省略号都吐一屏幕了:“……”有个这样致力于黑自己的男朋友,日子过得也是不容易的··摆脱浩气盟守卫的一会功夫里,永寂再沿路追过去,路上早不见佞修的人影了。
这里奇峰怪石群山环绕,山路狭窄弯曲,依照佞修的老毛病,一定直接从山头爬过去了·永寂下意识抬头找山路两侧最高的山峰,果然在那里找到了佞修的身影··没心没肺的万花正站在高处观望着,眯着一双近视眼好不容易看到永寂一身白晃晃的道袍影子出现在山路上,他尤其愉悦地挥手,用标准的帮主夫人近乎病态的傲娇语气和销魂波浪线喊,“相公公~~快来陪人家跳山山~~~~”·隔着一个山头步行在开阔山道上欣赏沿途大好风光的恶人谷王遗风和莫雨师徒两竖起耳朵。
莫雨琢磨了下,“听着像是那个万花狂客的声音·”·很快山峦之间传来另一个爽朗男声,回音阵阵无从分别对方方位··“师父父父父父父父——”·“你又忘记吃药了吗吗吗吗吗——”·佞修认出了李凌寒的声音,同时决定找机会打断李狗蛋的狗腿。
这么想着,他飞速转身离去,速度快得永寂又没来得及追上,他就消失在群山中··自从点了奇穴,佞修的速度越来越快了,这种仿佛得天助的习武资质是永寂始料未及的。
这边永寂失去了佞修的踪影,那边李狗蛋的喊话还没停··“师父父父父父父父——”·“你的尸毒好了吗吗吗吗吗吗吗——”·“师父父父父父父父——”·“我们麻将三缺一你快来来来来来来——”·早早到了苍山洱海等佞修的几个师兄弟给了李凌寒一个眼神,佞三观搓着麻将很中肯地说,“师父现在一定在想用什么姿势打断狗蛋的腿。”
“咦”李凌寒一副受惊的表情回过头,线条坚毅的俊脸上明明白白写着一个问题:为什么要打断他的腿·“说起来师父边走边玩都到苍山洱海了,西索和柯西应该也到了吧。”
“今早我看到一个看起来像柯西的五毒小姑娘过去了·”·“怎么不叫住她,或许就是她呢·”·“不可能,柯西是黑头发,那个小姑娘却是白头发。”
57·再也没有比柯西更熊的孩子了··佞修在苍山到处跑,遇到好几拨浩气盟高手,他们问佞修有没有在这附近地带看到一个恶人谷的白发小妖女··佞修回忆了一下恶人谷或是邪魅或是酷炫或是丑得没朋友的小妖精们,发现他不认识什么白头发的小妖女。
打发了来到苍山后遇到的第五波浩气盟巡逻队后,佞修忍不住好奇白发小妖女究竟干了什么,让这些浩气盟高手如此气愤··在遇到第六波浩气盟巡逻队后,他果断套话,问了个大概。
原来白发小妖女打从蝴蝶泉路过的时候,和浩气盟开阳坛主可人不期相遇,恶人谷见了浩气盟能嘴炮就嘴炮,能动手就动手,按照惯例白发小妖女先放了狠话··白发小妖女的原话是:你们少盟主穆玄英迟早要嫁到我们恶人谷做少谷主夫人的·穆玄英是可人的好朋友,可人怎么能容忍恶人谷的小妖女肆意抹黑穆玄英光辉正义的形象。
二人当即动起手来··可人像她师父拓跋思南一样是个剑痴,年纪虽轻,但武功已臻至化境,有浩气盟第一高手之称·没想到小妖女十岁模样,武功却极为厉害,也不知道练了什么毒功,青面白发嘴唇青紫,活像具行尸,就连溅出的血液都带着剧毒。
可人不察,皮肤溅上毒血,马上中了古怪的毒··白发小妖女也趁机从浩气盟高手中突围遁走,如今藏身苍山之中下落不明··无论从哪个方面讲,佞修都觉得这个小妖女说的很对。
“这小女孩当真童言无忌,天真烂漫之中藏有深意,看得长远通透·”佞修抚掌而叹··几个浩气盟高手面面相觑,不明所以,“公子何出此言”·佞修大笑而去,轻功如鹰,直入云霄不可追,朗朗笑声随风传得很远,“自古红蓝红在前,谁说阵营不两立,老王老谢黄昏恋,来生还娶浩气盟。
你们少盟主早晚要嫁入我恶人谷的”·至此浩气盟黑名单上又多了个灰发的妖男··而追着佞大糙的踪迹寻来的几个徒弟沿路遇到浩气盟巡逻队,同样听了白发小妖女和灰发妖男的事情。
叶信看了眼佞三观,问,“你觉得怎么样”·“敢这么黑王遗风和谢渊,一定是咱们师父了·而且白发小妖女也给我一种熟悉感。”
“难道真是柯西”罗兰觉得事情大条到了惊悚的地步,从浩气盟的口中可以得知白发小妖女的模样已经接近毒人了·要是柯西变成毒人,佞修绝对会疯了。
“说起来咱们老三李狗蛋和老七波斯猫呢”叶信问···他们一行五个,罗兰,李凌寒,佞三观,叶信,还有波斯明教尼尼一道来了苍山洱海,昨天搓麻将的时候就没看到尼尼了。
佞三观想起了以前关于尼尼的可怕事情,他摸了摸胳膊上的鸡皮疙瘩,“师兄他以前是个战争狂人,哪里有炮火的硝烟哪里就有他,恐怕听说南诏皇宫事变,他按耐不住过去浑水摸鱼了。
至于狗蛋,肯定是怕被师父打断腿,跑了吧·”·“麻将总是四缺一,唉·”叶信长叹··罗兰看了叶信一眼,“听说你以前做过皇帝。”
“恰好有天家血脉罢了,倒霉位置坐了一辈子·”做皇帝本该是荣耀至极的事情,叶信说来却是愁眉苦脸··罗兰多少有点理解叶信的心态,“……”←前世在城主位置上坐了大半辈子。
撇开几个徒弟如何不谈,佞修漫步行走山水之间,在世界恶意的指引下,从一个本地蛮族的村落附近经过·这块地方真是齐聚野蛮人和绿林小贼,有这些不法分子出没,附近的野生动物都看不到一只。
反正佞修没看到草丛里有野兔,倒是看到草丛里蹲着一个小女孩,小女孩一身五毒破掳套装,头发雪白如银丝,她正蹲在草丛后面露出半个脑袋小心翼翼打量佞修··佞修打通奇穴后武功缓慢恢复中,视力一如既往的差,五米开外人畜不分。
所幸五毒萝莉在三米开外五米开内,勉强让佞修认出了大概··佞修心中念着小姑娘真是个壕,居然有两百块的新潮白发外观,真是个经受不起诱惑的小姑娘,居然像基三妥协买了白发外观。
怎么也不想想顶着个白发在满地黑发人种的地盘跑,要多异类,又不是拍白发魔女传奇··佞大糙转过身当自己什么都没看到,大步离去·不料白发五毒萝莉亦步亦步跟在他身后五米开外。
走了小半个山头,佞修忍不住回头问她,“虽然我很欣赏你敢于直面浩气盟各大高手说出穆玄英早晚嫁入恶人谷的真相·但你跟着一个中了尸毒命不久矣的男人走了半个山头是什么心态像我这种帅得只能搅基的男人不需要的童养媳,你明白吗。”
白发五毒萝莉原地转悠了几圈,踌躇了一会后,硬着头皮喊了句,“QAQ师父父,我是你的柯西西啊·”·“我的柯西西有一头乌黑亮丽柔顺的黑长直。”
“QAQ师父父你不能因为我头发变白了就不要我·”·“胡说,你还有青紫的嘴唇,我的柯西西有着花瓣一样粉嫩的嘴唇·”·“QAQ师父父你不能因为我嘴唇颜色不一样了就不要我”·“胡说我的柯西西有着珍珠一样白皙,蜜桃一样粉嫩的漂亮皮肤,你的皮肤跟涂多了粉一样白得没有人色。”
“QAQ师父父我知道你眼瞎,但是你认不出我的声音了吗”·听罢,佞修大惊失色,“柯西你怎么整容了你漂亮的黑长直呢你漂亮的皮肤呢你漂亮的嘴唇呢”·“QAQ师父你别激动,只是发生了一点意外,我还是我,我还是你的柯西啊。”
“槽我的柯西是个漂亮的芭比娃娃不是个巫毒娃娃啊”·“每一个嫌弃女儿丑的爸比都会遭雷劈的”·“卧槽柯西你怎么能变得这么丑”·柯西捂脸大哭却哭不出眼泪,“其实我不小心变成小毒神了。”
“啥玩意儿”佞修掏了掏耳朵,觉得最近耳朵也开始背了,真是太悲伤了··“小毒神·”·“……什么物种”·“QAQ活尸。
太好了师父父,很快你就要变成另一具活尸了,我们可以埋在一块墓地里了·”·“我不想跟你埋在一块·”佞修可嫌弃柯西现在的造型了,“你快去找村头王师傅把头发染回来。”
“王师傅是指王遗风吗我昨天看到王师傅和莫雨往北边走了·师父我觉得你也需要染个头发·”·唯一的女徒弟都变成小毒人了,还染什么头发。
佞大糙望着柯西的新造型一脸血,深沉地问她,“你为什么会变成毒人”·柯西忐忑地把事情说来,开头一句是,“师父,我给你存了一点嫁妆。”
“……”佞修一句不止一脸血了,他就快七窍喷血··“我带着你的嫁妆经过黑龙沼的时候,有个天一教小贼偷走了你的嫁妆,为了追回你的嫁妆,我拼了命地追,终于追回了你的嫁妆……怎么了师父,你脸色有点不好。”
“只要你不提嫁妆,我保证不打你·”·“QAQ可是师父,我把你的嫁妆带过来了,你看·”柯西把青布包裹打开摊在地上,整整六锭金元宝,若干碎银银票铜钱。
“金灿灿的元宝简直要闪瞎佞修一双狗眼,他再也忍不住抓住柯西一顿胖揍,“你给我存嫁妆是什么心态是什么心态是什么心态”·挨了一顿教训后柯西老老实实包好嫁妆,重新背回身上,“后来我就成了毒人了。”
“事情有了一个开头,你跳过经过直接给我一个结果又是想怎样快老实说你为什么会变成毒人·”佞修冷着一张脸问··看习惯了佞修平日里或是嬉皮笑脸或是漫不经心或是大大咧咧的模样,突然严肃起来柯西很不习惯。
她硬着头皮吞吞吐吐把经过补充完毕·(记不起来的读者可以回头看看52章)·“所以你是自己作死把自己整成了毒人·”佞修气得想摔点什么东西出气,找了一圈荒山野岭没东西给他砸,更没有桌子给他掀。
他磨了磨后槽牙,“你打算当个毒人过一辈子了不声不响之间把种族给转了,你考虑过我的心情吗”·柯西低着头嘟囔,“怕什么,反正师父你迟早也会彻底尸化。
到时候可以做个伴·”·“我现在是白发人送黑发人的心情,你懂吗”佞修顿时觉得心态苍老了··柯西连忙举手,“师父师父,我是白发。”
“老子今天打死你,你别喊冤”·“你今天打死我了,谁给你存嫁妆”柯西非常坚持,白得如同死尸的脸庞上,表情坚定。
她圆溜溜的杏眼瞪着佞修,瞳仁边缘有死气的灰白,这双眼睛再也不会活灵活现··佞修高高举起的胳膊再也没有打下去,他几分颓败道,“你安安分分活着不行吗。”
“师父,你安安分分活着不行吗”柯西抱着青色粗布包裹的金银钱财,她低着头抱着这些死物,抚摸着属于矿物的坚硬触感,“现在你体会到看到你每天作死我的心情了吗。”
58·“师父父~~”柯西一把软萌萝莉音不停叫唤着跟在佞修身后··“师父父你快看啊快看啊,我新获得的技能·”·佞大糙有气无力地走在前头,憔悴得仿佛已经有三天没吃饭了一样,都是被原本鲜花一样娇嫩的唯一女弟子变成毒人给残害了精神,“你不刻意卖萌也很萌。”
“那你就回头看看我看我新技能”·佞大糙耸拉着肩膀,憔悴地回头,想看看柯西又在折腾什么,“说吧,你是终于长出了第三只恶魔之眼,还是长出了第三条腿。”
回头见柯西手里抓着一只活蹦乱跳的小兔子··“我就说这附近怎么都看不到兔子,都被你逮去了啊·”佞大糙恍然大悟,却也不想想他五米开外人畜不分的视力。
“师父,你看好了·”柯西挪近了几步高高举起小兔子,灰毛的小兔子扑腾着四条腿拼命挣扎,却逃不出柯西的手掌心,“哈哈哈哈哈,小乖乖,乖乖做我师父的盘中餐吧。”
柯西怪笑几声之后,迅速将兔子拿到嘴边舔了一口··佞修默默看着,“不知道为什么感觉有点恶心,这兔子我不吃·”·“师父你看。”
柯西仍然跟献宝一样把灰兔子递过来,佞修就目睹了灰兔子三秒钟吐舌头断气从活力四射到瘫软成一条尸体的过程··“哈哈哈哈哈”柯西可以说得上气焰嚣张的怪笑没有停止,“只要被我舔一口,就得死”·“啪啪啪啪啪啪啪——”佞修连忙献上热烈的掌声,“柯西你真是太棒了,简直就是逗比请来的猴子,一样逗。
看得为师忍不住热泪盈眶,好想打你·”·“……师父,咱们还是快点出发前去南诏皇宫吧·根据我潜伏在苍山洱海这几天得来的资料,南诏皇宫内外有重兵把守,我们想要进去还得费一番功夫,不能再耽搁下去了。
快,师父快跟我走·嗷嗷嗷嗷你别追我QAQ”·佞修不跟她废话,掳起袖子就百米冲刺追在柯西身后,那一瞬间爆发的速度像恶鬼一样紧追不舍,仿佛有一大波贞子追逐在身后让柯西惊悚得表情都僵冷了,可怕到她根本不敢回头去看佞修此时的脸了。
“QAQ你别追我”柯西两条小短腿拼命跑着,她不由地庆幸自己变成了毒人,内力大增武功大涨不说,体力仿佛用不完一般跑个马拉松轻轻松松,而且还有酷炫的白头发。
饶是她变得不像活人了,可她师父用他“病弱”的身躯,以能刷新多项体育竞技记录人类难以企及的恐怖姿态追赶在她身后··跟凹凸曼一样三分钟的恐怖爆发后,病弱的佞修百米冲刺的技能进入冷却,他捂着胸口原地大口喘着气,脸色如蜡一般苍白。
柯西躲在安全的范围偷看,“师父,你脸色太难看了,先休息一会吧·”·“也好·”佞修席地而坐,“等我养精蓄锐再打你。”
现在知道佞修只有三分钟的爆发力,柯西已经不怕了,“师父,饿吗”·“有点·”·“我去抓肉,师父你想吃什么狼还是野猪,猴子还是逗比”·“我想吃点蛋白质高,肉质劲道,健康的。”
柯西听罢表示她一定会抓到好吃的猎物,又是开开心心地跑远了··而被留下的佞修,他坐在草地上,看着辽阔天地十万大山,虽然凭他的眼神这“辽阔天地十万大山”的山峦起伏壮丽景象都靠脑补。
他在想遇到柯西后心中古怪的感觉越来越强烈·觉得柯西像是开启了新世界的大门,被逗比请来的猴子附身了一样,把她的理智都打包顺丰进了太平洋,现在满脑子就只有逗比了。
他艰难地转了几个念头,然后自己一一把它们推翻了,柯西就算转了种族职业,依然是他徒弟,还是别想那么多跟《生化危机》神同步的未来脑补·柯西一定不会长出八块腹肌和一百多颗鲨鱼牙的,除了头发变白,脸色难看了,舔谁谁死以外,还是很好的一个女孩,一定嫁的出去。
在这个时代找个跟柯西相同种族相同天赋,又门当户对的太难了,不知道孙飞亮哥哥有没有兴趣跟曲云教主说再见移情别恋娶了柯西……想到这,佞修还是忍不住捂住脸,郁悴成人生阴暗面。
柯西并没有让佞修等多久,很快她就像离开时一样高高兴兴地扛着个东西回来了,“师父,我们吃点新鲜的肾补一补·”说罢,她把背在娇小肩膀上的纯爷们砸在佞修脚边的泥地上。
柯西转头忙活着升火,削树枝,她仿佛对自己带回来的“猎物”一点违和感都没有,理所当然地认为这玩意儿能吃··饶是佞修心里为柯西的行为找了无数理由,比如师父是个吃货没道理徒弟不是吃货,吃点稀奇货也不奇怪这样的理由,或者像是她现在转种族了口味一定也变了吃点平时只能看看的东西也许很棒那样的理由。
佞修帮着生火,师徒两很快捡了一堆柴禾回来,并且燃起熊熊火焰·柯西摆弄了一下她的小胳膊,表示她现在体力很棒,肉体强度突破极限,已经是大力神在人间的化身了。
摆弄了一下削好的树枝,柯西朝着横躺在地上的纯爷们走去,准备把他串起来架上火烤·袖子抄着两只手,佞修跟在后面问,“你不准备把他衣服脱了洗洗再烤吗”··“师父别担心,我是在水边看到他洗完了才决定抓他的。”
柯西这种“没道理放过路边的洗好的大白菜”的想法非常得佞修喜欢··“说的有道理·”佞修点了点头,“所以你埋伏在路边看着一个陌生成年男人洗澡了。”
“对啊·”柯西回答得痛快··佞修下手打她更痛快,“你看个爷们洗澡算几个意思柯西你真的嫁不出去了你知道吗”·“QAQ我造,我造师父别打”·“我觉得孙飞亮不错,明个儿为师就带你去五毒教抢人。”
“不行,他是我们教主的坐骑,教主腿短,出门全靠阿亮背·”·“那慕容追风”·“师父你瞎了吗,没看到那个大叔整天背着他老婆的棺材到处走吗”·“为师瞎了又不是一两天的事情。”
佞修轻飘飘地往柯西那看了一眼,把注意力重新放到被柯西掳来的纯爷们身上,“你不打算切了再烤”·“我记得师父你喜欢吃骆驼肚子里塞满羊,羊肚子里塞满鸡,鸡肚子里塞满鱼,然后这么多东西整体做成一道佳肴的食物。
我打算今天做给师父吃·”·“……你决定往这个男人肚子里塞什么”佞大糙满头大汗问她··“刚刚被我的口水毒死的小兔子。
总之先给他肚子开个洞吧·”柯西伸出她的小毒手,小巧手指上指甲乌黑发紫,一看便知不祥··自认还没堕落到吃人肉的佞修一把抓住柯西的手,“爱徒,我觉得咱们两光天化日之下,在野外大肆放火烧烤吃人肉有点影响城市风貌,如果有个小朋友正好路过看到我们两对着人肉大剁快剁,是不是丧心病狂了点”·听了佞修的话,柯西明明死气沉沉的双瞳却仿佛有了神彩一般,“师父,我就知道。
我就知道你心里存在着吃人的想法你终于暴露了来吧师父父,今天我要亲手做好这顿肉给你吃”·“吃个毛啊,柯西你别逗了,虽然我的未来食谱上已经添上人类,但现在我还不准备放任自己堕落。
过来坐下,师父父给你说个肉山大魔王故事,故事的主角叫陈和尚,陈和尚原本是个美貌的瘦和尚,有一天他犯戒吃了人肉,从此一发不可收拾,他爱上了吃人肉时舒爽的感觉。
他忍不住吃起男人女人老人小孩,他越吃越多,越吃越胖,最终他从英俊的瘦和尚变成了一个土肥圆,一坨肥肉看了就倒胃口·这个故事给了你什么启发”·“吃人肉很舒爽”柯西不确定道。
结果佞修一脸杀气,明显他不满意这个答案,柯西连忙开动她的脑筋,接着说,“难道人肉蕴含的卡路里是寻常食物的几倍,不然怎么越吃越肥”·“要不你吃吃看”佞修一脸杀气挑眉反而询问柯西。
柯西玩了一会手指,抬起一张死气沉沉的青白小脸,松软的白发几分凌乱从帽檐下露出微卷的发尾,让佞修想起了蒲公英··“QAQ师父,其实我变成这样不吃东西也能活。
你不吃不行,趁着你还没变成毒人,我决定用给你存的嫁妆做启动资金,把你想吃的东西都吃一遍·”柯西搓了搓手,“师父,你真的不想吃人肉吗”·“吃个棒槌。”
佞修马上否决··师徒两说话的功夫里,被柯西掳来的男青年已经醒了,他手脚被缚,捆成一条麻花,颇为无语地躺在地上看着这对师徒,似乎清醒了许久了。
柯西见备用口粮居然敢用“无语”的表情看她,分分钟也是一脸杀气,“再看我就吃了你·”·“……姑娘,可是毒人”·“是又怎么样”·男青年同情地看着柯西,“只是怜惜姑娘年幼稚龄,却命途多磨。”
柯西马上就不干了,“师父你看看这块人肉,他居然敢同情我区区一个中原人还敢同情我,他今天必须死”·这一点佞修也表示同意,“放心吧柯西,你变成毒人都是自己作死,没人会同情你的。
倒是这位壮士看着有点眼熟,在下万花谷佞修,不知道壮士何人”·“在下李复·”男青年颇为从容,回答得也很坦然··“……”卧槽复哥你怎么了复哥你怎么大白天路边洗澡真是太随便了复哥你怎么大白天被一个小萝莉给埋伏绑架了复哥你这么天真怎么带领各路江湖英雄去跑剧情刷副本拿装备·“师父你怎么一脸蛋疼”·“因为这个人真的不能吃了。
放他走吧,他还没娶老婆,就这么死了太可惜了·”·李复:“……”·59·像李复这样从小饱读诗书,游历大唐,见多识广,充满了时代责任感的青年才俊,还没讨老婆就死了的确可惜。
他作为一个男主角一样存在的NPC,李复的身份保障了他“今天不会被柯西吃掉”的命运··“难道他没娶老婆我就不能吃他了为什么”柯西歪头问佞修,死气沉沉的眼睛望着佞修,却并没有为她本该年少朝气的生命增添灵动。
“不吃就不吃,哪里那么多为什么,这个年代老处男死一个少一个,难道不能好好保护这些珍惜物种吗·”说着佞修捂住脸,为自己的悲伤经历留下沉痛的泪水,“听为师的话,咱们不吃他了。”
一听说李复还留有童真,柯西睁大了眼,“师父,你突然这么善良我好不习惯·”·柯西时不时就回头看看放弃吃肉的佞修,一边手脚麻利的为李复解绑,李复一低头就能看到小女孩苍白无血色犹如尸体的小手,小手上指甲漆黑犹如浸透剧毒。
只见这只充满视觉冲击力的小手轻轻刮了刮绳子,像是刀割一般,绳子断开两截,截面平整极了·李复的心情顿时就复杂了:小姑娘,你这一手功夫如此了得,想必平日里没少练习吧。
得了自由,李复站起来,潇洒地拍了拍衣上沾的泥土,而后向佞修礼貌说话,“不知这位公子如何认得在下”·“复哥你英俊潇洒貌比潘安侠者风范,是活生生立在鸡群里的白鹤,飘在米粥里的肉丸子,走在群众眼皮子底下的时代先锋,我走南闯北这么多年,早在你不知道的时候目睹过你绝代风采。
对了,那时候我还没瞎·”佞修面容肃穆,语气亦是严谨不苟,但不知道为什么,李复和柯西听后,都觉得他在胡扯··能让佞修昧着良心说话,是什么情况难道佞修真的认识李复,而且有把柄在李复手上柯西的脑内剧场简直模拟出了一部年度大戏,她顿时有点小激动,“师父,你为什么要说胡话,难道你怕这个柔弱的中原男人你别怕,有我柯西在的一日,就有师父一日的肉吃,我马上打死他给你加餐”·柔弱的中原男人李复:“……”·“女孩子整天打打杀杀的干什么就算吃他也不能现在,我们还需要他。”
佞修严厉地指责了柯西不淑女之后,他转头对着李复又是另一个和煦的模样,“复哥,你要去南诏皇宫讨伐你的好友李倓吗在下不才,武功不顶事,但有一身师承万花谷的医术。
不如一同前往南诏皇宫·”·面对着佞修和煦如冬日阳光的笑容,李复听到说了这么一段话后,原本从容的俊容有了些许变化,他皱眉了,对佞修没有卸下过的防备更是提升了几个档次,“你究竟是何人”在他眼里,佞修直接从吃人狂魔转变为有目的有质量有爱好地去吃人这种丧心病狂的吃人狂魔。
听起来就像佞修说要吃他的好朋友李倓一样·再加上佞修表现出来的可疑之处,本来就模样可疑,身边带着一个古怪的毒人萝莉,明明素不相识却知道他私交好友李倓的名字。
摆明了就是早有准备有所图谋的贼人··李复不着痕迹地看了眼柯西,准备跟佞修交涉一二打探虚实的时候,没想到柯西的眼神尖,而且嘴皮子快··小女孩的声音当下就嚷嚷开了,“师父复哥看我了用看珍兽的眼神看我你必须管师父你帮我打他”·不知道为什么觉得有点尴尬的李复:“……”·“你本来就长得跟珍兽一样奇怪,有什么资格抱怨。”
佞修轻轻松松就把柯西的一颗玻璃心粉碎了··柯西立马扑倒在一旁地上,_(:з)∠)_捂着玻璃心躺在地上不起来了,“别人家的师父对徒弟可好了,把徒弟当宝一样的,师父你为什么不学学别人家的师父。
再说了,变成现在这副模样能怪我吗”·她一副小无赖的模样,佞修当下就呵呵了,“你的意思是怪我喽”·“……”正面接了嘲讽技的柯西一脸血。
佞修冲李复不好意思扯了扯嘴角,笑得有点虚,“孩子耍无赖多半是皮痒了,打一顿就好·复哥你别介意·”·“……”李复吐着省略号的时候,看到柯西默默从地上爬起来,蹲到一边自己抓蚂蚁玩去了,他心里感慨一句小丫头识时务。
终于柯西老实了,佞修也不分生,拉着李复就扯皮上了,就听他一个人喋喋不休从江湖时事扯到门派八卦,其中很有见解性地穿插了各种腥风血雨的黑暗故事,抖搂了许多李复都不知道的黑暗面。
柯西在一旁听得两眼放光,觉得她跟西索闯荡江湖的这几年,遇到的事情还没有佞修说的这些有趣··听到最后,柯西已经欢欢喜喜抱上佞修的大腿,“师父,你以前怎么不说这些故事给我听”·佞修侧过脸用手遮住嘴巴小声同她说,“都是歪人三观的事,说给你听还得了。”
“既然不是好故事,你为什么说给复哥听”·“复哥人比较迟钝,三观也跟磐石一样牢固,说给他听听让他感触一下世界的黑暗面,将来才好带我们升级打怪。”
“我听得到·”李复活到这么大,还是第一次被人质疑智商·但这师徒两的脸皮明显不是一般厚,整齐得给了李复一个少插话的眼神后,继续说悄悄话。
“我们为什么要他带难道凭我的武功,还不能照顾好你”柯西亮了亮她漆黑的指甲,和一口整齐的小白牙··“柯西,别傻了,你是一个小毒人,我肚子饿想下馆子的时候,饭馆门口的牌子就写狗与柯西不得入内,你武功再厉害又能怎么样”·“QAQ师父父,我不会让你失望的我要自立自强,亲手抓来猎物给你吃”柯西说完又风风火火跳进大山里去了,或许想去抓一头惊人的野兽回来吧。
爱闹的柯西离开后,李复就见佞修的形象发生了转变,从疲惫病重快断气的弃治花模样转变成了一副犀利DPS样子··“现在就剩咱们两了,我就不跟你扯皮了开门见山地说吧。”
黑衣加身的万花青年目光锐利,气势如孤峰,叫人不敢小觑··李复忍不住为佞修接下来要说的话凝神闭息,只听佞修接着说,“复哥,其实我喜欢秋叶青很久了。”
李复:“……”·秋叶青是李复的青梅竹马,一心单恋着李复,始终跟着李复游历江湖不离不弃,用情之深·可惜李复一心为民为天下,人很聪明却在娶媳妇这件事上犯了二。
他抱着为天下苍生奉献终身的大无畏精神勇敢地穿梭在各个副本各个凶猛BOSS之间,领略生与死的刺激,走着跌宕起伏的剧情,典型的要事业不要婚姻·苦逼了秋叶青,整天跟在她复哥身后,秋水脉脉的眼神都抛给狗了,好好的一个漂亮姑娘,怎么就吊死在了李复这根笔直的小杨树上了呢。
想到这,佞修背过身去,对着万里长空短叹一声,“好白菜都被猪供了·”·李复沉默地捏紧了拳头,在佞修后脑勺上目测了几个拳路··“那些好姑娘,总是喜欢些个渣。”
佞修又是叹了口气,感慨完毕后回头面对李复,他负手而立,骨如青松,凌寒长青,傲骨不殆,面容亦是冷然,撇去玩笑之后他一代宗师的风度展露无遗···“我姓佞,单字修,江湖上无名小卒一人罢了。
此次得幸在此处与你相逢,也算你我一份缘分·我受恶人谷肖药儿所托,带柳公子回去交于他,一路追寻柳公子踪迹到了苍山洱海,据我所知柳公子叛离恶人谷后投奔南诏王阁逻鸿,此时已是在南诏皇宫中。
言语到此,修某对李壮士有一事所求·”·李复已经猜测到佞修可能要他把柳公子活着带出南诏皇宫,柳公子作恶多端哪里有放他一条生路的道理李复准备严词拒绝佞修不合理的要求时候,佞修慢悠悠地接上下半句了,“李壮士,你帮我把柳公子的尸体保住,到时候我会去取走他的脑袋带给肖药儿。”
你确定肖药儿要的是个尸体李复惊异的时候把问题问出了口··“管他要死的活的,我自己都快死了,还管那么多呢。”
佞修一屁股坐在地上,百无聊赖地开始抠脚,同时开始赶人,“话说完了,复哥你可以走了·趁着我徒弟不在,你大胆地往前走吧·”·一会喊他复哥,一会喊他李壮士,李复觉得佞修精神分裂是个蛇精病的可行性极大。
正常人都知道不能跟蛇精病说道理·惦记着还有要事等着去办,李复不在耽搁,转身大步离去·走远了之后李复回头看了看,青山绿树层层,早已看不到佞修的身影。
他走了一会,忍不住想起佞修提到秋叶青时候说的话——好白菜都被猪拱了··不知道为什么,李复当下就心酸了,大概的心理反应是这样的:叶青妹妹,等我平定了这场动乱,一定回去同你好好谈一场说扯证就扯证的恋爱,你四块五我四块五,从此当一个有老婆的男人QAQ李复走了之后,佞修在原地等柯西抓头山猪回来,等到夕阳西下,才等回了柯西。
柯西隔着老远就冲佞修挥手打招呼,“师父父我回来了”·佞大糙眼神不好,眯着眼看了半天柯西拖回来的庞然大物,“你抓了头大象回来”·“不是大象是头熊”隔着半个操场的距离,柯西的声音欢快的落进佞修的耳朵。
想到有熊掌吃,佞修的心情跟着柯西跳动的声音,一并欢快了起来,毫不吝啬地大大夸奖了柯西一番后,柯西拖着猎物到了近处,这导致佞修一双视力糟糕的眼神也看到了这头熊的具体模样。
吃熊掌的热切心情也随之褪去,跟潮水一样消退了··“你家什么品种的熊居然穿盔甲·”佞修用眼睛瞅着柯西··“早听说中原人的地盘有一种人熊会出现,今天看到这么珍稀的生物怎么能放过,师父,你看我二话不说就抓来孝敬你了”柯西又一次忙着升起篝火。
佞修心都累了,慢吞吞地挪到“穿铠甲的人熊”身旁,把塞在他嘴里的布条扯出来,“这位壮士你别激动也别害怕,抓你来的那女娃是我徒弟,自从她病了以后不止头发白了,脸色青了,智商也跟着掉了,经常分不清人畜。
不瞒你说,你是她今天误抓的第二个人了·出门在外有缘相见,不如交个朋友·我姓佞,单字修,不知这位壮士怎么称呼”·铠甲人熊的脸都黑了,一张皮肤较黑充满爷们气息的硬汉脸,脸色黑如锅底,他被柯西的冰蚕丝捆成一条麻花躺在地上挣脱不得,这会嘴巴得了自由,看着佞修,他的眼神充满不善,学着佞修一字一顿咬牙切齿说来,“我姓谢,单字渊。”
“……”佞修无声回头望着柯西的小身板,她此时哼着不知名的小曲,分外明朗地忙活着生火和磨刀,他觉得柯西转种族天赋后,真是要逆天了。
“柯西,这个人,我们还是不能吃”·辛辛苦苦抓回来,结果听佞修这么说,柯西手里的刀闪着冷光,“为什么”·佞修无奈地开口提示,“魔法少女王遗风。”
柯西自然而然地接了下半句,“美少女战士谢渊”·谢渊:“……”·60·“浩气盟盟主谢渊”柯西盯着绑回来的中年男人,眼神充满了怀疑,“不可能,谢渊怎么可能这么轻松被我抓到。”
柯西对这一切充满了怀疑,听说浩气盟的谢渊身高三米虎背熊腰,出一拳头,拳风能搁到一排的武林高手,怎么会被她成功抓住呢难道她现在的武功真的这么厉害·柯西握着小拳头眼中迸发出熊熊的火焰,觉得自己登上了人生新的高度,她迫不及待了,“师父,我马上打死这个盟主,听说浩气盟的少盟主还是个半大孩子,哈哈哈哈,我们恶人谷称霸的时代来临了”·“熊孩子一边玩去。”
佞修把柯西挤到一边,蹲着对谢渊说,“盟主别见怪,这孩子一直爱开玩笑,说的话不能当真·”·谢渊可不这么觉得,“她身上带着恶人谷的腰牌。”
“这孩子打小就喜欢伪装恶人谷高干,道具只是看得像罢了,并不是真的·”·“尔等恶贼不必狡辩,你们是不是恶人谷的人,我一眼认得出。
不止那个小妖女是恶人谷贼子,你也是·”·“谢盟主……”你瞎了吗老子现在还是中立好吗,没入阵营你晓得吗,只是爱开玩笑而已。
在恶人谷当着老王的面开他的玩笑,也没见人家王谷主张口来一句[你居然敢开本谷主的玩笑你是浩气盟派来的007吧]·盟主你的正直和公正都被胸肌吃了吗·佞修拍了拍谢渊肌肉健硕的胸口,做着无奈的样子叹了口气,“你真是好眼光。
没错,我就是恶人谷菜板狂魔,用一手杀人放火无往不利的厨艺征服了恶人谷上下谷众的胃口,大家尊称我为厨神·这次来苍山洱海都是为了夺取南诏皇宫御厨的独门酱料配方。
像我这样重要人物出门,谷主为了我的安全考虑,特意配了一只多功能坐骑给我·看,那边的毒萝莉就是我的坐骑,是不是很厉害·”·出门遇到蛇精病,压力真是好大。
谢盟主不吭身,冷静地注意着佞修师徒两的动静··“盟主你怎么不说话了你看着我不说话是几个意思我是个基佬你知道吗”佞修勾着嘴角笑意融融。
柯西蹦跶着跳回来解释给谢渊听,“基佬的意思用你们中原话说,就是断袖·听说谢盟主你单恋我们王谷主很久了·听说你们的少盟主毛毛单恋我们少谷主莫雨很久了。
是真的吗”·谢渊气得脑门上的青筋都要迸裂了,咬牙切齿,“胡说八道,是谁人妖言惑众”·“他·”柯西小手指明明白白指着佞修一张看着雅致文气的面孔。
“佞我记住你了”·佞修牢牢地拉住了浩气盟主T谢盟主的仇恨··“盟主你别这样。
我原本要放你走的,可是你说记住我了,不仅记住我的名字还记住我的脸了,以后是要满世界贴通缉令抓我吧·看样子今天不把你弄死,以后我没好日子过了·”佞修继续叹气,“唉,今天一直在烦恼啊。”
谢渊可不怕这个,“别以为今日取了我的命,你就能逃脱·浩气长存,邪不胜正,你今日作恶,他日必有人收拾你·”·“我听说过因果轮回,师父我觉得谢盟主很有道理,不如我们今天放他一条活口吧。”
柯西歪着小脑袋对佞修说,只是手里举着的小刀仍然没有放下,刚磨过的刀,锋利得很,刀锋上冷厉的反光仿佛在诉说着它是一把饥渴难耐的刀··然而佞修大为吃惊,这坏丫头今天突然善良起来,散发出女神的治愈气息,他接受不来,“柯西你今天真吃错药了”·柯西往前一步蹲在谢盟主身边,即将发动庖丁术,“我们只取他命根子。”
一条好汉谢渊,活了这么大岁数,终于遇到人生中最尴尬最苦闷最棘手的难题·他威严虎目一瞪,呵斥道,“你敢”·柯西手上的小刀扎进谢渊的大腿,她似乎很惊讶小刀扎进别人肉里去了,“啊,手滑。”
·谢渊一脸血的时候,佞修简直要笑哭了,真是他教的好徒弟··“熊孩子,你过来,为师跟你好好谈谈诗词歌赋和人生理想·”·“不,师父,我不想跟你聊。
你一定又想打我了吧·”·“你看为师和蔼可亲的笑脸,像是要动暴力的模样吗”·柯西盯着佞修看了一会,二话不说转身就跑了。
很快柯西就跑得没了影,谢渊对此又一次感慨,这女娃,的确识时务·没了柯西,佞修的矛头就指准了谢渊,收起他假意的笑容,颇为不善地帮谢渊拔掉大腿上扎的小刀,鲜血乱飙。
谢渊的确是条好汉,一声都没吭··“谢壮士,实话跟你说了吧,今天我徒儿不小心绑了你仅是意外使然,并非对浩气盟抱有歹意·怪就怪你长得像熊一般体魄强壮,让我苗疆来的徒儿误会了。”
谢盟主不服了,难道他长得身强体壮还是他的错了·但佞修就是有这个脸皮维护自己徒弟,正气凛然指责谢渊的不是,“怪就怪你没事长得太壮了,怪不了别人。”
谢盟主很想甩这个万花一脸[定军],但他抽了抽嘴角忍下来了,接着听佞修说··“浩气盟和恶人谷争斗多年,其中仇与恨我不掺合·我这徒儿……”佞修努力思考着给柯西找个合适的形容词,“她原是五仙教出身,也是个机灵漂亮的女娃,后来我中了尸毒,她为了寻求救治我的药方去了天一教打探,不想却被炼制成毒人。
成了如今这幅可怕模样·这番打击之下,这孩子越发胡闹了·”·好歹也是江湖上一方威名远扬的英雄,谢盟主哪里会为佞修说的故事动摇内心的正义,“五仙教是邪魔歪道,尽是滥杀无辜的鼠辈,死不足惜。”
“听说谢盟主读书比较少·”佞修用[放心吧我不会欺负你读书少]的目光蹂躏了一会谢壮士后,才摸出药瓶给谢壮士大腿上的血窟窿堵上,“中原人一般分辨不出南疆的五仙教和天一教,只一并称他们为五毒教。
天一教在乌蒙贵率领下残害百姓,却让五仙教背了黑锅·也是难为曲云教主了·趁着这会有时间,不如我给谢盟主说上几段书,别看我这样,却是知道许多江湖秘闻。
比如谢盟主单恋王谷主什么的·”·“今天给你说王遗风的事情好了·”佞修冲谢渊笑了笑,其中包涵“我很体贴你单恋王总的事情给你说说王总的过去”的意思。
“……”·谢壮士下定决心要在攻防的时候抢这货的人头·佞修干脆一屁股坐在地上,他顺手扶起谢渊,让他坐起来听故事,没诚意地道歉,“抱歉了,谢盟主,我就不为你解绑了,怕你得了自由就会打我一拳。”
“你确实有胆量·”谢渊一张威严的面孔不苟言笑,也不知他这番话是褒义还是贬义··佞修也并不在意,而是开始以专业的说书的口吻开始说故事,“浩气盟门下曾有豪杰这般夸赞浩气盟盟主和恶人谷谷主,‘魔法少女王遗风,美少女战士谢渊’。”
这时候佞修接到来自身旁谢壮士厚重的杀意,他话风一转回归正剧,“前面说错了,应该是‘雪魔覆手翻云雨,谢渊谈笑停风雷’·这恶人谷谷主王遗风正是当今同谢盟主你不分伯仲的武林高手。
他是红尘一脉唯一传人,红尘一支素来神秘,红尘武学,最重心神·而王遗风这人,不能不敬畏·有诗言‘一醉江湖三十春,焉得书剑解红尘·’我知道谢盟主读书少,就给你讲诗了,说些通俗易懂的给你听。”
苦读兵书的谢盟主不服·佞修这张嘴,真是从王遗风的成长经历说到情感经历,真是把能八卦的都八卦了一遍·谢渊视王遗风为多年老对手,乍然听到这么多关于老对手的小道消息一时之间信息量太大他接收不良,就好比现在,江湖人都怕雪魔王遗风,是因为他一怒之下能屠杀一城人。
今天突然听到跟认知里的消息不符的言论,谢渊冷着脸,审视佞修,“胡说八道,王遗风为恶武林,屠戮无辜百姓,是不争之事实·当年他血洗自贡,此等恶贼,当以血祭城中殒命百姓”··“当年王遗风也有心上人,正所谓英雄难过美人关,怒发冲冠为红颜。
王遗风的心上人是自贡城中一名舞姬,名为文小月,她天生瞽目无明,正是她的目盲造就了她的青莲独世淤泥不染,也吸引了王遗风·这二人……”·听到这,身旁的说书人停下了话头,漫漫而谈的语意中隐隐有了琢磨不透的凝滞,谢渊转头看他,见身旁年轻人锁了眉头,虽然脸上还带着浅淡笑容,可笑意如秋后残叶索然。
“这二人,有缘无分·王遗风为文小月赎身后,那年八月十五圆月当空之迹,有小贼敲开了文小月的家门·文小月眼盲,误以为是王遗风来了,这晚惨死小贼斧头之下。
次日八月十六,自贡城中数万余人遭人斩杀,血踪千里,自贡至此沦为大唐鬼蜮,王遗风恶名妇孺皆知·文小月之死,虽使得王遗风性情大变,投身恶人谷·可自贡屠城一案,并非王遗风所为。”
“若非是他,又是何人”谢渊态度坚决,并不相信佞修说的故事··“红尘武学一脉单传,也就说说而已·其实王遗风收了三个徒弟,不过一般人不知道。
王遗风其实还有个师兄,一般人也不知道·他师兄叫萧沙·”·“血眼龙王萧沙”·“时间有限,其中关系我不一一说明了,萧沙被他师父废了武功,逐出红尘派,此后怨恨王遗风。
自贡城惨案是他一手布下的局·说实话我中了尸毒,也没多少好日子过了,不跟你扯了·柯西快回来了,我给你松绑,你快离开·”·“我又怎知你说的是真是假”·“谢盟主……你要好好读书。”
佞修叹喟地拍了拍谢壮士的肩膀,抛出有力证据,“我知道你的名字是投军时由写花册的先生起的·”这种陈年旧事,根本没人在意过·连这个都八卦……·谢渊看着佞修,也不知道该说这个年轻人有才还是太无聊,只能沉闷地保持着他的威仪,“……”·替谢渊松绑后,终于能站起来的谢渊看着眼前个头才到他胸口的万花,又想起那个力大无比个头不到他大腿的毒萝莉,“你那毒人弟子,怕是正道难容。
寻个清静世外,带她安生度日吧·”·“浩气盟的风景秀丽,确实比恶人谷的穷山恶水好上许多·”佞修托着下巴严肃思考。
谢渊很坚决地告诉佞修,他不会放两个毒人到浩气盟的地盘污染环境··说罢,拖着一条伤腿,如同感觉不到疼痛一样,大步流星离去·走出去还不足五十步,只见一道蓝紫色的影子如一阵疾风刮过,可不就是那个古怪之极的毒人萝莉柯西吗。
谢渊眼尖,立马发现毒萝莉身后紧追不舍跟着一道灰色人影,那人身影较为瘦小,行动极为敏捷跟在萝莉身后,听声音是个少年··“柯西你马上把毛毛放下”·“QAQ莫雨哥哥”·柯西不同意,“别以为我师父说你是男神你就是大众男神了这是我抓到的,就算你真是大众男神我也不给你”·谢渊定睛一看,毒萝莉手上抱着一个蓝衣毛领的少年,那蓬松的马尾辫分外眼熟,可不就是他的爱徒穆玄英吗·谢盟主一脸血伸出尔康手:“玄英”·今天和师父半路失散,又惨遭毒人萝莉半路绑票,绑票的路上还遇到儿时好友莫雨,苍山洱海之行过得风生水起的穆玄英现在看到谢渊忍不住红了眼眶:“QAQ师父”·而这时候听到动静的佞修捂住耳朵,决定当做什么都不知道,转身就要离去。
但柯西认准了他,抱着穆玄英狂奔而来,“师父父你为什么要跑我是你的柯西啊”·够了我的柯西才不会跟狗一样成天叼奇怪的东西回来·61·“师父你信不信我舔你一脸口水”·“信不信我分分钟打死你。”
“QAQ我就知道我就知道自从我变成半人半尸的样子,不负美貌后,你就不爱我了你这变心的男人”·“你美貌个鬼啊,变心又是什么东西,柯西你敢正常点吗。”
“QAQ我不管我不管”·“你敢把抱着的那小子放下再跟我说话吗·”佞修不管怎么看,只要看到柯西怀里公主抱着个半大小子,还能大气不喘跟他叫板,这画面就美得让他不忍心直视。
被一路抱过来的穆玄英低头就能看到柯西青白的面孔,死气沉沉灰色的大眼睛,加上她一头白发,怎么看都不是活人,像是民间话本里说的不详之夜尸变的僵尸·遭遇这种灵异事件,被僵尸抱了一路,穆玄英绷紧了神经都快窒息了。
转头又看到个灰色头发,病态脸色,模样却分外出挑的佞修,活生生又是另一个民间话本里说的精气不足需要吸食男人阳气的妖怪··这苍山洱海,究竟是什么鬼地方·莫雨的武功这些年大为长进,不多时追了上来,少年俊秀的面孔蒙上挥之不去的怒意,双瞳亦是染上了赤色,像是民间话本里说的红眼妖魔相当骇人,“柯西,把毛毛放下。”
“……师父,莫雨是要发病了吗”柯西好歹也在恶人谷里住了段时间,也经常听佞修在背后扒莫雨的黑历史,当然知道莫雨从小有病,一发病就会眼睛发红进入狂暴模式。
她视线跳转的这一会儿功夫里,发现佞修不知什么时候跑到莫雨身后去了··“就决定是你了莫雨上啊,咬死这个逗比毒萝”佞修豪气地挥手指挥。
“……”为什么要用咬莫雨回头狠狠地瞪着佞修,“你的脸色怎么比起在恶人谷时,病重了许多·病情又重了吗永寂前辈怎么不在你身边”·“他为什么要在我身边”佞修反问,他两又没扯证,何必形影不离。
这么一会的功夫,谢渊也赶回来了,身材魁梧的中年男人望着自己徒弟像小崽子一样毫无抵抗之力的被柯西这么个小女娃抱在怀里,谢渊简直要哭瞎了,“妖孽速速放下玄英”他身上有着强烈的正义使命感,如同太阳一般是热血系的肌肉男,他似乎会在下一秒举起长枪把柯西扎一脑门窟窿。
这是在恐吓我柯西眯着眼睛,她抱着穆玄英快被正义使者的光辉晃花眼睛了,“莫雨哥哥你快打他啊,他要跟你抢毛毛”·谁是你莫雨哥哥莫雨真是对柯西不分场合的乱占便宜黑了脸,再说了,恶人谷一分别再见面,柯西居然变成了这副毒人模样,叫莫雨怎么忍心接下那句莫雨哥哥。
此时柯西所面对的,就是对面站了三个人,莫雨、谢渊、和她师父·柯西简直要给佞修跪了,“师父,你为什么站到他们那边去”·“因为我是正义的小伙伴。”
“……”柯西恨不得马上把正义英雄谢渊糊到佞修脸上去··她蒙了一层灰色膜质的眼睛无神地盯着人的时候,仿佛被黑暗中某种危险的肉食蜥蜴盯上了一般让人心底发寒,柯西开启无差别嘲讽模式,“呵呵,就凭你们这些死基佬,跟我抢人不可能的,你们联手也别想从我手里抢走毛毛。
我告诉你们,这只毛毛现在归我们大恶人谷了·”·“我浩气盟的人何故有你定夺倘若你再不放了玄英,休怪我无情·”谢渊大声呵斥,一身正气。
“毛毛迟早要嫁到我们恶人谷·”柯西一口咬定··穆玄英:“”半大的少年摸不着头脑,对柯西的话一知半解,每个字他都听明白了,怎么合起来就不明白了呢。
谢渊给她气得都要头顶生烟了,“妖孽,这里由不得你胡说八道”谢渊拿起他的长枪就要揍她··在恶人谷少谷主面前揍恶人谷的人莫雨微微侧着脸,几缕流海下的双眼不痛快地瞥着谢渊,他年纪虽不大,但胆量不小,对谢渊道,“谢盟主好一个度量,我恶人谷的柯西年纪尚小,不过嘴皮子贫了些,谢盟主就容不得她了”·谢盟主一并把莫雨也给挂上黑名单了,他自然是认得恶人谷的小疯子莫雨,“这妖孽满口胡言,岂能容她放肆。”
莫雨立马使出嘲讽神技,张嘴就是,“呵呵·”·一时之间,谢渊和莫雨冷眼相对,剑拔弩张,倒是佞修站在这两人之间显得多余了,他说,“你们也别吵了,反正早晚毛毛要嫁进恶人谷的。”
佞修站的位置太过“优势”,谢渊提起长枪横扫秋风,长枪如虎如风,来势汹汹击打向佞修·莫雨记得佞修武功废了成了病秧子这件事,暗道不好,夺身要把佞修从谢渊的攻击范围里拉出来。
却不料这个病秧子扭身看似轻巧地躲过了谢渊一招,并且欺身而上,攻向谢渊·瞬息之间已到谢渊身侧,谢渊施展开奔雷枪法,枪法霸道无匹,面对谢渊的攻势佞修身法精妙,不偏不倚连连躲闪,如游走花间片叶不沾,他手持通体碧绿之笔,与谢渊近身解招一二后急速退去。
·谢渊知道他力道不抵,继而乘势追击,等他擒住佞修,那边的小妖女还不束手就擒·“师父你行不行”柯西见佞修这会跟名满江湖的高手打起来,不免激动,一不小心就把毛毛扔地上了。
穆玄英默默自己爬起来,加入柯西的围观小队·莫雨随后加入,三个矮子围观起傲血天策大战花间万花··莫雨见那两人打得难解难分,不由得问柯西,“他不是武功被废了吗”·“是啊,听说前段时间打通了奇穴,内力慢慢恢复了。”
柯西看得兴头上,忍不住大声助威,“上啊上啊师父打他打他”·一轮交手后,佞修同谢渊各守一地,隔空相视,杀机立现。
佞修抢了先手,糊了谢渊一波[玉石俱焚]·这二人过招,入武之境皆是当世高手,可谓精彩·佞修是剑走偏锋,险中求存的那类人,动起手来向来不要命·谢渊接触到佞修如孤狼一般的眼神,更是沉了气,已知这人看着病态体弱,但本事不俗,若不仔细应对,指不定就在他肚子开一个血窟窿。
佞修玩转手中那支通体碧绿材质如玉石雕磨的笔,一双黝黑眼瞳紧紧盯着谢渊周身大穴寻找破绽·转息之间,点穴截脉的万花套路刁钻袭去,判官笔法笔走游龙,又是两百招,突然佞修捂着胸口喷了口血后自己倒在谢渊面前,“不行了,我要死了。”
正打得酣畅淋漓的谢渊:“……”·眼见佞修吐血倒下了,柯西立马泪奔着抱起佞修,“师父你不要死你死了我就是没人要的孩子了”她哭嚎着,可一双死气沉沉的大眼睛里却流不出眼泪。
“……别摇了,我气脉不顺,再摇真得死给你看了·”佞修自己爬起来,扭头又是吐了几口血·他浑然不在意地抹了抹嘴跟看得傻眼的谢渊说,“谢壮士,我认输了。”
柯西的干嚎声更嘹亮了,“不行师父从来没有输过”·“瞎嚎嚎什么,今非昔比,我又不是当年身强体壮,一顿饭吃三碗饭的那个我了。
输了很正常·”·柯西抽泣着,断断续续来了一句,“好汉不提当年勇·”·说完,这师徒两心酸得无以复加,抱在一起嘤嘤嘤,其中一个时不时扭头吐口血。
不知道为什么觉得这师徒两好惨·谢渊和穆玄英、莫雨站到一块,以一种诡异的心态看他们嘤嘤嘤了一会后,佞修缓过来了··他若无其事地站来,牵着柯西就要走了,“赶紧的,我们撤退,我的雷达扫描到永寂了。”
佞修野兽的直觉刺激着他的每一个毛孔,告诉他不想见的人过来了··“永寂”柯西愣了愣,她盯着佞修嘴角没擦干净的血迹,想着她师父命不久矣的事实,她不走了,立马放声大喊,“师爹我抓住师父了你快来”·她并不知道永寂究竟在不在附近,反正大声喊了再说。
“……柯西,你再这样早晚要被我打成尸体的·”熊孩子专业坑师父一百年佞修一把捂住柯西的嘴···随着嘴巴被捂住了,但柯西一双大眼睛灵活地四处望着,佞修凝神倾听的模样,让其余几人跟着屏息用五感感知四周环境。
山林之间风不止,树不歇,鸟兽四走,虫鸣聊聊,都是寻常动静··穆玄英觉得这片山林大概只有他们这些人了,也不知道佞修究竟防备着什么,他疑惑地询问他师父。
谢渊却也在这平凡生息之间察觉到些许动静,再回头看佞修,却发现他不知道什么时候拉着柯西以百米冲刺的速度往山上跑·只是跑出去没半亩地,他被柯西扛了回来。
个头娇小的萝莉轻轻松松扛起一个成年男人若无其事走回来,莫雨看柯西的眼神就不一样了,“……”·以前在恶人谷的时候,吃过晚饭佞修有时会跟莫雨聊几句,其中说到他徒弟们的终身大事,当时佞修说男徒弟找不找对象无所谓了,反正都是皮糙肉厚的爷们,但柯西不一样,他担心柯西嫁不出。
莫雨觉得佞修不用担心这么多了,她真的嫁不出·“柯西你嫁不出去了你知道吗”佞修更伤心了··“师父你可以嫁啊,然后让我当你的陪嫁,过去给你们当闺女。”
柯西觉得自己真是太机智了为自己点赞··这时候林间风似乎大了些,挂着几片树叶索索飘落,一道白色身影施施然从林间走来,行走之间大袖风动,气度恢宏,潇洒儒雅。
待那林中人走进了,莫雨唤了声师父,来的可不就是王遗风吗··王遗风这一来,轻飘飘地看了看谢渊,倒也没什么反应,“久违了,谢盟主·”·谢渊见了恶人谷十恶之首,自然谈不上给好脸色,“王谷主此番不远万里,可是为了叛谷三恶人”·“不是为了叛谷三恶人,难不成是为了你吗”柯西欢快地插嘴。
王遗风:“……”·谢渊:“……”好想打这丫头·足智多谋的王谷主干脆直接跳过这个话题,揪着佞修问,“听闻你中了尸毒,如今伤势如何”·“我觉得我就快死了,王总你帮我给永寂转句话。
就说我很爱他,因为爱他所以不忍心让他看着我死,让他别来找我了·”·“你自当生是永寂的人,死是永寂的尸·”王遗风神色淡淡地回复。
说曹操曹操到,永寂来得悄然无息,一身苍山雪般素净道袍,冷如孤山,无声出现在佞修身后··佞修浑身鸡皮疙瘩根本不愿意回头确认,“我觉得身后有背后灵。”
柯西自从变成毒人后,不止武功厉害了,智商跟着掉了,嘴皮子也快了,“你身后有师爹·”·62·浩气盟和恶人谷的首领以及打酱油的佞修和柯西,加上永寂,一共七个人,蹲在这小山坡上商论南诏皇宫的进攻计划。
南诏王阁逻鸿召集南诏高手镇守皇宫,上门踢馆恐怕不容易··给两位阵营大佬分析形势的人是佞大糙,他抓紧了剧情把主要问题说了一遍,同时强调踢馆真的不容易。
“有魔法少女王遗风和美少女战士谢渊在,也不行吗”柯西觉得这两个人已经很厉害了,随便拿出来一个跺跺脚都能让江湖震一震··两位阵营老大:“……”·“从这两位老大手中掌握的势力而言,他们的确很厉害。
但这次带来的双方阵营弟子并不能全部攻入皇宫·他们要在皇宫外牵制南诏六部猛将·”佞修温声解答,广袖长衣,温文尔雅的模样,但在场的人都知道他本质上非常糙。
·“那个南诏王阁逻凤不就是个土地主吗,就算让毛毛去也能一拳头打死吧·”·乍然被柯西提到,穆玄英摸了摸后脑勺,有些腼腆··“叫你好好听我说话你都听到哪去了”佞修笑得跟朵春花似的明媚,却不经意间猛然出手,拍了柯西脑袋一下,“都说南诏以前分六部,阁大壮统一了南诏,他这人本身武功不差。
毛毛年纪轻,各方面都有欠缺,一个人去了送死差不多·我这人说话比较实在,毛毛你别伤心,未来都是你的,你现在弱成一盘菜将来就强势成一把菜刀了·”·穆玄英默默听着,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插不上话,算了,还是不跟这个万花说话了吧。
说完毛毛,佞修又开始作死了,当着王遗风和谢渊的面,他麻溜地对柯西说,“再说了,王总和谢壮士的武功属于当今第三级绝世高手,的确厉害,但上面还有人·”·穆玄英少年心性,一听有人说他师父不是最厉害的,忍不住打断了话,“我师父盖世豪杰,你怎敢说我师父是三流高手”·佞修这个头,说高不高,说矮不矮,好歹也达到男神及格线180一个,他双手抄着袖子居高临下看着穆玄英。
莫雨已经随时防备着佞修发病扑过来咬人·显然他把佞修想得太丧心病狂了,佞修和气地笑了笑,“方才我说的是第三级高手,并不是三流的意思·而是这世上厉害人物数不胜举,他们或许名满江湖,或许默默无闻远于江湖。”
比起听这些,柯西更想知道一流的是谁,“师父,快说一流的是谁”·佞修看了眼对面王遗风和谢渊,见他们神色平淡并不在意这种声名,他也就随便说,“纯阳道祖吕洞宾,少林隐世高手渡法、渡会,唐初四杰,前任武林盟主唐简,剑圣拓跋思南,侠客岛方乾,这些人物听说过吗”·柯西只听说过拓跋思南和吕洞宾,还是之前从佞修说的故事里听的信息,她点点头头又摇摇头。
“最厉害的都是老家伙,其次都是武痴,再其次就是王总和谢壮士这样有天赋,但身居职位不能全身心投入武痴境界的高手·这些题外话以后再给你说,继续说南诏皇宫。”
佞修的目的是要柳公子,想要柳公子的尸体就得通关南诏皇宫,前面的关卡都要靠王遗风和谢渊去打通,他大致给讲了一遍南诏皇宫的攻略,和他们进去后可能会出现的情况以及应对方法。
虽然奇怪他怎么知道那么多,但想到他这么八卦,说不定早八百年就摸清了南诏王的老底了··莫雨挑眼,“你不与我们同去”·“你永寂伯伯不让去。”
佞修指了指不远处空地上在烤山鸡的永寂,白衣道人气定神闲而专注于给他心上人烤只山鸡,对南诏皇宫的攻略一点兴趣都没有,连个眼神都没分给他们··永寂的手艺的确很好,而且很专业的随身携带调料,一只烤鸡做的香味四散,引人馋虫。
很明显最没抵抗力的那个已经快顶不住了,佞修飞快把接下来的事情说了一遍后,欢欢喜喜地坐到永寂身旁等着吃了··柯西也想过去,但被佞修赶了,“年纪轻轻的别来打扰我们谈情说爱,你跟莫雨哥哥到南诏皇宫玩去。
那边缺个短腿的爬狗洞·”·柯西低头瞅着自己一双腿,“不短啊·”·“跟我比真的是小短腿·”·“师父我喜欢你的大长腿。”
柯西马上明志··永寂点点头,他也喜欢··师徒两又说了会话,柯西拍拍屁股上的灰尘,兴高采烈跟着老王老谢的队伍向副本进发,临走前指着王遗风莫雨、谢渊穆玄英这两队师徒,告诉佞修,“师父你看他们都是师徒组队,你真的不跟我去吗”·此时正吃着永寂亲手做的烤鸡的佞修,态度坚决,“不去了。
我跟皂友吃饭·”·永寂真是为自己当初练一手好厨艺的先见之明点32个赞··喂饱了佞修,天也黑了·熄灭篝火,永寂背着佞修找住所··天黑之后佞修看不清东西,吃饱喝足干脆趴在永寂背上眯眼打瞌睡。
头顶星河璀璨,脚下剪影成双··佞修醒过来的时候在一间农舍里,床板很硬,永寂就在身旁··他正帮佞修脱衣服擦洗身子,佞修掀了下眼皮,配合地做完清洁工作,翻个身准备继续睡了,又被永寂扶着腰背坐起来。
厚重的汤药味侵入鼻腔,汤药闻着隐约有股不同往日的清香,像化在中药材里的花蜜一般··“里面放了什么”·“自己炼的丹药。”
“靠谱吗”这年头吃丹药吃死了多少人啊··永寂活了这么久,也就只有一个佞修敢质疑他靠不靠谱··一口干了这碗药,佞修给这呛人的苦涩药味刺激得大脑皮层都活过来了,整个人都清醒了。
他坐在床上练功,永寂自己打了水清洗去了·等他带着水汽回来,佞修盘膝正坐的练功架势纹丝不变··这农舍原本是本土居民住所,此地水土养人,居民多是虎背熊腰的壮硕体态,这屋子修建的也比一般大了些。
就好比佞修屁股底下那张硬木板床,足以滚上几圈··永寂就跟木杆一样立在门口位置久久,知道他回来的佞修停下修炼,“站在那干吗”·“等你练功。”
听到意料中的回答,佞修嗤笑一声,自己解了腰带撩开衣襟,露出大片胸膛·清贵面庞温情雅意,嘴角噙了一抹浅浅笑意,他自由奔放对永寂伸出手,“来,咱们双修。”
“……”·永寂望了眼烛火摇曳的油灯,有意不熄灯,缄默无声接受诱惑,不多时二人交缠在一块·永寂自是抱着佞修做了酣畅淋漓,但不知道为什么每次事后他抱着佞修温存时候,每每看到佞修面带桃花满身惬意,他总有种自己被佞修嫖的错觉。
……·南诏皇帝阁逻凤早已料到中原武林有人上门踢馆,早早布下天罗地网,从皇宫门口武装到皇宫茅房,其中更是不乏巧妙毒辣的机关布置·就比如打倒内宫入口的BOSS一号枯荣大师后,面对的重兵把守的通关道路。
比王遗风他们更早潜伏进南诏皇宫的李复同他们会合后,给出了通关提示·比如右侧通道过去,一路打倒精英小怪后在墙上找到一个通风口,那个小小的洞口只能容忍个子娇小的孩子通过。
这是条密道,里面毒池毒气分分钟能让尸体躺一地··换了常人恐怕得烦恼上许久,但是带着柯西走了一路的王遗风、谢渊等人,在微妙的赶了一路尸的情绪下,对着这个关卡终于明白了佞修为什么让柯西跟他们来。
再没有比她更合适的人选了··“那我进去了·”柯西看准了墙上那个洞口位置,准备一个高跳一头扎进去时,一只精壮手臂凭空出现把她提了回来。
“柯西”·柯西抬头,对方一身风骚的明教打扮,兜帽底下露出几缕金灿灿的发丝,从近了看能对上一双异色双瞳,柯西几分诧异,“师弟,你怎么在这”·这个大年纪的青年是柯西的师弟组团一起进副本的队友们纷纷侧目。
尼尼上下扫视了几眼柯西的新造型,反问道,“你又怎么在这你这副死尸的模样又是怎么回事师父知道吗”·“师父说我的新造型美极了,他都不忍心看了。
我们组团打跟阁逻凤叫板,你要加入吗”·“加·”尼尼肯定地回答··当下柯西立马为她的新队友们介绍她的师弟,“这是我师弟伯尼,我们家排行第七,从西域来的。”
她是看着穆玄英介绍的,“师徒党了不起吗,你跟你师父一起来踢馆,我就跟我师弟一起来踢馆·”·莫名其妙被挑衅了是怎么回事穆玄英对柯西的逻辑摸不着头脑。
倒是尼尼很快就理解过来了,他放下柯西问,“你见到师父了”·“就是师父让我跟他们一起来皇宫,师父还叫我爬狗洞·”柯西耸了耸肩,无所谓地指了指高墙上开的小小洞口。
时间紧迫,同门之间也不多聊,尼尼以前当了一辈子星际远征军事统帅,拿捏事情很有分寸,跟李复及浩气盟盟主、恶人谷谷主交谈一二,已经把情况了解清楚·明教有一门潜行的功夫,尼尼在这皇宫如入无人之境,他把这几天掌握的消息和李复已知的合计一番后,马上有了主意,“柯西你通过右侧这暗道后约摸能在出口处墙上寻到机关,你把机关打开后想办法暗杀高台上的守卫,别惊动了敌人。
我从左侧通道过去,那边道路尽头的机关由我去开,其余人千万别过去,这皇宫高粱上暗处潜伏着明教暗杀者和恐怖处刑人,小心为上·”··在大部队齐心协力过关卡的时候,南诏皇宫门口又来了一个小队。
佞三观给他们小队点了点人头,“罗兰、李凌寒、叶信、西门吹雪,DPS、DPS、DPS、还是DPS·”他指着自己,“我也是DPS·”哪有下副本组一队菜刀打手的,说好的T呢,说好的奶妈呢五个DPS得多暴力才能碾压这个副本没T没奶打副本太玄了。
佞三观想起他们师父来,佞修一向是拉仇恨的高手,只要有他在,BOSS妥妥都是盯着佞修打,仇恨拉得特别稳··佞三观以前玩网游的破习惯,队伍里没有佞修在总觉得缺点什么,不由地叹息道,“师父在这就好了。”
相处了这么久,罗兰大致了解他口中的DPS、T是什么意思,他提醒佞三观,“师父说他怒转治疗了·”·于是佞三观顺势想了想让一个治疗去拉BOSS仇恨的情形,想想好带感。
自家师父能奶能T真是太棒了·63·一个团队副本可进入25个玩家,像南诏皇宫这样的团队副本,团长通常觉得组一个团的人去刷BOSS都嫌人少,但机制规定一个团队最多25人。
当年副本开荒阶段,面临DPS不够治疗断奶T神走位拉脱离等等严峻问题,多少团长哭晕在厕所··但现实和游戏终归有差别,王遗风带着恶人谷的人,谢渊带着浩气盟的人,他们组队进了副本。
半路上遇到带着天策府等中立势力的人后果断会合,共闯副本,共创未来·顺便年轻人相个亲··一群中青年侠士里面站了两个年纪小的,那身高的反差尤其显眼。
莫雨和穆玄英站在一块,穆玄英再一次感受到莫名的视线后,对身旁的莫雨说,“不知为什么,我总觉得大家看我们的目光有些不对劲·”·莫雨冷着一张脸扫视回去,那些偷偷瞧的人纷纷在恶人谷小疯子的视线下退去。
小疯子的恶名,江湖上多少是有传闻的·听说莫雨和穆玄英小时候就认识,还是别打趣他们两了,免得小疯子狂性大发··大部分人惧着恶人谷的凶名,缄默其声时候,有人就是不合群。
突然就有个人出声了,“这就是传说中的毛毛”·“是活的毛毛·”·“头发真蓬松,果然毛毛的·”·那两个青年毫无征兆地从人群里跳出来,围着穆玄英各种转悠。
王遗风回头看了眼,认出是谁也就不再理会·谢渊同样回头了,目光锐利地审视着那两张生面孔,一个天策和一个丐帮,年纪大约二十五六,相貌俊朗,其中丐帮眼睛竟是罕见的绿色。
胡人吗·莫雨对着不请自来的来个人可不见外,“你们怎么来了”·“来凑热闹·”李凌寒高高兴兴又摸了一把穆玄英蓬松的马尾辫,他惋惜着,“我怎么就没有这样的小师弟,果然还是没长大的比较讨喜。”
边上的佞三观说,“不是有柯西吗·年纪小,婴儿肥,又活泼·你还有什么不满的·”·“柯西内里是什么老妖怪难道你还不清楚”李凌寒想到柯西就头疼,大家都清楚柯西只是披着萝莉皮,也就在佞修面前卖卖软萌,转头佞修不在,暴露出来的本性是那个毒舌又冷傲,比西索时不时神形癫狂的特技更具杀伤力。
他们这会还在等柯西和尼尼去过道里开机关,有些空闲了,又提到了柯西,穆玄英就同这两个散发着大型犬类气息的青年交谈起来,谈论的中心人物是柯西·穆玄英对柯西算得上可怕的外貌很是在意。
“柯西好歹是个漂亮女娃娃,哪里是你说的活尸模样·”李凌寒否定穆玄英对柯西的描述··然而莫雨做了有力的补充,“柯西她变成了毒人。”
柯西变成毒人了他们“活泼可爱迷人”的师妹/师姐变成毒人这种各方面审美达不到及格线的种族了·李凌寒愣住了,佞三观傻眼了,人群后门站着打酱油的罗兰惊讶了,叶信震惊了,西门吹雪依然面无表情。
他们这一家老小,可就出了柯西这么一个女娃,柯西出事了还得了,佞修得心塞到吃饭都没胃口·他们忧心忡忡··事实上农舍里日子过得舒坦的佞修吃得好睡得好,有事没事还能拉着永寂一起玩双修。
用他野兽一样直接粗暴的脑子想,佞修觉得自己要么跟柯西一样变成丧尸要么死一死,反正结果都算不上好的,不如领便当之前及时行乐··在床上躺了一整天了,他翻身起来披上衣服去院子里透透气,见永寂挽着袖子坐在小板凳上洗衣服,永寂长得身量高大,长腿就那么一跨,素来冷峻的面容今日缓和了神情,配合着青山绿水绿树成荫远山映湖光的景色,倒也闲适舒心。
佞修不由得说了一句,“真贤惠·”·他一出声,永寂回头望去,见他只随意披了件长衫,头发披散不说,还露着大腿,虽说是个男人,可也抵不过姿容盛妍叫人看了心口燥热。
永寂衣服不洗了,冲干净手揽着人回屋穿衣服··佞修手脚健全,自己穿个衣服还是可以的,但永寂不同意,谁叫他知道让佞修自己穿衣服,一身正装也能穿成豪气的土匪,衣衫不整就出门。
永寂低着头帮佞修系胸前的扣子,佞修也不躲闪全然一副我是大爷的模样心安理得接受,从近了面对着永寂那张脸,在很久以前,佞修第一次见到永寂时候,就在想这个道士皮肤好白。
这么多年过去了,永寂这身皮囊如故,肤色如玉·而且长得一副男神样··感觉到脸上多出了一只手,永寂站直了身子低头去看佞修,他笑得轻狂仿佛调戏良家妇女的浪子,换了寻常女子遇见有这么个颜正的公子调戏,说不定就从了。
但永寂不是女人,也不喜欢被动·他望了眼窗外,天色尚早,阳光和风儿都正好,窗台底下栽的粉红色一品香株高花好,从窗外露头,彩蝶绕窗·多好的日子。
方才穿好的衣服又褪下,永寂抱着佞修一把腰身不放手,佞修举手提议道,是时候他做攻了·永寂不同意,佞修不高兴了,“敢跟我好,却不给我艹,这还算是好皂友吗”·永寂可没忘了有人黑了他一路,要是为什么不让攻位,那也是佞修自己作的,永寂提醒他,“你同别人说我一夜三秒真男人,我自然得为自己正名。
你安心受着·”说罢把人带床上去了··这边两个基佬大战三百回合的时候,那边南诏皇宫终于干翻了南诏的拳王、枪王、骑兵三大BOSS,开始前往下个关卡挑战新的BOSS。
当王遗风、谢渊带着各路高手浩浩荡荡进入下一个宫殿,看到龙头宝座上高大粗狂肌肉饱含力量的白发血眼龙王,这个上了年纪依然款霸酷炫拽的反派死死盯着王遗风,一句饱含恨与沧桑的“师弟好久不见今日送你去死一死”还没来得及说出,王遗风身后跳出来一个白发小萝莉,抢了先机冷傲酷炫拽道,“你就是血眼龙王萧沙”·萧沙睥睨柯西,那蔑视的眼神充分说明他态度,像柯西这种名不经传的小人物不配跟他说话。
又不是来唠家常的,谁在意反派说不说话,反正柯西我行我素谁也拦不住她,一时之间她小小的个头立于人群前方,霸气侧漏道,“这个家伙我要了,谁跟我抢我舔谁。”
柯西的口水有剧毒的事情大家都知道了,但她再酷炫也不能一个人和血眼龙王萧沙对抗啊·当年萧沙作乱武林,费了多少功夫折损了多少武林高手才把这魔头镇压。
小丫头这么拼命,难道当年折损在萧沙手里的武林豪杰中有她的至亲好友,她今天是报仇来了·众人猜测纷纷,还没毛毛来得实在,他直接问她,“你要他做什么”·“给我师父吃。”
柯西义正言辞回答,也不觉得自己的理由有多么荒诞离奇··用佞修的话来解释,就是柯西又犯病了,这总是喜欢叼奇怪的东西回去的毛病看样子治不好了。
被柯西叼回去献上新鲜肉的李复和谢渊立马参悟了,瞅着血眼龙王萧沙那肉山大魔王一样壮硕的体型和凶恶的面容,暗自倒抽一口冷气·不说柯西能不能把萧沙叼回去,就算叼回去给佞修,食物长成这样,佞修下的了嘴吃·柯西打定了主意要把萧沙这样看着就很有肉的人类带回做烧烤,她也不废话,老样子不做她的远程毒经,非要高举着她的虫笛扑过去抽人。
萧沙是什么人极端险恶之辈,不仅是他的为人,更是他的武功,威力霸道,杀伤力强··近战终归不是柯西强项,几招之间血眼龙王萧沙一招霸道掌势打在柯西胸口,她当下被打了出去,凌空飞过了半个宫殿重重摔在地上。
萧沙讥讽她的不自量力,在众人惊异的目光中柯西若无其事爬起来了,她不高兴了,换了平时她会叫来西索帮她打架,今天西索不再还有其他兄弟在·柯西冲着人群后面打酱油的那几个喊了一声,“大师兄有人打我”·在人群后面打了一路酱油看了一路热闹的罗兰这才站出来,带着他的师弟们站到柯西那边去。
佞三观又点了点人数:“罗兰,狗蛋,柯西,西门吹雪,叶信·我们还是没治疗没T·”·然后拿着雪凤冰王笛的王遗风站到了他们阵势后方,佞三观一见王谷主,就觉得他是特别可靠的奶。
结果柯西噼里啪啦不知道捏碎了什么东西,几只巴掌大的幽紫蝴蝶扑棱着翅膀旋舞在她头顶·眼看着她切治疗了,佞三观心里打怂,万年DPS突然切了治疗,装备跟的上吗手法跟的上吗团队配合跟的上吗·团队配合这种东西佞三观真是多虑,柯西是没有一对一的概念,在她看来群殴才是正常。
奈何他们中有个素来只爱和高手决斗的三观正直的西门吹雪··雪光刹那,道袍翩然,长剑已出鞘,剑意冲霄·西门吹雪神情冷肃,深幽黑瞳冰冷无情,他长身直立,白衣如雪,犹如万丈雪峰上一树寒梅。
64·永寂似乎跟一夜三秒真男人铆上劲了,床板咿呀咿呀摇了大半个下午,佞修都替床板感到累,还替永寂的肾感到累·碎肾专员佞大糙觉得菊花这玩意儿向来如传说中的一样,有容乃大。
跟永寂下半身那二两肉亲密了那么久居然完好无损,也算是他天赋异禀·这场谁也不肯主动认输的拉锯战好不容易偃旗息鼓,永寂抱着佞修不愿意撒手··本该情意绵绵,佞修枕着永寂的胳膊忍不住说他为现在的动作想到的段子,“很久以前,有一对恩爱的夫妻,丈夫每晚搂着妻子睡,妻子每晚枕着丈夫的胳膊睡,他们恩爱的婚姻持续到后来,丈夫得了肩周炎,妻子得了脊椎病。
皂友你有什么想说的”·永寂:“睡吧,或者继续·”·“我终会找到机会打碎你的肾的·”·“……”·当天空中第一颗星星在黄昏后的暮色中显露身影,佞修从床上爬起来,他穿上衣服,整理好衣襟,把长长的头发撩到身后,他看起来精神极了。
这几天喂的药终于让他气色好了许多·永寂近乎不舍地摸了摸佞修带着桃花醉熏的脸颊,他的目光流连着两瓣浅色的嘴唇上,企图俯身去吻他,但是佞修像过去的每一次一样,坚定地拒绝这种亲密。
明明更亲密的事情也做过了,为什么还要拒绝··“跟你上床可以解释为老子发情期到了,跟你接吻表示我基得没救了·又不打算跟你当心灵密友灵魂伴侣,吻个棒槌“永小寂玻璃心碎一地。
·穿戴好衣服,整理好形象,佞修信誓旦旦要去南诏皇宫看热闹·天黑了还去看热闹·当然去了,这个时候老王老谢大概收拾完萧沙,大部队打通副本所有关卡,去了正好摸装备。
顺便捡捡尸体,说不定柳公子还有个全尸··佞修说走就走,走了两步扶住腰,“我的老腰”·亲爱的他说腰疼永寂赶紧把人扶好,“当真要去”·“去。”
不去岂不是还得滚一晚上床单,床塌了怎么办脱肛了怎么办一不小心把某人肾打碎了怎么办佞修想想那些画面就美得他要笑背过去。
他笑意不减独自乐着,永寂问他高兴什么,佞修诚实回答了,永寂听到前两条还为自己的能干而满意地点头,但听到佞修说要打碎他的肾,永寂高兴不起来了·为什么要打碎他的肾他做的不够好吗明明每次他都很享受。
永寂为心上人的无情而叹息,默默自己糊好玻璃心继续生活···南诏皇宫距离他们落脚的农舍并不远,从近了说,就在屋后山崖对面·轻功好的直接飞渡,轻功不行的只能绕远路从皇宫正面进。
好在永寂从来没把自身实力落下,他很清楚一旦某一天他的功夫不抵佞修,等待他的会是什么·想想就头疼··永寂带着佞修像散步似的,一路慢悠悠走进皇宫内部。
白天有中原武林豪杰大闹了一场,皇宫到了晚上也不消停,男人粗粝的高声呼喝,兵戈交接的利声,纷纷为这夜色染上不安的情绪··饶是皇宫修建得多么富丽堂皇,二人也无心一一欣赏,只并肩闲谈着,深入宫殿内部。
有损毁的器皿躺尸的路人出没在宫殿的各个角落,想来之前打得挺凶··也不知道柯西怎么样了,成功摸到玄晶了没有··这快逆天的丫头都已经弄到200RMB的白发外观了,再刷个橙武出来,很快就能当个犀利的毒经粑粑,带领大家侵略地球,带着大家装逼了。
佞修脑补着柯西变成拿橙武的毒经粑粑后如何如何神形癫狂时候,那边最后的宫殿里中原武林大侠正和最后的BOSS们对峙··不等双方老大出来挑衅说场面话,柯西迫不及待第一个跳出来摆明立场,“柳公子是我的”·你这么霸道不讲理又爱抢人你师父知道吗大伙用无声的目光谴责柯西的霸道不讲理。
以前她在黑星当黑魔女的时候,什么样的阵势没见过·没错,她就是霸道不讲理怎么了有本事来咬她啊··前面那个萧沙让他逃了,这个柳公子可不会给他逃的机会。
柯西盯着柳公子就准备着放大招了,高高举起她的虫笛,又扑过去打近战了·柳公子的轻功江湖上数一数二,柯西又不是专门练轻身的灵敏功夫,哪里追得上他·打出去的招式一一被闪避,柯西不服了,“大师兄他欺负我”·自从进了南诏皇宫就沦落为召唤兽的罗兰又一次默默从人群里站了出来。
前面几个BOSS,柯西这样召唤大师兄好几次了,罗兰整个人都不好了,现在都麻木了·一上场客气的场面话都不想说了,整个人都没什么力气了,过分精致的面孔染上了倦意。
罗兰冲对面挡在南诏王阁逻凤面前的柳公子、康雪烛、陈和尚拱了拱手,“得罪了·”说罢他对身后的师兄弟们说,“活禽柳公子,其余看着办。”
其余看着办·罗兰这一句也说了一路了··大家不服啊凭什么你们师兄弟们出来就抢风头,BOSS是你们的,战利品是你们的,干掉BOSS得的声望还是你们的你们考虑过一起组团来推BOSS的大家的感受吗·其实王遗风真心觉得这么悠哉一路挺好的,但谢渊不这么想,这些能力出众的年轻人摆明了恶人谷势力的。
南诏皇宫一战光让恶人谷出风头怎么行·谢盟主说年轻人不要着急,打了一路也疲倦了吧,让谢叔叔代表浩气盟的正义使者来战斗吧·始终坚定跟师兄弟们站在一个战略方针的叶信提着他的重剑回头,一身明黄衣衫富贵英挺,衬着他剑眉星眸俊朗非凡,君子之风似梅隐香风吹荷,他看起来恍恍惚惚刚想起来一般对谢渊道,“我是浩气盟的[匡正太师]啊盟主。”
他勉强可以代表浩气盟惩善除恶啊盟主,盟主你歇着吧··柯西这小怪兽也跟着回头对谢渊道,“我是恶人谷的[十恶总司]啊盟主·”·“我是恶人谷的[极道魔尊]啊盟主。”
说话的五毒男子来得突然,却跟上了队形,他似乎赶路赶得狠了,匆匆而来,一脸不悦站到柯西身旁·来人高腰长腿,眉目细长,穿着五毒教弟子寻常小褂,露着健壮的腹肌,声音低沉透着股妖气。
罗兰、西索、李凌寒、柯西、西门吹雪、尼尼、叶信、佞三观··跟着佞修一溜跑来苍山洱海的八个徒弟,清一色DPS,暴不暴力另外说,其中三个入了阵营,西索和柯西这些年行走江湖向来是“哪里有血案哪里有我们”的行动方针,干脆就入了比较凶残的恶人谷阵营。
战阶积累这些年,柯西名不经传混到[十恶总司],西索杀伤力全开终于到了十四阶[极道魔尊],江湖人称那个神形癫狂的五毒男子·叶信为人正派,素来讲究大家风度,君子涵养,意思意思入了浩气盟做个正直的男青年,只是他的关注点放在做生意这块上,对阵营的贡献是能用金子抵掉就用金子砸,土豪砸了一个十阶[匡正太师]的战阶腰牌回来当挂件。
西索一出现,那张脸在浩气盟门人非常有存在感,他们认出了他就是那个神形癫狂作恶多端杀人不眨眼的五毒男子,新仇旧恨算都算不完,恨不得马上过去将他挫骨扬灰。
西索也知道那些浩气盟的人为什么用仇视的面孔对着他,仇人列表满得都塞不下人了的西索并不在意,他们恶人谷的老大和少谷主都还在边上淡定围观呢··看到这些年轻有为的人才不统统入浩气盟匡扶正义,反而不是入了恶人谷就是安于平凡做个名不经传的寻常人,谢渊那心情真是沉痛。
尤其是其中的西门吹雪和李凌寒,这二人武功高强,一个剑法卓越,一个枪法凛然,居然在江湖上默默无闻,真是浪费人才·其实路上谢渊也和他们聊过几句,西门吹雪性子冷,拜了永寂为师继续钻研剑法之后,对声望名誉早已看淡,好歹他前生也做过剑神。
李凌寒更简单了,他武功好是他自己的事,关别人什么事,真是咸吃萝卜淡操心·他们师父都无所谓他们有没有在江湖上闯出什么名堂光耀师门,其他人瞎操心什么。
今天其他事都不干,就是师兄弟们刷了南诏皇宫,活禽了柳公子回去给师父交差·干完这一票,师兄弟们可以带着爱作死的师父找个山清水秀的地方把师父供起来养老了。
要是不小心黑发人送白发人,师父他老人家领便当了,找个风水宝地把师父灵位供起来,早晚三炷香拜他超度,今后的日子还忙着呢··前面有康雪烛、柳公子、陈和尚、阁逻凤,四个BOSS严阵以待,后有诸位侠士虎视眈眈,生死搏击一触即发,本该紧张的关头柯西吓唬起西索,“师父说了,我变成毒人都怪你,等着师父来教训你吧。”
西索低头就呵呵了这短腿萝莉,“我在外面宫殿遇见他了,师父没教训我的意思·”·“师父也来了怎么不跟你一起来”佞三观诧异地问。
“他在隔壁宫殿开路上的宝箱·”·“……”·真是要财宝不要徒弟的不靠谱师父··永寂跟在佞修身后看他开了一路宝箱后,两人途经一处秀丽庭院,狭道相逢遇到浩气盟七星之一的可人在跟她师父剑圣拓跋思南说正事。
永寂不动声色打量拓跋思南身上背的重剑的同时,拓跋思南也在无声打量永寂··可人默默盯着佞修看了一会,道,“你可就是前几日大言不惭口出狂言冒犯我浩气盟穆玄英的灰发男子”·佞修睁着一双五米开外人畜不分的眼睛茫然着,“这番正气凛然的声音,莫非是可人姑娘”·可人不说话,佞修就当她默认了,一把温润嗓音如浅溪白石沁人心脾,“不错。
我确实说过穆玄英迟早要做恶人谷的人·”·可人手中的剑已出鞘,她将以手中剑诛邪魔,为自己的好友穆玄英正名,她要佞修知道,浩气盟穆玄英的名声不是谁都能造谣。
姑娘,你这么明目张胆的欺负一个瞎子真的好吗·对方摆明了今天不砍了佞修不罢休,永寂亦是无声挡在佞修身前,他的无声和体贴,让佞修有种自己养了条导盲犬的错觉。
65·问可人是何许人·浩气盟七星之一开阳坛主可人,浩气盟年轻一辈的第一人,年纪轻轻武功奇高,一剑横扫,众军难抵·都说名师出高徒,她的师父剑圣拓跋思南打遍江湖无敌手,得剑圣真传,可人的武功已臻化境。
有诗云:风雨博望刀剑笑,五灵漓水映晚照·此有佳人倾天下,浩气长空七星耀··此佳人,可不就是无以非凡的可人吗··和可人一照面,佞修不其然想起一个人来,天下三智之称的纯阳派于睿道长。
毫无疑问于睿是个学术派的成熟稳重御姐,她的见识她的智慧她的美貌以撑起她的孤冷与傲慢,像高耸入云间的华山雪峰,之高,之远,之不可及··都是喜欢冷清的高岭之花。
虽然可人现在还只是个少女··“可人姑娘……”佞修睁着一双迷离深邃的黑色眼睛在黑暗中寻找少女一袭白衣的纤纤身影,当然了,他看不到,于是他转移目标,“拓跋大侠,我有十二个适龄弟子,环肥燕瘦各有千秋,你不考虑挑个女婿吗”想起单身的十二个徒弟,佞修就忧心,柯西肯定是嫁不出去了,十一个男徒弟单身汉一点找女朋友的意思都没有,这是逼成基佬的节奏啊·挑个当女婿拓跋思南没成亲没对象没孩子,就一个可人徒弟,岂不是给可人挑对象给年纪轻轻的可人少女挑对象·拓跋思南就像面对诱拐闺女早恋的混蛋一样,他的反应很直接,他拔剑了:小流氓居然敢把主意打他徒弟身上,该削·“我徒年岁尚不及谈婚论嫁,你胆敢在我面前说媒也该有几分本事,拓跋思南今日向你讨教。”
剑圣你用不着这么谦逊,我已经从你浑厚的嗓音里听出杀气了·佞修从容不怕地整了整袖子,长身直立如修竹,一派温文尔雅,“在下力单武力不及拓跋大侠神威,倒是我身旁这位道长……”·永寂回头望着佞修,佞修冲他笑得明月清风,温和醉人仿佛黑夜里开出的花,永寂不禁目光一亮一眼不眨看着佞修。
“他苦练剑法,数十年如一日,有与拓跋大侠一战之力·不如二位,今日切磋一番·”·当可人在庭院清静的角落坐下,身旁佞修笑容清和邀请她吃点烧鸡、花生等小零食,手边甚至摆了一个酒碟时候,她才恍然回神,为什么她就这样跟着佞修坐下来看他师父和一个道长切磋了中间好像缺了一部分记忆般玄乎。
可人不动声色扭头打量身旁随意坐着的万花,长发披散,姿容清贵,风华无双··“你可识得一名做五毒教弟子打扮的白发女童”可人问。
那个白发妖童恣意妄为的行事和她如同死尸的苍白模样,让可人印象深刻··“如果你口中女童钟情用手中虫笛打人脸,那便是我徒弟无误了·”·可人此时心理状态是:原来柯西这么嚣张霸道不讲道理她师父是知道的看样子还是惯出来的·佞修侧脸同可人说话,一双狭长丹凤眼水光缓缓仿佛水中月,漆黑无边一点温柔涟漪,要不是知道佞修的确有眼疾看不见,可人以为他的目光要迷惑她神智。
“我就这么一个女徒弟,唯一一个·她却在我不知道的地方,不知道的时候,丢了作为人的活力和美丽,变成如今半人半尸的模样·我想呵斥她,却半句重话也没呵斥出口。
心却随着她可怖模样而累了·有些时候,看到可人姑娘这样的新秀,哪怕我不愿意承认,我也知道自己终归是老了·”·“……节哀。”
可人也不知道自己出于什么心态,跟一个明显老父忧愁儿女的花哥吃吃零食喝喝小酒,顺便谈谈诗词歌赋和人生理想··也许是被佞修如同醇香酒酿的舒缓嗓音吸引,也许是被他霞姿月韵执酒谈笑的风采吸引,可人一时之间忘记了浩气盟同恶人谷的深仇大恨,仿佛远离了是非不断争端不止的江湖,如同素衣百姓同儒生一壶酒对谈半宿,酒尽而兴致不减。
等小酒喝了宵夜吃了,故事说了几轮了,可人发现那边切磋的两个人已经切磋出友情来··终归时间有限任务在身,拓跋思南同永寂相谈一二,叫了可人离去·扛着重剑气势迫人的魁梧男子带着白衣少女的身影渐渐被宫殿长廊沉重的阴影吞没。
方才佞修给可人讲了几个故事,叫人心力交瘁脑洞大开三观粉碎,反正可人听完以后挺回味的··也不知道以后还有没有机会听到这些有趣的故事·可人不经意回头望了一眼,正见月色如洗霜华满地,道长一袭白色道袍在月光中盛如仙人,缓缓将席地而坐的花哥拉起来揽在身前,那一幕仿佛霜白雪花飘摇从九天而落,落在漆黑的花上。
“那道人……”可人心中多了分疑惑,“好生奇怪·”··拓跋思南今日心情却是拨开迷雾见了月,好得很,“中原武林原来还有这般用剑的高手,今日未分胜负,改日登门再请教最好。”
拓跋思南潜心悟剑,终剑术大成,试剑天下,至今未逢一败·可人听他说对手一声好却是第一次,不由问他,“今日交手,为何不分胜负”·“此人无心恋战,点到即止,方未尽兴。
同我交手他却游刃有余,可见厉害·”·可见厉害当然厉害·永寂好歹也是开了外挂穿越的暴力双修纯阳··现在这只暴力DPS正扶着吃了宵夜喝了小酒瞎眼的花哥去最后的宫殿摸玄晶。
当柯西有了一家子清一色暴力DPS师兄弟们撑腰,干翻三大护法,活禽柳公子,一刀子捅肾捅翻了大BOSS阁逻凤·阁逻凤捂着受伤的肾献出了稀世珍宝玄晶一块让柯西放他一马。
柯西这财迷一见沉甸甸金灿灿的玄晶就醉了:这、这、这可是师父的嫁妆啊·抱着金灿灿的玄晶,柯西高兴得合不拢嘴,她大声告诉所有人这块玄晶她黑了,她要送给她师父做嫁妆。
玄晶这玩意儿可是做神兵的稀世材料,有价无市,你丫凭什么说黑就黑跟着来打副本的小伙伴们不同意了,眼看着就要为一块玄晶翻脸不认人上贴吧818柯西,顺便号召天下有良知之侠士仇杀柯西,悬赏柯西人头的时候。
神转折出现了,南诏王阁逻凤拔出捅在他肾上的长刀,反手刺穿了柯西的胸口··柯西高高举着玄晶,为金灿灿的玄晶目眩神迷之迹,她错愕地低头看到一柄长刀刺穿了她的心脏,黑紫色的血液片刻浸透她半边身子。
罗兰疲惫了一整天的神经在这一刻直接崩断了,他神色紧张担忧地望着柯西,想要上前扶住她,却被柯西拒绝了··“柯西你要死了吗”西索分外淡定地问了一句,那语气平淡得仿佛在问她你晚上吃宵夜吗·噢,不吃了,姐胸口开了个洞呢,得先想办法堵上才行。
见自己一招重创了小魔头,阁逻凤得意仰头大笑··结果柯西摸了摸自己的伤口,一手黑血·她回头就糊了阁逻凤一脸血,一张粗狂的爷们大脸上印着柯西一巴掌的血污。
放肆的仰头大笑截然而止,阁逻凤抽搐着倒下,几个呼吸之间剧毒入骨,神仙难救七窍流血而亡··见柯西的血液毒性如此霸道,众侠士纷纷退开了几丈远,生怕柯西扑过来飙他们一脸血麻子。
这玄晶……都溅上她的毒血了,还能要吗·柯西胸口上多了一个血窟窿,黑到发紫的血液却和开了水龙头一样哗哗流个不停了·柯西挺了一会,抱着好不容易得来的玄晶狼狈坐到了地上,她紧紧抱着玄晶不撒手哭了起来,“为什么我变成了毒人还会流血,还会疼”哭得率性而悲切,似是质问,可灰蒙蒙的大眼睛一滴眼泪也流不出来。
无人能答··“再哭血流干了,你岂不是要变成皮包骨的干尸了·”李凌寒摸出金疮药要帮她上药,又被拒绝了··“别碰我的血。”
柯西觉得自己是时候领便当了,命运都已经安排好了,这一定是她过去坏事做多了的报应·师父说的对,果然当黑魔女有风险,容易遭遇各种不测死翘翘。
柯西抱着玄晶说遗言,“告诉师父,嫁妆我为他准备好了,安心地嫁了吧·”·围观的侠士摸不着头脑:你师父不是男人吗为什么要嫁·“再帮我告诉师父,我想和他睡一个墓地。”
真是佞三观想打击柯西,只是实事论事,“师爹同意吗”·柯西:“……”永寂肯定是不同意的·感觉心已经彻底碎了的柯西缓缓倒在地上,怀里金灿灿的玄晶躺在她的血泊中。
_(:з)∠)_让我安静地当一个美少女静静地死去吧··柯西觉得眼皮子非常沉重,仿佛身体的力气都随着血液的流失而消弭··在她终要合上眼皮的时候,她被人轻轻扶起,温柔地抱在怀中。
是谁不怕毒血沾身敢碰她温暖的体温传递到她冰冷的皮肤,熟悉得令她舍不得说诀别··神智昏昏沉沉之间,师父二字已在她舌尖,她却没有力气张口呼喊。
师父,徒儿不孝,以后不能陪你一块玩耍了·那块玄晶你把它典当了做个土豪,带着师爹去把天下美食吃遍吧·可惜徒儿不能亲眼看着你成亲的那天了……真好,最后能死在师父的怀里……·熟悉的怀抱让柯西放松的精神沉入无边黑暗。
直到佞修啪啪啪几个巴掌有力地打在她脸上,刺激得她神经仿佛都活过来了一样,黑暗褪去,光明重现··“小兔崽子拿了玄晶还不赶紧孝敬老子,抱着进棺材啊”·柯西睁开眼就看到佞修凶恶的一张脸:“……”·_(:з)∠)_十二月魔女与法神在上,还是让我死了吧活着要被师父打脸心好累·66·每一个万花弟子都有一手独家功夫。
比如金丝悬脉、徒手拆筋骨、一爪下去脑壳上五个窟窿等等,佞大糙活了这么多年头最不济也有一手独门秘技,面对柯西胸口上开的血窟窿,他随手扯了几块衣角堵上了。
“师父,你考虑过细菌感染的问题吗”尼尼蹲在一旁围观的时候,相当同情柯西··佞修简单粗暴一点也不像解决问题的办法不止让别人看傻眼了,当事人柯西表示她整个人都不好了,她一低头就能看到胸口的雪窟窿里塞着一团布,白色绢布被她黑到发红的血液浸透,很快变成分辨不清原本色泽的一团深色,堵在她胸口的血肉之间。
“QAQ师父我是不是要死了·”柯西打心眼里觉得自己落到赤脚大夫佞大糙的手里,肯定是没救了再让佞修折腾一下,恐怕连抢救的机会都没了。
佞修真是悲伤极了,他搂着柯西娇小的身子,轻柔抚摸她冰冷的脸颊,“别担心柯西,反正你活着也嫁不出了·”·“QAQ师父,你是不是不爱我了。”
“事到如今,问这种问题还有意义吗·”·柯西挣扎而起,紧紧拽住佞修的衣襟,她认真道,“当然有,如果你爱我,就跟我睡一块墓地。”
“不爱·”佞修半秒不曾犹豫迅速回答,他在此回头望了眼不近不远围了半圈围观的江湖人士,那些人来自各门各派,模样年龄喜好皆不相同,也许他们武功算不上江湖中绝顶的高手,但他们掌握各种武林绝学甚至民间岐术。
却没一个人愿意主动对柯西伸出手,唯恐沾到她的血就会顷刻死去一般··佞修抱着柯西就像抱着尸体一样,从他脸上根本感受不到他的情绪,但他说话很实在,“柯西,除了我,还有谁能不计生死把你拉扯着。”
柯西痛苦地闭上眼睛,“别说了师父,中了尸毒咱们半斤八两,谁也没好过谁·但在我死之前,你能答应跟我睡一个墓地吗”·老子就算缺妹纸也还有个皂友,怎么着也不会跟你睡一个墓地。
佞修摸了摸自己的脸,觉得自己除了脸色差点,没有腹肌,还是很有发展市场的,努力努力,十八个貌美如花的小妾也是有可能实现的··佞三观不愧是打出生起就被佞修一手带大的,他蹲在佞修另一边,看佞修的脸就知道他在想什么了,时代好青年的佞三观向来是个心直口快的爷们,“师父,别想十八个貌美如花的小妾了,别忘了你没腹肌还肾虚。
再说了,你男人还在那边等你呢·”佞三观指了指另一边,永寂正跟雕像一样直挺挺地候在一旁··佞修相对无言地望着佞三观这个熊孩子吐出一串有心无力的省略号:“……”逆徒,你娶媳妇的时候老子不会帮你出新房首付的·佞三观又指了指蹲在对面的尼尼,“我跟师兄住去,听说他在西域住的是宫殿,一整个山头都是他们的地盘。”
叶信转头小声跟大师兄罗兰交流了几句,“他是师父肚子里的蛔虫吗”·“他是师父肚子里的蛔虫·”罗兰平静地肯定了叶信的猜测。
躺在佞修怀里奄奄一息的柯西不干了,都这个时候了佞三观还出来跟她抢镜头,真是太没人性了她卯足了劲要佞修给个准话,这一刻她仿佛被春哥附体一般,展现出回光返照的精神头来,柯西扬起脖子紧紧拽着佞修绣纹精细的衣襟,上好的锦缎布料在她看似纤细柔软的小手掌下很快皱了。
“师父你快说啊说你要和我睡一个墓地你不说,我就死不瞑目”·“你特么别逗老子了,跟你睡一个墓地老子岂不是死了也没得安稳。”
柯西拽着佞修的领子就嗷嗷嗷地死缠烂打,那蛮横模样让一干人又看傻眼了,说好的快死翘翘了呢怎么还这么多废话讲怎么还有力气往花哥身上爬·硬是在佞修怀里活生生地纠缠了一盏茶的时间,一直等着她咽气给她一份尊严的死亡的各路大侠们等不住了。
哎呦尼玛,这小毒人越嗷嗷越来劲了,到底还咽不咽气了血都流一地了,怎么还这么精神呢·幸好充当背景板的永寂终于忍不住出手,他一掌就搁晕了柯西。
永寂苍白的道袍一丝不苟整洁无状,直到他一掌打晕了柯西后手上沾了黑到发紫的血·他并不在意地往自己袖子上擦了擦,一片色深到刺目的污迹明晃晃的出现在道袍上。
“师娘你的手要烂掉了·”佞三观嘴巴快得拦也拦不住··王遗风跟永寂来往这么多年,友好度虽然没有生死不离,但也到了一块策马江湖·今天意想不到地听到有人喊他的好朋友师娘,王遗风整个人都不好了,“……”·然而永寂对这一声师娘并不在意义,有些东西是虚的,但有些东西是实实在在的。
就比如他接下来的要说的··永寂微微皱起眉头,神色冷厉如罡风,他只盯着佞修,稳而准地表达他的意思,“她同你葬一处墓穴,名不正言不顺·顾你二人师徒之义,看过风水之相,八字之术,勉勉可下葬于你我风水宝地十里地内。”
听到这话,佞三观眼睛一亮,“师娘你答应入我们佞家祖坟了”·“师娘你答应入我们佞家祖坟……了”罗兰迟疑地重复着佞三观的话。
这个年代基佬是拿不上台面的事情,除了七秀坊的一些妹纸会以“真爱、纯爱”的噱头而支持基佬们,无论正邪两道听了这种事情,首先涌上心头的情绪唯有“鄙夷”二字。
然而这也是个看脸的年代……·这位道长盛颜仙姿,一身浩然之气,观之如星辰璀璨,雪峰之凌然··人家敢承认自己是个基佬,还敢说死也要死在一块墓地里,是条汉子·再看看道长他对象,那个抠脚花哥虽然不着调了,可颜正啊。
这么一会的功夫里,旁人说些什么想些什么,永寂并不看在眼里,芸芸众生,入得他眼的却只有一个·此刻,他所看的人也在看着他,那一双视力模糊但漆黑如夜的眼睛,专注地望着他。
南诏皇宫大殿的灯火点亮各处,灯火通明,暖色的烛火衬着佞修那张病气而苍白的面孔仿佛一场融化在晨光中的冬雪,如此苍白着,冰冷着,最终耗尽最后的温度消融在时光中。
佞修专注的眼睛让永寂喉头哽噎,说不出话来,他在想,他或许真的很喜欢这个人,舍不得他消失在时光里··显然佞修没有永寂的这份感情,他盯着永寂目的很单纯,他等了一会,也没等到永寂因为沾到柯西的毒血而一命呜呼。
佞修虽然一想心宽,但并不代表他心思粗,照理说永寂失去仙胎变成凡人在这个世界生活了四十多年,他应该老成四十岁男人的模样才对,可他还保持着二十多岁俊朗英气的模样。
再或者说,没了不死的神仙体质,他却免疫了柯西的剧毒,这份抗体真叫佞修惊讶··啧……佞修轻声咂舌,像是因为永寂没当场死一死而感到失望了一般。
他这一声咂舌很轻,然而心思敏捷的几人还是捕捉到了,甚至摸清楚了其中的含义···西门吹雪:“……”·罗兰:“……”师父你这样对师娘真的好吗·西索:“……”急什么,早晚都要死的。
李凌寒:“……”虽然不知道大家为什么露出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但我还是假装知道为好,要跟紧队形一起“欲言又止”··叶信:“……”师父你放心吧,我会请最好的工匠为你和师娘造一座皇陵规模的夫妻墓。
佞三观:“……”虽然我知道大家心里都有话讲,但现在还是体谅下师娘的心情,保持沉默吧··永寂:“……”现在收回入他家祖坟的话还来得及吗·李复:“……”够了,你们这些不知道从哪来的人不要抢镜头了,我们副本还没打完呢·“对了,复哥,你怎么还在这里看热闹,还不带大家继续走剧情,打倒幕后主使。”
佞修突然想起南诏皇宫还有个也掉玄晶的大BOSS等着李复领人去围殴··大伙皆是睁眼茫然,今天被柯西这个熊孩子闹得,以国家安危百姓社稷的大义而来战斗的大侠们都懵懵的。
这会听说还有幕后主使,他们更懵了··这时候李凌寒恰到好处抓准时间,站在一面不起眼的墙壁边,故作惊讶地喊道,“哎妈这里有密道看来此处藏有玄机大师兄你怎么看”·罗兰眉目精致,气质沉静,很有说服力,“看来此处藏有玄晶。
师父你怎么看”·“看来此处必定藏有玄晶·不过我们黑了一块了,别跟这群人抢了,让他们吧·”说罢,抱起柯西带着他家徒弟和情缘跟打卡下班似的,拦也拦不住,哗啦啦走得一干二净。
接着王遗风说三个叛逃的二人打死了两个,柳公子提回去给肖药儿打着玩,就带着莫雨甩甩袖子,风度翩翩地打卡下班了,拦也拦不住··今天见了儿时好友,莫雨笑容难得明朗,临走之时对穆玄英笑言,“毛毛,下回来恶人谷玩,我带你去看血咒河。”
穆玄英却也知道莫雨说归说,两人阵营不同,恐怕下次再见已是刀刃相见,不由得情绪失落,“小雨哥哥,我如今学会做肉包子了,若是有机会,下次做给你尝尝。”
还有个不知名的幕后BOSS没打,这些战斗力强的走一少一个,胜算也跟着在少·李复深深地望着谢渊,“谢盟主,为我大唐黎民百姓社稷安康·”你可不能走啊。
“……好·”←这是被抓着加班的谢盟主··67·远离了南诏皇宫后天已经很晚,夜空中的星月辉明,将夜色中缄默的苍山映照出朦胧而缥缈的影子,那些遥远的山峰和闪烁着微光的湖水仿佛在哪里静候成为别人眼中的美景,又仿佛它们根本不在那,虚幻如梦之境。
南诏皇宫里闹翻天了,连带着外面的百姓提心吊胆过日子,大晚上的佞大糙一家找个带屋顶的房子投宿,尤其看到佞修死死抱在怀里的柯西一身血死得透透的模样,投宿一连被拒绝,就连土豪叶信带着金子出马都没能拿下房子的使用权。
西索的强盗逻辑上来就要杀人抢房子,被李凌寒和叶信一人一边架了回来·师父这个土匪头子都没说抢房子你上来就准备杀房主,是不是太自由奔放了点·佞大糙大手一挥,露宿吧。
在蛮族村落的不远处,隔着半个山头有一处山崖环绕的地方名为蝴蝶泉·高耸的山峰呈现包围状,将这处美景圈在伤石之中·皑皑月光从高处透过山峰的缝隙落在泉水中,衬得泉水清澈剔透,隐隐透着幽蓝荧光,漫漫铺展开来仿佛一湾镜面。
清凉泉水没过脚面,从水底长出玲珑小巧六瓣花朵,一丛一丛嫚嫚妖娆·水边长有不知名参天巨树,枝桠盘扎伸向天际,茂密枝叶在月光下如同红色云团,团团而簇,沿着山崖而生长,仿佛开在崖间红花。
佞大糙一家就站在水边,眼睁睁看着佞修把昏迷中的柯西拖进水深的地方,像是搓白菜一样在洗柯西身上的血迹··面朝下埋在水里的柯西沉寂得仿佛一具死透的尸体,沉浮在水中。
佞修垂着眼帘感受着手下属于年幼女孩的身体,冰冷,僵硬,毫无生气··那边佞修面无表情搓洗着柯西,岸上各个人高马大的男人们踌躇不前不知该怎么把佞修劝回岸上。
苍白的月光倒映着他眼底的凄凉,饶是他面无表情,却比嚎啕大哭更叫人揪心··李凌寒轻声开口,与往日活力四射精力十足的开朗声音不同,倒像是怕刺激到佞修似的放得很轻,“师父,水里冷,还是上来吧。”
佞修像是没听到似的继续洗白菜,洗完A面洗B,翻来覆去要洗干净··“师父,我们找块风水宝地把师妹埋了吧·”·佞修这才停手,他转过脸去望岸边站的那群熊孩子,也不知是月光太亮还是怎么的,向来掺杂着晦暗不明模糊色块的视野竟然渐渐清晰起来。
水边一排往前站着的人影清清楚楚,他们沉静的脸庞带着愁绪的眉目,一清二楚能看到了··瞎了这么久,突然眼中的一切又清晰起来,把世界最真实的一面,每一分每一寸每一毫展现在他眼中。
佞修张了张嘴,像是发愣了,说不出去心底的话·该说什么怎么说说柯西真的死了,他难过却哭不出来,是不是太薄情了·他扭着有些僵硬的脖子低头去看沉在水底几寸的柯西,属于女孩未长成的稚嫩面孔,安详地闭着眼睑,五官精致染着死气,无声无息沉在清澈水中。
所有的一切都清清楚楚,就连她雪白的发丝浮荡的纹路,都让他看得清清楚楚,纤毫毕现·佞修心底却越发凉了··他瞎了这么久,突然犹如神眷又能看清了,看到的却是徒弟死透的模样。
如果上天真的有神迹,倾他所有,只要徒弟活得好好的,他瞎一辈子又何妨··那一刻,他喉头发紧口中苦涩,心底苍凉,仿佛皑皑雪域,冰封万里,世间一切都随之失去了色彩。
隔着夜间清寒的泉水,连着对温度都感知麻木了·佞修细细摸了摸柯西的脸颊,平静地开口,“都散了吧,让我跟柯西呆一会·”·他的强硬不容反驳。
没人敢在这一刻说不··不多时,他们都静静走开了·佞修回头就见永寂一个人站在那,本来就是冷冷清清的一个人,这会他看着佞修也不说话,但神色难以捉摸。
佞修张嘴就是刻薄又犀利的一句,“是炮友又不是灵魂伴侣,老子死了徒弟用不着你在这安慰·”·永寂刚想说什么,话还没出口就见佞修拔了匕首,匕首是好材料铸的,刀刃锋利削金斩铁,佞修用匕首的一手功夫是常年累月庖丁各种尸体练出来的真功夫,没人怀疑他会不会用匕首活剖了一人。
这是永寂再不滚就别怪他翻脸不认人的意思··执拗不过佞修,永寂深深望了水中腰背挺直仿佛天大的事都压不跨他的人最后一眼,最终缄默再三扶风而去··人都走光了,只剩佞修站在那对水底沉着的柯西低声叫骂,“让你整天闹腾,把自己闹腾死了吧。
兔崽子,老子养你难道为的今天这地步吗都黑发人送白发人,兔崽子你真是吊炸天了·”·骂了几句后佞修忍不住又把柯西抓起来,抱着“兔崽子醒一醒”的心态刮了柯西两个大耳光,手感沉沉的,但柯西就是不睁眼。
打人百分百必醒的神技对死透的尸体没用吗佞修发了一会呆,然后收拾了下心情,趁着这会视力好了先帮柯西把身上的血污洗干净··这棵大白菜佞修洗了小半个时辰,整理遗容的时候考虑到她胸口那个血窟窿不好看,佞修想缝一缝。
这里得提到万花有个门派技能通俗易懂叫[锋针],传说中能把七零八落的尸体缝缝补补复活起来的技能··佞大糙抱着柯西,缝了一夜尸体……·昨夜被佞修赶走后,他们随便找了个山头蹲了一整夜,当天边的启明星光华绽放,昭示新的一天即将到来的时候,再也等不下去的罗兰率先站起来,朝着蝴蝶泉气势汹汹而去。
无论如何都不能再放任佞修抱着柯西的尸体悲痛下去了·有些人该离去的时候,就痛痛快快地放她离去吧··经过蜿蜒山道,穿过翠绿林间,绕过奇峰怪石,当第一缕晨光唤醒大地,藏在苍山中的蝴蝶泉豁然展开,如画中世外桃源。
山中清晨水露凝结枝头,空气清凉,泉水与瀑布交融于一色··胆小的白兔躲在草灌中,长角的鹿隔着蝴蝶泉翘首小心观望不速之客··罗兰目光搜索阳光中剔透亮晶晶的泉水,他没找到柯西的影子更没找到佞修的佞修。
但他看到了道袍肃穆的永寂无声站在高处,并静静望着一棵叶如粉色云团的大树··树下一大一小交头而坐,同样皮肤苍白没有一丝血色,同样白发如落幕,苍白像一段年华老去。
他们紧紧闭着眼,胸膛没了起伏,所有的生机已经褪去,留下一具人间的空壳··罗兰的眼眶立马湿润了,自从他遇到佞修后过了很多年了,人鱼的生命漫长而没有衰老,他的力量越来越强大,心肠越来越冷硬,就像佞修一直教他的,眼泪对他争取生存空间没有用处。
哭这种情绪,多少年没有体会过了··这一次生离死别,是不是成了永别罗兰都不知道自己抱着怎样的心态,泪水模糊视线淌过蝴蝶泉,走到那棵叶色如粉桃妍丽的树下,去摸佞修的鼻息。
没有呼吸··从近了看,佞修一夜白头的长发,白得毫无杂色,皮肤却白得诡异,身体温度散尽早已凉透··罗兰试着轻唤,“师父·”·结果佞修掀开眼皮万分疲惫地扫了他一眼,脖子一歪带着柯西四仰八叉躺在地上继续睡,声音低沉而困倦,“忙了一宿让我睡会。”
躺在他边上的柯西跟着掀开眼皮,翻了个身把脑袋搁在佞修肚皮上,也是一副怎么睡都睡不够的样子,迷迷糊糊的,“师父,我们为什么睡野外·”·“能睡不就够了,又不是公主病哪里来那么多毛病。”
佞修说完就闭紧嘴巴沉沉睡去,状若尸体··罗兰:“……”·#我师妹诈尸了怎么办·#我师父好像也诈尸了怎么办·#我究竟该继续当他们是活人还是就地挖坑埋了·那么问题来了。
#昨晚小明的师妹死了,今早发现师父也死了,他准备挖坑埋尸体,小明计算需要挖多大坑才能放下师父和师妹的尸体的时候,师父带着师妹毫无预兆地诈尸了·这给小明留下了不可磨灭的心理阴影。
求阴影面积··罗兰回头望站在高处的永寂,这才发现原来道长不是在装深沉,而是对着风凌乱着··随后佞三观几人赶到,面对躺在地上没了人气的师父和柯西,佞三观和李凌寒的感情表达毫无障碍,一人抱一个尸体就哭嚎上了,感情真挚,眼泪哗哗,哭声嘹亮,肝肠欲断,恨不得以身代之。
沉重的黑云压在他们每一个人心头,直到被哭醒的佞修毫无预兆在佞三观的怀里“诈尸”反手一巴掌把佞三观扇到一边去··“老子还没死有完没完了你”·佞三观捂着脸敢诚实地说,此刻受到惊吓远远超过惊喜,求阴影面积·徒弟们纷纷表示:·求阴影面积·求阴影面积·求阴影面积·求阴影面积·求阴影面积·求阴影面积··第68章··柯西死的那天晚上究竟发生了什么事,谁都不知道。
尤其是当事人佞修绝口不提,另一个人当事人柯西甚至在事后提起那天,她都不记得自己“死”过了·她说那天抱着玄晶在佞修怀里睡了一觉,再醒过来睁开眼,师父头发也变白了。
至于为什么会白怎么白的这些还只是小问题·用佞三观的话来说,只要不是染个爆炸力的杀马特贵族彩虹发型,就一个白发而已,接受没问题。
但是,让人心塞的是佞修的体态特征变得跟死而复生的柯西一模一样,苍白头发,毫无血色的皮肤,皮肤发凉没有脉搏如同尸体···尼尼抱着想解剖“尸体”做个简陋的法医鉴定来证实一下佞修发生了何种惊人的生理病变,可惜还没下手就被佞修一巴掌掀翻了,电光火石之间更是顺手反捅了一刀。
事情发生的太快,没人反应过来,就这样眼睁睁看着西域明教来的爷们捂着肾倒下了··目睹这一幕的佞大糙这一刻统一了面部表情,言简意赅就两字:卧槽·“卧槽师父你捅死人了”·“卧槽师父你终于要对我们下手了”·“卧槽师父你的野心终于暴露我就知道会有这一天”·“卧槽师父说好的爱狗蛋举高高呢转头你就干掉老七了是不是接下来就到我了”·佞修也是一愣,都怪尼尼站的位置对佞修太有利了,简直是明晃晃的一个靶子叫着佞修去打,佞修的行动快过思维就顺手干掉尼尼。
很快他反应过来自己究竟干了什么,他一脸血地抱起尼尼,“卧槽尼尼你怎么了不要吓师父父啊师父父年纪大了心脏不好接受不了这样的刺激尼尼你不能死老子的心跳都吓停了啊”·被佞修搂在怀里的尼尼紧紧贴着他的胸口,尼尼微微侧着头,整日戴着隐藏他面容的兜帽随之滑落,露出他一张英俊如大理石雕像的俊朗面容,高鼻深目,一双湖水蓝的眼睛紧紧盯着一个人看的时候给人用情至深的错觉,金色的发丝在阳光下闪闪发亮。
“这么帅的一个小伙死了多可惜”佞修痛心疾首··尼尼捂着肚子上的血窟窿,提醒佞修,“师父,你心跳早停了·”·佞修空出一只手堵住尼尼的嘴,“别说话,你的肾受伤了。”
还不是你害的·这会功夫抱着受伤的尼尼,佞修表示给大家示范一下柯西起死回生那个晚上他究竟做了什么·其实也就是缝尸体而已。
佞修用专业大夫缝尸体的手法,帮尼尼把肚子上的伤口缝合了··不用麻醉而全场为佞修粗暴的手法醉了的尼尼:“……仿佛我死了死一样的不人道虐身。”
“就你废话多·”佞修捏碎了一颗不知名药丸糊在缝合好的伤口上,“行了,自己起来玩去吧·”·“……”·于是尼尼自己爬起来了,捂着伤口走了两步,伤口居然没有崩裂也没有出血状况,就连痛感也去了七七八八。
尼尼看佞大糙的眼神又不一样了··“师父你这又是哪一手功夫”·“缝缝补补又一年的功夫·”佞修拢着他宽大的袖子,很是满意自己缝补的手艺又进步了。
“……”大伙觉得再跟佞修纠结新技能的问题下去,指不定每人肾要被捅一刀,那得多伤身啊,自觉地该干什么干什么去··大伙心塞塞的时候,柯西这个小逗比跑去问心事重重沉默了一路越发高冷冰天雪地的永寂,“师娘,你觉得师父的新造型怎么样”·“师娘”永寂也是心塞无比,他犹然记得还在恶人谷的时候,柯西还喊他师爹的,死过一次难道连记忆都重置了永寂心态平和地无视掉那声师娘后,抬头去望着走在队伍前面转眼又跟李凌寒掐起架的佞修,墨色长衣,广袖玉带,修身长立发如初雪,像是脱胎换骨了一番,那种掺杂着死亡颓败的苍白无端让人惊心动魄,仿佛他已经脱离了人类的身份,变成另一种冰冷锐利的东西……·永寂沉思半晌,越发觉得,他原本活色生香的心上人变得更像一把封尘中的剑。
永寂直觉上的这种“佞修变成了剑”的揣测,在不久后去往万花谷的路上,遇到两个年轻和尚时候,被一个浓眉大眼,颇为俊秀的大师一口道出··那是一个明朗的日子,佞大糙一家牵着马走在乡间小道上,迎面走来两个和尚,其中一个跟佞修一个照面,张口就是一句,“这天生挨雷劈的命格可不就是我离家出走多久至今未归的师父吗”来的两个和尚可不就是徒弟里徘徊老五的唐二,老八的无花吗。
无花相对无语地望了一眼身侧的唐二,当着佞修的面说话这么直白,不是找抽吗··自从上次长安一别后,唐二就忙着回少林寺跟各种大和尚老和尚小和尚十八罗汉处理血眼龙王萧沙从达摩洞窟出逃的越狱事件。
随后又是恶人谷三大恶人叛谷,南诏阴谋,觉得这些江湖事跟自己关系不大,唐二安心地溜达回繁荣的长安继续摆摊当他的神棍·直到同门的无花大师一封信笺从黑龙沼快马加急送进长安城的唐二手中。
无花和唐二同样是少林寺的僧人,但辈分不同,术业不同·无花少年成名,惜墨如金,于惊鸿一瞥中绝才惊艳,乃佛门中名士,诗词画书样样妙绝·唐二自认是个俗人,跟无花真心不熟。
这回无花怎么给他寄信了唐二预感不是什么好事··一张白鹿纸,整洁的字迹颇有风骨,白纸黑字条理清晰语句简练地告诉唐二“该回师门了”。
唐二当时二丈摸不着头脑,他不就一少林寺的僧人吗,还回什么师门信笺上无花也没直接点出佞修的名字,而是告诉唐二“爱吃肉喝酒打人脸嘴巴贱的师父出没于南诏,可以去领师父回家了”。
卧槽啊师父你果然厉鬼投胎祸害大唐来了吗唐二捧着那张白鹿纸,手一抖,不小心撕开了·唐二连忙把纸张拼接回去,继续读,无花说他在白龙口祥云驿站等唐二。
唐二连忙收摊雇了马往白龙口赶去,他知道他师父一直想打断他的腿,这回要是真见面了,两条腿还能不能健全回来·唐二满心忐忑到了白龙口跟无花聚头,他小心张望四周活像个做贼的,“我师父在吗”·“……”无花放下茶碗,颇为无语地望了唐二一眼,“看来你平日得罪佞修不少。”
终于从无花口中确切听到了佞修的名字,唐二脸上的笑容都干涩了许多,“连累师父死了一回·不知隔世再相逢,师父还愿不愿意认我这蠢弟子·”·无花端是笑若朗星,一身月白僧衣一尘不染,端是出尘,神情温文安慰唐二,“路上多备些伤药,约莫得断两条腿。”
唐二虚白了··两个和尚一路往南诏去,凭借唐二算卦的本事,终于在半路上遇到了佞大糙总攻大部队··远远看见总攻大部队里的好朋友罗兰,再是看到抱着一个白发女童坐在一匹马上的白发花哥,唐二不由想起那时候他还蠢,明明看出这人跟自己师父一样“天生挨雷劈”的凶煞命格,居然还脑洞大开喊他“罗兰的师父”。
回想起来,当时佞修看他的眼神真是玩味多过常态··唐二隔着僧衣摸了摸藏兜里的伤药,他一副常态地迎了上去,“这天生挨雷劈的命格可不就是我离家出走多久至今未归的师父吗”·佞修骑在马上,面容沉静仿佛泰山崩于眼前亦是归然不动,他看着唐二不动声色地松开了缰绳,然后当着唐二的面把十根如玉手指按得噼里啪啦响,眼看着一场家暴即将拉开序幕,唐二连忙凑过去笑,“师父满身煞气,活像个移动人形兵器,我之前居然没有认出来,确实该打。”
说着把脸凑上去了··唐二模样生得浓眉大眼,颇为阳光,大智若愚内中藏秀,小时候就是个天然黑,这么多年过去了,一张嘴皮子倒是能说了··送上门的不稀罕。
于是佞修放下了打唐二的念头,转而摸了摸大光头,“逆徒,难为你还记得有我这个师父了·”·唐二眉目舒展,笑答,“一日为师终身为父·”·两个少林寺的大师加入队伍,原本看着稀稀落落的队形顿时丰满了许多,佞修笑容开怀给大伙介绍,“这是无花,排行第八,琴棋书画样样精通,是唯一一个跟着我学好了文科的,一手斋菜做得绝妙。”
跟着佞修学了吃的李凌寒和佞三观听了口水哗啦啦··无花的模样和熟读诗书参悟佛理的气质,让人眼前一亮·就算是看惯了帅哥美男的柯西见了,也是忍不住多围观了一回,中肯地说了一句,“可惜是个和尚。”
无花笑而不答··佞修又指了唐二给大家认识,“这是唐二,打小是个熊孩子,专职神棍,在我最想打断腿的黑名单上排位第二·”·听说佞修是真的想打断他的腿,唐二捂着脸就要嘤嘤嘤。
罗兰却是在想,他师父居然还排了这种黑名单,不由好奇排位第一是谁,他顺口也就问佞修了··这时候佞修笑容满脸,扭头看李凌寒··高头大马,身姿英挺的军爷茫然回视一眼,对上佞修含笑对他一点头,李凌寒浑身寒毛都炸开了,他行动敏捷又迅速地扑了过去,“QAQ师父父说好的爱狗蛋举高高呢为什么我在你的黑名单上告诉我,这不是真的师父父,狗蛋可是个一无所有的穷光蛋,你别对我这么冷酷无情无理取闹”李狗蛋郑重要求师父父再爱狗蛋一次。
·佞修听了也有几分感动,他温柔地摸着李狗蛋的脑袋,温情脉脉地告诉他,“傻孩子,你怎么会是一无所有呢·你还可以去死啊·”·QAQ哭瞎了·69·佞修有一个苦恼。
一个让他很不自在的苦恼··走在乡间小道上,青山绿水,前头小池塘清露踏涟漪,后头跟着一串存在感无法忽视的大佬爷们,风光再美好也没了沿途慢慢看的兴致。
佞修一回头,动作看似自然却对一个习惯昂首大步向前走的而言也突然,尤其是佞修这么一动作,后头跟的一串徒弟心里刷的第一反应是:师父又要开始作死了得看紧点·齐刷刷的十张脸对着佞修,十双迫人的目光紧紧钉在佞修身上,佞修唰的黑了脸。
“你们看贼一样盯着我是几个意思每天盯着我烦不烦难道你们就不用去做自己的事业追自己的媳妇发展自己的人生道路开拓自己的梦想了整天无所事事跟着我难道能发家致富走上人生颠覆成为人生赢家”·永寂默默走上前同佞修并肩站着,用事实来说话:媳妇去哪我就去哪。
罗兰想起永寂那隐藏在高冷下的痴汉属性:“……”·在师父和师娘之间硬生生插进来一个柯西,五短身材的萝莉毫无自觉地扒在佞修身上,小萝莉扬起一张小脸,“师父,我用不着娶媳妇。”
佞修对柯西的回复简单粗暴就“呵呵”两个字,像抖灰尘一般把柯西从胳膊上抖下来了,佞修低头无声看了柯西一会儿,那张白到失去人气的面孔如同往常带着漫不经心的神情,只是如今无端叫人心寒。
仿佛他的漫不经心不仅仅是他对事情的不上心,而是对世间所有都不再上心了一般·哪怕是柯西,在他眼里也成了路旁的浮尘一般,再也不上心了··“师父你是不是眼神又不好了,为什么这么无理取闹地看着我”柯西小心翼翼躲到永寂身后去,总觉得佞修要发大招打死她了一样吓人。
“像我这种片叶飞花百步穿杨5.2的视力,有如神助,连百步外的两蚂蚁处对象都瞧得一清二楚,我的眼神怎么会不好呢”佞修回答,言语之中颇有一朝农奴翻身做地主的自得感。
睁眼瞎了这么久,一夜白头后不止视力恢复了,武功回来了,内力澎湃了,就连皮肤都白了,可棒了,差不多都全了,就差那个糟心的系统回来了··佞修心里仍然恋恋不忘他多年来收藏在系统空间里的好吃的好喝的,收集它们多不容易,穿越一回不靠谱的系统就然带着修哥的好吃的好喝的玩失踪。
真是不能原谅··佞大糙的绑定系统君如果现在还在,铁定冷笑着刷一屏幕亮眼的黄色加粗字体嘲讽回去:【逗比玩家常年无视系统任务蔑视系统君尊严整日不务正业放生系统君,系统君降下天罚,玩家与系统声望仇恨友尽,再见。
】总之,如今身后跟着一串徒弟管着他,让野习惯了的佞大糙很不痛快··一个人潇洒的江湖就在眼前,只差他把徒弟们甩开了··佞修心里盘算着,又是回头瞅了一眼身后跟着一串的十个徒弟。
看完徒弟,眼角余光不小心瞅到永寂那张表情欠缺欺霜赛雪的冷峻面孔,佞大糙下意识抬眼瞄了眼永寂的头顶,时隔多年,他又一次看了触目惊心血淋淋的头顶红名[95级李忘书]的字样。
佞修藏在绣纹精细的宽大长袖底下的手指,不自觉蜷了蜷,压制住他刻在骨子里看见红名就想扑过去抽打的冲动···当着孩子们的面就打起来了,影响多不好啊·佞修这么念叨着把目光锁定在永寂脸上。
而永寂似乎注意到佞修在看他头顶往上十寸的地方,表情欠缺的一张冷峻面孔却在这一刻莫名沉了神色··没轮到永寂说什么,佞修已经先开炮了,“你是摆脸色给我看吗你这又是几个意思够了,你不用说了,我已经明白了。”
“……”永寂错愕,你究竟明白了什么·不想佞修赶苍蝇似的对永寂摆手了,“我知道你爱那些年轻貌美长发如泼墨的漂亮孩子,我理解的。
我们分手吧·”·先不管永寂这时候是什么反应应对突然而来的分手··叶信二话不说坐地开了赌局压上一叠厚厚的银票,“开盘我赌师父又转性向腻味了男人喜欢女孩子了”·年轻的藏剑公子眉目俊朗,气质沉稳,说起话来无端让人可信。
“叶小信你真是够了不要黑师父”柯西压上她不离身的青布报复,沉甸甸的包裹里可都是她给师父存的嫁妆,“押上师父的嫁妆,我赌师父就是个彻头彻尾的基佬没救的那种”·虽然很想也押上一注,但是穷得叮当响的佞三观一个铜板都掏不出来,穷不是他退缩的理由,反正他是底气十足把他的打狗棒押上了,“我打娘胎里出来就是师父一把屎一把尿拉扯长大的,我最清楚师父了,不管是男是女,只要是个厨子他都喜欢”·那边玩着分手大戏“你听我解释”“我不听我不听我就是要分手”“床单都滚了你为什么还要跟我分手”“我不管我不管我就要分手”的两个人听到佞三观那一声吼,永寂无声盯着佞三观,那双眼睛黑沉沉的仿佛一潭死水,怪吓人的。
有些人爱说实话就是容易拉仇恨·西索这么想着,无所谓地看起天边的云彩·快入冬了,天气渐渐冷起来了··虽然说的是事实,但也不应该这么直白的说出来。
罗兰为佞三观的直白叹了一口,跟着西索欣赏起天边的云彩,天凉了呢··原本由佞修无理取闹提上裤子想翻脸不认人的剧情走向,画风突然逆转,变成了永寂目光沉痛抓着佞修问究竟是喜欢他还是喜欢他的厨艺。
永寂漆黑的眼眸直勾勾地盯着佞修,眼底深沉得仿佛能把他溺毙,“我只问你……”·“爱过·”佞修一颗钛合金加强2.0版本冷酷无情无理取闹的心脏刀枪不入完美防御一切感情攻势,不等永寂说完,佞修已是坦然地回答他。
永寂的表情在那一刻有些扭曲,他深呼吸一口气,继而问,“爱的是什么”·“你猜·”佞大糙说这话的时候挑着眉,目光颇为轻浮地略过永寂下半身不可描绘的地方。
他的意思很明白,不可避免的让永寂想起佞修一直以来的态度,他要的从来不是什么白头偕老的那个人,而是一个厨子,或者像他口中说的,炮友而已··一段由口腹之欲而起的感情,哪里有和他说“择一城终老,遇一人白首”的资格。
·看明白了一切,永寂站在原地看佞修招招大袖,带着徒弟们头也不回地离去,就像永寂这个人是多余的一般··跟着佞修呼啦啦走了一段路,回头永寂那道人影都被满山翠色淹没了,李凌寒狗腿地凑到佞修身边去说话,“师父,怎么不等师爹”·佞修奇怪地反问,“为什么等他刚才不是跟他分手了吗。”
“你们为什么把打情骂俏升级到分手”李凌寒百思不得其解,“师父你仔细想想,这个世界上敢要你的男人可就这么一个。”
说到蓝盆友的问题,佞修豁达地耸了耸肩,“我这么糙哪里有那么细腻的心思谈恋爱再说了,和神仙谈情说爱别逗老子了好吗。
指不定到最后哭得死去活来的人成了我·到时候怎么收场”·这天佞修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跟中国好皂友永寂分手后,当晚丢下徒弟神不知鬼不觉一个人跑了。
这江湖,本就是一个人去闯荡的,哪有拖家带口的··这天半夜柯西翻来覆去觉得被窝冷,她全然没想到是自己没有体温的关系,只想着被窝好冷睡不着·于是她端着枕头摸进佞修的房间,准备大喊着师父父么么哒求暖床然后以一个帅气与优雅并存的撩人动作钻进佞修的被窝。
结果等着她的是一张空床·柯西马上意识到眼下情况,马上嗷嗷叫着出门左转卸掉罗兰的门板,“大师兄大事不好了师父又跑了”·娇小的萝莉徒手拆门板,快让罗兰患上神经衰弱了,“柯西,你跟师父一样嫁不出去了你知道吗”·“看来大师兄你是一个明白人。”
罗兰:“……”突然有点理解师父总是叫柯西吃药的心情了··当佞大糙恢复了战斗力,罗兰已经不指望能把人找回来了··关于寻找离家出走下落不明满世界浪的师父,叶信这个土豪的办法简单粗暴,转头就找隐元会满世界发布消息以一个叫人咂舌的高价悬赏起佞修。
[悬赏令]:不日家师不幸走散,下落不明,家师年岁已大华发皑皑,老有所失智衰,时而痴痴不记家在何处·余心切家师之安危,重金寻师,望各路英雄豪杰仗义相助。
倘若得英雄相助,家师康健而归,余自重金奉上··附上无花画的佞修人像工笔画,老练的笔画勾勒,把佞修的神韵画了七七八八··囊中羞涩的各路英雄豪杰见了这么一张悬赏令上叫人咂舌的赏金,不由的留心起身边有没有一个“满头白发长了张年轻面孔却老年痴呆症”的万花来。
正所谓囊中羞涩,有各种意义上的穷··里德尔是一个万花,一个大夫,一个游走江湖囊中羞涩的大夫··这天清晨他从扬州城外的再来镇路过,顺道看了看让茶馆里的人津津乐道的天价寻人启事,随便看了眼画像。
无花出手的那张画像转手被许多画师临摹了几次跟着悬赏令贴到各个村镇城里去了·里德尔看着笔势不稳的画像,记性很对得起他的智商,还记得大半年前在长安城遇到过这个人。
当时这个人怎么说的自称万花谷棋圣王积薪门下的星弈弟子·怎么转头就成了一个土豪的“老年痴呆”师父,还是白头发的·里德尔一眼判断悬赏令其实是一个土豪发出来调戏穷逼的,也就不再感兴趣,填饱肚子继续他的环游大唐之旅。
出了再来镇,往北走,渐渐远离了扬州城这片热闹地方,沿途山水如画风光大好,叫里德尔满身惬意·也就是这么个从精神放松到每一个毛孔的穷游路途中,里德尔在半道上看到一人骑马慢吞吞渡步而来。
那人墨色衣袍色泽浓重而文雅,满头白发更胜初雪,眯着眼睛像是打瞌睡··天色太早,清晨湿气重,连带着空气凉到肺里,路上很是清静··眼看两人要擦肩而过,白发的那个觉得对面过来的家伙居然长了张老外的帅哥脸,在中原扎堆的纯东方面孔里可是稀罕人种。
照常为了维护国际友谊,两人走近的时候佞修动作缓慢地冲里德尔打招呼,一口纯正的英式口语,“Good Morning·”·里德尔穿越至今二十七年,第一次,整个人都觉得不好了。
·第70章··佞大糙只是随便打声招呼,根本没指望对面那个长了张老外脸的万花能听懂,结果对方居然很上道,满脸复杂的回了一句Good Morning··牵住缰绳,大白马慢悠悠的步子停了下来,佞修同对方搭话,“小伙子有点叼,从哪里来的”·“英国伦敦。”
里德尔不动声色打量马上的人,正如悬赏令上所说,满头白发胜过初雪,五官清俊雅致一副书卷气的好相貌,气息内敛而连绵,恐怕很他这副读书人的外貌不符的武功高强。
“这样啊,你英文一定很好吧·”·“还行吧,能过八级·”·“这么叼,什么学校毕业的”·“霍格沃兹魔法学校。”
里德尔也不指望对面这个麻瓜知道巫师学校··结果对面的人语气颇为嫌弃地说:“噢,那里的南瓜饼很油腻,厨房里满地跑的哥布林更是一绝啊·”·里德尔:“……”·霍格沃兹魔法学校厨房里满地跑的叫家养小精灵,这种魔法生物擅长做家务,同时精通魔法,是多少贵族家族的重要财产之一。
一个贵族巫师家族宅子里如果没有一只家养小精灵,都不好意思出门自称贵族··里德尔活了这么久,只听某个冷酷无情翻脸不认人打人脸从不手软的酷炫炮哥喊过家养小精灵哥布林。
虽然家养小精灵像哥布林一样丑得理直气壮,但哥布林能和家养小精灵比吗破草鞋能和老北京布鞋比吗·“说起霍格沃兹……”佞修话到这就停下了,他欠费的智商提醒他,在这个满是徒弟穿越时不时就出现在他眼前刷存在感的世界,他还有个霍格沃兹魔法学校毕业不知道具体长什么样子的徒弟没认领回来。
佞修的目光深沉了··里德尔的目光也深沉了,“佞修”·“杰瑞”·“……我是汤姆。”
全名汤姆·里德尔··佞修深深地望着汤姆英俊的面孔,“长这德行,一看就是做反派的料,你果然就是我的小汤姆·”·“……”槽点太多,不知道从哪个角度切入吐槽,汤姆明智地保持了沉默。
“汤姆你这是往哪去”佞修接着问··“听说金水镇有片树林闹鬼·”·“先见鬼还不容易吗,拨打0577-863899xx找修哥,修哥一刀送你去,质量保证,绝对死的不能再死,连抢救的机会都不给你留一秒。”
“……”这种时不时就觉得项上人头不保的酸爽感觉,真是久违了··汤姆自个儿回忆了一遍当年酷炫无情又无理取闹徒手撕人鱼的炮哥杀气四溢一看就不是好人的身姿,再看着现在在眼前的气质花哥,巨大的反差简直快把汤姆的神经绞杀成碎片了。
“你……变了许多·”汤姆心情复杂难以言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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