网游之魔宠+番外 by 轻薄的假象(下)(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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网游之魔宠+番外 by 轻薄的假象(下)(2)
· · ·    这话里含有淡淡的埋怨,白飞卿微一怔忪,竟一时无话了· · · ·    魔尊见白飞卿没了言语,突兀地笑了,“你又想说我不是景幽了吧,但可惜得很,我就是景幽,就是与你成亲景幽,这是事实我有景幽的记忆,也有景幽的灵魂,他的喜怒哀乐我都能体会,他的所见所闻我都如同亲身经历,我不是景幽又会是谁” · · ·    白飞卿哑口无言。
 · · ·    魔尊咄咄逼人,“你说我不是景幽,无非就是我的形容有了变化,不再是你熟悉的样子·我的性格也不再那么软弱,需得时时依靠于你。
你喜欢的,不过就是被人死心塌地依赖着罢了” · · ·    正中红心 · · ·    白飞卿是个清冷的人,可越是清冷的人,往往越渴望一份浓烈的感情,它不需要惊天动地,轰轰烈烈,但它需要足够的专注,专注到,那个对他投入感情的人,眼中,心中,只有他,把他当做是天,是地,是生命中唯一的一切。
·· · ·    景幽满足了这一切条件,他那么娇嫩,脆弱,不懂世事,如同初生的婴儿,他要靠着白飞卿的庇护才能得以生存·可是,当某一天,那个离不开他的小东西变成了一个大人,一个比他更加强大的人,他的梦,就碎了。
 · · ·    景幽不在了,那份能令他满足的情感寄托,也就不在了· · · ·    魔尊在与白飞卿的对峙中少占上风,这下让白飞卿吃了瘪,就洋洋得意地翘起了二郎腿,心里想着,你没法反驳本座了吧,还不快求求本座,本座就原谅你。
 · · ·    白飞卿长长呼出一口气,睁眼闭眼之间又恢复了冷静从容,他定定地望着魔尊,“小幽爱我,恋我,那么你呢,你既然是小幽,你爱我吗想要与我长长久久的在一块儿吗” · · ·    魔尊得意的笑刹那就僵住了。
因着与景幽的融合已顺利完成的缘故,他的心性已越发向景幽靠拢,对于白飞卿的好感也是一滴不漏地接收了·他自是想和白飞卿一起的,否则也不会去邀请区区的人类加入他那只得魔族精英才有资格加入的魔军,他每每回想起成亲那日与白飞卿被翻红浪时的美妙,内心都是甜蜜而欣喜的,想与这冰山般的男人再多亲近亲近的。
但是谈到爱……魔尊没有把握了· · · ·    景幽的思维是简单而纯粹的,实际上,以他的脑袋瓜子也是不懂何为爱的,他就是喜欢白飞卿,想与自家主人在一起,于是就用上了从别处听到的“爱”这个字眼儿。
而当景幽变成魔尊后,就更不懂爱了· · · ·    两人又陷入了僵持,白飞卿正要开口打破这一气氛——他有更重要的事要去确认,摇篮却“吱吱嘎嘎”地摇晃了,一个小人儿趴在摇篮边儿,怯生生地叫道:“主人。”
☆、第六十回· ·一室寂静··白飞卿和魔尊像是被人按下了暂停键,静立相望,唯有白飞卿额上的那一滴冷汗是动态的··景乐踮着脚尖,扒着摇篮的栏杆,歪着头,又软糯糯地叫道:“主人。”
有人,动了··白飞卿和魔尊同时飞向“吱嘎吱嘎”摇着的摇篮,魔尊直取景乐,白飞卿与他交手数招,挡下他的攻势·魔尊眉头一皱,虚空一指,一团鬼火晃晃悠悠地就朝景乐而去,景乐全不察自己已陷入了险境,犹自兴致勃勃地想去捞那团火焰。
白飞卿大急,拔剑出鞘,一剑横扫,却不是对着魔尊,而是削断了摇篮的柱子,摇篮一塌,景乐顺着惯性被高高抛起,白飞卿在空中一拧身,将景乐接入怀中··这么一番折腾下来,景乐早就晕乎了,好在并未伤着。
白飞卿对魔尊道:“多谢·”·以魔尊的身手,若他真要景乐性命,那么白飞卿即使是拼尽了全力也别想能救到人··魔尊盯着白飞卿,那眼神像是最凌厉的刀片,夹杂着狂风骤雨的前奏,竟让白飞卿有了心虚感。
魔尊压抑着怒气,问道:“他是谁”·白飞卿把景乐藏进自己的衣襟,把好奇冒头的小家伙给按下去,说道:“景乐·”·“景幽,景乐。”
魔尊冷笑,“本座的替代品”·白飞卿不喜欢这个说法,他的小幽是独一无二,是不可替代的但景乐的确是游戏公司送给他的赔礼,因此,他也没否认。
魔尊逼近白飞卿,“那本座呢本座就在你跟前儿你却要去寻找替代品在你的心里,你是从头到尾都不承认本座是景幽的吧”他的怒火一点一点的往上涨,几乎要把自己给灼伤,“你喜欢的根本就不是景幽只是那种柔弱的外表吧怎么,你的新宠物会变成少年吗,讨你开心吗,会对你说喜欢吗,会求着你成亲嘛你是不是也要跟他洞房花烛日夜恩爱”·魔尊与白飞卿身高相仿,他每质问一句,就离白飞卿更近一步,最后,他的鼻尖已贴上了白飞卿的。
白飞卿条件反射地向后退,却被魔尊拉住的衣袖,“不准动否则你别想保住你的小宠物的命”·白飞卿是见识过魔尊的狠戾的,在景乐还是一颗蛋时,就差点被魔尊砸得稀巴烂了,他可不敢去赌魔尊的同情心。
魔尊说:“回答本座你是不是也要和这个叫景乐的成亲”·“自然不会”白飞卿觉得他压根儿就跟不上魔尊的思考回路,“我已和景幽成婚,这一辈子,都绝不会变心”·“你骗人”魔尊说得斩钉截铁,“你若是没变心,那就不会对我退避三舍”·“你……”他本想说“你不是景幽”,可话到嘴边却是出不了口,魔尊有景幽的灵魂,景幽的记忆,甚至是景幽的情感,那么,他为什么不是景幽呢可是……难以接受。
白飞卿说,“你不同·”·“本座哪点不同”魔尊刨根问底,似乎今儿不把话给挑明了就不罢休。
白飞卿沉默了,他和魔尊为此争执过多次,但结果都不尽相同··谁也说服不了谁··你不能让我信服你就是景幽;我也不能让你把心思转回我的身上··次次僵局。
魔尊倏地向后飞退,他掐了个法诀,一团冰蓝的光将他包裹,片刻后,光芒散去,重新出现的人却不是桀骜嚣张的魔尊,而是那个令白飞卿心心念念,在午夜梦回之际最最牵挂的——属于他的少年,景幽··景幽穿着大红的喜服,两颊是苹果般的颜色,他黑白分明大眸子里,唯有白飞卿的倒影。
一时之间,白飞卿竟是痴了·仿佛是时光倒流,回到了那个热闹的夜晚,他和他最爱的小宠物喜结连理,八方友人都来恭贺·他们喝了交杯酒,行了夫妻的周公之礼,在酣然入睡后的清晨,景幽依然在那儿。
“小幽……”·白飞卿叫得很轻,轻得连他自己也听不真切,他想上前,他想拥住景幽,他想亲吻这让他牵肠挂肚的小东西·可是,他迟疑了,他害怕了,他怕这是一场幻境,一碰就碎,就如同这些日子里他的那些梦。
景幽向白飞卿伸手,小嘴微微嘟起,“主人抱抱小幽嘛·”·于是,再也按捺不住··白飞卿急切而用力地把景幽抱入怀中,他双臂收紧,像是要把怀里的人融入自己的骨血。
这是他的,他的景幽,他的小宠物,谁也不准夺去·白飞卿低头亲吻景幽调皮的发旋儿,笔挺的鼻梁,粉色的唇,他蓦然间生出了一个疯狂的念头,吃掉这个小家伙,连皮带骨,然后,他就真正属于他的了,再也不会分离·白飞卿前所未有的失态,他的冰冷,他的漠然,他的冷静自持,在碰触到景幽的刹那粉碎殆尽。
连他自己也不知道,他对于景幽的思念与渴望竟然是如此的凶猛难挡··景幽被白飞卿勒得周身发疼,他软软地抱怨道:“主人弄疼小幽了·”·白飞卿稍稍放轻了力道,却仍是紧紧把人抱住的,他安抚道:“小幽,乖,让主人抱抱你。”
景幽回抱住白飞卿,他把头靠在自家主人的颈窝,像是一只慵懒而惬意的猫咪,“主人,你想小幽了吗小幽天天都有想你哦·”·“主人想你。”
“主人才不想我”景幽跺脚,作势要推开白飞卿,可白飞卿死不放手,他哪儿挣得脱·两人正推搡着,藏在白飞卿衣服里被挤得快要窒息的景乐头晕脑胀地往上爬,爬到了白飞卿的肩头,与景幽打了个照面,这让景幽立时就毛躁了,“你都养了新的小宠物了你不要小幽了”·白飞卿这才想起景乐这茬,一时也是面上讪讪,不知该作何解释。
景幽的独占欲是极强的,常常和雪球儿争风吃醋,就连白飞卿和荆楚走得近些他也会发脾气,更遑论景乐是与景幽性质相同的,需得时时刻刻都照顾的魔宠·景幽和景乐互不服输地互瞪,许是景幽的气势更强,景乐片刻后便瑟瑟发抖地躲进白飞卿的长发里,“主人,乐乐怕。”
景乐的这句“主人”让景幽像是被点燃的爆竹,炸了··“主人是小幽的主人,小幽一个人的你是谁你不要乱叫,滚开”·景幽大叫着就要去捉景乐,白飞卿哪儿敢让这两个小家伙有所接触,他忙抓住景幽的手,“小幽乖,别闹。”
景幽见白飞卿这么护着景乐,又是委屈有是伤心,他的主人不疼他了,去疼别人了他这么一想,眼泪便“哗啦啦”地往下掉,一颗一颗接连不断,跟断了线的珍珠似的。
白飞卿就受不了景幽哭,这会让他的心软得一塌糊涂··主宠二人僵持着,景乐又来添乱··景乐得意洋洋地对景幽扮鬼脸:“呸,主人才不喜欢爱哭鬼呢,主人喜欢乐乐。”
“小幽和主人成了亲的,主人是小幽的嗝~”·景幽哭得厉害,一开口就打嗝,硬生生把一句强势的宣告主权的话说得像是小孩儿在撒娇,逗得景乐哈哈大笑。
“哭鼻子鬼,主人才不喜欢你呢·”·“你……嗝~”·景幽话都说不完整了,连呼吸都一顿一顿的,小脸憋得通红,像是要闭过气去了。
白飞卿大急,呵斥景乐道:“闭嘴乐乐,去找雪球儿玩·”·景乐跟着白飞卿的时日里哪儿被凶过,被这么一吼,他也嚎啕大哭了。
一时,房间里就是景幽和景乐此起彼伏的哭声,两人跟比赛似的,一个比一个嚎得响,搅得白飞卿心烦意乱··白飞卿扶额,真是作孽·白飞卿打横抱起已哭得脱力的景幽,让他在床上躺下,又拎着景乐的后颈把人交给了雪球儿,让雪球儿带着景乐去院子里玩。
安置妥当了,白飞卿方长舒一口气,关了房门,回到床边···景幽渐渐止了哭,仍是抽噎不止,打嗝儿时把自己呛到又咳了半天·他笨拙地去解喜服的领口,解来解去也解不开,只得向白飞卿求救,“主人,小幽……,嗯,闷。”
喜服的领口窄,勒着脖子本就不大舒服,景幽又那么一阵嚎啕,这会儿当然就不会好受了·白飞卿帮景幽把喜服脱了,让小家伙仅穿着亵衣,又打来热水给他把眼泪鼻涕擦了。
·景幽抱着白飞卿的手臂,耳朵没精打采的耸耷着,尾巴一晃一晃的,喃喃唤道:“主人……”·白飞卿捏着景幽的下巴,亲了下小东西犹自沾染着水汽的长睫毛,叹息道:“小幽,主人很想你,别再和我闹别扭了,嗯”·景幽乖乖地说:“哦。”
白飞卿笑了,他的笑容清浅而疲惫,带着一如既往的宠溺,他吻上景幽的唇,舔吻,啃噬,用舌尖打开对方的口腔,纠缠景幽与他一同共舞··景幽是青涩的,他为数不多的接吻经验都是白飞卿授予的,他呆呆地迎合着白飞卿的舌,任由他舔过自己的牙根,上腭,激起一阵阵的战栗,他将主动权毫不保留地交给了白飞卿。
仿佛,一切都没变··但,终究不一样了··当这个漫长的亲吻结束,津|液顺着二人的口角留下,床帐之内,暧昧横生··白飞卿问:“魔尊,滋味儿如何”·旖旎被打破,梦境回归真实。
那朵怒放的红莲,刺伤了白飞卿的眼·· · · ···☆、第六十一回· ·作者有话要说:这是第六十一回·                        ·魔尊蜷缩在床上,他的衣衫因着白飞卿的撕扯而敞开,露出形状姣好的锁骨与大片胸膛。
他的眼眶中蕴含着水汽,左颊上的红莲依然张扬,他仍是那么不可一世,却又藏着别样的脆弱··他又是魔尊了,当他不再披着景幽那天真无邪的外皮,白飞卿——这个曾说爱他的男人,便对他不屑一顾。
魔尊冷冷地说:“我便是景幽,景幽便是我·这是本座最后一次说与你听·”·魔尊下了床,整理好自己凌乱的衣衫,他重新变得凌厉而具有侵略性。
他微敛着眸,不动,不走,他在等待白飞卿的答复··白飞卿坐在床沿,脊背挺得笔直,仿佛前一刻意乱情迷的人并不是他··他的景幽,他最爱的那个孩子,又没了。
白飞卿贪恋地端详魔尊的背影,他的肩膀很宽,腰身很宅,屁|股微翘,双腿修长,是一等一的好身材,可这是属于一个成年人的,不是他的少年·他的少年应该有着可爱的婴儿肥,还没有张开,抱着是软乎乎的。
他能轻易地把景幽拥入怀中,可他无法那样去拥抱魔尊;他能把景幽装进他的口袋,可他装不了魔尊;他能甜蜜而热烈地去亲吻景幽,可他做不到心安理得地与魔尊亲密。
景幽与魔尊,他们是一个人··但,白飞卿,接受不了··白飞卿说:“对不起·”·对不起,我不该伤害你;对不起,你不是我爱的景幽;对不起,我不能把你们,当成是同一个人。
魔尊沉默了,他逆着光,五官模糊,他深深地凝望着白飞卿,仿佛是要把这个他年少时疯狂热爱过的男人刻入心底··他是景幽,同时,他也是魔尊··他不再稚嫩,不再青涩,不再无忧无虑。
他有了责任,有了束缚,有了必须要去对付的敌人··景幽,再也回不到从前的景幽··魔尊,也再不是从前的魔尊··他们融合成了一个整体,于是,他再也不能拉着白飞卿的衣袖任性撒娇,他亦再也不能对白飞卿拔刀相向。
矛盾,而苦涩··这是成长的代价··魔尊说:“本座,记住了·”·那么,就再见吧··我曾经的主人···一个月,《天下霸道》有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听雨楼垮了,幻游境成了正道第一帮·最强联盟和勤爆总局结盟了,称霸魔道,与幻游境抗衡··千山暮雪挤上了排行榜第一的宝座,终结了白飞卿全服第一人的传说。
蜀山派又出了一个绝顶高手,并扬言将会把白飞卿这首席大弟子取而代之··……·这一切的一切,与白飞卿息息相关,然而,这位当事人,却是销声匿迹了·一个月,荆楚好友栏中白飞卿的ID没有亮过。
一个月,关于白飞卿的传闻从多到少,直至再也无人提及··一个月,白大神的辉煌成了过去式··于是,全服的玩家们意识到,白大神,不玩游戏了·这是个爆炸性的新闻,大家都纷纷猜测白飞卿退出《天下霸道》的原因。
有人说,高处不胜寒,白大神没了追求也就没了继续玩的动力··有人说,梦满满移情别恋梦满满粉丝团,白大神情殇难愈··有人说,听雨楼四分五裂,白大神失望透顶。
……·众说纷纭,谣言四起,可渐渐的,这些讨论也没了··游戏的世界就是如此,天天都有新鲜的事儿,天天都有出风头的人,天天都有值得关注的焦点。
一旦你离开,人们对你的兴趣就会越来越淡,然后,彻底遗忘··这是一个虚拟的世界,也是一个现实的世界··也许偶尔有人会说起,咱们服以前有个强人,叫白飞卿的,老牛逼了。
旁边的菜鸟会问,那是谁啊·瞧,无论你多么叱咤风云过,也终有一天,别人都不会认识你了··人走茶凉···荆楚联系不上白飞卿了。
他每天都会给白飞卿打电话,座机,手机,无一例外都是无法接通;他亲自上门好几次,可都是吃了闭门羹;他请来物业管理的人,编了个谎话拜托他们撬开了白飞卿家里的锁,但那落了一层薄灰的房间昭示着白飞卿好久都没回家了;他甚至去警察局报了案,可几天后警察给他的答复是白先生很安全,请不要瞎操心,言外之意是在指责荆楚无理取闹了。
荆楚很茫然,他不明白为何他的好友会突然就人间蒸发了·梦满满,梦空空,勤爆总菊,夜修罗……认识白飞卿的人都在向他打听白飞卿的下落,可他才是这些人里最想知道白飞卿行踪的人。
荆楚很担心,他直觉这事儿和景幽脱不了关系,可他也找不到景幽·他在游戏里天天刷喇叭,希望魔尊能来联络他,当然,他的期盼是落了空,还落得个被全服玩家嘲笑为想魔尊任务想疯了的妄想狂的名号。
荆楚去了白飞卿京郊的大宅,捡回了哭成泪人儿的景乐和饿得奄奄一息的雪球儿以及猫猫狗狗数十只·白飞卿不在,他的那群小宠物也就没了监护人,凄惨极了,若非荆楚大发善心地来给他们喂食,估计这别墅里就得横尸遍野了。
·白飞卿究竟去哪儿了呢荆楚毫无头绪,但他却意外地从景乐处掌握到了线索··景乐说:“唔,那天家里来了一个凶巴巴的人,对主人好凶,对乐乐更凶了。
可是,凶巴巴的家伙一下子又变成了爱哭鬼,就拽着主人嘤嘤嘤嘤地哭,好讨厌哦,还和乐乐吵架哦哼,他吵不过乐乐,就跟主人闹,主人就来骂乐乐了,还把乐乐赶走了。”
他委屈地画圈圈,“然后,乐乐就没见过主人了·”·景乐的话逻辑混乱,可荆楚还是从这只言片语中拼凑出了个大概·凶巴巴的人应该是魔尊,爱哭鬼肯定是景幽,可是,他们不是二合一了么·对于魔尊的印象,荆楚是从白飞卿的描述中得来的,无论如何,都该是和爱哭鬼沾不上边儿的形象。
他颇为纠结地想,莫非白飞卿所形容的那张狂到天上地下唯我独尊的魔尊仍是顶着景幽那幼齿的脸么,这也太囧了吧。··邮件提示音响了,来信人是千山暮雪··听雨楼最近连番受到打击,一蹶不振,已徘徊在解散的边缘。
荆楚对这个帮派是很有感情的,当初在最强联盟出了他和千山暮雪的事儿,他沦为全区人的笑柄,心灰意冷地离了帮后,是听雨楼收留了他·如今,听雨楼落魄了,他想要为帮里出一份力。
且不论最强联盟和勤爆总菊,这两大帮是魔道帮派,与他们是对立面,有竞争和比拼是正常的·但是,同为正道的幻游境却没少给听雨楼下绊子每次在听雨楼与最强联盟或者是勤爆总菊恶战后,幻游境都会黄雀在后,伏击筋疲力竭的众人,并且撂下狠话,听雨楼的帮众他们会见一次杀一次·听雨楼自也不是任人揉捏的软脚虾,他们也组织了多次反攻,可幻游境新近出的两位风云人物——秋叶落与一杯酒,一个是蜀山派的关门弟子——所谓关门弟子,在某种意义上与一派的首席大弟子是在同等的地位的,另一个,则是幻游境的帮主且是御鬼门中仅次于千山暮雪的好手。
这二人都是凭空出世的,神秘得很,并且都会些古怪的技能,普通玩家根本无法招架,即使是高手,能与他们对战并全身而退的也寥寥无几,连荆楚也在他们的剑下死过好几回了,死亡惩罚一累积,他的等级生生降了两级。
在《天下霸道》出正魔制度前,荆楚就是被赋予了从千山暮雪处打探一杯酒的情报的任务的,但他一拖再拖,拖到听雨楼都快不行了,他再也不能拖了··就算听雨楼真的要完蛋,那也要拖着幻游境··荆楚和千山暮雪相约的地点是白云谷,此地图是无怪区,全场的场景都是由软绵绵的白云堆积而成的,地是云朵,树是云朵,花是云朵,草是云朵,触目所及,都是大朵大朵的白云,像是可口的棉花糖,让人忍不住想要咬一口。
这里浪漫而有情调,是情侣们的约会圣地··荆楚是不乐意来这鬼地方的,但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他是有求于千山暮雪,自是摆不出往日里臭屁的架子··两人在传送口见了面,随机踏上了一朵漂浮的云,这些在半空随风移动的云被玩家戏称为“爱情车”,因为它能载着人漫无目的地飞行,且具有极好的隐蔽性。
若是情侣们想要在云中做些少儿不宜的事,那也能放心大胆地做,白色且不透明的云层会是他们最好的掩护··千山暮雪说:“你能主动约我,我很惊讶,也很开心。”
他笑了笑,“你以前倒是挺喜欢带我来这儿的·”·荆楚说:“我不是来和你叙旧的·”·千山暮雪说:“我知道·你约我,是为了听雨楼的事吧。”
荆楚说:“是,听雨快完了·”·千山暮雪说:“我和修罗已讨论过了,不会再对听雨楼穷追不舍·在你们恢复元气前,我们不会再向你们发起挑战。
毕竟,没了你们,我们也会寂寞的·”·荆楚心情微妙地说:“谢谢·”被对手放过一马什么的,并不是件令人欣喜的事··荆楚说:“我今天找你来,是想向你打听一杯酒。
你们师出同门,你对他有了解吗”·千山暮雪摇摇头,“我翻过派里的卷宗,就记录了名字,级别而已,别的是一无所知·”·荆楚郁闷了,“你们御鬼门统共就几个人,我以为你多少比我知晓的多点呢。”
千山暮雪苦笑,“不是说是同门就一定是认识的·”·荆楚说:“那行吧,我撤了·”·荆楚纵身就要从云车上跳下,千山暮雪却一把搂住了他,“等等”·“我操”荆楚吓了一跳,一蹦三尺高,强硬地推开千山暮雪,“日,干嘛啊你,吓人吓鬼啊”·千山暮雪说:“抱歉,我就是想问问,白飞卿是不是不会再玩《天下霸道》了。”
荆楚烦躁地说:“我不知道”他连白飞卿人在哪儿都不得知·千山暮雪说:“如果可以,请你帮我向他转达一句话,我要向他发出挑战”·话毕,千山暮雪率先下了云车。
荆楚无语地嘀咕,这个神经病战斗狂·· ·60· ·魔尊在玩一张帕子,那张帕子泛着黄,脏乎乎的,掺杂着雄性麝香的味儿,但他一点儿也不嫌弃,把那方手帕反复把玩,好似那是一件很值得珍惜的宝贝· ·鬼渊来了,魔尊把帕子珍而重之藏进自己的衣襟,贴近胸口的位置。
 · · ·    魔尊问:“新的魔军筹备得如何” · · ·    鬼渊恭敬地答道:“略有火候了,都是人界的精英,战斗力虽不能与老魔军同日而语,但也不可小觑。”
 · · ·    魔尊说:“很好,蜀山那边可有动静” · · ·    鬼渊说:“近日内,大圣贤给多名蜀山弟子发放了八星以上秘籍,并提供了十星秘籍的线索。”
 · · ·    魔尊冷笑,“老家伙沉不住气了·” · · ·    鬼渊说:“依属下之见,如今的蜀山不足为虑,他们的首席大弟子,白飞卿,我也是交过手的,不过尔尔罢了。”
·· · ·    魔尊状似不经意地道:“白飞卿可谓是正道中流砥柱的人物了,他可有了” · · ·    鬼渊说:“音讯全无。”
 · · ·    魔尊淡漠地“哦”了声,似乎是漠不关心,“你下去吧·” · · ·    鬼渊告退了。
 · · ·    自从魔尊上次与白飞卿谈崩后,已有一个多月了,那之后,他再没得到过有关白飞卿的只言片语· · · ·    那个人走了,魔尊想,他回到了那个属于他的,真实的世界。
 · · ·    魔尊想起当他仍是年幼无知的景幽的时,白飞卿曾说过,他们并不是一个空间的人·而景幽所在的,这虚拟的世界,对于白飞卿而言,是可有可无的吧。
 · · ·    那时的他天真地许愿,梦想有一天能和他的主人一起在两个世界穿梭,如此的话,他们就不用分开了·他太喜欢白飞卿了,喜欢到分开一秒钟都让他相思成灾。
 · · ·    儿时的愿望,总是美好的;成长后的事实,总是残酷的· · · ·    魔尊埋怨地想,你曾说过最最最喜欢我,如今,却是都不作数了。
 · · ·    魔尊又翻出了那张帕子,这是他和白飞卿的定情信物,是他们成亲的证明,或许太过一厢情愿,但这是他唯一的念想了· · · ·    喧闹的机场,来往的旅人。
 · · ·    白飞卿拉着行李箱从人群中走出,上了一辆出租车,跟司机报了家庭住址后,他打开许久不曾使用过的手机· · · ·    屏幕才一亮起,便是一阵儿接着一阵儿的响铃,震得机身发烫。
 · · ·    司机友善地笑道:“大帅哥,是女朋友的电话吧,这催的,哈哈·” · · ·    白飞卿说:“不是。”
 · · ·    白飞卿面无表情,语气冰冷,那司机讪讪地不再随意搭话· · · ·    白飞卿查看手机来电记录,最多的是荆楚,次之是他的专属编辑,以及一些半生不熟的朋友。
短信亦是塞满了信箱,无非就是问他人在何处,回个电之类的· · · ·    白飞卿捏了捏鼻梁,他很疲惫,亟需补充睡眠,他目前尚没有精力去与人谈天说地。
 · ·    到家后,白飞卿洗了个澡,饱饱地睡了一觉后,先分别给找过他的人回了短信,再给荆楚拨了电话· · · ·    铃声响起三次后,荆楚那边才接通了。
 · · ·    此时是黎明,正是夜猫子们酣睡的时辰,荆楚也不例外·他顶着鸡窝头,睡衣松松垮垮,迷迷瞪瞪的,可当他看清电话那头的人的投影是白飞卿时,他的瞌睡虫刹那间就扑扇着翅膀飞走了。
 · · ·    “我操飞卿,是你”即使才睡醒,荆楚也是活力十足的,“靠靠靠,你算是想起我了,这个多月你死哪儿去了” · · ·    白飞卿穿着居家的休闲服,闲适地靠在软枕上,他瘦了些,可却更显得轮廓分明,五官俊逸,那股不食人间烟火的冷漠气质也愈发浓重了,他说:“我去旅行了。”
 · · ·    “旅行”荆楚暴走了,“你旅行不开手机不上网擦,怎么都联络不上你我还以为你被人抓走分尸了你唬死老子了” · · ·    白飞卿说:“抱歉。”
 · · ·    荆楚撇嘴,“真没诚意,害得我担心那么久就道个歉就行了啊·” · · ·    白飞卿嘴角微微上扬,有了点笑意,“那你要什么请你吃顿饭” · · ·    荆楚说:“请我吃饭是必须的吧啧,你送我一本天山的八星以上秘籍我就原谅你。”
 · · ·    白飞卿说:“行,如果有机缘得到的话·” · · ·    荆楚说:“哎,哪儿用机缘啊,有钱就摆平了。
啧,你是太久没来游戏了,都不晓得有多大变化,现在七星八星秘籍都烂大街了,九星的在市面上也陆陆续续有了,虽然数量很少,至于十星秘籍,也不再神秘了·” · · ·    荆楚絮絮叨叨地给白飞卿讲了《天下霸道》的近况,特别突出了听雨楼的窘境,末了,他总结道:“我估摸着,听雨楼是到头儿了,这《天下霸道》的重头戏也快来了。”
 · · ·    白飞卿不置可否· · · ·    荆楚问:“你怎么忽然就跑去旅行了,招呼也不打一个” · · ·    白飞卿说:“一点小事儿。”
 · · ·    “切·”荆楚嘲道,“当我傻啊,你为了小幽的事儿心烦吧·哎,要我说啊,你就是想得太多了,甭管小幽是可爱的肉包子或者是爱耍酷的魔尊,那不都是小幽么,搞不懂你纠结个啥劲儿。”
 · · ·    白飞卿说:“那千山暮雪就算换了一层皮儿也是同一个人,你纠结什么呢” · · ·    荆楚无言以对。
 · · ·    白飞卿说:“关于小幽的事儿我会处理好的·对了,这次旅行我碰到了一个道士·” · · ·    “道士”荆楚不解道,“你信道教了我没记错的话你是无神论者吧。”
 · · ·    白飞卿说:“这不是重点,重点是那道士说我沾有魔气·” · · ·    “魔气” · · ·    “嗯,他说我遇上了非常强大的魔物。”
 · · ·    荆楚翻个白眼,“那他向你推销符水了吗”他耍宝地模渀着道士开坛做法,“何方妖孽,见到本道长还不束手就擒,急急如律令” · · ·    白飞卿说:“你有当道士的潜质。”
 · · ·    荆楚摸了摸鼻子,“好了好了,我不闹了,那道士还跟你说什么了说完了睡觉去,我困着呢。”
他了解他的朋友,若非那道士有蹊跷,白飞卿也不会专门提出来说· · · ·    白飞卿说:“道士说,魔气在逐渐渗入我的肌理,与我骨血相融。
若放任不管,那我总有一天会与魔物同化·” · · ·    荆楚嗤笑,“越说越玄乎了,你一天到晚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沾染哪门子的魔气,莫非你旅游途中撞邪啦搞笑。”
他大笑了两声,戛然而止,像是过来了什么,哆哆嗦嗦道,“我擦……与魔沾边的……那可不是魔尊吗你上次那个谬论……” · · ·    白飞卿似笑非笑地说:“我没讲完呢,那道士说我随身携带了魔族的物件,所以才会魔气缠身,我当他是疯疯癫癫,不予理会,但是,他却从我的衣兜里翻住了此物。”
 · · ·    白飞卿食指与中指夹着一块玉佩,那玉的材质极好,一眼就能瞅出不是凡品,而那玉佩的形状,赫然是一朵绽放的红莲 · · ·    白飞卿说:“这就是我曾与你提起过的,红莲玉佩。”
 · · ·    荆楚忽觉凉风嗖嗖,汗毛倒竖,他咽了口唾液,“红莲玉佩不是游戏里……” · · ·    白飞卿说:“对,是游戏中由大圣贤交给我的,沾有魔尊气息的玉佩,但它,却在现实里出现了。”
 · · ·    “啊”荆楚尖叫着扑向白飞卿的立体影像,“日哦,白飞卿,老子恨你” · · ·    白飞卿:“……”他居然忘了荆楚是怕鬼的。
 · · ·    蓦地,荆楚那边切断了通讯,十分钟后,白飞卿的手机响了· · · ·    荆楚背着一个大包,哆嗦着喊道:“别墅区咋黑漆漆的这么恐怖哦,飞卿快来接我去你家,我不敢进你们的小区” · · ·    白飞卿:“……” · · ·    荆楚在白飞卿家里住下了,死活赖着不走。
 · · ·    白飞卿无奈了,“要真闹鬼的话,首先闹的不也是我吗” · · ·    荆楚抓狂了,“别说那个字啊” · · ·    无法,白飞卿也总不能把自己担惊受怕的好友扫地,反正他家够大,安置个荆楚是小事一桩,也就由得他了。
 · · ·    荆楚是逃命般逃到白飞卿家的,但他也没忘了拖着他的游戏设备,隔天就软磨硬泡地求着白飞卿跟他一起登陆游戏,震一震幻游境那帮不知天高地厚的鸟人们。
·· · ·    白飞卿被荆楚磨得没奈何,在处理完拖欠的公事后,就钻进游戏仓,戴上了虹膜眼镜· · · ·    白飞卿一上线,邮箱就爆炸般地乱响一气,不等他打开信箱,系统就因超负荷崩溃了。
 · · ·    【系统提示】请玩家白飞卿耐心等候两分钟,gm正在为您修复数据· · · ·    白飞卿:“……” · · ·    白飞卿的聊天频道也是排版排得密密麻麻,帮会频道,私聊频道,全是在叫他的,他果断地把频道一关,清净了。
 · · ·    喇叭响起· · · ·    【喇叭】荆楚:祝贺我的铁哥们白飞卿王者· · · ·    【喇叭】梦满满:嘤嘤嘤嘤,白大哥我想死你了。
 · · ·    【喇叭】勤爆总菊:我靠,这不是幻觉吧,不是幻觉吧谁来给我一拳,证明这不是幻觉 · · ·    【喇叭】荆楚:来吧,来天山受死,我戳你几个窟窿就不是幻觉了。
 · · ·    【喇叭】勤爆总菊:小楚莫要太暴力哦,要温柔地对待人家嘛·欢迎白大神归来 · · ·    【喇叭】砍柴的樵夫:欢迎白帮主王者归来。
 · · ·    【喇叭】打酱油:帮主大人,我们盼星星盼月亮总算把你盼来了· · · ·    …… · · ·    白飞卿的老朋友们都纷纷刷喇叭庆祝他的回归,你刷一个我顶一个,频率之高给喇叭频道造成了严重的堵塞。
 · · ·    一群老熟人花钱用喇叭侃天,和乐融融,热闹腾腾·白飞卿的眼底也染上了暖意,压在心上的沉重也有了舒缓。
 · · ·    白飞卿正要刷个喇叭回应好友们的热情,他就算再不会做人也不至于把真心为了他的归来而高兴的朋友给干晾着不闻不问·可偏偏就有人要挑这个点儿来寻衅滋事,给白飞卿找不痛快。
 · · ·    【喇叭】一杯酒:哟,听雨楼的顶梁柱回来啦,我还以为是被我们幻游境打怕了当了缩头乌龟了呢,哈哈哈哈 · · ·    【喇叭】落:白飞卿,前任的首席蜀山大弟子,可敢与我一战 · · ·    【喇叭】一杯酒:嘿,叶子,我怕他是不敢咯,你也太不给白大神台阶啦。
白大神,改叫白衰神吧,哈哈哈哈 · · ·    【喇叭】荆楚:我日,幻游境的垃圾们嚣张个屁,爷爷来收拾你们· · · ·    【喇叭】一杯酒:我当是谁呢,荆楚啊,天山首席啊,哈,你这首席怕是保不住了吧,排行榜上都没你的名字咯。
 · · ·    【喇叭】白飞卿:魔木之森,静候一战· · · ·    魔木之森,魔界与人界的交界处,在《天下霸道》更新后已开放,是正魔两道唯一的共有地图,约战此处,那就是让全服人都能围观的。
 · · ·    白飞卿这喇叭一刷,好多人都赞他是条汉子,不愧被称为人,有气魄,有作为·毕竟,白飞卿不在游戏多时,已跟不上这日新月异的潮流了,而秋叶落却是声名鹊起,有目共睹地强悍。
 · · ·    这一战,如果是秋叶落落败,大家会觉得很正常,谁让白飞卿的牛逼已是深入人心了;可如果是白飞卿输了,那他的里子面子可就全没了,就真的成了昔年光景了。
 · · ·    【喇叭】秋叶落:十分钟后,魔木之森,坐标,402,555· ·☆、第六十三回· ·作者有话要说:这是第六十三回哈·                        ·魔木之森,顾名思义,这片地图上全是枝繁叶茂的大树,玩家一旦进入这片森林,视野会受到极大的限制,很适合玩偷袭战和设陷阱。
因此,正魔双方的公开野战通常都会选择此处作为战场··坐标402,555,是魔木之森里唯一的一片空地,这里没有高大的树木,取而代之的是绿油油的草地,开满了五颜六色的小花儿。
在白飞卿和秋叶落的喇叭刷完后,就有围观群众心急火燎地赶来了魔木之森,在指定坐标附近寻一颗足够高大,能将决斗场地一览无余又能避免自己会被殃及池鱼的大树爬上去,占领一个好的看台位。
十分钟内,看热闹的人陆陆续续地来了,玩家越聚越多,放眼望去,林子的树杈上都是密密麻麻的人影··荆楚,梦满满,粉叔三人挤上了同一棵树,这棵树很高很大,是最佳的观众席之一,从树冠到树底都堆满了人,要不是荆楚脸皮够厚,人缘够好,他们仨还真抢不到这么靠前的位置。
·距离约定的时间尚有两分钟,主角一个也没到场··梦满满撞了撞荆楚的肩膀,“咱们隔壁是幻游境的人·”·荆楚他们隔壁的那棵树上,赫然就是一杯酒和幻游境的一干喽啰们。·仇人见面,分外眼红,荆楚握紧了武器,梦满满也摆出了作战的姿态,粉叔则是护着梦满满,三人都是如临大敌,只待有个风吹草动就果断出击··一杯酒也注意到荆楚了,“哟,这不是小荆楚嘛,好久不见啦·”·荆楚哼道:“不久,才两天·”·一杯酒笑道:“莫要紧张嘛,咱今儿先休战,马上就有一场巅峰对决了,不好好观赏就太可惜了。”
梦满满嗤笑道:“巅峰对决开哪门子的国际玩笑,你们帮那秋叶落也就是趁着白大哥不在时乱蹦跶,他给白大哥提鞋都不配”·一杯酒并不动气,就好像梦满满那侮辱他朋友的话是在说“天气真好”,他说:“我家叶子就是太傲气了,哎,白大神那么大的一尊佛,哪儿能是说动就动的呢,但是——”他拖长那个转折音儿,“我家叶子若是赢了,那白大神,嘿嘿,也就只得作古了,长江后浪推前浪前浪死在沙滩上嘛,这是亘古不变的道理。”
“你”梦满满就听不得别人说白飞卿坏话,彩带一甩就要与一杯酒干架,粉叔劝道,“别理他,这是白大神和秋叶落约好的决斗,我们总不能砸了场子,这损的白大神的面子。”
他一正色,对一杯酒说道,“一杯帮主,嘴上功夫靓不代表手上功夫就硬,与其由我们来意|- yín -白大神和秋叶落谁胜谁负,不如由他们自己比拼出个高下。”
在梦满满和粉叔退出听雨楼后,一杯酒还讨嫌地去偷袭过二人,但那一次他却是损兵折将,半点好也没捞到·梦满满的回血技术太牛逼,粉叔的召唤兽太变态,硬是把幻游境的一群帮众给杀得片甲不留,一杯酒本人也挂了一次,虽然是和那两人同归于尽了,但倒霉的是他那时恰好背着PK值,又是由梦满满这个正道人士给他了致命一击,这么一死,就掉了两级的等级,比梦满满和粉叔两人加起来的损失还大,郁闷得他几欲吐血。
一杯酒阴沉沉地剜了眼粉叔,不再与荆楚和梦满满耍嘴皮子了···“来了来了”·人群仰起头,兴奋地大叫··天空中,两柄剑从不同的方向迅疾飞来,剑上之人分别是白飞卿和秋叶落他们俯冲降落,执剑于手,静默对峙,杀气四溢。
秋叶落说道:“白飞卿,过了今日,蜀山首席大弟子便是我了·”·白飞卿说:“爱乱吠的狗咬人通常都不疼·”·秋叶落:“……”··荆楚吹了个口哨,跟梦满满窃窃私语,“飞卿嘴巴真毒。”
梦满满双手合十,放在胸前,梦幻地说道:“白大哥最帅了·”·荆楚:“……”我擦,你不是都变心跟粉叔好了么竟然还惦记飞卿呢·围观党们起哄嬉闹,分成了两派,一派给白飞卿加油,一派给秋叶落打气。
·白飞卿和秋叶落也都不是话多的人,在例行公事般地寒暄后,两人都动手了·白飞卿起手给自己施加了仙风云体术,大大提高了跑动速度,瞬间化作一道残影,漂亮地避开了秋叶落的剑招。
秋叶落有样学样,也用了仙风云体术,两人就着超高的速度缠斗,旁观者都无法用肉眼捕捉到他们的身影·仙风云体术持续三十秒,白飞卿首先慢了下来,秋叶落觑准时机发动大招,所谓先下手为强,他要挫挫白飞卿的锐气可是,白飞卿却比他更快白飞卿对技能的运用灵活自如,在对运功和冷却间隙的把握上更是精准,他率先用了万剑归宗,这是纯攻击招式,他的轩辕剑化为千万柄,雷霆万钧地刺向秋叶落这一招是群攻招术,但当目标只有一人时,这些加诸于十几二十人的伤害会统统由一人承担。
秋叶落逼不得已反攻为守,他轻念道:“剑影舞·”·秋叶落的剑飞至上方,呈弧形旋转,投下一道光影的圆柱形幕墙,将他笼罩其中·白飞卿的剑全都撞上了秋叶落的剑墙,反弹开来,竟是无一把能突破他的防御·一招完,两人打了个平手,谁也没伤到谁。
·荆楚说:“操就是这招,压根儿就是绝对防御,老子的最大值暴击都搞不定秋叶落的剑影舞·”·梦满满说:“没见白大哥用过这招啊。”
一杯酒插话道:“这是蜀山的九星秘籍,呵呵,能得到高阶秘籍的人不是仅有白大神的·”·荆楚不屑道:“光靠秘籍的强悍也是赢不了的”·一杯酒但笑不语,对秋叶落很有信心。
·秋叶落把剑插|入土中,“剑荆棘”·平坦的草地传来了波|动,以秋叶落为圆心,数不清的剑尖破土而出,三百六十五度疯长延生,闪着寒芒,直指白飞卿空地上再无落脚点,白飞卿御剑而飞,躲过无处不在的锋利宝剑。
秋叶落笑了,“剑追踪”·那生长在土地中的利剑脱离了地心引力,朝上而飞,锲而不舍地追着白飞卿的衣角蜀山弟子在使用御剑之术时,不能同时使用别的主动技能。
秋叶落是打好了算盘的,剑荆棘和剑追踪是配套招式,要使用剑追踪的前置条件就是使用剑荆棘,对付能飞天的敌人有奇效,至今为止,能逃过他这一手的人一个也没有·秋叶落想,白飞卿,传得神乎其神,也不过如此。
·荆楚大喊:“飞卿,小心”···一杯酒说道:“小荆楚,这是场公平的战斗,你最好别插手,否则我也不会客气了·”·荆楚恨恨地盯着一杯酒。
·所有人都提心吊胆,他们都在想着一件事,难道白大神的神话竟会这般简单地终结了吗而比起围观党们,身处决战中的白飞卿反而更加淡定,似乎并不把那对他穷追不舍的密集得如同交|配的鱼群的剑放在眼里。
白飞卿撤了御剑之术,急坠而下,在坠落的途中,他用了真元护体,增加自身防御50%,然后,他祭出了酒吞天下·白飞卿潇洒地喝了一坛酒,轩辕剑泛起了柔和的光泽,那铺天盖地的浓浓酒香让闻到的人都未饮先醉了。
刹那间,酒气,剑光,那白衣胜雪的人,交织成一副美丽的丹青画卷,携带者迫人的杀意,袭向了秋叶落·白飞卿没有剑影舞那种超强防御的技能,那他就进攻,拼命地进攻,最好的防御就是不间断的进攻·当酒吞天下的剑光缠上秋叶落,那追踪而来的剑也击中了白飞卿·两人各吐一口血,落了个两败俱伤。
·围观党们拍手叫好··荆楚抹了一把汗,“吓死我了·”·梦满满收回彩带,他差点儿就忍不住给白飞卿加血了···不能给对方回血回蓝的空隙这是白飞卿和秋叶落的共同想法。
酒吞天下追加混乱效果,会让中招的玩家在五秒内失去自主行动能力,但是,这效果却没附着上秋叶落·秋叶落说道:“白飞卿,我能免疫所有不良影响。”
秋叶落忽然拎起一坛子酒,竟用了和白飞卿一样的技能——酒吞天下··荆楚骂道:“我日”·一杯酒说道:“八星秘籍的招式也不是独一无二的。”
·酒吞天下,白飞卿对这招再熟悉不过,他躲得过伤人的剑光,却躲不过无孔不入的酒气酒气会让他陷入混乱,而五秒的混乱足够让秋叶落要了他的命·白飞卿向远处掠去,秋叶落紧追而上。
酒气渗入肌理,白飞卿顿时如同提线木偶,手和脚都不再是自己能掌控的了,他无章法地挥舞轩辕剑,却无法对秋叶落造成损伤·· “白大哥”·梦满满用轻功飞上另一棵树,想要去帮白飞卿,荆楚连忙拦住他。
荆楚说:“满满,别动飞卿不会因为你对他伸出援手而感激你·”·梦满满说:“白大哥要输了我又不用他感激我”·荆楚坚定地说:“飞卿不会输”··白飞卿会不会输在今天以前,十个玩家中有九个会拍着胸脯说,白大神是全服第一牛人,就算《天下霸道》倒闭了,白大神也不会输给别人的·可是,此时此刻,谁也不能保证了。
秋叶落的剑捅进了白飞卿的身|体,鲜血飞溅,“白大神,你输了·”·白飞卿却笑了,他悠悠说道:“你用不了大招了·”·秋叶落说:“那又如何你怕是只剩血皮了吧,再一剑,我就能解决你”·秋叶落抽剑,再刺,白飞卿徒手握住了剑·白飞卿说:“五秒到了。”
秋叶落脸色一变··轩辕剑泛起了血色的雾气,那雾气像是煮沸的开水,翻滚沸腾,渴望着温热的血液·焚煞·此乃蜀山技能中最阴损和搏命的一招,有一定几率让敌人即死,当玩家的自身血量越低时,就能发挥出越大的威力·白飞卿的剑正正地插|入了秋叶落的心脏,秋叶落的血条瞬间变零,委顿在地。
··人们发出了惊叹,白大神的实力一如当年,是不可战胜的·荆楚和梦满满击掌欢呼···白飞卿收剑入鞘,转身走人,而就在他背过身的那一瞬,本该化为白光的秋叶落却原地复活了··荆楚怒吼:“一杯酒你这贱人你们作弊”·一杯酒是御鬼门弟子,而御鬼门中最令人防不胜防的一招,是复活记号。
也就是说,被打了御鬼门复活记号的玩家,在血条归零后却不会死,仍有一次站起的机会··秋叶落与白飞卿离得很近··秋叶落的剑指向白飞卿的后心,而白飞卿的剑,却在剑鞘之中。
来不及了·白飞卿来不及抵挡,荆楚和梦满满来不及救助·在场的人都屏息凝神,等着这戏剧化的收场··正值此际,天际忽降下刺目白光,覆盖了整片魔木之森,而沐浴在白光中的玩家,尚在惊奇时就全体趴了,一个不漏地都去喝了孟婆汤· · · ·☆、第六十四回· ·作者有话要说:这是第六十四回哈·                        ·白飞卿是唯有的幸存者。
他冷静地喝下大红大蓝的药,将精气神补满·他能判断出,这白光是一记大招,一记强得超乎想象的大招,这是目前的玩家绝对无法达到的水准,能有如此拉风招术的人,必定是NPC了,而这位NPC灭了别人,却惟独放了他一马,凭着这些条件,白飞卿已猜出来人是谁了。
白飞卿说:“多谢魔尊出手相助·”·魔尊从树林中走出,走到白飞卿的对面·他紫色的华裳雍容华贵,左颊的红莲妖冶张扬,他说:“久违了。”
·两人一别已是月余,自从相识后,他们从没分开过这么久··当魔尊是景幽时,白飞卿天天宠着他,捧着他,恨不得连下线也把小东西给揣进兜里;当景幽变成魔尊后,他们便疏远了,但即便如此,魔尊也是三天两头的找上门,要与白飞卿闹上一闹的。
这一次的分别,真的很久,久到他们都对对方,生出了某种名为思念的情绪··白飞卿淡淡地说:“好久不见了·”··白飞卿与魔尊上一次是不欢而散的,他们每次碰面都是吵架和无止尽的争执,他们都企图给彼此灌输自己的观念,可谁也不成功。
白飞卿累了,于是他走了,走得洒脱和寂寞,他想,没有了小幽的《天下霸道》,不值得他留恋·但在那漫长的旅途中,他却不可抑制地想念着景幽,想念着魔尊,他想到魔尊委屈地说“我就是景幽”,他想到魔尊失望而气愤地说“这是本座最后一次说与你听”,他亦想到了他曾抱着小小的景幽,对那个自己最心爱的孩子说“无论如何,主人都是最最最喜欢小幽的”。
白飞卿感到了悲哀,他对景幽做出了承诺,可他却做不到··终究,割舍不下···魔尊说:“本座以为你不会再来了·”·白飞卿说:“我出了一趟远门。”
魔尊问:“那你还走吗”他的眼中有着期盼和不安,以及一丝微弱的讨好··白飞卿叹了口气,他认知里的魔尊,该是飞扬跋扈,狂妄不羁的,可是,这令人界的正派人士们闻风丧胆的大人物,在面对他时,却总是小心翼翼,像是想要讨家长欢心的小孩儿,一如当年的景幽。
白飞卿说:“不走了·”·魔尊笑了,孩童式的笑法,“咯咯咯”的,与景幽像极了··白飞卿眸光一闪,说道:“你不生我的气了”·魔尊干脆地说:“不生气了。”
末了,他又问,“你呢,还生气吗”·白飞卿摇摇头,他本也没什么气,相反的,对于魔尊,他是心存愧疚的···魔尊与景幽是同一个灵魂,当他们融合后,他们就互相分担对方的情感与记忆,毫无争议的,他们就是一个人,唯有双方合二为一了,他们才是完整的。
白飞卿爱恋景幽,相当于是爱恋一个人的某一侧面,或者是一段时光,可当景幽变为了魔尊,他就展现了自己的更多面,那些侧面不是白飞卿所了解的,于是他拒绝承认,承认他的爱是狭隘地贪恋景幽对他的依赖,承认魔尊和景幽是不可分割的整体。
道理,白飞卿全都懂,偏偏是,情感上迈不过那道坎儿···白飞卿说:“我从不会与你真正生气·”·魔尊眨了眨眼,两排浓密的睫毛犹如扑扇的蝶,“你……你的意思是,你认同本座是景幽了吗因为,你不会生景幽的气,可却会生魔尊的气,你……”他嘟了嘟粉色的唇,愣是让那张属于成年男子的俊俏脸蛋上透出了少年的娇憨。
白飞卿又强调般地说道:“我不生你的气·”他没正面回答魔尊的问话,态度可说是模棱两可·他自个儿心中也是没谱儿,虽然他想通了很多事,可那不代表他就能无芥蒂地接受。
·魔尊不是景幽那呆呼呼的小脑袋瓜儿,白飞卿的言外之意他自是能听懂的·为了避免两人又要开吵,他巧妙地转移了话题,“和你决斗的人是谁”·白飞卿说:“帮派纠纷罢了。”
魔尊说:“哼,那人是你们蜀山的,按理说该是你的师弟吧,竟然敢公然向你挑衅大圣贤那老不死已经不管事儿了么同门相残他就不管”·白飞卿说:“师尊不管这些杂事。”
魔尊眉宇间的神色一厉,说道:“蜀山自诩名门正派,正道魁首,向来不屑于与邪魔外道结交,可与你决斗之人分明是有魔气的,有御鬼门的门徒给他加了死亡标记的吧如果不是本座出手相助,你怕是都去了阴曹地府了。”
白飞卿说:“嗯,谢谢你·”·魔尊说:“本座不需要你的道谢·”他一想,说道,“若你真要谢谢本座,那就唤一声本座的名字吧。”
·魔尊的名字,是白飞卿所赋予的,当他们初识时,白飞卿便给魔尊印上了唯属于他的烙印——景幽··魔尊说:“你很久很久没叫过本座的名字了。”
景幽,景幽,景幽,这是白飞卿最喜欢的两个字,也是让他肝肠寸断的两个字·每次在唇齿间默念,在记忆中回想,他就心痛难当,他会不由自主地想起那个赖在他怀中撒娇耍赖的少年,也会想到那个少年不复存在了。
·白飞卿张了张口,“景”字的发音卡在喉间,却是吐不出来··他凝望着魔尊,这就是景幽,是他深爱的那个人,可他不是少年了,也不会再依靠自己。
一夜之后,物是人非···白飞卿说:“抱歉·”·魔尊似是早有预料,也不多么失望,对于能和白飞卿和平相处,他已颇是满意了·他恍然间惊觉,自己的要求越来越低,这个男人在自己心中的位置,也越来越重了。
魔尊说:“嗯,本座理解,就好比是,本座也开不了口像曾经那么唤你了·”·曾经,他们都用着最亲密的昵称,他们唤对方“小幽”和“主人”;如今,他们疏远得像是萍水相逢的二人,他们唤对方“魔尊”和“白飞卿”。
变了的人,从来都不止一个···荆楚的邮件来了··荆楚说:“日,老子挂了,飞卿,你在哪儿”·白飞卿说:“魔木之森。”
荆楚说:“屁哦,你没死”··白飞卿说:“没死·”·荆楚抓狂了,“搞毛啊,那为啥我死了不单单是我,在魔木之森的无辜路人们全都嗝儿屁了你你你……你个风暴中心的居然安然无恙,耍我呢吧”·白飞卿时候:“是魔尊。”
“魔尊”荆楚倒吸一口凉气,“擦,咋回事儿那白光……不会是魔尊的技能吧”·白飞卿说:“是。”
荆楚风中凌乱了,“尼玛的,太夸张了吧一个大招灭了一片地图的玩家这起码聚集了全服二分之一的玩家,其中不乏高手啊怎么会有牛逼到这地步的BOSS这太不给玩家活路了吧这是BUG吧”·白飞卿说:“他比大圣贤强。”
大圣贤,号称是《天下霸道》的最强NPC,但与魔尊一对比,也不大够看了·就说千年前,大圣贤也是纠结了一大伙人齐心协力才把魔尊给封印了,且伤亡惨重。
荆楚说:“妈的,你拖住他拖住他我要去一睹真容啊强到逆天还能把玉佩具现化的也不知是NPC还是啥玩意儿的人那是走过路过不能错过啊”·白飞卿关了邮件,经荆楚那么一嚎,他才记起了红莲玉佩的事儿。
·白飞卿是把玉佩随身携带的,他从空间袋中将其掏出,递给魔尊,“认得吗”·魔尊接过玉佩,摩挲了一阵,才道:“认得,这是当年,本座送给大圣贤的。”
对于魔尊送大圣贤玉佩这事儿,是让白飞卿耿耿于怀的·在古时,玉佩有定情之用,通常是情人之间才会互赠的,那魔尊是为何要送玉佩给大圣贤莫非魔尊与大圣贤之间有什么不得不说的故事·白飞卿想问,可又问不出,这也太八卦了,不符合他的行事风格。
魔尊自动给出了答案,“本座初到人界时,并无称霸之心,仅是想在人间逛逛,领略下与魔界不同的人文风情·大圣贤,是本座第一个人族朋友,本座很珍惜我们的情谊,便送与他沾有本座气息的玉佩,以方便本座能得知他的安危,也可在他有难时救助于他。
可惜了……”他冷笑道,“本座到底比不得人类女干诈狡猾,被狠狠摆了一道”··魔尊握拳,那玉佩在他的挤压下不堪重负,“卡擦卡擦”响,裂开了细微的缝隙,快要碎了。
白飞卿道:“给我·”·魔尊一愣,“你要”·白飞卿点头,“我要·”·魔尊犹疑道:“你若想要,我另再给你更好的便是,这块玉佩我已送过人了,不好再给你了。”
“怎就不好了”白飞卿朝魔尊摊手,“给我·”·白飞卿语气强硬,魔尊本能地就听话了,乖乖地把玉佩放到白飞卿的手心里。
白飞卿说:“我拿出这玉佩,不是要与你讨论你和大圣贤的恩怨·我且问你,你……”他斟酌着词句,力图用最简单的语言来阐述自己的疑问,“你可还记得,我与你说过,我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我是活在现实世界,而你是在虚拟世界。”
魔尊说:“你的一字一句本座都记得的,那时,本座说想要和主人一起去主人的世界,何时何地都跟着主人·”·白飞卿问:“那你能做到吗”·魔尊说:“做不到。
本座能劈开时空裂缝,来去自如,任是千里之远万里之遥也是瞬息之事·但扭曲空间,本座未曾一试·”·“你是未曾试过还是笃定自己做不到”·魔尊负手而立,傲然道:“本座是无所不能的,一旦本座回到巅峰状态,在不同的空间中穿梭亦是小事一桩”·白飞卿听后,自有了计较,又问道:“你可知何为NPC”·魔尊不解道:“那是何物”·白飞卿又问:“那你可知何为玩家”·魔尊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了。
白飞卿话锋急转,道:“红莲玉佩跟着我去了我的世界·”·魔尊一下子没明白,问道:“何意”·白飞卿说:“字面意思。”
他便将那道士所言转述了一遍,“你可知这是为何”·魔尊说:“本座也不知·”他又问,“本座一直奇怪,你们人类中大多数人都实力平平,有本事在本座手下走过两招的人都是寥寥无几,为何你们却能穿越空间以本座之能尚且不敢断言能于空间中来回,你们却是可以。
有些连武功都不会几招的人都能做到,这……太匪夷所思了·”·这要解释就复杂了,世界的演变史,科学的发展史,游戏的进化史,缺一不可,不然就扯不清了。
但要把这些一一讲给魔尊听,那怕是三天三夜也讲不完,最重要的是,他确信就算是耐着性子讲了,魔尊也多半听不懂·白飞卿也不去浪费唇舌,敷衍道:“我们那世界的构造与你们的不同。”
魔尊说:“哦·”··能说的话都说完了,两人又无话可说了·他们大眼瞪小眼,谁也没先说再见,有点微妙的尴尬··魔尊假咳一下,起了个话头,“你可学了蜀山的十星秘籍了”·白飞卿说:“不曾学过。”
他有一本十星秘籍的残卷,要想习得,就需得把别的残卷都凑齐了,整理成完好的书··魔尊说:“本座陪你去收书吧·”·有魔尊陪着,那就是变相开了金手指,再加上这人也太过打眼了,若两人一道,想低调都不成。
白飞卿正待婉拒,魔尊却摇身一变,幻化成了少年··少年有着可爱的婴儿肥,黑白分明的大眸子,挺翘的鼻梁,润泽的嘴唇,不是景幽又会是谁·白飞卿一篓子推辞的话又吞回了肚子里,他垂下眼睑,说道:“好吧。”
·☆、第六十五回· ·作者有话要说:这是第六十五回哈·                        ·十星秘籍的残卷分为上中下三卷,白飞卿有的是上卷,另外的中下二卷就得自己去寻了。
要寻到秘籍残卷,多半是得靠机缘的,当然,GM也不至于缺德到什么提示都不给就让你漫无目的地去找··白飞卿翻开《蜀山终极奥义·剑神出世》上卷,扉页上有一行字,“重在诚意”——这便是白飞卿所仅有的线索了。
·魔尊郁闷道:“没别的了”他维持着景幽的形态,腮帮子鼓鼓的,让白飞卿手痒痒地想去戳他的包子脸··白飞卿说:“没了。”
虽说有魔尊跟着那就是大开金手指,主角光环高照,但那也只是局限在战斗力方面·魔尊再牛充其量也就是个大BOSS,不是游戏策划者,哪儿能事事都门儿清。
·魔尊说,“白飞卿,你叛出蜀山吧,来本座麾下,别提十星秘籍了,十一十二的本座也能给你·”·魔尊的声音软软糯糯的,像是轻飘飘的棉花糖,一口一个“本座”的让白飞卿有着强烈的违和感。
白飞卿说:“你别用‘本座’自称了,就用‘我’吧·”·魔尊问:“为什么”·白飞卿说:“怪怪的。”
魔尊讨价还价,“那你叫本座的名字·”·魔尊对景幽这个名字很执着,仿佛一旦白飞卿那么称呼他了,他们就能回到从前了···白飞卿顿了顿,细细审视面前的少年。
少年比他矮半个头,皮肤是牛奶般的颜色,五官是没长开的稚气,与景幽一般无二··他就是景幽,景幽就是他··对着成年的魔尊,白飞卿很难有代入感,虽然魔尊的不少行为和小动作都有着景幽的影子,但他在外形上仍是与景幽相差甚远,很难让白飞卿把他们当做是一个人。
可当魔尊变成了少年,那就是货真价实的景幽了,从头发丝儿到脚趾头,都是别无二致的··白飞卿情不自禁地给魔尊——景幽顺了顺头顶上翘着的几根呆毛,叫道,“小幽。”
景幽一呆,他没想到白飞卿竟然真的会叫他的名字,狂喜顿时将他淹没,他不顾形象地往白飞卿怀里一扑,大叫道:“主人,主人小幽回来了”·一样,完全一样。
熟悉的气息,熟悉的温度,这就是他最爱的小宠物,这就是景幽·白飞卿回抱住景幽,低喃道:“小幽乖·”··白飞卿凭借着多年的网游经验,推断出了“重在诚意”四个字多半是与NPC有关的。
在游戏中,玩家与NPC之间有一项互动叫做好感度,NPC对你的好感度越高,那么,你就有越大的可能从此NPC处获得好康的任务和奖励·要增加与NPC之间的好感度,方法很多,最普遍的就是帮NPC做事和送礼物,其次是陪聊天喝酒,不一而足。
但是,也不是你随便揪一个NPC就能行之有效的·举例来说,你要讨好的NPC是个正义感特强的捕快,但你却是个经常背负杀气值的PK狂,那人家铁定是不搭理的你,你若不自量力地缠上去,没准会得到恶感度。
《天下霸道》官方网站曾说过,要想与NPC建立友好的关系,那你就必须拿出你的诚意··以此为依据,要寻到《剑神出世》的中卷,十有八九是要先找到与之有关联的NPC,然后与此NPC搞好关系,让他交出秘籍。
但问题是,这游戏里的高智能NPC有好几千,到底要找谁呢没有给出一张明确的地图,没有给出一个大概的方位,难道要一个一个NPC去问吗这得弄到猴年马月去·白飞卿愁了。
·景幽说:“我派魔军去挨个儿问·”·白飞卿说:“你的魔军不是在筹备打仗吗大摇大摆的来人界就不怕被一网打尽”·景幽骄傲地挺起下巴,“本座……咳,我的魔军是所向无敌的。”
白飞卿被景幽那小样儿逗笑了,他说:“别劳师动众了,你的魔军就好好操练着吧·”·景幽一想也是,若是魔军出动了,那效率必定会很高,这也就意味着他和白飞卿独处的时间就变少了。
他好容易才有了个借口与白飞卿同行,可不能浪费了··景幽说:“那我们从哪儿下手”·白飞卿说:“去剑神峰吧·”··剑神峰,高级地图,隶属正道,小怪密集,是组队刷经验的好去处。
剑神峰的背景故事是,数十年前,江湖中出了一位剑术高手,弱冠成名,而立之年登顶剑神,打遍天下无敌手·后此剑神上蜀山挑战大圣贤,败走,匿于一与世隔绝的大山之中,勤修武学,誓要打败大圣贤雪耻。
十年后,他再上蜀山,再败,再回到山中,却未熬过下一个十年,逝世,此山便从此得名“剑神峰”··剑神峰的外观酷似一把出鞘的古朴大剑,硬生生地插|入大地,伫立于天地之间。
·白飞卿打开地图查询面板,确定了剑神峰范围的NPC及其位置后,说:“剑神峰共有两个高智能NPC,地图管理员和剑冢守陵人,管理员在山脚,守陵人在山顶,我们先找管理员。”
景幽说:“好·”实际上,他不太听得懂白飞卿在说什么,NPC,那是神马能吃吗但他也懒得去问,长久培养的习惯让他不会对白飞卿的决策提出异议,因为,主人总是对的。
·山脚下人很多,白飞卿一走过去,一堆人就呼啦呼啦地把他给围了···众人叽里呱啦地叫道:“白帮主·”·白飞卿在这些人的脸上一扫而过,有几张稍微熟悉的面孔,他想了会儿,这可不就是听雨楼的人吗·白飞卿虽是听雨楼的副帮主,但他极少参与到集体活动,熟识的人也就老是聚在一起开会的那几个,另外的几百号帮众,他基本都不认得。
·一群人叽里咕噜,像是上百只鸭子嘎嘎叫,吵得人头晕脑胀··“白帮主,你牛逼透了”·“白帮主,魔木之森那白光是啥玩意儿啊,太唬人了”·“白帮主,那把玩家全秒的大招是你发的吗”·“白帮主,你教训的幻游境的垃圾真是太大快人心了”·“白帮主……”··帮主长,帮主短,尽是拍马屁的话。
白飞卿面瘫着听他们把自己夸成了一朵花儿,连个笑容也不给··景幽不乐意了,他是要和白飞卿过二人世界的,这么多人把白飞卿给缠着把他都给挤到外围去了景幽把人薅开,愣是在里三层外三层的人挤人中杀出一条血路,和白飞卿挨着站着。
他扯着白飞卿的袖子就往外拉,帮众们不干了,有人问道:“你谁啊你”·景幽瞪向那冲他大吼大叫的人,他的眼睛睁得圆滚滚的,明明是一双孩童般清澈的眸子,却硬是藏着几分狠戾与残酷,把那与他对视的人给吓得脚一软,摔了个屁|股蹲。
景幽有心把这群聒噪的家伙给一招全灭了,但瞧白飞卿与这帮人是认识的,他多少也得卖个面子,就没动手··人群中有参加过白飞卿婚礼的人,眼尖地认出了景幽,喊道:“呀,那是帮主夫人啊”·一圈人登时炸开了锅。
·白飞卿和景幽成亲时排场搞得挺大,他自己是盛名在外,却突然和一个名不见经传的人成了亲,谁都想去参一脚,目睹这位夺走了以冰山着称的白大神的真心的人的真颜,但那天去的人太多,礼堂的容纳人数到了上限,很多不请自来的人都进不到礼堂了。
帮众们一听这就是白帮主的结婚对象,都纷纷改口叫道:“帮主夫人好·”·景幽本是满肚子火气的,但“帮主夫人”这个称谓就像是一盆凉水,让他的火“噗”地熄灭了。
景幽颇得瑟地说:“你们好·”·白飞卿:“……”·白飞卿不是个喜欢热闹的主儿,老被人围着他也烦了,就问道:“梦帮主呢”·一提到梦空空,闹哄哄的众人即刻就静了,原地作了鸟兽散。
白飞卿:“……”··白飞卿从荆楚处听说过了听雨楼的近况,不大乐观·他是个对帮派没什么感情的人,之所如会加入听雨楼也是碍着和梦空空的交情。
所以,听雨楼爱倒闭不倒闭,他是不大关心的·当然,他也不是不近人情的主儿,若是梦空空让他帮助听雨楼渡过难关,他必是会尽全力的,但既然梦空空没开这个口,他也就乐得清闲。
可是,为什么这群帮众一听到梦空空的名字都跑了梦空空作为一帮之主,且是个长得挺漂亮的女孩子,在帮里的人气向来是蛮高的,很是吃得开,没理由就突然地招人不待见了啊。
·白飞卿给梦空空发去一封邮件,梦空空没回;发给梦满满,梦满满顾左右而言他;发给荆楚,这个倒是规矩地回邮件了,但是个一问三不知的主儿··白飞卿:“空空和满满闹翻了”·荆楚说:“是吧,不就粉叔那事儿么。
啧,我觉着吧,这事儿忒怪,空姐那恋弟狂向来把满满当个宝贝宠着的,不该都过这么久了还跟满满置气的吧·”·白飞卿说:“空空心情不好”·荆楚说:“必须的吧,谁和自家弟弟掰了心情都不会好。”
白飞卿说:“帮里的人一直都很怕空空”·荆楚说:“那哪儿能啊,帮里追求空姐的海了去了·我也几天没关注帮里的消息了,待我打听打听的。”
白飞卿说:“行·”·荆楚说:“对了,飞卿,你们人在哪儿我在魔木之森咋没找着你·”·白飞卿说:“剑神峰,小幽在陪我找十星秘籍。”
荆楚怒了:“操你个重色轻友的,老子不去找你们了”·白飞卿:“好·”·荆楚:“……”··白飞卿耽搁了大半天,景幽也不吵不闹,就乖巧等着他忙完。
白飞卿歉意地说道:“久等了·”·景幽咧嘴一笑,“小幽喜欢等主人·”·白飞卿怔了怔,摸了摸景幽的头,笑得有点落寞··果然是有出入的,要是从前的小景幽,早就为着白飞卿忽视自己而去和别人扯淡侃天而吃醋撒泼了,定会想尽各种办法吸引自家的注意力,势必要争到头等的宠爱的。
可魔尊牌景幽,虽也顶着幼齿的脸,行事作风却更倾向于大人稳重了··这巨大的落差感让白飞卿忧郁了···景幽戳了戳白飞卿的手臂,“主人,我们要去哪儿找NPC啊”·白飞卿提了提精神,说道:“地图管理员一般都会在固定地点,不会随意走动的,我们快到了。”
景幽乖巧地“哦”了声,试探着地去牵白飞卿的手,他怯生生地碰了下白飞卿的小指,白飞卿回头看他,他就抬头望天·白飞卿目视前方了,景幽又故技重施,白飞卿再次回头看他,他就再次抬头望天。
如此往复了好几回,白飞卿憋不住笑了,笑得景幽小脸蛋红彤彤的··白飞卿手掌朝上,做出了邀请,景幽忙把自己的小手放进白飞卿的掌心,与他十指交扣,生怕这个男人反悔了。
主宠二人牵着手,亲昵非常地依偎前行,就像是那静好的时光从未逝去过,他们依然是原来的白飞卿,和原来的景幽·· · · ·☆、第六十六回· ·作者有话要说:这是第六十六回哦·                        ·剑神峰的管理员ID是浣剑,是个神神叨叨的守财奴,只要有玩家靠近,他的第一句台词必定是“你是谁,你这贼子是觊觎剑神的宝藏吗”·如果玩家的回答是“不是不是,你误会了”,那么浣剑就会放过你,把你当空气不予理会;如果玩家的回答是“有宝藏,是什么”,那么你就死定了,浣剑会直接喂你一个大招送你去轮回。
有分析帝在论坛上发过帖子,说是根据种种迹象推理,剑神峰上必是隐藏了某种宝物的,否则浣剑不会如此神经兮兮·为了证明此论断,曾有过好几拨玩家组成队伍去挑战浣剑,将其打败,逼迫他说出宝藏的下落。
但浣剑却是宁死不屈,他挂了就挂了,等到系统一刷新,他就又活了,就继续跟玩家磨·也有非暴力的玩家试图与浣剑培养好感度,但是浣剑就是典型的软硬不吃,你去陪他还嫌你烦,好感度不上涨,恶感度却是涨得蹭蹭的。
长此以往,玩家也没了兴致,渐渐的就不再有人去打扰浣剑了···白飞卿和景幽来带浣剑的茅屋前,浣剑在浇花··浣剑一瞅来了陌生人,横眉冷目道:“你们是谁,是觊觎剑神的宝藏吗”·白飞卿腹诽道,就不能来点新颖的么,老是这一句他说不累玩家都听累了。
景幽不屑道:“区区人间界剑神的遗留物,也胆敢称为宝藏,不自量力也要有个限度·”·浣剑听过很多模式的玩家答话,可就没听过景幽这种的·一般的玩家听说有宝藏不该是很激动很心花怒放吗这赤果果的鄙视是怎么回事儿这年头的人都视金钱为粪土了吗·浣剑的程序里没设置应对这类回答的方案,他空白了几秒后,才说道:“剑身的宝藏是世间独一无二的,你休要口出狂言”··就景幽而言,他是魔尊,有着最强悍的力量,即便是把全天下各门各派的最高武功秘籍奉送给他,他也是不稀罕的,更遑论是败给了大圣贤的剑神的遗物,他真心觉得这全都是不值一提的残次品。
他就想不通了,白飞卿这么好的练武苗子,干嘛非得跟着正道的人瞎混,要是他愿意来自己这边儿,他绝对会把魔界最最顶端的武功秘籍全都送给他的··景幽这么一想,有点委屈了,对浣剑就愈发凶巴巴的了。
他打了个响指,一团冰蓝的火焰在他指尖燃烧跳跃,他轻轻一吹,那火焰就弱不禁风地飞走了,沾上了浣剑的衣角,迅速蔓延,在浣剑反攻之前,就先把他烧成了一堆灰··白飞卿黑线道:“……小幽,我们不是来杀人的。”
景幽说:“他对你凶么,谁都不能对小幽的主人凶·”·白飞卿:“……”你比他更凶··十分钟后,系统刷出了新的浣剑,依旧是千篇一律的开场白。
白飞卿不与他废话——这个NPC就是个油盐不进的,与他交谈是折磨自己·他把《蜀山终极奥义·剑神出世》上卷递给浣剑,直指核心,问道:“兄台可对这本书有印象”·浣剑神色大变,问道:“此书,从何而来”·白飞卿说:“是我师尊交予我的。”
浣剑说:“你是蜀山派弟子”·白飞卿说:“是·”·浣剑蓦地仰天大笑,“好好好,蜀山终是来人了。”
他把秘籍还给白飞卿,说道,“去吧,去山顶,找守陵人·”·白飞卿一抱拳,“多谢·”·浣剑却是痴了,傻站了一会儿,又变回大家都欠我钱的扑克脸,浇花种草去了。
·剑神峰山顶占地面积狭小,寸草不生,十分荒凉·放眼望去,唯有一座孤坟点缀着黄土··坟边有一人,抱剑而坐,目光冰冷地射向白飞卿和景幽——这便是守陵人折剑了。
折剑问:“来着何人”·白飞卿说:“来拜祭的人·”·折剑嗤笑道:“当世之人,尽知蜀山大圣贤,谁人还知有剑神。
后生小子,莫要诳我·”·景幽讽刺道:“蜀山大圣贤也不过是贪生怕死的无耻之徒·”·折剑饶有兴趣地道:“你口气不小·”·景幽说:“我的实力比我的口气更大,你可要一试”·折剑说:“不,我不是你的对手,折剑这条残命,是要留着为主人守陵的。”
·主人景幽眼珠子滴溜溜地转了一圈,这折剑蓬头垢面,脏得像是在泥土里埋了好几天的,就这条件也能给别人当宠物吗他对比了一下自己与折剑的形象,顿时信心倍增,自己少年时可爱,成年时英俊,横竖都比这折剑好了无数倍,白飞卿有自己当宠物多有面子啊,是个有头脑的人都不会舍得抛弃自己的。
景幽乐呵呵地说:“本座且饶你一命·”··白飞卿适时亮出秘籍,“前辈可有此书中卷的下落·”·折剑眼角一瞥,道:“你既然得此书,便也算是有缘人,如果你十日之内提试剑山庄庄主的人头来见我,我便给你中卷又有何妨。”
“敢问前辈为何要试剑山庄庄主性命”·折剑道:“试剑山庄庄主,欧阳信,卑鄙小人”他的声音染上刻骨的恨意,“当年我家主人二战大圣贤后,深受重创,正值调养之际,欧阳信上门邀战,主人婉拒,并约下待得他伤好,定会与之一战。
可那欧阳信,却在江湖上四处散播谣言,说主人怕了大圣贤,窝在山里当起了缩头乌龟,肆意诋毁主人名誉我家主人是心高气傲的,伤势尚未大好就约战了欧阳信。
本来,以剑神的本事,即便他的伤痛限制了他的发挥,要拿下欧阳信也是不在话下的·可是,那欧阳信竟在约战地点设下埋伏,我……我家主人至真至诚,恪守剑客守则,孤身赴约,在砍下欧阳信一只手臂后,在上百人的车轮战中,力竭而亡。”
·白飞卿说:“江湖上流传的版本是剑神在负于大圣贤后,伤病缠身,不治而亡·”·折剑冷笑道:“江湖的秘辛难道还少了吗”·景幽问:“你家主人身亡,你作为宠物,怎能不为他报仇”他把自己与折剑的立场一调换,若是有人敢伤白飞卿一根毫毛,他定要让他全家陪葬·白飞卿和折剑都被“宠物”一词弄得嘴角抽搐,主人这个词儿对应的不一定非得是宠物啊··折剑说:“我何尝不想亲手血刃仇人,但主人临终时,嘱咐我将他葬于剑神峰,为他守陵,直至终老而死。”
他大笑道,“欧阳信诡计多端,主人怕我丧命于他手,又担心我会在他死后自我了断随他而去,便如此约束着我,哈哈哈,主人,你可知,你死后折剑就是一具行尸走肉,活着又有何意义呢”他笑着笑着就哭了,疯疯癫癫的,“也好也好,折剑每年的初一十五,清明年后的,总能给你烧点纸钱,也让你在下边儿过得快活些。”
·折剑兀自哭闹后,又正色道:“后生小子,你是蜀山门人,而我家主人的惨死亦是你蜀山派间接造成的,让你去取欧阳信的人头有何不可你且说,你去亦是不去”·白飞卿说:“晚辈乐意效劳。”
【系统提示】玩家白飞卿接受任务诛杀欧阳信,请于十日内完成···试剑山庄是个正道门派,招收玩家的门槛颇高,仅次于蜀山·欧阳信是庄主,也就是掌门,在掌门遇刺时,定是会召集门下玩家弟子护驾,再加上出入跟着的一堆喽啰NPC,杀死欧阳信这一任务,不可谓难度不大。
《天下霸道》在开服之初就有过类似的任务,是逍遥派的一名玩家接到的,内容是刺杀灵山派的掌门人,而那哥们儿的下场就是被灵山的一群姑娘们给灭得渣都不剩了·且在这任务中,灵山的弟子击杀了刺杀者,会获得大量的门派荣誉值和物质奖励,这就导致了那哥们儿一出城就被杀,还被堵了复活点,苦不堪言,无奈之下只得把这任务给放弃了。
·白飞卿如果是独自一人做这任务的话,恐怕是很难成功,门槛高的门派,说明了高手也就很多,他就算再牛逼,一个人也耗不过一堆人·但是,有了景幽的话,要拿下欧阳信,甚至是整个试剑山庄,那也就是分分钟的事儿。
可这样的话,游戏的乐趣也就减少了一大半了··白飞卿对景幽说:“小幽,杀死欧阳信交给我来做·”·景幽问:“为什么啊我能轻松地就搞定他的,主人不必自己上阵。”
白飞卿放柔了语气,哄道:“乖,听话·”·景幽就扛不住白飞卿的温柔,小脸一红,说道:“小幽听主人的·”· · · ·☆、第六十二回· ·试剑山庄,坐落于苏州主城最繁华的大街上。
非本派弟子要入庄,须得缴纳一百两银子,另有一方法是队伍中有试剑山庄的人,且此人是队长,那入门费就能免了··来试剑山庄的玩家络绎不绝,因为在山庄内部,有一个组队可刷的升级副本,这时,试剑山庄的玩家就成了香饽饽了,处处都抢着要。
先不提战斗力,就说能省钱就是一大便利了··白飞卿的好友里倒是有试剑山庄的人,但并不相熟,他也不是爱麻烦别人的个性,就给自己和景幽缴了钱,进了山庄···山庄中人山人海,副本处被玩家围了个水泄不通,很多人都吆喝着求奶妈,求打手,求试剑,各种求。
白飞卿一走进那一片区域,他的面板里就不停地弹出组队邀请,他一一回绝了,可回绝一个能再来两个,他就直接设定成了不接受组队邀请··景幽挽着白飞卿,像是缠人的藤萝,这人挤人的,他可不想和自家主人走散了。
“主人,为什么这么多人”景幽低声道,“他们都是来杀欧阳信的吗”·白飞卿说:“不是·”·景幽说:“可他们都在喊杀欧阳的进组。”
白飞卿说:“杀的不是欧阳信,是欧阳战·”·景幽问:“那是谁”·白飞卿说:“欧阳战是试剑山庄的叛徒,沟通外人,偷山庄里的藏剑去变卖,事情败露后遭到山庄的追缉。”
景幽点点头,“为什么这么多人去杀”··白飞卿说:“副本成功的话有大额经验奖励,并且传言欧阳战偷来的兵器中有极品宝剑,很多人想刷了爆神器,但至今为止也没人刷到。”
副本经验景幽满脑门的问号··白飞卿说:“你不用懂·”·景幽说:“哦·”自从他解封苏醒后,总觉得这世界和原来的不大一样了。
·“白大哥”是梦满满··梦满满和粉叔从人堆中挤出,朝白飞卿走来·他们也是来刷副本的,但这里的人都良莠不齐,他们尚未组建到一只合心意的队伍。
白飞卿和梦满满有些时日未见了,梦满满一激动就想和白飞卿来一个拥抱,结果他一扑,扑到的人是景幽··景幽昂着下巴,拽兮兮地道:“主人是小幽的,你不准碰。”
这事儿要搁从前,梦满满非得和景幽理论理论,少不得要吵上一架的·但今非昔比,他已不是那个一心迷恋白飞卿的梦满满了,他重重地抱了下景幽,嘟嚷道:“真小气,那我抱你嘛。”
景幽说:“小幽是主人的,你也不准碰·”·景幽说是这么说,也不去推梦满满,任由他抱够了,两人才分开来··白飞卿无声地笑笑,都说小孩儿之间的感情是越吵越好的,景幽和梦满满算是验证了这个观点了。
白飞卿和粉叔相互点了下头,算是打过招呼···梦满满问道:“你们是不是来杀欧阳的啊”·景幽说:“我们来杀欧阳信。”
欧阳信梦满满想了半天没想起这么一号人物,倒是粉叔说道:“哦,试剑山庄的庄主”·白飞卿说:“对。”
粉叔说:“有这任务”·白飞卿说:“十星秘籍的任务·”·梦满满和粉叔:“……”十星秘籍的任务真凶残·梦满满说:“嘿嘿,我也得到灵山派十星秘籍的残卷了,可线索太飘渺了,都不晓得从何找起。”
白飞卿说:“慢慢来吧·”·梦满满说:“诶,我是不急的,我就一后勤的,能加血管饱就成了,十星不十星的对我而言用处也不大·唔,白大哥你肯定会是全服首个学会十星秘籍的人,你以后再多学几个,一百个秋叶落都不是你的对手。”
谈到秋叶落,粉叔问道:“魔木之森那片白光究竟是怎么回事儿”他是心思缜密的人,在围观众人都因莫名其妙地死到复活点而咒骂抱怨时,他纵观全场,没看到白飞卿,当下就存了疑惑,莫非白飞卿是例外,他没有死在白光下·白飞卿说:“是NPC的大招。”
粉叔瞧白飞卿说得含糊,那就是不愿多谈,也就点到为止,又说回了十星秘籍,他说:“官方把政策改了,对秘籍的学习做了限制·”·“限制”白飞卿和梦满满异口同声,他俩都是不爱逛官网和论坛的人。
粉叔说:“对,官方的解释是,高阶秘籍威力太大,为了维持游戏的平衡,要限制玩家对技能的学习数量·”··《天下霸道》在技能学习方面没有明确的规定,只要是玩家能学习的相应技能,那就是爱学几个就学几个。
在游戏前期,1-7星的中低阶秘籍的破坏力都是不相上下的,因此,在PK中决定胜负的关键往往不会是技能本身,而是玩家的操作和对技能的配合使用,自然,装备的好坏也是占了一定比例的因素的。
可随着游戏进程的推移,8-9星的高阶秘籍现世,威力比之中低阶秘籍上了好几个档次,这就使得玩家的实力评估偏向技能了·特别是当高阶秘籍在世面上流通,能以交易方式获得时,这种现象就更明显了,这使得游戏中的贫富差距加大,有钱的玩家越玩越牛逼,没钱的玩家越玩越垃圾,严重破坏了游戏的平衡制度。
长此以往,将会使得《天下霸道》流失一大批玩家··在情况愈演愈烈前,游戏公司发布了技能调整声明··1-7星秘籍,有门派的玩家可学习门派内十本以内中低阶秘籍,散家可学多门派中低阶秘籍,总计四十本以内;8-10星秘籍,仅门派玩家可学,八星秘籍最高学习上限为三个,九星二个,十星一个。
·梦满满说:“日哦,我收购了好几本八星秘籍学了,我现在八星的技能都会五个诶,那咋办”·粉叔说:“明后天会有维护,系统会随机替你删除多余技能。”
梦满满欲哭无泪,花了一大笔钱全都打水漂了·白飞卿说:“那要是技能学满了,再得到高阶秘籍也就不能学习了”·粉叔说:“好像是后期会出个洗髓丹之类的吧,能把已学技能洗掉。”
白飞卿不置可否··梦满满说:“哎呀,不提这事儿了,白大哥,你和小幽陪我们过个副本呗,都组不到人·”·白飞卿还没表态,景幽抢先说道:“好啊好啊”他老听到大家都在说副本,早想见识见识了。
白飞卿见景幽两眼都闪着星星,说道:“行,过一次吧·”··四个人组成一队,又叫来了荆楚,由白飞卿当队长,跟NPC对话了,五人进了副本··副本场景是夜晚的试剑山庄。
景幽惊奇道:“呀,人都没了·”·白飞卿说:“这是副本里边了·”·梦满满用看大熊猫的眼神看着景幽:“你没刷过副本”·景幽说:“没有。”
梦满满难以置信地说:“白大哥不带你下副本吗你多少级了”·景幽说:“多少级是何物”·梦满满:“……”见过菜鸟没见过这么菜的菜鸟,关键是,这只菜鸟的老公是全服NO.1啊·荆楚是知晓景幽身份的,未免他暴露,就忙遮掩道:“啧,人家小幽这才是玩游戏呢,爱干嘛干嘛,咱们这汲汲营营的是被游戏玩呢。”
梦满满说:“滚你妹的,你才是个被玩的货呢·”·荆楚说:“操,又损我·”·两人开掐···白飞卿给景幽讲解副本剧情,“我们要在规定时间内到达试剑山庄的藏剑阁,到时会有人喊‘有贼’,那个贼就是欧阳战,我们要做的就是追杀他。
欧阳战跑得很快,我们在副本里不能使用坐骑,一般来讲是追不上他的·如果欧阳战逃出了试剑山庄,那么我们的副本就失败了·”·粉叔说:“对,所以在欧阳战一现身时,我们要给他施加减速和僵硬等不良影响,拖慢他的速度。
可追上后,战斗也不会太顺利,欧阳战算是个强力BOSS,特别要着重注意的是他的那把剑,攻击力超高,一旦中招就会被强制减少四分之一的血,倒霉点遇上暴击的话,血皮薄防御低的就见阎王去了。”
景幽似懂非懂地点点头···试剑山庄地形复杂,从入口到藏剑阁的这一段路就是天然迷宫,不是记熟了路线的人,压根儿不可能在十五分钟内到藏剑阁。
白飞卿一行人熟门熟路,八分钟就到了目标地点··有七分钟的剩余,几人无事可干,就守在藏剑阁外侃大山···白飞卿问到了梦空空的事,梦满满蹲墙角装没听见,荆楚悄声道:“这事儿我问了帮里的人,空空姐貌似是和满满大吵了一架,火气重得很,逢人就摆黑脸,帮里人谁多说两句话就会被臭骂,搞得人心惶惶的。”
白飞卿说:“为了粉叔那事儿”·荆楚说:“不是,在粉叔那事儿后,两姐弟没多久就和好了的,但不晓得为啥,又吵了,这次吵得更凶,像是要决裂了。”
梦空空和梦满满决裂这话谁都不会信·这两姐弟虽说不是一个老爸一个妈,但关系却比亲生的兄弟姐妹还要好,到底能是多大个事儿,让两人闹到这地步了··白飞卿和荆楚当着当事人的面儿聊对方的八卦,那音量虽小,却也是隐隐约约地传入了梦满满的耳中。
梦满满把两人拉开,说道:“行了行了,不是多么大不了的事儿,就是我和粉叔要成亲啦,姐姐不高兴·”·“成亲”荆楚看了看梦满满,又看了看粉叔,忽然间就有点理解梦空空的心情了,要是他的弟弟和一个年纪能当自己爸爸的人成亲他估计也不会有多开心。
他内心腹诽着,嘴上木然地说着,“恭喜了·”·白飞卿风轻云淡道:“恭喜·”·景幽反而是最兴奋的,“你们要成亲就像主人和小幽那样吗”他的思绪飘回了自己和白飞卿的新婚夜,两人滚烫的胴|体,交缠的身躯,甜腻的情话,极乐的欢娱,脸红成了番茄,“成亲是好事,大好事。”
梦满满:“……你真- yín -|荡·”·景幽不理他··粉叔笑道:“我们打算过两日就成亲了,三位到时可要赏个脸。”
三人自然应是··聊天聊得差不多了,藏剑阁内适时地响起“有贼”的呐喊·                        ·作者有话要说:这是第六十七回哦~· ·☆、第六十八回· ·作者有话要说:这是第六十八回哦~·                        ·一道残影从藏宝阁飞掠而出,白飞卿喊道:“动手”·白飞卿他们这一队人都是配合熟了的,除了后期才加入的粉叔外,白飞卿、荆楚、梦满满三人是长期固定队伍,刷怪升级的超级黄金效率队。
白飞卿对欧阳战施加僵硬,荆楚施加麻痹,梦满满施加失明,粉叔施加恐惧,他们发放技能的间隙掌控得很精确,以确保不会相互抵消掉施加给目标人物的不良状态·可是,他们的种种技能才发出,尚未沾上欧阳战的身,那正飞檐走壁的欧阳战突然就像是崴了脚,定住了,然后“噗”地自燃,蓝色的火光把黑漆漆的夜色映照得明亮而诡异,没两秒,他的血条烧光,从空中坠落,挂了。
众人:“……”·梦满满呆若木鸡,“白大哥,你学的新招”·白飞卿说:“不是·”·梦满满的一点一点地转动脖子,看向景幽,“不会是小幽吧。”
白飞卿说:“是的·”·荆楚,梦满满,粉叔都像是见了鬼···欧阳战不大不小也是个BOSS,他的等级是根据入副本的玩家的平均等级来调整的,这里的几人都在100级以上,那欧阳战的等级也会是100级左右。
这种级别的BOSS那是相当难对付的了,要不是他们是精英队,都不敢轻易来挑战的·但是,就这么一个BOSS,居然在出场不到五秒就被秒了而这个秒人的家伙,是个头一次下副本的菜鸟·三人惊悚了。
粉叔问:“小幽什么门派啊”·景幽傲然道:“哼,这世间的门派谁敢收我”·他的言外之意是,他的实力是凌驾于当世所有的门派掌门人的,谁能供得起他这尊大佛。
但梦满满他们不知内幕,就理解为景幽无门无派,是个散家···散家,能学各大门派的1-7星秘籍,在八星秘籍面世前,是很强力的·就比如千山暮雪,他在加入御鬼门前就是散家,稳站PK榜榜首。
可当下,散家算是没落了,好多玩散家的人都选择了投入门派,仍然坚持的大多都是生活玩家了··景幽是个散家可这也……强得太过头了吧就方才他使得那个招术也不像是七星秘籍会有的程度,别说是七星,就算是九星秘籍也也做不到把BOSS给瞬秒了。
梦满满问:“你刚那一招是什么”·景幽说:“炼狱冥火·”·梦满满说:“你走的魔道路线”·景幽说:“当然。”
他是统领魔界的魔尊,不走魔道的路线难道来走正道吗待他率领大军攻占人界,把那些所谓的名门正派全都收归麾下,那时倒也勉强可说是走正道了。
白飞卿怕梦满满再问下去景幽就露馅了,就说道:“我们先捡包裹,待会儿系统该刷新了·”··BOSS死亡时通常会掉落包裹,包裹里的物品五花八门,比野外打怪捡的破烂值钱且有用多了。
但捡包裹要趁早,否则几分钟一过,包裹就会重回系统,玩家都什么也甭想得到了··欧阳战是经验BOSS,这一类型的BOSS一般都刷不出好物,白飞卿几人也就捡了点银子,这总数还不够付一次欧阳山庄的进门费。
可当包裹都挪开后,欧阳战的尸身旁现出了一柄剑·剑身泛着荧光,剑刃锋利无比,剑柄上刻着“剑神”二字——这是剑神的剑·江湖中剑术登峰造极,独霸武林的人,可称之为剑神,而剑神所用的剑,定是剑中极品,宝物中的神兵··“操,神器”荆楚失态大叫,“日啊,怎么不掉环啊”·梦满满也乐疯了,“这就是传言里的杀了欧阳战会有的神器这万分之一的几率竟然让我们碰上了”·荆楚揪着白飞卿的领子满地打滚,“日啊日啊,你都有轩辕剑了,把这把剑拿去卖了我们分钱嘛”·粉叔煞风景道:“《天下霸道》不是不掉神器的吗”··《天下霸道》的武器系统靠的是养,要想拥有神器,就要不吝啬钱,大把的银子往里砸,总有一天神器到手。
虽然这颇显无耻的捞钱设定很是受到玩家们的诟病,但不可否认的是,这比盼着刷BOSS掉神器靠谱多了··《天下霸道》的门派多得数不胜数,武器种类更是五花八门,把这BOSS的掉率平均到每一种武器每一个玩家上,那捡到能够供自己使用的神器的机会飘渺得比浮云还浮云。
·粉叔这么一说,荆楚和梦满满也冷静了··梦满满说:“这不是神器还能是什么会发光不是神器的特征吗”·粉叔说:“这是任务物品。”
荆楚和梦满满用鉴定术一鉴定,这剑的属性面板上写着:“任务物品,唯任务人可拾取·”·梦满满说:“白大哥,这是你那个任务吗我记得你是替剑神当杀手来着”·白飞卿说:“我试试。”
白飞卿躬身捡剑,他才碰到剑柄,那剑就自动进了他的空间袋··【系统提示】玩家白飞卿开启剑神任务的支线任务···白飞卿说:“这剑是我这任务里的,是个分支。”
荆楚哭丧着脸,“GM真爱你·”·景幽腮帮子一鼓,“GM是谁小幽才是真心爱主人的”·荆楚:“……”·粉叔说:“欧阳战会掉剑应该是小幽的功劳。
我们平日里杀他,都是在他跑出了一段路后才能把人逮住的,就这跑的空当里,就够他把剑藏好了,所以就算我们把他千刀万剐了也掉不出剑来·小幽则是在欧阳战一出藏剑阁就把人秒了,这剑估计他还没捂热乎呢。”
景幽说:“哼,杂碎罢了,不值一提·”·众人被景幽的嚣张打击了··梦满满说:“你是瞎猫碰上死耗子,我才不信你有这么强”·景幽说:“哦~那咱们练练”·白飞卿把景幽拉住,他家的小宠物发起飚了,一打梦满满都不够给他塞牙缝儿的,他说:“我们出副本吧,我去做任务。”
梦满满朝景幽扮鬼脸,景幽冲他吐舌头··全然是小孩子别扭的友好方式···五人出了副本后就分道扬镳,梦满满和粉叔去谈情说爱,荆楚去打怪练级,白飞卿和景幽则在欧阳山庄绕圈。
欧阳山庄很大,白飞卿和景幽从东边绕到了西边,又从北边绕到了南边,都没找着欧阳信··白飞卿逮了一个巡逻NPC问道:“请问贵庄庄主在哪儿”·NPC问:“你找庄主何事”·白飞卿心里说来杀他的,嘴上却是客气道:“有要事相商。”
NPC说:“庄主在练武厅·”·有了大方向,白飞卿和景幽就不必无头苍蝇般乱撞了,他们一路走一路问,到了练武厅···每一个门派都有练武厅,是供门派里的弟子习武切磋的。
这性质和主城里的校场差不多,就是两个玩家在缴纳给校场NPC一定的费用后,就会被传送到擂台进行比武,而在擂台的比武即使把人给杀了,也不用背负PK值,并且随着你在擂台战胜的人越来越多,会累计积分,PK榜就是按照这积分来算的。
门派练武厅比之校场的一个不同点是,练武厅的擂台只有本门的弟子可以使用,而这PK积分的累计也只是在门派里生效··每当掌门人到门派练武厅巡游时,练武厅的人数都会呈几何状增长,因为当着掌门的面打败了别的玩家,PK积分会翻倍涨,运气好的会有额外的奖励。
·练武厅门口处人流扎堆,白飞卿和景幽挤都挤不进去··白飞卿说:“咱俩候着吧·”·景幽说:“我把他们全清了吧·”·白飞卿说:“我说过了你别插手的。”
景幽不情不愿地说:“好吧·”··两人坐到了练武厅旁边的台阶上,百无聊赖··景幽把白飞卿的手当玩具,捏掌心,扯指头,按指甲,玩得不亦乐乎。
白飞卿说:“别给我掰折了·”·景幽说:“才不会呢·”他喜欢白飞卿的手,这双手的型很正,修长而有力,会让他感到温暖和安心。
他把自己的手指插|入白飞卿的指缝,十指相扣,说道:“主人,你都有了小幽了,就别要别的宠物了好不好·”·别的宠物白飞卿愣了下,这才想起了景乐来。
自上次和魔尊不欢而散后,他就外出旅行了一个多月,把景乐丢着没管,他回来后又是一大堆事儿,忙来忙去的,竟把景乐给忘了个一干二净,要不是景幽提起,他怕是再过几天也未必想得起这茬。
景乐不会饿死了吧,还有雪球,还有他院子里的猫猫狗狗们白飞卿愁了,荆楚貌似替他接手照顾了,但那就是位粗心大意的主儿,能把他那一窝娇生惯养的小宠物们给照顾好么。
·白飞卿想到这儿就坐不住了,想飞回京郊别院,可他一动,景幽不干了··景幽眼巴巴地望着白飞卿,两只小手把他给拽得死死的,“主人,好不好嘛,有小幽一个人还不够吗”·景幽黑白分明的大眸子水汪汪的,小嘴微微瘪着,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他此时是人形,毛茸茸的耳朵和有着倒三角的长尾巴都藏着的,否则他耳朵一耸耷着,尾巴没精打采地晃悠着,能加倍的可怜。
·白飞卿心软了,他摸摸景幽的头,给荆楚发去一条信息——“记得去给我的宠物们喂食·”·与上百只小怪交战正酣的荆楚内牛满面·· · · ·☆、第六十二回· ·作者有话要说:这是第六十九回哦·                        ·太阳隐匿于云间,夜幕降临。
练武厅里,欧阳信无预兆地向外走,玩家们缠着他,把出路给堵住··“庄主,再多看几轮嘛·”·“就是就是,我这才上线呢你人就走了太不够意思啦。”
……··玩家们吵吵嚷嚷,庄主来练武厅观战这种事,就像是月经不调,虽说是一月一次,但却无固定的日期,随机性太强,很容易就会错过,白白错失提升门派地位的机会。
难得庄主都来练武厅了,众人自是想把他留住,多赚点好处再说··欧阳信说:“更深露重,你们且回去歇息吧,练武之事靠的是日日勤奋,细水长流,并非一朝一夕就能成,勿要躁进。”
玩家们不依不饶,就是不让欧阳信走,欧阳信一怒,拿出庄主的威严,几式漂亮的剑招,就把挡路的人全部掀翻,玩家们成了风筝,被巨大的气流吹出了练武厅··清理出了一条路,欧阳信背着手,大摇大摆地走了。
·守株待兔的景幽和白飞卿终于守到了目标,两人有默契地放轻脚步,跟踪欧阳信··转了两个弯,到了一处僻静的假山后,欧阳信顿住,说道:“何方鼠辈,尾随老夫至此”·白飞卿说:“蜀山弟子,白飞卿。”
欧阳信转身,表情从笃定转为惊异,又迅速地恢复成了严肃,“另一个人是谁,报上名来·”他方才只听到一个人的脚步声,便是这高个子的白衣青年了,却不想竟是还有一人,这人尚是少年,但修为之高恐怕不在他之下欧阳信心中微凛,暗自运功,提高了自己的防御值。
·景幽道:“本座的大名你怕是不敢听的·”·欧阳信活了大半辈子,在江湖上也是叱咤风云的大人物,何曾有人敢当面对他出言不逊可景幽明明年少得紧,估计也就十五六岁的年纪,却如此的不可一世,这让欧阳信燃起了怒火。
但他很理智,白飞卿很强,景幽的实力深不可测,他以一敌二,胜率渺茫,他此时要做的,是与这二人周旋,待到山庄中的援军来了,再将他们一网打尽···景幽说:“你且放心,本座不会对你动手,否则,你早已是个死人了。”
欧阳信说:“呵呵,年少轻狂,是好事,也是坏事,年轻人,莫要太高估自己·”·景幽轻蔑一笑,不与欧阳信做口舌之争,真正的强者,都不会把精力浪费在打口水仗上,他们喜欢用行动来证明自己的强大。
但他答应过白飞卿不插手此事,也就会约束自己,袖手旁观···白飞卿说:“欧阳庄主,你误会我们了,我们找你,是有一极重要的事与你相商·”·欧阳信狐疑道:“有事上门,定是要递拜帖的,你当我是三岁小儿好哄骗不成”·白飞卿取出剑神的剑,宝剑没有剑鞘,精铁的剑身流光溢彩,照亮了一片黑夜。
欧阳信瞳孔收缩,惊叫道:“你……为何会有此剑”·白飞卿说:“从欧阳战处夺下·”·“欧阳战是他”欧阳信在不知不觉中降低了戒备,他来回踱步,自言自语,半晌,对白飞卿道,“你把剑给我。”
白飞卿说:“这个不行,剑神与晚辈颇有渊源,这剑,我却是要还给他的·”·欧阳信道:“剑神已死,这把剑给他也是无用处的·”·白飞卿说:“总要物归原主才好。”
·欧阳信假装和蔼道:“剑神生前与我乃是挚友,此剑是他临终前馈赠于我,多日前失窃,我夜不能寐,一想到有负于好友的托剑之情,就愧疚难当·”他抹了抹眼角憋出的老泪,“我已发下江湖文书,寻得此剑还于我者,当以千两黄金作为答谢。
哦,当然,这把剑不光是一把剑,他象征着我与剑神的情谊,他的价值是无法用金钱来衡量的·少侠,你既拾获此剑,便将他交予我吧,也算是圆了我这老人家的一个念想。
你想要什么,只要我试剑山庄有,我都给你便是·”·白飞卿默默吐槽,这年头的NPC都是影帝转世吗太能演了吧··白飞卿的演技亦是不俗,他像是被欧阳信的一番剖白感动,略犹疑道:“试剑山庄名声在外,晚辈是信得过欧阳庄主的人品的。”
欧阳信说:“少侠是用剑之人,这把青云剑——就是剑神的这把剑,是绝世神兵,我的藏剑阁中虽无一把宝剑能与其媲美,但在江湖中也是上上等的好剑了,少侠若不嫌弃,我便赠你一把,当做是你帮我寻回青云剑的谢礼。”
晓之以情,动之以理,诱之以惑,这NPC的智商真不低·白飞卿摆手道:“晚辈将青云剑交给前辈是物归原主,无需报酬·”··两人假模假式地客套,景幽直打呵欠。
白飞卿双手平举青云剑,郑重地说道:“剑神是吾辈用剑之人的向往,还请欧阳前辈善待此剑·”·欧阳信说:“剑神是我老友,我待此剑定是与众不同的。”
·双方交接青云剑,神情肃穆,像是在举行严肃而正规的仪式·而就在欧阳信碰到剑柄的那一刹那,变故陡生·白飞卿突然发难了,他巧妙地活动食中二指,把青云剑改举为握,手腕发力,发出一记气势磅礴的大招·欧阳信反应迅速,好像他早就防着这一手,在白飞卿动的同时,他也动了,他向后飞掠数米,跳出白飞卿的攻击圈。
欧阳信道:“呵呵,我还当你是个识抬举的人·”·白飞卿说:“受人之托忠人之事,欧阳庄主,得罪了·”··【系统提示】BOSS战强行开启。
·自剑神死后,青云剑成为藏剑阁数不清的宝剑中的其中一把,泯灭了它的荣耀和光辉·如今,它被白飞卿唤醒,热烈地渴望着一场酣畅淋漓的战斗··这是一把有情绪的剑·白飞卿挽起剑花,他的每一次挥剑都会在空中划出一道瑰丽的痕迹,那流转的光彩是剑气的延伸,大大提高了剑的攻击范围。
欧阳信也是用剑的,他收罗天下名剑,对剑的了解无人能及,他清楚青云剑的厉害之处,也知晓它的弱点··欧阳信避其锋芒,不敢与白飞卿正面抗衡,他游走战斗,身影犹如鬼魅,在暮色中轻灵飘逸,全不似一个年过四旬的中年人。
·【系统提示】欧阳山庄援手将至,到时任务自动判定为失败···白飞卿与景幽同在一队,两人一起收到了提示··景幽说:“主人,我帮你干掉喽啰。”·白飞卿说:“好”··欧阳信是个大BOSS,战斗力不俗,高敏高攻,再加之是一派掌门,总有些绝活,白飞卿打得很吃力。
白飞卿一边与欧阳信拆招,一边在寻欧阳信的破绽···游戏中的打斗都是由系统设定的,无论是玩家还是NPC,在使用某一个招式时,都会有固定的起手式,记性好且观察力敏锐的玩家,通常能凭着对手的起手式就预判出他接着会用的技能,从而进行招架或者反击。
欧阳信剑招的飘忽在于他变幻多端的步法,那也是他的技能之一,且在消耗一次后,会有短暂的冷却·他的跨步会先迈开左脚,旋转半个圆,右脚再跟上,白飞卿觑准的就是这个时机··白飞卿在欧阳信启动步法时发放了一个大招,这让欧阳信不得不中止技能也甩出大招与白飞卿硬碰硬,而白飞卿就趁着这个空子给欧阳信施加上僵硬,迟缓等不良状态,又马不停蹄地连续输送破坏力强大的招式。
重复了几次之后,欧阳信不甘地躺了,死不瞑目···系统自动为白飞卿打包了欧阳信的头颅,装进了任务袋里··白飞卿吁出一口气,好在不是让他亲自去割下欧阳信的头,否则也太挑战道德底线了。
景幽早把欧阳信的帮手给清理掉了,白飞卿一胜利,他就喜出望外地把自家主人给抱住,比他自己打了场胜仗还高兴··白飞卿说:“快走吧,我杀了试剑山庄的庄主,一会儿就会有通缉令了。”
·【系统消息】蜀山派玩家白飞卿击杀试剑山庄庄主欧阳信,即刻起,试剑山庄玩家可自由追杀白飞卿,成功者将会得到门派奖励···试剑山庄的迷宫运行,御剑术以及坐骑都禁止使用,这相当于这一片成了一个变相的副本,而白飞卿和景幽就是人人得而诛之副本BOSS。
试剑山庄的弟子从四面八方涌来,像蚂蚁般源源不断,把白飞卿和景幽团团围住··他们一哄而上,目的一致,那就是要杀了白飞卿和景幽··白飞卿的任务面板上有三十分钟的倒数计时,那意味着他必须在三十分钟内摆脱试剑山庄的追兵,逃出这地形错综复杂的庄子,否则他刺杀欧阳信的任务就会判定为失败,要重头来过。
白飞卿暗暗叫苦,试剑山庄是个门槛高度与蜀山不相上下的门派,这就是说,这个门派里的高手会很多,尽管试剑山庄的玩家没有特别拔尖的,但排行榜上前五十的名额也是占了不少,白飞卿已在围攻的人里认出了好几个榜上有名的高手。
白飞卿想,要不让景幽出手算了,以他魔尊的强悍,秒掉这么多人也是不在话下的·可在实际的战斗中,白飞卿却总是忘记景幽的真实身份,他本能地把景幽护在身后,自己充当着保护者的角色。
这是根深蒂固的习惯,他改不掉·· ·70· · “白大神,你以一己之力想对付我们这么多人,也太不切实际了吧·”·浪荡子,试剑山庄首席大弟子,排行榜第十,隶属帮派幻游境。
白飞卿说:“试试又有何妨·”··从杀了欧阳信后,白飞卿和景幽就遭到试剑山庄的人的围追堵截,他们一路冲杀,白飞卿已杀了三十个人不止,这些人里有杂鱼,也有一二流的高手,他像砍瓜切菜地解决了这些人,自身受到的损伤非常小,这样蛮横的实力让不少玩家对他产生了恐惧,畏畏缩缩地不敢再与他针锋相对。
这就是差距,大神与普通人的差距··景幽说:“主人,让小幽上吧·”·白飞卿说:“如果在还剩下三分钟时我们仍困在山庄里,那时就靠你了。”
景幽说:“好·”··距离白飞卿和景幽约定的时间,还有八分钟··白飞卿与浪荡子对峙,其余人自觉地空出了场地··浪荡子说:“我代表试剑山庄的所弟子,与你决斗,若你输了,你就死,若你赢了,我死,谁也不会与你为难。”
白飞卿欣然接受··白飞卿说:“小幽,退后·”·景幽向后退去,却是有人不自量力地想拿他开刀,景幽手一抬,那偷袭者被炸成了碎片,血肉横飞··《天下霸道》是一款全息拟真网游,但在处理玩家的死亡场景时,就淡化了这方面的真实性。
毕竟,生活在和平时代的人,没有两个能忍受太血腥暴力的画面,比如说人被活生生的劈成两半,肠子脑浆崩了一地之类的···但景幽给这偷袭者的一下,不知为何却是还原了现实里的粉身碎骨的,那恶心劲儿让玩家们全都退避三舍,有承受能力低的都下线去吐了。
·白飞卿也注意到了这一幕,眉心微微一拧··浪荡子面色发白,犹自逞强道:“白大神,请了”·白飞卿与浪荡子战到一处,剑光闪耀,叮叮当当的刀剑相撞之声不绝于耳。
试剑山庄的的剑法在于“快”,蜀山的剑法在于“意”··所谓快,是出手快,制敌快,以攻为主··所谓意,是由意念而生,与剑合二为一,心到剑到,如影随形。
天下两大用剑门派的首席弟子的对战,不仅代表了他们自身的武学高低,也代表了他们门派的强弱··试剑山庄的人越聚越多,除却本门弟子,别的门派的玩家亦蜂拥而至,连NPC也有来观战的。
这场面热闹得压过了魔木之森白飞卿与秋叶落同门相残的那一场对决··交手数十招,浪荡子落了下风··白飞卿决定速战速决,他所余时间不多了·最主要的是,他瞥到了人群中暗藏着幻游境的人,一杯酒,秋叶落俱是在场。
·试剑山庄是正派地图,一杯酒是御鬼门的人,作为魔道玩家,他能大摇大摆地进入正派的势力白飞卿有点疑惑,可他的分神也仅是瞬息间的事儿,快得让浪荡子想找个破绽也找不到。
白飞卿说:“你输了·”·浪荡子中了白飞卿一记大招,血条疯狂飚低,几乎近零,吓得他出了一身冷汗··白飞卿收剑,说道:“我不杀你,按照约定,我走了。”
·白飞卿牵起景幽,向出口走去··但在场的人并非都是那么信守承诺,有人大叫道:“那是浪荡子跟你定下的赌约,又不是我们白大神,你孤身杀上了我试剑山庄,今儿就这么轻易地让你走了,我们试剑山庄的面子往哪儿搁”·一石激起千层浪,这人的喊话是一颗小小的火苗,点燃了一堆干柴。
附和的人占大多数,他们又持起武器,一窝蜂地攻向白飞卿··景幽勃然大怒,他要让这群出尔反尔的人付出沉重的代价··白飞卿却先景幽一步发作了,以他为圆心,方圆五十米内乌云密布,电闪雷鸣,落雷从高空坠落,一沾地就蔓延开去,形成了绚丽至极的电流网·星沉地动,蜀山九星秘籍,在方圆五十米内建立电流网,笼罩其中的玩家会陷入麻痹状态,持续掉血,命中率百分之百。
启动条件:消耗自身1000点血,100点怒···中了星沉地动的玩家,全都像是被无形的屏障禁锢,动弹不得,血量持续降低,有些血薄的竟是生生流光了血,飞去见了孟婆。
白飞卿趁胜追击,又使了一招万剑归宗,千万柄利剑把这些落入网中的猎物们刺成了刺猬,像是串在竹签上的烤羊肉般可悲··一时之间,试剑山庄之内白光纷飞,几十名玩家同时挂回了复活点·这已不是一场较量,这是白飞卿单方面实施的大屠杀··白飞卿冷得像是一座冰封万年的山,他说:“挡我者,死。”
那一刻,他像是来自地狱的修罗,肆意收割者弱者的性命··残存的玩家们谁都不敢再贸然向前冲了,他们自动地让出一条路,战战兢兢地目送白飞卿和景幽,就连想要浑水摸鱼的幻游境也选择了避其锋芒。
·秋叶落握紧他的剑,轻微地发着抖··一杯酒说:“别冲动·”·秋叶落说:“我不冲动,相反的,我很冷静·”他意味不明地笑了,“我要的就是白飞卿一天比一天强大,一天比一天站得高,那么,当我把他从神坛上拉下时,他才会摔得越重,越惨总有一天,他将会是我的手下败将,变成一只丧家之犬。”
一杯酒说:“那一天不会远了·”··景幽痴迷地盯着白飞卿轮廓分明的侧脸,他仿佛变回了曾经那个弱小得没有自保能力的景幽,成长在白飞卿的庇护下。
那时,他的眼中心中,白飞卿的身影是高大得无可比拟的,这个被他称作“主人”的男人,是他的天,他的地,是他最坚强有力的后盾··景幽想,我的主人是最厉害的。
尽管当景幽成了魔尊后,白飞卿不再是他的对手,他甚至能很轻松地把白飞卿置于死地,但是,在他的认知里,白飞卿依然是最强的,是这天地间唯一能让他自豪并依靠的男人。
·白飞卿察觉到景幽的目光,他回过头,神色柔和,一身肃杀之气尽数褪去,他问:“受伤了吗”问完了他又说道,“当我没问,我都伤不到你,别提那些人了。”
·景幽说:“不,主人,全天下,只有你能伤到我·”·白飞卿自嘲道:“别安慰我了,你一招就能秒了我·”·景幽很认真地说:“不是的,主人你不需拿起兵器,就能伤到小幽了。
当你不理我时,当你不肯叫我的名字时,当你不再喜欢我时……”他拉着白飞卿的手挨上自己的胸膛,“小幽的心就会特别特别的痛,痛得好像快要死掉了。”
白飞卿垂下了眼帘,他能摸到景幽的心跳,有点快,似乎是蕴含着某种期待··他俯□,亲吻景幽的额头,说道:“对不起,小幽,主人不会再让你伤心了。”
景幽开心地笑了,他说:“好的,主人·”··剑神峰上··白飞卿把欧阳信的人头和青云剑一并给了折剑··折剑对那颗鲜血淋漓的人头不闻不问,看过就扔了。
他捧着青云剑,缅怀而感伤,仿佛他捧着的不是一把剑,而是一段时光,一段埋藏在他记忆深处,永远也不会褪色的光阴··折剑说:“你做的比我预期的更好。”
·【系统提示】玩家白飞卿完成主线任务诛杀欧阳信,获得经验50W··【系统提示】玩家白飞卿完成支线任务剑神的剑,获得经验60W···折剑说:“青云剑是主人生前爱剑,在主人去后,就下落不明,却不想竟是被欧阳信这贼子夺去了”他愤恨地把欧阳信的人头踢下深不见底的山崖,说道,“你既夺回了青云剑,那我便将青云剑送与你。”
白飞卿推辞道:“青云剑是剑神的爱剑,晚辈何德何能……况且晚辈已有轩辕剑,虽不能与青云剑相比,但也不失为一把好剑了·”·折剑说:“不,青云剑是你的了。”
他不由分说把青云剑塞给了白飞卿,“我的余生都是要给主人守陵的,与其让青云剑留在我身边宝剑蒙尘,不如让它跟着你入世,驰骋江湖,这也是青云剑的心愿。”
·青云剑的剑光大亮,像是在赞同折剑··折剑说:“青云剑喜欢你·”·白飞卿说:“那晚辈就恭敬不如从命了·”·折剑把《蜀山终极奥义·剑神出世》中卷交给白飞卿,“这便是你要寻的秘籍了。
年轻人,你有潜力,有朝一日,你终会取代我家主人的成为新一代的剑身,甚至,你会取代你的师尊,成为新一代的蜀山掌门人·”·白飞卿想,这是把他夸得有点没边儿了。
·折剑说:“你走吧·”·折剑靠着墓碑坐下,安安静静的·为剑神报了仇后,他最后的一点执念也随风消散,外界的一切纷扰都不能再打扰到他了,他像是一座丰碑,镶嵌在剑神的孤坟上,直到他生命终结的那一刻。
                       ·作者有话要说:这是第七十回哦~· ·☆、第七十一回· ·《蜀山终极奥义·剑神出世》中卷到手后,白飞卿和景幽就分头行动了。
景幽回魔界去招募他的军队,为了正魔对战的事宜奔波忙碌,白飞卿则退出了游戏···摘下头盔,走出游戏仓,白飞卿伸了个懒腰·他替自己泡好一壶茶,将实体化的红莲玉佩拿在手中把玩。
这玉佩质地优良,色泽匀称,是块难得的好玉,特别是玉佩中间的莲台,雕琢精致,纹路清晰,栩栩如生,可惜的是,这玉身上多了几道绽裂的细纹··为什么这块玉佩会从游戏到现实为什么这块玉佩在游戏中险些被魔尊给捏碎时留下的裂缝会在现实中一丝不差的展现白飞卿百思不得其解。
·作为一个小说家,白飞卿有着天马行空的想象力,他能借由此事想出千八百种可能性,但无论是哪一种,都是荒谬且不科学的··白飞卿在莲台的上按了一下,在游戏中,这玉佩的莲台等同于一个发射器,能偷窥魔尊的行踪,也能给蜀山大圣贤传递消息。
可这会儿,白飞卿连按了好几下,玉佩也没别的表示··白飞卿想,也许是他想得太多了,毕竟,这是现实生活,不是魔幻小说··白飞卿把玉佩放在茶几上,上楼去了健身房。
而他没注意到的是,在他转身的刹那,玉佩绽放出了暗紫色的光芒···白飞卿一上线,收到的第一个系统提示是梦满满和粉叔成亲了··【系统提示】您的好友梦满满和梦满满粉丝团喜结连理,恭祝他们白头偕老。
·喇叭上是一片吵嚷,梦满满的粉丝遍及服务器各个角落,粉叔也是交游广阔,两人的好友都在疯狂刷屏,恭喜他们新婚··【喇叭】勤爆总菊:擦擦擦,满满你嫁人了,新郎却不是我·【喇叭】荆楚:日哦,结婚都不提前通知我老子没钱买礼物啊·【喇叭】砍柴的樵夫:携听雨楼全体成员祝贺帮主梦满满新婚快乐。
【喇叭】梦满满:谢谢大家的祝福·勤爆总菊你给小爷滚蛋小楚,没钱就肉偿樵夫,我不是听雨楼的帮主了·【喇叭】打酱油:满满帮主别这样说嘛,大家都是一家人嘛。
【喇叭】荆楚:哎,女大不中留,满满是别人家的人咯··【喇叭】梦满满:(#‵′)靠·【喇叭】梦满满粉丝团:呵呵,谢谢大家,我会好好对满满的。
……··刷喇叭的人很多,一个接着一个,可在这么多人中,偏偏没有梦空空··白飞卿拉开好友面板,梦空空的ID是亮的,她明明在线,却不露面,这太不寻常了。
梦空空是最疼爱梦满满的,往日里姐弟双方甭管是谁有了点好事儿,升级了,爆到秘籍了,刷到装备了,他们都会为对方刷一溜儿的祝贺喇叭,以示力挺到底··梦满满成亲这么大的喜事儿,梦空空连一句祝福的话都不给,这相当反常。
白飞卿在想着要不要给梦空空去一条消息,梦满满先发来了邮件··梦满满:“白大哥,我和粉叔晚上九点九分准时举行婚礼,你和小幽要来哦·”·白飞卿回复道:“好。”
邮件刚好发送,收件箱里又多了一封信,来信人是梦空空··梦空空:“飞卿,来我店里,速度·”··梦空空在京城东大街有一处成衣铺,生意红火,白飞卿所有的宠物服装都是在这家店里定制的。
·今天,梦空空没有营业,商铺大门紧闭·白飞卿到了后,梦空空才开了一处侧门,让他进去··白飞卿开门见山地问:“什么事”·梦空空说:“为了满满的事。”
·白飞卿说:“你和满满之间是怎么了”·梦空空说:“说来话长·”·白飞卿说:“那就长话短说·”·梦空空叹了口气,说道:“飞卿,你我虽是在游戏中认识的,但对你的人品,我是很相信的,我想求你帮我一件事。”
白飞卿一扬眉,“什么事”·梦空空说:“你先答应我·”·白飞卿说:“我没这先斩后奏的规矩·”他放缓语气,“空空,你我朋友一场,你若有事需要我的帮助,我自是义不容辞的。”
梦空空说:“我要你破坏满满和粉叔的婚礼”·白飞卿没想到梦空空会提出这么个要求,他问道:“理由·”·梦空空说:“他们俩不能在一起”·白飞卿说:“这个理由不能说服我。”
梦空空乞求道:“飞卿,我真不能跟你解释,但听我的没错·”·白飞卿说:“你是满满的姐姐,你若是不同意他的这门婚事,你大可亲口跟他说。”
梦满满说:“没用的,满满他是鬼迷心窍,他压根儿就不听我的·如今,也就你的话满满会听几句了·飞卿,我们相识这么久,我从没求过你,你且帮我一回吧。”
·所谓清官难断家务事,何况白飞卿不是一个当官的·他直觉梦空空,梦满满,粉叔三人有着某种联系,可他们全都语焉不详,白飞卿也就无从推断了··白飞卿说:“空空,我不能答应你。
我是把满满当做弟弟的,他喜欢粉叔,想要和粉叔成亲,我没有阻碍他的道理·就像是当初我和小幽成亲时,满满再不开心,也没有来阻挠我·”·梦空空说:“满满和谁在一起都行,就死不能和粉叔一起”··白飞卿真是没辙了,他想不通为什么梦空空会这么反对梦满满跟粉叔的事儿。
莫非是粉叔品行不好白飞卿与粉叔也是认识的,从他与对方的几次相处来看,粉叔这人在为人处世上并无大的瑕疵,甚至可说是十分具有人格魅力的。
在对待梦满满的方面,比起作为一个情人,粉叔更像是一个亲和的长辈,对梦满满宠溺至极,但却不是一味纵容·梦满满在与粉叔好上后,变化不可谓不大,他不再像从前那般肆意妄为,自我中心,也懂得了替他人着想。
在白飞卿看来,这都是很好的转变···白飞卿劝道:“空空,粉叔对满满很好,你何必非要拆开他们俩·”·梦空空近乎歇斯底里地吼道:“粉叔是满满的爸爸啊,他们是亲生父子啊”·白飞卿怔愣当场。
·白飞卿的大脑乱哄哄的,梦空空情绪失控时喊出的那个事实过于震撼,让白飞卿消化不良了··白飞卿到了魔木之森,这是他和景幽约定的见面地点·他一路走一路想,就没理出个头绪。
照梦空空所言,梦满满和粉叔是父子,但因为粉叔天天都使用易容丹,改变了容貌,所以梦满满并不知晓粉叔是他的父亲·但即便梦空空是被蒙在鼓里的,粉叔却是再清楚不过了啊。
他明知自己与梦满满的关系,明知梦满满对自己的感情变了质,却仍是迁就着梦满满,还荒唐地要和自己的儿子成亲··这说明了什么这说明了粉叔对自己的儿子居心不良··一对父子,像情人般相处,且要跨入婚姻的殿堂,这未免太惊世骇俗了·白飞卿一直以为自己喜欢上了一串数据就够猎奇的了,但与粉叔和梦满满一比,他连开胃小菜都算不上。
究竟是这个世界疯了,还是这年头的人全都疯了·白飞卿纠结了···“主人”·景幽维持着少年的形态,像一颗子弹头扎进白飞卿的怀里,撞得白飞卿向后退了好几步。
景幽乐呵呵的,“嘿嘿,主人,你来找小幽啦·”·白飞卿说:“嗯,我来了·”·景幽说:“满满要成亲啦·”·白飞卿说:“是,他邀请你和我一起去参加他的婚礼,你要去吗”·景幽说:“小幽要去我们什么时候去啊”·白飞卿说:“婚礼晚上才开始,不急。”
景幽说:“哦,那我们做些什么呢去找秘籍下卷么”·白飞卿说:“先暂时不找了·”··白飞卿为了梦满满和粉叔的事情发愁,梦满满对粉叔的真实身份一无所知,那如果有一天,梦满满得知了真相——他和自己的爸爸做了夫妻,他能受得了吗·白飞卿对梦满满虽没有男欢女爱之情,但到底是真心实意把梦满满当做自己的弟弟的,他可不希望梦满满受到伤害。
白飞卿对景幽说:“我们去找新郎官·”··粉叔很忙··筹备婚礼是一件麻烦事,应酬八方友人更是一件麻烦到令人心力交瘁的事··又应付完一批道贺的人,粉叔累得快趴了,原来游戏里成个亲也不比现实里轻松多少。
梦满满说:“哎呀,你学我啦,把好友频道关了嘛·”·粉叔笑道:“万一有人有重要的事要通知我呢”他掐了掐梦满满的脸,“任性是小孩子的权利。”
梦满满说:“我才不是小孩子你别说得自己多老似的·”·粉叔说:“我是不算太老,但当你爹也足够了·”·梦满满扮个鬼脸,“你和我老爸差远了,我爸爸超帅的,哼哼。”
粉叔摸摸鼻子,顺着梦满满说道:“对对,谁都比不过你爸爸·”·梦满满抱住粉叔,“你也不差啦,不然我也不会喜欢你了么·”·粉叔笑了,不管他有多么累,当他抱着这个孩子时,他都会重新获得能量。
是梦满满,让他感到自己永远都是年轻的;是梦满满,让他感到自己始终是被需要的;是梦满满,让他感到每一天都是幸福的···两人温存了一会儿,粉叔的邮箱又堆积上了百来封邮件了。
·粉叔无奈地把邮件一封一封地点开,却意外地发现了其中一封的发件人是白飞卿··白飞卿是个很冷的人,两人虽说是互相加了好友的,但除了逢年过节的基本问候外,两人也没多少交集了。
这是来恭贺自己的粉叔打开了邮件···白飞卿:“关于你的身份,我想和你单独谈谈·地址,飘香楼·”·粉叔将邮件删除,对梦满满说:“满满,我有点急事,晚点儿来陪你。”
梦满满问:“什么事啊”·粉叔说:“现实里的一点琐事,我去去就回·”·梦满满依依不舍道:“哦,那好吧,你早去早回哦,哼哼,要是错过了时辰,我绝对不会原谅你的。”
粉叔在梦满满的额头上轻轻地落下一吻,说道:“放心,我很快回来·”                        ·作者有话要说:这是第七十一回哦~· · · · ·☆、第七十二回· ·作者有话要说:这是第七十二章哦·PS:苦逼透了,手机掉进马桶了,这难道是我不更新的惩罚吗/(ㄒoㄒ)/~~·PS的PS:感谢冥樱落华领导的地雷(?,感谢得有点晚了,别介嗷)·                        ·白飞卿是飘香楼的常客了,掌柜和小二都当他是老主顾,分外热情地把他和景幽引到包间。
小二道:“嘿嘿,白少侠有一阵没来了,我们可想念得紧呐,您今儿要点些什么菜”·白飞卿道:“宫保鸡丁,鱼香茄子,酒酿豆腐……”·他点了满满的一桌,那分量够十个人吃的了。
白飞卿是有钱人,小二也不怕他会吃霸王餐,收好菜单,欢天喜地地下厨房了···游戏里的烹饪就是分分钟的事儿,白飞卿才把包间的窗户给关了,菜就上齐了··一桌子的菜,卖相上佳,香气勾人,景幽馋得流口水了。
白飞卿说:“吃吧·”·景幽说:“主人给小幽夹菜·”·白飞卿从善如流,按照景幽的喜好,给他挑选了几样菜放进空碗中,让小家伙享用。
景幽边吃边说:“小幽好久都没吃过这么好吃的菜了·”·白飞卿说:“你们魔界没有好的厨子”·景幽说:“魔界有好的厨子,可是没有主人陪着小幽啊,吃什么都是食不知味呢。”
白飞卿:“……”他这是被调戏了吧·景幽说:“主人,以后都陪着小幽吃饭好不好”·白飞卿:“……”他的作用难道就是下饭吗·见白飞卿没回应,景幽锲而不舍地问:“主人,好不好嘛唔,小幽吃饭不香的话,会为伊消得人憔悴的。”
白飞卿黑线:“你跟谁学的这奇怪的说法方式·”·景幽老实交代道:“鬼渊教我的·”·白飞卿:“……”他怎么就忘了景幽身边跟着鬼渊这倒霉货呢··白飞卿和鬼渊也是颇有交情的,既然谈到了,他也就免不得要问问对方的近况,“鬼渊跟着你回魔界了”·景幽说:“是的。
鬼渊是我麾下大将,许多大事都是交给他在主持的·”·白飞卿说道:“那沈玉碧呢”·沈玉碧是鬼渊的爱人,两人成日里都如胶似漆。
可沈玉碧与鬼渊不同,他是个平凡得不能再平凡的书生,就那弱不禁风的体质,怕是无法跟着鬼渊去魔界的··景幽说:“唔,玉碧在自己的家里啊·”·白飞卿说:“你们要攻占人间界,可鬼渊和沈玉碧一个是人,一个是魔,那岂非是站在对立面上他们……”·景幽说:“那小幽和主人不也是一个是魔一个是人吗主人要对付小幽吗”·白飞卿说:“当然不。”
就算是在他不承认魔尊就是景幽的日子里,他也不曾想过要与魔尊为敌··景幽说:“那就对了嘛·鬼渊和沈碧玉虽说不是日日在一处了,但这不影响他们相爱啊。”
他双眼亮晶晶地盯着白飞卿,“就像主人和小幽,无论对方变成了什么样子,也都是相爱的·”·白飞卿苦笑了下,温柔地摸了摸景幽的头···当景幽将盘子里的菜都风卷残云后,粉叔来了。
粉叔一入席就是先赔罪,他在接到白飞卿的邮件后就急忙赶来了,但在路上遇到了几个幻游境的小喽啰来找麻烦,就打了一场が稍微耽搁了。·白飞卿说:“无事。”
白飞卿让小二把空盘子都撤下,给在座的三人沏茶,并送上几份点心后,就把包间的权限设置为拒绝进出了——包间的权限共有三种,一种是可自由进出,一种是只出不进,还有一种是里面的人出不去,外面的人也别想进来,这种模式是最适合谈话的,杜绝了一切被偷听的可能性。
··白飞卿不是个惯于拐弯抹角的人,他直截了当地问道:“粉叔,你真的是……”·粉叔说:“我是·”·“那满满他……”·“满满不知道。”
·沉默··粉叔承认得太干脆,反而让白飞卿不知该如何接话了·他的本意是想和粉叔好好谈一谈,当然,他不是想要插手人家父子间的事,但他必须要弄明白的是,满满是否真的对粉叔的身份一无所知,而若是满满得知了,是否会因此而受到伤害。
白飞卿说:“粉叔,满满是我的朋友,我希望他能幸福·”·粉叔的嘴角掀起一个嘲讽的角度,“他是我儿子·”·白飞卿:“……”·景幽插嘴道:“在人间界,近亲是不能成婚的。”
粉叔说:“目前,除了空空和你们二人外,谁还知道呢连满满自己都不知道我是他的爸爸·”他的笑容中夹杂着几分自嘲,“换了一张脸,我的亲儿子就不认识我了,我是该高兴还是该伤心呢。”
·没有为人父经验的白飞卿表示他不能感同身受,他说:“我不能断言,但总该是很微妙的·”·粉叔说:“是挺微妙的·”·白飞卿说:“粉叔,你为什么……我是说,你和满满是父子,已经是这天底下最亲近的两个人了,你又何必……”他斟词酌句道,“当父亲的都是疼爱自己的孩子的,可疼爱与爱情终究不是一回事。”
粉叔说:“嘿,白飞卿,我的年纪比你更大,我想我比你更早地懂得了何为爱情·”·白飞卿说:“你的爱情对象是满满的母亲”·粉叔摇头,道:“不,是满满,是他,让我体会到了爱情。”
白飞卿风中凌乱了···当一个人当着你的面儿,对你说,他爱上了自己的儿子,你会有什么感受反正白飞卿的内心中是有上万头草泥马飞奔而过,他只觉得天方夜谭也不过如此了。
白飞卿不是一个传统的人,但也没开放到能坦然地接受一对父子的恋情,这俩人要与他无关也就罢了,可是,他们都是他的朋友··白飞卿对于粉叔和满满要成亲的理解是,梦满满追求自己失败,正值低落期,粉叔作为一个溺爱孩子的父亲不忍心梦满满太伤心,就假扮成一个陌生人接近梦满满,取缔白飞卿在自己儿子心目中的地位,哄小孩儿开心的。
他千思万想,也就是认为粉叔太过离经叛道,为了让梦满满快乐无所不用其极,可他却万万没想到,粉叔居然真的爱上了梦满满··白飞卿说:“你们是父子。”
粉叔说:“这不用你提醒·”·白飞卿说:“你们的爱情是不为世俗所容的·更何况,满满对事实全无所觉,你这是对满满的欺骗”·粉叔说:“这不是欺骗,我永远都不会骗他。
他是我的宝贝儿,我爱他·”·白飞卿说:“粉叔,你与满满的事我一个外人本是不好指谪的,但是,以我对满满的了解,他是不会接受自己和亲生父亲做情人的,这太荒诞了”他少有的言辞激烈,“你口口声声地说你爱满满,可你想过没有,满满若是发现了真相,他该多么绝望和崩溃你是要逼死他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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