网游之魔宠+番外 by 轻薄的假象(下)(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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网游之魔宠+番外 by 轻薄的假象(下)(4)
··梦满满变了,他好似长大了,不再像小孩儿般任性胡闹,言行举止也没了往常的不可一世,他在与粉叔交谈时,甚至是小心翼翼地,两人的相处模式翻了个个儿··白飞卿一看便知,粉叔的身份怕是暴露了。
白飞卿说:“很久不见了·”·梦满满说:“嗯,我可想你了,白大哥·”·少年景幽哼道:“你再想主人也是我的,你都成亲了,不准再想我的主人了。”
梦满满捏住景幽的脸蛋,“我成亲了白大哥也是我大哥啊,你个小气鬼”·景幽也捏住梦满满的脸,“主人是小幽的”·两个人互相揪着对方的脸,谁也不撒手。
白飞卿和粉叔无奈对视,都笑了···白飞卿问:“你们怎么样”·粉叔说:“嗯,还行·”·关于个人隐私,两人点到即止。
粉叔说:“你的事我有所听闻·”·白飞卿说:“既然你都知晓了,那我也不和你们兜圈子了,我想让你们加入魔军·”·“魔军”·“对,我是人族魔军统帅,我诚心邀请你和满满的加入,赏脸吗”·粉叔哈哈一笑:“当然能和你并肩作战,也是快事一桩。”
两人干杯,豪饮···距正魔之战正式开幕的七天前,《天下霸道》停服维护了··此次维护将会持续六天,是本游戏有史以来最长的一次维护,虽然有很多玩家抱怨游戏公司不效率,但维护的天数越久越说明这次正魔之战的重要性,玩家们都摩拳擦掌,愈发期待了。
·白飞卿和景幽七天不得相见,在被强行踢下线前,两人好好腻歪了一番,无非就是亲亲抱抱,说些亲密的情话··景幽很怨念,在海外仙岛时,他的主人承诺了会给他一个美妙的夜晚,但回来后两人都是忙东忙西的,竟把这事儿给搁置了。
好容易才忙得告一段落,白飞卿又要离开七天··景幽说:“待我魔力十成十地恢复了,我就在我们两个的世界里开辟一条隧道,主人去哪儿,小幽也去哪儿,就再也不分开了。”
白飞卿说:“好的,那我期待着·”·景幽嘟起嘴,“那主人亲小幽一下·”·白飞卿亲了亲景幽粉色的唇,还未来得及回味,他就被强制退出游戏了。
·白飞卿出了游戏仓,去健身房跑了一小时步,活动了下筋骨·洗完澡后,他就抱着电脑工作,把今日的更新发表后,他就无所事事了··白飞卿打了个哈欠,既然不能上游戏,就睡觉吧。
白飞卿躺倒在大床上,有什么硬邦邦东西梗住了他的腰,他翻个身,把那东西摸出,却是那块红莲玉佩···这红莲玉佩着实怪异,这明明是游戏中的物件,却跟着他到了现实。
上次景幽在游戏中把这玉佩弄出了裂纹,现实中的这块也就跟着有了裂痕·饶是白飞卿见多识广,也没遇到过这般稀奇古怪的事儿·他想起在旅游时碰上的道士,说他是魔气缠身,他当那道士在胡诌,可这红莲玉佩又让他信了几分。
他也带着玉佩去一些大寺庙找高僧看过,高僧们除了说这是一块难得一见的好玉外,也说不出个所以然了··白飞卿摩挲着红莲玉佩,触感微凉,裂纹处略微硌手·突然,佩身散发出淡紫色光晕,把昏暗的卧室照映出了点点星光。
星光中,呈现出了魔尊的身影,他身姿挺拔,站立如同一颗松柏,左颊的红莲冶艳怒放··白飞卿眉头一蹙,这是……·他欲触碰那景象,可响起的敲门声却让这异景顷刻间烟消云散了。
·我操·白飞卿瞪着门板,像是要把那门可瞪出一个洞来··大晚上的上门,也不怕扰人清梦·白飞卿开了通讯器,问道:“是谁”··“我。”
这声音有点耳熟,白飞卿没想起是谁,但总归该是个认识的··白飞卿按下开门键,门自动开启,缓缓地现出门外的人来··鬼渊··· · · · ·87· ·87、第八十七回 ... · · ·白飞卿以为自己这一生是纪实小说,在与景幽相遇后,就成了爱情小说,可此时此刻,他觉得自己的人生是魔幻小说·白飞卿问:“你是谁”·鬼渊说:“鬼渊啊。”
白飞卿说:“我没记错的话,鬼渊是个NPC吧·”·鬼渊说:“我是个NPC·”·白飞卿“砰”地把门给关上,鬼渊眼疾手快地卡住门缝,大咧咧地推开门,进屋了。
白飞卿说:“你这是擅长民宅·”·鬼渊道:“我是魔族嘛,你们人类的法律对我是没用的·”··鬼渊自来熟地坐进白飞卿的沙发,喝上了白飞卿才沏好的茶。
鬼渊说:“重新认识一下,我是鬼渊,《天下霸道》的全权负责人·”·白飞卿说:“白飞卿,小说家·”·两人像模像样地握了手,这一握,白飞卿才有了真切感——这是个有体温有脉搏的大活人,而不是一串冷冰冰的数据··白飞卿说:“《天下霸道》里叫做鬼渊的NPC是你扮演的”··在虚拟网游中,由真人来扮演NPC的事是有的,但那是在虚拟网游开发的前期。
在前期,技术尚不成熟,设计出的NPC多半是古板和机械化的,与玩家的互动太少,不能得广大玩家的青睐·因此,就产生了一种新兴职业——扮演NPC··愿意扮演NPC的人不多,毕竟那和玩家是不一样的,玩家能自由自在的在游戏中四处乱窜,NPC却不行。
大多数NPC都是呆在一个地方不挪窝的,更悲催的是扮演定点BOSS的,那就是守着老窝日日等着玩家来杀,苦不堪言··随着科学技术的发展,NPC的真实度越来越高,可到以假乱真的地步——NPC不主动说自己是NPC,玩家都分辨不出了,于是,扮演NPC的工作大体上就废除了。
·鬼渊说:“我不是角色扮演·”·白飞卿说:“那游戏里的鬼渊是谁是按照你的形象创造的NPC”·鬼渊说:“不,那就是我。”
白飞卿:“……”这逻辑也太混乱了·鬼渊说:“我不是数据,我是真实存在的,无论是在游戏里和游戏外,我都是鬼渊,是魔尊麾下魔族魔军统帅,也是《天下霸道》全权负责人。”
白飞卿说:“请说人话·”·鬼渊:“……”·鬼渊说:“说来话长,我给你讲个故事吧·”·白飞卿说:“凌晨一点了,我要睡觉,请长话短说。”
鬼渊:“……”··这是一个玄幻故事··故事的内容和《天下霸道》中千年前的魔尊之战雷同,但它们的后续却是不同的···在魔尊被大圣贤封印后,鬼渊——魔尊最得力的大将,便游走四处,从魔界到人间,又从人间到魔界,他寻遍了世上的一切方法去解救他的主人,可都无功而返。
大圣贤的封印是集齐了当年蜀山七位圣贤的毕生功力,其力量之强大,等闲不得破之·鬼渊绞尽脑汁,阅遍天下奇书,最终得出了一个结论,要破封印,唯有魔尊。
·魔尊的魔力是彪悍的,也只有全盛时期的魔尊能够与人间最强的七人相加的力量媲美,只待魔尊苏醒,封印自可破除·但是,鬼渊无法唤醒魔尊··在魔尊被封印后,他就被迫陷入了永久性睡眠,再加之遭到大圣贤的背叛,这令他心灰意懒,竟失了和封印抗争的兴致。
鬼渊心急如焚,却也莫可奈何··直到千年后,鬼渊意外地寻觅到了一缕魔尊游离在外的魂魄,他方知魔尊在危急时已采取了措施,把自己的魂魄一分为二,一半在封印中,一半在苍茫世间。
·鬼渊收集了魔尊不完整的魂魄,装进容器中——这容器便是盛装景幽的魔蛋·然后,他集合残余魔军部队的魔力,破开异界之门,带着几个亲信到了平行的另一个空间,他坚信,总能在某个世界寻到解救魔尊之法。
功夫不负有心人,在现世呆了十多年,鬼渊找找到了办法···破解封印,首先要激起魔尊自身的斗志,让他的灵魂融合,激发出最大的能量·这要怎么做呢鬼渊思前想后,结合了现代的虚拟游戏,有了个十全十美之法。
鬼渊利用游戏还原出了一个千年前人魔相争的世界,并把魔尊任务设置成最大的噱头,这会让众多玩家对此趋之若鹜··魔尊是性情中人,能激励他的只有人类的情谊,在众多的追逐者中,总有一个人会是对魔尊特别的那个,而这个人,比鬼渊想象中更快的现身了,那就是白飞卿。
·鬼渊说:“后来的故事,你也就经历过了,小幽和魔尊合为一体,破除了封印,魔尊再临·”·白飞卿静默了,他在回想游戏中与景幽相处时的怪异之处。
·白飞卿初见魔尊时,被他一掌击败,那五脏六腑都几欲爆炸的疼痛感可不是假的,他当时以为是BUG,也就没在意·但之后经过多次实践,证明了只要是被景幽打中的人,都会痛苦难当,这就不是BUG能解释的了。
另外,景幽对于自己是NPC这样的定位一无所知,按理说,游戏中的NPC在诞生时都会被输入相对固定的思考行动模式,他们对自己要在此游戏中所履行的职责和起到的作用都是一清二楚的,绝不会像景幽这般懵懵懂懂。
而且,景幽也提到过,当他的魔力达到最高峰时,他能任意在不同的空中穿梭往来··再有一点,那就是红莲玉佩·这个与游戏中一模一样又能幻化出奇异景象的玉佩,要说它不是具有某种魔力白飞卿都不信。
·白飞卿说:“你来找我的用意呢”·鬼渊说:“《天下霸道》是我和另几人用魔力维持的,相当于是一个变相的结界,而几天后的正魔大战会是个关键。
主上与大圣贤会决一死战,无论是输是赢,主上的心结都会解开,届时,他的魔力会更上一层楼,直登巅峰,《天下霸道》这个结界便会破了·”·白飞卿问:“结界破了会有什么后果”·鬼渊说:“结界一破,虚拟世界会崩溃,主上会来到现世。”
白飞卿眼睛一亮,可鬼渊接下来的话,却让他眼中的神采暗淡了···“但是,你所处的这个世界,是容不下主上的魔力的·主上初破结界,正是魔力大盛之时,他若冒然到了此间,现世会受到强烈的冲击,灰飞烟灭”·“可是你不也在现世游荡了这么多年吗”·鬼渊说:“主上的魔力甩了我几光年,自是不可相提并论的。”
他把空茶杯抛上抛下,“在制作《天下霸道》时,我就设定好了一个连接口,这个连接口是连接着回到我们那个世界的通道,只有那里,人魔共存,方能容纳下主上的力量。”
·白飞卿用几秒钟来消化了这大量的信息,道:“也就是说,正魔大战后,《天下霸道》不在了,你们不在了,小幽也……”他说不下去了,他与景幽已分离过一次,他们好不容易才双双放下过去,重新接纳彼此,莫非又要面对一次更长的,甚至是永久的离别吗·鬼渊说:“是的。”
白飞卿苦笑,“你专程来我家,就是为了让我有个心理准备”他有规律地敲击着沙发靠垫,道,“不,不对,这可不是你鬼渊的风格,你定是另有他事。”
鬼渊笑道:“啧,现实里的白飞卿也是个聪明人,那我也就不和你卖关子了·”他收了笑,神情肃穆,“你可愿与主人一同前往另一个世界”·白飞卿一怔。
·鬼渊打个响指,那块红莲玉佩就飞到了他的手中,他说:“你是主上这几千年来第一个爱上的人,若离了你,主上必不会开怀·这红莲玉佩储存了主上的少量魔气,是连通两个不同世界的媒介,在正魔大战那日,你佩戴此玉佩,我们便能将你也带走。”
他又补充道,“白飞卿,这是真实,不是你写的小说,也不是我的胡编乱造·你若与我们一道走了,我不敢保证你有生之年还能回到此间·”·这是一道选择题,离去或者留下,看似简单,却是世上最难的题,一旦选错,便会是一生一世的遗憾。
一边是景幽和未知的异界,一边是朋友和熟悉的环境,孰轻孰重白飞卿难以抉择···鬼渊说,“白飞卿,我不逼你,你这些日子好好想想吧。”
白飞卿问:“小幽已知道这些了吗”·鬼渊说:“我瞒着主上·”他叹了口气,“主上若是知道了,他必是会听从你的意向的。
你只要有一丝一毫想要留下的意愿,主上就不会走,但他不得不走且不说这个现世容不下主上,就说我们魔界也不能少了主上我们所有人,每一个主上的子民,都在企盼他的归来。
他是万万年来最强的魔尊,只有他,能带领我们魔族走向光明,走向繁荣,而不是生生世世都在那烈火炙烤之地受煎熬”··白飞卿又问:“与你同来的人是哪几个”·鬼渊如实道:“商学,柳叶,沈玉碧。”
“最后一个问题,大圣贤是真是假”·鬼渊说:“自然是假的·”·白飞卿说:“好吧,在正魔之战时,我会给你答复。”
鬼渊说:“我等着·”他把红莲玉佩搁放在茶几上,“我希望你的答复是能够让人皆大欢喜的·”·白飞卿说:“也许吧。”
话已至此,无需多谈·鬼渊起身告辞,白飞卿把人送走后就回到房中补眠,可这一觉,却是注定失眠了· · · · · · · ·88· ·88、第八十八回 ... · · ·正魔大战倒计时。
一天··《天下霸道》重新投入运营··玩家们争先恐后地登陆游戏,都想对这长久更新的成果一睹为快,一时是万人空巷···当玩家们一上线,都大大地震惊了,几大主城竟是修改得面目全非了繁华的京都,旖旎的苏杭,安逸的蜀地,这些通通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遍地战火,断壁残垣。
每一片地图都是尸横遍野,每一寸土地都是满目疮痍,魔族的尖啸,人族的哭喊,交织着远方传来的兵戈相交之声,这太过真实的战争场面,顿时把所有生长在和平年代的玩家都拉回了那战火纷飞的时代。
没有人是不动容的,电影里的画面再逼真也比不上身临其境来得震撼··古时是没有热兵器的,空气中并无硝烟的呛鼻味儿,但那弥漫着的腐烂味,血腥味,以及被大火焚烧后的木材散发出的焦炭味儿,都令人作呕,那四面八方所萦绕着的悲伤更是让许多多愁善感的女孩儿都嘤嘤哭泣。
·太像真的了,仿佛这已不是一个虚拟的世界,而是成为了真正的战场,让人抛头颅洒热血,为了胜利和荣誉而不顾一切勇于牺牲的战场··【系统提示】尊敬的玩家,五分钟后,系统会自动把您传送到所属的阵营。
这熟悉的提示音一响,人们方才如梦初醒,这才认清了,他们所处的战场无论多么真实,它终究是假的,是由一串一串的数据排列组成的·玩家们很快又活力满满,三三两两地凑堆,对《天下霸道》的此次更新各抒胸臆,展开激烈的讨论。
·荆楚在人群中推推搡搡,挤到白飞卿旁边,“操,飞卿,总算是找着你了,累死我了·”·白飞卿说:“嗯,辛苦了·”·荆楚说:“没诚意。”
白飞卿给荆楚一瓶大补的红药,道:“诚意……”·荆楚:“……”··与白飞卿较劲,荆楚是屡战屡败,他也就不再纠结诚意了,他说道:“你在电话里说要出一趟远门是什么意思还归期不定你不是才旅游完么,又要去哪儿啊要出地球么”·白飞卿慢条斯理道:“嗯,是一次长途旅行。”
荆楚说:“你和小幽都和好啦,你还舍得到处跑啊”他做出不寒而栗的样子,“小幽粘你粘得像块牛皮糖,你要再一走几个月的,他会不会一抓狂天天屠城玩啊。”
白飞卿说:“不会·”·“切·”荆楚说:“我才懒得管你们两口子的事儿,你究竟是要去哪儿啊”··在和鬼渊谈完后,白飞卿就做好了决定,他已伤过一次景幽的心,绝不能再辜负景幽第二次了。
他曾许诺过景幽一生一世,也说过最最最喜欢的人是自家的小宠物,他从不是一个食言而肥的人·可是,一想到这一去经年,他又踌躇不定·他的父母过世,朋友不多,性格冷清,对这个世界的留恋就一点点,但那一点点,就足够叫他为难。
特别是,他放不下他最好的朋友,荆楚··荆楚表面上是个大大咧咧,开朗乐天的人,但他也是敏感脆弱,易受伤害的,否则他也不会迟迟不肯原谅千山暮雪·荆楚看似朋友遍天下,和谁都谈得来,可真正交心的,也就是白飞卿了。
白飞卿在荆楚心中的分量是很重的,如果白飞卿一去不回,那荆楚必是会极伤心的·白飞卿能够想象要是他把真相对荆楚和盘托出的话,荆楚会假装大度和不在意地让他去追求自己的幸福,但在白飞卿走后,他定会颓靡很长的一段时间。
该怎么做呢白飞卿想不出折中的法子···荆楚不依不饶地追问道:“喂喂,回魂啦你还没说你要去哪儿呢”·白飞卿说:“不一定吧,想到哪儿就到哪儿吧。”
荆楚狐疑道:“你怎么好像走了就不回来了似的”他挠了挠后脑勺,又释然地拍了拍白飞卿的肩,“哎,懒得跟你掰扯,反正你去哪儿都得给我带土特产对了对了,你要是出地球的话就给我带点天石做的模型之类的。”
白飞卿说:“好·”··五分钟到,阵营自动分配,白飞卿和荆楚双双被传送到了魔界··两人都是魔尊钦点的魔军,白飞卿更是贵为魔军统帅,他们被传送到的地点与普通的魔道玩家是有区别的,他们不是被传送回所属的魔道门派,而是被传送到了魔尊的宫殿。
·宫殿富丽堂皇,矗立于夜色之中,肃穆森严·守卫们列着方阵,手执刀枪剑戟,整齐划一的巡逻警戒··荆楚道:“排场真大·”·一人道:“魔尊是游戏的终极BOSS,他的排场自是无可比拟的。”
说话的人是夜修罗,他穿着绫罗绸缎,挥着一把折扇,颇有富家少爷的气派,与他同行的人千山暮雪··荆楚嫌弃道:“你们怎么也在这里走错地儿了吧。”
夜修罗说:“我和千山也是魔军的一员·”·千山暮雪对荆楚道:“小楚,打仗时你跟着我,我会保护你·”·荆楚气道:“滚你妹的,小爷才不要你的保护,你乖乖跟在小爷身后还差不多”·千山暮雪顺驴打滚,道:“好,那你保护我。”
荆楚:“……”··夜修罗对白飞卿抱拳道:“白统领·”·白飞卿微一颔首··冷场了··夜修罗打着哈哈,“白兄实乃强人,跌到谷底了照样能东山再起,混得风生水起的。”
白飞卿说:“承蒙夸奖·”·白飞卿这不冷不热的应答,让夜修罗都接不了话了,好在这尴尬没持续多久,梦满满和粉叔来了·几人聚在一处,唠了会儿嗑,又陆陆续续来了几人,都是鬼渊和商学天南地北网罗来的高手玩家。
人都齐了后,鬼渊和商学登场了··鬼渊负责引白飞卿去见景幽,商学则把余下的人带去了正殿···景幽的卧室在宫殿走廊的尽头,是一段很长很长的路。
鬼渊问:“你想好了吗”·白飞卿说:“想好了·”·鬼渊说:“想来你已做了一个明智的决定·”他盯着白飞卿挂在腰间的红莲玉佩说,“欢迎来到魔界。”
白飞卿说:“其实,我的意见并不重要不是吗就算我的决定是留下,你也是会用另外的手段强迫我跟着你们走的·”·鬼渊说:“你想多了。”
·白飞卿说:“鬼渊,你是个有抱负有野心的人,而小幽是你选定了要追随的人·你的人品虽一般般,但对魔尊是忠心耿耿的·你要的是一个能统率魔族的魔尊而不是一个为了情情爱爱伤春悲秋的魔尊。
若我离了小幽,他怕是短期内无法振作的了,在你们那个世界,正魔不相容,大圣贤对魔界虎视眈眈,小幽的不在状态会给魔界招来灭顶之灾,你不会冒这个险·”·鬼渊沉吟道:“白飞卿,我不得不说你是个思维敏捷的人,但你猜错了一点。”
白飞卿问:“哪一点”··鬼渊说:“大圣贤仙去多年了·”不等白飞卿惊诧,他又道,“大圣贤并非无心无情的人,当年主上待他一片赤诚,他却背叛了主上,他也不是不愧疚的。
在主上被封印的很多年里,他每年都会去看望主上,直到他百年之后……以大圣贤的资质和修为,修仙一途于他是轻而易举的,但他却放弃了这条繁花似锦的路,在他死前,我去见过他,他说他此生最遗憾的事是不能再与主上把酒言欢,但他不后悔自己的所作所为。
他是人族,我们是魔族,非我族类其心必异,万万年来,咱们谁都防着谁,水火不相容,也就是出了主上和大圣贤这两朵奇葩·”··白飞卿沉默了,良久,他问道:“为何不告诉小幽”·鬼渊说:“历代魔尊都是心狠手辣之辈,唯独主上是与众不同的,他善良,天真,相信美好的事物,永远都像一个初生的婴儿般干净透明。
即便是经历了大圣贤的背叛,他依然会把真心托付给狡诈的人类·”·鬼渊没明说,白飞卿却是想通了,“你怕小幽会心软,重蹈覆辙,你想要他对人类保有一定的戒心。”
鬼渊说:“是·”他定定地望着白飞卿,“我不会阻止你把事实告知主上,但我希望你不要那样做·”·白飞卿说:“他不会知道的。”
·鬼渊把白飞卿送到卧室门口,就识相地告辞了··白飞卿刚碰到门环,门就从里边缓缓打开了·他迈过门槛,走进室内,一阵凉风吹过,轻飘飘地把门给带上。
房间里点了熏香,有一股淡淡的甜香味儿·数重纱帐从房梁上垂下,层层叠叠的,叫人看不真切那纱帐后的风景··白飞卿推开一层一层的纱帐,像是在过五关斩六将,他叫道:“小幽。”
·房间太大,摆设太少,略显空旷,连说个话也是有回声的·回声响完三次,白飞卿也没听到景幽的动静,他无奈地想,不知这小家伙折腾了什么幺蛾子。
掀完最后一层纱帐,是一张大而柔软的床·床头镶嵌着五光十色的宝石,软垫上铺陈着华贵的紫色毛毯,毯子上散落着采摘下的红莲,与魔尊左颊上的纹身相映成辉。
·景幽赤|身|裸|体地躺在床上,肤如凝脂,发如瀑布,慵懒地半垂着眼睑,勾勒出了一副活色生香的画卷··“主人·”他软软糯糯地叫道,“抱抱小幽。”
景幽如同儿时那般,向白飞卿展开双臂,期冀能得到一个来自主人的热烈拥抱··白飞卿不自觉地吞咽了一口口水,硬了·· · · · ·89· ·89、第八十九回 ... · · · ·景幽长大了,他不再有婴儿肥,纤细的骨骼也拉伸开来,覆盖着一层强健而有爆发力的肌肉,线条美得令人目眩神迷。
他的嗓音也不是少年的清脆了,添了一点儿成熟男子的低沉,可偏偏就这一副嗓子,当他吐出撒娇的话时,仅仅是听着,就已色授魂与了··  白飞卿把景幽搂入怀中,着魔般地抚摸着怀里的人,景幽光|裸的胴体似乎有着磁力,牢牢地吸附着白飞卿的手掌,让他不愿稍离片刻。
白飞卿爱抚过景幽的后颈,脊背,尾椎,又摸上了他的大腿,手在景幽的双腿之间徘徊不去··  “主人·”景幽软绵绵地靠着白飞卿,呼出的炽热气息全数喷洒在白飞卿的耳廓上,“小幽想要主人。”
  当一个男人,面对心爱的人的求|欢,只要他是个性|功能正常的人,那他是绝对不会拒绝的·白飞卿是个正常男人,所以他抵抗不住这致命的诱惑。
 · ·白飞卿顺势把景幽压倒在柔软的床榻上,抬高了对方的一条腿,去吮吸那滑嫩的大腿内侧的肌肤,他由下至上,在景幽的腿上留下了数个吻痕,一直亲吻到了勃|起的小景幽。
  景幽本能地想要夹腿,可白飞卿却强势地按住他的膝盖,把他两条修长而笔直的腿大大的分开,让他的私处全无保留地暴露在了空气中·  “主人……”景幽在性方面唯一的一次经验是和白飞卿的洞房花烛夜,他虽走过了几千年的光阴,但在情爱一事上,稚嫩如同幼童。
他的欲|望勃发,叫嚣着发泄,可他却不知具体该怎么做·他想起白飞卿教过他套弄自己的性|器来缓解这股焦躁,便依样画葫芦,但他的手还没碰上那渴求着爱怜的小景幽,就被白飞卿给拍开了。
  景幽委委屈屈地摸了摸自己泛红的手背,叫道:“主人,小幽难受·”·  白飞卿说:“乖,忍一忍,主人会带你上天堂的·”· · ·白飞卿恶劣地放缓了节奏,他不急不慢地脱掉自己那繁琐的衣物后,把景幽的腿架在自己宽阔的肩上,伏下头,用舌尖轻舔景幽的那已少许流水的铃|口,再含住龟|头,松开,又更深地把景幽的欲|望含住,像是在吃一根美味的棒棒糖,舔,吮,从各个角度去发觉这棒棒糖中的甜味儿。
  景幽哪儿受得来这个,白飞卿没舔弄几下,他就颤抖着要射了,可就在他即将高|潮的那一刻,白飞卿却用舌尖堵住了出口,让景幽那汹涌澎湃的情|欲被堵在了关口,不上不下,既难过又惬意。
  “啊,主人·”景幽呻吟着,眼角逼出了泪花,左颊的红莲更因情|动而比平时更娇艳了三分···  白飞卿搓揉着景幽的囊|袋,食指划过景幽的股沟处,这刺激得景幽重重地一抖,更想射了。
景幽哭喊着求饶,想让白飞卿快给他一个痛快,但白飞卿却视若无睹,他探向了景幽的穴|口,在外围戳弄两下,便试图往内挤去·很意外的,景幽那处并不是干燥紧闭的,而是湿黏黏的,还微微开合着,这是提前做好了润滑的。
  白飞卿的舌头大发慈悲自景幽的宣泄口上移开,景幽迫不及待地要射,可他家主人却又用手捏住了他欲|望的根部,他只来得及射出一小股精|液,便又射不了了· · · ·白飞卿问:“谁做的”·  景幽不明所以,“什么”·  白飞卿的一根手指插|进了景幽的小*中,并准确地对准了景幽的敏感处一按,按得景幽一个哆嗦,“这是谁做的”·  “我……我自己做的。”
景幽喘息着,“鬼渊说,每当沈玉碧这么做时,他都会很高兴,小幽这么做,主人,不开心么”他忐忑地垂下眼睑,可怜巴巴的··  白飞卿抽出自了在景幽体内搅动的手指,道:“做一次给我看看。”
 · ·在白飞卿面前,景幽是不知羞耻的,他的概念里,白飞卿是他的主人,那么自己的一切都是属于他的··  景幽跪趴着,从枕头下拿出一盒软膏,挤出一坨,就往自己的后|穴抹,他抹得毫无章法,把穴|口给抹湿了,他就急吼吼地把膏体往小|穴里送。
他的手长得很好,骨节分明,白净细腻,连一个茧子都没有,而当这样的一双手,一只撑着床面防止自己摔倒,另一只却伸到自己的后方,插|入了自己的秘处,这强烈的视觉冲击力让白飞卿气血上涌,几乎要流出鼻血来。
 · ·景幽的润滑剂用得太多,他在为自己扩张时,发出了轻微的黏|腻的水声,色|情得让白飞卿再也克制不住了··  白飞卿覆上景幽的背,与景幽十指交扣,就着跪趴的姿势,把自己那硬得如同铁块的昂|扬塞进了景幽的小|穴里。
他一点一点地挤进去,在根部也插|入后,他仍试图往里挤,似乎是要把两颗蛋也一并塞进那令他销魂蚀骨的肠|道中··  主宠二人都齐齐“啊”了一声,这彻底结合的美妙滋味儿让他们都前所未有的满足。
· · ·白飞卿在景幽适应后,就规律地抽|插,次次都顶撞到那要命的一点,爽得景幽连连呻吟·景幽转过头,和白飞卿接吻,他们唇齿相依,舌头纠缠起舞,过多的热情把两个人都点燃了。
而就在这撩人的热情下,景幽却哭了,不是因快感而分泌的生理性眼泪,是实实在在的哭泣··  白飞卿慌了神,他舔去景幽的泪水,也不把性|器抽出,就着相连的体位,把人给翻了个个儿,让两人面对面。
  他们额头相抵,亲密无间,白飞卿轻啄景幽的睫毛,鼻尖,吻去那苦咸的泪水,哑声问道:“哭什么”·  景幽抱着白飞卿,“我很开心,我和主人终于又属于彼此了。”
他扁了扁嘴,“我很怕主人不要我了·”·  白飞卿说:“你是我的小宠物,我不要你要谁呢”·  景幽说:“可是,在景幽才成为魔尊的那一阵子里,主人都对小幽好凶。”
他的小嘴扁得更厉害了,仿佛又要大哭,“主人还说过不要我了的,小幽很难过,但是主人都不来哄我·”·  原来小东西都还记着呢,白飞卿愧疚地想,虽然景幽贵为魔界尊主,但是,自己才是他的支撑和依靠,他至今都无法想象自己对景幽的抛弃给这个不谙世事的孩子造成过怎么样的伤痛。
他说,“对不起,小幽,主人再也不会抛下你了,主人最最最喜欢小幽了,”·  景幽这才破涕为笑,亲亲热热地搂着白飞卿,道:“小幽也最最最喜欢主人了。”
  两人再次接吻,抵死缠绵,他们都像是要榨干对方般地索取与付出,把这一场象征着破镜重圆的性|爱无限延长·· · ·战前四个时辰,白飞卿和景幽才结束了这场欢宴。
  他们并排躺在床上,搂抱着对方,嘀咕着情话··白飞卿替景幽揉着腰,他做得狠了,使得完事后景幽的腰格外酸痛,他半真半假地叹道:“咱们真够堕落的,都快打仗了。”
景幽说:“我百战不曾一败,我赢定了·”·白飞卿说:“你倒有自信·”·景幽说:“我说的是实话,我是战无不胜的魔尊”·白飞卿亲了亲景幽那神采飞扬的眸子,说道:“起了吧,再战无不胜是也需要战略战术的辅佐的。”
景幽嘟嘟嘴,“真不想起,明明有鬼渊就够了,他会安排好的·”·白飞卿黑线,鬼渊到底是有多全能啊你这个魔尊的位置让给他坐算了· · ·白飞卿和景幽相携来了议事厅,两支魔军的主要人员都齐聚一堂,鬼渊正在用沙盘为众人讲解进攻和撤退的路线。
魔族们都向景幽行礼,在人前,景幽是很有几分架子的··景幽冷冷道:“不必在意本座,继续讨论·”·魔族们皆称“是”·· · ·荆楚将白飞卿拉到一旁,问道:“你做什么去了”·白飞卿说:“做点事儿。”
荆楚猥琐道:“不会是去打炮了吧,瞧你一副餍足的相·”·白飞卿说:“嗯·”·荆楚:“……”他们在这辛辛苦苦地商讨紧接着的大战,这位大仙儿竟然在和人颠鸾倒凤这也忒不公平了吧他愤愤道,“你们太腐败了”·白飞卿云淡风轻道:“你也能去找千山来一炮,我不介意等等你。”
荆楚的脸“唰”地红到了耳朵很,像只被戳到痛处的猴子,咋咋呼呼地大喊,“白飞卿,你别胡说八道,我和……”·千山暮雪望了过来,荆楚一下就收了声,剜了他一眼。
千山暮雪茫然了·· · ·作战计划制定完毕,正魔之战正式打响··计划粗暴而直白,由鬼渊的那一只魔军对正道进行骚扰,吸引火力,白飞卿则带领玩家魔军奇袭蜀山——蜀山为正道之首,一旦蜀山破防,依附于蜀山的名门正派们也就是不堪一击的蝼蚁了。
至于魔尊,他将与大圣贤正面对决··这是一场千年的恩怨,他们必须由自己亲手斩断· · ·景幽于城墙之上肃然而立,俯视着那密密麻麻多如蚂蚁搬的魔族军团。
他嚣张而不可一世地宣布:“魔族必胜,开战”·群情激奋,大呼“魔族必胜”· · · · · ·90· ·90、第九十回 ... · · ·正魔之战胜负规则。
一、积分制;·二、限时三天;·三、杀死敌方玩家得到个人分和阵营分;·四、夺得敌方地图得到大量阵营分;·五、当大圣贤或魔尊任意一方身亡,相应阵营即败北,所得比分清零。
·战争伊始,就陷入了一边倒的局面,魔道步步紧逼,正道节节败退··双方的主要战力都是以大帮派为中心,正道自听雨楼倒了后,就是幻游境接的班·但是,几日前幻游境被最强联盟和勤爆总局伏击,损失惨重,战斗力削减了一大截。
反观魔道的代表帮派最强联盟和勤爆总菊,他们在那场伏击战中大获全胜,保留了大量的有生力量,生生把幻游境压了一头··帮派的强弱,直接影响到了正魔之战的偏向。
·一天过后,魔道以大比分领先,正道所失领土将近大半,翻身无望··在论坛上,幻游境遭到了口诛笔伐··“若正道领头人是听雨楼,我们哪儿会这么惨”·“听雨楼不散,白飞卿和梦满满这些牛人也不会都投靠了魔道操,都是幻游境惹的祸”·“我们这是要为幻游境的烂摊子买单了”·“幻游境滚出天下霸道”··正道危在旦夕,却是闹起了内讧。
人言如刀,逼得幻游境全无了立足之地··在战斗中,不会有人去支援幻游境的人,不会有人和幻游境的人组队,也不会有人和幻游境的人交谈·大家都各自为政,你杀你的,我杀我的,没了统一的指挥和领导,正道的防线崩溃得更快。
已到了山穷水尽之地,有人提议道:“我们去杀魔尊吧在战斗结束前杀死敌方的主帅,不管分差有多大,那也是我们赢了啊”·有人犹豫,“魔尊是魔道最强NPC,我们去杀他怕是行不通吧,这是变相给魔道的人送分啊。”
“不管是多强的BOSS,都是会被玩家给攻克的我们也别和魔道的人纠缠了,分一小部分去吸引火力,大部分人都集中了去打魔尊,我就不信一轮一轮的技能压上去也压不死他”·这个提议得到了众多人的响应,一盘散沙的正道人士们又拧成了一根绳,气势汹汹地欲取魔尊的首级。
·白飞卿的剑尖在滴着血,蜀山的小道童在他的剑下瑟瑟发抖··白飞卿问:“大圣贤在哪儿”·小道童哭哭啼啼地说:“师尊在后山,大师兄,你真的不顾同门之谊了吗”·白飞卿反问:“当我在众目睽睽之下被赶出蜀山时,谁又顾念过同门之谊呢”·小道童无言以对。
白飞卿说:“滚吧·”·小道童屁滚尿流地跑了···荆楚和白飞卿勾肩搭背,笑道:“日防夜防家贼难防,有你这个蜀山前首席大弟子带路,我们要攻下蜀山是不费吹灰之力啊。”
他们正身处蜀山之巅,是制高点,居高临下地一望,山上山下都满满地挤着魔道的人··正道有余力出战的人已所剩无几了··梦满满说:“杀了大圣贤,胜利就是我们的了。”
粉叔说:“大圣贤可不是肉鸡,我们要从长计议·”·白飞卿说:“大圣贤不用我们费心,把他交给魔尊吧·”他的剑直指另一条通向蜀山之巅的山路,“我们要做的,是为大圣贤和魔尊腾出一片清净的死战之地”·轩辕剑所指之处,是使用了颠覆草企图瞒天过海的正道人士··蜀山后山,是景幽曾与蜀山七大圣贤大战之地。
如今故地重游,却是两般心境··大圣贤在下棋,棋盘上的棋子纷乱,黑白相互蚕食,势均力敌,谁也吃不下谁··景幽说:“大圣贤好兴致·”·大圣贤头也不抬,道:“来与我下一盘吧。”
景幽依言盘坐在大圣贤的对面,执了黑子··两人不像是仇深似海的敌人,也不像是久别重逢的友人,他们就像是两个彼此陌生的路人,在一个悠闲的清晨遇到了,闲来无事,便下一盘棋来消磨漫长的光阴。
·这一盘棋,从太阳初升下到了夕阳西照,他们不言不语,不吃不喝,仿佛在这一尺见方的棋盘上厮杀出一个高下成了他们最深的执念···最终,景幽奇差一招,输了。
·景幽并不恼,“本座下棋从未赢过你·”·大圣贤说:“你心思单纯,棋路虽跳脱却不够变化多端,无论再过多少年,你也不是我的对手·”·“但是,我们再也做不了对手了。”
一颗棋子在景幽手中化作齑粉,他说,“不会再有机会了·”·大圣贤说:“魔尊,你也太狂妄了,你焉知今日一战你必赢,我就必输了呢”·景幽说:“当年本座失手被你封印,其一是本座轻信于你;其二是你联合另外六位圣贤的法力。
可是千年后,本座不再信你,蜀山七圣贤,也唯有你一人了·”他微微低了头,面上染了一层不易察觉的伤感,“更何况,真正的你,早就已经不在了呢。”
大圣贤执棋的手一抖,他把棋子扔回棋碗,说道:“我们总该有个了结的·”··魔尊与大圣贤一战,是《天下霸道》最为人所津津乐道的绝笔,即便在多年后,在这款游戏已过时,被人们渐渐遗忘后,那些《天下霸道》的老玩家们,也不会忘记在这一天,他们见证了一场多么绚烂而盛大的决斗。
风云变幻,江河倒流,这个世界的存在规则在两股不可抗拒的力量的冲击下破裂,重组,再破裂,再重组,循环往复·他们每一次出招,都会引发一场灾难,他们每一次交锋,都会让天地为之变色,他们的每一次转身,就会让所有人都情不自禁地屏息凝神。
这是前所未有的盛况,这是世间最强的二人用自己的剑,自己的血,来亲自斩断属于他们的恩恩怨怨···景幽想起了很多事··他想起他和大圣贤在蜀山的初识,彼时他方出魔界,尚懵懵懂懂,一见到大圣贤便惊为天人,只觉那样的容颜与气质便是人间最美的景致了。
他想起他与大圣贤说的第一句话,他说:“本座是魔界尊主,你愿意和本座成为朋友吗”·他想起他与大圣贤在盛开的桃花树下对弈,他也想起他们深夜对月饮酒高歌。
那是他最纯粹最快乐的年少时光,那是他与他的第一位朋友的共同记忆···景幽的指甲暴涨数尺,不偏不倚地插|入了大圣贤的心脏,而大圣贤的剑,也架上了他的脖子。
景幽问:“你可曾后悔对本座做下的事”·大圣贤说:“永不后悔·”·景幽微敛了眸,长而卷翘的睫毛像是妇人用的宫扇,他那双黑白分明的眸子染上了哀意,他说:“你说你后悔,本座就……”·大圣贤截断他的话,说道:“魔尊,你是魔,我是人,人魔自古不两立,我们的立场,除了敌人外,再没其他了。”
他们静默对视,在对方的眼中看到了自己的倒影··时过境迁,沧海桑田,千万个日日夜夜的潮涨潮落后,他们,都回不到从前了···“永别了,大圣贤。”
景幽的指尖燃起一朵鬼火,那鬼火像一个调皮捣蛋的精灵,欢快地踩着舞步,钻入大圣贤胸前的伤口,燃烧他的心脏·大圣贤的剑无力垂下,他银色的发丝被血染成了红色,他绷了千百年的脸有了表情——那是一个微笑。
仅仅是一个微笑,便是风光月霁,朝阳突破了厚厚的乌云,向经历了战乱而残破不堪的人间投下了一缕金色的阳光··这是一个信号,战争结束了···当白飞卿找到景幽时,景幽逆着光,神色晦暗不明。
他依稀瞥到了一颗水滴从景幽尖尖的下巴滴入了泥土中,可当景幽一抬头,他却是笑得没心没肺的,这让白飞卿误以为那是自己眼花了··景幽邀功道:“主人,小幽胜了。”
白飞卿说:“嗯,小幽很棒·”·他们一点一点地走近彼此,相拥在这胜利的晨光中··景幽说:“主人,你会和小幽一起走的,是吗”·白飞卿说:“我……”··蓦地,蜀山剧烈震动,太阳往下坠落,天空分裂成碎片,大地像一条受困的蟒蛇般翻滚,虚拟的世界一步一步地走向崩溃·【系统提示】服务器正在紧急关闭,请玩家们尽快下线,三分钟后,仍在线的玩家将会被系统强行退出游戏。
·“我操,这是咋了”荆楚艰难地躲过崩塌的天穹和拔地而起的大树,他从一块碎石跳到另一块,灵活得像只猴子,他对白飞卿大喊道,“飞卿,走了这游戏出故障了”·白飞卿凝望着荆楚,他缓缓道:“再见了,小楚。”
“什么”荆楚用手围成个喇叭状放到耳边,吼道,“噪音太大,我听不清,你再说一遍”他一吼完,就收到了一封邮件,来信人是白飞卿。
荆楚疑惑地点开,邮件上就短短的五个字,而这五个字,让荆楚失声痛哭··“再见了,小楚·”··景幽的魔力在汇聚,《天下霸道》再也承受不住这霸道的能量,几分钟后,完全地分崩离析。
玩家们通通被踢出了游戏,有人不死心的登陆,却被系统告知查无此人··而在游戏中,仅存的一个玩家,也与他的爱人消失在了另一处空间接口···【系统消息】恭贺玩家白飞卿完成魔尊任务。
【系统消息】奖励:玩家白飞卿将与魔界尊主景幽共度一生·· · ··正文完结 · ·91番外一· ·    荆楚和千山暮雪之间的恩怨,是一个十分狗血和烂俗的故事。
 ·    起初,千山暮雪的ID不是千山暮雪,而是千山雪,是灵山座下首席大弟子,全服公认的最强力奶妈,是正宗的御姐形象·· ·    是的,千山暮雪是玩人妖号出道的。
 ·    当网络游戏仅局限在电脑PC的平台时,男人玩女性的角色是普遍存在的现象——网游里男女比例严重失调,要在游戏里有个真妹子不是件易事,于是人妖也就应运而生了。
 ·    人妖号争议颇多,但是坦坦荡荡地承认了自己是人妖的,别人也不会多说,可是,偏偏有人顶着纯洁无辜的软妹脸去欺骗傻汉子的金钱和感情,这就比较可耻了。
 ·    自网络游戏发展为全息虚拟后,人妖号就被取缔了·玩家在创建账号时,要核对真实的身份,就连人物形象也是根据自身的外貌进行微小的调节,这基本杜绝了男扮女或女装男的情况。
 ·    《天下霸道》与别的全息网游在这方面的处理是大同小异的,但是,设计组却偏偏使了个坏,制作了一种变性的道具·此道具很稀少,统共也就十来个,分别藏在几个很偏远的BOSS身上。
 ·    从《天下霸道》运行到它关闭的一年多里,这变性道具也就暴露了三个,其中一个就是被千山暮雪给捡走了·· ·    变性丸是永久类道具,一旦服用,就不可再更改,要想再变回去,就得服用下另一颗。
能刷到一颗就是难得的运气了,再要刷到一颗,那是比登天还难·· ·    千山暮雪是被夜修罗给撺掇着用了变性丸,那会儿是游戏早期,认识他们的人不多,而后来,千山暮雪的真实性别反倒是被大多数人给遗忘了。
 ·    荆楚和千山暮雪相识时,千山暮雪已闯出了一番名堂,他是排行榜上的第二位,是最强劲的灵山派玩家,并且,是个漂亮的成熟女人,受到很多男人的爱慕。
 ·    两人初次见面是一次组队副本,那是个新开的高难度副本,在玩家级别普遍偏低时,那就是个不可攻克的变态本子了·进副本时是满员,有六个人,可副本打到一半,死的死,伤的伤,大家都没了信心,纷纷退队,表示扛不住了,下次再来,到最后,就剩下千山暮雪和荆楚仍坚挺着。
 ·    千山暮雪是奶妈,荆楚是打手,这是个经典组合·· ·    荆楚负责引怪和打怪,千山暮雪则在后方给予支援,两人配合无间。
当然,他们到底也没能通关,可就这么一次合作,也够让两个素不相识的人建立起革命的友谊了·· ·    出副本后,他们就互加了好友,之后又一起组队过几次,渐渐地,也就熟悉了。
 ·    荆楚是个爱交朋友的性子,和千山暮雪熟后,就常常与他厮混一处,连带着和夜修罗也熟了·那时正值夜修罗创建了帮派,最强联盟处于上升期,最缺的就是装备好技术硬的玩家,荆楚符合了各项标准,他就抛出了橄榄枝。
 ·    夜修罗想,以荆楚和千山暮雪的交情,必是会答应的·可是,荆楚却拒绝了·· ·    荆楚不好意思地挠头,说:“飞卿……呃,你们听过吧,就是白飞卿,嘿嘿,咱俩是铁哥们。
他说有朋友过几天要建帮了,他应下了要去撑场子的,我也得跟着去呢·”· ·    白飞卿,这三个字,代表的就是目前《天下霸道》的最高水准,是个绝对的牛人。
夜修罗没想到荆楚会和白飞卿要好,他表面上是说着无所谓,暗地里却是动了心思·· ·    夜修罗让千山暮雪去劝荆楚加入最强联盟,最好是连白飞卿也一起拉进来。
 ·    千山暮雪说:“小楚不想来就算了,没必要勉强·”· ·    夜修罗说:“他不是不来,他是在等着你去叫呢。”
他摇了摇扇子,笑道,“小楚那人,想什么都摆在脸上呢,他对你那心思,路人皆知了,你出马去请,他能不来吗”· ·    千山暮雪冷笑,“那是他当我是女的。”
 ·    夜修罗说:“那就当你是呗,又不是要你们去成亲推入洞房,怕什么先把人拐到手了再说,要是能把白飞卿也拐来就完美了。”
 ·    千山暮雪:“……”· ·    千山暮雪出马请荆楚去了,倒不是被夜修罗说动了,他是多少也有些私心的。
 ·    荆楚年龄不大,正是对爱情憧憬的年岁,他天天和千山暮雪混着,可说是身边最亲近的女性了,性格酷,做事干练,很有大姐姐的风范,这勾得纯情小男生的荆楚动了心。
而千山暮雪这一边,对荆楚也不是没感觉的·· ·    千山暮雪是个gay,喜欢的就是荆楚这一款,直白,大大咧咧,重情重义,没有弯弯绕绕的心思,是个干净的小孩儿。
 ·    郎有情,妾有意,还有什么是谈不拢的呢· ·    荆楚没挡得住美色诱惑,屁颠屁颠地追着千山暮雪入了最强联盟,他也劝说白飞卿跟他一起,可没劝得动。
后来他很庆幸白飞卿没跟着自己犯傻,否则他黯然神伤时连个能去的地儿也没有了·· ·    虽没拉拢白飞卿这个强援,但能绑住荆楚也是赚了,夜修罗很知足。
 ·    荆楚一入帮,夜修罗就给了他一个颇为的职位,将他划分到了核心集团,并且顺手推舟地把千山暮雪给捆绑销售了·荆楚对现状很满意,能天天和心上人下本刷怪,还有一群聊得来的哥们,这让他体会到了游戏的乐趣。
· ·    那一段日子,可说是荆楚最开心的时候了·· ·    游戏运营三个月后,各方面的系统都在更新中愈加成熟了,最令人期待的婚姻系统也不负众望地推出了。
 ·    婚姻系统一出台,就受到广大玩家的追捧,天天都有人去登记结婚,月老NPC一度成为全服最忙碌的NPC·· ·    身边的单身汉越来越少,大街上都是成对的情侣,这让荆楚心痒痒了。
 ·    在情人节这天,荆楚有了一个大胆的决定——向千山暮雪求婚· ·    荆楚的求婚是高调而浪漫的,他不惜重金放了一下午的全场景玫瑰烟花,漫天的玫瑰花瓣如同雨点般落下,把八大主城都染成了暧昧的粉红色。
 ·    【喇叭】荆楚:千山雪,我喜欢你,请你嫁给我吧· ·    【喇叭】荆楚:小雪,我会好好对你,疼你,宠你,把最好的都给你· ·    【喇叭】荆楚:小雪,你要是答应我,就来京城月老处,我等着你你要是不答应……我也会等着你· ·    ……· ·    荆楚的喇叭没停过,间或夹杂着一些起哄的,可偏偏,另一位主角,千山暮雪却没露面。
 ·    荆楚席地坐在月老的脚边,拉出好友栏,千山暮雪是在线的,可他却没给出任何回复·· ·    荆楚想要给千山暮雪发一封邮件或者去一句私聊,但他想了想,忍住了。
他不能把对方逼得太紧,他要给千山暮雪考虑的空当儿,毕竟,结婚是一件严肃的事儿·· ·    荆楚忐忑不安地等着,一分一秒的流逝都是煎熬,让他的心一点一点地往下沉。
 ·    或许,他并不喜欢我,是我自作多情了·荆楚沮丧地垂着头,像是一只被抛弃的小兽,可是,他不喜欢我的话,又为什么会时时都陪着我,又对我那么温柔呢· ·    荆楚陷入了矛盾,他像是分裂成了两个人。
 ·    一个在说:“她压根儿就不喜欢你这种毛都没长齐的小鬼头”· ·    另一个却在说:“她是喜欢我的,她对我很好再说了,我的毛长齐了”· ·    两个小人儿在他脑海里吵架,吵得荆楚头晕脑胀。
 ·    年轻帅气的月老笑呵呵地和荆楚搭讪:“头一次成亲”· ·    荆楚翻白眼,“难不成还第二次么”· ·    月老说:“这年头,成个几次亲也不是稀罕事儿了。”
 ·    荆楚说:“我才不是那种人,我只要成一次亲的·”· ·    月老说:“说的总是比做的好·”· ·    荆楚怒了,“别胡说八道我这辈子,只成一次亲就够了”· ·    月老说:“哦那你要和谁成亲呢小伙子,你就一个人呢,你要和自己成亲吗”· ·    荆楚说:“我要和千山雪成亲,小雪是世上最好的女孩儿”· ·    月老说:“那她人呢一个人来我这儿,是成不了亲的,在成亲前,你们还要做成亲任务呢这些都不是你一个人能完成的。”
 ·    荆楚气到跳脚,可又反驳无能,这空荡荡的月老祠里,可不就他自己么·· ·    荆楚失落地噤了声,月老仍在喋喋不休,“我当这月老没多久,就见证了多少悲欢离合啊,你们人类的感情,太不可靠了,这一秒如胶似漆,下一秒就仇深似海,成亲有个什么意义呢。”
 ·    荆楚:“……”这月老是在自砸招牌么·· ·    月老问:“那人要是不来,你就一直在这儿等着”· ·    荆楚说:“嗯。”
 ·    月老问:“那你要等到何年何月呢”· ·    荆楚说:“等到我不再喜欢她时吧。”
 ·    月老问:“那你要什么时候才会不喜欢她了呢”· ·    荆楚说:“我……不知道,大概下一个小时,也大概是下一辈子吧。”
 ·    月老笑了,“恭喜你,年轻人,你不用等那么久,你等的人,来了·”· ·    荆楚蓦然回头,千山暮雪踩着铺陈着厚厚玫瑰花地毯的石板路,缓缓而来。
· ·    那一刻,荆楚仿佛看到一束光,破开宇宙洪荒,荆棘丛林,照亮了天地,照亮了他的心房·· ·    荆楚像是见到了首长的小兵,站得笔直,拘谨得身上的每一块肌肉都是紧绷的,他想说些煽情的话,可话到了嘴边,只冒出一句干巴巴的“你来了”。
 ·    千山暮雪说:“嗯,我来了·”· ·    荆楚的手心在裤子上擦了擦,擦去那不存在的汗水,他说:“你答应我的求婚了吗”· ·    千山暮雪说:“我不确定。”
他犹豫了会儿,才说道,“小楚,我很喜欢你,比你想象的更喜欢你,但是,我不确定你是否也真的喜欢我·”· ·    荆楚抢白道:“我喜欢你”· ·    千山暮雪无奈地笑了笑,“那如果我……”他想说那如果我是男的,你依然喜欢我吗可面对着荆楚那双亮晶晶的充满了爱慕的眼,他终究没说出来。
他换了种说法,“如果我,并不是你想的那样,你还会喜欢我吗”· ·    荆楚坚定地说:“会的我喜欢的就就是小雪,无论你是什么样子,我都喜欢你的。”
 ·    这是来自一个被爱情冲昏了头脑的男孩的告白,不花哨,不浮夸,可却是最能让人欲罢不能的,真诚的告白·· ·    千山暮雪主动牵起荆楚的手,他说:“那就让我们成亲吧。”
 ·    要成亲,得先搞定成亲任务·· ·    月老发放的这个任务难度系数中等,就是寻物的,花了荆楚和千山暮雪一周的时间,算是给了他们一个变相的缓冲期。
 ·    在这一周内,两人的感情急剧升温,从懵懂到热恋,恨不得时时刻刻都粘着彼此,蜜里调油得羡煞旁人·· ·    可是,这也仅仅持续了一周而已。
 ·    谁也想不到,他们成亲的当天,也是他们恋情的终结·· ·    这一天,是荆楚特意挑选的黄道吉日,他像是一个真正的新郎,对细节要求得几近苛刻。
 ·    荆楚请来了白飞卿帮忙,这是他最好的哥们,有白飞卿压阵,他心安了不少·· ·    荆楚对白飞卿说:“飞卿,我太高兴了,我觉得我是全世界最幸福的人。”
 ·    白飞卿冷着脸,理解不能·· ·    荆楚一锤白飞卿肩,说道:“哎,兄弟,你也该去谈一场恋爱了,该找个人好好治治你这面瘫的毛病。”
 ·    白飞卿说:“不劳挂心·”· ·    荆楚忽然想到了什么,扭扭捏捏道:“飞卿,你说……我和小雪今晚,会不会……嗯,那啥,哎呀,我……我都不懂的,我我我……”他语无伦次的比划,像是在演滑稽的小丑剧。
 ·    白飞卿说:“你想多了·”· ·    荆楚说:“我这是正常的想法好么《天下霸道》是允许夫妻间的……嗯,运动的要是小雪愿意,我作为一个男人,肯定不能退缩啊”他抓住白飞卿的衣袖,说道,“飞卿,你懂的吧,教教我,该怎么做啊。”
 ·    白飞卿云清风淡道:“插进去,抽出来,重复做·”· ·    荆楚:“……”· ·    布置好礼堂,宴请了宾客,入夜后,重头戏就来了。
 ·    荆楚和千山暮雪拜了堂,和来宾相互敬酒·· ·    夜修罗意味深长地说:“小楚,千山就交给你啦,你要好好疼爱他啊。”
 ·    荆楚刷地红了脸,千山暮雪倒是面不改色,又灌夜修罗喝了一大壶酒,直把人灌得趴到酒桌下·· ·    热热闹闹地结束了婚宴,新人被送入洞房。
 ·    两人相对坐在喜床上,一时都局促了·· ·    荆楚没话找话,说:“人好多·”· ·    千山暮雪说:“嗯。”
 ·    荆楚说:“这游戏里喝酒也挺有真实感的·”· ·    千山暮雪说:“嗯·”· ·    荆楚说:“我很开心。”
 ·    千山暮雪说:“我也是·”· ·    然后,就没话了·· ·    荆楚抠着床单,说道:“小雪,我们……”· ·    他的话没说完,因为千山暮雪倾身吻住了他的嘴。
 ·    那是荆楚的初吻,青涩,香甜,心跳如雷·在很久后,当荆楚回忆起这一幕,细节全都失了真,但他仍记得那时自己的欢愉和发自内心的喜悦。
 ·    这个吻并不深入,仅是两唇相碰,蜻蜓一点水,他们又分开了·· ·    千山暮雪说:“小楚,我有话跟你说·”· ·    荆楚的感官仍停留在那一吻中,他些许恍惚地问:“什么”·· ·    千山暮雪叹息道:“小楚,我喜欢你,不想骗你,我是个男人。”
 ·    荆楚的脑波暂时接收不了地球话了,他糊里糊涂地问:“你是什么”· ·    千山暮雪抚摸荆楚的脸颊,重重地说了一遍,“小楚,你听好了,我不是跟你开玩笑的,我是个男人,货真价实的男人”· ·    荆楚听清了,但他怀疑自己听错了,他掏了掏耳朵,问道:“小雪,你说什么”· ·    千山暮雪说:“我是男人。”
 ·    “可你……”荆楚的目光移到千山暮雪的胸前,那起码是D罩杯的胸器让他又连忙转移了视线,“你要是男人的话,那你胸口的……是胸肌吗”· ·    千山暮雪说:“我玩的人妖号。”
 ·    荆楚不信,“全息网游哪儿有人妖号啊,都过时了·”· ·    千山暮雪把变性果的事娓娓道来,末了,他说:“小楚,我没必要骗你,我真的是个男人,一个喜欢男人的男人。”
 ·    荆楚猛地跳下床,几个大跨步跑到了房间的角落,仿佛身后有洪水猛兽在追赶他·他面对墙壁,大脑一片混乱,他想不通,他喜欢的人明明是个令人如沐春风的大姐姐,怎么突然就变成满嘴胡话的大哥哥了呢· ·    荆楚双手握拳,几不可见地颤抖,他说:“你从没跟我说过。”
 ·    千山暮雪说:“我想说来着,但是,每当你一对我笑,我就说不出口了·我怕你在知晓我是个男人后,就不再与我那般亲密了,对不起,小楚,我不想骗你的。”
 ·    “但你不就是骗了我吗”荆楚愤怒地转身,吼道,“你骗我你是女人,你骗我喜欢上你,你骗我和你成亲你这还不是骗我吗”· ·    荆楚的激动超乎了千山暮雪的预料,他说:“小楚,我喜欢你。
我们曾经讨论过同性恋的话题,你说你不排斥同性恋的,再说同性恋婚姻法在上上个世纪就通过了,你……”· ·    “这跟你是不是同性恋无关”荆楚的眼眶泛红,可并不流泪,“你是男人的事,夜修罗是知情的吧,帮里跟你熟的人也是知情的吧”· ·    千山暮雪点头。
 ·    荆楚自嘲地笑了,“瞧,别人都知情,我却是被蒙在鼓里的那个,我这个要跟你成亲,真心实意想跟你好的人,却是独独对真相一无所知的那个”· ·    千山暮雪说:“小楚,你别气,我这不是跟你坦白了吗我是喜欢你的,今后,我再也不骗你了好吗”· ·    荆楚摇头,说:“没有今后了,千山雪,我不再信你了。”
 ·    荆楚走了,他去了月老祠,强制离婚了·· ·    月老悲天悯人地叹道:“小伙子,人生总是有很多磨难的。”
 ·    与此同时,系统消息响起·· ·    【系统消息】玩家千山雪删号·· ·    全服震惊· ·    瞬间,上百封邮件疯狂地涌进荆楚的邮箱,每一封都是询问千山暮雪的状况的。
 ·    荆楚也没料到千山暮雪如此决绝,可他心烦意乱,也顾不得别人如何作想了,他刷了一条喇叭:“本人与千山雪已经离婚,从此和他再不相干,并且,我宣布退出最强联盟。”
 ·    随后,荆楚下线了·· ·    这件事一直被游戏里的人津津乐道,最强联盟的帮主夜修罗也来找过荆楚好几次,可荆楚都避而不见。
在他的认知里,整个最强联盟的人都是大骗子,全都在看他的笑话没过几天,荆楚就去了最强联盟的敌帮——听雨楼,也就是他的好友白飞卿所在的帮派。
 ·    可荆楚和千山暮雪的事儿并没就此完结·· ·    千山雪砍号重练了· ·    千山雪成了千山暮雪,玩的是一个男号,还是一个无门无派的散家。
他没日没夜地练级冲排行榜,疯魔般的找人PK,仅仅一个月,他就冲到了综合排行榜的第五名而在玩家公认的PK榜上他稳居第一· ·    千山暮雪成了玩家口耳相传的牛人,更有小道消息称他会这么拼命是为了有资格和自己喜欢的人平起平坐。
而在千山暮雪向荆楚求婚后,这个消息就坐实了·· ·    男人和男人,这事虽然也不是不正常,但还是很稀少的·· ·    服务器又轰动了,不少打听到千山暮雪和荆楚旧事儿的人都在坐等荆楚的回复。
 ·    荆楚的回复就一句话:“我有白飞卿了·”· ·    白飞卿,排行榜一诞生就坐上了第一的位置,且从未被人超越过,他在大多普通玩家心里都快成神了· ·    白飞卿对上千山暮雪,这实在是一场值得观赏的大戏。
 ·    所有人都以为千山暮雪会当即对白飞卿下战贴,但是,他们翘首以盼了很久,千山暮雪却沉寂了·· ·    荆楚和千山暮雪,从情侣成为了仇人,当然,是来自荆楚单方面的仇视。
 ·    这种情况,直到白飞卿走后,直到《天下霸道》关门大吉了,才有了改善·· ·    千山暮雪拿到了荆楚现实中的地址,日复一日的上门拜访,排除荆楚在失去最好朋友后的孤寂。
 ·    他陪荆楚喝酒,陪荆楚辗转别的虚拟网游,如影随形·· ·    他在荆楚寂寞时陪他说笑,在荆楚难受时给予拥抱,在荆楚哭泣时借出肩膀。
 ·    千山暮雪用自己的实际行动,证明了他对荆楚的爱意,帮助荆楚挺过了那段难熬的日子,也让自己,重新走进了荆楚的心中·· ·    在某个阳光灿烂的午后,荆楚对千山暮雪说道:“我脾气不好,又臭又硬,还冲动易怒,对你也不太好,你愿意和这样的我,共度一生吗”· ·    听得荆楚的话,千山暮雪几乎落下泪来,他的付出终于有了回报,他种下的种子,终于在一个不期然的刹那,开花结果,他说:“我愿意,小楚。”
· · · ·92番外二上· ·    梦满满的真名是乔小满,是乔氏集团——国内最强家族企业之一的小少爷,可说是含着金汤匙出生,从小被宠爱着长大的。
 ·    乔小满长得好,又是家族里的幺子,很得长辈和兄弟姐妹的喜欢·可是,偏偏有一个人,对乔小满爱理不理的,那就是他的爸爸——乔宁。
 ·    乔宁是乔氏集团的老总,成日里忙得不可开交,哪儿空闲来照顾小孩儿·因此,他对乔小满就完全是放养政策,十几年来父子俩没正经地一起呆过几天,若非十天半个月的通一次电话相互问候,他们怕是都得忘了这个世界上还有一个与自己血脉相连的人了。
 ·    乔小满高二时,迷上了一款全息网游——《天下霸道》,这是本年度全球最风靡的网络游戏之一,吸引了大批的玩家,乔小满也在其列。
 ·    乔小满玩游戏舍得花钱,为人高调,再加之有一副好皮囊,很快就成了风云人物,并且有人自发组成了他的亲卫队,粉丝遍布天下·无论是在现实还是虚拟的世界,他都是那个被人宠着爱着的孩子。
可是,他却碰上了一个不把他当成一回事儿的人·· ·    那个人是白飞卿——全服排行榜的第一位,《天下霸道》最大的金主儿·· ·    乔小满对白飞卿一见钟情,他也说不上为什么,但就是感到很亲切。
或许是因为这个人的气质和自己的父亲有那么几分相似,这使得他产生了移情作用·但是,管他呢,无论是不是移情,他是真的喜欢白飞卿,想要和这个只把自己当成一个被宠坏了小弟弟的男人有进一步的关系。
 ·    乔小满对白飞卿展开了追求,其攻势之猛烈把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的白大神都吓得避之唯恐不及,这也成了全服的一景儿·· ·    白飞卿曾明确地跟乔小满说过只把他当做弟弟,对他没有其他想法,以后也不会有。
乔小满却是浑不在意,依旧是我行我素·· ·    在高二的假期快结束时,乔小满认识了一个人·这个人是他的铁杆粉丝,同时是他后援团的团长——梦满满粉丝团,人称“粉叔”。
 ·    粉叔是个老男人,说是这么说,但实际上,粉叔也不算老,不到四十岁,在这个人类的普遍寿命延长到两百多岁的社会,粉叔还是个青年人呢·可在年轻人聚集的网络游戏中一对比,被人叫一声“叔”也是不为过的了。
 ·    粉叔像是个突然冒出来的人,似乎他游戏的全部意义就是为了乔小满,连ID里有一半的字都用的是乔小满的名字·· ·    粉叔天天都是围绕着乔小满在转圈,乔小满下副本,他当先锋;乔小满刷怪,他当苦力;乔小满打架,他当打手;乔小满追白飞卿,他出谋划策;乔小满伤心难过,他当心理咨询师,简直就是个专为乔小满而制造的全能机器人。
 ·    乔小满问粉叔:“你干嘛对我这么好呢我们认识吗”· ·    粉叔说:“我挺喜欢你的。”
 ·    乔小满说:“你为什么取名叫梦满满粉丝团”· ·    粉叔说:“因为你叫梦满满,我是你的粉丝啊。”
 ·    乔小满说:“可是你在玩游戏前也没听说过我这么个人吧,怎么ID里就会有我的名字呢我不记得《天下霸道》有改名这个功能的。”
 ·    粉叔卡壳了,想了下,才编出个理由,道:“你是红人嘛,我在论坛上看到过有人讨论你·”· ·    乔小满将信将疑,到底是没追究了,粉叔长舒一口气的同时捏了把冷汗,差点儿就露馅了。
 ·    粉叔的真实身份,就是乔小满的亲生父亲——乔宁·· ·    乔宁对乔小满这个儿子的感情是很淡薄的,他未曾结过婚,会有这么个儿子也是为了家族考虑的。
他的身价一日比一日高,家族的生意也一日比一日兴隆,再加上年纪到了,家里人催得紧,他就不得不把搞个继承人的事提上了日程,毕竟,万一他哪天出了事,也总得有个人来接替他的担子,继续把家族的事业发扬光大。
但是,乔宁不想随便找个女人就结婚,在对待爱情的态度上,他算是比较认真的·折中的法子就是,他提供了自己的*子,再在众多提供卵子的女性中寻找到最优秀的一位,做出了试管婴儿。
· ·    乔小满出生后,乔宁就算是完成了一个任务,他对自己这个儿子没什么感情基础,虽说算不上不闻不问,但也的确是冷淡处理的·· ·    在乔小满的孩童时期,乔宁也是抱过他几次的,但抱不了几分钟,他就抱不住了。
小孩子的身体太软,似乎力道用大一点,就能把这脆弱的生命给结果了,特别是有一次乔宁把乔小满给抱哭了后,他就再也不敢碰这孩子了·一想到自己有可能在抱儿子时把自己儿子给弄死,尽管这个可能性微乎其微,他也下不去手了。
 ·    但奇怪的是,乔小满一年见不了乔宁几面,却很黏自己的父亲,回回见到乔宁都要求他抱,乔宁只得冷着个脸,让保姆把乔小满抱走·多次以后,乔小满也不自讨没趣了,只是用那双蓝色的眸子可怜巴巴地望着自己的爸爸,像是一只被抛弃的小狗,这总会让乔宁有一种自己虐待了小动物的错觉。
 ·    随着乔小满渐渐长大,两父子之间的联系却是越来越少了·· ·    乔宁很忙,天南地北地跑,生意做到了外星球,逗留在地球的日子反而不如在空间站的多。
他每个月会固定和乔小满通一次话,可是,一个商人,一个学生,能有什么话题好聊呢无非就是分别说说自己的近况,你不懂我的生活,我也不明白你的生活,鸡同鸭讲。
若非乔宁的父亲,也就是乔小满的爷爷,强制要求父子俩必须有沟通,两人没准连这通电话都得省了·· ·    乔宁嫌每月一次的电话麻烦,乔小满却是很期待的。
 ·    乔小满喜欢自己的爸爸,非常非常地喜欢·他也说不上为什么,他的爸爸和他并不亲密,对他也不宠爱,可是,他就是喜欢爸爸·偶尔在电视节目上有乔宁的报道,他就会录下来反复地看,直到有新的报道把旧的给覆盖了。
· ·    乔小满在十多岁时,隐隐地对美丑有了自己的判断标准·有一次,他看到了乔宁的某段采访视频,镜头里的爸爸,谈吐优雅,举止得体,微笑时散发的荷尔蒙能秒杀在场的所有异性,帅到爆棚。
那时,在乔小满的心里,他的爸爸就是全宇宙最帅最有魅力的男人了·· ·    恰逢一月一次的通讯,乔小满就羞涩地乔宁说道:“爸爸,你真帅。”
 ·    通讯另一头的乔宁,面对儿子这没头没脑的赞扬,都不知该作何反应了,只得扯出个笑,说道:“谢谢小满·”· ·    说起来,乔宁这种大忙人会抽空去玩《天下霸道》这款游戏,还是被自己的侄女央求的。
 ·    侄女和儿子的关系很好,两人虽说不是亲生的姐弟,但那感情却胜似亲生·· ·    侄女的原话说:“伯父,您是小满的爸爸,难道就不该尽一尽做爸爸的义务吗小满喜欢您,仰慕您,可您对他一直都不冷不热的,这让小满很难过。
他每个月最开心的事情就是您的一通电话,可您却只是当做例行公事在执行罢了,这对小满是不公平的·最近,小满迷上了《天下霸道》,我想邀请您也来玩这个游戏。
这个游戏很有意思,或许您能在游戏里与小满建立感情,我相信,您会喜欢小满的·”· ·    《天下霸道》乔宁也有投资,而那一阵子他也忙得告一段落了,也就可有可无的应了。
 ·    可谁知,这一应,却是把自己和乔小满的一生都给赔上了呢·· ·    乔宁的ID是侄女给帮忙取的,而为了防止乔小满察觉到他的身份,他的角色一创立好,就服下了侄女送来的永久性易容丹,易容成了一个浪子的形象。
 ·    乔宁起初是站在一个观察者的角度上来看乔小满的,然后,他发现游戏里的乔小满活泼,任性,嚣张,与那个和自己说话时乖巧得像只小绵羊的乔小满截然不同。
 ·    乔宁忽然恍悟,这才是乔小满,他从未去了解过的儿子·· ·    在与乔小满的相处中,儿子,这个对于乔宁仅是一个符号般的存在,渐渐地变得有血有肉了。
会哭,会笑,会闹,会和自己撒娇赌气的乔小满,已脱离了那电话投影中的刻板印象,生动而丰富·· ·    也正如侄女所言,乔宁喜欢上了乔小满,他甚至很后悔,自己这么多年来,为什么会对这么可爱的儿子视而不见呢。
像是为了弥补这十几年来对乔小满的亏欠,乔宁一上游戏就必会和乔小满组队,尽管有时两人分别跑任务都不在同一片地图,可在一个队伍里,就好像是没分开的·· ·    乔小满会喜欢上白飞卿,乔宁倒也不反对。
 ·    白飞卿的底细,乔宁是摸清了的,当代全球最畅销小说家之一,家底丰厚,本身也是个有本事的,为人也很入他的眼·但可惜的是,白飞卿对乔小满是没非分之想的,在白飞卿狠狠拒绝了乔小满几次后,乔宁愤怒了。
 ·    乔宁想,我儿子这么棒,你凭什么就不喜欢他呢· ·    乔宁带了一队人马去围堵白飞卿,那时白飞卿刚过完一个副本,精气神都快消耗殆尽,已是强弩之末了。
乔宁就想抓了人,带他去见乔小满,让自家儿子高兴高兴·可谁料,白飞卿养的宠物是个极厉害的,竟然帮着奄奄一息的白飞卿逃了·· ·    乔宁郁闷了,反倒是乔小满说了没关系。
 ·    乔小满说:“今天我很开心,就不和白大哥计较啦,粉叔你也别生气啦·”· ·    乔宁问:“白飞卿都不理你,你开心什么”· ·    乔小满说:“今天是我爸爸给我来电话的日子,我盼了好久呢。”
 ·    乔宁一听,心里顿时软得一塌糊涂,他想,他才是乔小满最的人,这让他感到了喜悦·而在乔宁爱上了乔小满后,他也曾回想过自己是从何时沦陷的,追根溯底,想来也就是乔小满这一句话了。
 · ·93番外二中· ·    乔宁和乔小满越走越近,不仅是在游戏中,在现实中,父子间的关系也有了缓和·· ·    他们一月一次的聊天内容不再是各讲各的,他们也会交流,也会对对方嘘寒问暖,这在从前是不可想象的。
 ·    乔小满明显感受到父亲对自己的态度有了转变,这让他心花怒放·· ·    有一次,寒流来袭,乔小满感冒了,有几天都不能上游戏了。
他怕粉叔担心,就让梦空空帮他带个话,就说自己有事处理,过几天就会回去·没想到,第二天,久未归家的乔宁竟然风尘仆仆地回来了·· ·    经过十几个小时的旅途,乔宁很疲惫,可他回到家后,连一口水都没喝,便急匆匆地去了乔小满的房间。
 ·    乔小满躺在床上,裹着厚厚的被子,还在酣睡中,像一只蚕蛹·· ·    乔宁坐在床边,摸了摸自家儿子的额头,滚烫滚烫的,是发烧了。
 ·    乔小满睡得并不舒坦,眉头微皱,喃喃地说着些无意义的梦话,间或夹杂两句“爸爸”·· ·    乔宁也不叫醒乔小满,他脱下自己的外套,钻进儿子的被窝里,像抱小孩儿那样把乔小满搂住,轻轻地拍打着怀中人的脊背。
或许是被熟悉的气味包围,乔小满的眉头舒展开,竟是睡得安稳了·· ·    乔宁笑了笑,他也是累极了,在不知不觉中就睡着了·· ·    乔小满睁眼时,十分地难以置信,他居然和爸爸同床共枕了他闭了闭眼,再睁开,爸爸还是在,说明这不是他在发梦。
 ·    乔小满小心翼翼地推了推乔宁,叫道:“爸爸·”· ·    他感冒发烧,嗓子也哑了,加上没喝水,发个声很困难,叫了两次,都像是才出生的小猫似的,弄不出大的声响,熟睡中的乔宁压根儿就听不见。
 ·    乔小满无奈,他是被尿给憋醒的,想上厕所,可自己却被爸爸紧紧地搂着,让他不敢妄动·· ·    乔小满纠结了,他要不要弄醒爸爸呢他很想起床,但又不想吵醒爸爸;他很内急,但他却更想赖在床上和爸爸一起多睡一会儿。
挣扎了几秒钟后,乔小满决定了,他还是忍着吧,和爸爸如此亲密的机会可是很难得的,他要好好珍惜·· ·    乔小满强迫自己睡觉,但他实在是睡不着了。
先前就睡了十多个小时了,膀胱又难受得快要炸掉,能再睡着才是奇了怪了·他安安静静地躺着,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乔宁·· ·    越是看,乔小满越是觉得自己的爸爸帅,连他心心念念的白大哥也比不上。
可是看着看着,乔宁的脸却和粉叔的重合了,这是两张完全不同风格的脸,一个温文尔雅,一个放荡不羁,南辕北辙·但怪异的是,当乔小满把这二人放在一处时,却不觉有什么违和感。
 ·    也许是因为他们都是自己的长辈一个是自己的爸爸,一个是像爸爸一样关爱着自己的人·· ·    乔小满神游天外地想东想西,乔宁则在他的注视下醒了。
 ·    “小满·”乔宁的声线偏低,带着刚从睡眠中清醒过来的沙哑,分外迷人,“醒了多久了”· ·    乔小满说:“有一会儿了,爸爸什么时候回来的不是要这个月的月底么”· ·    乔宁说:“才回来。”
他抚摸乔小满的头顶,和自己的儿子额头相抵,“听说你病了,我提前回来看看你·”· ·    父子俩隔得很近,气息交缠,这让乔小满莫名地红了脸。
 ·    乔小满忽然说:“爸爸,我想上厕所,我很急·”· ·    乔宁:“……”· ·    乔宁松开抱着乔小满的手臂,乔小满忙像个子弹头般弹起,冲进了厕所。
 ·    乔宁失笑·· ·    随着和乔宁的互动越来越多,乔小满对白飞卿的心思反倒是渐渐淡了·但是,在白飞卿宣布要成婚的那一刹那,乔小满还是哭了。
 ·    乔小满很委屈,他喜欢白飞卿,可白飞卿不喜欢他;他喜欢爸爸,但是爸爸也不喜欢他·为什么他喜欢的人都不喜欢自己呢乔小满很挫败,他从小在蜜罐子里长大,吃到的闻到的都是甜的,但尝到的苦头都是由他喜欢的人给他的。
 ·    这不公平·· ·    乔小满和粉叔哭闹了一通,在粉叔的安慰下,他好过了些·可他一下线,见到了乔宁后,又哭了。
 ·    乔宁对于自家儿子为什么会伤心难过心知肚明,可他还是得装出一幅莫名其妙的样子·· ·    乔宁问:“怎么了”·· ·    乔小满扑进乔宁怀里,死死地拽着爸爸的西装领子,把那套做工讲究的昂贵西服给揉得皱巴巴的。
他一个劲儿地哭,不嚎不叫,也不说话,反而显得更加的楚楚可怜了·· ·    乔宁心疼坏了,温声道:“乖,宝贝儿,别哭了,爸爸在呢。”
 ·    乔小满的耳尖动了动,瓮声瓮气地问:“爸爸,你叫我什么”· ·    乔宁说:“宝贝儿。”
 ·    乔小满愣了愣,他的爸爸从没这么叫过他,这个称呼可说是极亲密的了,并且有着浓浓的宠溺味道,这使得乔小满受宠若惊了,他止了哭,眼眶泛着红,怯生生地问道:“爸爸为什么这么叫我”· ·    乔宁亲了亲乔小满的额头,说道:“因为小满就是爸爸最珍贵的宝贝啊。”
 ·    莫名的,乔小满害羞了,而他的伤心也转瞬间消散了,因为他意识到,他的爸爸是爱他的·有了爸爸的爱,那么,别人爱不爱他,那也不要紧了。
 ·    乔小满很快从白飞卿和别人结婚了的打击中振作了,而且在不久后就投入了另一段恋情——和粉叔的恋情·· ·    乔小满对粉叔的感情比较复杂,并不是纯粹的男欢女爱,他在喜欢着粉叔的同时,更多是对粉叔的依赖和一种说不明道不清的仰慕。
粉叔给了他亲切感和安全感,仿佛只要和这个男人在一起,他就永远不会有烦心事,永远不用去长大·粉叔会为他挡去一切风霜雨雪,支撑起一片任他自由翱翔的天空。
 ·    乔小满很幸福,在游戏里,有粉叔疼他,在游戏外,有爸爸宠他,他收获了两份爱,连快乐也成了双份·· ·    若说有什么不顺心的事,那就是在《天下霸道》出炉了正魔系统后,帮派重组的事儿。
他为了粉叔和梦空空大吵了一架,退出了帮派,着实生了一顿闷气,但没过几天,他和梦空空又和好了·· ·    游戏里的固有格局被打破,世道一天比一天乱,但这都不能影响乔小满的好心情。
 ·    乔小满和粉叔退帮后,空闲更多,两人成天介地黏在一块儿,感情急剧升温,当他们的感情升到沸点后,乔小满做出了一个决定,他要向粉叔求婚。
 ·    乔小满的求婚低调而突然,让乔宁猝不及防·· ·    那时在下副本,在推到了BOSS别的队员都退队后,乔小满说:“粉叔,你答应我一件事好吗”· ·    乔宁宠溺地说:“好啊。”
 ·    乔小满笑意盈盈地说:“和我成亲吧·”· ·    乔宁的笑僵掉了·· ·    乔小满眨巴眨巴眼,蔚蓝的眸子里像是盛了两汪海水,“粉叔,你说过会答应我的。”
 ·    乔宁顾左右而言他,“你还是个孩子呢·”· ·    乔小满说:“我不是孩子了,我都成年了。”
· ·    乔宁说:“那你是要把和我成亲当做是送给自己的成年礼物吗”· ·    乔小满说:“不,我的成年礼物是粉叔你,粉叔,你愿意吗”· ·    乔宁点头也不是,不点头也不是,只觉这真是荒谬无比。
 ·    乔小满的要求荒谬无比,自己那加速的心跳和隐秘的欣喜也是荒谬无比·· ·    乔小满对两人的关系一无所知,乔宁却是一清二楚的。
 ·    他们是父子,是货真价实的有着最亲近的血缘关系的两个人·这样的两个人,怎么可能谈情说爱那可是亂倫,是为世俗所不容的但是,他们却都真切地对对方动了心。
 ·    乔小满会爱上乔宁是情理之中的·乔宁所扮演的粉叔的角色,完美地诠释了一个年长的情人所该有的好的品质,睿智,包容,对乔小满有求必应,极端宠溺。
对于长期缺乏父爱并有严重恋父情节的乔小满而言,粉叔符合了他对爱人的所有憧憬·· ·    那乔宁呢他爱乔小满吗答案是肯定的。
 ·    乔宁爱乔小满,像一个父亲爱着自己的儿子,也像一个男人爱着自己的伴侣·· ·    乔宁也说不上自己对乔小满的亲情是何时变了质,他只知道,当他发现时,已是泥足深陷,无法逃离了。
 ·    乔小满期待地望着乔宁,说道:“粉叔,和我成亲吧”· ·    乔宁深深地看了眼乔小满,他说:“好。”
 ·    要与粉叔成亲的消息,乔小满第一时间通知了自己的姐姐梦空空,他想要得到亲人的祝福·可是,事与愿违,他的姐姐不仅不祝福他,还处处阻挠他。
再一次的,乔小满为了粉叔和梦空空闹僵了,而这次,他们没有和好·· ·    乔小满又把这事和乔宁说了,他想,梦空空祝福不祝福我和粉叔无所谓,得到爸爸的祝福才是最的。
 ·    乔小满兴冲冲地推开了乔宁的房门,乔宁正慌慌张张地藏着什么东西·· ·    乔小满问道:“爸爸,你在藏什么”· ·    乔宁说:“没什么。”
 ·    乔小满不太信,可从小养成的习惯让他不会去质疑自己的爸爸,也就不再理会了·· ·    乔小满说:“爸爸,我想和你说一件事。”
 ·    乔宁说:“好的,小满有什么事呢”· ·    乔小满说:“我要结婚了,唔,是在游戏里,和一个平日里很照顾我的人。
爸爸,你想来看看嘛”· ·    乔宁说:“不了,游戏是你们年轻人的玩意儿,我就不去凑热闹了·”· ·    乔小满有点失望,低低地“哦”了一声。
 ·    乔宁问道:“小满,你很喜欢那个人吗”· ·    乔小满说:“嗯,很喜欢,粉叔对我特别好,而且,他很像爸爸。”
 ·    乔宁说:“那粉叔和爸爸当中选一个,你会选谁呢”· ·    乔小满为难了,他不懂爸爸为什么要问这个问题,他支支吾吾地说:“这是不同的,嗯,爸爸是爸爸,粉叔是粉叔,我……我……”· ·    见乔小满急得都流汗了,乔宁这才大发慈悲地放过了他,他揉了揉乔小满的头,说道:“宝贝儿,你记住,爸爸是最爱你的人。”
 ·    乔小满说:“爸爸也是小满最爱的人·”· · · · · ·94番外二下· ·   乔小满和粉叔的婚礼提上了议程,日子也定好了。
 ·    乔小满又找了一次梦空空,可梦空空的反对愈发坚决了·他直觉梦空空有事瞒着自己,但无论他如何追问,梦空空都是绝口不提·他做了许多胡乱的猜测,甚至猜想梦空空是不是也喜欢粉叔,但细细一想,这些个猜测都不靠谱,他也就暂且把这事给搁置了。
 ·    而另一边,梦空空找上了乔宁·· ·    叔侄二人在书房中长谈,一个说你们是父子不能成婚这是不对的,另一个说小满爱我我也爱他我们为什么就不能在一起呢双方都各执己见,谁也说服不了谁,谈到最后变成了激烈地争吵,不欢而散。
 ·    乔宁和乔小满成亲的当天,乔宁被刺客楼追杀,在白飞卿的协助下成功击退了那群刺客·可是,在婚礼上,他们却都着了刺客楼的道,要不是白飞卿那名不见经传的爱人是个超彪悍的主儿,他们非得全军覆没了。
 ·    这场意外让婚礼被迫中止,而梦空空成了第一嫌疑人,这让乔小满很不好受,他把人全都传送出了礼堂,给自己和乔宁留出了一片独处的空间·· ·    乔小满说:“粉叔,对不起。”
 ·    乔宁说:“没关系,都是我的错·”· ·    “你有什么错啊·”乔小满嘟了嘟嘴,说,“是我没处理好姐姐这边。”
 ·    “不·”乔宁轻轻捏了下乔小满的脸蛋,“与你无关的·”· ·    乔小满疑惑地歪着头,问道:“粉叔,你和姐姐是不是有事瞒着我”· ·    乔宁说:“没有。”
 ·    乔小满笃定地说:“你骗我你们到底有什么事是我不知道的”· ·    乔宁犯难了,他想不出好的借口,又不能跟乔小满说实话,只得沉默了。
而他的沉默,让乔小满难过了·· ·    梦空空和粉叔有一个秘密,可他们谁也不告诉他·他很确定这个秘密是和自己有关的,可作为当事人的他,却是最不知情的,这让他有了憋屈感。
· ·    我对他们而言都不乔小满这样想着,无视粉叔的温言软语,果断下线了,他要静一静,他要去找爸爸寻求安慰,只有爸爸才是不会骗他的。
 ·    可是,当真相揭晓的那一刻,乔小满才知道,他最爱的爸爸才是最大的骗子·· ·    乔宁出差了,等他回家已是几天后的事。
 ·    房间里,乔宁不在,乔小满就自己窝在沙发里翻看爸爸珍藏的书籍,居然有几本书是白飞卿的,他兴致勃勃地阅读者,打算等爸爸回屋·他等了一个多小时,有点困了,但乔宁依旧未归。
 ·    爸爸去哪儿了呢大概是应酬去了,商人总是有各种各样的应酬·· ·    乔小满不想看书了,他把书一本一本地放回书柜,摆好,眼角的余光却瞥到了衣帽间的门是微敞的。
 ·    乔小满起了好奇心,乔宁的装扮多是西装革履,那他的爸爸会不会也有别的类型的服装呢他进了衣帽间,可吸引到他目光的,却不是那一排一排整齐悬挂的西装和皮鞋,而是摆在正中间的游戏仓。
 ·    爸爸也在玩游戏乔小满很吃惊,他有邀请过乔宁好几次,但乔宁都回绝了,声称游戏是小孩子玩的,不是他这个年龄段的人该接触的。
但是,如果乔宁不玩游戏的话,这台游戏仓又该作何解释呢总不会是放在衣帽间里当摆设的吧··· ·    乔小满努力回想了下,他的确没在游戏里见过乔宁的,再说了,就乔宁这出色的长相,又时常上一些经济类的节目,这要是在游戏里出现了,铁定会引起轰动的。
 ·    爸爸是买好了设备想要过几天再来玩吧,乔小满只能想到这个解释了·可当他转身走出衣帽间时,他灵光一现,有了个大胆到令他毛骨悚然的猜测。
 ·    或许,爸爸是在玩《天下霸道》的,但他服下了易容丹,换一张脸,就不用担心自己会被别人认出了·要是果真如此的话,那爸爸会是游戏里的谁呢· ·    ——是粉叔· ·    那些断掉的线全都能接上了。
因为粉叔就是爸爸,所以他会对自己好;因为粉叔就是爸爸,所以自己会对他那么依赖;因为粉叔就是爸爸,所以姐姐强烈反对他们的婚事· ·    一切一切的,都有了合理的诠释。
 ·    一股凉意顺着乔小满的脚底往上爬,冷得他头皮发麻,浑身发软·· ·    天啊,若是他的猜测是对的,那他都做了些什么他爱上了自己的爸爸,想要和自己的爸爸做夫妻· ·    不行,要冷静。
乔小满深呼吸两次,稳住自己那几乎站不稳的双腿,他要去找乔宁,他要问个清楚,他要亲自从爸爸那里求证· ·    乔小满拨了乔宁的手机,微弱的手机铃声从书房传出,响两下就被挂断了。
 ·    乔宁在书房· ·    乔小满一步一步地向书房走去,书房和乔宁的房间相距不过几米,但这几米的距离,却像是有几光年般遥远,走得乔小满筋疲力尽。
 ·    停在书房的门前,乔小满没有敲门,而是直接推门而入·而当他推开门时,他恰好听到了梦空空的怒吼·· ·    梦空空说:“你是小满的亲生父亲,你们这是亂倫”· ·    就这一句话,彻底击碎了乔小满好不容易才建设好的心理防线。
 ·    原来,自己猜的没错,自己真的是个怪物,是个爱上了自己爸爸的怪物· ·    梦空空尴尬地横亘在两父子之间,她想说些什么,可此刻她切身体会到了言语的苍白。
她一语不发地离开,锁上了书房的门·· ·    “宝贝儿,来·”乔宁向乔小满招手,乔小满像个做工精致的木偶,听话地走到乔宁的跟前,他仰望着乔宁,眼底一片潮湿。
 ·    乔小满说:“爸爸,你的房间里有游戏仓·”· ·    乔宁说:“嗯·”· ·    乔小满问:“爸爸,粉叔是你吗”· ·    乔宁说:“是。”
 ·    “为什么呢”乔小满一眨眼,就有泪珠滚下,“爸爸,这是为什么”· ·    这是为什么乔宁也不知这是为什么。
 ·    起初会玩《天下霸道》是被梦空空忽悠的,会接近乔小满是想了解自己的儿子·· ·    乔小满年轻,有活力,时不时的小任性也可爱讨喜,让乔宁不由自主的去疼他宠他。
老子疼儿子,这是天经地义的·可是,这份父子亲情是怎么转化为了爱情呢· ·    当乔宁察觉到乔小满看向自己的目光染上了爱慕,当他察觉到自己对儿子产生了某种难以启齿的欲|望时,已经为时已晚。
 ·    他晓得这是错的,他却无力去改正,也不想去改正·· ·    乔宁想,将错就错,多好,在游戏里,他是乔小满的爱人,在游戏外,他是乔小满的爸爸,他同时充当了乔小满人生中最的两个角色,获得了来自乔小满的双倍的爱,这有何不好呢· ·    可纸终究是包不住火的,在这真相大白之时,父子俩面对面,双双无言以对。
 ·    他们是父子,他们深爱着彼此,他们像全天下的每一对情侣那般渴望着能与对方共度一生,这有什么不对呢· ·    但世俗说,这就是不对的,这是离经叛道,是不被允许的。
 ·    乔宁把乔小满搂进怀中,乔小满的眼泪打湿了他的肩头·· ·    乔小满犹自喃喃地问道:“爸爸,为什么”· ·    乔宁抚摸着乔小满柔顺的黑发,说道:“爸爸喜欢小满。”
 ·    “小满也喜欢爸爸,但……”乔小满哭得更凶了,他哽咽道,“怎么办,爸爸,就算我知道了你是我的爸爸,我还是想要和你在一起,怎么办我是个变态吗”· ·    乔小满的哭泣让乔宁心酸,是他给这个无忧无虑的孩子带来了人生中最难的一个坎,他说:“小满,爸爸也爱你,爸爸也想和小满在一起,爸爸也是变态。”
 ·    “不,不是的”乔小满反驳道,“爸爸是最好的,爸爸不是变态·”即使是此时此刻,乔小满依旧维护着乔宁,他不允许任何人说乔宁的坏话,就算是爸爸自己也不行。
 ·    乔宁苦笑道:“小满也不是变态·”· ·    乔宁替乔小满抹去泪水,他弯下身,在乔小满的唇上印下一吻,他说:“小满,爸爸爱你。”
 ·    乔小满呆了呆,后知后觉的红了脸,他仰起头,投桃报李地也亲吻了下乔宁,“爸爸,小满也爱你·”· ·    乔宁说:“那就让我们在一起吧,只要小满一日爱着爸爸,爸爸就不会放弃小满。”
 ·    乔小满破涕为笑,忽然间觉得,那些压力算什么别人的眼光算什么呢他爱爸爸,爸爸也爱他,那他们就一定要在一起,两个相爱的人,他们的爱应该是坚不可摧的。
 ·    乔小满说:“我永远都会爱着爸爸·”· ·    乔小满搂着乔宁的脖颈,踮起脚,主动的送上了自己的唇·· ·    他们相拥,亲吻,尽情地向对方传达着自己的爱意。
 ·    我爱你·· ·    我也爱你·· ·    那就永不分离吧·· · · ·95番外三上· · ·    这是个崭新的世界。
 ·    没有高科技,没有工业污染·· ·    照亮靠油灯,喝水去井边,联络要寄信,出门得骑马,天翻地覆的环境变化让白飞卿很不适应。
 ·    白飞卿默默地向道路左边移动了两步,待他一站定,他原先所在的地方就立马从天而降了一坨大便,这是魔界特有坐骑喷火龙的排泄物·这坐骑和粉叔的一模一样,仅有的不同是,游戏里的喷火龙不会随地大小便,但在真正的魔界,喷火龙走到哪儿就把哪儿当茅厕。
 ·    有人冲着天空大喊:“狗*的,就不能管好你的畜生吗”· ·    喷火龙上的人回喊:“你想拉屎的时候能憋住不拉吗”· ·    下面的人喊:“我要和你决斗”· ·    上面的人喊:“乐意至极”· ·    于是,一场恶斗上演。
 ·    这是魔界每日必定会有的节目,魔族们因一言不合就签下生死状,在大街上大打出手·官府的人作壁上观,只有闹大了,出人命了,他们才会来收个尸。
 ·    好斗,是魔族人的天性·· ·    景幽拽着白飞卿的衣袖——红莲纹身是魔尊的象征,为了避人耳目,景幽但凡出了魔宫都会维持着少年的外形,他说:“主人,魔界热闹吧。”
 ·    白飞卿说:“嗯,太热闹了点·”· ·    景幽说:“都是太热惹的祸,等我们把引水珠偷到了,大家的脾气就不会这么暴躁了。”
 ·    魔界四十九座城,座座都是天然大火炉,且严重缺水·白飞卿和景幽这趟,就是要去人间盗取蜀山镇派之宝——引水珠。
 ·    引水珠有聚水之能,让死水变成活水,让枯井变成水井,让干旱的沙漠转化为鸀洲,正是能解魔界的燃眉之急·当然,除却此原因外,还有另一点。
 ·    景幽要册封白飞卿为魔君——所谓魔君,即是魔尊的终身伴侣,其地位在魔界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白飞卿是人族,要让他把魔君这位置坐牢,做得魔族人都心服口服,那他就须得做出一件对魔界有贡献,对魔族有裨益的事。
 ·    偷取引水珠,正是能满足以上的条件·· ·    白飞卿和景幽进入了神魔之井,此处的景象与游戏中的别无二致,几乎让白飞卿恍惚间觉得自己仍是在《天下霸道》里,而不是和魔尊私奔到了异界。
 ·    景幽说:“主人,我们就是在这里认识的,嘿嘿·”· ·    白飞卿说:“算不上,那时你是一个蛋。”
 ·    景幽说:“就算是蛋那也是我啊·”· ·    白飞卿笑了,道:“好吧,那一次就姑且算是我们的初遇吧,为了得到你,我可是命悬一线呢。”
 ·    景幽搂着白飞卿的胳膊,像一块粘人的橡皮糖,“主人最好了·”· ·    通过神魔之井,就到达人间界了。
 ·    出口就在蜀山山脚下的一个小村落里,白飞卿和景幽就扮作是两个为了求道而要上蜀山的江湖人,这在村落里是最常见的一类旅客了·· ·    两人出神魔之井时已是黑夜,都无心赶路,便在一处农家住下。
 ·    屋主人热情地招待了他们,好滋味儿的家常菜让景幽笑开了牙·· ·    屋主人说:“哟,两位长得可真俊俏,是兄弟吧”·· ·    景幽嘴里塞了满满的菜,吐词不清地道:“不是的,我们……我们是……”· ·    白飞卿怕景幽乱吐话,又夹了一筷子菜给喂到景幽嘴里,彻底把景幽没出口的“夫妻”二字给堵了,他说:“我们是表兄弟。”
· ·    屋主人说:“哦,你们这是要上蜀山的吧”· ·    白飞卿说:“是的。”
 ·    屋主人说:“哎,蜀山不行咯·”· ·    白飞卿和景幽对视了一眼,问道:“蜀山出事了”· ·    屋主人说:“是啊,蜀山这一任掌门人是个守不住财的。”
他左右看了看,压低声音道,“蜀山镇派之宝,丢了·”· ·    这可是个大新闻,白飞卿和景幽一直呆在魔界,对人间的消息不灵通,竟是一点信儿也没听到的。
 ·    白飞卿说:“先生可知是怎么丢的”· ·    屋主人说:“这事全江湖都闹得沸沸扬扬的了,说是蜀山出了个叛徒,把引水珠给偷了。”
他搁下筷子,像说书般拉开架势,投入地讲道,“这也就是江湖上传的版本,就对了一半·咱们村,从自古就依附于蜀山,蜀山的动静没有比我们村的里人更清楚的了。
几年前,蜀山前任掌门修仙去了,传位给下一位·可这一代吧,出了两个杰出的弟子,一个是前掌门的爱徒,一个是在师兄弟间呼声很高,前掌门一时就舀不定主意要选谁。
然后吧,他就出了一个招,分别给两个徒弟不同的考验,谁通过了,谁就是掌门人·”· ·    白飞卿问:“谁通过了”· ·    屋主人说:“两个都通过了,但是,一个全须全尾,一个修为散尽。”
 ·    景幽听得入神,菜也不嚼了,直接给咽了,“这是为什么啊”· ·    屋主人说:“那就说不清了,有人说是技不如人,有人说是耍了阴招,这事儿也就当事人明白,咱们也都是臆测。”
 ·    景幽追问道:“接着呢”· ·    屋主人说:“接着啊,全须全尾的那个当上掌门了,修为散尽的那个下了蜀山。
但就个把月前吧,修为散尽的那个又回蜀山了,没多久,引水珠不翼而飞,那人也不见了·蜀山对外宣称是有门下弟子叛变,趁掌门闭关时把引水珠偷走了·”· ·    屋主人说完,白飞卿和景幽也吃完了,他收拾了桌子,便与二人道了晚安。
 ·    白飞卿和景幽躺在床上,床是硬邦邦的木板床,景幽躺得极不舒服,左扭右扭的把自己给扭成了一条麻花·白飞卿把人给搂进怀里,手上用力,就像炒菜一样把景幽给翻到了自己的身上,献身当了床垫子。
 ·    景幽得了便宜还卖乖,说道:“唔,舒服多了,但是还不够软,主人的肌肉把小幽给膈疼了·”· ·    白飞卿:“……”· ·    景幽的两只爪子不老实的在白飞卿的胸膛上摸来摸去,还装得一本正经地要讨论正事,“主人,蜀山这事蹊跷得很。”
 ·    白飞卿捏住景幽的手腕,让小家伙不能再作乱,景幽撇撇嘴,乖乖地不动弹了·· ·    白飞卿说:“引水珠被盗走,我们再上蜀山也是无用功了,当务之急是找到那个偷引水珠的人。”
 ·    景幽说:“哪儿去找哦,长啥样都没见过呢·”· ·    白飞卿说:“这事情闹的大,江湖上的传言少不了,蜀山也不会善罢甘休,总是有迹可循的。”
 ·    景幽冷哼道:“自大圣贤死后,这蜀山掌门人是一代不如一代了·”· ·    白飞卿说:“大圣贤那种人物,千百年也是难出一个的。”
 ·    景幽眼中冷光闪过,左颊上隐隐浮现红莲纹身,“我与大圣贤好歹是朋友一场,既然蜀山门人都不争气,那我就蘀他清理门户了吧。”
 ·    白飞卿和景幽额头相抵,说道:“乖,别乱来,我们这一趟出门的目的是为了引水珠,不要节外生枝·”· ·    听得白飞卿的话,景幽戾气尽去,软软糯糯地说:“小幽听主人的。”
 ·    次日一大早,白飞卿和景幽在屋主人家用完早餐,就又上路了·· ·    引水珠已不在蜀山,两人也就不再多此一举地上山了,他们打算先进城,打探打探消息。
 ·    蜀山最邻近的城是成都,白飞卿和景幽刚到城门口,就有一群蜀山装束的人与他们擦肩而过·· ·    景幽说:“主人,那些是蜀山弟子。”
 ·    白飞卿说:“跟上他们·”· ·    蜀山弟子是奉掌门之命下山捉舀偷了引水珠的叛徒的,他们在一家客栈歇脚,毫无顾忌的讨论要如何擒住那个小偷。
 ·    景幽吐槽道:“一群蠢货,就他们这大摇大摆的,可不就是明摆着通知小偷他们是来捉人的么”· ·    白飞卿说:“也不一定,或许他们是打掩护的,另有一对人在暗中搜寻呢。”
 ·    景幽说:“主人,这天下,笨蛋总比聪明人多的·”· ·    白飞卿也不与景幽争辩,说道:“比起我们自己大海捞针的寻人,跟着这帮蜀山弟子倒是个不错的选择。
无论他们是真的那么蠢还是欲盖弥彰,总归也该是握有小偷的线索的·”· ·    景幽的下巴搭在白飞卿的肩膀上,大大方方地抱着自家主人的腰,像一只没精打采的考拉,他嘟囔道:“唔,我讨厌蜀山的家伙。”
 ·    白飞卿侧头,吻过蜀山的面颊,“忍忍就过了·”· ·    魔界的尊主,和魔界尊主的伴侣,两个魔族地位最高的人,当起了跟踪狂。
 ·    白飞卿和景幽跟踪了蜀山弟子两天,一无所获·· ·    这群蜀山弟子不像是来抓人的,倒像是来游山玩水的。
一路上是招猫逗狗,借着路见不平的旗号惹是生非,这快让景幽的耐心到临界点了·· ·    景幽把指骨给捏得咔咔响,他怒气冲冲地说:“这群无用的蠢货,本座灭了他们”· ·    白飞卿想拉人,但没拉住,景幽旋风般冲去,仅仅几秒,刚才还在高谈阔论的蜀山弟子全都趴了。
好在这条街偏僻,没两个行人,否则非得造成骚动·· ·    白飞卿无奈地说:“你也留个人盘问下啊·”· ·    景幽拍了下自己的脑门,说:“哎呀,小幽忘了。”
 ·    白飞卿:“……”· ·    景幽说:“我去把他们弄醒·”· ·    景幽才抬脚,就又收回了,他负手而立,眉梢微扬,明明是一张有着婴儿肥的少年面孔却愣是添上了几分邪气。
 ·    白飞卿朗声道:“来着是何方高人,不如现身一谈·”· ·    街道旁的矮屋房顶上行来一人,他步履轻盈,在错落的房屋中窜跳,竟如履平地,这是个高手。
他生着一双勾人的桃花眼,面如敷粉,唇若施脂,一身锦衣华裳将他衬成一个富贵公子·· ·    来人说:“我就是你们要找的人·”· · ·96番外三下· · ·    景幽瞳孔收缩,直愣愣地盯着那人,他深呼吸一次,旋即又恢复正常。
白飞卿察觉景幽的异样,轻轻握住他的手,景幽则在白飞卿的手心里抠了两下,示意自己没事·· ·    景幽问:“你就是偷引水珠的人”· ·    那人道:“是的,我是前蜀山派弟子,陆花鸣,两位,幸会了。”
 ·    白飞卿说:“幸会,兄台不如下来一谈”· ·    陆花鸣从房顶上一跃而下,他噙着笑,说道:“不知两位如何称呼”· ·    白飞卿为自己和景幽介绍道:“白飞卿,景幽。”
 ·    陆花鸣说:“你们二位不像是江湖人士,也不像是蜀山请的外援·”他耸耸肩,“毕竟,如果你们是蜀山请来帮忙的人,不会把蜀山的人都给料理了,却不知找在下所为何事呢”· ·    白飞卿说:“为了引水珠。”
 ·    “引水珠,哎,也对·”陆花鸣摆出一副认命的表情,说道,“全天下的人找我都是为了引水珠·”· ·    白飞卿问:“你为何要偷引水珠”他问话的同时,把一个刚在昏迷中将醒未醒的蜀山弟子又给踢晕了。
 ·    陆花鸣为难地四下张望,道:“这光天化日的,可不适合谈论这偷鸡摸狗的事儿呢,且让我们移步可好”· ·    白飞卿说:“请。”
 ·    三人行至一座豪华宅邸·· ·    此宅邸占地颇大,外观富丽堂皇,内里亭台阁楼,可见其主人非富即贵·· ·    陆花鸣说:“欢迎两位贵光临寒舍。”
 ·    白飞卿和景幽:“……”这都叫寒舍的话那穷人们是不是要集体去撞墙啊· ·    景幽和白飞卿咬耳朵道:“主人,有魔气。”
 ·    白飞卿说:“嗯,这宅邸里有个小魔族,且让我们看看这陆花鸣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    三人到了正厅,景幽道:“你引我们至此,也该实话实说了吧。”
 ··    陆花鸣说:“我想与二位做一个交易·”· ·    “交易”白飞卿饶有兴趣道,“我们可不是做生意的。”
 ·    陆花鸣说:“只要双方有足够的筹码,不是生意人也能做生意·”· ·    景幽嘲道:“蜀山已堕落到要和魔族做生意了”· ·    陆花鸣说:“这并不是堕落。
人间和魔界,从没有谁高谁低的说法,仅是因为两个种族隔得远,在生活习性与长相上有所差别,就硬是要把一方归为善,一方归为恶,未免太过草率了·你说对吗,魔尊殿下”· ·    景幽神色不变,眼角却微微挑起,动了杀心,白飞卿挡在景幽和陆花鸣之间,笑道,“你的论调很有趣。”
 ·    陆花鸣浑不觉自己才在生死的罅隙中走了一圈,大咧咧地道:“因为我是个有趣的人·”· ·    白飞卿说:“比起你有趣不有趣,我更好奇的是你是如何识破我们身份的。”
 ·    陆花鸣说:“我很留意魔界的动态,有传言说,魔尊与其伴侣到了人间界,意在引水珠·引水珠在我手中,以魔尊的神通广大,总有一天会找上我的,所以,我在等,等你们的到来。”
他肯定道,“你们来的比我预计的更快,你们二人,想来景幽是魔尊,白兄你则是魔君了吧·”· ·    景幽说:“你倒是不怕死。”
 ·    陆花鸣说:“你们不会杀我·”· ·    白飞卿问:“你的交易是什么”· ·    “交易是……”· ·    交易是什么陆花鸣没来得及说便被一阵惊天动地的哭嚎声给勾走了,而这嚎啕大哭的人,正是景幽和白飞卿感知到的住在这宅邸中的小魔族。
· ·    小魔族是个十来岁的小孩子,魔力低微,尚不足以化为人形,他耸耷着毛茸茸的尖耳朵,尾巴摇摇晃晃,小手揉着眼睛,哭得惨兮兮的。
 ·    小魔族边哭边喊:“花鸣,花鸣”· ·    陆花鸣抱起小魔族,给他擦眼泪,轻言细语地安慰,哄了老半天,才哄得小魔族停止了哭泣,但仍是抽抽噎噎的。
 ·    这一幕令白飞卿莞尔,不由得想起了自家的小宠物在儿时也是个爱哭鬼·· ·    小魔族的尾巴缠上陆花鸣的脖子,松松地绕了两圈,像是一条不保暖的围巾,“花鸣,你去哪儿了”· ·    陆花鸣说:“去接待两位贵了。”
 ·    小魔族这才望向景幽和白飞卿,这是两个陌生人,但或许是魔族人的相互感应,他莫名地就对这二人很有好感·· ·    小魔族操着带有哭腔的童音说:“我是小草,你们好。”
 ·    白飞卿黑线,这什么破名字· ·    景幽捏了捏小草肥嘟嘟的脸,又掐了一把小孩儿的胖胳膊,直把小草白嫩嫩的皮都给掐红了才罢手。
 ·    真好捏,景幽想,难怪主人会更喜欢自己幼年时的模样·· ·    小草被景幽掐得生疼,眼珠子都在眼眶里打转了,可他还是一味地张开手,要景幽抱抱他。
景幽小心翼翼地抱住小草,忍不住又使劲儿捏了下小草的屁股蹲,愣是把小草给捏哭了·· ·    白飞卿:“……”· ·    陆花鸣:“……”· ·    陆花鸣只得再次接手小草,哄好了,就又给景幽抱着。
 ·    陆花鸣说:“数年前,我与大师兄争夺蜀山掌门之位·我与他的理念向来不同,大师兄主张封印神魔之井,彻底隔绝人间界与魔界,而我的主张是,与魔界友好往来,通商,姻亲,杂,创造一个人魔共处的天下。
在通过师尊所给出的考验时,我捡到了小草·小草当时年纪很小,尚未记事,对自己的身世很模糊,我怜他孤苦无依,便带他同行,这一带,却是有五年之久了·”· ·    景幽说:“你是蜀山的人,小草是魔族的人,你与魔族亲近,蜀山容得下你”· ·    陆花鸣说:“可不就是容不下么。”
他无所谓地一摊手,“容不下我就走呗,在上蜀山前,我是个不愁吃喝的富家少爷,离了蜀山,又重新过回锦衣玉食的日子,岂不快哉·”· ·    白飞卿问:“你既已脱离江湖,又为何要卷进纠纷”· ·    陆花鸣说:“为了小草。”
 ·    小草趴在景幽的肩头睡着了,陆花鸣便轻手轻脚的把他接过,轻轻地拍打他的背,让小草睡得更舒适·· ·    陆花鸣说:“小草是魔族,待他长大后,终有一日是要回到魔界去的。
可是,这些年里,我待小草如同手足,我不想让他离开我,又不忍将他圈禁在旁不让他去寻觅家人·我思来想去,唯一的办法就是实现我曾经有过的梦想·”· ·    景幽接话道:“创造一个人魔共处的天下。”
 ·    陆花鸣说:“对”他的双眼炯炯有神,他说,“我偷引水珠,就是为了和魔尊达成协议·魔界四十九城,全都热如火炉,水源稀缺,我愿用引水珠换取人魔两界长久的和平”· ·    景幽说:“天真若本座要硬抢引水珠,你又能奈我何”· ·    陆花鸣说:“魔尊所向无敌,我自不是你的对手。
我在赌,赌魔尊并非生性凶残之辈,见到你后,我的底气便足了·”他摊开手掌,掌心里是一颗蓝色的珠子,那珠子的内部是汹涌的水流,成八卦状流淌,生生不息——这是引水珠。
 ·    他问,“成交吗”· ·    景幽笑了,他说:“你是个眼光很好的赌徒,但是,你不可能仅用一颗引水珠就要求魔界单方面的和平。
我们魔族能做到不侵犯人族,你们人族呢”· ·    陆花鸣说:“蜀山派是正道魁首,天下名门都以蜀山派马首是瞻·我若登上蜀山派掌门人的宝座,再加上魔尊你的配合,人魔共处的天下并不是妄想。”
 ·    景幽凝视着陆花鸣,意义不明地说了句,“你变了很多·”而后,他舀走了引水珠,说道,“成交,我希望那一日不会太久。”
 ·    陆花鸣似有若无的笑意真挚了许多,他说:“指日可待·”· ·    引水珠取回,白飞卿和景幽的任务完成,该是回魔界了。
 ·    在回魔界之前,景幽提出了一个要求,他说:“主人,我们能去拜祭下大圣贤吗”· ·    白飞卿说:“好。”
 ·    在大圣贤的墓前,景幽长久静立,白飞卿走远了几步,把空间留给了那对经历了千年光阴的老友·· ·    景幽的食指在墓碑上一抹,抹下了一层厚厚的灰,他说:“你生前处处为人间界着想,死后却也没几个人还惦记着你。”
 ·    他把几盘腐烂得都成了渣的水果给踢到一边,另摆上了几盘新鲜的果子·· ·    “你这样的人,若是修仙,当是轻而易举,却偏要去入轮回。”
他顿了下,说道,“你这轮回入得还行,至少你的转世不再像你那样是个恪守陈规的古板家伙·”· · ·    景幽蹲下身,靠着冰凉的墓碑,说道:“当年你我相残,是因为人魔殊途,今日,你却要与我联手促进人魔共处,我很期待那一日。”
· ·    话毕,景幽再不留恋,他起身,向白飞卿奔去·· ·    白飞卿宠溺地敞开怀抱,搂住自家投怀送抱的小宠物。
 ·    一个月后,魔界·· ·    白飞卿和景幽并肩立于魔宫的大殿之上·· ·    鬼渊宣读道:“白飞卿,成魔日短,却为魔界取得引水珠,贡献重大,且与魔尊感情甚笃,即日正式成为魔尊终身伴侣,册为魔君。”
 ·    台阶下,魔族们纷纷跪拜,高呼“魔尊万岁,魔君万岁”·· ·    台阶上,白飞卿与景幽紧紧相拥。
 ·    景幽低声道:“主人,我最最最喜欢你了·”· ·    白飞卿说:“主人也最最最喜欢小幽了·”· ·    无论是在游戏的世界,或者是在这人魔皆存的异界,你都是我唯一的爱。
 ·    我愿意爱你,宠你,把世上最好的都给你,做你最好的主人·· ·    我愿意爱你,恋你,把世上所有与你分享,做你最好的宠物。
 ·    一生相伴·· ····
(本页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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