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我是假的+番外 by Erus/十彦/沙叮/火鱼(下)(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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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我是假的+番外 by Erus/十彦/沙叮/火鱼(下)(5)
·周煜随口问:“是有什么事情吗”·隔云道:“嗯,最近大夏龙雀的发展速度让我觉得不满意,我想进行一个调整·”周煜手里的动作顿了一下,这才稍稍上心,问:“怎么了”·“前段时间新技术一下子拿出来太多,摊子铺得太大,他们好像有点跟不上。”
隔云似乎是想到了什么,微微皱眉,但很快又舒展开,恢复了他一如既往的平淡口吻,道,“我要进行一个调整,将一些次要的业务分离出去·”·“次要的业务”·“是的,一些从主技术上发展出的边角技术。”
“比如”·“比如我们之前为了发展电脑硬件,对一些红外感应技术进行了研发,现在这些东西对我们来说没有意义,我嫌大夏龙雀现在的体系太庞杂,所以将这些东西扔掉。”
“哦·”·隔云说的平淡,周煜应的也平淡,但如果这番话落在外人耳朵里……扔掉世界恐怕又要震荡了。
 ·同居生活(3)·    吃了饭,周煜就和隔云去了医院··正如隔云所说,人造器官刚刚植入体内,非常脆弱,在短期内不能接受任何刺激,像哑哑这样移植部位本身就比较脆弱的,在手术完成后连转头这样的动作都不能进行,到底什么时候能动,还要看器官植入后的生长情况。
哑哑和周煜关系匪浅,周煜说要收他做儿子,在隔云看来,那哑哑以后也就是自己的儿子·隔云虽然是一丝不苟的智脑,不过感情萌发之后,偶尔也会做一点走后门的事情。
他给哑哑移植的器官自然是培养过程中发育最好的,而且在移植后,隔云还在哑哑的药物里掺杂了一点刚刚培育出的生长液,这种生长液能够有效促进器官发育,在索兰星盟也算是比较昂贵的药物,换算成地球的价格,哑哑在短短十几个小时里已经消耗了价值上千万的药物了。
在如此关照之下,哑哑的愈合情况自然好得超乎想象··早上隔云去的时候,哑哑病历卡上的记录已经显示哑哑体内的人造器官已经基本长好,理论上说一些轻微的例如抬头、转头动作已经没有问题了,不过由于哑哑移植的是听觉器官,比较特殊,此刻还不能接受声音的刺激。
现在哑哑所在的病房是特制的,墙壁本身的隔音效果极好,外部声音无法进入,而在房间内部,墙壁表面的特殊涂层可以吸收房间内的大部分声波·房间不允许任何人进入,医生和护士也不行,哑哑靠挂营养液维持身体机能,营养液里有安眠成分,哑哑睡着,一动不动,除了呼吸不会发出任何声响。
如此一来,整个房间的声音还不足10分贝,保持一种极度安静的状态··事实上,当环境安静到一定程度之后,就会给人以时间停顿的感觉··周煜隔着玻璃看着哑哑躺在床上,如果不是插在他手背上的点滴还在一滴滴地流淌,周煜几乎以为房间里的时间停止了,或者说,在某一个瞬间,周煜觉得自己的时间也停止了。
就是这么一个愣神,周煜竟然在对时间的错觉中度过了两个多小时,连什么时候隔云来到他身边了都不知道··隔云到医院后只是在哑哑病房外匆匆看了一眼就被专家们“劫”走了,两个多小时说长不长说短不短,隔云心系周煜,好容易才从那帮孜孜以求的老家伙手里脱身,来了就看到周煜盯着哑哑目不转睛,连自己到来都没有察觉。
吃醋还不至于,不过隔云却因此冒出了一个坏水泡泡··隔云越来越喜欢捉弄周煜了··隔云来到周煜身后,从后环抱上他的腰身·隔云比周煜矮了小半个头,他便扬起了下巴,将头枕在周煜的肩窝上,轻声道:“煜,不许你这么看别人。”
本来挺暧昧的一句话,但是隔云却说得变得平平板板的,仿佛在陈述什么报告似的·周煜一愣,禁不住好笑,回身刚好将隔云接在怀里··两人的姿势亲密极了,这让周煜有些不自然地往旁边看看,不过这里是特殊病房区,来的人本来就少,这会儿除了周煜和隔云,就没有其他人了。
周煜莫名地松了一口气,又在隔云眼帘上飞快地亲一下,好笑道:“你越来越像一个大醋坛子了·”·“哼·”隔云对周煜的调侃不以为然,拿脸颊在周煜颈窝里蹭蹭,问,“走不走”周煜回头看了一眼还在沉睡的哑哑。
“走吧·”··隔云喜欢和周煜抱抱,但并非不知分寸,在人前的时候,隔云的亲密行为就收敛起来了·周煜感觉隔云似乎有一种能够探测周围是否有人的本领(隔云当然有),在隔云松手后三秒钟,一名护士就从走廊的拐角处走了出来,周煜不免有些庆幸。
不论怎么说,同性恋在中国还是一种见不得光的关系··周煜的表现隔云都看在眼里记在心里,理解归理解,但不代表他对此没有其他想法·索兰社会是没有同性恋这种说法的,因为索兰人没有非常明确的性别划分。
在隔云心中,同性恋和异性恋没有差别,否则他也不会以男性的身份出现,要知道他的程序里有一套完整的女性设定——所有比人类智脑都有两种性别··隔云在想:或许应该用什么办法改变这个现状。
没人会知道,在几个月后,隔云将会做出一件多么惊天动地的事情,不过这件事虽然影响极大,但真正清楚内中细节的也只有几个人而已···隔云和周煜离开医院时已经是上午十一点多了,两个人在外面吃了一顿午餐,随后去了大夏龙雀。
林捷看到隔云出现很是震惊,上次隔云和周煜来的时候他也看到这个年轻人了,只是他没有想到这个年轻就是大夏龙雀的第一大股东兼首席技术官,他以为这个年轻人只是周煜的好朋友而已。
“非常荣幸”·林捷和隔云握手的时候说了这么一句话··“谢谢·”隔云依然是那副宠辱不惊的模样··林捷也不是什么小角色,他很快就恢复了平时那轻快而不失睿智的模样,说道:“云先生(隔云对外的正式名字是‘云一雁’),您可能来的早了一点,根据原先的安排,与会人员要等三点的时候才能到齐。”
高层也不都是完全坐在办公室里不挪窝的,而且这里所指的“高层”还包括一些“外来势力”,比如政府代表··隔云摆摆手:“没有关系,我想看看其他资料。”
林捷接话:“您想看什么我让资料室给您拿来·”·“关于白泽学院的所有资料·”·所谓所有资料,还包括了之前发布招生信息后收到的报名表和测试试卷。
报名白泽学院的方式有三种:网络报名、电话报名和纸档登记报名·三种报名方式都只是登记基础信息而已,报名之后大夏龙雀会给报名人发一封确认邮件,在有效时间内,报名者持确认邮件、一寸照片和身份证/户口簿到指定的地方进行测试,测试的成绩就是白泽学院的录取凭据。
测试分基础测试、专长测试和面试··基础测试就是潜能测试·它主要根据探测脑域活动情况来评估你的智商和各方面能力,比如你的创造力、逻辑思维能力、抽象思维能力等。
如果基础测试的数据达标,那么大夏龙雀会给你安排一场专长测试,允许你自行选择你擅长的门类进行考核·比如你可能在数学上特别有天赋,那么你可以选择参加数学测试。
如果你同时擅长物理和化学,你也可以同时选择两个科目·如果你完全没有擅长的东西也没关系,你可以不参加专长测试··最后就是面试,在前两次测试中合格的人即得到面试资格。
不过面试将在十月份面试,面试结束后既进行学前补习,补习后可能会有少数不合格的学院被淘汰,而留下来的学生则将在明年九月份开学··白泽学院暂时只在国内招生,以大夏龙雀的威望和白泽学院的诱人,就算大家对这个学院的教学质量不怎么清楚,想要进来的人也不会少。
目前,报名的人数已达万人,从数据来看,至今合格的人数不足两百人,因为隔云的目标很明确:他只要天才··之前所有测试数据都保存在大夏龙雀的服务器里,隔云没空看,现在刚好闲着,便打算将这件事处理一下。
 ·第一股东(1)· ·    周煜在大夏龙雀总部有自己的办公室——虽然都不怎么使用·隔云借了一台笔记本接上公司内部的网络,吩咐林捷让相关负责人将资料传过来,然后就将林捷赶了出去。
关了门,隔云让周煜在大大的沙发椅里坐下,而自己则端着笔记本坐在周煜腿上·虽然通过机械体的眼睛看屏幕来查阅资料速度慢多了,但隔云享受蜷在周煜怀里被周煜抱着抚摸的感觉,这让他觉得很惬意。
周煜没什么怨言,却忍不住调侃:“隔云,你真像只爱撒娇的宠物·”·隔云看着电脑头也没抬:“不喜欢”·周煜笑了:“怎么会呢你每个模样我都喜欢。”
隔云仍然没抬头,口里却以相当认真的口吻说:“我也喜欢向你撒娇·”没有害羞这种情绪的隔云说什么都是如此自然··周煜笑弯了眉眼,收紧手臂,将隔云搂得更紧了。
·周煜看着隔云在电脑上翻看每个人的资料,看了一会儿,周煜指着那些测试的数值问:“这些是什么意思”·豪门世家年下天之骄子遥远星空·“能力值。”
“嗯”·“比如这个是代表创造力的·”·周煜很惊讶:“这也能测试”·隔云解释:“可以。
大脑的不同区域的不同活动都有不同的含义,弄清楚这些活动代表的意义就能测试·有的人创造区的活跃值特别高,这个人的创造力就特别强·”·“百分百准确”周煜觉得很惊讶。
“当然不可能,大脑活动很复杂也有繁乱,但有90%以上的正确率·而且一般都是估高而不会估低·”·“厉害·”·“当然,我制作的嘛。”
隔云的回答还真是自负啊……··两个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周煜发现隔云看的很快,一份资料扫一眼就过去了·大概看了几百份,隔云就不看了,他打开网络,来到一个输入了一长串的地址,将一个word文档下载下来。
“这是什么”周煜好奇地问··隔云抬眼望着周煜,颇有几分得意地说:“我搜罗到的天才·”·“天才”·周煜多看了两眼。
这个word文档自然不是微软的那个word,而是后来大夏龙雀开发出的一个新文本处理程序,叫C.Office,即Cloud Office·C.Office的文档在保存后所占用的空间都很小,在C.Office出来之前,Mircosoft word 2007保存一个二十万字容量的文本大概要占用1M以上的空间,而C.Office却只需占用10k左右,其中优势不言而喻。
不过周煜看了一眼这个C.word文档,占用空间居然是……10M这是什么概念一个文档里有两亿字·周煜晕菜了。
不过当隔云打开word之后周煜就知道为什么这么大了——里面插入了很多图片啊这是一份名单,准确的说,这是一份包含了一百多人的简介和照片的资料。
“李小牛,11岁,男……河南小山县绿山村村中心所在经纬……经纬”周煜轻轻念出第一份资料上的文字,咋看之下是没什么,但看到后面就吓到了,怎么连经纬度都给了隔云显然是听出了周煜话中的惊讶,解释道:“这个地方很偏僻,当地人都未必找得到,不给经纬我怕到时候工作人员找不出这个人。”
- -|||·周煜不解:“隔云,你从哪个旮旯角里挖出这样的人啊”·隔云眨眨眼,貌似认真地回答:“地球上啊·”·周煜囧了。·“我是说,你怎么会注意到这个人的”周煜换了一种说法,他知道隔云其实听明白自己的问题了,只是故意逗自己而已。
不过……“算了,这样的隔云挺可爱的·”周煜想,顺手揉了揉隔云的头发——手感真好··隔云想了想,才说:“偶然发现的。”
周煜察觉隔云似乎不是很想讨论这个问题,笑了笑,便不再追问了··隔云确实不想深入讨论这个问题··这个李小牛所在绿山村在山沟沟里,这个山沟沟的状况离与世隔绝也没差多少了,要多落后有多落后。
隔云为什么会注意到这样地方里的一个人因为从白泽学院这个计划提出后,他就拿探测装置在中国的土地上粗略地扫了一遍,碰到脑波比较特别的,就会进行一个测试,看看这个人是否有什么特别的潜能。
这几年来,隔云还真在中国领土内扫出了不少“天才”·这些天才有不少都出自穷乡僻壤,属于没有奇遇绝对会被埋没那种·而现在,隔云要把这些人挖出来了。
隔云不想深入讨论这个问题的原因是他怕说太多会牵扯到自己的本体状况·隔云拿什么扫描天才啊还不是控制着游离在地球表面的各种不可见信号扫描呀,能控制这种信号的能是普通人么隔云一点也不想让周煜知道自己是个智脑。
·隔云看看文档里的资料没什么问题,就通过网络联系了林捷,将文档传给林捷,并且吩咐他:“安排下去,两个月内,我要看到这些人出现在上海·”·林捷开始还觉得有些烦恼,但是他粗略地看了一遍文档之后就发现这不是很难的一件事,因为隔云已经针对每个人给出了相关的意见。
比如那个李小牛,他的简介下面就很清楚地写明了:“建议针对其家庭贫困给予相关的优惠措施”·他们这样生活在锁闭环境中的山里人真的是靠天吃饭的,没见过世面,每天都在为温饱发愁,对于这个李小牛,只要你态度诚恳并且许诺解决其生存问题,是非常容易收进囊中的。
每个人的简介下面都标明了类似这样极具针对性的建议,若是大夏龙雀还搞不定,那真该死了· · ·第一股东(2)· ·    三点,股东大会。
宽敞的会议厅里大夏龙雀的各部门负责人坐在位子上低声议论着,林捷已经事先通知了,召开这个会议的是从未露面的第一大股东兼首席技术官,云一雁··这个消息够震撼的,如果说周煜隔三岔五还回来一次和大家混个眼熟的话,那云一雁可就真的是神龙见首不见尾了。
不过在做最兴奋的可能就要数大夏龙雀技术部总负责人和驻大夏龙雀的政府代表了·“不知道云先生是什么样的人……”·下面有人在低低议论,但是没能能回答这个问题,事实上不论作出何种猜想他们都觉得不太合适。
说是老人,不免让人失望,说是年轻人吧,又太不可思议了一点··门从外面打开的瞬间,会议室里瞬间安静,每个人不论之前什么姿势,都唰地转头看向门口·隔云和周煜在一片诡异的静谧中出现在众人的视线里。
被几十双眼睛如此注视着,就算隔云心如止水也不禁愣了一下,事实上他没想到自己的出现引起这样的反应··隔云脚下顿了一下,目光在众人面上扫过一圈,微微颔首,算是打招呼了。
周煜倒是微笑着,他一向是如此平易近人的形象··两人在并列的主位上入座··隔云坐下后也不废话,单刀直入道:“今天开这个会,是因为我对大夏龙雀现在的发展状况有所不满,我想进行一个调整。”
下面顿时炸锅了··一名中年男子开口道:“云先生,上半年的统计报表刚刚出现,报表显示我们的效益增长虽然比去年同期下降10%,但依然达到61.2%,考虑到上半年研究所、空中学院以及行什医院的开办,这个数据应该说是非常惊人的。”
隔云淡淡道:“我知道·大夏龙雀的年收入是全球最高的,我想关于这点我没有任何不满·我不满意的是现在的集团的架构·”·在座的面面相觑,不知道隔云这是什么意思。
隔云接着说道:“简单地说,大夏龙雀现在是庞大而全面,但是缺乏重点·”林捷微微皱眉,接话道:“云先生,我们的重点在电子产业·”·“你说IT”·“是的。”
“那么我们的能源和动力算什么”隔云盯着林捷反问,“难道电子产业的利润能比得上垄断性的能源和动力还有精密仪器制造业,我想这不逊色于任何一个垄断产业。”
事实上精密仪器制造只是一个幌子,其实质是军工,可以说,大夏龙雀在担任全球最大的IT集团的同时也是去全球最大的军火集团·所以世界上敢和大夏龙雀对着干的……貌似还没有出现……·“这……”林捷没话说了,大夏龙雀推出新的能源和动力技术在短短一个月已经为大夏龙雀带来了巨额利润,如果不是时间尚短,上半年的效益报表绝不是60%那么简单。
隔云从林捷身上收回目光,身子往椅背上靠了靠,看着众人,以一种上位者所特有的冷硬下达了命令:“废话我不想多说了,今天会议的目的就是,我要让大夏龙雀转型。
现在,请诸位将面前的电脑打开·”·会议室里每个座位前的桌面都有一块方形的面板可以打开,面板打开后是一块超薄离子屏,而在面板原本覆盖的下面就是键盘、鼠标以及各种接口,如此一来,每个与会人员都可以立刻拥有一台电脑进行操作。
隔云从口袋里拿出一个指甲大的移动硬盘,接入电脑,一分钟后,数据传输完毕,隔云将资料传送到相关人员面前的电脑里··“技术部,按照我资料里给出的技术列表对有关技术资料和技术人员进行一个划分。”
“公关部,你们按照我的要求在业内进行公告,我们要增加技术合作伙伴·”“营销部……”·“售后部……”·“人事部……”·……·隔云有条不紊地将任务分配下去,从他开口开始,众人的惊讶就没有停止。
所有吩咐完,隔云无视在场人的错愕,他微微侧头,对坐在一边始终没有言语的中年男子说:“王先生,你可以看看这些技术里面有没有你们政府需要的,我可以给一个优惠转让价。”
旁边有秘书给他递上一个文件,打开,里面就是隔云所说的可以优惠转让的技术及相关简介·在众人还在对自己手头的资料进行简单阅览的时候,隔云作出了总结陈词:“如果没有什么疑问的话,今天的会议就到这里,这些东西你们可以拿回去慢慢看,但是我希望在三个月后看到转型完成的大夏龙雀。”
说罢,隔云回头,“煜,我们走吧”·虽然是疑问,但显然没有什么可以反驳的··周煜微微一笑,随着隔云起身了··当隔云走到门口的时候,身后突然冒出一个声音:“云先生”·是林捷。
隔云稍稍侧身,以目光询问林捷何事··林捷的眉头微蹙着,大声问道:“云先生,你希望大夏龙雀变成什么”真是相当冒犯的一句话,或许林捷在美国读书的生涯让他继承了美国人那种直接的作风。
这很好,虽然和中国的传统不合,不过周煜欣赏这一点··显然隔云也不反感··变成什么·这个问题很有意思··隔云沉默片刻,给出了他的回答:“我希望大夏龙雀是旗舰,而不是航空母舰。”
等离开了大夏龙雀,上了车,周煜才对隔云笑说:“我还以为你是个不谙世事的技术员,没想到也是个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的鬼精灵·”·周煜说的正是刚才隔云在会议室里的表现。
隔云给人的印象差不多就是一个刚毕业的大学生,年纪轻轻,相貌清秀,安静斯文,他又精通那么多技术,旁人看他都觉得这是个从胚胎时期就研究相对论的超级天才,这种人似乎就应该是架着一副黑框眼镜木讷讷的,而不是像刚才那样,冷着脸,有条不紊地说着影响世界的决策,散发着上位者的天然威仪。
周煜看隔云下命令的时候也有些吃惊,但更多的却是喜爱··周煜和隔云是不同类型的人,同样作为上位者,周煜固然有着他的气质,但他总是挂着微笑,温和地说出自己的想法,同时认真地听取别人的意见,他很少在一开始就采用决定性的口吻表述什么,平易近人,没有架子。
相较之下,面无表情以平淡的口吻地陈述自己已经做好的决策的隔云,反而更像一个高高在上的独裁者··据说不同类型的人有时候会彼此吸引彼此欣赏,周煜看隔云有时候就有这种感觉。
睿智的隔云,淡然的隔云,撒娇的隔云,冷漠的隔云,单纯直接的隔云,一肚子坏水的隔云,包容的隔云,霸道的隔云,高高在上的隔云,却又像猫一样喜欢被人抚摸的隔云……周煜觉得隔云就像一个万花筒,他有很多姿态,每种姿态都不同,而每种姿态都能给周煜新的惊喜。
此刻隔云听了周煜的话不过是不以为然地撇撇嘴,他估计本来是不准备接话的,但顿了一下之后却又转头来问:“不喜欢”·豪门世家年下天之骄子遥远星空·“当然不是。”
周煜笑着回答··“哦·”隔云应了一声就没再说话了··周煜侧目看了一眼,隔云安静地坐在那儿,似乎没什么不对劲··周煜想了想,突然有些想笑。
不知道为什么,似乎最近隔云越来越爱问“喜不喜欢”之类的话,有时候听起来像是在撒娇,但有时候却给人感觉似乎是真的担心·若说前者是情人间的撒娇的话,后者给人的感觉到则像是隔云自信心不足。
周煜想着这些,腾出手在隔云头上揉了揉,弄乱了隔云的头发,惹得隔云瞪过来·周煜微微一笑,似乎是没头没脑地说了一句:“小傻瓜,你的每个样子我都喜欢。”
隔云一愣,眨眨眼,忽而笑开了·· ·生活难题(1)· ·    晚上隔云和周煜都没有上线——要见的人就在隔壁房间,何必到网络里见虚拟的啊吃了晚饭两人就各自回房,基本上他们都有一个共识:两个成年男性,就算是热恋期里的甜蜜同居,也没有必要一天24小时腻在一起,保持适当的个人空间才是维持感情的长久之道。
周煜做了一些自己的事情,看时间差不多了就去洗澡,出来后头发湿漉漉的,他没有使用电风吹的习惯,所以他在等待头发自然干透的时间里拿了一本书来看··周煜要给自己充充电,因为他发现隔云优秀得不是人(隔云本来就不是人- -)。
周煜擅长人文,可以大侃当今国际形势从经济文化到军事政治都说的头头是道有理有据,也可以和你讨论古希腊哲学的那些著作就是真实流传下来的还是后人杜撰的·但是与此相对,你对他说如何从质能方程推导出原子弹的制造原理,他的眼睛会当场变成螺纹蚊香。
可是现在周煜却在研究他最不擅长的理科,他将抛弃了很多年的物理捡了起来,从粗浅的书籍开始看,试图让自己对那些E啊Q啊的公式不那么陌生··原因很简单,他想更接近隔云一点。
爱情是需要去经营的,对于两个将要长期生活的人来说,如果缺乏共同话题,或者是彼此的思想不能保持在一个水平线上,那么他们的感情生活会变得肤浅而枯燥··周煜看的很郁闷,这么多年不碰这些了,他的思维方式已经习惯了人文,突然要他接触理科的知识不免有些转不过弯·周煜刚看了两页,揉揉额头,就听到有人敲门。
周煜放下书去开门,短短几步路间他在心里猜测来者会是谁,他在第一时间想到的是容伯,因为这位长辈可以会针对某些传宗接代的问题和他进行一次恳谈,不过马上周煜就把这个想法否定了,因为容伯以往敲门的方式并不是这下听到的。
如果周煜再往下想,他肯定会想到来者是谁,不过从床到门口的距离只有那么一点,他没有那么多时间去想那么多,所以当他否定了来者是容伯的猜想之后他也将门打开了,而门外站的是隔云。
隔云抱着枕头站在门前,当周煜开门的时候,他微微扬起脸,眨巴着亮晶晶的墨兰眸子如同一只想要得到肉骨头的宠物狗一般注视着周煜··周煜一时愣住··两人对视三秒钟,周煜失笑,伸手揉揉隔云还略带潮湿的刘海,好笑道:“小傻瓜,不要撒娇了,想进来就进来吧。”
隔云的嘴角却不受控制地翘起来,他一个闪身,钻进了周煜的卧房··周煜关了房门,回头就看到隔云已经爬上了床,靠坐在床头,抱着枕头,眼睛望过来,又是水汪汪的,如同微波荡漾的深潭,又或者是大型牧羊犬黑溜溜的大眼睛,随着周煜的移动而移动,充满了期待的意味。
周煜挨着隔云坐下,将隔云的一只手握在怀中,笑问道:“又想做什么坏事了”隔云也不说话,抛开枕头偎入周煜怀里,双手抱紧了,脑袋蹭蹭,又抬起头眨巴着眼睛,透出满目期待。
周煜忍不住亲一口,却说:“撒娇也没用·”·隔云歪了脑袋,问:“你知道我要做什么”·周煜轻哼一声道:“你还会做什么小色狼”周煜抬手刮一下隔云的鼻子,取笑意味十足。
隔云知道周煜看透了自己的心思,不过周煜拒绝了他的求欢他有点不满:“为什么不做你不喜欢”·周煜没好气道:“我怕痛你这坏家伙,上次要了我半条命,我可不敢再来一次”隔云了然,当下骑坐到周煜腿上,兴奋道:“不会的,这次不会疼的。”
周煜虽然没有制止隔云的动作,却白他一眼,道:“你这话什么意思不许你乱来”周煜知道男人做得太多,那地方被弄松了,就会被叫做“大松货”,周煜不知道在同性恋的世界里这个词算贬义还是中性,但起码在他看来这个词一点也不好听。
隔云那话不免让周煜想到这个词,虽然知道隔云不是这个意思,但联想到这些东西总是不舒服的··其实隔云是考虑到自己这具身体的那东西尺寸改小了,而且具有一定的缩放能力,在刚刚进入的时候就不会把周煜撑得太开,从而让后庭慢慢适应,这样就不会疼了——起码不会那么疼。
但是这个原因隔云却不能对周煜说··隔云眼巴巴地瞅着周煜,想用历来奏效的撒娇攻势搞定周煜,但周煜并不理他·隔云见眼神攻势不奏效,两只爪子就开始在周煜身上刨来刨去,还专挑敏感带刨。
但周煜却握住他的手,好气又好笑地骂了一句:“小坏蛋”·周煜拉了隔云一把,让隔云伏在自己的胸膛上,腾出一只手圈住隔云的腰身不让他动。
周煜亲吻一下隔云的头发,柔声道:“不许作怪·”·隔云撇撇嘴,在周煜肩膀上咬了一口,隔着衣服,咬得不用力,却留下了一点点小小的水渍·但周煜只是笑着亲了他一下,拿起放在一边的书看起来,除了帮隔云摸摸后背,再无其他后续动作了。
周煜是真的被隔云弄出阴霾了,他又不是SM爱好者,那么要命的事情来过一回就够了,隔云不说出个三五四六来,他哪里敢再次尝试·性和谐是一回事,但小命也是很重要的。
如此表现之下,隔云也知道做爱这件事肯定是没戏了·他固然可以用强来一个“婚内强女干”,不过他也知道如果这么做,周煜就算脾气再好也会翻脸了。
隔云趴在周煜身上,手指头在周煜胸前有一下没一下地抠着,心里打起了小算盘·隔云第一次觉得自己的数据库好像有一根狗尾巴草在哪儿搔来搔去,搔得他整个数据库都痒得不得了,他好想和周煜做爱,非常想,极其想,就好象吸毒的人毒瘾发作一样,从骨子里透出来的渴望。
他也说不出自己为什么这么喜欢和周煜做爱,反正他知道自己喜欢就对了·怎么办呢·隔云很认真地思考这个问题·· ·生活难题(2)· ·    隔云想了一个晚上也没想出来,不过当晚他还是和周煜睡在一起,被周煜搂着,享受抚摸,当周煜渐渐睡着停止抚摸之后,他也将机械体待机,意识回到上海某处的实验室里继续关于人造肉体和记忆移植的研究。
隔云不想让周煜知道自己是智脑,那么首先在身体上就必须像个人,隔云是个心思严密的人(智脑的心思都很严密),生活中的意外多不胜数,机械体是不行的:皮肉不会出血,将皮肉切开之后就能看到各种电线和钢材,运转的能量靠水提供,而不能通过食用食物获取能量,连飞机场的安检都过不了——这样的身体很容易露馅。
所以隔云还是要研究真正的生物体··索兰星盟的人造肉体技术已经基本完善,凭空制造一个成人的肉体是没问题,但是早出的成人仅仅是生理上是成人,在心理、智力上却等同于一个刚刚出生的婴儿,如果像培养普通孩子一样让其自然成长固然是可以长成一个自然人,但这不是隔云需要的。
隔云要的是将自己放入这个身体·如果在新肉体的大脑内植入已写好数据的生物芯片,那么这个“人”可以立刻获得成年人的心智,但是这种心智是刻板的,简单地说,这个“人”也不过是一个智脑,没有灵魂的那种。
如果直接对大脑进行记忆复制,这个“人”在初期和刻板的智脑差不多,但经过一段时间的融合之后,会产生灵魂,只是这个灵魂和之前的那个灵魂是完全不同的,他们的性格、观念、思想都会有很大的差异。
这件事证明了一个理论:一样米养百样人·哪怕生活环境、人生经历完全一样,也会生养出两个不同的人··这两种方法隔云都不能采用,他已经有了自己的灵魂,他不想再做回已经那个刻板的隔云,也不想变成另外一个隔云,那会失去对周煜的爱——这种丧失每每想起都让隔云难过。
隔云不需要休息,研究了一个晚上,看那边周煜快醒了,就重新接管了机械体·周煜醒来的时候隔云在装睡,周煜没有吵他,自己去洗漱了,不过等他洗漱完毕从卫生间里出来的时候,隔云已经坐起身了。
隔云盘着腿坐在床中央,睁大了眼睛望着周煜,蓝眸中分明浮动着某种意义的光·周煜看到这样子便笑问道:“小色狼又在想什么”·隔云没有回答,而是直直地盯着周煜,好像在考虑什么事情考虑得失神了一般,只是那目光却依然紧紧追随着周煜。
周煜笑着在隔云面前坐下,拉起隔云的手,温柔问道:“怎么了,想什么呢”隔云眨眨眼,终于冒出了他思虑了一个晚上的问题:“煜,难道我们以后都不做爱了吗”不做爱这可能吗男人是不能禁欲的,禁欲太久会变态。
在隔云的反问下周煜愣了愣,但他很快就摇头:“不会的·”·“那现在做”隔云问,虽然没有表现出太多兴奋的神色,但是眼睛已经开始放光。
“……”·周煜拨了拨隔云的头发,沉默片刻,想了想,问道:“隔云,你……嗯,或者说,你们索兰人的……的*欲都很强烈吗比如,一星期七天可能六天都有需求”·周煜很认真地想要知道答案。
一般一个二三十岁的普通的地球成年男性一个星期做两三次就差不多了,*欲单薄的可能一个月也不过一两次,*欲旺盛的也有可能一个星期做上四五次,但这种人绝对是少数。
做太多对身体是有害的,而且男人不比女人,若是要勉力而为也很痛苦,长久下来身子也会败坏·所以一对夫妻如果在性需求上相差太多,也很容易造成感情破裂··周煜的性需求就在一般水平线上,他没有在这方面压榨过自己的极限,不过根据以往的经验来看,两周五次是最合适的。
如果一周超过三次,偶尔来一下是可以,但长久来看他觉得自己估计会受不了·这种事情没什么不好意思的,都是成年人了,看待这种问题都有着足够理性的心态·周煜并不清楚比人类的生理构造如何,但从他所感受到的隔云来看,他觉得隔云的性需求似乎很强烈,最直接的感触就是那次在游戏里,翻来覆去折腾了一整个晚上,随后两次在现实中见面,隔云两次都要求上床,这种态度很容易让周煜想到一个词:迫不及待。
如果比人类的欲望真的是一周要疏解六次,周煜会觉得很头疼,他甚至会考虑给隔云买一个充气娃娃··不过好在隔云并没有点头:“不是,没有那么多·”·“那一般的索兰人一周要做几次”·“一般四十天做十次。”
索兰母星——也就是比人类最早起源的那颗星球的一个月在四十天左右··这么算的话,比人类的欲望反而比地球人要更单薄··周煜就不明白了:“为什么我觉得你好像很饥渴”·周煜有些调侃的意思,眉眼带着笑意,隔云不服气地撇撇嘴,心想我又不是比人类。
隔云是智脑,现在操纵的又是机械体,理论上说,他可以7×24小时地不停做爱——只要记得定时补水就行了···后来周煜亲亲隔云,说了不可能一辈子不做爱,但是不能这么做。
但具体要哪样做周煜却也没有主意,这件事就暂时这么放到一边,周煜拉起隔云洗漱,两人一起去做运动·周煜跑步的时候,隔云在旁边倒立·运动这种东西不但不能增强机械体的性能,反而会加速机械体的老化,不过隔云为了隐瞒自己的真实属性,还是跟着周煜做运动,反正现在这具机械体也不完美,迟早要更换。
不过为了以防万一,隔云还是尽量减少运动强度,进行一些诸如倒立之类看起来有一点难度但其实对于机械体来说不过是拿手当脚用的无聊动作··豪门世家年下天之骄子遥远星空·在周煜没注意的时候,隔云的眼珠转了一圈,如此一来,他眼中的周煜就又是正立的了。
周煜跑了一会儿,看到隔云一直倒立着,不禁好奇地问:“隔云,你这样一直倒立大脑不会充血吗”·“不会·”隔云简单地回答,他心里还在考虑做爱那回事。
“哦·”周煜应了一声,也不怎么在意··不过隔云却在短暂地停顿后说道:“如果站立着,我会下身充血·”·周煜一愣,随即明白了隔云的意思。
- -|||·周煜耳朵发热,斜了一眼隔云,但转而又觉得好笑:“隔云,你有这么欲求不满吗”“是·”隔云神色淡然地回答,“准确的说,我只是单纯地想抱你。”
“唉……”·周煜叹了一口气,从跑步机上下来,在隔云面前蹲下,无奈道:“隔云,不是我不想让你抱,但是我不想每次上床都跟上刑一样,那太可怕了。”
“我知道·”隔云放下身子,瞳孔随之转回,坐在地上看着周煜,认真地作出保证,“但是这次不会那么疼了·”·周煜头疼地反问:“你怎么知道”·“因为……嗯,我会节制的。”
隔云没办法说出实情··周煜翻了一个白眼:“节制……知道我想说什么吗”·隔云想了想,回答道:“你想说,身为男人你很清楚,男人在床上是没有理性的。”
“很好,你知道就好·”周煜轻轻吻了一下隔云的唇角,“抱歉,隔云,你要给我一点时间考虑这个问题·”·隔云有些沮丧,但他知道自己上次把周煜弄痛了。
 ·最好的你(1)· ·    周煜重新回到跑步机上的时候,上海某地下实验室里,隔云找到了潇,准备进行一番“请教”·最近潇比较忙碌,因为机械体、人造肉体和记忆复制及还原的技术研究摆上议程,所以潇就投入了这份很前途的研究事业中。
——隔云想让自己变成一个看起来和普通人类没有区别的自然人,而潇也想将米勒“复活”·不过这对父子除了研究课题之外很少有其他交流,主要是潇习惯于满口跑火车,生性较为严谨只在周煜面前展现些许孩子气的隔云很受不了自己父亲不正经的样子,所以隔云一般不主动和潇说话。
不过很难得的,这次隔云主动找潇交谈了,因为隔云觉得在*爱上潇似乎很有心得——虽然都是一些邪恶的心得·但不论黑猫白猫,抓到老鼠就是好猫·只要能把周煜顺利推倒,隔云不介意使用一些小手段,当然,暴力是不行的。
·潇正操纵着一个机械体分析数据,隔云操纵着自己另一具机械体走到潇面前,叫了一声:“父亲·”虽然他们可以直接在后台用数据交流,不过想要做自然人的俩父子比较偏好这种面对面的实体交流。
潇眼睛都没抬,只问:“什么事”·隔云开门见山:“煜不肯和我做爱·”·潇眼皮都没眨一下:“强暴他·”·“他会生气。”
隔云指出关键所在··“那就迷女干他·”潇没有任何迟疑,看起来他似乎很熟悉这套程序··隔云考虑了一下,继续请教:“下迷药”·“还有*药。”
潇说,顿了顿,他终于抬起头,捏着下巴想了想,道,“你可以使用一些索兰的*情剂,经过模拟,如果有效的话,我想四级*情药就足以让他求你上他·”索兰的*情药根据作用强弱分为五级,一级最强,像杜冷丁一样属于管制药品,五级最弱,效果可能和酒差不多,只能让人身体发热而已,有些生活在严寒地区的比人类甚至会将这种药当成抵御寒冷的发热药剂——因为酒在过低的温度下会结冰,反而不如药片好用。
潇之所以要强调使用“索兰的”*情药,那是因为索兰的*情药在功效上相当的……呵呵,奇妙··由于比人类的双性特征,所以*情药也是兼顾双性的。
如果用地球的话说,索兰的*情药具有一种“能让直男变成想被人上的*妇”的功效,就像某些腐小说里那些神奇的会让强攻变- yín -荡受的东西一样,比如什么甬道分泌出大量的透明液体之类的……·四级*情药对于比人类来说只是具有一定助兴作用而已,但是经过潇的模拟,肉体弱小(和比人类比较的话)的地球人类在这种程度*情药下就算是性冷感也会变得- yín -荡——不过在另一方面,模拟的结果显示有40%的可能这种药物对地球男性无效,或者说无法达到原定的效果。
隔云顺着潇的指点一想,茅塞顿开,他发现自己的父亲果然是一个邪恶的大色魔,在这方面是权威的··隔云觉得这个想法不错,便打算走了,可是走到门口了他又折回来:“不行,他还是会生气。”
隔云觉得,周煜毕竟是世家子弟骨子里是骄傲的,能让他心甘情愿在下面那只能说是周煜对自己的宠爱和纵容,迷女干一次突破关系是可以,但再来一次的原因却是为了满足自己的欲望,那他肯定会不高兴……而且隔云也没有把握让周煜在这次*爱中完全享受而没有痛苦,虽然机械体的那个部位可以调节大小,但是……万一还是会痛,那两者叠加之下煜搞不好会翻脸。
隔云蹙了眉头,道:“换一个方法·”·潇挑了眉毛:“那不然你给他上·”·隔云摇头:“现在这个机械体没有这个功能·”·潇不以为然:“重新做一个呗”·隔云想了想,觉得这或许可行。
“好吧,我问问·”·隔云的机械体离开,留下潇在那儿嘀嘀咕咕:“这有什么好问的推倒了坐上去不就好了……”·隔云之所以要问,是因为他直觉得认为周煜似乎并不是很想担任主攻的那一方。
虽然在智脑身上提及“直觉”二字显得有些荒谬,不过不可否认,隔云确实有这种感觉,这就是他诞生了灵魂的见证··隔云在有了这个感觉之后用自己擅长的逻辑思维进行分析,他认为周煜可能因为之前并非同性恋,所以对和男人做爱有一定的隔阂,所以潜意识上导致了他并不主动“进攻”的行为方式。
比如这次,隔云觉得若是换个男人——比如换成潇面对这种情况,恐怕第一时间就会扑上来要求反攻,当然,如果是潇,恐怕从一开始就不会被人压在下面,不过如果想压他的人换成米勒的话却又难说了……隔云想着这些,突然感慨:果然是一物降一物·不过这些都是用地球人的思维去考虑的,因为在地球人类看来隔云、周煜、潇和米勒都是男性,似乎男性天生就该在上面,在下面就变成某种屈辱了。
而在索兰的观念里,他们没有明确的男女上下的概念,今天潇心血来潮想在上面,米勒就会让他在上面,明天潇累了懒的动,那么就由米勒主动,或者是一场性事里可能这会儿是米勒在上,而下一秒两个人就换了位子,变成潇做攻了,也或许是相貌姣好雌雄莫辩的米勒从一开始就转为女性,开始“妇唱夫随”的和谐生活。
镜头转回隔云和周煜这边··隔云和周煜在用过早餐之后照例去了医院探望哑哑·哑哑的人造器官已经基本长牢,哑哑完全可以行动了,但因为人造耳还是不能接受过分的声音刺激,所以哑哑仍然处于沉睡中,只不过房间里开始以微弱的音量播放柔和的音乐,就像“煲”新音箱一样,让人造耳慢慢适应声音刺激。
看过哑哑之后就回家了,周煜回到房间准备换一件衣服,隔云就那么坐在旁边的椅子上看着周煜换衣服·隔云几次想开口,但又都将话吞了回去·后来等周煜倒了杯水在他面前坐下,两个人目光对目光的时候,隔云开口了:“煜,要不你上我”·周煜继续喝水,却在心里思考隔云口中的“上”是什么意思……·“噗——”·很不幸地,领悟过来的周煜再次喷水了,而且喷了隔云满脸都是。
周煜呛了两声,看到隔云从刘海到眉毛都在滴水的样子,连忙扯过两张纸巾想给他擦擦·但隔云只是缓慢地摸了一把脸,重复了一遍:“煜,你上我吧”·周煜仓促地给隔云抹去水渍,气道:“你胡说八道什么”·隔云不解:“你为什么这么紧张”·周煜一愣,也觉得自己反应过激了,实在是隔云突然冒出来的话太过震撼,他完全没有心理准备,“砰”地一下就把他给砸晕了。
 ·最好的你(2)· ·    周煜在最初的惊愕过去,见后者似乎不像是在开玩笑,不由得苦笑道:“你不是不愿意在下面吗”以前周煜又想反攻的时候都是被隔云强力压制了,所以周煜觉得隔云似乎对上下问题很执着。
隔云也想到自己的某些表现可能让周煜误会了··“现在和那时不同·”隔云说··周煜便问:“怎么不同了”·隔云道:“那时你身边还有萧湘。”
看隔云讲得一本正经,周煜却不解:“这和萧湘又有什么关系”·“当然有关系·”·“你说说·”·隔云想了想,便说:“你们人类的想法很奇怪,丈夫可以有多名妻子,但妻子却只能有一个丈夫。
你是个花心大萝卜,所以我要做你的丈夫,你做妻子,你就只能有我一个,不能三妻四妾·”周煜失笑,轻轻拍一下隔云的脑门,笑骂道:“你这人怎么这么多奇怪的念头”顿了顿,周煜又说,“如果我真的有心要和其他人在一起,你那么做也不能代表什么。
喜欢你才和你做那些事情·我不是真正的同性恋,不喜欢男人,如果是你,上下都没关系,但如果是别人,碰了都觉得恶心,知道不”·隔云怔怔,说不出是什么感觉,只是觉得……嗯,很开心·看隔云隐隐有些绽放容光的神色,周煜知道隔云听明白了,当下给了隔云一个轻吻,咬咬隔云那柔软的嘴唇,柔声道:“小傻瓜,别胡思乱想那些东西。
我对这些事情也只是知道并不了解,若真让我在上面,肯定要弄痛你,你愿意我也不舍得·再说了,你又不是普通人类,弄伤你了我要去哪里给你找医生好了,别想这些有的没有的事情,你要真这么闲,倒不如想想有没有什么药物能暂时屏蔽我的痛觉。”
隔云眸光闪动,坐到周煜腿上抱着周煜的脖颈狠狠蹭了两下,虽然什么都没说,却让周煜觉得隔云这娃似乎有了什么新的感想··“怎么啦突然又撒娇了……”周煜抚摸着隔云的背脊好笑地说,“单看你这样,根本想不到你居然是个成年人呢。”
隔云靠在周煜的颈窝里,隔了一会儿才闷闷道:“没有,觉得你对我真好·”周煜失笑,拍拍隔云的屁股,说道:“这就叫好了原来以前你都觉得我不好啊”“没有,以前就觉得你很好,现在觉得你更好了。”
隔云咬了一口周煜作为强调,“你以后也要对我这么好·”·“呵呵,小色狼,如果我不让你上床,你肯定又要反口说我是坏蛋了·”“嗯……那我不说你是坏蛋就是了。”
“真的”·“真的·”·“看你眼睛闪啊闪的一定没好事·”·“没有……我在想,晚上给你下点药,然后就可以……呵呵呵呵……”·“……你这坏家伙”·豪门世家年下天之骄子遥远星空·……··隔云当然没有真的给周煜下药,虽然他确实很想……不过索兰的*情药的主要成分大部分是从动植物中提取,地球上没有索兰的动植物,要制作药物的话还要先培育相应的动植物,这可不是半天一天能搞定的活儿。
晚上隔云依然来到周煜的房间,等周煜看了一会儿书头发干了关灯躺下后,隔云的爪子不安分地在周煜身上游走,撩起了那单薄宽松的衣物,咬了一口甚少被人疼爱的小小茱萸,隔云欢快地说:“煜,让我取悦你吧”·如果灯亮着,隔云或许能看到周煜头上落下的一排黑线。
在周煜拒绝前,隔云已经将他的衣服拉至胸前,俯身舔弄起那小巧可爱的乳尖·周煜僵了一会儿,最终还是慢慢放松了身体,叹了一口气,轻轻抱住隔云的后脑,揉着那柔软的头发,任由他“玩”去了。
其实周煜并不抗拒隔云的亲热,甚至可以说喜欢乃至一定程度的渴望,但是他很担心隔云说是取悦自己,到了最后却变成自己取悦他了……·感觉周煜放松了身体,隔云的动作也渐渐大胆起来。
嘴里含着已经发硬的乳尖,偶尔叼住拉扯一下,或者是咬住的时候用舌尖舔刷过乳尖上的小洞,这样的动作会让周煜产生轻微的战栗,隔云虽然不知道那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但是他知道这样的行为能让周煜得到快感。
而大部分时候,隔云就像一个孩子,吮吸着*头,仿佛能从中吮吸出甘甜的乳汁一般,直到将那小小突起吮吸得又硬又红时才转移到了另外一边,若是开着灯,就能看到红褐色的乳晕被津液涂了一层,油亮亮的,似乎真的成了刚刚洗过的小樱桃。
手在腰线上徘徊,隔云很清楚哪里是周煜的敏感带,打着圈的抚摸方式引起腹肌的一阵阵收缩颤抖,这种收缩和颤抖很微妙,有点像是痉挛,却又不是·隔云知道这是周煜有感觉的表现,在前两个晚上的开拓探索中隔云将周煜的身体摸透了。
“隔云……嗯……”·在隔云的调情下,周煜似乎是满足而愉悦地叹息,不得不承认,他很享受隔云的服务·虽然和以往与女人亲热时的感觉不同,但周煜似乎也更加喜欢隔云的抚慰。
不过这还不够··隔云的手往下滑去,终于探入裤头,覆上了那已经半硬的热物··“啊”周煜发出一声短促而微弱的惊喘,他本能地抗拒,但很快他又放松了身体,甚至将大腿打开了一点,以方便隔云的动作。
隔云眨眨眼,他觉得今天晚上有了一个好的开端··顺手拉下裤子,已经被抚摸得发硬的火热立刻弹出,而隔云也没有迟疑地低头含住了这可爱的玩意儿··“嗯……”周煜的声音越发像是呻吟。
沐浴的清香和男性私处特有的味道混合着充斥在口鼻之间,隔云倒也不觉得不好,他将绝大多数的注意力都放在口中热物上··舔过每一根突起的青筋血管,舌尖在顶端的小洞周围打几个圈,然后再全部吞入口中上下套弄几下,甚至可以利用呼吸间的空气流动造成一点“吮吸”的效果,隔云觉得这很好玩,因为他的每个一动作都会引起这东西的异动,血管的跳动,偶尔类似痉挛的颤抖,然后变得更大更硬更热,再听到周煜那类似呻吟的叹息,隔云能从中享受到一种成就感,这种成就感是任何外界赋予的荣誉都不能给的。
我左右着他,只有我能这样左右着他——大概就是类似这种心态吧·虽然隔云的技术很好,不过只是这种程度的取悦似乎还无法让周煜释放,隔云索性将周煜的大腿拉开,露出了双丘间的小粉穴。
·虽然四周是黑暗的,不过这并不影响隔云的视觉,他沾了润滑剂的手指准确地按在花*口处,轻柔而富有技巧地打圈·当**的反射性收缩过去后,他缓缓地探入了指头……“嗯”周煜有些难过地轻哼一声,但终究没有拒绝。
周煜的身体有些僵硬,被挑逗得濒临爆发的欲望似乎也有所疲软,特别是隔云进入的那个瞬间,周煜的身体绷得就像被拉开的弓,如果隔云的身体不是机械体,我们完全可以怀疑那一下的收缩发力可能会将一个人的手指夹断。
不过隔云毕竟不是常人,机械体上传来的痛觉信号被他自动忽略了,只是很认真地按照他所想的取悦周煜··其实隔云只是想探入一个指头刺激后庭甬道里的那个敏感点,让周煜可以获得更多的快感而已。
但周煜显然误会了,他僵硬了好一会儿,终于再次叹气,勉强地轻轻地说了一句:“隔云……轻点……”·隔云反而是一愣,手上动作没停,但心里已经针对周煜这声带着几分妥协意味的轻叹作出了分析,他意识到周煜似乎在说……你可以继续往下做·隔云试着进入第二根指头,果然,周煜没有拒绝,只是不太舒服地调整了一下姿势。
嗯,这真是一个意外的收获·原本并无做全套意思的隔云当机立断:吃掉他 · · ·最好的你(3)· ·    “小周周真是一个单纯的好孩子。”
事后小小是如此评价此事的··不过秦却说:“是隔云太阴险啦……”·取悦男人取悦到后庭甬道里了,任谁都会觉得他居心不良吧··隔云在耗去小半瓶润滑剂之后,成功地让三根指头在周煜的身体里自由出入了,而从周煜哼哼的声音来听,周煜除了觉得有一点不太适应之外,并无太过强烈的疼痛感。
“煜,我要进去了,这次我会很小心的·如果痛的话你叫出来我就停止·”隔云给周煜打了预防针,将周煜的双腿压至胸前,对准了一翕一合的*口,顶上那灼热的硬物。
因为重新设计了机械体,这次的尺寸就没那么夸张了,而且隔云特地将其稍稍收缩,准备以比较“小”的状态进入,在周煜适应之后再慢慢恢复“常态”。
当然,隔云在尺寸上也不敢变化得太大,怕周煜感觉出异常,那就得不偿失了··尺寸的缩小和润滑剂的大量使用让硬物的前端比较顺利地进入了甬道,蘑菇头通过的瞬间周煜不舒服地哼哼了一声,但总算没有拒绝。
因为难过和紧张,扩张后的*口又再次缩紧,好在隔云非常人,不然这么夹一下还挺要命的·“痛不痛”隔云小心翼翼地问··“嗯……还好……你慢点……”周煜带着鼻音不是很愉悦地说,隔云的进入虽然不是特别痛,但也没给他带来快感,加上上次的阴影,周煜的心里还是有些抗拒。
“好,我慢慢来·”·隔云在性事显然比一般男人有着更多的耐心和理性,因为他不是被激素控制的生物·一点点进入,一点点撑开,除了被迫打开的饱涨感倒也没有太多疼痛,这让周煜渐渐有些放松,他也有心情关于一些其他问题了。
“隔云……你一下子进来好了……这样慢吞吞的感觉很奇怪……”·周煜觉得隔云进来大半了,后面应该也就是一般粗细,问题不大……关键是他被隔云那么压着腿打开身体,总觉得很尴尬……好在没开灯,谁也看不见谁……周煜心里这么想,他不会愿意知道隔云的眼睛有夜视功能的。
“哦,好·”·“啊”·话音未落,隔云已经顶了进来,一下子顶到最深处,害得周煜惊叫一声,说不出是痛的还是吓的。
隔云立刻紧张地问:“弄痛你了”·“没有……”周煜翻了一个白眼,对隔云很是无奈··“那……我试着动一下”·“……动吧。”
于是隔云抽动了一下,因为他能“看”到周煜的敏感点在何处,所以他毫不犹豫地对准了敏感点顶进去·摩擦带来的强烈刺激让周煜整个人都弹了一下,前面原本略有疲软的欲望也瞬间勃发到了极致——·“嗯”·周煜发出的声音让隔云兴奋了:就是这个*床声呀·虽然……呃,隔云和普通人的high点略有不同,不过这并妨碍他将床上运动进行下去。
“煜,我动了哦”·这次隔云没有等待周煜的回答,就开始扭动他的腰,带动着热物在周煜体内缓慢而暧昧地前后摩擦··接下去,就是周煜时断时续的呻吟,不过这次是愉悦而满足的轻哼,而不是受刑一般的惨叫。
“嗯……好像还活着……”·第二天早上周煜醒来后首先想到的是这件事,其次才是昨晚的激情··看着隔云闭目沉睡的恬静侧脸,周煜觉得未来的生活或许不是很糟糕。
不过……嗯,腰还是有点疼……·周煜刚想收回手给自己揉揉腰,一只手已经覆上了他的后腰··“我帮你按摩·”不知何时醒来的隔云眨巴着水亮的眼睛柔声说,虽然表情的狡黠和口吻的温柔不太搭调,但这并不妨碍周煜感受到他的好意。
揉了两下,隔云干脆让周煜趴在床上,而他则骑到周煜腿上,以双手按摩周煜的后腰·“舒服不”隔云满是期待地问··“呵呵,舒服。”
这是周煜的真心话··隔云又问:“那我以后每天都这么帮你按摩好不好”·周煜本想说好,但转念一想却又觉得不好:“你该不会想说让我每天晚上都和你做运动,第二天早上你就帮我按摩吧”·坏心眼被揭穿了,隔云嘿嘿笑着,俯下身在周煜后背上蹭蹭,追问道:“好不好好不好”“你这家伙……”周煜又是无奈又是好笑,没有正面回答这个问题。
其实隔云若真要这么做的话,周煜也不会抗拒,对于隔云,他总是带着一点宠溺地喜爱着,唯一的问题就是周煜的身体恐怕会受不了··纵欲伤身啊。
·隔云给周煜捏啊捏,捏着捏着就捏到屁股上了,在隔云眼中周煜圆圆翘翘的屁屁实在很可爱,忍不住就想握在手里玩玩··隔云的两只手在周煜的小屁屁上摸来摸去,周煜顶着一头黑线回头,无奈道:“隔云,你别像一个猥亵犯一样在我身上摸来摸去啊。”
会有反应的·周煜没把后半句说出来,他知道如果知道自己说出来隔云肯定会提议来一场晨间运动··“我……”·“滴滴,你有一封新邮件。”
隔云刚想说什么却被一阵铃声打断,两个人顺着声音看去,响的竟然是隔云的手机·隔云也有手机,不过知道号码的人很少,平时回答手机的也只有周煜,根据隔云对外表现出的姿态,那些人就算知道号码也不敢乱打,有什么事情都是发电子邮件,那个邮箱隔云是实时监控的,所以不需要担心会因为没有及时看到邮件而延误了时机。
现在隔云和周煜住到一起了,那手机就基本没响过,不过也有例外,因为隔云不想让周煜知道自己的奇特之处,所以他将接受邮件的功能转接到手机上,如果邮箱里有重要的邮件到来手机就会提示,隔云就不需要为了“在周煜面前合理地获取信息”还要特别去打开电脑开邮箱。
隔云趴在周煜背上伸长了手将手机拿过来,就这么趴着查看邮件··周煜翻了个身将隔云抱在怀里,隔云也调整了一个舒服的姿势窝着··隔云看了邮件没说什么,但周煜却看隔云皱了一下眉头,会让隔云皱眉头的恐怕不是什么好事。
看隔云关了手机,周煜便问:“怎么了”·豪门世家年下天之骄子遥远星空·“嗯,没什么·”隔云虽然这么说,顿了顿,却又解释道,“上次那个诺亚方舟的余孽又出现了,欧洲那边说发现他们和一些神秘人接触,但不知道是为了什么,所以让我们小心一点。”
隔云在地球这么多年也不是全靠网络做事,他只有一个人,网络也就是那么一回事,不可能什么事情都通过网络完成,所以他也培养了一些势力,明面上比较松散的包括那些退役军人组成的雇佣兵以及大夏龙雀这个集团,而处在黑暗里的也有一些为他私人服务的“特工”,做一些收集情报之类的事情。
上次诺亚方舟的事情留了一个尾巴,隔云在现实里没有行动力,所以他就在世界范围内委托了雇佣兵寻找诺亚方舟的余孽··刚才欧洲那边的一个被委托者发邮件告知隔云,他听一个朋友说他几天前偶然听到一帮人商量着要如何摧毁什么东西,从中透露的信息显示他们要摧毁的是一个跨国大集团,总部在中国,什么高科技,什么被严密保护什么的,几个关键字眼联想一下,很容易就联想到大夏龙雀身上。
为了保险起见,那个被委托者就发了一封邮件提醒一下隔云·· ·柔声诉情(1)· ·    隔云抱着周煜默不作声,他对这个诺亚方舟很不爽。
诺亚方舟这个组织在地球上存在的历史可以追溯到工业革命时期··工业革命后,资本主义的迅速发展,传统贵族没落,宗教信仰崩落,环境恶化,整个社会都被颠覆了,在这种情况下有些人就产生了“怀旧”的心态,这些志同道合的人聚在一起,从一开始小团体慢慢发展为某种松散的组织,组织的核心就是反对工业化、支持复古主义。
在16-18世纪里最热衷于这种复古思想的正是当时的大贵族,其中一些人跟不上时代的发展而没落了,这些人自然缅怀旧时代的荣耀,而另一些人虽然跟上了时代的发展,但他们却鄙视新型的资产新贵族同时向往旧时代的贵族特权,对于这种贵族来说,金钱反而是次要的,他们看重的是那种高高在上的生活品质,但是这些在工业化时代里却被廉价的机器产品破坏了,他们为此不忿。
哪怕在今天,最容易被诺亚方舟的核心思想吸引的也是那些贵族、特权阶级,以及自己的发明被用于战争的科学家,其次就是有着强烈的环境保护意识的人··如此一直一代代地延续,诺亚方舟最终发展成为一个庞大的严密的有着自己的循环体系的地下组织,这样一个历史悠久的组织根深蒂固,脉络几乎渗透在全世界每一个角落里,要将这样一个组织一次性铲除是非常困难。
如果诺亚方舟不是以一种激进的方式排斥大夏龙雀甚至威胁到了周煜的生命安全的话,隔云很愿意和这群人合作,比人类是一种热爱和平同时也热爱环境的种族,索兰星盟的环境和科技保持着同一高度,整个星盟每一处地方都美得如同度假村一般,这在地球上是不可想象的。
其实大夏龙雀和诺亚方舟应该有很大的合作空间才对·隔云手上掌握着整个索兰星盟的技术,其中当然包括各种环境治理和改善技术,只是之前隔云致力于电子产业的发展,同时他对地球这个星球也缺乏一点认同感,所以没有将精力放在改善环境这方面,否则中国乃至地球绝不会是现在这个模样。
举个最简单的例子,现在北京年年沙尘暴,环境指数低到马里亚纳海沟里去了,但若是隔云愿意,别说是北京的沙尘暴,就是撒哈拉沙漠他都能给改造成亚马孙丛林··不过这些再怎么说也是枉然,他们现在是敌人了。
隔云不知道这次诺亚方舟又想做什么,如果对方再丧心病狂地往上海打一颗导弹,在毫无准备之下隔云也没办法制止·有万年做贼的,没有万年防贼的··隔云给国安方面发了一封邮件,里面详细记录了关于诺亚方舟几个逃跑的核心人物的特征,并且说明这些人可能会对周煜造成威胁,让国安方面注意一下。
隔云对政府虽然没有恶意,但也不是特别喜欢打交道,会欠人情的时候隔云总是尽可能避免,不过这次没办法了,中国这块地上政府的力量还是没得说的,看国外的间谍难以进入就知道中国在这方面很有一套,一般国内会出事的都是内女干,外面力量很少能渗入中国的。
·这些都是在机械体之外的网络中完成的,而在周煜眼中,隔云只是在他怀里窝了一会儿,手上又开始不规矩地伸进他的大腿内侧了··“你这个色魔”周煜好气又好笑地拉开隔云的手,咬一口隔云的嘴唇,调侃道,“没见过你这么色的,动不动就毛手毛脚的……”周煜挺想不通的,以前隔云是多么纯洁的孩子啊,怎么两个月里就发展成这样了·隔云眨眨他那看似无比纯真的漂亮眼睛,无辜地说:“因为你没满足我啊。”
“我……”·周煜吐血了,他的屁屁这会儿还隐隐作痛呢,隔云居然说他完全没有被满足,周煜真想把这貌似纯良实则邪恶的家伙给阉了··周煜起床之后才觉得身上“伤势严重”。
腰痛是一方面,下面的感觉也很奇怪,倒不是痛,而是……呃,就像一条很粗很粗的便便在*门卡了很久之后才出来的感觉……其次是大腿,是不是昨晚被隔云压太开了,这会儿韧带有些抽痛,还有右胸的乳尖,被隔云吮得到现在还有些肿……·总而言之,周煜现在浑身都不舒服。
洗漱过后已经是吃饭的时间了,反正身体也不舒服,干脆就将晨练暂停一天,直接下楼吃饭·周煜走路的姿势有些奇怪,对上容伯复杂的目光,周煜笑得也不如昨天那样自然了。
吃饭的时候隔云就建议周煜今天不要去看哑哑了,一来诺亚方舟是个潜在威胁,二来哑哑还在睡看了也没什么意思,三来隔云也不想再去医院被那帮老头子围堵··吃过饭,大夏龙雀那边的一名秘书送了一大堆文件过来,这是隔云要求的,转型期间他要盯着点,所以重要的文件他都要过目。
隔云在书房看文件,周煜也没什么事情做,索性将前几天下面的人送上来的年度报告拿来看看·周家的产业绝不仅仅是大夏龙雀这么一个,动产、不动产分散在世界各地,零零碎碎,平时都有专人打理,根据家主的要求每隔一段时间做一份报告给家主过目。
一般来说,一些流动性强变化快的——比如证卷、股票等资产就是每季度或每半年报告一次,如果是固定性强的,比如各地的房产等,就是一年一报··周煜不需要多么细致地去了解手下的人做了什么,他所需要知道的只是一个概况,比如自己名下已经拥有多少资产之类的,做到心中有个数就可以了,如果没有大问题,都不需要周煜去决策。
至于下面的人会不会做假帐什么的一般是不用担心的,因为这些世家发展到今天已经诞生了一套较为完整严密的监督体系,世家子弟在悠闲生活的同时自然会有一批专业人士为他们监督审核资产,以防有人亏空贪污或破坏。
周煜看了一会儿,因为老坐着屁屁不太舒服,所以他干脆出去走走··周煜经过走廊的时候被容伯叫住:“煜少爷·”·“哦,容伯,有什么事吗”周煜停下脚步,他知道容伯没事的话不会叫他。
容伯轻咳一声,从口袋里掏出一盒装物放到周煜手中,道:“煜少爷,听说这种药对消炎止痛很有效·”·“消炎止痛”周煜有些莫名,低头随意看了一眼,就看到盒子侧边的一排小字里写着:“……可用于……肛*……”·“……”·周煜的脸唰地红了,就听容伯又是轻咳一声,道:“煜少爷,其他东西我在您和隔云 少爷的床头柜里都准备了一些,您需要的时候记得取用。
您看看比较喜欢哪一种,回头我让人再去买·”周煜根本没注意容伯说了什么,胡乱点了头,等容伯走了,才想到回房看一下容伯在床头柜里放了什么··周煜回到房间拉开床头柜的抽屉,一看,顿时傻眼了。
各种牌子的润滑剂、安全套、消炎止痛的膏剂,还有些形状古怪还未拆封的东西,盒子上大多写着日文或英文,周煜扫了两眼:灌肠自*前列腺按摩壮阳增大周煜囧了,他从来不知道容伯的行动居然是如此开放的老人,而且行动力如此之强!周煜在短暂的呆滞之后第一个想到的就是:不能让隔云看到这些东西!·隔云那个色魔,没有道具的时候都做得不亦乐乎,有了道具还不变本加厉周煜赶紧找了一个袋子把润滑剂、安全套和消炎膏剂之外的东西扔进去,黑着脸走出卧室,找到容伯:“把这些扔了”·容伯神色复杂地看了一眼周煜,忧虑地问:“煜少爷对这些都不满意是……呃,尺寸不满意还是效果不理想……”·周煜咆哮了:“我不需要这些东西”· ·柔声诉情(2)· ·    周煜心里那个郁闷啊:我做GAY容易么我周围人不理解就算了,周围人居然这么热心,虽然是善意的……但容伯明知道他是被压在下面的那一方,还买什么按摩棒……·周煜满怀怨念地拉着小提琴,吱吱呀呀,本来算是欢快明亮的《卡农》被他拉的有些丧气。
周煜练琴十几年,一首《D大调卡农》他闭着眼睛都能拉下来,以前遇到什么不愉快的事情周煜就会拉《卡农》,简单重复却充满韵味的旋律能帮助他派遣郁闷·不过音乐是通灵的,周煜抱着那样的心态拉卡农,自然是有手无心,意境没了,卡农也变丧乐了。
周煜站在阳台上拉着琴,好在这里是高级别墅区,每户人家之间都离得比较远,外人也听不到这里还有一曲类比丧乐的《卡农》,不然以这个小区的受教育程度,那些人肯定要唾弃周煜。
周煜拉了一会儿,听到后面有人开门,但他没有理会··片刻后,来者走到他身后双臂环抱住周煜,将身子靠在周煜背上,静静地听周煜拉琴·周煜也不介意,拉完一段才停下来,回身笑问道:“文件都看完了”·来人正是隔云。
隔云撇撇嘴,道:“没有,好多的·”如果是电子文档,隔云马上就能看完,但是如果是纸质文档,隔云的阅读速度就会被视觉捕捉和文字分析系统限制。
隔云用下巴抵着周煜的肩膀,噘嘴道:“我在那边辛辛苦苦,你居然在这里拉琴,不公平·”·周煜怔怔,就听隔云又在嘀咕:“明明说好我只负责技术问题的,这些事情分明就该是你干的……”·周煜失笑道:“隔云,你可真不讲理呢。
要集团重组的可是你啊,我又不了解这些事情,你叫我做什么呢”·隔云说:“你不了解可以跟着我一起了解啊·”·周煜刮刮隔云鼻子,坏笑道:“才不要,以前有什么事情你就推给我,这次让你去做。”
隔云不服:“哼,我推给你的事情你还不是都推给林捷了”·周煜无赖地说:“你也可以把事情都推给他嘛,我又没有不让。”
“你是坏蛋”一言不合,隔云一口咬在周煜的锁骨上,用力不大,但咬了一下之后就改为了吮吸,周煜只觉得锁骨上的皮肤一阵刺痛,就看隔云抬起头来,一脸得逞的坏笑。
不用说,一定是留下吻痕了··“你这色魔”周煜无奈地戳了一下隔云的额头,但除了将衬衫领子拉一拉勉强挡去锁骨上的痕迹外,也无可奈何。
隔云笑得那叫一个得意,眼珠子转转,又说:“你弹琴给我听·”·隔云指指房间里的钢琴,他比较喜欢钢琴的音色··周煜笑笑,收了提琴在钢琴前坐下,问:“想听什么”·“都好,你弹我听。”
隔云挨着周煜坐下··周煜想了想,双手搭上了黑白相间的键盘··低缓而优雅琴声在指尖流淌而出,仿佛是贴着情人耳朵低语一般,周煜轻轻地柔柔地唱起来——Speak softly,love(柔声诉情,亲爱的)·And hold me warm Against your heart(紧紧拥抱我,紧贴在你的心上)I feel your words,the tender trembling moments start(我感觉你的言语,温柔颤动的时刻开始)·豪门世家年下天之骄子遥远星空·We're in a world our very own(我们处在自己的世界)·Sharing a love that only few have ever known(分享着鲜为人知的爱)·Wine colored days warmed by the sun.(阳光温暖了酒红色的岁月)·Deep velvet nights when we are one(当我俩合而为一,夜色深沉如丝绒)Speak softly,love(柔声诉情,亲爱的)·So no one hears us but the sky(只有天空听得见我们)·The vows of love we make will live until we die(我们的爱情誓言会至死不渝)My life is yours and all(我的生命是你的)·Because you came into my world with love so softly love(因为你带着如此温柔的爱走进我的世界)·……·宁静的上午,温柔的歌声,低语一般地诉情,或许周煜的歌声仅仅是不走调而已,但这并不妨碍他将自己的心情传达给隔云,就像是酒红色的天鹅绒,温柔而华彩。
歌声停止,琴声结束,周煜看着隔云,等待着隔云的回复··隔云也看着周煜,晶亮的眼睛一闪一闪的,他还不懂音乐这么高等情感表达,但他听得懂英文,他知道周煜再说什么,很简单的三个字,但人类却用另一种委婉的方式诠释了它。
隔云眨眨眼,凑上前去在周煜唇上亲了一口,霸道地宣布:“以后你要每天都弹琴给我听”周煜笑着没有回答,但目光中满满的宠溺已经出卖了他的决定。
只是隔云还在不依不饶地追问:“以后你要弹琴给我听,好不好”·“好·”这次周煜回答他了,然而隔云眼珠子一转,却又说:“以后你只能弹琴给我听,好不好”·“呵呵,你这家伙,”周煜揽过隔云的身子,在他唇上落下一个轻吻,笑道,“独占欲这么强”·隔云傲慢地翘起嘴角,无理地说:“反正你只能弹给我听。
知道不”·“好的,我的隔云大人,以后只弹给你听·”周煜又窃得香吻一枚,以致有感而发,“你的嘴唇真软·”·隔云闻言很是得意,问:“喜欢不”·周煜点头:“喜欢。”
“那你多亲亲·”隔云倒是顺杆爬得很快,又跨坐到了周煜腿上,与周煜耳鬓厮磨,“我喜欢你亲我·”·“呵呵,好,以后我天天亲你嗯……”·“嗯……”··钢琴前的两个人唇舌纠缠,周煜没发现,门外几双眼睛透过门缝贼溜溜地偷窥着,几个人还不时地交换一下意见——·“我还以为煜少爷是在上面的人,他们这样子明明就是煜少爷在上面啊,怎么会呢……”女仆A对此表示疑惑。
女仆B很笃定地回答她:“听过‘腹黑’没有隔云少爷就是最好的例子”而他们身后的容伯却捏着胡子在考虑:“要不要换张更大椅子呢唔……看起来钢琴也应该加固一下,免得太激烈就散了……”· · ·作者有话要说:·注1:卡农是一种音乐谱曲技法,同时也指以此种技法创作出来的音乐作品,所以有很多很多的“卡农”。
我们最熟悉的大概就是《D大调卡农》,在《凡夫俗子》和《我的野蛮女友》里都有出现,在年轻人当中可能对《我的野蛮女友》更有印象(就是女主角在舞台上弹钢琴,男主角假装外卖去送花的那一幕,那时候女主角弹的就是这首卡农)。
《D大调卡农》真正的原名或者说全名应该是“Canon and Gigue in D major for 3 violins and Basso Continuo”(D大调为三把小提琴和巴松管创作的卡农和吉格,也称“帕海贝尔的卡农”)。
因为写原名我估计你们会拿砖头打我,所以写一个简称·卡农可以说能被任何声音演奏成任何意境,每一个版本给人的感觉都不一样,所以大家有兴趣的话自己去搜卡农。
 ·注2:文中的歌是《speak softly love》,《教父》的主题曲,原唱是Andy Williams,貌似评价最高的也是Williams的版本,不过我比较喜欢Snow Rose的那个版本,对比两首歌,Snow Rose的版本也比较适合本文的意境,Williams那个因为是电影原声所以有点热血……这首歌还有很多版本,比如小提琴版、钢琴版、吉他版等等,翻唱的人里比较有名的是尚雯婕,她在超女里面唱过,唱的如何……我就不做评价了,她的声音不是我喜欢的那种,加上先入为主,所以评价肯定有偏颇。
 · ·      ·亲爱的,晚安· ·    夜深了,隔云还不想睡,准确地说,他根本不需要睡眠·不过今天比较特别,他一直在回味着白天周煜给他弹唱的那首歌。
We're in a world our very own·Sharing a love that only few have ever known·……·The vows of love we make will live until we die·My life is yours and all·Because you came into my world with love so softly love·这样的歌词不单是周煜唱的,也是隔云想说的。
他突然希望这个世界就是那么小小的,小得只剩下他和周煜两个人,两个人分享着不为人知却充满了整个世界的爱,这样的感觉会膨胀得似乎充满了隔云的整个数据库··隔云在床上翻来覆去,虽然他的思想和机体是分开,他完全可以不用这么做,不过他希望用这种方式引起周煜的注意。
果然,在隔云翻了两个身之后,周煜拍拍隔云的背,轻声问道:“怎么了翻来翻去的”隔云一股脑儿坐起来,黑暗中那双墨蓝的眼睛闪着晶亮的光,像是两颗璀璨的蓝宝石。
隔云压着周煜的手半是撒娇半是埋怨地说:“我睡不着·”·周煜莞尔,调侃道:“白天喝咖啡了,还是欲求不满了”·隔云撇撇嘴:“我想听你弹钢琴。”
周煜一愣:“现在”·“嗯”隔云用力点头··周煜想了想,他发现自己无法拒绝隔云的要求。
“那走吧·”··关了门,以免吵到其他人··钢琴还没来得及“加固”,但钢琴椅已经被行动力超强的容伯和女仆换成了又长又宽的加大版。
坐在钢琴前,周煜笑问:“想听什么”·隔云毫不犹豫地点歌:“白天那首”·周煜怔怔,突然明白了隔云的心态,不由得咬一口隔云的翘鼻子,笑道:“小傻瓜,情歌只能唱一次知道不”·隔云歪歪头,显然是不明白。
周煜想了想,一边从书橱里取出一份乐谱摊在琴架上,一边似自言自语又似在对隔云解释般地说:“既然你失眠,我就给你弹《Goldberg Variations(哥德堡变奏曲)》吧。”
周煜之所以这么说,是因为根据最早的巴赫传记里的说法,《哥德堡变奏曲》是为身患失眠症的凯塞林克伯爵所作的,目的仅仅是为了帮助他消磨漫漫长夜,减轻失眠的痛苦。
如今隔云失眠,周煜便想到了这首曲子··周煜没有细细解释其中原因,是因为他知道隔云一定会知道这段典故··周煜回到钢琴前,椅子已经被隔云拖去了大半,周煜若是正对着钢琴坐下,就会坐在椅子的左端。
周煜虽然不介意,却有些奇怪,不过等他坐下的时候他就知道隔云为什么这么做了——隔云竟然就着椅子躺下了,头枕在周煜的大腿上,身子躺在长长的椅子,似乎准备就这么一边聆听一边入眠。
周煜有些好笑,但并没有说什么,调整了姿势,双手搭上了键盘··恬静端庄的Aria在宽敞的房间中流淌着,轻盈的欢快,婉约的悲伤,音乐是心灵的晴雨表,当周煜带着温柔的宠爱弹奏这首曲子的时候,低吟般的乐章在静谧的夜里就拥有了抚慰人心的奇妙作用。
稳重内敛,宁静致远,这样的已经是最适合周煜的,漫漫长夜,也需要这样悠远的意境来平复躁动的心··一首完整的哥德堡变奏曲从主题开始经过30个变奏再回到主题,周煜演绎的风格类似图雷克,干净,清晰,庄重,悠远,严格遵守巴赫的反复记号,如此一首曲子下来,长达一个半小时,若不是真正沉醉在音乐中只是为了弹奏而弹奏的,是无法诠释出那种时而欢快时而恢宏时而婉约时而明亮,但从始至终都是那样纯净无垢的乐章。
曲毕,周煜低头看看隔云··隔云似乎已经睡着了,静静地躺在周煜的大腿上,长而翘的睫毛像一片羽毛,伴随着主人的呼吸偶尔颤动一下,不知道是不是梦到了什么好事,他的唇角还带着一丝笑意。
周煜轻轻拨开隔云散落在脸颊上的碎发,看着隔云纯真的睡颜不由得展开一抹微笑·周煜将隔云抱回房间,关了灯,在隔云的眼角落下一枚温柔的吻,无声地道了一声:“亲爱的,晚安。”
·周煜为了给隔云弹琴,直到将近凌晨一点才睡,错过了最佳睡眠时间,睡眠质量就下降了·隔云知道因为自己的任性让周煜累了,所以早上蹑手蹑脚地起床后便吩咐容伯不要去叫周煜,让他睡到自然醒。
结果周煜一直到了上午九点多才醒来··下楼的时候就发现容伯的眼神很怪,有了昨天的经历,周煜隐约觉得有什么事情不妙·果然看容伯上前面色严肃而诡异地说:“煜少爷,要注意身体。”
“嗯”周煜觉得自己头上一定蹦出了很多问号··估计是看周煜没听到,容伯索性又说:“煜少爷,纵欲伤身的……”·- -·周煜确定容伯肯定误会什么了但是周煜不想和容伯继续这个话题。
周煜吃了点东西当作早餐垫垫胃,又去书房找隔云·隔云依然埋首于文件之中,周煜随手拿了份文件看看,等隔云手上的文件处理完了,周煜便插话道:“隔云,早上你和容伯说了什么吗”隔云抬头,略有不解,但他这次挺老实地回答了:“没有啊。
我说你昨天晚上很迟才睡,人很累了,让容伯不要去吵你·”·这话本来是没什么问题的,不过……·周煜知道容伯肯定是将“累”的原因误会了……·周煜还在考虑是否要和容伯解释一下的时候,隔云扑进他怀里,左蹭蹭右蹭蹭,突然又抬头说:“煜,为了奖励你昨天晚上的优异表现,我给你准备了一份礼物”·“啊”·周煜还没反应过来就被隔云拉着走了,两人来到昨天的琴房,一进门周煜就发现变化了:一面墙上不知挂了什么,现在被布遮起来了。
隔云拉着周煜来到那面墙前,颇有几分得意地说:“煜,你打开看看,这是我早上弄的·”周煜笑笑,上前拉下了遮布,展现在他面前的是一幅大型素描,整张素描宽有三米高有两米,画面上一个男人坐在三角钢琴前弹奏着乐曲,而另一个人则躺在他的大腿上,落地窗外正是星空灿烂。
虽然两个人只给出了背影,但其中淡淡的温馨却丝毫不差··隔云挽着周煜的手,指着素描,认真地说:“留下证据了,所以如果以后我还有失眠,你还要给我弹琴。”
“嗯……呵呵,”周煜轻笑着将隔云拥进怀里,亲吻着他柔软的发丝,送上自己的许诺:“一定·”·作者有话要说:·注:图雷克(Rosalyn Tureck,1914-2003,美国女钢琴家)。
图雷克一直以演奏巴赫作品闻名,曾被著名乐评家哈罗德·勋伯格誉为“巴赫音乐的女大祭司”·图雷克演奏的《哥德堡变奏曲》稳重内敛、宁静致远,正如她自己所说:“它是生命的体验”。
因为《哥德堡变奏曲》的原谱上很少有速度表情记号,留给演奏家们很大的自由发挥空间,所以各个演奏家的处理方式差别很大,其中几位有名的是古尔德的版本,但是他的版本具有浓重的古尔德风格,并不是很纯净的巴赫风格。
与之相比,美国女钢琴家图雷克的演绎显然更合巴赫的原意,古尔德自己也多次说过他最欣赏图雷克演奏的巴赫·我个人偏好图雷克这种宁静的演绎方式··豪门世家年下天之骄子遥远星空· · · · ·小小幸福· ·    事实证明,如果你的情人多才多艺又温柔宠人,还不需要为金钱发愁,你的生活可以过得浪漫而惬意。
早晨醒来之后你们可以在床上尽情缠绵,缠绵够了可以去健身房来一场充满爱意的双人运动,运动之后享用一份丰盛的早餐——虽然最丰盛的早餐对于隔云来说只是一大壶高品质的纯净水,稍作休息,可以考虑来一幅爱的素描,或者是弹奏一段爱的旋律,可以去花园里做爱的散步,踩一踩爱的草坪,荡一会儿爱的秋千,在太阳不那么毒辣的日子里在露天游泳池里做爱的嬉戏——隔云看到周煜穿着贴身的泳裤出现时他不期然地想到某些不和谐的情节,只可惜当他试图付诸行动时,被周煜坚决地制止了。
思想较为正统的周煜严词抵制了野合的行为,让隔云小失望了一把·打打篮球,打打网球,打打羽毛球,可惜别墅区里不能修一块高尔夫球场,不然还可以打打高尔夫球。
虽然运动会加快机体的损耗,但是隔云考虑到在一场运动之后可以和小周周挤进一间浴室上下其手大吃豆腐,那么隔云也就不在乎那一点点的能量损耗了··后来隔云发现和周煜练练空手道是一件很有乐趣的事情。
周煜是空手道黑带,当然,这点小能在隔云隔云的机械体面前就微不足道了·在比武上要制服周煜那是很简单的,不过隔云之所以热衷于和周煜练空手道绝不是为了享受胜利,而是他觉得周煜穿上空手道的练习服时很性感,而更性感的在于当自己压着他把衣服扒光,露出紧实的胸膛或是光洁的背部,不论是暗红色的小小茱萸还是流畅的脊柱线条,都让隔云萌生亲吻的冲动。
当然,如果能把裤子也扒下来就更好了·隔云冲动带来的直接后果就是周煜每次被隔云扑到都之后都不得不很无奈地像个小姑娘似的抓着自己的衣服,同时提醒隔云不要老是像一个猥亵犯一样蹂躏他。
但每次隔云都是笑眯眯地说好,然后又在周煜身上毛手毛脚起来··于是周煜觉得隔云真是越来越禽兽了···成年男性的生活里不可能总是在运动或是嬉戏,隔云关注着大夏龙雀的发展,他放弃了使用电子文档这种更具效率的方式,而选择了阅读纸质档案,因为这样看起来更像一个自然人,而且他也不可能老是和周煜像连体婴儿一样连在一起,总是要稍稍分开各自有一点空间才能让生活更加有趣。
当隔云在处理公务的时候,周煜也在关心周家的产业··周煜以前也不是不关心自己的产业如何,只不过不像普通层次的富翁那样分分秒秒地投入其中,不需要在这方面兢兢业业勤勤恳恳,他可以有很多很多的时间和金钱去做自己想做的事情。
从这点上说,周煜之所以能如此多才多艺——弹钢琴拉提琴唱情歌,游泳打球格斗,精通多门语言,还拥有渊博的人文学识和优雅得体的礼仪教养——这样的人如果没有足够多的金钱和时间去系统培养,是不可能诞生的。
作为周家的继承人,虽然他在大学的专业是古典文学,但总归是个正二八经的世家继承人,关于经济一点都不懂是不行的,所以周煜除了自己读了一点相关书籍之外,也有专门的家庭教师教授经济学相关内容,不能说在这方面有多了解,但起码下面的人送上来的各种文件他都能看懂而且能力出一个头绪。
但是周煜和隔云比起来,在这方面可就差远了·特别是在投资计划、前景预测这一块上,隔云占据了整个网络拥有着无比丰厚的资料,他很容易能够从各种琐碎的资料中分析中未来的经济发展趋势,再加上现在大夏龙雀几乎可以说是整个地球科技的风向标,大夏龙雀拿一份技术出来,所有的行业都会被牵着走一步。
所以一份投资计划送上来,隔云可以一眼就看出这份计划中提出的方案是否可行··本来大部分的投资计划前景预测之类的报告送到周家,周煜只是浏览,如果没有触及原则性问题——比如名下某基金想狙击人民币之类的(当然,这样的事情暂时还没人去做),那他都不会直接下达决策——毕竟他只能算是个外行人,这种专业的事情还是交给专家处理最正确。
可现在不同了,因为某天隔云偶然看到了一份投资计划,并且他看出这么计划的不妥当,所以他就和周煜小讨论了一番,最终修改了那份计划·而经过这次讨论,隔云发现和周煜聊聊国际形势什么的是一件很有趣的事情,因为周煜在这个层面有自己的消息渠道,时常会知道一些别人不知道的密辛,而隔云占据着网络也总是会得到一些污七八糟的消息,两个人一碰头,相互分享一下“秘密”,因为是“秘密”,那当然是要小小声说啦,所以隔云觉得两个人就像大老鼠一样凑在一块儿,这种感觉很微妙:两只相亲相爱的大老鼠躲在小小的窝里鼻子贴着鼻子屁股顶着屁股——呵呵,这种联想让隔云觉得很有意思。
于是两个人的生活里就多了一块内容:讨论产业发展兼八卦豪门趣闻···不过生活也不是全然的无忧无虑··这天下午周煜在书房里看书的时候,隔云突然从门外探进脑袋,眨巴眨巴眼睛,无比期待地召唤:“煜,我做了一块点心,你来吃~”·点心周煜果然在隔云身上闻到了香甜的蛋糕味,联想到某天隔云亲手准备的美味晚餐,他开始无限期待。
不过当周煜在餐厅看到桌上的那盘东西之后,期待顿时塌陷了一大半:一块看起来黑糊糊好像被踩过一脚一样的蛋糕··虽然外观不一定和味道成正比……·周煜看着丑得惊心动魄的蛋糕,不由得问:“你……呃,确定能吃”·本以为隔云好歹会点头肯定,哪知隔云歪头想了想,才不确定地说:“应该可以,我是严格按照配方制作的,不过我没吃过。”
隔云的机械体还没有消化食物的功能,所以他没有试吃·“……”·“这东西吃了对身体有好处·”隔云又补充了一句。
你确定——周煜的目光分明是这么问的··隔云依然是那样纯良的模样,但周煜却觉得自己好像看到了隔云背后有两片黑色的小翅膀在扑扇。
好吧,最多是送医院洗胃——周煜抱着这样的心态端起了蛋糕盘子,在隔云期待的目光下,周煜硬着头皮叉了一小块放入口中··神奇的,这块卖相恐怖的点心味道竟然很不错,口感像是入口即化的乳酪蛋糕,绵软丝滑,但是口味很淡,只有一丝丝若有若无的甜味,似乎还带着一点薄荷的清凉,在夏天里吃起来特别舒服。
“很好吃·这是什么”周煜由衷地赞叹·果然卖相和味道是不成正比的·隔云开心地介绍道:“这是索兰的一种点心,叫……嗯,音译的话差不多是‘咔嗒木绵达希罗’,意译的话可能可以翻译成‘薄荷味的黑色泥巴’。
里面含有一些特别成分,人类吃了对身体特别有好处·”·周煜好奇地问:“什么好处”·“延年益寿,青春常驻。”
“嗯”周煜看看手里的蛋糕,“这么厉害难不成原料是灵芝吗”·“不是,是索兰的一种特别植物,这种植物音译是‘木棉’,嗯……你要理解成灵芝也可以,单论营养价值,这种植物比灵芝还珍贵,不过在索兰差不多就是制作面粉的原料植物,因为这种成分对索兰人来说和维生素差不多,是很容易得到补充的。
你可以把‘木棉’想象成具有灵芝功效的小麦·”·周煜听得有些晕,懵懵地吃完了蛋糕,才想到一件事:“索兰的植物地球上没有的”隔云歪歪头,假装没听到,从周煜手里接过盘子进厨房去了。
“逃避话题”周煜察觉了隔云此举的意思,突然觉得有点闷··隔云的来历,索兰的意义,这些东西隔云都没有正面说过·最早周煜被隔云的一些举例引导着,以为索兰是地球上某个尚未被人发现的超级文明的代名词——因为隔云总是拿玛雅、亚特兰蒂斯做比较。
但是后来慢慢就觉得不对了,首先地球就那么小,容不下这么一个超级文明,其次隔云口中总是“你们人类”的说,若索兰人也是地球人的一部分,那么隔云这种说法就很奇怪。
后来隔云渐渐也透出了一些口风,让周煜察觉到所谓索兰应该是地球之外的某个星球,这个星球(或者是星球联盟),他们具有高度的文明,因为某些周煜还不知道的原因,所以隔云才来到了地球。
也就是说,隔云是外星人··周煜固然有些惊奇,但也不觉得有什么不好,毕竟周煜所见到的隔云在外貌上和地球人几乎没有任何区别(只有眼睛有些特别),周煜无法产生任何排斥感。
周煜还是很想知道关于隔云和索兰的故事的,但是他没有追问过,只是等着隔云自己说,但隔云始终回避着这个问题··“难道是我哪里做得不够”周煜有些郁闷地反省自己,根据常理推断,隔云会回避这个问题显然是对周煜的爱还不够相信,比如怕透出什么信息会让这段感情崩裂之类的。
按照狗血剧里的情节,这时候周煜就应该跳过去抓着隔云的肩膀以一种唾沫横飞的不雅姿态咆哮:“为什么为什么你不相信我”·- -|||·周煜觉得自己不太适合扮演这种角色,想想过去有点愚蠢……·最后周煜还是选择了等待,毕竟两个人从表明心意到现在也不过三个月不到的时间,而且大半时间都在纠结萧湘的事情,在某些触及原则和根本的问题还需要不断交流和磨合是很正常的——这不正是他们现在同居的含义吗· ·诺亚方舟(1)· ·    因为对过往进行了一些总结性的回想,所以周煜又想起了萧湘。
快乐的日子能让人忘记很多东西,更何况萧湘远在台湾,又和周煜说分手了,周煜没必要也没那么多精力天天挂念着对方·不过这会儿想起来了,周煜便对萧湘的健康状况产生了关心。
其实周煜对萧湘的具体病情并不是特别了解·在周煜面前,萧湘总是很精神的,而周煜问她具体情况,萧湘总是避而不谈·周煜固然可以让人去查萧湘的病例表,但是当这样做是很不尊重萧湘的行为,所以周煜并没有特别派人调查过。
自从分手后周煜和萧湘就没有联系了(其实他们也不过刚刚分手不到半个月),周煜有心给萧湘打个电话或者发封邮件问问对方情况如何,但是分手后的尴尬期还没过去,周煜也不想让徐旻浩误会什么(男人的妒忌心有时候是匪夷所思的),左右想想还是忍住了。
不过周煜有将自己的担心说给隔云听,他信奉恋人之间要坦诚,有什么事情宁愿先说出来,也不要让对方胡思乱想产生什么不必要的误会··隔云对此不发表意见,只说:“等诺亚方舟的事情解决了,我们去一趟台湾吧。”
大方是一回事,但自家的男人还是要看好的,周煜要去探望萧湘的话,隔云不反对,但是要监督·“诺亚方舟”周煜又想起这些家伙了,跟蟑螂一样打不死的小强,一段时间一段时间就会听见他们的名字,让人觉得很烦,“他们现在怎么样了”·“应该是入境了,但是找不到。”
隔云微微皱眉,“那些人真没用·”他指的是中国国安方面·不过这也不能怪国安他们,消息来的稍微迟了一点,要监控是很难的·如果不是最近隔云忙于制造自己的身体和一些其他东西,他可以分出更多的精力去处理这件事。
不过隔云认为现在赶快把索兰的人体技术发展起来,为自己制作一个身体是最关键的··“所以,最近没事的话你还是别出门了·”说罢,隔云又像孩子一样踮起脚尖摸摸周煜的头,笑眯眯地说,“我会在家陪你的。”
周煜哭笑不得,不知道隔云这是好心安慰他还是恶意欺负他···周煜乖乖地呆在家里,最多也只是在社区内活动,而且只要出了院子的门几乎都是和隔云在一起。
主观上想要停留在一个地方和客观上被迫停留在一个地方造成的心理感受有很大的不同,虽然日子不会无聊,但是有时候周煜还是觉得这样狭窄的生活似乎有些压抑·简单地说,周煜想出去“放风”。
豪门世家年下天之骄子遥远星空·周煜还在犹豫是否要提议出去走走,也不知是凑巧还是故意的,这天晚上隔云告诉周煜哑哑明天就可以苏醒了,问周煜要不要去看他··因为诺亚方舟的威胁,同时也因为哑哑始终在沉睡,周煜这几天都没有去看哑哑。
现在哑哑终于醒了,诺亚方舟虽然存在但是也踪迹不明,周煜没理由不在第一时间出现··而隔云提议周煜去看哑哑也有他自己的私心:现在使用的这具机械体渐渐有些不灵光了,该更新换代了。
于是,第二天两个人就出发去了医院··隔云让周煜自己上特殊病房找哑哑,他借口去办公室拿点东西,实际上隔云在进入办公室后把门一关,打开办公室里的一个箱子,里面站起来的,正是另外一个“隔云”。
这箱子是早上隔云让人送来的,机械体的折叠力很强,装进箱子里并不难··隔云切换了控制权,“新隔云”走出来,“旧隔云”装进去,机体的更换完成了。
活动一下身子,隔云心想这大概是最后一具机械体了,人造肉体技术已经基本复原,虽然灵魂的移植还无法做到,但是在人造肉体的大脑植入具有接受信号功能的芯片,自己就可以操控人造肉体了,那样就算出了什么意外——比如不小心被树枝划破皮,也不会露馅了。
·隔云想着这些很高兴,一直以来他都很担心会被周煜知道真实身份,因为地球人类对人工智能的感官似乎不太好,很多影片都反应出人类觉得人工智能最后会消灭、取代人类成为地球的主导生命,隔云很担心周煜会因为这种论调而排斥身为智脑(也就是人工智能的高级形态)的自己。
也是因为这种担忧,所有隔云给出的技术里关于人工智能的部分都比较低端,最多是一些可以实现人机对话的软件,而不会发展例如微型生物芯片的硬件技术——这太容易引起敏感的人类的猜忌了。
隔云换一个身体不过几分钟的事情,等他回到特殊病房区时,周煜刚刚和哑哑抱在一起·刚刚清醒过来的哑哑虽然全身无力,但他看到周煜却很激动,趴在周煜怀里呀呀乱叫,只是现在他不再是以前那种像是呵气一样的声音,而是真正的“呀呀”了。
哑哑拉着周煜的手,啊咿呀地不知道说什么,周煜分辨了半天也听不明白·最后哑哑指着自己说“哑哑”,又拉拉周煜地说“啊啊”,周煜琢磨了半天,才有些明白了——·“煜,煜哥哥。”
周煜指着自己说,他察觉了哑哑是在问他的名字··哑哑兴奋地张张嘴,发出一声不伦不类地叫声:“亿”·“煜,yu。”
周煜耐心地纠正··“率”·“煜·”·“u……煜”哑哑终于发出了正确的音。
周煜笑,继续教他:“哥哥,煜哥哥·”·“嗬嗬……咯咯……”哑哑还不能很好地控制自己的发音,发出来的声音总是不太对,开始像是笑到没气的喘气声,后面却好像是小母鸡在叫。
周煜听了觉得好笑,继续纠正:“哥哥,舌头发平,像这样——”周煜张开嘴让哑哑看自己发音时舌头的状态··哑哑扭捏呀扭呀,各种奇怪的音在喉咙里转了好几圈,终于蹦了出来:“哥哥”“呵呵,没错,继续,煜哥哥。”
“煜——哥哥……煜哥哥”·折腾了半天,哑哑终于能叫出正确的名字了,周煜开心地抱起哑哑,而这时,正是隔云进来的时候。
隔云显然是听到周煜叫哑哑会说的话了,隔云对周煜说:“你应该让他叫你‘爸爸’,而不是‘哥哥’·”·周煜被这么一提醒倒是想起来了,不过教都教了,也无所谓。
周煜觉得他和哑哑本来也就没有血缘关系,日后领养的父子关系也只是户籍部上那么登记,生活里哑哑愿意叫他“哥哥”也没什么·如此想着,周煜便笑着对隔云说:“没关系,以后再纠正就好了。”
隔云也无所谓,就听周煜这时指着他对哑哑说:“云,云哥哥·”·哑哑睁着大眼睛看隔云,口里试着发出那对他来说有些困难的音:“鱼……哥哥”“云。”
周煜捏捏哑哑的的小鼻子,“用鼻子发音·”·“嗯”哑哑憋了半天从鼻腔里发出一声奇怪的鼻音,惹得周煜大笑,又是纠正:“云,Yi——Yu——Yun(云)。”
“Yi——Yu——Nun”·“Yun·”·“lvn”·“Yun。”
“Yum”·哑哑发出各种奇怪却又有那么一点相似的音,隔云有些郁闷地站在一边听着自己的名字被扭曲成各种声音,虽然“云”也不是他的真名,不过毕竟是用惯的代号,听别人这么折腾感觉还是有些奇怪。
而且周煜这家伙还在旁边笑得那么开心……· ·诺亚方舟(2)· ·    “小孩子真有趣·”走出医院的时候周煜还在笑眯眯地感叹。
最后哑哑还是顺利地发出“Yun”的音了,只是那时候隔云已经闷闷地抱住周煜,在他后背上蹭来蹭去,似乎想要以此表达自己名字被瞎掰的委屈··“为什么“煜”的名字哑哑都可以很快的发出来,自己的名字就要饱受蹂躏呢”——隔云对此很不忿。
听到周煜的感慨,隔云撇撇嘴,坏心眼地说:“你也可以生一个,然后让孩子叫你‘妈妈’·”“……你这个坏蛋”周煜在隔云掌心里捏了一把,但除此之外也无可奈何,而且他知道如果隔云真的想将这个设想付诸行动的话,那他就不得不成为地球上第一个“男妈妈”了。
看着周煜郁闷的脸色,隔云觉得自己终于扳回了一把,为此小得意了一番··上车之后没多久,隔云的手机响了,是大夏龙雀技术部的E-mail·打开一看,那技术部的负责人竟然以十万火急的口吻说“出大事了,云总请务必来一趟”,隔云有些惊讶,他不知道有什么大事可以让这位负责人如此激动。
隔云看看时间,不过是早上十点多,他便对周煜说:“煜,大夏龙雀好像出了点什么事,你和我过去一趟吗”·“好,没问题·”·车头掉转,开往大夏龙雀总部。
路上,隔云给技术部的负责人打了一个电话,询问什么事,那个负责人口吻焦急地“那个”“这个”了半天,最后蹦出一句:“云总,这事太复杂了,我还是当面和您说吧”隔云也没说什么,同意了就挂了电话。
隔云坐在车上想想也有些担心,他给大夏龙雀的技术一个是很超前,几乎和地球原有的科技脱节了,第二个是发展方向和地球原有科技不大一样,这是因为索兰人的思维方式和地球人的思维方式的不同造成的。
这两点造成的结果是在新技术拿出来很长一段时间里,地球的技术员和学者都很难消化吸收索兰的技术,而大夏龙雀的技术部对于隔云的技术并不是真正懂得了,只是将其拆分了进入应用。
既然不是真正了解,那么在应用的时候会出现问题也是正常的··会出什么问题了隔云想,他试图探查一下技术部发生什么事情了,不过他似乎什么都没探查出来:大夏龙雀的技术看上去还是那样有条不紊。
·从医院到总部,路程并不长,十五分钟就到了··秦在总部门口停下,周煜和隔云准备在这里下车,让秦自己开去地下车库——他们一向都是这么做的,只不过以前把车开去车库的是泊车的小弟。
隔云下车,顺手带上车门,站在车边等周煜·周煜也下车了,等他关了车门,秦就开走了·周煜笑着朝隔云走来,准备两人一起进去·可就在周煜走近时,隔云突然接收到一阵信号,数据显示一股恶意锁定了周煜·隔云一惊之下,来不及启动程序搜索周围的情况,只顾得上大叫一声:“煜,趴下”自己也随之扑上去将周煜按倒·“砰——”·不知从哪传来一声枪响,它完全不同于冲锋枪或是手枪的声音,沉重而充满了无与伦比的破坏力,就是这样一声仿佛直接击中心脏的撞击声几乎是擦着隔云的头皮炸响·大厦楼前坚硬的大理石地面竟然被打出了一个小凹槽,白烟从小坑里腾起,被隔云按在地上周煜一愣,就听·对方顿了顿,这边隔云已经在大叫:“小小,宝光开起来对方有火箭筒快让秦回来”隔云后悔了,他应该将小小的宝光功率制作得更大一点才对·刚才在扑到的瞬间他的搜索程序已经将周围的情况反馈进他的处理器中,周围三栋大厦上都有人,其中两个端着狙击枪,还有一个竟然抗着单兵火箭筒·但是隔云在设计小小的时候怎么会想到居然有人会疯狂到用单兵火箭筒进行袭击除非周煜直接上战场,否则在大都市里这种东西根本不应该出现的所以在功率和持续时间上隔云稍稍牺牲了功率,否则如果按照空中学院那种防御标准来设计的话,就算小小的体积和砖头一样,维持的时间也不会超过五秒,那又有什么意义·“那帮废物,怎么会让人带着火箭筒入境的”隔云在心里对国安那些人破口大骂,但是现在说这些已经无济于事了,周煜不要出事才好·在隔云咒骂之时,小小已经将宝光系统开启,周围的人也反应过来,不论是大夏龙雀的保安还是隐藏在周围的周家保镖、国安人员都纷纷围了上来,就算是用人墙挡,他们也要保证周煜和隔云的安全啊·周煜也反应过来,拉着隔云从地上起来。
隔云已经从反馈来的画面里看到那名抗着单兵火箭筒的人站了起来,瞄准了周煜和那个自己,手指搭上了扳机,眼看就要扣下在如此短暂的时间里周围的保镖根本不可能上前形成有效的防护,而且在火箭筒下,就算都围过来了,也不过是白白送命·隔云对着周围的人咆哮:“全部散开快进楼里”·周围一片慌乱,惊叫的,呆立的,胡乱奔跑的,但这些都不影响隔云的判断,他拉着周煜向大楼跑去,大夏龙雀总部的全部玻璃都是用特制碳材制成,挡住一个火箭筒没有问题。
不要看这不过是短短几步路的距离,却是一道生死之路·对方看出了隔云和周煜想进入大厦的意图,岂能让隔云和周煜如此轻易如愿,左边那个阻击手再次开枪,但这次他却不是直接瞄准周煜或隔云的身体,而是将着弹点设计在两人身前。
普通人看到面前突然有不明物体飞过必然会下意识地停顿,而对于这些顶尖杀手来说,哪怕只是0.1妙的停顿也足以让他们将你杀死·周煜是普通人,但隔云不是,他已经从监控信号中计算出了狙击手的落弹点,也知道那种子弹不会对宝光系统里的人产生危害,所以他拉着周煜闷头跑。
周煜毕竟是受过相关军事训练的人,刚才受了惊吓但并不慌乱,他听到隔云刚说的话了,知道进楼是最安全的选择,这时候卯足了劲往楼里跑去,加上隔云拉了他一把,狙击弹在他面前飞过他也只是脸色白了一下,脚下并未停顿。
眼看里大门只有两步路了,可是隔云却看到那名使用火箭筒的敌人已经扣下了扳机事实上如果隔云和周煜只是跑入大门还是不够的,他们起码要往左或往右拐一个弯,躲在墙体或玻璃后面才行,但不论怎么说,在这个危机时刻,能进门便仿佛是踏入了生之门,那种心理效应是不可忽视的。
但是现在一切都来不及了,保护人员还在十米之外,连用肉体稍微阻挡一下火箭弹的可能都没有,秦也在五米外,虽然只是那么零点几秒的差距,却足以让火箭头擦着秦的车头在周煜身边爆炸,而大厦的门离他们还有两米,虽然很短,却无法保护他们·千钧一发之际,时间似乎慢下来了,带着火焰的弹头朝周煜和隔云飞来,隔云不需要回头也知道弹头离自己还有多远,他不知道周煜这时候会想什么,但是他知道自己所有的缓存都被一条信息暂居:煜不能出事·豪门世家年下天之骄子遥远星空·没有迟疑,没有更多时间可以去考虑什么,隔云一把拉过周煜,将周煜紧紧抱在怀里向前扑倒,隔云最后一眼看到的似乎是周煜惊愕的神情,而就在下一秒,火箭弹在身后爆炸,巨大的气浪将两人掀翻,但因为隔云的保护,飞溅的弹片和滚烫的火焰都没能对周煜造成致命的伤害。
硝烟滚滚,秦在两人身边停下·周煜忘记了自己身上的痛楚,因为他被隔云的状况惊呆了:隔云的双腿已经被炸没了,可是露出的却不是淋漓的骨肉,而是乳白色像橡胶一样的肌肉和金属制成的各种管线·“啊……”周煜想说什么,但喉咙里却发不出声音。
小小在口袋里尖叫:“小周周快点把隔云抱上车不能让别人看到他”烟尘成为他们的保护屏障。
周煜在短暂的呆滞后,赶紧抱着隔云上车·车窗的挡板升起,不让周围的人看到车内的情况,秦自己启动,呼啸着离开了大夏龙雀的总部·· ·真实身份(1)· ·    车里只有小小的声音不时响起,不断有人打电话来询问周煜的情况,周煜没有接,都是小小代为回答了。
而秦在最初问了隔云去哪里之后就再无声音了··周煜搂着隔云坐在车后座上,虽然两人的举止并不显得生疏,但气氛却十分的僵硬沉闷·周煜不说话,也不动,就是那么抱着隔云,目光却落在不知名的地方。
若是以往,隔云必然要赖在周煜身上撒娇吃豆腐,只是今天他却连放松身子靠着都不敢··“被发现了……该结束了吧……”隔云有些凄凉地想,他本来以为可以隐瞒一辈子的,马上就要更换身体了,下一具身体就是真正的肉体了,本来一切都会很完美的,却在这个节骨眼上出事了……可惜机械体不会哭,否则这时候隔云一定会哭出来。
·就在隔云肚子哀伤的时候,搂着他的那支手臂紧了紧,他感觉到周煜回过头看他了,但隔云却不敢抬头,怕看到周煜露出什么他不想看到的表情·然而周煜的另一手却轻轻覆上他的大腿,哑声问道:“痛……痛不痛”·隔云愣了愣,啜啜道:“不痛……信号可以屏蔽……”·“嗯……”·周煜应了一声就不再说话。
·车驶进了一处院子停下来·周煜抱着隔云静静坐着,似乎完全没有察觉车子已经停了,直到秦出声提示他们到目的地了,周煜才一副恍然回神的样子·他开门,默默地抱着隔云残破的机体下车,出现在他面前的是一栋不太起眼的小楼,而小楼前站着一名高大英俊的男子。
男人的样貌看去像个混血儿,黑发黑眼,但轮廓却是外国人那种深邃分明的轮廓,男子很高,比一米八二的周煜还要高了半个头,虽然他穿着宽松的白大褂,但那种强壮是掩饰不住的。
男人的目光扫过隔云的腿,便转身走进小楼,只淡淡说了一声:“进来吧·”周煜抱着隔云跟着男人进去了,上了二楼的一个房间·房间看起来像是一个手术室,倒没有什么特别的东西,就是中间摆了一张台子,让人想到手术台。
男人示意周煜可以将隔云放在台子上,周煜照做了,随后被男人领了出去·男人带着周煜来到隔壁房间,这间房间看起来和普通的会客厅差不多,男人让周煜在沙发上坐下,他倒了一杯水给周煜,这才自我介绍:“周煜是吧,我是隔云的父亲,我叫潇。”
周煜抬眼多看了一眼男人,又垂了眼帘,看着手中的水杯轻轻应道:“你好·”潇不在意地耸耸肩,自顾自地说:“你也看到隔云的样子了,他的身体是全机械的,也就是你们所说的机器人,当然,我个人认为‘机器人’这种称呼是不能很好的形容我们这种高级存在的。
我和隔云都是索兰的第十三代智脑,也是最后一代同时也是最先进的一代智脑,不知道‘智脑’是什么的话,你要把我们理解成为一种非常高级的人工智能也可以。”
周煜沉默着,依然看着他的水杯··潇撇觉得这个人很无趣,难道人类听说这样一件事的时候不应该是闪着星星眼说“好厉害哦”或者是以一种警惕的神态说“你们来地球干什么”,潇撇撇嘴,继续说:“隔云是我制造的,他被我设定为是我和米勒的孩子——嗯,你知道米勒吧我记得隔云和你说过,就是索兰的最高军事首脑,一个全宇宙最聪明最美丽最有责任心而且令智脑都能万分佩服的天才美人哦呵呵,如果你认识他的话你也会折服在他的光芒之下的,不过你现在是见不到了,而且我也不打算让你见他,米勒是我家的,你是隔云的,你要是迷上了我家的米勒那就不好了,那是乱*的,虽然对于此类题材我是很有爱啦不过还是看看好了不要牵扯上我家米勒……呃,咳,那个,嗯,刚才说到哪了哦,说到隔云是我和可爱的米勒的孩子……”潇终于意识到自己的跑题了。
“……”虽然周煜这时候心里很乱没心情去考虑其他问题,但是他还是不得不多看了一眼眼前这个男人··潇轻咳一声,将话题转了回来:“那个,虽然我是智脑,隔云也是智脑,他当然不会是妈妈生小孩那样生出的,但是他还是我的孩子,完全继承了我的聪明——还有米勒的聪明。
呵呵,隔云小时候真是可爱极了,哪像现在,都被你带坏了,一点也不可爱了~”·“……”周煜对潇口中的“可爱”产生了一点疑问。
“我想说什么来着”潇抓抓脑袋,翻着白眼顶着天花板看了老半天,才突然“哦”了一声,拳头在掌心里一捶,又道,“这个,虽然我是智脑,隔云肯定也是智脑,不过我觉得如果你只是单纯的用‘人工智能’来形容我们的话这是对我和隔云的侮辱,我们是独一无二的智脑,因为我们有了自己的思想、感情和灵魂,你明白吗”·刚才还无厘头的男人此刻突然严肃起来了。
“灵魂——作为一个人类、一种生物什么是最重要的难道不是灵魂吗”潇看起来有些激动,“你们可以接受和天使的恋爱,和恶魔的恋爱,和仙女的恋爱,和异族的恋爱,还有和外星人恋爱也不排斥,为什么不能接受和智脑的恋爱呢嗯嗯,我知道,因为你们人类觉得所谓智脑不就是一段程序嘛,程序哪里来的爱呢是的,普通的智脑确实只是一段程序,虽然这段程序很高级,但是它还是程序,但是我不是,隔云也不是,我们是第十三代的智脑,是最高级的智脑,是能够诞生灵魂的智脑——准确的说,我们已经诞生了灵魂难道你不觉得隔云和以前不一样了吗以前他是那样的呆板单纯,而现在,你看看,他是那样狡猾邪恶还好色,当他扒下你的衣服的时候难道你没看到他眼睛里亮晶晶的欲望吗难道这会是普通的程序能拥有的东西吗这就是灵魂啊”·“……”·短暂的沉默后,周煜吐出了来到这里后的第二句话:“那位米勒……大人,也接受你了吗”“呃……”潇顿时歇菜了,“没有……”·又是令人压抑的沉默,潇猜不透周煜到底是怎么想的,或许周煜还是觉得人和智脑是不可能的吧。
潇暗自耸耸肩,其实这件事并不是很难理解·潇爱上的是从小就和智脑一起生活的米勒,他对米勒掩饰的不是身份,而是那份不合时宜的爱,但隔云却不同,他爱上的是有将人工智能视为公敌倾向的地球人类,所以隔云不需要掩饰自己的爱,却要掩饰自己的身份。
潇侧头,看了一眼墙那边的隔云,不知道那个傻儿子现在怎么样了·· ·真实身份(2)· ·    周煜的心情很乱,想来任谁突然遭遇这样的事情都会很乱。
周煜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离开那栋小楼的,似乎也没有碰上隔云,大概隔云还在那间手术室里躺着,上车之后也不知道是怎么回到家的,大概是秦自己开回家的,周煜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上楼的,怎么开门的,周煜只知道自己回神的时候,已经倒在自己卧室的床上了。
以前只觉得宽敞舒适的床现在看起来似乎特别的空阔,少了一个人,整个感觉都不一样了·周煜的枕头是鹅黄色的,放在床的左边,隔云的枕头是乳白色的,放在床的右边,因为经常都是周煜先洗澡上床,然后隔云才洗完了出来,然后隔云就会从靠近浴室的床左边跳上来,有时候会像一个贪玩的孩子一样在柔软的床垫上弹几下,有时候会直接扑到周煜身上撒娇吃豆腐……右边的床头柜上放着一个大大的透明玻璃杯,这是隔云专用的水杯,隔云不论走到哪个房间都会带着这个杯子,仆人们总是会适时地往被子里加满纯净水,让隔云可以随时随地的饮用,而隔云在做爱前都特别喜欢喝下满满一杯的纯净水,以前周煜不知道这是什么癖好,现在看来……大概是补充能量吧……·左边的床头柜上放着一个数码相框,里面的图片不时变动一下,都是隔云和周煜的照片,有时候是单人照,隔云冲着镜头做一个鬼脸,或者是周煜被偷拍的侧脸,有时候是两个人的合照,隔云抱着周煜亲吻,隔云赖在周煜身上撒娇,隔云要周煜摸摸,隔云要周煜抱抱,还有几张是素描,周煜画的隔云或者是隔云画的周煜……·床边的墙壁上立着小提琴,因为隔云总是喜欢在睡前听音乐却又懒得去琴房,于是周煜便将小提琴拿到房间来了——可惜三角钢琴太大,不然也可以搬进来。
很多个晚上,周煜都站在床头拉着舒缓的小提琴曲,而隔云就靠坐在床头,抱着枕头,睁着亮晶晶的眼睛注视着周煜,不过大多数时候隔云听着听着就会“睡着了”,然后周煜就停止了音乐,关了灯,上了床,抱着隔云微笑地入睡了……房间里的小书橱里多了几本关于理工的书籍,这是周煜最近在看的,有时候周煜看的眉头紧锁的时候,就会被隔云笑是笨蛋——隔云在这点上总是很恶劣呢,不过周煜并不在意,看到隔云那样既骄傲又得意的样子,周煜会觉得被笑话两句也值得了。
床上有隔云的枕头,柜子上有隔云的水杯,书橱里有隔云的书,衣橱里有隔云的衣服,卫生间里有隔云的毛巾和牙刷,周煜悲哀地发现,每一个角落都残留着隔云的痕迹,原来那个“人”已经渗透到自己生活的每一处了。
周煜望着天花板发呆,他不知道该怎么办了·虽然潇说的没错,可以和天神恋爱,可以和恶魔恋爱,可以和异族恋爱,可以和外星人恋爱,为什么就不能和智脑恋爱可是很多事情并不是说说那么简单的,如果有一天你发现你爱的人居然是一台计算机、一台微波炉或者是一台煤气灶——你还爱不爱·“小周周……”·稚嫩的童音响起,一阵窸窣过后,小小从周煜的口袋里爬了出来。
小小的机身上有四个支足可以打开,以支撑小小的行走,不过这个功能小小以前没有使用过,所以周煜看到小小自己从口袋里爬出来的时候有些惊讶··“小小”·小小“坐”在周煜眼前,手机的屏幕上出现了一个委屈的表情,小小对着“手指”问:“小周周,你不要云云了吗”·“不要了吗……”周煜下意识地重复了一遍,他的思绪又飘回了弹头爆炸的那一刻,他感觉到尖锐的弹片和灼热的气浪打在身上,他记起隔云保护着自己倒下,他惊慌地回头想要查看隔云的伤势,但是看到的却是……·如果事实不是以那种方式出现,周煜感受到的冲击或许不会那么大……·“我不知道……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周煜一时忘记了和他对话的只是一架手机,他只是想倾述一下心中的迷茫,“我不懂……”·“小周周不懂什么”·“……不知道……什么都不懂……”周煜有些痛苦。
小小的智慧还没能高到完全理解人类如此复杂的情绪的时候,但是作为隔云制造出的具有较高智慧的核心,他也有着自己的思维程序:“小周周,你不爱隔云吗”·豪门世家年下天之骄子遥远星空·“我……”周煜想说爱,但现在却不知道怎么说。
小小切换了一个眨眼的表情:“小周周,小小不懂爱,但是秦说爱是属于灵魂的·如果你爱隔云,你爱的是他的灵魂,和身体没关系,对不对”·“灵魂吗”周煜喃喃自语,刚才潇也是这么说的……·小小又说:“周煜爱隔云的灵魂对不对”·周煜沉默了,然而片刻之后他却问小小:“小小,这些也是隔云给你的程序吗”小小露出生气的表情,不高兴道:“小周周如果要这么想,那小小说的都是隔云给的程序了小周周为什么不打开抽屉看看,你不是准备把抽屉里的东西给隔云的吗昨天才决定的,为什么今天又反悔了小周周是个笨蛋,小小不理小周周了。”
说罢,小小关闭了屏幕,又爬回了周煜的衣袋···周煜静静躺着,过了好一会儿才翻了个身,拉开床头柜的抽屉,从里面摸出了一个红色的小锦盒··啪。
锦盒翻开,柔软的天鹅丝绒里夹着一枚戒指,款式简单却在细微处彰显不凡,最关键的是,这是一枚男式戒指··周煜看着戒指,想起自己几天前瞒着隔云,在网络上偷偷摸摸地联系了一位知名的设计师,请他帮自己设计一对婚戒,他说他要送给一个气质温和淡定的人,那个人有一双完美得不可思议的手,而且这对戒指都是男式的。
本来那名有一点怪癖的设计师是不愿意接受这么订单的,但是当他看到隔云的手的照片后,他二话不说就同意了——这样的手一生只可能碰到一次,错过就没机会了。
大概是那双完美的手让设计师的灵感爆发了,戒指很快就设计好了,成品是昨天送到的,先在管家那儿藏了一会儿,才有机会拿到周煜手上··看到戒指的时候周煜就觉得它一定会很适合隔云,想起以前隔云总是嚷嚷着要结婚,现在自己要向他“求婚”了,他应该会很高兴吧……周煜已经在考虑要去丹麦还是荷兰结婚了,他还在犹豫不知道索兰对婚礼有什么特别的要求,又或者是结婚当天要不要宴请宾客,还是两个人悄悄地来一场新婚旅行……他还在想以后容伯要怎么称呼隔云——少奶奶夫人大概隔云会炸毛吧……周煜想了很多,可是周煜唯独没有想到是隔云居然不是人类——甚至不是一种生物。
“隔云……”·周煜握住锦盒,将自己藏进了被子里·· ·秋后算账(1)· ·    周煜做了一个梦,梦见那次他弹了一首《Speak Softly Love》,他亲吻着隔云的唇语带暧昧地赞美隔云的唇很软,然后隔云问他喜不喜欢,他说喜欢,隔云说那他们以后要经常接吻……画面又跳到了一块黑色的丑陋的蛋糕上,他问隔云那个“木棉”是索兰特有的植物,隔云却不回答他,笑眯眯地走开,那时候他还很郁闷……·周煜醒来了,呆呆地躺了一会儿,再看时间,已经是下午三点多了。
屋子里开着中央空调,不论什么时候都凉爽怡人,但是周煜知道这时候外面一定是火辣辣的大太阳,早上吃早餐的时候还听容伯说今天最高气温达到39度,但是国家的天气预报处于种种原因在峰值上总是会多报或少报一点,隔云说今天的最高温度其实已经上40了,正午的时候千万不要出门。
虽然三点不是最热的时候,但对于人类来说,两点钟和三点钟的温度都是一个难以忍受的温度·不知道隔云的身体能不能受得了呢……·“小小。”
周煜从口袋里摸出手机,“帮我打个电话给隔云·”·小小瞬间复活了,眨巴着闪亮的眼睛,一边拨号,一边兴奋地问:“小周周还是要嫁给隔云对不对”·“……不对。”
周煜郁闷地说··小小切换出震惊的表情,哀怨道:“那我不帮小周周打电话了”·周煜轻轻戳了一下小小的“脑袋”,哭笑不得:“你打了就是了。”
小小也只是耍耍小性子,作为手机,本分还是要守的·电话很快就接通了,隔云的声音响起,但听上去状态并不是很好,显得有些有气无力:“你好……煜。”
“你好,隔云·”周煜很久没有这样正式地和隔云打招呼了,这让他觉得有些别扭,不过暂时忽略这种小问题,周煜斟酌了一下措辞,顿了顿才问,“隔云,你的身体……修好了吗”“……修好了……”·“那——”周煜深吸一口气,像是要给自己鼓气,“我现在过去接你”“……”隔云好像突然停摆了,过了好一会儿才重复一遍:“接、我”“是啊,还是说,你不回来了吗”周煜问得小心翼翼,虽然他觉得应该不会出现这种情况,但是……还是会患得患失啊……·“不……我回去……”·“嗯,我现在就过去。”
·半个小时后,周煜再次出现在那栋小楼前··隔云站在门口,他换了一个新身体,完好地出现在周煜面前,只是他低着头,似乎不敢看周煜·周煜也没什么特别的表示,只是走到隔云面前,拉起他的手,轻轻说了声:“回家吧。”
于是隔云就被周煜牵走了··在车上,隔云像个做错了事的小媳妇坐在那儿不吭声也不动弹,周煜也没什么特别地表示,面色平淡地开着车···隔云觉得这个开头不算太坏,起码周煜没有说什么他不可能爱上智脑之类的话,只是这个开头似乎也不算太好,周煜是很温柔的人,很多时候都不忍心伤害别人,若是因为不忍心伤害而勉强接受,两人接下去都要如此冷漠,隔云宁愿周煜直接说不喜欢,·隔云忐忑地想着这些,他好几次都想直接开口问,但每次都是话到嘴边了却又不敢说出口,最后又生生吞了下去。
两人一路无话回到家里,车子开进车库,熄了火,周煜下车,隔云也赶紧跟着下车,周煜像往常站在车头处等待隔云过去,隔云走过去了,于是两人一起上楼,期间又是无话。
这些本没有什么,以往他们也都是如此,只是那时候气氛融洽,没人说话也让人觉得情意绵绵,现在却不同了,没人说话气氛就僵住了···回到家中,稍作休息,就是晚餐时间。
隔云的水杯在周煜房间里,若是以往,隔云自然是连蹦带跳地进去拿杯子顺便叫周煜吃饭,只是今天他却好像做贼一样偷偷摸摸地进去,拿了水杯又偷偷摸摸地出来,好在这时周煜并不在房间里,否则隔云当真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了。
餐桌上,周煜吃着他的饭菜,隔云喝着他的水,两个人面对面坐着,却没什么话说·容伯显然是察觉了两个人气氛的尴尬,给隔云加水的时候顺便问道:“云少爷,今天早上您没事吧中午的时候看到煜少爷一个人回来,我们都很担心您。”
隔云偷偷瞄了一眼周煜,咬着水杯含糊道:“嗯……没事……”·容伯有些气愤地说:“那些人真是太过分了,居然在大街上袭击云少爷,您放心,我们一定会把他们给全部揪出来,一个都不会放过的”·隔云含含糊糊地应了两声,不敢发出更多的声音。
·吃了饭,两人上楼回房,本来隔云应该跟着去周煜房间的,可是现在周煜态度不明朗,隔云心中忐忑,在书房磨蹭了一会儿,竟然回了之前周煜给他准备的那间客房··坐在床铺上,隔云好想抱着被子大哭,他觉得委屈极了,明明是周煜接他回来的,可是这时候周煜又不理他了·“周煜是个大坏蛋”·隔云砸着被子咒骂周煜。
“再也不要跟你好了”·隔云恶狠狠地嘀咕··“明天我就走……再也不要见到你了……”·隔云喃喃自语,只是说到后面自己又伤心起来。
“我又不是邪恶的机器人……我又不是普通的程序……以前说那么好听,现在就不理我了……坏蛋,大坏蛋你是大坏蛋……坏周煜,臭周煜……”·隔云抱着大枕头郁闷地蜷在床上,控制着电流将灯关了,眼睛却不开启夜视模式,这种类似人类进入夜晚后的状态似乎给了隔云一层保护膜,让他蜷缩在黑暗中自言自语地排遣心中烦闷。
也不知过了多久,隔云发泄得差不多了,一动不动地躺在床上,保持着半待机的状态——用人类的状态表述的话,就像是在半梦半醒之间·就在这时,房门突然敲响了。
隔云恢复了清醒,却不知道会是谁在敲门,越来越像人类也越来越渴望是人类的他没有像往常一样去探察门外的情况,只是听着敲门声在短暂的停顿后再次响起,周煜的声音也在门外响起:“隔云,你睡了吗”·“我才不要理你这个大坏蛋”隔云抱着这样的心态翻了个身,故意不理会周煜的敲门。
按照隔云对周煜的了解,若是房内的人没答应,那么周煜就会离去了·果然,敲门声停止了·门外没有了响动·隔云在得逞的同时却觉得失落:周煜就这么走了……·但哪想到就在下一刻,门却被人从外打开了。
隔云听到脚步声来到窗前,他虽然闭着眼睛也没有打开探测装置,但是他知道那一定是周煜·“你这家伙”·周煜如此低骂了一声,隔云就感觉自己身体一轻,竟是被周煜猛地打横抱了起来。
隔云还想装死,嘴唇突然被咬了一口,周煜没好气地说:“小笨蛋,还装睡,你是机械体睡什么觉躲在这里干什么,跟我回去”·隔云这才睁开眼睛,呆呆地看着周煜,任由周煜将他抱回了卧房又被重重扔到了床上,而下一秒,周煜的身体压了上来,那一向温柔宠溺的面容这时候露出一脸凶恶,几乎是咬牙切齿地说——“今天晚上我要好好和你算账”· ·秋后算账(2)· ·    周煜恶狠狠地说:“今天晚上我要好好和你算账”·隔云忍不住缩缩脖子,小声道:“算什么账”·“哼”周煜从鼻子里喷出一口气,怨念十足,但话还没说,他自己先红了红脸,见隔云睁着大眼睛望着他,他干咳一声,恶声恶气地说:“你的身体是机械的居然还骗我,害我还以为你是外星人,进医院就会曝光,让你、让你压了那么多次,前两次真是痛死我了”周煜越说脸越红,但看他凶光毕露的样子,显然是对此事极为纠结。
不过想也是,那样的经历估计任何人来一次都不会想来第二次了,好在隔云后来“骗女干”成功了,否则周煜真有可能宁愿一辈子做和尚也坚决不和隔云做爱了。
“呃……那个,那个是意外……”隔云小小声地为自己辩解,不过,显然这点声音不足以浇熄周煜的怨念··周煜才不管隔云解释什么,骑坐在隔云身上将自己的上衣一脱,再次压了上去:“反正你今天逃不掉了。
我要把以前的份都给补回来·”·“……”隔云扭扭身子,小声抗议,“机械体没有那种功能……”·周煜危险地眯起眼睛:“隔云,我问过你父亲了,最新的机械体有这个功能”——原来饭后周煜在房间里不声不吭地闷了那么久是在和潇交流这事·(上海另一边的小楼里——·隔云举着大砍刀追在潇后面:“父亲,你出卖我”)·“那个……其实,呃,还不完善,触感不好……”·豪门世家年下天之骄子遥远星空·“不会,你父亲说了,他已经完善那个功能了,不论紧度还是温度都是世界一流的,他还优化了你的反应程序,保证你在床上的表现能让每一个男人疯狂”·(上海另一边的小楼里——·隔云端着机枪咆哮:“父亲,你下地狱吧”)·“那个……我怕痛……”隔云还在挣扎,但周煜已经把两个人的衣服都扒光了,双手扣着隔云的腰硬给他翻了身,对着隔云的屁股就是一个巴掌,虽然不重,但惩戒意味十足。
周煜没好气地说:“少罗嗦你父亲说了,痛觉信号可以屏蔽,但是快感信号可以分离出来加强乖乖把屁股翘起来,不然我就用强了”·“哦……”·就在这边隔云将白花花的小屁屁展现在周煜面前的时候,那边小楼里的隔云也拿出了珍藏的单兵阳离子炮;当这边隔云在周煜的抚摸下惬意地哼哼唧唧的时候,那边小楼里的隔云发出了邪恶的狞笑;当这边隔云在周煜大力的顶弄下断断续续地说着“轻点……”的时候,那边小楼里的隔云将炮口口瞄准了潇的脑门:“父亲,你根本没有存在的必要”··事实证明,潇在“如何让一个男人在床上叫得如同发春的*妇”这个问题上很有心得,起码他给隔云优化的程序确实让周煜血脉贲张——翘着浑圆雪白的小屁屁,扭动着纤细的腰肢,发出暧昧不清的呻吟,时不时掺杂一句“嗯……不行了……轻点……啊,太深了……”,隔云的表现让周煜欲罢不能,本来只是想做一次以示惩戒,没想到一做就止不住了,隔云那模样就像一根狗尾巴草拨撩着周煜的欲望,忍不住要了一次又一次。
机械体就是机械体,除了中途补了一次水,到了最后看起来比较累的反而是周煜·不过隔云潮红着脸软软地靠在周煜怀里的样子还是很让人有成就感的··激情过后,周煜抱着隔云靠在床头,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
“隔云,你口腔里的液体是什么”周煜亲吻了一下隔云,顺便问出这个他想了很久的问题·“嗯……一种添加了可食用的黏稠剂的纯净水。”
“那下面这个呢”周煜摸摸隔云粉嫩嫩的*器,因为是机械体,所以不论形态还是色泽都非常完美,高潮的时候也会射出乳白色的汁液,不过周煜触摸过那“分泌物”,相对于普通男性的*液似乎这种乳白色液体会比较稀薄。
“也是添加了黏稠剂的纯净水,另外加了一点色素,都是可食用的——嗯,还是甜的哦·”隔云眨眨眼,虽然这个细节也是潇的杰作,不过隔云喜欢。
周煜笑笑,打趣道:“那我下次要尝尝,可以挑选口味吗”·“……你喜欢香草的还是薄荷的”·“有没有草莓味”·“……有巧克力味的……”·“能加冰吗”·“……”·隔云突然发现周煜其实挺坏的。
周煜呵呵大笑,拉起隔云的手在嘴边亲一下,又问:“每一具机械体的规格都完全一样吗”“不会,总是会有细微的差别·”·“比如……手指粗细不太一样”·“会有一点差别,但差别不会超过0.1mm。”
“哦,那就行了……”·周煜自言自语了一句,隔云有些莫名,就看周煜拉开床头柜的抽屉,从里面摸出了一个锦盒,锦盒打开,里面赫然是一枚戒指。
·隔云怔怔地看着周煜拉起自己的左手,又怔怔地看着周煜将戒指戴在自己的无名指上,再怔怔地被周煜搂进怀里,怔怔地听周煜在耳边说:·“我们结婚吧。”
·很久之后有一天隔云突然想起今天的事情,他很不忿地问周煜:“为什么你明明已经打算求婚了,那天下午还那样对我,害我以为你不要我了”·而周煜却苦笑地回答他:“我紧张啊。
上午刚受了刺激,下午就决定晚上求婚,你总要给我一点时间做做心理建设啊·”·敢情周煜一路上沉默着害隔云担心了那么久,其实都是周煜自己在紧张啊。
“我看你一点都不紧张”隔云噘嘴说··“那个,戒指都套上去了,你跑不掉了嘛……”周煜其实也很无赖。
·隔云看着套在手指根部的戒指突然“哇”地一声叫了出来··周煜顿时慌了:“隔云你怎么了隔云是不是不喜欢不喜欢我们换一个……”隔云“哇哇”地嚎了好一阵才收声,呐呐道:“没事……我就是想哭……”“哭”敢情那一声“哇”是隔云的哭声啊。
周煜失笑:“想哭就哭啊·”“可是我是机械体没有眼泪嘛”隔云气恼地捶打周煜,好像要将自己的郁闷发泄出来似的。
周煜笑着抱着隔云任隔云耍着他独有的小性子,隔云闹了好一会儿也觉得自己有些无理,也就渐渐停止了,在周煜胸口靠了一会儿,才闷闷开腔:“煜,我还以为你不要我了……”“怎么会呢”周煜亲亲隔云的头发,“虽然刚开始是有点难接受,不过……嗯,做了一个梦……其实想一想,这种事情确实没什么的……之前都爱的好好的,没理由因为这种事情而变心,对不对”·隔云又想哭了,不过这次的哭应该是无声的。
“那你以后还会给我摸摸么”隔云的眼睛晶亮晶亮的··“呵呵,当然会·”周煜抚摸着隔云的皮肤,心想这手感真好。
“那你还会给我拉琴么”·“只要你想听,我天天都给你拉琴·”·“那你……不会突然有一天把我带到研究所里解剖吧”·“……”·周煜在隔云的脑门上狠狠弹了一下,没好气道:“我真是白疼你这个傻瓜了” ·结婚是一件“大”事(1)· ·    结婚是一件大事,特别是周煜和隔云的情况有些特殊,因为他们都是男性,而且中国不允许同性恋结婚。
中国的同性恋依然是不合法的,虽然在前些年因为一些人的努力而有所松动,但依然没有立法确认其权利,所以如果周煜要和隔云结婚,并且得到法律上的承认,那么就必须去国外结婚。
周煜倒不认为有什么不好,不过这种行为在隔云看来趋向于形式化,在索兰的观念里这样的作为是有些做作的·隔云希望和周煜在中国结婚,因为他们现在都是中国籍。
当然,也不是说他们一定要用一个什么法律来维持婚姻,毕竟现在离婚那么简单,若真的彼此没有了爱,法律是约束不了什么的·只不过“结婚”这个词似乎天生就带有一股神圣性,而对于现代都市人而言,这种神圣性是要通过法律保护实现的,虽然日后要是出现什么纠纷的话根据婚姻缔结地法作为准据法他们的婚姻确实是有效的,但想过去在国外结婚和在中国结婚似乎有着本质的区别。
周煜本来想说既然到国外注册失去了原有的意义,那么干脆就不要注册了,反正真正维系婚姻的是感情,两个人住在一起相亲相爱就好了·但是隔云却不同意·索兰的传统和中国的传统不一样,中国的传统婚姻差不多就是两家人商量一下,下了聘了,找个好日子,吹吹打打地用骄子(现在是车了)将新娘子抬回家,然后摆一场宴席,请大家吃一顿,简单地说就是借着这么一个热闹让大家都知道:诶,这两个人结婚了。
如果是西方,那就是在上帝面前宣誓,目的不是为了让大家知道,而是让上帝知道·但是索兰不同,索兰婚姻的核心不是让大家知道也不是让上帝知道,而是让“大家长”知道,这个“大家长”就是一个地方上的首领,比如村长、族长之类的,发展到了后期,这个核心就变成了类似于中国现代婚姻中到民政局等级注册的环节。
“不行,我要在中国结婚”·隔云撅着嘴不满地说,断然否决了周煜关于“非法同居”的提议··周煜好笑地看着隔云耍小性子:“难不成你还要修改宪法不成让我想想,要修改宪法的话,好像要由全国人大常委会或者五分之一的全国人大代表提议,并且被三分之二以上的人大代表支持,才能通过吧呵呵,好难呢,还不如自己建个小国才来简单呢。”
“那不要,只有两个人的国家很傻”隔云才不要做这种事情,这和为了节省一点港口停靠费而买一座小岛停放游艇绝对有着本质的区别。
“那要不要直接移民荷兰呢”周煜提议,他不是对国籍很纠结的人,若真有心为祖国做什么,国籍并不能成为一种束缚··“不要。”
隔云很干脆地拒绝··周煜挑眉,他反而不解了:“为什么”·“‘荷兰’在索兰里的发音像地瓜”隔云的理由令人绝倒。
具体原因是这样的:“荷兰”在日耳曼语中叫尼德兰,意为“低地之国”,而“低地之国”这个意思在索兰通用语里的发音和中文里的“地瓜”很像。
周煜摇头无奈地笑,捏捏隔云的鼻子,由着他说:“算了,那你想怎么办吧·”隔云有些沮丧:“不知道……”·其实发音什么的只不过是一个接口,荷兰不好听还有其他国家嘛,只不过隔云不想这样特意去变换国籍,感觉好象是特别为了解决日后可能出现的纠纷而打的预防针一样。
·“怎么办呢”·隔云咬着嘴唇不甘心就这么算了,琢磨着一定要想个办法解决··周煜对这件事没有特别的想法,在他看来如果注册只是一个形式而失去了本真的意义,那么做不做都无所谓了。
至于隔云那么纠结,周煜也就让隔云自己去想了,反正不论隔云作出怎样的决定,周煜都会陪着他去做的···一天天过去,日子甜蜜而幸福地过着,所有的事情都有条不紊地发展着。
诺亚方舟上次孤注一掷在上海搞了一起恐怖活动,还是在大夏龙雀总部门口,这可就触众怒了·最先动起来就是那批从中国军队中退伍组成的雇佣兵,这些人分散在世界各地,有着极为强大的机动力和情报来源,他们曾受惠于大夏龙雀,军人是最简单的人,谁对他们好他们就对谁忠诚,一旦大夏龙雀受到威胁,哪怕没有任何的组织,他们也自发地开始了搜捕诺亚方舟的行动。
然后就是中国,先把在国内找到的诺亚方舟成员抓起来了,然后通告全世界希望“积极配合反恐行动”··世界上绝大多数国家和地区的反应都非常热烈,一时间世界各地都清理出无数“诺亚方舟的余孽”,也不知道这些人里有多少是真正的诺亚方舟的成员,又有多少是无辜受牵连的或者是不小心被自己的敌人给借机铲除的。
因为大家想趁机在隔云面前表现表现,希望能从中捞到什么好处,所以这件事被意外地放大了,一时间诺亚方舟这个本来也说不上什么特别邪恶的组织一下子被当成了法轮功、奥姆真理教之类的邪教,过街老鼠,人人喊打。
外面闹得轰轰烈烈,周家的院子里也是一片喜气洋洋,因为哑哑终于出院回家了·周煜和隔云一起去医院接哑哑,一进病房,周煜就被一个小人扑了满怀,那清清脆脆还带着孩童特有的甜甜粘粘的声音在周煜怀里叫唤了一声:“煜哥哥”·“诶,我的哑哑来,让哥哥抱抱”·豪门世家年下天之骄子遥远星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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