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情故事 by 大风不是木偶(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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热情故事 by 大风不是木偶(7)
·“我跟他们说我要追你来着,结果后来,”乌天脸有点儿红,快速说:“没追上·”·“……”·“不过现在到手了也是一样的,没白挨我爸打,”乌天扭头去看向聂原的侧脸,想伸爪子上去捏一把他脸上的红晕,但自己一手牵着聂原,一手提着打包的饭菜,只好作罢。
“那你还得谢谢我啊·”聂原笑了··“真的得谢你,”乌天停下脚步,微微低头,直勾勾地凝视聂原的双眼:“告诉他们之后我感觉自己……”·“打住”聂原别过脸,想要躲开乌天高温的目光:“我知道了。”
乌天心说你确定你知道了·转念一想,反正以后有的是机会告诉他··心情忽然就明朗了一些,感觉自己整颗心都软绵绵的,浸在名叫“聂原”的粉红泡泡里。
“既见复关,泣涕涟涟”大概也就是这样了吧·周贺家在五楼,老房子没电梯,走进楼道,刚上了两级台阶,乌天忽然松开聂原的手,一步向跨下去,蹲下,后背冲着聂原。
聂原沉默几秒:“我能上楼,不至于·”·乌天闷笑两声:“老公,快来·”·聂原:“……”还是站着没动。
“我都叫老公了,你就勉为其难地临幸一下呗”·“……我以前没觉得你这么,”聂原俯身趴在了乌天后背上,一手拎着自己的拐杖,一手搂住他脖子:“这么,浪啊。”
到了周贺家门口,乌天轻轻放下聂原,看着他支好拐杖,才掏出钥匙,开门··周贺正瘫在沙发上打王者荣耀,头也不抬地问:“要辞职了”·“嗯,”乌天从鞋柜里找出一只拖鞋,顺手帮不便弯腰的聂原解了鞋带:“东西我都收拾好了。”
“好吧,吃一堑长一智,下次别招惹聂原那样儿的蛇蝎美人了——哎我操,草丛里有人跑啊傻逼”·乌天:“……”·聂原挑眉,朗声道:“谢谢肯定啊,还是第一次有人说我是美人儿。”
周贺缓缓抬起头,目眦欲裂··乌天默默低着头,把打包的饭菜放到桌上,然后和聂原肩并肩坐在了周贺身旁的沙发上··与此同时,周贺手机里传出一声响亮的“Defeat”。
聂原:“我根本没答应姓黄的·”·周贺一脸“我是谁我在哪”的表情,目光在乌天和聂原之间绕了半天,问:“你俩嘿咻过了”·乌天眉毛抽了抽:“我们在一起了。”
周贺面无表情:“……哦·”·乌天简直想把桌子上冒着热气的水泼到周贺脑门上,更想抓着他肩膀在他耳旁嘶吼:“你他妈说话的时候过——过——脑——子”·情有独钟破镜重圆游戏网游恩怨情仇·但周贺是病号……·周贺:“吃饭吧。”
说完还冲聂原笑了笑··乌天赶快殷勤地跑去拿碗碟··刚开始饭桌上的气氛挺融洽,吃着吃着,聂原却忽然放下筷子,语气平静地问:“你喜欢乌天”·周贺正在喝白菜汤,一口汤咕嘟吞下去,才反应过来:“你在问我”·“嗯。”
乌天:这什么展开啊·周贺看看乌天,眼神里混着嫌弃和震惊:“你怎么会觉得我能看上他”·“那最好,”聂原顿了顿,继续说:“我是正儿八经和他在一起的。”
周贺盯着碗里晶莹剔透的白菜沉默两秒,随即抬起头:“那好吧,刚刚是我想多了……我这会儿也不能喝酒,这汤就当酒了,我敬你·”·说完端起碗,将半碗白菜汤一饮而尽。
乌天心里舒了一口气·他以为这俩人要动手来着··当天晚上聂原和乌天一起睡在周贺家,第二天一大早聂原回槊县了,乌天独自去了七中··今天没有乌天的课,他直接去了校长办公室。
乌校长坐在皮质沙发上,藏蓝色女士西装,气色红润,威风凛凛··“姑,我要辞职·”·乌校长想了想,说:“现在学校里的人都知道当年你和聂原的事情了,你再待这儿确实为难……要不这样,前两天省城十一中的校长,我同学,和我见了面,他知道你说课比赛拿了不错的名次,还问起你……”·“不用,”乌天冲她温和地笑了一下:“我决定要考研了。”
“考研”乌校长反应很迅速:“你可以读个在职研究生·”·乌天干脆地摇摇头:“我要考学术型硕士。”
“你放着好好的老师不当,去费这个劲干什么现在研究生毕业的学生,还不是来我们学校当老师,之前和你一批进来的,我记得有西南大学的研究生吧,还有华东师大的……再过一段时间,你的编制也有了,这样多好”·“我和聂原在一起了。”
乌天忽然答非所问地说··“……”乌校长手里的笔“啪”地被掉在桌上··“昨天他之所以会那么说,很大一部分原因就是,他想和我在一起。
可能我这么说您不太理解……反正我也想和他在一起,只想和他——这事儿我都和柳叶,就是相亲的那个女孩儿,说明白了·”·乌天看看沉着脸的乌校长,继续说:“姑,我之前也觉得当老师挺好,铁饭碗,然后待遇也不错,还比较清闲……再次遇见聂原之前,我一直没有喜欢的人,就觉得一个人稀里糊涂地过,也挺好,或者你们非要让我结婚,我也不是不能找个顺眼的姑娘……现在再想想,这些想法太不像个男人了,我想接着读书,我喜欢聂原,除了他,不想和别的人谈朋友,这些才是我真实的想法。”
过了很久,乌校长缓缓道:“你太天真了,你只看到你自己的想法——你想没想过,考研是很难的,还有,同性恋,你以为你身边几个朋友支持你们,就是全社会支持你们了乌天,你想想,以后你毕业了,出去工作,你的老板很可能是你爸那个年纪——会支持同性恋吗”·“你把生活想得太理想化了。”
乌天不得不承认,她的话有道理,或者说,十分正确··“我不怕·”·乌校长简直是怜悯地看着乌天了:“你不怕,好,我们不讨论你现在不怕以后会不会怕,我们单说,你不怕,那聂原怕不怕你能保证聂原有勇气和你一起面对各种挫折吗”·“我能。”
“你能个屁”一向文雅的乌校长终于忍不住爆了粗口:“你根本想象不到你们将要承受的压力”叹了口气,接着说:“乌天,你对社会了解得太少了,我不是凭着自己比你大几十岁才这么说,而是你了解的真的太少了,那种残酷,你想象不到的。”
乌天心里明白乌校长是真的心疼他,担心他,为他着想··但是——·“该经历的总得经历,那就让我等着吧,就算以后我失败了,过得不好,和聂原分手……”乌天一字一句地说:“起码不会后悔。”
走出校长办公室的时候,夏末的阳光极其嚣张地洒了一地··这是高一新生们步入高中的第一天,乌天从一个个教室窗前走过,此时是课间,但拘谨的新生们大多坐在自己的座位上,偶尔有一两个趴在走廊栏杆上,眺望着远方,大概是在想家了。
乌天忍不住弯起嘴角,他想起七年前,他不情不愿地来到七中,火箭22班,往角落里一趴,整个人十分高冷,十分装逼·那时的聂原,也是现在这些学生的模样,拘谨而忐忑。
过不了多久,这些新生彼此混熟了,就会开启一个个令班主任头疼的、疯闹的课间··就像当年他和聂原混熟之后,逼也不装了,天天小跑着去买两人的晚饭··乌天掏出手机,对着明晃晃的走廊,拍了一张照,发给聂原。
片刻后,手机振动,是聂原的回复:·很好看··你的离职手续什么时候办完可以开始在网上找房子了,车票应该不用提前买,甘城去北京的车次很多。
看,七年过去了,我们不是又在一起了么·所以下个七年,下下个七年,大概也没什么可怕的··“嗡——”回复聂原的话还没发出去,一个电话打进来。
是陌生的号码·                        ·情有独钟破镜重圆游戏网游恩怨情仇·作者有话要说:实在忙,抱歉……· ·☆、归来· ·屏幕上显示这个号码来自广州。
乌天犹豫两秒,接起了电话··“乌天”·乌天愣了愣:“是我·”·“我薛立臻·”·“嗯,我听出来了……”·乌天已经做好了说“你打错了”的准备,万万想不到,竟是薛立臻。
他跑到广州去了真远··“我听说周贺病了,是吗”·“啊,你……听谁说的”·乌天脑海里想的是另一件事儿:薛立臻既然能听说周贺生病,也就是说他仍和周贺身边的人有联系——那应该就能顺藤摸瓜找着他吧·“听以前的同事说的,周贺因为生病好几天没去上班了,病得……很严重”·很严重。
但周贺想见薛立臻吗·乌天太了解周贺了:他是个打掉牙往肚子里咽的人,受再多苦再多委屈都不说,永远是一副漫不经心、游刃有余的模样··连他对薛立臻都是这样,他是喜欢薛立臻的,乌天想,但他拒绝承认。
这两个人像在互相较劲儿,比比看谁能更绝情··“我跟你实话实说,”乌天清清嗓子:“初步诊断是肺癌,昨天他去做了检查,三天之后出结果……之前拍的片子上已经能看见阴影了。”
“……肺、癌·”薛立臻喃喃道··乌天补充说:“你别和其他人说,他不太想让其他人知道·”·“他会死”·乌天语塞。
事已至此,总有些……避不开的沉重问题··是吧··乌天忽然不忍将一个偏向肯定的答案抛给薛立臻··“我不知道,还要看进一步检查。”
“嗯,我知道了·”·“周贺找了你很久,”乌天有些心虚,忐忑地说:“他很担心你·”·“是吗·”薛立臻淡淡应了一声。
似乎也没什么可说了,“还有什么事儿吗”·“没了,谢谢你啊,我挂了·”薛立臻话音刚落,手机里就传出“嘟嘟嘟”的忙音。
乌天在心里叹了口气,把手机揣回兜里·这事儿还是别告诉周贺了··下午乌天回了趟家,他提前打听好这几天爸妈去外地了··他把大学时的专业书找了出来,又从书柜里搬出厚厚的《世说新语笺注》和《庄子今注今译》,都放进带来的拉杆箱。
·四季的衣服各拿了几件,他那天被赶出家的时候脚上穿了双板鞋,带了双运动鞋,眼下倒是换得开·乌天看拉杆箱还剩余不少空间,便还是把一双厚实的牛皮冬靴装了进去——北京比甘城更靠北,冬天会更冷。
前段时间乌校长曾给他一张卡,怕他自己住在外面钱不够用·乌天把那张卡拿出来——上面的钱他一分没花——放在了客厅茶几上··把被自己翻乱的屋子收拾干净,乌天打开书房的电脑。
里面有一些陆续积累下来的工作文件,现在要辞职了,就清理干净吧··乍一开机,就弹出了浏览器·乌天忽然发现浏览器变了——电脑上之前用的是firefox啊爸妈都不玩电脑,连用手机拼音打字都是他教了很久才教会的。
大概是哪个软件更新附带的吧··乌天没当回事,刚准备点下右上角的“×”,心一跳,顿住了··他在菜单栏里瞥见了“同性恋”。
仔细看,是一个又一个收藏的网页:同性恋是病吗、孩子是同性恋怎么办、同性恋会不会得艾滋病、得了艾滋病一定会死吗……·乌天把这些网页一个个点开,有客观准确的科普,也有不着调的胡说,屏幕上的小字密密麻麻。
两行泪“唰”地从眼眶中流下来··拉着箱子离开家时,乌天换好鞋,站在门口,环视这栋他再熟悉不过的房子··下一次来,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
深恩负尽,连一句“对不起”也无法当面说·他没有选择··晚饭时,乌天到了槊县,丘西村··走下出租车,就看见聂原撑着个拐杖,站在村口,双眼亮晶晶的望着乌天。
乌天向他走去,想抬手摸摸,又忍住了——再转念一想,我他妈忍什么啊我转正了啊·于是理直气壮地在聂原头顶挼了两下,又捏捏脸。·“还在外面呢,你能不能别这么……饥渴。”
聂原拍掉他的狗爪子··“那是不是到家了就能——”·“不能,”聂原笑了:“我姥姥这两天在家呢·”·两人一边说着一边往聂原家走,路过那个小超市,乌天用胳膊肘顶顶聂原:“我上次来找你,你家没人,就是这家超市老板给我说你在城里——没给我郁闷死。”
“郁闷什么”·“那不就证明你没回来么,我当时都想你会不会去了贵州,再也不回来了·”·“我去什么贵州,我爸……一年才和我联系几次,平时电话都打不通,我都不知道他在哪。”
乌天“啊”了一声,不知说什么好··聂原反倒语气轻松地说:“我爸妈那些烂账,扯不清,俩人总觉得对方欠自己的,我妈嫌我爸没出息,我爸恨我妈出轨,就让他们互相埋怨着吧,也没我什么事儿。”
情有独钟破镜重圆游戏网游恩怨情仇·乌天知道聂原虽然说得满不在乎,心里一定是难过的,便搭上他肩膀:“有我在呢·”·“让我把你当爹妈啊”聂原开玩笑。
“下次……可以试试叫爸爸……”·“滚你能不能有点作为人民教师的操守”·“现在已经不是人民教师了。”
“……”聂原没接话,又走了几步,忽然说:“这么好的工作……可惜了·”·乌天一下子没跟上聂原的节奏,过了几秒,才一把抓住聂原的手,深深看进他的眼睛:“工作没了以后可以再找,再说了,有得必有失,这么想想,我赚大了。”
一边说着,一边用力捏捏他手心里的薄茧··聂原的眉头舒展开,笑着点头:“好吧,我也觉得你赚大了·”·乌天没松开手,两人便牵着手往聂原家走,反正现在是饭点儿,路上也没人。
乌天想起周贺的病,心里就出现一片深渊,黑黢黢望不见底,他每望一眼,都会被吸着往下掉·而聂原就是天空中伸展下来的巨大树藤,紧紧的、温柔的环绕在他腰上,把他拉出痛苦的深渊。
到了家门口,聂原掏出钥匙,开门,一位有些佝偻的老人立马迎出来··“姥姥,这是乌天,我哥们·”·“您好,您叫我小乌就行·”乌天弯下腰对老人说。
“这孩子真俊”聂原的姥姥笑了,眼角的皱纹开成一朵花,很和蔼··“走吧,姥姥已经做好饭了·”聂原拍拍乌天肩膀。
乌天跟着他进屋,见客厅支了张木质方桌,不算大,桌上的盘子一个挤着一个··乌天早已经饥肠辘辘了,赶快去洗了手,然后像个小学生一样端坐在餐桌前,一面和姥姥寒暄,一面偷瞄着桌子上的菜。
都是家常菜式,四喜丸子,红烧肉,烧鸡,炒油麦,凉拌木耳,还有一道看不出是什么菜煮的汤——但乌天就是怎么闻怎么香,心想聂原洗个手怎么洗这么慢。
“温度正好,”聂原手里拎着两瓶啤酒走过来:“刚刚放水里凉了一下·”·“小原,怎么喝酒呢”姥姥皱眉,一脸不高兴。
“就一瓶,我俩一人一瓶,这不是热吗·”聂原温柔地笑笑,把酒递给乌天··“小乌啊,你和小原一起玩儿的时候可看着他点,不让他喝酒啊,他才多大”·“姥姥,我都二十五了。”
聂原无奈··“没问题,我看着小原,您放心·”乌天可以加重了“小原”两个字··聂原脸有点儿红,这酒还没喝呢。
吃过饭,乌天主动提出要洗碗,被聂原无情嘲讽了:“你歇着吧,我家还得留着碗吃饭呢·”去帮我搬把椅子到厨房,我坐着洗··乌天乖乖搬了椅子。
没过一会儿,姥姥出门和村民们乘凉聊天了,乌天火速进了厨房··“你出去,厨房本来就小,你在这儿不嫌热啊·”聂原挣了挣肩膀,想要把趴在自己肩头的脑袋轰走。
“我在这儿学啊,以后不能一直让媳妇儿洗碗啊·”·“媳妇儿个屁·”·“那奴家不能一直让老公洗碗,行不行”·“……”·洗了碗,擦了桌子,两人走进聂原的小屋。
乌天直接倒在聂原床上,在枕头上蹭了半天,极其满足··聂原坐在小桌子前看着乌天蹭够了,才说:“你起来,我收拾下东西·”·“嗯”·“床板能打开的。”
乌天起身,掀开床单褥子的一角,果然看见床板上有个圆孔,可以抠着圆孔把床板掀起来,下面是空心的,能放东西··“长见识了”聂原笑笑,掀起床板。
下面放了两个大包裹,聂原把其中一个提起来,解开,露出一件件折叠好的衣服··都很旧了,起球的毛衣,领口已经松垮的秋衣……·聂原挑挑拣拣,拾了几件出来,然后把其余的衣服叠好,重新系上包裹。
再打开另一个,依旧是陈旧的衣服,只是还有个白色的塑料袋,很大,看不出里面装着什么·聂原“诶”了一声,把塑料袋解开··“这是……”·2008年,乌天送聂原的新年礼物,大衣,线衣……都还带着标牌,崭新的,整整齐齐叠在一起。
 ·“我——”聂原摸摸下巴:“这个——”·乌天直接揽住他的脖子,吻上他的嘴唇··时光带走了什么,又还回来什么。
千回百转,总还有点什么东西在··就在乌天再接再厉将手掌贴上聂原精瘦的腰时——·“嗡——”·“你、手机响了·”聂原推开乌天,喘着粗气说。
“……”·哪、个、王、八、蛋··……周贺··乌天面无表情地接起电话:“喂”·“明天去医院拿结果,你不用去了,”周贺咳了咳:“薛立臻回来了。”
 ·☆、结果· ·“他买了机票从广州飞回来的,”周贺说一句,咳一声,“我也没想到……”·乌天没忍住,在心里骂了句“小人得志”。
情有独钟破镜重圆游戏网游恩怨情仇·周贺这两天基本上不咳嗽了,乌天凭自己和他从小厮混到大的经验判断,这厮是见了薛立臻装虚弱呢,虽然这么说自己的朋友——尤其他还得了病——不太礼貌。
“那好吧,结果出来了记得给我打个电话·”·“知道了·”又咳两声··乌天忍不住压低了声音说:“你悠着点儿,咳多了伤肺。”
周贺笑笑,挂了电话··“明天薛立臻陪周贺去医院,我不用去了·”乌天一把揽住聂原的肩膀··“哦,薛立臻……”聂原点点头:“前段时间我爸回来了一趟,病了,我带他去住院,和薛立臻妈妈一个病房。”
乌天这才想起来这茬,忙问:“你爸没事了”·“本来也不严重,吃药也可以,我想着好好给他治一下,”聂原表情有些放空:“结果他住了一个多星期,自己走了,拦不住。”
“……哦·”·气氛有些低落,乌天在聂原额头上吻了吻··“一边去,我赶快收拾一下……”聂原推了推再次凑过来的乌天。
但他几乎没用力气,温暖的手掌隔着衬衣扶在乌天肩膀上,浓浓的欲迎还拒意味··乌天一下子就找不着北了··待聂原把收拾出来的衣服用一个帆布包装好,已经快十点了。
乌天先去冲了澡,又帮打着石膏的聂原擦洗身体,折腾完这一番,两人又是汗津津的了··偏偏还挤在小小的单人床上,一个的胸口贴着另一个的后背,谁都不动。
老人睡得早,姥姥早已经回屋睡下了··两人只好关了灯低声聊天,像说悄悄话一样·说着说着,聂原的回答声变得含糊不清,又过一会儿,乌天问:“睡着了”·回答他的是均匀的呼吸。
乌天无声地笑笑,嘴唇在聂原后脑勺蹭了蹭··这会让大概有十一点了,周贺——是不是正春风一度呢·不是乌天猥琐,而是凭他对周贺的了解,薛立臻千里迢迢买了机票飞回来,本身就足够说明他对周贺的感情了。
而周贺一向是蹬鼻子上脸趁火打劫的强盗作风……啧·想到今天被周贺打断的图谋不轨,乌天就特别想现在给周贺打个电话报复回去··可惜手机放在床边的桌子上,要拿手机得下床。
这狭窄的单人床根本容不得他悄悄起身,更何况聂原打了石膏的腿还紧挨着他,他不敢动··薛立臻··想到他,又有点儿难过··其实薛立臻没变,温顺平和都是装出来的——说白了是和周贺较劲。
真到了这时候,薛立臻的本性一下子就抖出来了,因为自己几句话,他就不惜打了飞的回来——风风火火不计后果,还是当年乖戾跋扈的少年··只是……太晚了吗·薛立臻和周贺持续多年的拉锯战,也许,就要结束了。
第二天一大早乌天就醒了,睁开眼时却见聂原已经在玩手机了··“这么早”聂原扭头冲他勾起嘴角:“刚七点·”·“周贺今天去拿穿刺的结果……”乌天小心翼翼地跨过聂原的腿,下床,对着从窗户吹进来的清晨的凉风,深吸了一口气:“我有点儿紧张。”
“他怎么会得癌症呢,他还这么年轻·”聂原叹息··“我去洗漱·”乌天摸摸聂原的脑袋,端起昨天新买的牙缸走出了屋。
这一上午他过得战战兢兢,手机揣在裤兜里,隔着薄薄的布料——振动的话,能立马感受到··但直到姥姥将热气腾腾的丸子汤端上桌,也没等来周贺的电话。
乌天一面和姥姥说话,应承着她“有没有处对象”的打听,一面在心里七上八下地猜测··都到这会儿了,周贺仍然没给他电话·难道是……确诊了,他没心情和自己说·甚至、甚至可能已经住院了,忙着办手续——情况很不好。
聂原拍拍乌天的肩膀,轻声说:“你去打个电话问问吧,别等了·”·乌天看向他的脸,然后扭头对姥姥说:“您吃着,我有点事儿去打个电话。”
等了很久,那边才接起··“乌天·”周贺的声音有些模糊和沙哑··乌天心里一沉··“你……结果怎么样”·“结果,”周贺顿了几秒:“我还没去医院呢。”
乌天:“……”·“昨晚睡得晚,”周贺笑了笑,语气里带着洋洋得意:“你懂的·”·乌天在心里对自己说了好几句“冷静”,终于还是没忍住:“你他妈能不能别这么精.虫上脑”·“春宵一刻值千——”周贺的声音忽然变小:“立臻,我想喝水。”
然后乌天隐隐听见薛立臻的声音:“我去拿,你好好躺着,毛巾被裹紧了……”·乌天:“……”·大概是薛立臻走开了,周贺说:“薛立臻真好。”
“……嗯·”·“我是真没想到他会回来,我以为他恨死我了,你知道么,他刚知道我要结婚的时候,有一天晚上被客户灌了酒,大半夜跑到我家门口砸门,一边砸一边哭,让我别结婚,”周贺停顿了一下,然后缓慢地说:“但我没理他。”
“你——”·情有独钟破镜重圆游戏网游恩怨情仇·“乌天,”周贺截断他的话:“我后悔了·”·“我后悔了”四个字,发音变粗了。
他竟然哭了··午饭吃得食不知味,帮姥姥收了碗筷,乌天回到聂原的小屋,一进门,就转身搂住跟在自己身后的聂原··“他怎么样”聂原温声问。
“他还没去医院拿结果,但是,”乌天低下头,枕着聂原的肩:“他后悔了,他爱薛立臻,以前没有说·”·聂原无声地,轻搂着乌天的腰。
“我以前看过一句话,大概是说,人生就像摸扑克牌,一切都是随机的,有些人摸到了好牌,有些人摸到了坏牌——都是命,一点办法没有,”乌天鼻子一酸:“但是这张坏牌来得也太他妈早了吧”·聂原也说不出话,只能收紧手臂,用力和乌天相拥。
在死亡面前多少恩怨情仇都变得无力,生命的本质如同荒原,一望茫茫,沉默而萧索··所以此刻的相拥就变得弥足珍贵,荒原上燃起一团火,虽然不知能烧多久,但每一秒都是柔软的暖意。
“聂原……”·“嗯”聂原轻拍乌天的腰:“怎么了”·“聂原·”·“……嗯。”
周贺躺在病床上,脸色煞白,嘴唇也发青··他的头发很长了,因为已经无法坐起,便没有理发··薛立臻轻轻拨开他额前的头发,俯下身叫他:“周贺,周贺”·周贺木然的双眼,眨了一下。
“周贺,你认出我了”薛立臻语气急促:“我是薛立臻,周贺,还听得懂么”·一位医生推门走进病房,叹了口气:“你别叫了,他的脑功能……已经丧失一大部分了。”
薛立臻坐在病床边上,手里攥着周贺因频繁输液而浮肿的手,不说话··“我是来和你们说一声,”医生扶扶眼镜,语气遗憾:“大概就是这几天……可以准备后事了。”
“啊——”·乌天大叫一声,直接从床上坐了起来··后背上全是汗水,衬衫已经湿透了。
“怎么了”聂原坐在一旁椅子上,被他吓了一跳··“……没事,”乌天用力揪了揪眉心:“做了个噩梦。”
看了眼手机,两点零三,正是最热的时候,午后的阳光从窗口洒进来··“你干什么呢”刚才的梦境过于真实可怖,乌天迫切地需要转移注意力。
“看文·”聂原晃晃手里的手机,屏幕上是沧江文学城的页面··“你那篇《黑夜》,完结得那么仓促,还打算写吗”·“写,”聂原肯定地说:“等咱们的事儿都定下来,我就接着写。”
“嗯,好,要不然我看着那些人留言骂你,我还想骂回去呢·”·“骂就骂吧,是我的错,”聂原笑了:“当时心情也不太好,没心思写,就敷衍了。”
“因为我”·聂原斜了乌天一眼:“你很骄傲吗”·乌天也笑了:“我特愧疚·”·“嗯”·“我就不该墨迹这么久,早知道你也对我有意思,我就该直接……一次性解决——感觉可对不起你的广大读者了。”
聂原伸手在乌天头顶敲了一下:“你天天不在嘴上耍点流氓就活不下去是么”·“我不只是在嘴上啊·”·聂原一脸无奈:“也对。”
就在他话音刚落的瞬间,“嗡——”的声音猛地响起来·聂原拿起乌天的手机,看了屏幕一眼,语气一下子变得沉甸甸的:“是周贺。”
然后递给乌天··乌天背靠在微凉的墙壁上,力图让自己镇静··“……喂·”·周贺:“结果出来了·”·“你说。”
“太专业的我就不说了,反正结果是,”周贺语带笑意:“我不用死了·”·“……什么意思”·“我来说吧,”手机那头忽然传来薛立臻的声音,语气轻快:“病理报告显示没得肺癌,阴影是肺炎,医生摸到的囊块怀疑是天生的,这种情况非常少见。”
·“没得肺癌”·“对,”薛立臻重重地回答:“没得肺癌·”·乌天攥紧的拳头缓缓松开,也顾不上其他什么天生畸形不畸形了,“没得肺癌”四个字,陡然间卸掉他所有力气。
“晚上出来浪,这几天憋死老子了”周贺在一旁大喊··“浪个屁,先把炎症治好再说,回去收拾行李,去北京检查你那个畸形的肺”薛立臻凶巴巴地吼回去。
“我开车,先挂了·”他说完,也不等乌天回答,挂了电话··聂原问:“周贺没得癌症”·“嗯……”·乌天后脑勺抵在墙上,搂住凑过来的聂原,长长出了一口气。
“太好了,聂原,太好了·”·聂原扑在他胸口闷闷地笑:“是,太好了·”                        ·情有独钟破镜重圆游戏网游恩怨情仇·作者有话要说:完结倒计时开始· ·☆、明天(终)· ·一个月后。
“几号的机票”·“那不就是后天嘛,这么快·”·“有把握”·聂原端着杯水走过来,自己抿了一口,然后递给乌天。
乌天正戴着耳机和周贺语音,接过水“咕咚咕咚”喝了两大口,把杯子放到手边简易的桌子上··聂原转身离开了,乌天又和周贺聊了五分钟,结束了语音。
“吃饭”聂原翘着二郎腿靠坐在椅子上,一面看着手机屏幕一面喊··乌天闻言走出来,挑挑眉:“这是凉拌的猪耳朵”·“嗯,今天在菜市场见了,就买了点儿——你尝尝,是不是太辣了”·乌天抓起筷子往嘴里塞了一块儿,边嚼边摇头:“不辣,正好。”
聂原放下手机,舀了一勺西红柿鸡蛋汤泡在米饭里:“那就行·”·卧室里的书桌是某宝上买的,两百块钱不到,简易版,给乌天学习用·以前聂原更文都是去网吧,来北京之后受乌天撺掇买了个笔记本,于是连带着又买了个书桌。
两张书桌原本是并在一起的,乌天学习,聂原更文,脸对着脸·但没几天聂原就把自己的书桌搬到客厅了——脸对着脸,根本写不进去文,光和乌天聊天儿了。
就算不聊天儿,偶然的目光交汇都让他傻笑一阵,脑子里倏忽一闪的灵感便灰飞烟灭··至于吃饭的餐桌,聂原本来觉得没必要——就两个人,坐哪儿不能吃饭。
但乌天想也不想就否决了他的提议:“吃饭这么重要的事儿当然得买张好桌子吃饭的乐趣都没了还有什么力气考研啊”说完还可怜巴巴地撇撇嘴。
聂原不理他:“咱俩现在都吃老本儿,能省就省吧,用书桌吃饭不也行吗”·乌天抗议:“那哪儿叫吃饭,那叫凑活·”·“你就是少爷日子过惯了,”聂原皱眉:“吃个饭都——”·“你怎么能这么说我,”乌天一下子就又委屈又火大:“我这不也是希望你过得舒坦点儿吗”·说完就走进卧室,关上了门自己生闷气。
聂原在客厅坐了一会儿,冷静下来,心想好像刚才的话是说过了·乌天为了和自己在一起都和家里闹成那样了,好好的工作也辞了……越想越愧疚··但又拉不下脸去哄人,想了半天,干脆抓上钥匙出门了,直奔附近的超市。
看得眼都花了,终于挑够一整套厨具,接着转战菜市场,凭着以前看姥姥做菜的记忆,买了西红柿、鸡蛋、青椒、一块里脊肉,以及各种调味品··到家的时候已经快六点了,钥匙刚插.进锁孔,门就从里面开了。
“你去哪了”乌天面色焦急··“我……去菜市场了·”·“怎么不接电话”·聂原放下手里的大包小包,掏出手机,有7个未接来电,全是乌天打的。
“呃,菜市场太吵,没听见·”·乌天垂着眉眼,一副受气小媳妇样儿:“你吓死我了,我以为你一生气走了……对不起,今天中午是我的错。”
聂原愣了:“啊”·乌天轻声说:“餐桌,你觉得不用买,就不买了吧·”·聂原这才反应过来情况,忍不住“噗嗤”笑出来:“你不问我去菜市场干什么了”·“诶——你去干什么了”两人都是在外面买饭吃。
“去买菜了,还买了锅啊铲啊什么的,今晚我做饭吃,不下楼买了·”·“啊为什么”·“我这不是想赔罪来着,以为中午把你气得躲屋里偷偷哭了呢,”聂原笑:“结果台词被你抢了。”
这是来北京后两人吃的第一顿家常菜,西红柿鸡蛋汤,青椒炒肉,味道……十分一般··乌天连连称赞,一会儿说西红柿鸡蛋汤怎么这么鲜美,一会儿说这道青椒炒肉的味道有层次感……烦得聂原一筷子敲在他头顶:“闭嘴吃饭”·“我这不是太激动么,”乌天笑得谄媚:“家有贤妻。”
这顿饭是在聂原的小书桌上吃的,他把笔记本放在床上··吃着吃着,聂原说:“还是买张餐桌吧,在这儿吃饭……是挺不舒服的·”书桌太窄了。
于是第二天两人就跑去宜家买了张木质餐桌,又顺便去后海逛了一圈儿,这时正是十月,北京最舒服的时候··牵着手慢步溜达时,聂原忽然问:“咱们昨天算是吵架了”·乌天晃了晃两人牵着的手:“小吵怡情。”
聂原笑了,真在一起过日子,原来是这样的,有甜蜜,争吵也无法避免··不过好像还不错··聂原本想找工作,但学历是硬伤,只能做那些出体力的活儿,乌天舍不得,让他好好更文,试试走职业写手的路。
而乌天,则在准备明年的考研··两人从甘城来北京之前乌天老妈打来电话,想见聂原一面·乌海东还是不肯接受他们,只有老妈和乌校长和两人吃顿饭。
聂原犹豫了半天,还是拒绝了:“我怕我见了你姑,反而把事情搞砸·”·乌天知道聂原始终没原谅乌校长,便不强求他,独自去和老妈姑姑吃饭·饭桌上,老妈哭得稀里哗啦,但也许是因为那次全体会议上聂原帮乌校长洗清了“罪名”,她有点儿接受乌天和聂原谈恋爱的苗头,拿了张卡给乌天:“就当是我谢谢那孩子的,你给他。”
情有独钟破镜重圆游戏网游恩怨情仇·乌天干脆地拒绝:“妈,他不要·”·老妈叹了口气:“我不是谢他在大会上帮你姑说了话,我是谢他……照顾你,”又红了眼圈:“你什么都不会,以后你俩去北京了,肯定是人家照顾你得多。”
“我收我收,你……别哭了,”乌天赶紧把桌上的卡装进兜,抱了抱老妈:“甘城到北京坐高铁三个小时就到了,你想我了就来看我嘛,我又不是王昭君去和亲。”
听乌天这么说,老妈就笑了:“我看你就是和亲去了,嫁出去的儿子泼出去的水……”·乌天:“……”·两人租了个一室一厅,在双榆树,乘地铁4号线,三站,就到了乌天想考的学校。
聂原在微博上诚恳地道了个歉,然后宣布,《黑夜》要继续更新了··他的主页上置顶了一条微博,就一句话:“来过了,坎儿还在,但所幸还有未来·”·配图是一块儿匾额,上面写着一所大学的名字。
乌天知道,这是聂原独自跑到北京那次拍的··原来那之后,他就已经决定搁置恨意和遗憾,再爱一次··一个梦想破灭了,不妨碍有下一个梦想,吃过一次亏,不妨碍再次相信。
“你加油,我很喜欢那所大学·”聂原亲亲从早到晚学了一整天的乌天,说··“你也是,我很喜欢你写的文·”乌天亲回去。
周贺在北京检查了一圈儿,最终结果是,他的肺真的有一点点天生畸形,对身体健康没影响,但就是这么个叫法··薛立臻一声招呼不打就跑回广州了,周贺在甘城多待了半个月,把手头杂七杂八的事情,连带着和韩小冉的“合作”,都处理干净。
然后他收拾行李,坐上了去广州的飞机·这之后,乌天和聂原的饭后娱乐,就多了一项“听周贺哭诉薛立臻有多难追”,对此乌天只有冷笑:“我就说他以前作的死,早晚得还回来”。
然后还十分看热闹不嫌事儿大得把周贺托乌天转交薛立臻的卡片,寄给了薛立臻,另附一张纸:“当时周贺以为自己快挂了,拜托我在他挂了之后把这张卡片交给你,以及他的遗嘱。”
想再上你一次··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呵呵,等薛立臻看了卡片,有周贺“风流”的了··今天晚上乌天和聂原一起做得晚饭——聂原的要求。
结果乌天手一抖,菜就下多了,还难吃··聂原表示既不想浪费又不想下一顿再吃这些菜,于是这顿饭两人都吃超了量,晚上躺在床上时还是饱的··乌天想做点儿大人做的事儿,正两眼放光地解聂原的扣子,一下子没忍住,打了个又长又响的、韭菜鸡蛋味儿的嗝。
乌天手上的动作停了,被这个不合时宜的嗝搞得不知所措·两人就这么大眼瞪小眼看了半天,同时爆发出大笑··笑够了,也没劲儿再这个那个了,于是盖着薄被聊天儿,十分清纯。
聊着聊着就困了,睁不开眼,聂原迷迷糊糊地看见乌天已经闭上了眼,心想,明天又是乌天学习,自己被催更的一天··然后也睡着了··明天又是新的一天。
全文完                        ·作者有话要说:完结啦·感谢看文的读者们的陪伴,你们的点击,是我最大的动力。
每次看见点击量增加了,收藏增加了,有评论了,都非常非常开心··第一次写这么长的文,并且日更,说实话自己也很忐忑·最后事实证明,的的确确有诸多不足之处,我自己也能感觉出来。
再次感谢看文的读者们,虽然只有几位,忍着这些文字的拙劣和生涩,看完了乌天和聂原的故事·张爱玲说《小团圆》,这是一个热情故事,我要写爱情的千回百转,完全幻灭了,也还有点什么东西在。
所以我把这个故事叫做《热情故事》,人生有很多挫折,艰难,遗憾·但千回百转,总还有点什么东西在,连接着当下和过往,是我们身体的一部分··我爱写小说。
同时,故事里的这些人也给我力量,我把我的失落,迷茫,自卑……种种情绪和秘密投入其中,意外地得到了这些人物给的反馈·很奇妙··希望你们也能得到这些反馈。
也许会有番外~~~·总之,下个文见·———————————————————————————————————·预告:·《良人不回来》·都市玄幻,有虐恋情深,有风水玄学,还有一丢丢悬疑~会是和《热情故事》截然不同的风格。
预计明年一月底开文,不会等太久的,哈哈··接着看嘛·                                     大风不是木偶 ·                                 2016.11.15 凌晨 于武汉· · ··
(本页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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