冒险者杀手 by 阿尔忒斯(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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冒险者杀手 by 阿尔忒斯(2)
·科琳娜太太绝不愿意承认她没有这两个人那般,富有特质,她对这身雍容华贵的礼裙打扮很满意,觉得自己是一位公爵夫人··于是她异想天开地朝吸血鬼大喊:“里布尔,难道吸血鬼一族就不能改变一下传统比如招收一位女妖做眷属”·“我可是很高贵的。
整个勒里小镇,就留下我一个变成这超然的东西,难道不是物竞天择的后果”·伊露娜极为勉强地抬头瞄了一眼展示身姿,飞来飞去的旋转女妖,不由地笑出声来:“瞧瞧,爸爸,有人想阻止我做乖女儿。”
里布尔听到这话,猩红色的眼眸顿时杀机毕现,他不耐烦地瞪着女妖说道:“那你得有让我咬得动的地方,不如来试试·”·里布尔充满警告意味的话,在女妖听来却是如此动听,她立刻曳舞着降落一旁,用让人难以想象的甜腻声调,表明了她的意思。
“您的牙齿太锋利,我怕会承受不住被您咬断了脖子·所以,我想,您是否有那种让人变成吸血鬼的无痛之法”·科琳娜女士所言令伊露娜剧烈地咳嗽了起来,她是想放声大笑。
世界上两种最卑劣无耻的怪物,居然敢在圣光使徒的面前,说出如此肆无忌惮,如此邪恶- yín -邪的话来··“圣光啊我该如何杀死这女妖我的力量,你为什么不听从我的吩咐,将那磅礴之力重新灌入我的体内”伊露娜苦笑。
科琳娜女士尽量使她惨白色的死灵脸孔,显得妩媚多端··她挤眉弄眼的样子,让吸血鬼看得眼睛发了直,以至于舌头都耷拉了出来来··“我还从来没有见过你这么无底限的人啊,你以前是这个样子的吗卢梭太太”·“我说过,您不要再叫我这个名字,我现在名为科琳娜夫人。”
科琳娜女士娇滴滴的模样让吸血鬼大跌眼镜,他无法控制地用毛茸茸的手,捏在宽阔的额部:“呃,你让我考虑一下·”·“但是,你肯定只能做最劣等的那一种,比我这种级别还要低。
她不一样,她很值得栽培·”·吸血鬼朝毫无反抗能力的伊露娜张开了满嘴獠牙,他内里的灵魂似乎对这一幕有所感触,令吸血鬼的嘴巴变得稍有些迟钝··伊露娜用灼灼目光瞪视着獠牙反光面上的自己,她注意到吸血鬼通红的喉呛,根本就是一条鲜血闸门,那里面全是血浆。
作为吸血鬼超强体能的燃料,这些血浆需要时时补充,而自己若是被这獠牙刺中,结局肯定不会是吸血鬼乐于看到的··圣光选民到了他无法解决困惑的时刻,就由圣光来替他做出抉择。
伊露娜心中非常平静,她的思维意识自接受圣光的那一刻起便不再是幼儿的,而是一位拥有崇高使命感的成熟长者的··因此,她不会介意圣光的抉择是早是晚··“接受教诲也可以是早晨,也可以是夜晚,我们受困人间,便要偿还人间。”
伊露娜闭上了眼睛,她觉得胸间有一团火在点燃··火焰腾起的那一刻,伊露娜猛地睁开了眼睛··她只听到耳边传来玻璃碎裂的声音,而她浑身早已被一团金光包裹,似是一时迷途的孩子找到了主上的怀抱,祂将自己的孩子抱紧,使她不再受一点伤。
“圣光啊”伊伦娜流出了澄净的泪水,圣光赐予了她重获新生般的力量,比光柱投给她的更甚··天地间全是纷飞的圣光鸽,唱出嘹亮的圣诗,将一只只夺路而逃的嗜血蝙蝠赶尽杀绝。
之前她听到的玻璃碎裂声,便是被血族力量玷污的圣光柱体,被人从外向内击碎传来的··它晶化的能量残骸,从上万米的高空坠落,紧接着被一位身穿秘银锁子甲的少年,挥出的一道锯镰之光截住。
那锯镰之光迅速扩展到勒里小镇遗迹的上空,将所有光柱能量残骸截住,并使它们重获神- xing -,转变成新的圣光宠物··“不妙了,不妙了,里布尔大人,我们快走”女妖瞪着那名使用锯镰的金发少年人,他帅气的面容说实话,很符合科琳娜女士的审美,但手里那柄出奇大的锯镰武器,可就不怎么可爱了。
然而目睹了他可爱女儿由他人手中救护的里布尔,是怎么都移不动脚步··他不肯走,强拗坚持着朝那少年喷出血腥浓烟,大片张牙舞爪的瘦长鬼影,拥有蝙蝠式双翼,面部只有三个代替眼睛、嘴巴的空洞,仿佛是最仇恨人世的怨魂,被吸血鬼饲养在一起。
鬼影们随着浓烟的喷出,发出阵阵哭泣在这方天地间群魔乱舞·不仅使用尖锐的爪牙撕扯,亦从脸上空洞里喷出血箭··这血箭的腐蚀力道仍保有中和圣光的功能,所以在里布尔的面前,那少年人的圣光鸽与锯镰之光,都受到了不小的创伤。
游戏网游幻想空间奇幻魔幻恐怖·勒里这片灾难深重的土地,它经历了最黑暗的时刻,又见证了光明的到来,到现在,邪恶又占据了主动地位··金发少年将通体发出明火的锯镰掷在一旁,他貌似笃信圣光,却不甘愿做圣光的迁就者。
因释放了大量圣光之力,锯镰产生的高温差点烫伤他的手,于是他毫不客气地扔掉了锯镰,任它插在一旁自行挥发白烟··“喂,你那个小女孩儿快用你的[圣裁壁垒]制住它那吸血鬼刚喷了他的‘始祖之血’,现在正是它虚弱的时候”金发少年站在那剩下一部分的小镇钟塔上,那截建筑物也不知在建造之初填充过什么坚硬的矿物,以至于小镇都被圣光同化了,它都没有消融。
伊露娜往那个方向看,她见识到了此生再没有见过的神圣画面··金发飘扬的少年,捏着发烫的手甲,让冷风钻进去一些,他撇嘴露出一种玩世不恭的笑容,仿佛他有许多方法杀死吸血鬼,却更愿意看别人来做。
半月型的宽幅锯镰插在一旁,通体冒着白烟··无论如何,伊露娜知道,她只能按照金发少年的意思来做··她的符文圆盾主动由吸血鬼身上剥离,且上面的天使纹饰都各自颠覆了镇压它们的嗜血妖物。
此时符文圆盾重焕光辉,长出四颗恰似金刚石炼制而成的锯齿,猛地被她推向大喘粗气的吸血鬼,以及那位妖灵··科琳娜夫人看到的最后一幕,是她刚刚见到就已经疯狂爱上的吸血鬼里布尔大人,身体被锯齿分割成两段的画面。
而他的女儿,正回头朝金发少年许以告解完成后的释然笑意··持锯镰的少年从钟塔残骸上跳了下来,伸出双手,轻轻地把那小女孩儿给捧了起来,对她露出了慈爱的微笑。
“啊,好美啊·”科琳娜女士苦笑,两滴泪水从眼角处滑落··“原来,我命运如此·”无论变成女妖与否,这世界,注定没给她成为女主角的机会。
“死亡如此接近,真是,凄美啊·”科琳娜女士双目空洞地望着前方,圣光呢喃听起来让人怎么都无法变得舒服··科琳娜女士,很有可能是那种,没有任何信仰的人,对方灌输的意志越慷慨坚定,她愈是冷眼旁观。
“快点让我死吧这个活该受诅咒的世界”女妖突然扫净了她颓废自怜的坏心情,朝圣光划出的锋芒放声大吼··嗖·一个微妙的刷新声响起,女妖觉得自己突然被某种神秘力量,从勒里小镇拉走了。
而召唤她的时代,和召唤她的人,都在未来··“我已经难逃一死,没有比这更差的了·”·女妖喃喃地说,然后她失控漂移,经过遥远的游弋,路过一片片或偏斜或扭曲的镜子。
女妖望见旅途的终点是一片青灰色的石砖建筑,以及那有一个俯身探望的“人”正在出口等待·· · ·第14章 仙女座基建拓展包··她抽身而出,绚丽的裙褶挥荡出一片空气涟漪,死灵冰冷的味道由科琳娜女士四周浦开。
死灵的味道很特殊,有一股生铁锈的味道,这种味道会让活人惊恐不安,但科琳娜女士并没有想到,她的气味在此处不值一提··“这是什么地方”科琳娜女士像一株野玫瑰随风轻摆,她不时穿梭到巨大的匾额之下,又围着上百米高的勇士石像观摩。
最后她沿着石像逼真刻画的胸甲、绶带、勋章往上飞速拔高,抵达了石像头盔处,盘踞着的死亡天使雕塑旁,赞不绝口··“永恒的死亡,永恒的留存,我从没有见过这么壮观巨大的建筑物。
这,这一定是地狱,圣光的另外一面·”·她显得有些惆怅,在没有受到实质- xing -伤害的自我安慰结束后,她以一名教书匠妻子的知识面,告诉自己这会是折磨的开端。
“都说地狱里的刑罚无比多样,像我这种人会被判什么罪名又该怎样处罚我”科琳娜女士战战兢兢地凝视着神情冷峻、黑翼乖张的死亡天使,它们上肢类人,手握黑曜石晶打造而成的战矛,眼前是挣扎不断的扭曲灵魂体。
“该不会是,这种怪物来折磨我我不要”科琳娜女士胆小地避开了石像的矛尖所指,同时顺着她认为较为安全的勇士塑像一路下滑。
等她回到地面上时,才发现这是条开了许多方形洞口的甬道··甬道的尽头,是她先前脱出的地方,一台古怪的机械闪烁着黯淡的金属光泽,而在机械旁边,站着一个白茫茫的人影。
“是个骷髅兵是骷髅兵我的天啊,这绝对不会是地狱,这是什么地方”聪明如科琳娜女士者,必先熟读地宫大门前艾丹皇子的那段悼文,“是李奥瑞克皇帝是坎都拉斯王国的君主那个疯王的皇宫”科琳娜惊讶到连连尖叫。
“我,我知道了,我是特别的哈哈我被李奥瑞克看上了我终究是要做出一番大成就”科琳娜女士兴奋地跳起了旋转舞,在白茫茫的人影面前来回狂舞,直到那人影看得不耐烦了,它发出一种不太熟练却打乱了科琳娜女士舞步的声音。
“女士,你刚是从这机械里飞出来的吗”声音似乎是由一个下巴脱臼的人,含混不清地念叨出来··科琳娜停止了她的狂舞,她显然听到了“机械”和“飞出来”这两个词汇,这也就解释了她因何来此。
她投下淡淡的一瞥,用轻蔑无比的眼神打量着那个低等的骷髅兵:“下等生物,我要求直接见你们的君主·”·骷髅兵没有直接答复她,而是转身扶着机械继续观察起来,这种轻视让科琳娜女士觉得难受,但她也不便和骷髅兵大动干戈。
“一个女妖,居然敢说我是下等生物”高进低声嗫嚅,从他压抑- yin -森的语调里,科琳娜听得出他和自己一样,有着病态的自尊··“你们这种只会走直线的东西,在我们镇附近搭了一个号称兵站的破建筑物。
我曾见过一些不怎么样的冒险者,带着悬赏令去清除你们·”科琳娜隐隐觉得这一只手臂形态怪异的骷髅兵,拥有和他的同类不大一样的地方,大致说来,就是危险得多。
游戏网游幻想空间奇幻魔幻恐怖·但女妖拥有她天生的优势,迎空起舞,且会天然的妖术,堪比人类冒险者中的中阶魔法师··高进缓缓转头,眼中跃起两道赤红色火舌:“真不敢相信,这‘仙女座文明’只能为我带来了一只低阶的魔物下属。”
[获得物品:仙女座基建拓展包··物品用途:受赏不易,好好珍惜·这件物品代表了仙女座文明的巅峰,一定能给你带来许多可观的收益,祝你财运亨通。
]·“如果是普通人,当然不会知道这机械能做到什么”高进在判明了科琳娜女士的族别与形态后,已然知晓了他这第一件奖品的作用了。
“仙女座是一个被古神思维控制着的星系,在人类得到进入仙女座活动的能力后,逐渐与某些适合交涉的外星文明取得了合作·仙女座并不总是和平,相反古神因认知不同经常发生争端,却由于没有实体无法发动战争。”
“人类自然就充当了古神争端的代言人,也就是雇佣军·而古神为了对抗那些认知不同者,便推出各自独立的文明促使人类雇佣军进化·”·高进抚摸着机械细腻圆润的气缸部分,想象着背景恢弘、深奥艰深的仙女座星系,一时之间他仿佛进行了二次穿越,以不属于任何躯壳的身份,涉入仙女座星云,享受了一段激烈铿锵的战争旅程。
高进魂游仙女座星云之时,科琳娜女士气愤难当,她居然从骷髅兵的嘴巴里,听到了“低阶”这个词··自尊心受到伤害的女士决定立刻给予不知死活的骷髅兵一点教训,于是她裹挟着一枚音爆蛋壳俯身下降,欲图用音爆无坚不摧的瓦解之力将高进搅碎。
空气爆炸的声音响成一串,形成了一片艳丽的玫瑰红闪电··“混蛋骷髅兵竟敢看不起我”·科琳娜女士怒不可遏的脸,在音爆蛋壳里扭曲成一叠粗线条。
她掌握的这种音爆妖术不仅能产生空气爆炸,更是以超音速运行著称··眼看着高进所在的那片平台,即将受到女妖奋不顾身的一击··但在短兵相接的那瞬间,音爆蛋壳骤然被外力阻挠。
空气仿佛凝了起来,让科琳娜女士无法催动分毫··“这是,这是怎么回事”女妖厉声尖叫,音爆连续产生,不断地在高进头顶燃放烟花。
无论科琳娜女士的妖术多么厉害,那爆炸终究是无法波及高进及他身旁的那套设备··女妖倔强且愤怒地释放她的不甘,将多年以来被人看轻,被人欺辱,又在濒死之际死里逃生的激亢,彻底用音爆发泄。
高进则仰头朝那团烟花行注目礼,面目狰狞的女鬼,正歇斯底里地大喊大叫,以至于甬道当中许多陪葬石像都被震到龟裂开来··“不可能,你怎么毫发无伤”科琳娜女士疯狂地摇头,她已经吼到嗓子嘶哑了,可惜高频音波却始终斩不下去。
底下的骷髅兵拍了拍看起来脏兮兮的机械,用无奈的口吻解释道:“女妖,我劝你最好配合·这是一台召唤用的魔具,你是借它而来的,亦由它掌控着能量配属,你不可能伤害得了母体。”
骷髅兵发现女妖的眼神,向机械一旁漂移,“你是在想,如果我走出机械的保护范围,就能对我不利”·高进冷哼了一声:“你可以试一下。”
随着高进口中喃喃发出一阵低语,名为“仙女座基建拓展包”的机械突然从上方打开了一道高速旋转的飓风圈·科琳娜女士正焦躁不安地想着办法,这突如其来的飓风圈立刻缠上了她。
女妖尖叫着坠入飓风,似堕时光沙漏,被机械吸引了回去··“不我不想离开我不想死”女妖伸出一只手掌,奋力扒住机械的边沿往外爬,但飓风圈仍不断将她向下扯。
高进俯视着女妖占据了整个出口的枯瘦脸孔,那上面因惧意而濒临崩溃的表情,扭曲中带着讨好的笑容:“求求你·”·科琳娜女士没有任何体面地哀求着,她紧咬着牙冠,委曲求全。
“在另一段过去的时光中,你应该已经体验到了死亡的恐怖·”骷髅兵吐出压抑惆怅的语调,“我是指第二次死亡·第一次死亡肉体消弭,而第二次死亡,才轮得到灵魂。
你不畏惧圣光,是你能借这机械重生的根本原因·它里面有一套虫洞诱发设备,当我朝它里面的几千面镜子窥望,虫洞诱发设备便能根据我的想法,得到时间断层里符合条件的兵种概况。”
“我说的很模糊·”高进耸了耸肩,对科琳娜女士龇牙说道:“其实你已经死了,彻底消亡于圣光将你吞噬的时候·那个叫做伊露娜的小女孩,以及使用锯镰的少年圣骑士,是凶手。”
科琳娜女士身为死灵,仍因高进的这一番话而感到血液冻结,她从头冷到脚,握住机械的手掌再无力抗衡飓风圈的收缩··“我,死了”科琳娜女士流下了眼泪,她并不为此时沦落的处境感到悲哀,而是因她以为自己将具有反抗命运的能力,却恍若南柯一梦感到自卑与遗憾。
“我终究,不是那个最特别的,我只是,一道圣光柱体之下,众多牺牲品里的一个·”·“我,痛恨,圣光·也痛恨你”为什么不给她一次证明自己的机会为什么明明给了她生的希望,又要把这一切都拿走·“骷髅兵,我诅咒你,诅咒你的每根骨头你会看见我的恨意,将折磨到你化成灰的那一天”女妖眼神坚决地瞪着骷髅兵。
突然,那充满无穷拉扯力量的飓风圈,出现了一个反向推动的力矩,将筋疲力竭的科琳娜女士送出了那油腻复杂的金属构造体··她惊惶未定地拉起自己莲蓬花状的裙摆,在确定身体没有任何部分被机械收走之后,她眼中迸发出一阵汹涌的泪潮。
骷髅兵大咧咧地坐在机械上,用一副“活久见”的表情,看着哭哭啼啼的女妖:“科琳娜女士,你似乎想明白了·”·科琳娜女士哪还敢放肆尽管很不想承认,但是骷髅兵所说的话大概是真的。
·游戏网游幻想空间奇幻魔幻恐怖她已经死了,只是作为能与圣光抗衡的战士,被这名为仙女座基建拓展包的东西复苏··女妖的生命,将继续二十年前未竞的野心。
在如此恢弘壮阔的地下建筑内,到处弥漫着死亡的干冽清香··科琳娜女士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朝骷髅兵高进微微鞠躬:“是的,我想明白了,我想要,加入李奥瑞克的军团。”
随着战士的臣服,仙女座基建拓展包飞速展开实体··最开始它是一个完整机械的形态,在科琳娜女士宣誓之后,它立刻引发了开启动作··气缸与转轴层层拼接递增,从李奥瑞克地宫大门开始,仙女座古神技术彻底改造了整条甬道,使得甬道变成了由各类未开发设施占据的防御场所,而首当其冲的设施如今正从一片鬼哭神嚎中拔地而起。
李奥瑞克地宫是最适宜邪恶滋长的乐土,在这里,科琳娜女士拥有了一座她从不敢奢望的豪华庄园··它以曾经富庶的勒里小镇作为蓝图创造,只是其中的镇民都由女妖替代,它们从遥远的另个世界借悲哀重生,带着对暗黑世界更深沉的占有欲重新集合到一个新的家园。
而她们的领袖,则像公爵夫人似的住在勒里的中心,住在那座色彩幽暗的高大府邸内··每日,她孤芳自赏的侧面像,都会投影在最高那层的玫瑰色窗帘上·拥有一副好歌喉的科琳娜女士终于完成了,她从平民女- xing -到贵族美妇的华丽转身。
她每天都会欢唱,歌声里充满了快乐、安慰,充满了让一切生灵反感、混乱的能力··高进的面前,此时正平摊着一副圆饼状的电磁板,科琳娜以及她的从属们,以全息影像浮动在电磁板上,方便他可以随时调控每个他想要改变的部件。
“但好像现在,我只能这样观摩,任科琳娜住在里面,并无法直接指挥她·”高进捧起电磁板,两只布满好奇的眼洞抵近了她色彩斑斓的玫瑰园和红榉林,穿透鲜花的伪装,这受到诅咒的乐土里,到处飘荡着垂首啜泣的女妖们。
“不过,这种上帝视角,倒还挺有趣的·”高进放下电磁板,想要再次看到李奥瑞克城堡的大门已不可能·甬道变成了曲折离奇的混沌领域,任何想要经由大门直捣龙- xue -的幻想,都将破灭。
“好了,我该找苏南科尔复命了·”· · ·第15章 战斗英雄··再次见到苏南科尔的时候,他仍坚守在墓园最高处的平台上,庞大的身躯向一边倾斜,且挥动他的大手朝那个值得他倾斜身体认真解释的对象,发出铿锵有力的声音:“艾丝美拉达女士,诚如你所见,我的军队在此次防御作战中损失巨大,墓园里挑挑拣拣再也拼不出三个大队,而你……”·“注意你的措辞,先生。
应该用‘您’来尊称我们夫人·”一只脸部布满缝合用线的大型憎恶,摆弄着板斧,用深藏于惨白臃肿的脸肉里的浑浊眼球,望向镇守大墓园的苏南科尔大骑士示威。
它当然有这个本事,因为憎恶无所畏惧,且对主人忠心耿耿,而且它还足够高大,准确的说,它比苏南科尔还要高壮上一截··高进注意到他早先起身的墓园当中,莫名空置了许多,这证明今夜的李奥瑞克地宫将不会好过。
“苏南科尔大人,我回来了·”·大鳌高进叩剑行礼,他的声音浑厚、浓重,带着一种模糊的鼻音听起来十分富有喜感,会让没看到它那张脸的人,认为它是在捏着鼻子说话。
行礼刻意且庄重,故意做出哪怕第三大队就只剩他一个人,也要带着荣耀归来的自信模样,这可能会大大减弱他用兵不利或全军覆没的指挥责任··“看看,我们的勇士回来了。”
高进因苏南科尔同样庄重的声音而微侧颚骨,如果他是血肉之躯,这个动作明显是他想竖起耳朵听长官的词令·“哦果然不出我所料,你果然能杀掉那三个冒险者,怎样”·苏南科尔藏在黑铁头盔下的脸,因嘴角开合将影子拉得时长时短,投映在高进的面前。
他盯着脚尖处,苏南科尔的旁边,除了那个大型憎恶外,还有一道纤长的影子,静静伫立,只是很恬娴地聆听··刚才进来的时候高进曾从远处打量过那个皮肤雪白、极像月神女祭司的女人,除了她是由一块块补丁状的皮肉拼合起来的以外,浑身上下根本找不出任何一点美人身上不该有的缺憾。
况且她还穿着月光白的长裙,披肩的长发泛着一层很特殊的银辉,且耳朵尾端尖锐,这证明了她生前的种族··“很遗憾,大人·我没有想过,圣光是如此卑鄙,它拥有对死灵极为强烈的干扰作用……”·这时,平台上纤瘦的缝合怪女士开口了,她用一种颇为质疑的语气说道:“苏南科尔先生,这就是你说的勇士将作战不利的责任全部推卸到圣光太强大的理由上妾身不认为他有任何非同凡响之处。”
女人带着一股傲慢劲儿的影子越放越大,显然是想要靠近看看,苏南科尔口中的勇士究竟长什么样儿·“吼他的手臂有点不太一样。
妾身很好奇,你为什么将主人赐予的黑暗精化,随随便便赐予了一个骷髅兵”·“艾丝美拉达女士,你,呃,您,这么说对我可不公平·陛下是您的主人,是我的君主,这不仅是称谓的不同,更有职责的不同啊。
您负责在北苑养花,而我的战士要负责整座皇宫的武卫,我当然有权力将力量分享给我看重的人·”·苏南科尔富有磁- xing -的声音,仿佛是一卷卡带在录音机里流畅播放,又突然出现了一段快进的节奏,那“月神女祭司”的话显然触怒了大骑士。
“抬起头来,高进·”遵从苏南科尔的指令,艾丝美拉达女士的正面影子,完整呈现于高进面前··她富有异域风情的面貌使高进觉得非常有亲切感,不是因为她五官深邃引人遐想,而是因为,她是这冰冷诡谲的墓园中,唯一一个类人的生物。
如果你往好的方面考量,可以把她当成,怎么说一位刚刚经历过整形手术的女士没拆线时的状况·游戏网游幻想空间奇幻魔幻恐怖·高进为自己这奇怪的脑补微微开颌,他这细微的调笑动作,立刻让艾丝美拉达女士蹙起了眉头。
她的眉毛泛着动人的银辉,仿若是月亮不忍如此高贵的肉体毁灭,而特别赐予了她永恒的留存,让她哪怕是复活了,依然百媚千娇··“你在笑·”女人身后,随即传来了一个剧烈喘气的声音,那只大型憎恶的名字高进怎么都不会忘。
游戏中,玩家由北苑杀入李奥瑞克宫殿后,将会在面对艾斯美达拉女士之前,遇到一只随机刷新的憎恶—“爱冲锋的拉比.威廉姆斯”··像憎恶这种魔怪,他不应该出现在以美著称的皇家园林,而是应该呆在灼热血腥的地狱厨房里,但拉比.威廉姆斯的不同之处在于他拥有连贯的思维,可以肯定的是,他身上至少有一块肉为他提供了这种记忆的可能。
在孤深的地宫里,[艾丝美拉达.冕日者]也渴望和有智慧的灵魂说说话··作为曾经的魔法树艾丝美拉达的哨兵领袖,她与欲图污染整个世界的邪恶力量做过最坚决最彻底的斗争。
但高等精灵的缺陷在于她不肯听信卡多雷,关于黑暗精华已然渗透魔法树的严正警告··于是艾丝美拉达.冕日者的刚愎自用、官僚自封,最终使整棵魔法树上的精灵为她殉葬。
·她是最聪明的游侠,最懂得呵护容颜的绝代美人,于高等精灵阶层之中的地位,如同月神之于卡多雷··她不歧视幽暗且充满无数可能的黑夜,不歧视自然带给精灵的和谐力量,且能将冕日者的荣耀与自然的优势融会贯通,形成她独有的魔法[追星箭雨]。
奥术与星陨的美丽在她弯弓朝天时,一瞬间便能- she -尽芳华,为黑夜驱散冰冷,又为烈日带来凉意··箭雨落下时敌人丧灭,而植被保存,奥术神秘、星陨壮丽,暗黑世界上能平衡这一点的大能,除艾丝美拉达之外别无几人。
玻璃渣对这名高等精灵的偏爱,从她这强烈中立感的优美装束里就可见一斑··这样一位经历颇丰的女士,怎么可能忍受得了夜夜空窗·所以爱炫耀、好表现的高等精灵,必须要找一个发泄口,吐露她对屈从于黑暗精华是如何不甘。
乃至于玩家将她杀死之后,她的小灵魂在荣升主神[伊露维塔]怀抱之时,仍决定引导玩家走最近的路,探班万恶的地狱厨房··[我只能帮你们到这儿了,愿伊露维塔,照耀你们的前程……]·高进打量着貌似焦急,实则漫不经心的艾丝美拉达女士,敢确保她白发无面纹的空灵脸孔背后,居心叵测。
她的消极怠工和放任北苑失守的行径,在他作为一个亲身经历者看来,充满了预见- xing -和不为人知的自我救赎··高等精灵死后,她的残躯被李奥瑞克皇帝的御用大制皮师[果洛特泯勋爵]找到,并辅以魔法树的残余能量,及她人民的血肉,共同缝合成此副皮囊。
然而,高等精灵的灵魂早在受黑暗精华玷污之时,就已经死去··她恨自己的刚愎自用、恨自己的绝世天才却终究抵不过大邪神迪亚波罗的一小点儿- yin -谋诡计,所以当她复有知觉时,便开始深刻诅咒这整座暗不见天日的地下王国。
她知道,自己身为诸如苏南科尔一类的亡灵,她没有办法直接违抗精华提供者·但她一直都渴望,找到一个机会,一个合适的机会引导正义的人们,捣毁这处罪恶领地,让光明得以伸张,让无法安息的灵魂重回先祖怀抱。
当玩家突破花园亡灵工匠的层层围堵,来到这位高贵的亡灵面前时,她会使用不疼不痒的攻击装模作样··高进还记得,他所- cao -纵的巫医,在面对精灵女人时,她一旦攻击玩家成功,就会发出伴有良心谴责的嘲弄。
[怎么样躲不掉吗后面的路,可更难呢]·[如果我是你,将会选择往北走,因为守在那里的家伙比较弱]·[哈我打疼你了吗我还没拿出真本事呢小帅哥]·高进深压眉骨,两点红烛锁定在女精灵摇曳生姿的影子上。
“如果套用游戏设定,这个女人,她来借兵只是幌子,真实目的要帮玩家规划出一条更适合进攻李奥瑞克宅邸的路线,现在看来,她找到了,大墓地·”·拉比.威廉姆斯怒不可遏,因为一具骷髅兵居然敢毫无廉耻地盯着他的女主人,如此放肆地看·她高贵的身影,如同最孤高的夜鹰,怎能容许连一丝血肉都没有的构造体仰视·“我说你呢那个叫高进的骷髅兵你的名字挺东方呢,是一个东方人吗要不要和拉比大爷的板斧过过招我听说你是新晋的勇士”大型憎恶举起板斧,鼓起它充满瘴气的腐肉胸膛,高呼。
艾丝美拉达优雅地抬起手,一颗瑰丽多面的[伊露维塔之星]戴在她的食指上,巨大的球面魔晶钻象征了她曾经高贵的身份··她不经意地瞥了一眼那个弱小无比的白骨兵,发现他正盯着自己看,也只是把那当成一种本能- xing -的反应。
毕竟,无论是亡灵还是人类,审美出入并不大,她明白自己在这黑暗宫殿里游历,就像是萤火虫暴露于黑夜一样招人眼球··“拉比,这是苏南科尔先生的领地,我们不应该喧宾夺主。”
说着,雍容自持的女士,转身朝高大威猛的大骑士欠身··苏南科尔用手按着佩剑,浅浅低头:“是我们招呼不周……今夜不容易度过,最近冒险者围攻这座皇宫太猛烈,我们用掉了太多的士兵。
目前,我正着手抽调外围兵站,利用兵道朝这边补充·”·苏南科尔没打算透露太多,他发现艾丝美拉达女士身后的憎恶正用浑浊的眼睛直视自己,便陡然提高了声调。
“你这个胆大妄为的憎恶别以为你是艾丝美拉达女士的随从,就可在我的领地大呼小叫我在这片疆域上跃马驰骋之时,你还是好几个乳臭未乾的小屁孩”苏南科尔突然发作,把艾丝美拉达震得眼眸一跳,随即她稍有些愠怒地看向苏南科尔。
“我是一个来自东方的咒术师,虽然已成白骨,但我最起码能保证,我的每一根骨头都属于自己·”艾丝美拉达女士正要就大骑士对她随从的无礼抗议,那一具安静站立的骷髅兵,却抢先一步说话了。
游戏网游幻想空间奇幻魔幻恐怖·“我也是有脾气的,更别说我刚刚阻止了三个要从前门杀入皇宫的无礼之徒—我最擅长对付无礼之徒了·”·高进用指头轻轻地叩击着符文长剑的轻薄剑身,发出“叮叮叮”的脆响,一边步出- yin -影,将他冷笑着的嘴脸彻底显现。
“你这个家伙”拉比.威廉姆斯从平台上一跃而下,他如此骄纵,深受艾丝美拉达的信任,怎么可能忍得了一具骷髅自说自话“我倒要看看,经过我这两板斧,你还能不能保证,这身骨头都属于你”·就在巨大对瘦小的阵仗一触即发时,他们的管理者都各自展露出有趣的表情。
苏南科尔紧抿牙峰,显得沉着冷酷,而艾丝美拉达女士的眉间先是闪烁过一丝焦虑,接着又挑起眉毛显得她要顺其自然,她对一旁的大骑士说道:“我是无所谓,你呢”·“我从你的这位随从,让我称呼你为‘您’,而你却一直用‘你’来称呼我时,这个架,就打定了。”
苏南科尔伸出手甲,摸了摸他颚骨下的袢带,以前他还是血肉之躯时,这顶黑铁盔的袢带总磨得他下巴痒痒,所以他每次和敌人战得火热时,总要把头盔取下来挂在马屁股上。
“我也一样·”艾丝美拉达挺起一边肩头,拿那对清澈却暗含潋滟的眸子,轻蔑地扫了一下苏南科尔,“从你的这位属下一直拿污秽的眼神打量我开始,我就觉得,要替你好好管教一下。”
眼看着平台下的憎恶和自己目前最器重的士兵要开打了,苏南科尔忍不住恶趣味地拍了拍巴掌··此时大墓地里白茫茫的白骨丛拼合起来,用远超过三大队的兵力配制越过墓园,整齐地靠拢过来,这一幕着实令艾丝美拉达女士感到震惊。
她伸出纤美的手臂,指着下方林立的武器丛林怒道:“苏南科尔,你刚还告诉我,你已经没剩几具骷髅兵了·”·“呵呵,兵道反馈中,我不会告诉你,我们有多少条运兵用的暗河,直通墓园。”
苏南科尔打着花腔说道··他伸出的两只手甲互相拍击,发出响亮的声音,“好了好了士兵们学习战斗技巧的时候到了我荣幸地向你们介绍,军团最新涌现的战斗英雄,大鳌.高进先生,与—它叫什么来着……”苏南科尔回头看了一眼气得俏目凝瞪的艾丝美拉达女士,“与大型憎恶之间的战斗。”
“我希望,借此机会,让你们能够懂得,骷髅兵除了走直线外,还应该清楚什么是曲线,什么是环绕·”· · ·第16章 憎恶··与憎恶之间的战斗这是高进以前想都没有想过的事情。
他聆听着墓园内响起的一整片叩剑之声,仰望着应是某个叱咤风云的人物才能与之匹敌的巨型缝合怪物··它强壮肥硕、肚大如鼓、丝线灵巧地钻进每一片溃烂的血肉之中,就组成了这么一个凶煞的东西。
对方迈出象柱般的双腿,一步一个脚印地按进他的视线内··等拉比.威廉姆斯乖僻嚣张地踩着将军步走来时,拉比想到了他第一次面对这种魔怪是在什么时候·那时他还是一名在夜色镇内活动的低阶冒险者,为去乌鸦岭墓地解决人影问题,纠集一小队同伴。
队伍还没开拔,镇里的铜锣却先敲响了··比三个成年人摞在一起还要大的怪物,无视夜色哨兵们的冷箭与猎铳,脚踏毫无智慧的节奏,颇为勇往直前地从北面小径,往镇子里横冲直撞。
它手里的板斧坑坑洼洼,沾满了钝器击杀生物后残留下的血,与肉渣··它抡一下就能砍扁一名哨兵,高进当时还是第一次见那么恐怖的东西··他队里的人开始逃窜,留下他一个人面对憎恶。
在游戏中死亡可能不算什么大问题,但高进并不肯轻易服输,当他的斩击只打出一个轻飘飘的“Miss”后,魔怪的板斧劈了下来··高进仍记得他所- cao -作的人物,站在魔怪腹部以下时,是如何被那东西腐臭与死亡的气息骇到发怔的。
从那天开始,高进就彻底变换了一个人,他不再顺从主流,而是变得喜欢钻研,喜欢摸清某个游戏中,莫名其妙的彩蛋到底是怎么埋下去的如痴如醉。
其实,每一个登上峰顶的人,都会在身后留下一只憎恶··憎恶会顺着山峰往下走,追砍任何跟在你屁股后面的人—当他们历尽千辛万苦爬上那危险的高峰时,又会在俯瞰山底的身影中,诞出一只憎恶。
这个循环的有趣程度,现在想来,令高进肃然起敬··他不知道是谁创造了那只夜色镇里的憎恶,让玩家通过一个最简单的事实,明白如此深刻的道理·想要复制他人之路,本身就是一件充满了危险的事,你完全可以选择规避它,去找一条没憎恶出现的新道路。
“喂你在发什么呆小鬼”讨厌的喷气声··高进回过神,对方两颗竖起的獠牙正朝他耀武扬威,制皮师不知从什么动物的身上,找到了那两颗倒钩状的牙齿。
高进觉得有可能是猛犸身上的,或是野猪人公主身上的··它那张脸的可憎程度真配得上它的名字,两道交叉状的溃烂痕迹里,蠕动着蛆虫··而它- yin -毒嗜血的眼睛,就深陷在枯烂的血肉孔隙之间,高进觉得那可能用到了熔岩巨人身上的,否则不会这么经久抗腐。
“是你的臭味让我难以忍受,离我远一点,怪胎·”高进执符文长剑捅了捅憎恶拉比的腹部,他发觉后者腹部内的填充物比他想象得多,“怎么样我看你的板斧生锈了,要不要换一把”·简单的挑唆,其实非常适合对付憎恶这种狂乱的魔怪。
两人都不是适合对话的物种,拉比的下一个动作直接将高进扯回了多年以前夜色镇里的那场战斗:当他打出一个“Miss”之后,手中的[摩拉迪姆的忏悔]隐隐发抖,战士高进立刻使用TAB键点选最近的黑暗座狼“拦截”出去,躲过了魔怪的一板斧。
游戏网游幻想空间奇幻魔幻恐怖·忽然之间,游戏里非常抽象的战斗画面,整个变得立体起来,像是一条成熟的战斗经验,完美地融入到高进的脊骨之中··[被动天赋:战斗意识。
天赋解析:只是战斗,没什么大不了的·你在不同的世界,面对憎恶时,激发出了这潜能·胜利越多,经验越多·]·“又是被动天赋”高进盯着由半空猛烈斜劈而来的斧影,腿骨仿佛灌铅般难以移动,这并不是因为他害怕了。
他的另外一项被动天赋克服恐惧早就达到了血战老兵的程度,他之所以活动困难,是因为憎恶斧子下的[尸臭混乱]造成的··这是一种疫病,活人可能会受到严重的健康影响,但对高进来说,它只会造成迟钝的负面效果。
“战斗意识战斗意识我要开始想象……”试着想象,在受敌围杀之时、在遇重要之人需要保护之时、当野蛮人想要抢在骷髅兵之前挽救他挚友的时候,他们多想拥有一种直奔主题的能力—“拦截拦截拦截我需要从这儿到那儿”·克服恐惧令高进心智坚冷,令他稳- cao -符文长剑,不见一丝颤抖。
魔怪的血腥板斧离他的颅骨只剩最后两尺时,他仍在疏通脊骨中最新追加的被动天赋,关于[战技-拦截]的信息仿若符文一般,写入他早已干涸的脊髓之中,那里面现在重新变得有脉动。
经过短暂几秒,腔管内的骨髓血如同开闸怒放的洪流,猛地冲入干涸之地,高进的每一根骨骼都透发出冰冷的蓝色··一具骷髅兵的骨髓血,是冰蓝色的·高进的这种变化,令整个大墓地的白骨同类们纷纷牙齿打颤,叩剑之声响起一片。
苏南科尔来到平台边缘,步履踌躇,眼中的冰蓝色火烛同时受到诱引点燃,那是真正的同类,苏醒时才会产生的灵魂响应··艾丝美拉达女士眉头蹙得更紧,她忧心忡忡地揪着一片手帕,又觉得这不够缓解她的惊惧,而换她的大钻戒捏个不停。
“我们的新英雄”战鼓声,随着苏南科尔的一声大吼,在墓园的四周狂热敲响,每一面鼓皮前,都有一只佝偻的白骨在奋力击锤·鼓声像是奥林匹斯山泰坦众神狂躁的心跳,高进完全沉浸在鼓声之中,他的思路变得越发清晰,演算出了一套反应动作。
·他冷眼锁定到观擂的一名骷髅兵,那家伙正因高进的改变,而在眼洞里催发出冰蓝火烛·但它的进化之路被一道突如其来的冲击身影骤然打断了—骷髅兵全身粉碎,眼中点燃的精华能量,迅速被一具浑身冒出蓝色水雾的同类吸取。
高进接住了那颗失去能量的骷髅头,挺起比之前高大得多的身体,望向板斧怒砸于地上,一时无法抽离的缝合怪··“你”缝合怪绷紧两条脂肪肥厚的手臂,想要将板斧从地板里扯出,“不对你这家伙刚刚明明在这儿的为什么突然消失了”爱冲锋的拉比,这次领略到什么叫真正的冲锋了,它无法控制恐惧,眼神从脚下的位置,漂移到二十米开外的高进处。
高进用手里的骷髅头,迅速回应了这个蠢问题·他那受到苏南科尔或祝福或诅咒的大鳌臂膀,终于派上了用场··骷髅头托在手里的感觉使他隆生出一种可将该物投掷去任何地方的强烈信心。
他擎起的臂骨与脊椎、肋骨形成了一个有力且专业的角度··最伟大的标枪选手也没有高进的技法精准、猛烈,骷髅头划出一记孤旋球,直接命中了大型憎恶的正脸。
艾丝美拉达女士清楚地看到她的忠仆整张脸瘪了进去,一个朝外露出狡猾微笑的骷髅脸孔,拿自己的后脑勺与憎恶完成了负距离接触··幸好拉比.威廉姆斯脑袋里的填充物不是血肉,要不然这一下让他爆开脑浆都很有可能。
憎恶痛吼着去掐自己的脸,想要把嵌在他脸上的鬼东西取下来,但高进的力道太强,他不得不放任骷髅头长在自己脸上,连板斧都不要了,向他感觉安全的地方逃遁··“混账倒霉高进,大魔鬼你是有多卑鄙,才会这样对付同僚的脸”拉比.威廉姆斯绕着满场走,还不忘掰扯那颗骷髅头朝高进抗议。
可以想象他委屈求怜的口气在这场景下是多么滑稽,他在众多放- she -着蓝光的骷髅丛林里蹒跚撞击,却犹碰铁壁··普通骷髅兵根本无法承受憎恶的撞击,但现在不同了,它们因一个英雄的到来,而集体上升了一个阶层—冷血卫士。
艾丝美拉达女士低着头,- yin -沉地注视着墓园,她的忠仆显然丢了她很大的人,顺便还验证了一个令她无比担忧的事实··她现在不用回头,都知道苏南科尔正用如何振奋的眼神凝视自己,“我没有想到,他这么不中用。”
艾丝美拉达女士因此主动示弱,为了不让这唯一通人- xing -的憎恶出闪失,她只能这么做·“苏南科尔先生,您能让那具骷髅兵停止攻击吗”·她注意到名为大鳌.高进的骷髅兵,现已成长得比其他骷髅兵都高,而且随着他与黑暗精华的契合,墓园里的其他骷髅兵全部得到了某种程度上的进化。
他们一具具站姿精神抖擞,脊椎骨里仿佛流淌着冰龙的血,袅袅烟雾从每条骨缝向外飘舞··那幅画面充满了一种病态的唯美,冷血是与骨骼最搭配的物质·这样一来,苏南科尔与他同生共死的几位大骑士,便不再是李奥瑞克地宫里特别的存在了。
因为,现在,放眼望去,几乎每个骷髅兵眼洞里都跳跃着蓝色魔焰,导致地宫内的温度低至零下··艾丝美拉达女士没听到苏南科尔的回应,当她扭转身体想要进一步更坦诚地求情时,却被那巨大骷髅骑士的表现惊呆了。
他没怎么得意,更是看不到他身上有任何“振奋”和“骄傲”的表现·苏南科尔托起黑铁手甲,捧着头盔下的脸骨,低垂头··冰蓝色的液体,顺着大骑士的指骨滑落。
艾丝美拉达在这瞬间,甚至感受到了圣光的存在,那种她渴望已久的温暖的存在··“吾皇……”苏南科尔用一种猛士才有的粗犷凝噎,告诉她,他为许许多多战士,完成了艰难的进化而替他们由衷高兴。
他的皇,在这个世界里早变得全无口碑,早变成了罪恶的代名词,任何一个蝇营狗苟之徒都敢光明正大地从大门闯进来··游戏网游幻想空间奇幻魔幻恐怖·他们忘记了坎都拉斯王国富强的时代,忘记了疯王李奥瑞克还没疯时,独自一人坐在案牍前眯眼审视那一大摞公文的时光。
他们从不念旧情,哪怕这人没杀过他家里一个人,他们都会急切的,义愤填膺地摇旗呐喊,要替坎都拉斯王国的冤死者们报仇··“但现在”苏南科尔深沉地望着那具将符文长剑举起的骷髅兵,他并没有因为敌人逃跑求饶,就准备放过收拾他的机会。
他以一人之力干掉了一名高阶圣骑士和野蛮人,他冰冷的心智意味着他天生适合做这一行··需要在李奥瑞克地宫内好好干一番大事业··“高进如果你还想要变得更强就需要打败更强大的敌人拉比.威廉姆斯,就是这样一个对象”·苏南科尔突然意气风发地拔出巨剑,指向他引以为傲的勇士怒吼:“干掉拉比.威廉姆斯,我将授你荣誉”·荣誉这个词,在高进的心间猛然一震。
在另一个世界里,他永远都和荣誉沾不上边,永远庸碌无为地活着,永远不上不下地躲藏在属于他独自一人的小小角落··他并非不渴望荣誉,只是在另一个世界中,他所理解的荣誉都徒有其表,是一帮抱有龌龊之想的人,为催人实干,做出的卑伪许诺。
为此铸造的勋章、绶带,都是用来绑缚人们自由意志的枷锁,使人为了追逐荣誉,放弃任何荣誉的观念,变成憎恶一样的魔怪··但是,在他义无反顾地跳向失控车辆时,他从那位眼神迷茫的小女孩儿脸上,读到了从跌入地狱深渊的恐惧,到一眼看见光明的骤然转变,那个表情用一个词来形容再好不过“笑逐颜开”。
那种笑容,不是任何功勋造物可以换取得了的,是他终其一生的意义··所以,那个小女孩儿,在未来的人生道路中,会怎么看待一个比她大不了多少,却付出生命拯救了她的少年,都和高进没有什么关系。
她在成年之后,也许会被那世界上形形色色的不荣誉观念,改变最初的记忆,认为少年是为了攫取荣誉才出此风头··或者认为他不自量力,为了一个陌生人让亲人承受悲痛,是个典型的傻瓜。
都无所谓··重要的是,高进自得到了那次荣誉的体验后,就决定按照一个荣誉者的活法去活··他相信,在死灵的世界里,当人们抛却了血肉躯壳,只留下光秃秃、白花花的骨头时,将变得纯粹许多。
而苏南科尔他在回想起李奥瑞克奋发兴国那个时候,也一定是抱有最纯粹的念头··他将授予我怎样的荣誉呢·“这就要问我的剑了。”
骷髅兵如是说··恰逢其时,拉比.威廉姆斯终于取下了影响他观瞻视物的骷髅头··他面容变形,口鼻内陷,第一件事就是发出狂躁的吼声,愤怒拍击胸口,他遥遥对准平台大吼:“苏南科尔,既然你这么看重你的荣耀老子就用你这军营里的当红炸子鸡开开荤”·爱冲锋的拉比不愧为爱冲锋的拉比,因为他接下来做出了一件极为疯狂的事情,用来证明他符合这个称谓。
只见两团苍绿色的能量烟雾从他臃肿难迈的腿部瀑发而出,当自然赐福出现在一个巨型缝合怪的身上时,连高进都不由得放下了手里的剑··“[猎豹守护]紧急避让全军紧急避让”·与苏南科尔认出那自然元素的同时,他宝贵的下属,大鳌.高进,第一时间驱动着比任何骷髅兵都高大许多的身影,挥出符文长剑将迟钝的同类向外围推撵,并使他们疏散成几道可规避的防线。
苏南科尔掀起背上的黑氅,从巍峨的高度降下头部轮廓,俯瞰着高挑颀长的缝合精灵,发出愤懑的声音:“为什么有自然的力量存在于地宫你不应该违约使用自然之力。”
艾丝美拉达女士面无表情,百无聊赖地扭了扭脖子,将视线落到正做冲锋预备式的憎恶身上:“自然,让他们变得有人- xing -·”·“难道您不需要人- xing -吗苏南科尔先生”精灵,她哪怕死了,灵魂都幻想高贵,所以能露出这样惆怅的眼神。
 · ·第17章 铁橡木与银杏联邦··北苑是一个风景极佳的所在,在李奥瑞克城堡还以古老、肃穆、神圣的建筑风格,闻名于喜爱浪漫的女士之间的那个时代,它全天对外开放。
爬墙玫瑰生满了北苑两道弯弓天使状的铁铸门楣,神子之间的空档形成了一个鸟笼入口,进去里面的人无不称颂赞叹··穷尽世间的娇芳艳卉,珍稀虫鸟,都被这座城堡的主人不计工本地运送到里面。
它当然耗资众多,但那个时候,坎都拉斯王国的臣民们都为他们拥有如此圣明君主而心怀尊崇·因为,那位白发苍苍的老皇帝,他生活简朴到每件衣服都有补丁,包括家人。
可是,他就是愿意,拿出相当一部分财政来打造这行宫的后花园,而且毫无保留地对他的人民开放·他那时就已预见黑暗,却毫不畏惧黑暗,他敢于对被黑暗精华污染的整个世界作出挑战,证明人- xing -无论何时都应放- she -光辉,尤其人文关怀,必不可少。
这大抵是一个伟大而缥缈的英雄梦,追梦人成了他发誓对抗的那种人,这种可悲可泣的事情,每天都发生在我们身上··时光荏苒,鸟笼不再是让人愉快的入口,它成了一个隔绝生与死的关卡。
任何进去那里面的人,都将被眼前出现的魔怪吓到魂不附体,四肢发抖·缓慢蠕动的树液人,是李奥瑞克城堡北苑花园里敬业的园丁,它们的武器为[爱德华的剪刀],一种暗影双刃剑。
当这武器张开时,形成的两道暗影光束,以酷似剪刀合紧的动作将一整排人类士兵消灭,其画面之惨烈,令人印象深刻··没有人知道爱德华的剪刀是哪位大师的杰作,但眼下它正为一支精灵王国派遣军带去很大的麻烦。
[铁橡木与银杏联邦]是一个以森精灵为主要住民的王国,它们加入到这驱逐黑暗的战役里来,是为了战争胜利之后,就能按照各国之间的约定拿到战利品—北苑··准确的说,是以北苑为分割点,包含整个坎都拉斯王国北境间的旧日领土。
游戏网游幻想空间奇幻魔幻恐怖·这是指挥首脑层[圣光鞭策教团]为激励各国志愿军团与冒险者公会而许下的承诺··作为世世代代生活在森林里的精灵,他们渴望拥有陆地管辖权的心情,是旁人所不能理解的。
今年刚满三十岁的精灵舍尔沁,一直认为自己是正牌卡多雷的后代,但和他一个小队的几名弓箭手都笑他蠢··“不可能啦,我们铁橡木与银杏联邦是不可能有卡多雷的,卡多雷是暗夜精灵,皮肤发紫的那一种,你看看我们。”
他的战友葛布昨晚削箭时说··当时,体型微微泛胖的战友格林晃动着幽绿色的瞳孔,竖起地精特有的绿色尖长耳朵,战战兢兢地听着营地四周的风声:“老天爷,再给我一次机会的话,我是绝对不可能来这地方的。”
说完,他发现舍尔沁正用异样的眼神打量着自己··格林为了满足战友的求知欲,只好转了一圈自己臃肿的身体,让那一件黯淡无光的锁子甲凸显出他与战争是多么不协调:“葛布说得一点都不错,我们根本没有祖先的好身手,浑不该从树上跑到地上来。
这样做,只是为了满足当权者的野心,懂吗”·葛布听他那么说,很尖锐地笑了起来:“你看是吧舍尔沁,你应该庆幸,我们三个身上的精灵血统比较少,你个子如果再高一点就被选进攻坚大队里了。
我听说,那些人都没有什么好下场……”说着,这地精用橡木箭指向半里地开外的北苑铁门··“那葛布你说得可不对,我妈妈就常教导我说,要把祖先的传统好好传承下去,所以我箭术是最精……”他话音未落,只见前方的空气里突然出现了一种与本世界物质稍作区分的暗影,那么一闪烁的功夫,他赶紧用他妈妈常教导的祖先传统,后仰趴伏地上。
“格—”舍尔沁第一个反应就是朝两位战友大喊当心可是,他还没有来得及这样做,葛布的上半身就掉在了另一边,而稍低点的格林被什么东西从下巴上一点截取,半个头跌在地上,血水瞬间冲入了格林的瞳孔。
一分钟之前,他们三个还在就是否有卡多雷血统而争论,舍尔沁知道,别听葛布那么说,其实他是最看重这模糊不清的身份的··暗夜精灵因为族群过于体制化,数量一直很少,迪亚波罗扫灭了曾经的古代精灵王国斯特拉迪之后,精灵们艰难辗转,终于找到了一片被地精控制的森林。
于是在那儿,暗夜精灵被迫与他们认为肮脏丑陋的地精结成了同盟,且在这个国家内繁衍生息··后来,因为世上的行情越来越窘迫,一些人类王国的逃兵或是土灵矮人也都跑到了[铁橡木与银杏联邦]里。
暗夜精灵一开始坚守着月神赐予他们的自尊,但人类或是土灵矮人有些擅长吟诗奏乐的情种,打破了精灵少女(心理年龄)心中这层尊卑芥蒂··开始有少数精灵不顾祖上的戒律和人类土灵矮人生活在一起,其结果就是血统越搭越混。
·至于像舍尔沁这种地精,他家里的族谱有明确的写到,他是第五代亚种半精灵和地精结合的后裔,要说卡多雷的血统,他们每个人都有,但就像葛布说的,又每个人都不像。
舍尔沁无声啜泣,眼泪模糊了视线,距他前方不足两米的葛布,手里还抓着半截被整齐削断的橡木箭,他脸上的表情也一直保存在最后时刻他没心没肺的尖笑上··“该死,格林你这个死胖子你从来的第一天就念叨着怕死可现在怎么样”·舍尔沁不顾身后可能仍未消失的危险,猛用手肘扒地爬了出去。
他拽着葛布的上半截身子,又拉住格林的甲胄,拼了命的往前拖拽··他发现营地篝火的附近几乎没有完整的尸体,而自己正爬行在一条血污泥槽里,某种特质似乎从遥远的基因序列里迸发而出。
“绝不即使死了我们也要照传统魂归故里我们的铁橡木要回去”当悲伤演变成悲愤,那一切恐怖都将离他远去。
个子小,力量讲求均衡的地精,很难拖得动两具尸体,但舍尔沁就是靠奉行卡多雷传统这剂强心针,催促自己穿过断肢残骸铺就的营帐,往隐蔽的地方去·他用手肘扒地,用膝盖蹬土,锁子甲上染满了红褐色的泥浆,两只手上是渐渐失去体温的战友。
他们笑的声音,说话的声音,都顺着两只手往上爬,阵阵刺痛舍尔沁的太阳- xue -··“是北苑里的怪物搞夜袭·”舍尔沁不能徒感悲伤,他必须要为自己的处境多想想,他知道像那种行动缓慢的树液人,之所以能夜袭,一定是因为它们杀人杀到忘记了昼夜。
前方负责传递情报的斥候一个都没活,白天攻打北苑的- she -手部队亦难以幸免,他们不仅没能拿下北苑,更是将怪物引出了它们平时的居所··树液人是一种庞大的树精死灵,产生的原因是北苑曾经栽种的古代银杏感染了黑暗精华,自此双足落地,遍体粘稠。
活像是披着茅草皮的缓慢钝足兽类,在开裂的花圃道砑边游来荡去,用剪刀修剪着长成死魂形状的恶魔草··那东西单株,上面生有三个晃动不停的魔法球,而魔法球酷似三颗狞笑的骷髅头。
它是一种炼金原料,也能拿来充当冶炼金属时的强化物··恶魔草是[铁橡木与银杏联邦]军要优先于树液人消灭的东西··对维护自然宁静的精灵来说,这东西对自然的威胁比死灵要大。
就这一点上,哪怕现在的铁橡木联邦早变成了卡多雷的第几代遗世孙,他们为了表明自己是精灵后裔,也必须要做这样的事··但同时,恶魔草又是一种杰出的资源,包括舍尔沁所知道的冒险者公会圣理之门,就满天下地回收这种东西。
一个不好的预感悄悄在舍尔沁的心中闪过,他可不愿意往最坏的方面想象··但就在他稍作迟疑的档口,他觉得自己的头碰上了什么东西··舍尔沁没有头发,光秃秃的绿皮脑壳上传来一阵- shi -滑的感觉。
他毫不怀疑阻碍行进路线的东西,是他所见到过的最邪恶之物··于是,他立刻松开尸体,向右翻滚到开阔地去···游戏网游幻想空间奇幻魔幻恐怖滚开时,那阻碍他行进的东西正黯然不动地盯着他,用嗡嗡作响的声音召唤同伴。
“你,你还真是,看得起我啊·”舍尔沁眉毛打着颤,抓起背负的弓箭,瞄准如同穿了一件大号蓑衣的树人,“喂喂,你有种不要叫帮手啊·”舍尔沁拉开弓弦的手指越来越僵冷,他以往百步穿杨的箭术技巧在这时衰弱得像个初学者,树液人的数量越来越多。
舍尔沁是个心- xing -顽皮的人,早前他曾报名斥候部队参战,但在后期又因为个子问题被刷了下来·他曾远距离观摩过树液人的活体标本,亦曾受训该如何使用自然的力量[降解]这种树精死灵,当时教官曾暗示过他们,如果是一对一的环境下,地精可以完胜。
但如果对方同时出现两只到三只,就只好迂回撤退,避免被它们的剪刀伤害·这种说法在实战过程中似乎被推翻了,因为就此役铁橡木军团的表现,他们根本就不是树液人的一合之将。
“到底有多厉害我倒要瞧瞧了”既然腹背受敌,就没有必要犹豫··“妈妈曾告诉我,做任何事情都要全力以赴”舍尔沁动了起来,他速度一向很快,且动作灵活像猴子。
地精狡猾冒险的个- xing -一直都在把他往合格的游侠方向打造·他深刻觉得,哪怕血统不再纯正,但人是可以靠后天努力来弥补血统上的缺陷··于是他在树液人缓步收缩的圈子里肆意游击,橡木箭放出响亮的哨声,划出道道淡绿色的轨迹刺中树液人。
在它们覆盖茅草的皮肤上,橡木箭爆裂放热,一股温和的自然之力像是渔民抛出了渔网,从橡木箭的箭簇处释放,将本身移动缓慢的树液人罩住··然后那网就会发出绿光,伴有青鸟徐徐飞舞的自然幻象,被渔网罩住的树液人受到自然打击之后,外部覆盖的草皮迅速开裂,且流下粘稠的树液。
随着树液蔓延,舍尔沁注意到这原本备受黑暗精华腐蚀的地面,居然发生着松融的变化,那是大地在复苏··他不是萨满,说不好土地的具体变化,但舍尔沁还是能明显地察觉到,消灭树液人,的确对净化环境,重建大地之母有好处。
他箭放得越来越快,当数十支橡木箭都插在同一只树液人身上后,那原本温和的光与热攀升到了一个让树液人难以承受的地步··能量溢出也不再是渔网的形状,而是变成一只在林间奔走的半人马(林精)的幻影。
作为塞纳留斯半神的子女,它负责赐予卡多雷自然的侵略- xing -··林精挥动双拳聚集起硕大的[愤怒铁拳],使得自然的流光溢彩灼伤了半径五十米内的一切不洁生物。
“哈哈烧得好都给我死吧”舍尔沁兴奋地尖叫着,纤细且指甲肥厚的地精之手,不停地朝背上的箭筒求索。
林精跳跃在迷茫恐惧的树液人间,朝它们这些懵懂愚蠢的死灵生物降下铁拳,一颗颗愤怒光球状若流星,狠狠地砸在树液人仰起的腐烂脸庞上··“这下,总不会有人怀疑我是卡多雷的后代了吧”舍尔沁有意识地看了一眼地上,葛布格林的尸身,在愤怒光球的本色影响下正处于绿黑掩映。
自然之神安抚它们受伤的灵魂一阵,又轮到浓稠到化不开的黑暗精化来侵袭,像极了世人抗争黑暗的决心··“只要我不停下就不会败”他果然战力非凡,能把那帮树液人收拾到这种程度。
·它们被疯狂的半神之子严重挫伤了反击的本能,连爱德华的剪刀都没能挽回败局··它们往往来不及抽出剪刀,就被一颗愤怒光球打断动作,然后通体溶解成软塌榻的腐烂植株。
植株再浓缩成一颗新的种子,埋进受自然拯救的土壤中,等待下一次萌发出新芽··几千年前,舍尔沁的卡多雷祖上,一直都在重复着这样的工作··天底下不干净的森林由他们不远万里前去拯救,受伤的动物、植物由他们照看,现在,他执弓的姿势像极了祖上。
除了他的兴奋与狂热,让他用光了最后一支箭··“不我不会输我要证明我是卡多雷的后代”是的,他的祖先从不容许邪恶的- yin -影覆盖森林,暗夜精灵颀长苗条的身影为舍尔沁指引了道路,让他在魔怪的面前,动若脱兔。
“我舍尔沁也做得到”·他果然像只兔子似的,窜到地面,在上一轮急速- she -造成的混乱还没消失前,他已翻滚着捡起了营地里散落的箭筒。
“葛布格林你们要赐予我力量”这些箭,既然你们没能用完,就由我替你们用尽··舍尔沁左手端弓,右手拨弦,指头不见疲惫,反而随着用箭的熟练开合由衷。
但一道半透明的光,从他的后脑勺处飞速袭来··这次攻击让舍尔沁心神受到了猛烈撞击,他没注意是谁偷袭了自己,也没有感到疼··他告诉自己这没事,因为除了北苑,李奥瑞克城堡的外围部分,无一不受到正义伙伴们的攻击。
刚才那道光有可能是人类牧师妹子失手打来的戒律术··这拷问心灵的一击不会有什么事,而战后他反倒可以去找是哪位粗心大意的妹子误伤了友军然后,舍尔沁想了想自己的族谱。
他的手指不会动了,十字状的斑痂从他迷茫的双眼间,快速隆起··他的脑子还来不及思考族谱上,该如何续接他和牧师妹子的后代名讳问题,脑子就在颅内融化了。
林精幻象、愤怒光球一并熄灭,这驱魔战场内游荡的树液人一起掏出了暗影剪刀··数道暗影长虹对着舍尔沁一通裁剪,他那比葛布格林都造型惨烈的尸块,纷纷掉在了地上,残破的脸孔带着淡淡不甘。
一只色泽锃亮的胫靴踢飞了这小半块肉体组织··虎背熊腰的大块头男人出现在众多树液人中间,他身后还跟着许多紧抱武器的胆小人类··“科尔曼大人……我们刚杀害了一名,一名地精战友……”·一名人类士兵,扶了一把歪到耳边的瑟银盔,不安地看着那肉块滚落到树液人脚下,又被那令人胆寒的怪物吸附入粘液里,完成了一次进食。
游戏网游幻想空间奇幻魔幻恐怖·大块头男人没留头发,他黑色人种,转过身时,用额头之间冒出明亮白光的十字圣痕,对准了那名说话的人类士兵:“我必须纠正你的措辞,西蒙小队长阁下,严格意义上来说,地精属于我们《圣光十诫》里说到的标准魔物。”
看着人类士兵欲言又止,最后恐惧点头的样子,他露出一贯慈祥的微笑:“再记上,主曾告诫我们,物资多多收服,接济四海兄弟·如果这些树液人都死了,我们还拿什么来制造圣光枪矛”他抬起脚,指着自己的靴子:“它离完美还差几棵恶魔草。”
 · ·第18章 恶魔草飘扬··科尔曼是他们那个人种里少有的天才··西蒙记得像他那种黑皮应该都在大陆各处做最低贱的活,世俗的眼光认为他们天生肮脏指甲里的灰怎么都去除不掉,让他们做端茶倒水或摆放餐具的活,都是一种礼仪不周。
所以,大多数黑皮只能去工作量繁重的码头做搬运工,或是行走危险路段的押运队员··像科尔曼这种年轻人,别说是圣理之门的高阶圣骑士,就是说在货船上找了个洗甲板的活儿别人都不会相信。
不过科尔曼就是做到了,他有些特别的手段值得圣理之门吸纳他·“哦,当然,抛却他残杀友军这一面,是个派头十足的圣骑士·”·西蒙好不容易才把眼睛从那只吃了许多肉块的树液人身上移开,喉咙感到一阵发堵,难受地对科尔曼致以一阵傻笑。
刚才他干掉地精的手法西蒙没怎么看清楚,只是隐隐觉得他额头中央的十字圣痕发光了,再然后那先前拨弦快如闪电的地精就像被魔法定身术凝住,直到树液人使出了暗影剪刀他都没反应过来。
其实与势均力敌的敌人作战,分心是最要不得的··西蒙对这方面深有领悟,像他们步兵平时训练剑术对抗,谁要是分神去看城里的漂亮小妞,保准会被木剑刻着头,肿一个鸡蛋大小的包。
西蒙曾在兵长帕西大人的手里吃过这亏,当时他妹妹,叫什么来着圣理之门的看板娘,来校场给她哥哥送爱心便当··西蒙多看了她几眼,就被帕西兵长用木剑打中了脑袋,躺在床上几周才下床。
“想起那个圣理之门的小妞儿……如果这一次在科尔曼的手里挣点小钱……”·西蒙是个懂得见风使舵的人,他看不透科尔曼,于是他懂得少说话,少问问题。
从之前的河岸丛林到一条只有科尔曼才知道的密道出口,他一直都在尝试把帕西搬出来,当做和这位少言寡语的骑士闲聊时的谈资,但后者显然有很强的目的- xing -,根本不和西蒙闲扯。
西蒙带领的一队士兵是全大队最喜欢偷懒耍滑的老爷兵,其中有一小部分士兵的亲属,在王国内廷做着不大不小的官儿,还有些干脆袭承了祖上的爵位··有几位刚入队时喜欢把勋章挂在胸前,但西蒙友好地告诫他们,在战争期间这种行为是嫌死得慢之后,老爷兵们都忙不迭地把勋章取了下来。
总之,这些人是帕西分给科尔曼的,证明他们身上的某种特质契合科尔曼的要求··“很不错的胫甲,科尔曼大人·”西蒙搓着下巴上的小胡子,满眼羡慕地说。
他这是真羡慕,[紫罗兰怨火]那种银白里透着淡紫的色调变化,在黑夜里显得格外夺目··“他们这也是逼不得已·”科尔曼听他这么说,蔑笑着拍了拍士兵队长的肩膀,把靴子放到地上。
西蒙多想提醒他,现在地精死了,那些树液人都围了上来,但他真不敢直说,他只能侧面提醒科尔曼该把注意力放到魔怪的身上去:“是啊,真是逼不得已,地精都是一些很谨慎的生物,要不是他们的[橡木议会]下了参战命令,他们肯定愿意一辈子待在树上不下来。
不像咱们,是为了王国的荣誉而战啊”·西蒙用手擦了把汗,拿眼睛朝科尔曼身后挑挑,但后者不为所动地笑了笑··“是啊,为了荣誉而战”西蒙被身后传来的齐呼声吓得肩膀一颤,他不用回头,都能听出是老爷兵里最傻也最难对付的莫埃利勋爵在带头起哄,果然,莫埃利在喊完口号后,满身轻松地对西蒙说:“小队长阁下,据我所知,地精可不像您说的那样与世无争。
他们在这世界上建立有许多黑市,靠倒买倒卖发家致富,难道地上这些尸体,和我所知道的地精不一样”·“你是说纯种的地精,笨蛋·”西蒙毫不留情地破口大骂,放在往常他不会这样侮辱一位勋爵,但今时不同往日,他们正在做的事情,很不常规。
哪怕他骂了这个贵族,莫埃利过后也绝不敢说一个字,他甚至都不敢承认自己来过北苑偏南半里地··莫埃利干瞪双眼,红彤彤的头发代表了他骄傲的志气,他可能是整个西蒙小队里胆子最肥的人。
正当他要和小队长理论的时候,圣骑士科尔曼突然将不怀好意的眼神投向了这边:“西蒙你搞错了,我是说,这些树液人逼不得已·像恶魔草那种东西,取自树液人的一部分,他们为了保护自己辛勤栽种的农作物不被毁,毅然抵抗侵略者是不是理所应当”·“啊,是理所应当。”
西蒙呆呆地握着白银盾牌,点了下戴着头盔的脑袋··“你现在—”科尔曼淡定握住拳头,在空中画了个圆,把地精营地圈着,“带着你手下这帮白痴,去给树液人喂食,我们要做一个树液人食腐试验,看到底能不能产生恶魔草的幼苗。”
科尔曼说完,绕过西蒙,把刚才起哄的莫埃利一手抓了起来,几乎毫无停顿地抛向了那些愚钝缓慢的树液人·可怜的莫埃利怎能料到自己会迎来如此下场·他刚来得及骂出一个字,人就被一团树液裹住,变成一颗袒露出危险表情的树脂球,被一道黏丝拖走了。
吃掉他的树液人,果然和其他未进食的同类不同,它顿时变得非常狂躁活像是暴风中受到严重打击的小树,整个扭曲变形,竟然越变越小,最后分裂成了几株拥有三个鬼魂脑袋的小树苗。
“哈,试验看来很成功,帕西那家伙说得果然没错,这是个为主募集利益的最快捷方法,快去,快去·”·游戏网游幻想空间奇幻魔幻恐怖·科尔曼发出令人胆寒的压抑笑声,一点都不顾及西蒙以及他那一帮看傻了眼的兄弟,是如何吐出隔夜晚饭的。
“科尔曼大人,那是个勋爵……”·“你说什么”科尔曼兴奋地搓着他的手甲,环伺着呕吐的众人,不解其意地皱起了眉头。
西蒙后颈上全是汗,他猛地立正,手背叩盔檐行礼:“是的大人我们这就去”接着,他自己笑眯眯地往前扑,忍受着血腥味往鼻孔里钻,把地精们被暗影剪刀拆分的尸块,丢给那些树液人。
这些树液人说起来也很奇怪,在见到西蒙往这方向投食后,它们居然表现出了非同以往的友好,朝一帮胸前是圣十字徽的人类士兵舞动了起来·人类士兵各个瞪大惶恐的眼睛,于从未如此接近魔怪的距离拣拾尸块,血淋淋的肉糜被他们一捧捧端起来。
这些士兵胸铠前面沾满了异族血迹,从未想过手中之物是为赶走黑暗献出生命的同志··“队,队长,我觉得情况很不妙·”一名步兵下士在拎起一颗地精头颅时,对长官西蒙如此耳语。
他左顾右盼了老半天,发现科尔曼大人一直沉默不语地盯着他们看··这名步兵下士绝不是第一个有这种危机感受的人,队里其余人也都心不在焉地干着手里的活,眼神或多或少地朝西蒙这边游移等待他的指示。
西蒙闷不吭声地看了看周围,眉头皱得藏得下蚯蚓··“快卖力干活·”他这么说了一句,将手里的东西扔了出去··“队长,我说,您可能没理解我的意思……我的意思是……”·“你不把这些尸体赶紧处理了,我觉得你说的那层意思,会成真。”
西蒙- yin -森森的目光,从眼角撇出一道,把下士说得发昏··“科尔曼大人你看这些树液人多友善,它们并不会不分青红皂白地把人给杀了依我看,是这帮地精逼它们逼得太紧”西蒙直起腰,袖手擦汗,还活跃气氛似的跟科尔曼搭讪。
科尔曼一直站在能俯瞰他们的小土丘上,揣着胳膊,坚硬峻黑的脸孔露出了一丝蔑笑:“你不必这样,西蒙·你是帕西那家伙一手带出来的兵,我怎会亏待你们”这话在西蒙小队听来,是多么的悦耳啊,原来行伍间的感情,在圣骑士那边也适用。
西蒙心里的石头刚放下,就只听科尔曼带着一种遗憾的语调道:“但我要对你们动一个很小的手术,你们知道了一些对圣理之门而言看起来不太光彩的事,其实并不是你们想象的那样。”
科尔曼从土丘上走了下来,他迎面而来的身影将西蒙等人吓得脸发白··“小手术科尔曼大人我们不需要动什么小手术绝对一个字都不会外泄”·西蒙“铿”地一声跪了下来,他那些六神无主的手下当然也各个有样学样,磕头如捣蒜。
科尔曼额头上的十字圣痕蠕动着,像是有两条虫子叠在一起卿卿我我·当那东西鼓起到一定程度时,突然从头皮处爆开,一尊耀眼无比的金光圣兽露了出来·圣兽长有婴儿脸孔,脖颈以下是浑身金鳞的软体虫,它通体发散出光芒,轻易灼伤了每个人的眼睛。
关于圣骑士科尔曼指使王国步兵喂养树液人的行径,随着每颗灼烂的眼睛消失在他们的记忆深处·科尔曼十分仁爱地看着数十具瑟银甲下飘出蒸烟的身体,大多数人因为记忆太顽固,经不起圣兽的异端审问而汽化,剩下的一部分,则得到了主的关爱。
西蒙初开始见得圣十字在亮,他远在乡下小城的妻女都出现在圣十字的辉耀里·她们一并朝西蒙挥手召唤,他曾想趁着光缩短的距离贴近妻子,却又受不了令人热汗涔涔的灼烧感受。
因此他在飞赴妻女身边最后时刻,毅然唤醒了混沌的意识··但像他这样,能做到不被亲情或任何值得牵挂事物,强烈影响的人并不多·西蒙睁开眼,他明确的知道,科尔曼想要让他变成什么样子他默默抬头,发现沉浸在一团光环里看不清七窍的科尔曼,只勉强保留住一个轮廓,而将所有能量输送给了怪异的圣兽。
圣兽口器的开合,正- cao -纵着他几十个弟兄的生死··科尔曼的[意识镇压]是一种天生神力,这圣光赋予的本能让他做出了许多令人难以想象的驱魔成绩。
西蒙怔怔地望着身旁“铿铿”坠地的空白铠甲,镂有王国壁虎徽记的盾牌,散落在铠甲旁边··穿戴铠甲的人少了一大半,剩下的那些随着圣光的离去、圣威的停歇,变成了呆头呆脑的白痴。
他们嘴角流涎、疯疯癫癫,漫无目的地跑到树液人那边做出各种挑衅的举动··那些刚才还温柔友好的鬼东西,毫无保留地接纳了友人,终结了他们无底限的人生。
和这些无谓死去的人们相比,西蒙实属幸运·但作为北部迦托奥联合王国的步兵小队长,他也有自己必须坚持的底线··西蒙想到他朝圣骑士努力的日日夜夜,想到自己由于未能沟通圣光而沮丧失落的时代,想到为了出人头地在帕西兵长的木剑下受尽屈辱,想到了他周围这些胆小懦弱却与他情同手足的兄弟,西蒙忍不住指着圣兽破口大骂:“你这混蛋长得像条蛆”·“看我不戳烂你的脸混账东西猪猡”他终于骂出了心中对科尔曼的真正认识,他突然觉得心情尤为舒畅,那圣兽庞大玄奇的灵躯在他眼中不再崇高,而是与魔怪一般无二的鬼东西,“如果放任你在这边作恶,我才真的是懦弱透顶了呢”西蒙持剑疾走。
他脸上谄媚无耻的笑容全然不见,只留下了一个人洗心革面后应有的坦诚:“我承认,我是个贪生怕死,见财起意的混账,我活该下地狱但你也好不到哪去,我敢保证,如果我现在不戳你一剑,就是死了,都会被人从坟墓里拖出来鞭尸”·他想起了[拦截]。
帕西兵长曾用木剑指着被他轻易击溃的西蒙道[这招快速冲锋叫\'拦截\',战士必须一鼓作气,想到你濒临死亡的亲人,想到你毁灭在即的国家,哪怕承受敌人数倍于己的攻击,也必须迎难而上,用自己的身躯,用手里的武器,去对抗敌人你可以试试。
]·游戏网游幻想空间奇幻魔幻恐怖·西蒙一直都很敬佩帕西,至少在他还是步兵联队的兵长时,但现在他不想别的,只想试试拦截·于是,他脚下开始齐聚力量,两团凹陷于瑟银重靴下“啪啪”出现,他回忆着“从这儿—到那儿”的动作要领,人持剑,变成火束似的流鸿,朝圣兽攒刺而去。
他剑锋稳定,放大成无坚不摧的剑斩波,其波段昂起,变得比船锚还大,上面飘荡着战斗气息燃起的烈火··西蒙从没这么英勇过,他在剑斩波里乐得开心大叫,模样比他当年被提拔成小队长时还要开心:“珍妮你看到了吗你的男人是一个能放出剑斩波的勇士啊天啊不敢想象我比那些冒险者还有能耐我怎么就不是圣骑士呢”他胡言乱语着刺下手中剑。
剑斩波侵入圣兽周围飘扬的浓雾,这层它使出圣光之力时,用来呵护自身、掩护自身的浓雾,无比灼热,理论上可以抵挡亡灵大军的侵袭,然而对于圣光赐福过的剑却没有什么用。
西蒙没有特高的身份,但他手里的王国军团利剑,曾被圣光赐福过,倒不假··这剑从来没想过有朝一日自己会朝王国的庇护,主的使者,圣骑士倒戈··事情就这么轻率、让人无法想象的发生了,科尔曼做梦都没有想到他的清算计划会被西蒙破坏。
这个卑贱懦弱、胆小如鼠的家伙,居然敢朝自己拔剑相向,他的轮廓在圣兽下方暴跳如雷··西蒙无视这轮廓如何挥拳恐吓,剑斩波“嗖”地插进圣兽的脸皮里,祂完美无瑕泛着一层金光的皮肤,立刻被王国军团利剑霍出一道几米长的裂缝。
西蒙的剑斩波持续扩大着这个伤口,令圣兽沦为因伤痛而疯狂蠕动的大虫子,在科尔曼轮廓的上方死命挣扎··西蒙满脸癫狂地注视着剑锋的不住下压,圣兽的脸皮就像是一条干净平坦的大路,被地震生生撕裂出致命的大豁口:“看看啊都来看看圣兽也不过如此嘛原来你也不过如此啊科尔曼,下一个就轮到你了我知道,你现在根本没法还手”·西蒙毫无阻碍地重创了圣兽,这连他自己都想不到,他还以为自己虚张声势的一击,会在他展现男人气概的最后,以突然死亡结尾。
谁知道圣兽的脸并不是那么牢固的东西,这只存在于神话里的神- xing -产物,看起来并不是脱离了物质本身的东西··你看,祂会痛,会挣扎··“那么,圣骑士科尔曼,我就不相信,你不是血肉之躯我要用你的项上人头,祭奠被你杀死的地精,还有我一整个小队的弟兄”西蒙往营地里到处闪现银辉的累累瑟银铠甲瞥去,更加坚定地用臂膀推剑划落。
这是意外是我惩罚邪恶的心情被主接纳了虽然我不是圣骑士,但在这一刻,是主赐给了我,审判与终结的能力·“西蒙西蒙看看你做了什么你这个比蚂蚁还要弱小的垃圾根本没有理由活在这个世界上是我给了你,为主服务的机会你怎能辜负我的一片热心”科尔曼的轮廓在圣光耀辉里,像是一个疯狂自燃的跳跃人影,两点杀机毕现的光芒,夺眶而出。
圣兽因剑斩波受到重创,可那只不过是它经历过的千万次生死局中,最无关紧要的一次·祂陪伴圣骑士科尔曼经历过他人生的低谷到名扬四海的高潮·疼痛对祂而言,并不会真正要命,祂只是没有想过,一个普通如西曼的人类士兵,肉眼凡胎,敢刺伤祂·圣兽饱含虚伪怜悯的眼睛,与人发出戏谑笑容时一样,眯出略微上挑的弧度,软体虫身躯隐隐蜷缩,又仿佛如绷直的皮筋儿瞬间弹开。
这个蕴含极致弹- xing -的动作果然刹住了人类士兵的攻势,将不可一世、得意忘形的西蒙震得双手发软,从半空中失重落下··紧接着,圣兽用祂最低端的攻击武器,祂的圣婴脑门,突出鼓起的大脑门,朝西蒙正面撞去。
西蒙可以感受到最痛入骨髓的伤害,迎面而来·撞击点从他的鼻梁骨,蔓延到锁骨、肩胛骨、桡骨、肋骨、大腿骨、髌骨、胫骨到最后一截脚后跟的骨头,骨碎像是翻涌跌倒的多米诺骨牌,将人体所有的骨骼全部碾裂,他没喊出一声疼就死了。
他死后,是呈一张纸的状态,飘了十几秒钟,才掉进那堆瑟银铠甲之中,恶魔草在他四周迎风起舞,宣告了圣骑士的胜利·· · ·第19章 拆解者.高进。
[被动天赋:战斗同步··天赋解析:某人在你附近使用了你近期使用过的战技,他能成功是因为战斗同步时,你分给他的一些勇气·借此机会,你得到了战技—剑斩波的词条,将强制灌输进你沸腾的冰蓝血液里,请善加利用。
]·这条提示在高进眼前闪过的时候,他正处于躲避憎恶追击的时刻··现在擂场上的局势对他不再有利,自然之力赐福了大型缝合魔怪,拉比威廉姆斯因此像头矫健的猎豹(当然这么说可能很对不起猎豹),动用他庞大沉重的身躯将大墓园撞得一团糟。
刚刚进化至冷血卫士的骷髅兵,大多数退避到安全位置,但仍有少数刚从地底钻出的新晋骷髅兵,受到拉比的碾压··他本身就擅长冲撞,用他满吨位的肥硕身躯把敌人撞碎,更别说,现在有两道飘出精灵树叶的自然幻影,不停地围着他粗壮的腿旋转。
“哈哈,来玩儿啊东方人大鳌.高进,你说你用到了咒术师的骨头你怎么不对我施放一个减速的符咒呢这对你来说应该是很简单的吧”·拉比威廉姆斯的可恶之处,在于他不但身形充满了压迫感,更能在自然赐福的助纣为虐下,瞬间转变方向。
他宛如一团灵活游动的白色娃娃鱼(当然这么说对娃娃鱼也不公平),用最灵活的动作来驱动他最臃肿笨拙的身躯··你看他在大墓地里左扑右闪的样子,追逐望风而逃的高进不遗余力,咆哮狂追,勇猛向前,终于为他自己找回一点颜面了。
高进默默检索着天赋解析里,有关战技—剑斩波的战斗经验··每逢拉比快要撵上他时,就使用拦截把自己拉向别的冷血卫士,由于冷血卫士的骨骼素质变得坚韧如铁,已经不会再被高进的拦截撞散了。
游戏网游幻想空间奇幻魔幻恐怖·因此,拉比可以放心地在擂场间,不停地传送自己··那些观战的冷血卫士是十分懂得坚守的死灵生物,它们在没上司下令的情况下,不动分毫,是高进保存战力的良好传送器。
“这金手指我到现在都没有搞懂,他好像总能通过一些特别模糊的途径,让我掌握到一些格外有用的手段·”高进用符文长剑扫地卷出一大团脏土,“不过,这剑斩波并不是现成的,没有通过严格磨练,是不容易挥出的。”
见他搅出一团土,拉比在后面跳脚咆哮··“你是看不起我吗高进你以为朝我搅一团土,就能像使出障眼法那样,躲避我拉比威廉姆斯的[猎豹守护]”拉比甩起他脑后那条由许多人的头发编织而成的杂乱辫子,喷出愤怒的浊气,手握板斧与猎豹步伐配合着,一并追砍高进而来。
而高进则趁他脚掌贴近自己的时机,把符文长剑插于地板缝隙,人借由拦截一溜烟跑掉,任凭爱冲锋的拉比踏上那把符文长剑··这把剑该叫什么,高进一直没决定,一连串的战斗没给他留下一点给它起名字的时间。
但是,从这把剑良好的表现可以看出,它绝对配得上[骤雨]这个名字··它来自一个很随意的葬坑,可能前任主人都没给它起什么了不起的名字,它只是一件符咒增幅器。
但它的确很锋利,也很抗揍,经得起连番战斗的折腾,且拥有出乎人意料的锋利一面,削铁如泥不在话下··它能轻易地刺穿一个人的颅骨,这并不难,但它还能轻易洞穿圣骑士荔波的紫罗兰怨火圣盔,材料绝非凡品。
高进突然拥有了它,突然见到了他只在游戏中见过的人和事情,又悍不畏死地用它击败了三名冒险者,以及现在将它运用在和拉比威廉姆斯的战斗中··给它起名[骤雨],真是万分符合情境。
高进拦截出走时,缝合憎恶还以为他又是和前面几次一样逃跑,并没有很在意他脚趾缝中间的[骤雨]··猎豹守护赋予他的速度加成绝不可小觑,以至于他的半个右脚掌被骤雨整齐切下时,拉比威廉姆斯都丝毫没有察觉。
过后也许是丝丝凉意提醒了他,浑浊、粘稠、腐臭的绿血,正从那半截伤口里淌出,他才知道抱着脚喊痛:“混账混账挨千刀的混账”·拉比.威廉姆斯另半截右脚掌,留在闪烁寒光的骤雨一旁,高大英武的骷髅兵悠然走到剑的旁边,嫌恶地踹了一脚和它黏连一起的绿色血肉,把它拔了出来。
“是把好剑·拉比威廉姆斯,你的死期,到了”·他这绝不是恐吓,从他铿锵往前迈进的姿势,拉比看得出他的对手,要终结这擂台赛。
“喂喂喂,同僚我们不该这样,擂台就应该点到为止才对·”拉比急忙朝骷髅兵走来的方向,挥手争辩··高进闷不吭声,在艾丝美拉达女士闪烁着恻隐之心的眼神里,他步调冷酷地来到距离拉比十几米外,他知道,女士是很想为她的宠物留条命。
如果这个拉比威廉姆斯不是个很重要的伏笔,他根本没必要为此和艾丝美拉达女士结下深仇大恨··“但实际情况是,这个随机刷新的憎恶,拉比威廉姆斯,是游戏背景中将地狱厨房的偷袭路线,描绘给艾丝美拉达女士的人。”
“他受到艾丝美拉达女士的自然感召后,早就决心投奔光明与自然,是整个李奥瑞克地宫里最懂得见风使舵的背叛者·”·拉比抬起长剑,耳边是拉比威廉姆斯求饶恳切声音,又伴随着艾丝美拉达女士竭尽全力发出的喝止:“够了骷髅兵”·“难道你想要违抗我皇帝陛下授予我女爵的尊位,难道还不能命令你一介骷髅兵”女士仍骄傲地动用着她的权力。
肆无忌惮,一个把地宫里的人都当成笨蛋的女人,她在游戏里能得逞,但在这里,绝对行不通·拉比威廉姆斯转过火热视野,他眼洞里的火焰颜色,是苏南科尔大骑士现在都没弄懂的东西。
他不清楚这位当红新人,为什么进化成了一个伴有火焰与冰霜两种特质的骷髅守卫·“不,你无权命令他·干掉他,大鳌.高进·”·“不,拆解者.高进。”
苏南科尔一点都不担心提前赐予高进荣誉,会让他骄傲到犯错··因为随着指令的发出,拔出长剑的骷髅兵正发生着一种特异的变化,这次变化没有出现在他肘部,而是让颅骨变得尖俏。
是朝上变得尖俏,高进觉得他脑袋上一块皮肤正被快速顶起,很快崛成了一个犄角··这犄角绝不是尤格萨隆那家伙用来舒服的东西,而是高进所知道的魔力增幅工具。
你可以把这当成一条天线,用来实现他挥舞法杖,施展死灵法术的先期条件··这是高进没有想到的,放眼望去,这满大墓地里根本没有一个能使得出魔法的骷髅兵,连苏南科尔本人也是骑士出身,他赐名的生物怎能进化成施法兵种·这个问题同样令苏南科尔费解,但他没有那么纤细的神经,只是为部下的兵种改变而振奋大笑。
艾丝美拉达女士面沉如水地瞥着大骑士,伺机煽动道:“真是乐得所见,你看好的骷髅兵,成长到了你完全无法预知的地步·”·“这没有什么,艾丝美拉达女士,为了吾皇,我可以随时让位,而且,必定认真辅佐一位强者。”
苏南科尔合拢他因大笑张开的宽硕颌骨,提起两侧颧骨做深思状,凝视着擂台中央,拔剑后撩,划出一道船锚状劈风剑气的骷髅兵··“只是,他尚不够格。”
……·犄角没能让高进分神,他知道猎豹守护下的拉比威廉姆斯随时可能翻身,于是他又快速挥出了一剑,有憎恶这种目标巨大的活靶子,他的剑气没可能浪费。
剑斩波沿着不太熟练的路线,弯弯曲曲地打在拉比威廉姆斯的后背上,豁出一道显眼的伤口··他的绿血随即四溅,惨嚎声响彻整个大墓园:“你这狗/娘养的混蛋高进,你别让我抓到你”他- cao -起板斧朝高进掷去。
游戏网游幻想空间奇幻魔幻恐怖·高进并不太在意他蹩脚的投掷手段,且待斧头落地时用剑斩波抵消一阵,接着那剑刃下开始透发出某种能量,使得板斧凌空滞留,与骤雨连在了一起。
“奇怪,奇怪,我没做任何事情,这宝石居然发光了·”符文长剑剑柄上本来镶嵌着一颗魔力红宝石,此时浑浊的火种,竟然颤颤巍巍地点亮了··随着火种点亮,骤雨就更有骤雨该有的情境。
在大雨如期而至的夜晚,手持符文长剑的人,只有魔力红宝石能代表他的出现··他身披蓑衣,斗笠旁一刻不停地倾泻着满溢的雨水,符文长剑朝下,他等待的敌人也将在空街的转角出现。
“果然,还是剑客要帅一点·”高进知道这绝不是紫禁之巅里斗舞的尴尬片段,他的对手不是令人赞叹的舞者或是有四条横眉的陆小凤,只是一个抱着脚丫朝主人大声求救的笨蛋。
爱冲锋的拉比发现被高进挑起的板斧,他自己扔过去的板斧,正不寻常地亮着··魔力红宝石像一颗窸窣转动的小小马达,朝骤雨剑身传送着如丝般微弱的魔能··高进机械地晃动着长剑,让板斧在上面转一圈再一圈,而[金属冲击]的魔法符文正不停地借它积攒,良久,高进略带促狭地笑了笑:“金属冲击。”
一团金属铅云随着他这四个字,将板斧甩出的路径作为放- she -线,在遍布尘埃的空气中留下一道痕迹浓稠的尘埃带··墓- xue -里无人收集的残剑破刀全都被那团铅云吸走,在云团里“轰隆”作响。
拉比威廉姆斯恐惧地看着那团云,双手着地爬起来要逃开··“艾丝美拉达女士救救您忠实的仆从”艾丝美拉达女士脸颊抽搐,她绝不会眼睁睁地看着拉比出事。
不属于这里,不属于亡灵世界的自然能量从她手心里溢出··艾露恩赐予的点点星辉,照亮了平台··但在下一秒,这星辉又悄然湮灭,是苏南科尔··艾丝美拉达女士目露凶光地瞪着他:“你要纵容你的部下,杀害同僚,我会在主人面前讨个公道。”
“你可能不太了解吾皇的为人·”苏南科尔松开她小小的拳头,对于这么柔软的缝合人体,他不敢使太大的劲儿··“他对人民很仁慈,对战败者,却从来不讲怜悯。”
苏南科尔等她拳头里犯规的小树光影消失,才再度凝视金属云团的砸落··巨响声让艾丝美拉达圆润精致的双肩,猛烈地震颤了一下··她愤怒地诅咒着挥动长剑、若无其事的拆解者:“高进是吗我会让你付出代价的”等厚重的铅云渐渐稀散,露出底下被炸到四分五裂的腐肉时,她瞬间丧失理智,疯狂尖啸了起来。
“你们都活该当死灵活该被迪亚波罗诅咒活该永远待在这- yin -暗的地下你们会受到惩罚的受到最严厉的惩罚”·“放轻松,艾丝美拉达女士,你这样的台词,让我立刻想到了圣骑士。”
苏南科尔提起颧骨,手在眼前,当没听见地挥了挥··艾丝美拉达女士先是狠狠地瞪着他,在这样僵持对视了几秒钟后,她突然发出一阵舒心大笑:“你说得没错,只不过是憎恶罢了。
重要的是北苑,北苑正面临着重大威胁,我需要你三个大队的兵力支援—现在……”她放出冷笑,“你不能不借了吧”·“嗯,我不能顾此失彼,毕竟现在地狱厨房已经有五个大队在严密加护……”苏南科尔诡异莫测地摸了摸下巴,让艾丝美拉达女士更加难以自持,她竟然失神地晃了下身体。
“其实像这种情况,我应当本人出面,把惹艾丝美拉达女士生气的毛贼都赶走·”·“那倒不必·”艾丝美拉达- yin -沉回应,她声音很干脆,充满仇恨。
这时,高进按着他髋骨边悬挂的符文长剑走来,垂首朝两位地宫大佬献礼:“拆解者.高进,愿意代劳苏南科尔大人,出阵北苑赶走来犯之敌·”·“什么你这罪犯你刚才杀了我最忠实的仆从居然还敢恬不知耻地……”·“女士,注意您的措辞,我不归您管。”
艾丝美拉达女士那双灿如星河的美丽眼眸中,猛地抖起一阵狂怒涟漪··“好的,你现在归我管了,骷髅兵·”她冷笑着朝苏南科尔欠身,“我借走你最宠信的部下,你不会怨我吧”·苏南科尔带着一种无奈的腔调道:“我希望女士你能顾全大局,不要把一些胆大妄为的渣滓,当成什么稀罕的东西。”
“高进,我擢升你为步兵少尉,即刻带领三个大队的冷血卫士,前去北苑剿灭入侵者·你不会失败的吧”·死灵最大的优点就是执行命令毫无感应时间,与苏南科尔颁令同时响起的,还有大片骨髓冒出蓝光的高大骷髅兵,自行组建方阵跨列而出。
无论是骨骼反应,还是动作幅度,都与普通的骷髅兵有云泥之别··它们行军整备,一列列排布在步兵少尉的身后,聆听苏南科尔的训示:“陛下以前册封过许多平民出身的勇士,骑士爵位。”
他昂起头来,露出罕见的凝重目光道:“在不愉快的事情发生后,就没再赐予过任何人·我觉得,你可以努力一把·”· · ·第20章 不安分和骚动的。
一个决心背叛的女人,是无论怎样劝说都不肯回头的··艾丝美拉达女士就是这样一个人,她从被制皮师果洛特泯勋爵重整了盛世容颜的那一天起,恨自己这张脸就像恨身后行走的第三大队,以及他们的步兵少尉,拆卸者.高进。
高进保持着十足的警惕,在他的部下们都用一种淡淡的痴迷神情,探寻北苑怪异- yin -森的园林风光时,他一直凝视着往前快速摇曳的窈窕身影··不亚于奢华宫殿的装潢是高进对艾丝美拉达寝居的第一印象。
他往爬满蔷薇的走廊外墙俯瞰,发现有许多迟疑的身影··游戏网游幻想空间奇幻魔幻恐怖·“树液人正和地精开战”这毕竟是个充满了硝烟味儿的不眠之夜,擅长夜战的地精生物正在回字形迷宫的刺槐间打游击。
他们身穿修身紧致的瑟银锁子甲,点点磷光在皎洁却孤寂的银月照- she -下,活像是迷途的鱼··有些鱼一头撞进巡逻的树液人怀里·有些鱼,正朝个头大他们两三个的树液人发- she -橡木箭。
普通的金属箭头对树液人来说根本产生不了伤害,所以攻打北苑的部队少不了由擅长净化自然的精灵族担当··“这和说好的不一样,地精不都是做生意的料吗时间就是金钱,我的朋友。”
比较起纯正的血精灵或是暗夜精灵来说,地精能长到一米五左右就非常难得,现在高进看到的那些,各个都比这标准高··有些地精面相不是那么丑陋,耳朵也没有那么尖长,肤色更没有那般绿。
“是精灵和地精杂交出来的品种这个世界,真有意思·”·高进收回目光,发现银月穿过飘窗投来的银斑,正肆无忌惮地修饰艾丝美拉达女士曲线迷人的背。
高进数出她长裙后打开的菱形镂空之间,至少有三十四块大小不一的皮肤拼合,随着她行走时背部肌肉的微微蠕动,月光似乎在抓挠一张暗黑大陆的地图··“高进先生,你有看到我的族人正在面对什么样的敌人吗”·艾丝美拉达女士在一扇拥有强烈太阳井风格的辛多雷太阳门前停了下来。
她透过那飘窗往外看,又注意到婆娑的自我倒影旁,是一大堆随她驻足的死灵生物,她渴望与人说话的嗜好又犯了··高进差一点被她抓住鬼鬼祟祟的眼神,为了模糊他被女士背部的好风景吸引的事实,他低沉且压抑地说:“女士,我认为那是一帮对付起来毫无难处的地精。
交给我的大队,他们活不过今天晚上·”·艾丝美拉达女士沉默了,高进通过飘窗上的呈像,发现她在皱眉头··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似的,她朝两侧拍了拍巴掌,两位浑身幽绿的刺槐型仕女扭曲着,将满头树枝插入太阳门中。
一股股自然能量汇聚到门中央黄金拼凑的太阳纹饰里,使那布满阳光- she -线花纹的巨型门扉,带着冗长的开启音效,从中间分开··“你的理解能力有问题。”
艾丝美拉达女士钻进迎面升起的奥术灯影时,她侧脸抛来一个嘲讽的微笑··“的确有问题,女士,我刚重新找回这身骨头,智力发育我猜只有三岁小孩子那么点儿,您可以尽情逗我。”
高进嘶哑道··女士未置可否,但高进敢确定她一定更讨厌自己了··“高进先生,我并没有原谅你杀死拉比.威廉姆斯的暴行,他为主人以及北苑做出过巨大贡献,而你的长官,居然敢污蔑他是胆大妄为的渣滓。”
她余怒未消,最后登上她红色天鹅绒铺就的宝座上,如是说··此时,整个北苑镇守宫殿里奥术灯光全部点亮,将太阳井时代高等精灵繁荣昌盛的伟大魔法帝国的一个缩影,收入这空旷无人的庄严大殿里。
高进深深为此繁华之地咋舌,沿琥珀材质的百丈宫墙,十米一个站立着高等精灵侍女的雕像,她们手托神物朝天··捧日月星辰、草木动物神像,奉献给椭圆形天井外,她们绝看不到的女神伊露维塔。
唯美空灵的精灵颂歌,随着某种自动演唱的奥术仪式一起演奏,不知疲倦··让洁净身心的自然宁静,毫无阻碍地流淌进每个听到之人的心里··“真是好听的歌曲。”
目无悲喜的艾丝美拉达女士,手指有节奏地敲击着宝座扶手,淡淡地看着那个拍起巴掌的骷髅兵,也是这处神殿根本不欢迎的死灵生物:“你是在看不起精灵吗”她语气里并没有责难,而是充满了高等精灵誓死不悔的孤高。
“绝对没有,这神殿里的歌,洗净了我及我手下们的心灵·”高进欠身,将手臂挥向他整齐划一的冷血卫士们··它们叩剑聊表谢意的举动,打扰了精灵颂歌的缓慢节奏,令艾丝美拉达女士紧蹙眉头,又随着放缓的呼吸而渐渐摊平眉峰。
这种孤傲的精灵女,永远都看不起死灵,更别说地位卑微的步兵少尉了··“你是个人物,我是说,在你还是咒术师的时候,一定是个非常可爱的人·”艾丝美拉达女士冷笑着撇起嘴角,“那么,受难的女士,能恳请步兵少尉先生,帮我一个小忙吗”·小忙高进有不好的预感。
好在他始终防范着这个一心叛变地宫的女人,对她的话,早就全部当成疯言疯语,见怪不怪了··“当然,我来此地,便受女士役使·”又是一大片叩剑声,艾丝美拉达女士并不见得有多高兴,反而用警惕的眼神打量座下。
“高进先生,你不必这样正式·我是说,我只有一点小遗憾—你来时有看到我可爱的树苗们,正受到那帮地精的箭矢攻击吗”·“当然,我相信那不会舒服。”
“是不舒服,所以,嗯……你能,差遣你的大队,为我可怜的孩子们摘下那些小蜂螯吗”·艾斯美达拉女士发现骷髅兵做了个开颌的动作,时间便定格在那里,使这场景变得颇尴尬。
“遵命,我的女士·”高进合上了他的嘴巴,欠身致礼,转身便要离开··“你对,这任务没有丝毫犹豫”“当然没有,这任务并不像看上去那么难,除了女士你可能不知道,树液人它不吃死灵。”
高进能从这回头一瞥之间,看出艾丝美拉达女士脸上精彩的表情变化·她受到了愚弄却又无法说明的模样,让人看得过瘾··她银白色的眉毛厌烦地扭紧,在骷髅兵准备离开前,良心上受到的那么一丝谴责,现在也全都没了。
·她讨厌这叫高进的到极致··“你最好看紧你的兵,我的孩子们都很调皮,若是伤了你或你的部下,妾身在这儿赔礼·”·游戏网游幻想空间奇幻魔幻恐怖·“女士,请静候佳音。”
高进路过他那三个大队的冷血卫士,艾斯美达拉本以为他会把骷髅军团都叫走,却没想到高进直接招呼那两名藤精侍女开门了··“两位高贵的女士,请为我这孤独的武者开门吧,我将满载荣誉而归”这富丽堂皇的地方让人难免激动。
高进恍然觉得自己是站在卢浮宫的艺术走廊里,或立于君士坦丁堡大教堂,是一名受洗完毕即将出征的骑士,他在这美伦美奂的奥术灯影里洞悉到高贵气味的存在·因此,他禁不住想要对那两位刺槐型美人吟诗,言辞变得绅士了许多。
两名苍绿色皮肤的藤精眼睛都笑弯了,她们自受到黑暗精华污染从植物变成亡灵,每一天都担惊受怕地看着北苑被形形色色的冒险者光顾··这边正对北方原野,毫无天险屏障,冒险者的冷箭冷枪常常把藤精姐妹吓得瑟瑟发抖,更可怕的是那只憎恶。
那只被主人豢养起来当成心腹的憎恶怪,它总是对藤精姐妹[奥迪斯托塔莎]和[奥迪斯托塔拉]大呼小叫··有一次他嫌二女开门的动作太慢,还将姐姐奥迪斯托塔莎抓起来当成腰带,系在自己腰上。
要不是奥迪斯托塔拉拼命劝阻,那家伙就戴着她姐姐跑了··“藤精都很脆弱,请不要伤害她”这样的绅士风度,对拉比威廉姆斯来说是不存在的··所以,当高进颇有涵养地请求她们姐妹开门时,她们立刻从骷髅兵额头上那根独树一帜的犀牛角,认出了这位新晋的骷髅军官。
妹妹奥迪斯托塔拉激动到浑身藤蔓摇摆,直接甩出藤条缠上了军官的手:“您,您是拆解者高进大人”·姐姐奥迪斯托塔莎听妹妹说了那个名字后,比较她来矜持了许多,她像是怕受到伤害似的,站在太阳门的徽记旁,用查探的目光想看高进又不太敢看:“妹妹,我们不应该耽误大人的时间……”·奥迪斯托塔拉遗憾地撇嘴道:“姐姐,高进大人干掉了拉比威廉姆斯,您怎么能对他如此冷淡”她说话一点都不顾及是否会有不想重现这悲剧的人听到。
她古灵精怪地转了转苍绿色的瞳仁,扭动藤条时浑身发出汁液哗哗流淌的声音,且皮肤表面有水光萦绕··她硬是将瞻前顾后的姐姐拖到高进面前,使得奥迪斯托塔莎被迫仰脸看着骷髅兵。
她眼神里充满了小猫一般的柔弱,虽然她和她妹妹都是纯藤精体态,没有任何女- xing -的私密特征值得用衣物遮蔽,但她还是将膝盖附近一大撮参茸状的藤裹紧,像女人夹紧裙摆。
“我该怎么说,很萌对吗比人类女- xing -拥有一种更娇弱更温柔的美态……”·高进想要大声感激那位将他送来此地的司机,要不是有他,高进永远都没办法知道藤精是一种多么可爱的生物。
她们拥有植物一般的单纯,眼神里裹挟着天真和崇拜,勾起人的保护欲··他所不知道的是,奥迪斯托塔莎拥有比她妹妹更细腻的心思··她不擅言辞却拥有比谁都强烈的宿命感。
自从她得到爱冲锋的拉比被金属爆炸粉碎的消息后,无时无刻不在调查是哪位侠义之士干了这么一件好事··直到与眼前的骷髅军官对号入座,她瞬间昏了头··她想该用那一种方法来表达自己激动的心情,又忍不住打消有可能侵犯到骷髅军官的念头,好比将它拥进藤中亲吻·或者是学习人类女子那样给他来一场极致的按摩,毕竟藤精身上的每根枝条都很灵活,一定能帮每根骨头打磨到发亮……·这些幻想太刺激了。
以至于两团春水从藤精的眼底溢出,她下定决心,要让自己变得大胆起来,不该每次都轮到妹妹奥迪斯托塔拉出风头··于是她激动万分地从腰间掏出一只双耳瓶,里面晃荡着惹人遐想联翩的清澈液体。
她颇为含羞地垂着头,就好像把这液体拿出耗尽了她的勇气··“高进,大人,这里是一瓶藤精分泌的[生命萃取精华],是,很干净的,您如果不嫌弃的话,请收下。”
发现高进无动于衷地瞅着瓶子出神,奥迪斯托塔莎变得更为娇羞,持瓶子的藤条微微摇摆,似乎随时会偕同它的主人找个地缝钻进去·她妹妹则两眼放光地注视着藤精献上精华的这一幕,用藤状的触手捂住嘴巴,表情里蕴含着“原来如此”的那种味道。
“吼,想不到姐姐,你还蛮大胆的·”“别这么说,妹妹,生命萃取精华是我们浑身最宝贵的东西了,除了它,我想不到,还有什么东西能够嘉奖一位绅士为受难的姐妹,尽到的杰出责任”奥迪斯托塔莎该有多么担心担心高进不收下这瓶水·更让人心焦的是,她居然说不出所谓的[生命萃取精华],也就是藤精分泌出的□□,究竟有什么用·在她小腹部有一个类似蜥蜴毒腺的囊状器官用以收集这宝贵的东西,大概三周的时间才够累计出这一瓶的,而天底下又有很多怪人会为了得到这,不惜一切。
奥迪斯托塔莎直觉上认为它是一种贵重物品,但对于高进来说是否重要就不确定了··正在她担心骷髅兵可能根本不认识这东西而满腹沮丧的时候,她脸上晦暗失落的一层- yin -影随着手指张开,而一瞬间消散无形,让藤精淡青色的脸孔焕发出花开烂漫的光彩。
骷髅兵微张颌骨,从她手中颇为正式地取到那双耳瓶,并朝藤精按下脊骨,诚恳拜谢··“高贵的女士孤独的武者亲吻您的手,您赐予在下的这宝贵物质,势必将运用到对李奥瑞克地宫极为有利的地方。”
高进得到这东西之后,难以抑制激动的心情,所以他献殷勤的语调更是夸张,让奥迪斯姐妹惊异地对视了一眼,唇边溢满了欢笑··两位藤精女孩儿在朝解放了她们无尽恐惧的勇士,献上礼物之后,即帮他打开了镇守宫殿的大门。
高进没有带走任何一位冷血卫士,而那些他带来的勇士又都留守在艾丝美拉达女士的殿前··女士过了很久才反应过来这是怎么一回事,从冷血卫士排布的状况来看,她只要走下宝座,就一定会得到遭软禁的事实。
游戏网游幻想空间奇幻魔幻恐怖·艾斯美达拉额头泛起丝丝冰凉,她觉得很冷··那种离温暖、离希望越来越遥远的感觉,在她心里生根发芽,像树液人挥动暗影剪刀,不断地裁剪她企望得到救赎的心愿,把她残破的心变成了一颗狞笑的骷髅头。
“科尔曼就快要来了……若是不能在他来到之前,减少冷血卫士的数量,他怎会了解我急需向圣光表明的真诚”艾丝美拉达女士握紧拳头,视线从远端奥迪斯姐妹守卫的那道门,收回到距她五十步,整整三个大队的骷髅人身上,唇角赫然抿紧。
“自然古树,赐予我纠缠污秽的能量……”女士已经很久没有使用过自然之力,不过,她的[纠缠根须]在无人打扰的情况下一定会在两分钟施法时间内起效。
曾经的哨兵领袖,高等精灵的奥术专家,精灵王国斯特拉迪的自然守护者,她拥有强大绝伦的力量··“缠绕与爆裂,是我所不愿看到的,但污秽的脚已踏入溪流,让难以饮用的水抵达人民生活之地……”一分钟施法已然过去。
她若是完成这段施法,这三个大队的冷血卫士,将在众位精灵石像的见证之下,于脚下伸出拥有酸- xing -腐蚀能量的世界树根须,且不会发出任何争斗的动静,那被支走的拆解者将失去所有部下。
“苏南科尔是个很注重实际的人,这骷髅人刚在地宫前门失去整个第三大队的兵力,这次他一定难逃苏南科尔的惩罚·”·“坏事也可以,变成好事……”艾斯美达拉女士想到了她的拉比。
她念动自然咒语的速度更加快,线条柔和的脸部亦变得- yin -狠起来··但咒语的连贯- xing -在她决心与李奥瑞克彻底决裂的那瞬间,突然被一种更为嘈杂的律动给打破了。
对方是一种满头银发的女人鬼魂,盛装加身,脸上挂满了嘲弄人的笑,嘴唇蠕动时,可以发出无言音波··艾丝美拉达女士是很强大,但再强大的施法者,也怕这冗长的能量集合过程,被人干扰,而女妖,又最擅长精神打击。
“女妖你必须住手我不知道你是怎么溜进这地宫的但你若是肯停下,我会以女爵的名义,饶恕你的狂妄之罪”·女妖抬起她袖边的蕾丝,指尖摩挲着因旋转起舞而肆意飘荡的头发:“高进大人真是的,他本来就有权在我这边予取予求……怎么又跟这种只会打嘴炮的臭精灵女人扯上了关系”·科琳娜女士充满妒意的眼神,狠狠地往上撩,自从住进仙女座科技为她量身打造的豪华宅邸,她觉得自己痛诉这世界不公的本领更加高强了。
现在,她只用一个眼神,就能使意志力不坚的人精神分裂,也能像拉家常似的把满腹牢骚变成伤人的音波打击·· · ·第21章 遥远的同胞··迎向月光,高进举起剩下一半液体的瓶子观察:“得来全不费工夫,生命萃取精华,是一种精英魔怪小几率掉落的专业材料。”
“也是一些亡灵能成为亡灵最根本的介质,我相信科琳娜女士在得到半瓶精华液之后,会用心地对待艾丝美拉达的·”高进信心满满地往北苑混乱的园圃内望去,由银月之美抚慰着的皇家园林身陷暗黑泥潭,没有一个角落能完整、清晰地呈现在月光之下。
但高进可以毫无困难地看清那其中发生的一切,浓浓的月夜风光给北苑带去了异常萧索的气氛,冷风吹动园圃里叫不上名字的变异植株,让园圃整体抖抖索索起来,散发出一阵又一阵让人闻之色变的气味,使人很容易将培养植株用的肥料和恐怖之物联系上。
树液人数量并不太多,但它们自身颜色和园圃里种的东西又太接近,因此在缓慢蠕动时就会跟园圃融为一体··对于没头苍蝇一般乱窜的地精们来说,他们现在只想逃出这恐怖鬼祟的地方。
因为没有人能断言在回字形的园圃里闯荡,会在哪处遇见树液人它们迟钝、笨拙,高大强壮又无法直接消灭的树精身躯,给地精士兵的精神层面带去了难以言喻的压力。
哨兵队长聂格福将弯弓捋到背后,游走在每处响起惨叫声的坐标,他矫健的身影如同知更鸟,时而落地追踪,时而攀附跳跃·枯败腥臭的异变花丛是他隐藏自己、借机行动的安全通道,长久的哨兵生活让他学会了如何在暗处袭击敌人更懂得如何保护自己。
在抵达一条圃道尽头时,他在那儿发现了一名失去行动能力的战友·那人大概是用光了所有的箭,因为聂格福发现他面前站着的树液人,胸口上插满了橡木箭··树液人没有立刻吞掉他,而是仰头发出“呜呜”怪叫,极像孩童受到委屈后哭闹的声音。
“好机会它受了重伤”聂格福弯弓搭箭,三支箭带着哨声从与树液人头颈平齐的位置- she -出,当三支箭几乎没有时差地击中树液人后,它体表覆盖的粘液与树壳便一并溶解剥离,最后散乱成腥臭的泥浆平铺地上。
聂格福从圃道上一跃而下:“兄弟”·“你哪里受伤了吗”不停发抖的地精抬头看看他,一时间他吞吞吐吐说不清话。
聂格福不认识这名地精,但看来他的小队处境不太妙,聂格福打量了他一番没找到什么毛病,于是便起疑道:“兄弟,难道你是摔到了头吗”年轻点的地精紧张地搓着脸。
由于他手上沾满了污垢,脸部涂得脏兮兮的,让人看了更是揪心··“没,没,兄弟你快带我走这儿有鬼”地精尖叫道。
“鬼”聂格福敏捷地按住弓箭,伏身张望了圃道周围,“兄弟,这就是一个鬼才来的地方,到处都有鬼·”·“不,是一种特别的鬼她太像人了会突然从这圃道里钻出头来狞笑”地精说起话来越来越连贯,最后,他几乎是吼叫了起来:“你知道女妖吗就是那种死前特别不甘的灵魂变成的,她们会使用音波撕碎活人,就像我那些战友”·他说着猛地指向聂格福背后的一片地方,聂格福只是瞥了一眼就立刻皱起了眉头:“这些撕裂伤,不可能是树液人干的。
树液人比起这种恶毒的鬼怪来,的确仁慈了很多·”暗影剪刀再残忍也不过是一刀的功夫,而聂格福所见到的尸身,的确是太惨烈··游戏网游幻想空间奇幻魔幻恐怖·所有描写暗黑场景的词汇,都不足以描写那些亡者临死前经历的场景……尤其是“她”还故意剩下一个尿了裤子的人,来朝他的同伴传播恐怖感。
“可为什么只留下你一个”聂格福知道这样问很不礼貌,但他要先排除这人之所以活着,是否因为别的问题··“不知道。”
年轻地精恐慌地摇着头,但他一直不肯松开抓紧聂格福甲扣的手,“求求你把我带出这北苑,我方向感也不好·可能女妖是觉得,我这么没用杀我脏了她的手,所以才饶了我一命。”
他可怜巴巴地流着眼泪,颈后的箭袋里只剩一支质量不好的箭··“那你自己能走吗”聂格福当然很想教训一通他这没用的同族,但眼下情况他们都不适合待在一条圃道的尽头,如果有树液人转到这边来,他们绝对逃无可逃。
况且,聂格福拥有一副侠义心肠,哪怕他的同族没开口,都没影响他将对方搀扶起来··“谢谢你·你可以叫我摩多……”年轻地精微微点头,充满歉意的眼神在黑布隆冬的月色里,尤为闪亮。
聂格福正想让他别客气,反正能不能走出去和把他扶起来是两码事,他用来覆盖摩多背部的右手掌下,突然传来一种滑腻感··长久的哨兵生活让聂格福瘦长的身影猛地停顿,他若无其事地辨别了摩多的耳垂部分,然后龇牙拍了拍摩多的肩膀:“别客气。”
“兄弟,你曾听说过,这处北苑的掌管者,是我们古老氏族最伟大的领主,哨兵的精神领袖,艾丝美拉达女王吗”聂格福带领步履艰难的摩多行走在一条充满了未知风险的窄道上,他并没有刻意避开树液人的意思,就像是走在自家后花园里似的,惬意自在。
摩多不解地翻起眼皮,看着比他高上两头的地精:“艾斯美达拉女王我有听说过,但我们现在最好别闲聊·”摩多的脾气变得有些古怪,和聂格福最初救他起来时绝对不一样,他焦急、烦躁,因此连最基本的礼貌都给忘了。
“我这么说只是想缓和气氛,我看你有点反常·”聂格福心平气和地说,其实他眼神一刻没离开过摩多的耳垂,“摩多,兄弟你是不是在找什么东西是军用水壶丢了还是佩剑丢了我看你这腰里什么都没有。”
先锋队势必佩戴短剑,而摩多显然没有··摩多不满的表情这次更明显了,但他还是压抑着呼之欲出的火气,哼着鼻音道:“兄弟,人都有忘事的时候,是我的佩剑不见了。
其实除了佩剑还有我这个月的饷钱,荷包里有颗挺大的珍珠,是我在这花园里捡到的,如果能找到,我一定把它送给你·”·他低估了聂格福这种自幼训练夜间视力的哨兵,连一个蔑笑或狡黠的眼神都逃不过聂格福的眼睛,而摩多恰恰是在他面前咧开了后槽牙。
“我不是为了你的珍珠,真的兄弟·我之所以问你艾丝美拉达女王的事情,是因为我觉得这世上没什么干戈是化不开的·”·“只是利益不到对吗”摩多挺直了腰,随着它狡诈毒辣的目光升上一个明朗的界限,聂格福发现,从回字形园圃的两侧各行来一只树液人,而它们行走的路线绝不是靠游荡,而是有什么东西把它们吸引来了。
“看在你扶我起来的份儿上,我给你指条活路·”·叫做“摩多”的地精脱下了他用来伪装身份的瑟银甲,露出里面沾满黏滑树液的甲壳··他那模样绝对可以用诡异这个词来说,剥下一整块树液人的躯壳制作成甲胄,这样做的好处是树液人不会把他当成食物吃了。
聂格福叹了口气,取下他的橡木长弓:“事到如今,我仍愿意称你为兄弟,暗精灵·你知道祖先的荣光一直在照耀着我们,你及你们那支族群不该自甘堕落,协助这世界上最卑鄙恶毒的势力对你们没有好处。
亡灵这最坚固的基地,经不起联军的穷追猛打·”·“是你唤醒良知的时候了,摩多兄弟·”聂格福承认自己犯了个错误,但这个错误他一早就认识到了,他还想用他的方式弥补。
摩多晃动着两根手指,任凭树液人走到他身旁,而一向见活物就吃的树液人,果然没有将他吞下··“你太自以为是了,地精·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活法,你及你那生活在树上的滥血脉根本不配说出这样的话,我们好歹还坚持着祖先的习惯,在这北苑维系自然。”
“你认为你们所从事的事,跟自然有半毛钱的关系”聂格福发现有一只树液人,越过了摩多,这显然是他同族异系的远亲对他的警告,于是聂格福果断放出一箭,然后抓住旁边圃道下垂的一根植物根须,想要借此攀爬上去,进行他的游击作战。
他只要存在于圃道上方,高出树液人的视线,这里就没东西能威胁到他··但他放出的那支箭还没有扎中树液人,聂格福就被他想要借助的根须倒提了起来,电光火石间他倏然抽出短剑,把根须斩断。
落地时长弓连连发威,把暗精灵摩多当成了靶子,然而那狡猾无情的东西一溜烟躲到了树液人身后,还朝他露出卑鄙的笑脸··聂格福聆听着耳畔传来的植物挥舞声,他知道暗精灵调动了这附近所有的黑暗植株。
他赖以躲藏的园圃纷纷移开位置,分裂成有手有脚的植物根须,从裸露出的手脚部位可以看出,这是一种借死尸种植的灌木,本身就是作为防御手段才组成园圃形式··“你还,真是个- xing -恶劣啊……”聂格福身前身后凑来许多[尸臭草],这种他临时才想到名字的东西,不会像树液人那样吃活人。
但是,它会喷出令人精神崩溃的恶臭,前线作战时他曾在一批[敌方兵种展览]里见过这东西,受矮人科技的影响,尸臭草当时都萎缩了,且放置在两名矮人卫兵身后的大玻璃展柜里,让人看不出它有何等危险。
现在,聂格福想给后来人提个醒,它相当活跃··尸臭草移动的速度很快,手脚并用围着聂格福打游击,一小束一小束的毒烟往他身上喷··聂格福如果没有一定的思想准备,他早就被毒烟侵入神经,变成行尸走肉一样的东西了。
游戏网游幻想空间奇幻魔幻恐怖·此时他扯下半截布溜儿,蒙上脸,暂时保他只吸入一点臭味儿··而哨兵又经过许多抗毒药物的淬洗,所以他能推算出距被这气味儿腐蚀还差多久……·简单的防护措施是舍身忘我的前奏,自加入哨兵部队伊始,聂格福就清楚自己迟早会迎来这么一天,他只是没想到他还有这种幸运,在北苑见到传说中的黑暗同胞。
精灵王国斯特拉迪崩溃以后,她的族人外逃,其中一部分走上了与地精盗贼、一些旁门左道分子为伍的道路,他们自称为被女神伊露维塔抛弃的可怜人,聚集在世界黑暗的角落里舔舐伤口。
·与地精不同,他们憎恨自己的血脉,但又无时无刻不被人提起··于是,暗精灵逐步回到原始的过去,不再与那些认得出他们血脉的人合作·靠着从地精那儿继承来的活计,暗精灵开始朝一些不会歧视他们的存在靠拢。
聂格福知道,暗黑世界里除了北苑,暗精灵还在许许多多的亡者废墟里安营扎寨,密谋着不可告人的事··“只是一些先期工作兄弟如果你能放下你的武器,弃暗投明我相信,你能在皇帝老儿这找到你的位置”摩多顶着头顶乱窜的橡木箭大声疾呼,聂格福则手起刀落,砍断了几棵尸臭草,这东西每被斩断,就会猛地喷出一股毒气,让人防不胜防。
聂格福吸了几口之后,神态变得极为疲惫,有好多次他神经质地晃动着脑袋,婆娑的眼缝里是摩多朝他诡笑的嘴脸··“你已经麻痹了,地精·看在你救了我一命的份儿上,我真不忍心看到你死去。”
摩多- yin -阳怪气地说··聂格福立于绝对被动的地位,他意识不清楚,谁在这时候给他一刀他都不会发现,但摩多的话明显让他精神一振:“暗,暗精灵你说什么我救了你一命你瘫软在地上,难道不是为了吸引我这来回游击的偷袭者”·摩多眨了眨眼睛,反应了两分钟才明白聂格福是什么意思于是他捂着肚子笑到前仰后合:“白痴啊,地精你以为我是为了逮到你,才施展苦肉计的吗根本不是我早告诉过你,这里有鬼了你都不听”·“我刚驾驶我的[博泽一号]漫游在[尸臭园圃]内狩猎谁知道从某个拐角突然闯出一大帮不要命的精灵弓箭手和你差不多样子的,比寻常地精要高一点,耳朵短一点,长相帅一点的娘炮他们一见我的博泽宝贝儿就朝它来了一套组合箭”·摩多手叉腰从树液人后面走了出来,他发现地精只能动耳朵之后,更加确信他被尸臭熏瞎了眼睛:“我真的以为自己要玩儿完了呢谁知道这个时候,从园圃里钻出一个浑身冒红光的女鬼你知道她那死白死白的脸有多吓人吗我真不知道她是怎么跑进北苑来的”·“然后她杀害了我的同胞”·摩多耸动了下肩膀:“她本来没有要杀他们的意思,她现身之后做了一件让我目瞪口呆的事儿—拔箭,把插到博泽一号身上的箭都给拔了你说这奇怪不奇怪她那会儿相当于救了我的命啊,兄弟这一来,你那帮同胞不干了,朝她放箭。”
“结果,女妖猛地后扑,朝那几个精灵张开了嘴巴,她的尖啸声比什么名刀都锋利,且带着螺旋状的风锥,把人都给杀了·”·“杀了他们之后,她嘟囔了一句‘报酬不该这么算’,纵身消失,也不再管博泽一号剩下的那些箭。
我没办法继续待在不能动的树液人里面,只好换上你们的甲胄,等巡逻的同伴来时再表明身份就这时,你把我的博泽一号给干掉了”摩多跳脚吼道。
他歇斯底里的模样很快平静下来,英雄惜英雄似的说:“不过,我仍然觉得你人不错·你看,在这么危险的环境,还懂得救助同伴你比我认知中的地精,朴实太多了。
怎样你眼睛好点了没有”·聂格福不认为他是在关心自己,他是想让聂格福睁开眼睛看看他所指的事物··聂格福恍恍惚惚间,发觉摩多身边那只树液人的腹部打开了一个缺口,里面装设着构造精妙的黑铁- cao -控台。
一个瘦长的身影正坐在数个- cao -作杆后面,投来不善的眼神··“摩多,你在搞什么鬼现在是战争时期,你还有心情跟一个手持武器的敌人面对面相谈”·聂格福从对方高昂的语调里听出她不是畏畏缩缩之辈,这让聂格福有一瞬间很好奇,他只存在于历史古籍里的遥远同胞究竟是怎样生活着的也让他在这瞬间开始认真思考生与死……·“艾琳思貘,你哪儿都好,就是脾气太暴躁了。
这是我的兄弟,对了,你叫什么”·聂格福彻底恢复了视觉之后,他认出- cao -控台后面坐着一个满脸峻黑色的高挑精灵··是真的精灵,古籍插画里尖长耳朵,紫色浓发佩戴有一朵小黄花发饰的,那种精灵女人。
而眼前这位,她皮肤很黑,像是裹了一层炭,耳朵后面别了一朵小黑花,加上暗精灵特有的树液人铠甲,更如同泡在墨里··站在她旁边说话的摩多活像个小丑,他是绿皮,与自己族内血统卑微的家伙没什么区别,脸上正带着一种询问的表情。
精灵女人发现聂格福正对自己发呆,立刻火冒三丈,她拉动一根黑铁手柄让树液人抬起了危险的暗影剪刀,接着又揿了旁边一个按钮·一道黑色流能,顺着树液人躯壳下的隐藏脉络,传送到黑铁打造的剪刀上面。
因此,那东西在两秒钟后就彻底变成了由暗影加持的凶暴武器··这一切变化让聂格福准备与邪恶血战到底的坚定意志摇摆了··他并非贪生怕死之辈,所以心境改变的原因就很蹊跷,他说不准为什么,就是不想这么轻易死去,想要多了解一些事情。
他挽起袖子擦了擦鼻头上冒出的汗,对着将两道暗影能量轻松摆弄的剪刀,投去了热衷的眼神:“我从没想过是人在控制”·剪刀在合拢之际,刹住了。
 · ·第22章 暗精灵的禁魔手铐··游戏网游幻想空间奇幻魔幻恐怖·聂格福双手被束,跟随前面那两名暗精灵踏上了布满灰尘的台阶··属于坎都拉斯强盛时代的标志,黄金铸造而成的爬山虎图腾附着在每级台阶的正面,时代变迁与连年的进攻、夺还,导致台阶开裂无数,爬山虎断成一截一截的,给聂格福留下了不好的印象。
有好几次,他脚跟磕到不平整的台阶边缘,差点被绊倒在地··他开始扪心自问,没有抵抗到底,轻易将武器交给暗精灵是不是犯了弥天大错“他们连自己住的地方都不好好修缮怎么可能是一支拥有先进文明的族裔”聂格福觉得他现在能轻易逃脱。
因为北苑镇守宫殿半侧倾塌,而罪魁祸首是一棵大到不像话的古代榕树,聂格福从它根植宫殿内每条走廊的情况,可以判断出它活了至少有五六百年··它黝黑狰狞如同鬼爪的触手,扒开地板、剥落墙壁、捣碎窗棱,穿插于聂格福行走的道路上,让他应接不暇。
“我从没有见过这么恶劣的生态环境·”地精从黑暗旮旯里捡起一块黄金碎片,那属于一截断裂的黄金图腾,他虽然双手被束却并不影响他手指拿捏,“你们给我的印象,以及这北苑整个糟糕的环境,我很难相信,你们会善待我及那些仍在奋战的兄弟。”
·暗精灵摩多挥起他从地精那儿缴来的短剑,劈开了一株朝他扭曲挺进的小树枝,一股臭烘烘的墨汁从断裂处喷了出来··“兄弟,我听你的意思,是有点后悔来见我们这些亲戚。
我可以想象得到,你准备趁机夺走这短剑,砍了我的头,然后登上这大树,破窗而出·”摩多绿豆大小的眼睛里闪烁着狡黠的光,“我劝你不要这么做,这榕树我们管它叫[暗之母]……”·“上面挖了许多洞,洞的下面四通八达,我们有许多凶恶的同胞住在树洞里……”前面高挑的身影,挨着墙壁停了下来,她转过身时,月光将她的影子拉长,尖尖的耳朵上像是沾了两点发光的露珠。
“我也很凶恶·”高挑身影的主人,拍打着腰间两把黑铁月刃·它们造型夸张,把手在月刃中弧处,而如新月勾起的两端则分别贴到她的肩胛骨、大腿外侧,月刃是由黑铁锻造而成,放血槽里积满了污垢。
艾琳思貘,一个拥有黑铁矮人血统的暗精灵,她属于这个特殊族群里少之又少的例外,她没有继承到她父辈矮胖的基因,除了那炭黑色皮肤外,容貌几乎可与古代精灵丛书里描绘的月神女侍媲美。
这不用别人说,她早意识到这一点,所以她十足爱美··除了她锋利如刀的- xing -格外,她拥有这个时代很难见到的自然之美,比如她顺应黑色肌肤在头顶插了一朵黑菊花,又比如唇膏用到了暗精灵医药顾问[辛思达黎.黑晶]女士的“黑珍珠3号色”,嘴唇在她说话时犹如一朵镶银黑玫瑰,进行着绽放到衰败的表演。
“你们还遵循着祖上的传统,哪怕这树受到了玷污,都依然选择挖洞住在里面·”聂格福晃了晃他手腕上缠绕的黑晶手铐,这东西是一个咧成两半的鬼怪口器,各有颗- yin -惨惨的眼珠紧盯着聂格福的一举一动。
“这让我感到很欣慰·”·“聂格福兄弟,这你就大错特错了·暗之母没有受到黑暗精华的玷污,它是盖修姆神教大神官[奥迪耶夫]大人,仿照古精灵王国斯特拉迪自然古树艾丝美拉达培育而出的,原本是为了取悦我们尊贵的女神……”·摩多打着爱八卦的腔调,返回来推着聂格福的胳膊往上爬。
说到女神那个词时,凝眉不动的艾琳思貘发出了一个有趣的鼻音:“她若是女神,就不会养一只憎恶·”当她发现聂格福朝她投来满头雾水的眼神时,她知道他是怎么想的。
“精灵只对伊露维塔效忠,哪怕是哨兵领袖也不该被神化,更别说她养了个死胖子·”·摩多听她那么说,想要提醒她别当着不甚熟之人的面,说此处镇守者的坏话。
但一看到艾琳思貘腰里的月刃,他自动闭上了嘴还非常滑头地取悦艾琳思貘:“姐妹你说的何尝不是我可没忘那位嚣张跋扈的侍从官,是怎样对我们这些外来者颐指气使的。”
聂格福从这两人对当权者不满的言辞间,甚至听出一种他们要脱离北苑的意思··“你别会错了意,有一阵子我的确快待不下去了,但多亏了拆解者大人,胖子死了。
现在,高进大人布防整个北苑,我们就是要去见他”艾琳思貘堵住了聂格福欲言又止的嘴,她从这俘虏闪亮亮的眼神里,估计出他差一点就要邀请她及摩多叛逃。
聂格福发现艾琳思貘说到那个拥有奇怪姓名的“人”时,手都不由自主地攥紧了她的月刃,同时眼神向绕过走廊空荡荡的转角顾盼流连,这微抬视线的暗精灵给人一种她在狩猎的错觉,十分有魅力。
“姐妹,你真出乎我的意料·”聂格福自认为他是个善于言谈的人,但在这暗精灵直来直去的说话方式面前,根本轮不到他来说教·“高进,你们说到的那位指挥官,是暗精灵吗”这个他十分看重的问题抛出之后,他发现自己已来到了宫殿洁净干燥的一侧。
至此聂格福对北苑镇守宫殿的大致布局有了个宏观了解,它一半被无法控制生长的暗之母拱破,而另一半则维系着千年前的豪邸规矩·某种珍贵晶体塑成一条完整的走廊,而许多放- she -奥术光芒的珠子嵌在地板里,使人曳步生辉,很难将视线收回。
没有特别的接见仪式,北苑临时防务指挥官,一个头顶竖着怪异犄角的骷髅兵,就站在靠窗的地方,向下眺望··艾琳思貘一见到那骷髅,脸上的神情从一种极严肃霍然变得明朗,她矫健且快速地走过去,单膝跪地,单手扶着月刃指向身后跟来的聂格福:“大人,暗精灵游侠队长艾琳思貘向您问安我们捕获了一名[铁橡木与银杏联邦]军的俘虏他叫聂格福”·聂格福犹遭当头一棒愣住了,他以为自己应该得到更好的推荐或是介绍,俘虏这个词实在是太扎耳朵。
“跪下,兄弟·”若不是摩多一直对他照顾有加,聂格福可不认为自己会轻易朝低等魔物下跪··游戏网游幻想空间奇幻魔幻恐怖·“嗯这两个是什么东西怎么一个长得乌漆嘛黑的,一个明明就是地精啊,然后他们还带了另外一个混血地精过来。”
高进一下没反应过来,他之所以看窗外,是想要找到科琳娜女士跑到哪里去了她收了半瓶生命萃取精华后,活干了一半就不见了··高进从头上别了黑色小花的精灵脸上,看到了一种几乎无法分辨的喜意,另外一个穿黑树壳护甲的地精鬼鬼祟祟的,一定也是北苑的人,而手上戴着禁魔手铐的人显然是代替正义出征的冒险者方面,“真是感动游戏里的小怪和我说话了”·高进无声发出欢呼,对一个热衷收集游戏彩蛋的超神玩家来说,游戏里别人都不可能经历的事,对他而言就有强烈的诱惑- xing -。
“暗精灵,他们是一群生活在亡灵荫蔽之下的流浪者,这女- xing -暗精灵显然有黑铁矮人的特征·在游戏里中,暗精灵只是冒险者冲入李奥瑞克地宫时,朝他们发动不痛不痒攻击的活动经验,我从没这么细致地注意他们的神情、举止,以及他们是怎样生活的”·他心潮难平,关于穿越到这个黑暗世界里以后,该怎么把游戏玩好的思考又上升了一个级别,同一时间,词条打开了。
[被动天赋:死灵名望(暗精灵系)··天赋解析:他认识你,你不认识他,身居高位者,要学会忍受孤独·你无意间做出了一件让人大呼痛快的事,想想你的人生,你应该具备这种成功人士的特质,因为他们总是无心插柳柳成荫。
]·“好吧,解决掉拉比威廉姆斯之后,我似乎变成了人人称道的英雄·”高进微微一笑,他这种笑容被艾琳思貘解读为,对她捕获了绝佳猎物的赞美,“嗯你们来得正是时候我需要几个人把树液人身上的箭好好处理一下”他刻意加重了说话的语气。
·[被动天赋:死灵威严··天赋解析:死者的世界更讲究威严,因为大家失去了臭皮囊以后,都变成了只会照本能行动的野兽·你可能需要运用一些强调不俗身份的威慑,来告知你有别于其他人。
记住,死灵的世界,不需要怜悯,要生存,拳头要够硬,骂人要够狠]·“这是什么金手指,还骂人要够狠·”若不是眼前有这三个人,他早就笑出了声,怎么想都是从警匪片里剽窃来的。
高进穿越到暗黑世界以后,发现他所有的金手指都是被动天赋,换言之,也就是只能在潜移默化间为他提供小小的助力··连那项战斗同步,都只有在别人用到他的战技时,才能从对方身上汲取到战技。
“不过,这也最适合我热衷于探索的个- xing -·”·高进踱着沉重的步子,脚掌骨压在地板上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他这近三米的体长跟苏南科尔比起来小巫见大巫,但在这几位抬头仰视他的精灵眼里,可是充满了压迫感。
“你们的部队,给北苑带来了不小的麻烦·”·聂格福盯着自己的手背道:“拆解者大人,我正是为此而来·当我见到树液人并非纯粹的自然生物后,我打开了一种新思路。”
“有意思·”高进审视着窗外如火如荼的战斗景象,大致上地精处于绝对的劣势,但他们的橡木箭的确能给树液人造成重创··高进必须在表面上保持他对一切了如指掌的高姿态,但实际上他根本没听懂这叫聂格福话里的意思。
“什么叫非纯粹的自然生物”这话他不能当着艾琳思貘的面儿说,这黑铁精灵正满脸热忱地望着他,她绝对不相信一个在李奥瑞克地宫声名鹊起的步兵少尉,会不了解树液人是一种黑铁科技产物。
“你叫摩多是吗把他的禁魔手铐打开·”高进朝一旁拿狡猾伶俐的目光,不时打探他的矮小地精说道··摩多受宠若惊地回应称“是尊贵的拆解者大人”然后他掏出来一瓶气味难闻的黑铁药剂,在聂格福的手铐旁晃了一晃,那两颗紧盯聂格福的魔物眼珠立刻受到了强烈的刺激,分散脱离到地上,逃之夭夭了。
高进凝神看着那犹如戏法的一幕,诚然,他记得[禁魔手铐]在游戏中图标的样式,才能迅速看出聂格福手上戴的是什么东西··但至于这特异的打开方式却深深地震撼到他,受到这种视觉刺激的人可不止高进,聂格福在手铐消失后仍怔怔不语。
“我觉得,你们暗精灵的铸造术应该更加实用一点……比如这禁魔手铐,物理手段岂不是比魔力药水要靠谱若是有人配制得到这种药水你们关押的犯人还有什么约束可言”高进严肃地发表了他的看法。
久跪不起的艾琳思貘犹豫了片刻,才审度出声:“尊贵的拆解者大人,这种手铐的设计模式是参考了旧日精灵王国斯特拉迪,暗夜精灵哨兵使用的[自然保护者],自然保护者用到了古树藤,而钥匙则用到了自然古树的树脂,开启方式也和这类似。”
“禁魔手铐是用暗之母的树藤制作的,而这瓶药剂则对应那截树藤中取出的树脂,只有这瓶树脂才能熏走这副手铐……”摩多咧开他布满尖牙的三角状嘴巴,故意侧过半个身体让高进注意他背后,只见树壳护甲的后心处,躲着两颗浑圆诡异的苍白眼珠。
聂格福好久才从暗精灵技术给他带来的震撼里清醒过来,当他发现禁魔手铐时常被暗精灵哨兵随身携带的事实后,他毫不吝啬给予了赞叹:“精巧的技术怪不得树液人有时能观察到来自身后的偷袭,原来是禁魔手铐长在你们背上”·说到这儿,艾琳思貘略带些紫金色的眉毛,扭结到了一起,她对聂格福的称赞毫无感冒,反而朝他投去冰冷一瞥:“是啊,即使是那样,我们仍有许多同胞,和树液人一起降解了。
说真的,我个人很想杀掉你,我觉得俘虏没有什么用·”她得意地勾了勾嘴角··“艾琳思貘姐妹,我仍尊称你为姐妹,是因为我想化解干戈·精灵是一支讲求自然平衡的族群,一直都是,我们争夺、进攻或防卫的目的旨在维系这破败大陆自然界的平衡。
可是,今夜对我和那些同胞们来说,损失太惨重,幸运的是,我找到了另外的同胞”·游戏网游幻想空间奇幻魔幻恐怖·聂格福用坚毅的目光望着对此不屑一顾的艾琳思貘,后者对他的话反应颇冷淡,摇头哼笑道:“真可笑,一个俘虏,还敢大言不惭。”
“暗精灵游侠·”高进扬起颌骨,用更为冷酷的眼神俯瞰着她,“既然你们是同胞,就要生活在一起·”·“我们生活在一起”高进没觉得他这样说有什么问题,但跪着的男女精灵却立刻厌恶地对视了一眼。
“对,你们是要生活在一起·我来告诉你,为什么,地精……”高进特意对聂格福抬了抬下巴,“你们三位都请起身·”·艾琳思貘暂时抛却不爽的心情,低着头露齿笑道:“是尊贵的拆解者大人”摩多也喜滋滋地跳了起来。
聂格福觉得他今晚绝对受到了伊露维塔的护佑,首先遭遇的暗精灵是摩多,这小子拥有他儿时那些调皮玩伴儿所有的好- xing -格··等艾琳思貘的背影在他面前彻底升高之后,聂格福才不发一言地站了起来,对该如何与不讲理的“同胞”相处感到苦恼。
高进将一对洁白如玉的指骨平摊,让飘窗外的月光洒在上面,每个指尖上都闪烁着光芒:“各位,我想这里没有人比我清楚精灵是一支怎样向往和谐、宁静之生活的种族了。
当我还是咒术师时(其实是活在地球时代),游历过斯特拉迪(在斯特拉迪点选精灵种族),朝卡多雷剑圣学习过剑法(选过战士职业)、与高等精灵中的大奥术师讨论过咒术演化(魔法师、咒术师大小号都有)。”
艾琳思貘无比认真地听着,拆解者大人如此丰富的生活经验,让他们这种一出生就待在暗之母里的暗精灵,觉得犹见神袛··聂格福很想从这位腔调浮夸的骷髅人的话里听出一些破绽,但他做不到,因为他才两百岁而已。
摩多也一样,只是他对拆解者大人如何说服艾琳思貘接受新同伴一点都不在意,用手指偷偷逗那两颗魔物眼珠玩儿··“别的大话我都不说,我只提一点·”摩多想象中的高谈阔论并没有进行,他看到拆解者大人,正探出颀长的颈骨,竖起一根手指对聂格福坦言道:“斯特拉迪能具有自我意识的自然古树,只有三棵—知识古树、战争古树、与智慧古树,他们都活了几千年才长出那点能耐。
但你看,北苑里那么多树液人,哪个不是自然进化到顶端的活样本虽然目前还有这样那样的缺陷,但很明显暗精灵取得的文明成果,比你老家强得多,甚至强过斯特拉迪本身。”
·“让树苗自由活动,免不了付出一些在世俗人看来不敢理解的代价,比如盗尸、渎神等等,但你不能用世俗的眼光去评判·”·“我敢保证,你们今夜进攻吾皇宫殿的联军当中,占据主导地位的仍是人类势力对吗”聂格福目露迷茫,沉重地点了一下头。
高进做出一个颌骨半开的动作,洒然道:“看看,看看,一直都是这样·人类擅长干这样的事,他们喜欢标榜自己有多正义多受到神的眷顾,而轻视其他种族对自然、对平衡的索取,与追求,常把他们理解的‘正义’‘正途’强加到别人身上……”·他摊开手掌,那圆饼状的电磁板在三个睁大眼睛的精灵面前,释放出了一组由电子三维影像展示的画面。
画面的内容,让艾琳思貘狠狠地唾骂了一声,让摩多不安地抱紧了脑袋,也让对光明事业抱有幻想的聂格福猛地走了上来··他狠狠地逼视着拆解者手中的“魔法道具”—他不知名的同胞在营地受到树液人偷袭后,一个人努力奋战,直到一名光头圣骑士的到来,结束了那名同胞平凡无奇的一生,而光头圣骑士接下来所做的事情,更是让聂格福大跌眼镜。
他不仅拿同胞的肉喂食树液人,还残杀了为他工作的人类士兵,那光头佬儿的脑门上,有两段浮起突出的十字斑痂··“你觉得,我们这类死灵,即使什么都不做,能逃得过这种人的杀手吗”高进俯身凑到愣住的精灵肩旁,沉声道。
 · ·第23章 [紫晶冰封]科尔曼··无法相信,不敢相信,圣光的使徒会做出这样的事是这拥有邪恶嘴脸的亡灵,在作祟他杀了那些人,又扭曲影像来欺骗·一滴冷汗从聂格福的鼻尖上冒了出来,“我知道你不会轻信,我也不指望你能相信,你可以自己见证。”
高进说着转向飘窗··聂格福也随他眺望窗外,视线越过这被- yin -暗的月夜浸透了的园林,到达鸟笼门前·一对天使弯弓相对的空隙里,有人来了。
他步履缓慢,充满了游山玩水的休闲之态,对北苑里激战的景象冷眼旁观,他应邀前来,却没有得到该处主人承诺的欢迎··“她发誓除掉北苑所有碍事者的”光头圣骑士腰间挂了一个硕大的口袋,绛紫色丝绒上染有深浅不一的血迹。
眼下,仍有没头没脑乱窜的地精杂碎,在和树液人缠斗,这让科尔曼觉得自己受到了艾丝美拉达女士莫大的愚弄··“难道那个优柔寡断的精灵,对这些地精生物产生了怜悯之心还是她没有理解我们的意思我们是想要和她取得合作。”
“待李奥瑞克地宫被攻陷后,北部迦托奥联合王国将争取到对北苑的控制权,然后由圣理之门接管此处,她就能得到保护·”·“她大概会错意了,还是我们前期的接洽,给她带去了不适当的幻想她只是个亡灵表子罢了,还没树液人有价值。”
“不过,这也无所谓,只是一些臭鱼烂虾罢了·”科尔曼撇嘴冷笑,额头上的十字圣痕不安分地蠕动了起来··高进指着那个形单影只的圣骑士,对一旁望眼欲穿的聂格福道:“你可以看到,他没有携带任何随从,这有可能吗”·“他是圣理之门的教徒,我认识他背上的徽记。”
聂格福面沉如水地回应道,在科尔曼拽紧他用料考究的大翼披风时,高进注意到描摹在披风正后方的拱形门徽记,从远距离看去就像是深渊张开了血盆大口,想要吞吃阻碍圣理逼近的敌人。
游戏网游幻想空间奇幻魔幻恐怖·“可这不能代表你魔法道具上的图像,是真实的·”聂格福转过冷静的目光,盯着昂首微笑的骷髅人·“圣骑士杀害了我的同胞,这样的事,我有可能轻易相信吗”聂格福在心里问自己,但他是个怀疑论者,不轻易相信任何事是他的优点。
“北部迦托奥联合王国的士兵,如果没遭到毒手,应是留守在北苑外围,我需要侦查”聂格福果断地取出他挂在脖颈里的银杏叶口琴,“拆解者大人,请下令让所有的树液人都停手,相应的,我的同胞也会立刻脱离战斗给我一些时间,去侦查”·聂格福的恳求高进怎能拒绝以往他在游戏里,有一万次从对面那个鸟笼造型的铁铸门楣下,突破而入,使用圣光、标枪、魔法剿灭过一轮又一轮扑面而来的尸臭草、树液人以及藤精守卫。
只是,今晚,他的阵营有所改变,他有种必须聚集更多帮助,才能夺取胜利的直感··“游戏的世界,正义往往技高一筹·”高进想到那三个死去的冒险者,他们所展露出的战斗技巧充满了智慧- xing -。
假若高进是个对游戏一无所知的穿越者,说不定早就死在那条甬道上了,不,很有可能在遇到他们之前,先死在苏南科尔的手里··“从科琳娜女士传送回来的图像上,可以看出这圣骑士拥有超凡的手段,我们最好多一股力量来对付他。”
电磁板是他和科琳娜女士联系的功能通道,虽然他尚且无法给科琳娜下达指示,但这个女妖目前一直在通过她自己的自作聪明,朝高进展示她的价值··在用半瓶生命萃取精华换取她及她手下的女妖帮忙摘除橡木箭之前,这女妖首领曾在外出游荡时目睹了一件极震撼的事件。
她立刻察觉到这事件对高进会有多么重要,于是她主动将这段影像赠送给了高进,“为了报答”科琳娜通过电磁板如是说··“聂格福先生,请你的同胞们停止无谓的战争,他们的弓箭该对准的人,是门前的那位。”
高进称呼聂格福为“先生”时,艾琳思貘眼中隆生出一种微微的责难,以及对外来人更厌恶的情绪,就好像拆解者大人称他为“先生”,是一种纡尊的不当行径。
聂格福注意到情况的紧迫- xing -,他立马沿着走廊狂奔,敲碎被暗之母捅破的飘窗,借助银月洒在暗之母上一块块碎镜般的光斑,照亮了他脚下密集且冒出奥术光芒的树洞。
聂格福的身影像条奔向断崖的孤狼,在抵达暗之母半段时吹响了口琴··那可能沿用了几千年的哨兵令曲尖锐且悠长,三长两短意味深笃,北苑之中不时划过的箭影突失迹象,地精们受令隐藏了起来。
“他的哨音,是什么意思”当聂格福趴倒在暗之母上时,高进问身旁愁眉不展的艾琳思貘··“尊贵的拆解者大人,他让所有地精停了手,目标锁定在正北。”
“我们暗精灵也靠哨音来传递命令·”她又补充··“艾琳思貘,摩多·”高进朝他二人下令,“改变尸臭草的组成,把那个光头圣骑士引向暗之母。”
“引向暗之母”艾琳思貘急忙打消她疑问的句式,和摩多一起拿出黑晶制作的口哨,朝北苑中的同胞传递了这条命令··高进很满意他们俩的表现,随着古怪尖锐犹如鸮嚎的哨音传达,北苑里一簇簇用来组成圃墙的绿幕陡然分开。
无数长有手脚的尸臭草像虫子一样跌落开来,又立刻朝指定地点结合··科尔曼用冰冷且轻蔑的眼神望着那些鬼鬼祟祟的尸臭草,额头上不安分的圣痕突然爆出一条虫子触手,发着微光的节肢弹出一个珍珠般的亮点,然后它脱离节肢往上飘,越长越大……·“给我湮灭吧不死爬虫”·“用暗影剪刀处理掉,那珠子爆炸会点燃整座园林。”
艾琳思貘立刻吹出了响应长官的哨声,这一次摩多的哨子则变换成十分刚直的韵律··于是无数道暗影光芒在半空中交叉成连绵不漏的暗影帷幕,像北极光浮现于北苑,科尔曼眼中的珠子瞬间被吞没了。
它被暗影能量切割,收取到另外一个维度之中,而没有像它被命名的圣光术[慈恩宝典]那样,洒落到尸臭草的身上··“神了圣光术消失了”艾琳思貘小小雀跃地叫道,她开始还怀疑高进是否犹如传言中那样聪敏,现在看来,他名副其实。
“艾琳思貘,大人不愧是削掉拉比威廉姆斯半拉脚掌的英雄啊”摩多见状,也跟着大肆赞美起来··他在暗精灵里算是见多识广的,正是借他的口,才让许多暗精灵知晓了拆解者.高进的名号,以及他做掉爱冲锋的拉比的壮举。
艾琳思貘活像个天真的小女孩儿,攥着她的哨子,眼泛崇拜之光,观摩一件绝世艺术品似的打量高进,重重地“嗯”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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