冒险者杀手 by 阿尔忒斯(3)

分类: 热文
冒险者杀手 by 阿尔忒斯(3)
·此时,圣骑士科尔曼脸上布满了疑惑,他望着变成空旷一片,又迅速朝他展开的植株圃道,低沉地大吼了一声:“是谁”·“是谁,在这里装神弄鬼一个熟悉圣光术的人你最好走出来,让科尔曼大人好好认识认识你”科尔曼变得怒不可遏了。
他步步为营,四处扫视圃道里各个角落,可这期间根本没有任何危险出现,他深知这是由尸臭草组成的欢迎大道,却不会再次使用圣光术·“等我把你揪出来,你就知道,你得罪圣光使徒的代价是什么……是火刑、绞刑、还是车裂……”·科尔曼雄壮魁梧的身影,以及身后随风轻摆的披风,让他成为圃道里最明显的一团目标。
“什么声音”·科尔曼听到了大概数百发冷箭朝他这边飞来,迅速伸出一双闪烁着多棱光彩的大拳套[紫晶冰封]朝后猛挥,一团携带着圣光辉耀的气爆术瞬间展开。
被施加过冰霜祝福的紫晶冰封,自带一个呵护圣骑士的冰霜盾,它不仅能反弹- she -向圣骑士的冷箭,还能为他套上一个能量圆盾··所以,当那些趴在圃道上探头探脑,用长弓指着他的地精,发现他牢不可摧想要急忙跳开时,圣骑士科尔曼额间的圣痕蠕动了。
游戏网游幻想空间奇幻魔幻恐怖·“自找死路”他的圣兽发散出灼眼的光芒,没有暴露出完全体,但仅这范围不足五米的小小照- she -,就能让人精神受到压迫。
得到同胞在半里外的营地遭到此人毒手的消息后,每个尚且活着的[铁橡木与银杏联邦]军人都怒不可挡··他们发誓要为死去的兄弟报仇,但他们绝对低估了一位圣骑士,他所能达到的超凡境界。
聂格福这会儿有多自责没有人知道,他趴在暗之母上面能纵观园圃里发生的事,他擅自行事的兄弟们各个疯癫地大叫起来··两只眼睛冒出滚滚蒸汽,正和他在魔法道具中看到的情景一模一样。
“那骷髅人没有骗我,就是这家伙干的”聂格福眼中溢满了泪水··曾几何时他以为圣光是正义的伙伴,是和自然之神伊露维塔拥有同样神格的灵能。
那么他的信徒怎能做出如此残忍之事·“我的兄弟们你们醒醒啊那罪犯没有得到应有的惩罚你们怎能受他摆布”·聂格福站了起来,他于科尔曼不易发现他的地方起立,为圣骑士指明了暗之母的位置,亦为他自己带去了致命的威胁。
科尔曼望着圃墙上自相残杀的地精,他们之中已经有一部分完成了汽化,但更多的人挣扎于不纯粹的思想斗争里,想必最后的结果是彻底疯掉和失明……·他发现较远的一截黑洞洞庞大树躯上,站着一个焦急万分的人影,于是他朝人影走了过去。
“就是你在指挥树液人,使用暗影魔法抵消了我的圣光术还有这些愚蠢精灵的冷箭偷袭都是你一个人所为”·“那你就想象当于承认了跟北苑中的亡灵达成了某种共识,向它们出卖了你的灵魂按照戒律所的规定,你被判死刑。”
在一刹那,科尔曼踏出圃道的那一瞬间,他见到了一株从没听艾丝美拉达提过的漆黑古树,它形态畸变,长势粗野··上面布满了一个又一个透发出模糊光影的洞,而一个不顾生死大喊大叫的人,就站在这些洞之间。
“破败的古树,破败的精灵·你们落后的生活方式,注定了你们卑劣的存在价值,你们本来就应该顺应时代从历史里消失·”·科尔曼嘴角噙着慵懒的微笑,犹似此处最高权力的掌控者,以判明臣下生死的态度,信步来到暗之母下方,见识了一番古树的风采。
“真是可笑,千年以前,你们在树上筑巢,现在,居然学会了当缩头乌龟,在树上挖洞·”·聂格福不想为他科普地精和地精也有某种不同,反正,他已经决心和以前的日子决裂。
不管那些疯掉的兄弟还能不能被这北苑所待见,他决心为了自然与平衡而活,他决心脱离不适合精灵的体制,对科尔曼这样衣冠楚楚的敌人,拔剑相向··“圣骑士,你犯了战争罪让北部迦托奥联合王国士兵的手上,沾染了我同胞的血”·“你犯了谋杀罪杀害了无辜的人类士兵而且,我有很充足的证据表明,你还犯了渎神罪证据此刻就挂在你腰里”·聂格福掏出橡木箭,搭上弓弦,箭簇指向圣骑士腰间饱满的口袋,有一滴鲜血,顺着它囊赘的下端,晃晃悠悠地掉了下去。
·“什么渎神你居然敢说我渎神你已经犯了比死罪还严重的罪行了这世上根本没有任何一个人敢这么说我”·科尔曼似乎受到了最让他在意的指控,他神经质地扭曲着刚硬黝黑的脸,暴跳如雷地挥着拳头,让数个气爆术掀出灼热气浪。
聂格福趁他发飙的瞬间,松开弓弦连续放出几支箭,都毫无例外地被圣骑士隔开,“你这个该死的地精爬虫我要砸扁你”·“对你就是个卑鄙小人人格十足恶劣,而且你还是个怪物有谁会把一条虫子埋进皮肤你肯定不是先天受圣光眷顾的”·科尔曼追逐着那向前迁越的人影,他很想爬到暗之母上去,但那植物粘稠的状态制止了科尔曼此举,他只好在暗之母下追赶。
“够了地精还有这北苑里不肯合作的杂碎都给科尔曼大人去死吧你们对正义,对光明,一无所知”·科尔曼停了下来,眼神- yin -翳地盯着蜿蜒向上生长的暗之母,以及一座被暗之母压塌半边的宫殿,他的目光突然抹了层油光。
“哈哈我找到了就是你吧一个骷髅兵一个坐山观虎斗的骷髅兵”科尔曼一双- yin -狠的眼睛骤然合紧,又飘出红光。
百足之躯的黄金圣兽从他的额头中间,扭曲着钻了出来,最终将科尔曼变成了一个燃烧的轮廓,黄金圣兽吸取着他的能量··“哈哈一切阻碍我向主奉上忠诚的敌人,都该处以最残酷的刑罚杀了你们太便宜你们了我要让你们的灵魂受到煎熬”·“地狱大门打开了点燃吧意识镇压”圣兽拥有婴儿特征的头部,艰难地晃动起来,极像是婴儿睡醒后发出的可爱蠕动。
但是,婴儿往往做了这一动作后,就要因为肚子饿大声啼哭了,圣兽也一样,它满足安详的脸孔,突然愤怒地扭到了一起··深深锁眉的动作让它的五官不再遍布和善,圣光严厉的刀锋透过它微微睁开的眼眸,攒- she -向任何一个具备主动或被动意识的生物。
“主欲令其毁灭,必先令其疯狂·”科尔曼在火焰里伸手向天,吼叫声是圣光制裁不洁的最美伴奏·· · ·第24章 地精火箭燃油··“你们这里是不是有一种油叫地精火箭燃油那东西气味很特殊,很难闻,至少在物品名称的下面,用黄字特别标注说‘熏得人眼睛睁不开’”·圣兽庞大的影像节节攀高,艾琳思貘、摩多两个从没离开过暗之母的精灵,被飘窗外灼烈耀眼的光芒吓呆了。
北苑仿佛是一个浴盆,圣兽的身躯以及科尔曼的轮廓全都沉入圣光波涛,只留下一张婴儿怒吼的脸孔,将足以令人形神俱灭的意识镇压释放给每个见证了圣兽容颜的生物。
游戏网游幻想空间奇幻魔幻恐怖·艾琳思貘与摩多两人隔着飘窗,依然受到了意识镇压的折磨,两个人眼珠暴突,恶心欲吐··“你们两个给我振作一点”高进将那两个意识即将陷入混乱的暗精灵,一拳一个勾了过来,“你们看着我的眼睛你们忘了谁才是主导你们生存的神是黑暗精华是无所不能的古神阶级是迪亚波罗大人是你们赖以生存的自然古树暗之母”·“对,对不起,尊贵的拆解者大人……但,但我们很恶心,肠胃很不舒服……”艾琳思貘带着深切的歉意,捂着嘴巴十分痛苦地向高进道歉,她的脸色哪怕是一层黝黑,都挡不住绯红与苍白两种颜色交替上涌。
“我们,我们是有一种地精火焰燃油……”·摩多受到了比艾琳思貘更严重的打击,如果他没有这层飘窗遮蔽,若是身在园圃里,恐怕早就变成了一缕烟气。
即便如此,高进充满压迫- xing -的叱责还是隐隐钻进了他耳道里,他往肚子上捶了几拳,又把一副怪模怪样的眼镜戴到脸上··“我,我戴上氪金狗眼·”·高进听他说到氪金狗眼,有一秒差点出戏,但这暗精灵头上戴着的,的确是货真价实的氪金狗眼,一种工程制造品。
它能在空气里捕捉到各种元素颗粒,用以合成炼金材料·但在这儿,摩多之所以戴上它,只是为了避免圣光直- she -,没想到,居然很奏效··“天啊我的天啊我找到克制圣光的办法了”摩多刚叫出声,就挨了高进一拳,他坚硬的手骨给摩多来了一记脑瓜崩之后,暗精灵原地转了两圈才勉强没让自己摔倒,“对不起拆解者大人是我得意忘形了。”
“我是说地精火箭燃油……”·“对对这东西其实就是暗之母的树液,地精科技里必不可少的燃料·您难道没有闻到它呛鼻的气味儿吗”摩多搀扶着摇摇欲坠的艾琳思貘,从怀里掏出另一副氪金狗眼,帮她戴上的动作也可以说是耐心备至,直到艾琳思貘深深地喘了口气,他才收手。
高进自不受圣光影响的体质觉醒之后,他可以放心大胆地守望圣光辉耀下的一切,比如说跑到暗之母上半截的聂格福··这家伙的战斗力不可低估,他貌似从同胞遭遇过的苦难里学到了生存经验,圣光上扬之前,他早就跑到了圣兽脸孔的上方。
“对不起,拆解者大人,我,我失态了·”艾琳思貘卑怯地揉着手臂,她一想到刚才干呕的样子被高进看到,就恨不得找条地缝钻进去·“为了弥补我的过错我可以奔赴战场,把那圣兽的- cao -纵者给干掉”她说着鲁莽的语言,推了一把上前阻拦的摩多。
高进敲了敲飘窗上的玻璃,冷冷道:“你们太自信了,恐怕是有这面玻璃在,你们才没有被意识镇压烧掉脑袋·现在,我让你们用哨子联络上面的地精,他是叫聂格福对吧那个俘虏,让他斩断暗之母的树皮……”·“可那样会爆炸”摩多用两只手掌按压双颊,那模样就好像是在无言声讨骷髅人灭绝人- xing -。
“我来听听你怎么说”高进没理睬他,而是将脸转向了一旁捉起哨子的艾琳思貘,她对拆解者大人这个冷酷的决定并不意外··“尊敬的拆解者大人,衡量过当前形势,我认为这是唯一可行的办法。”
“这是什么可行的办法那下面还有我们的兄弟”·“摩多你是想要反抗拆解者大人吗是他负责本地防务,我们只有执行的份儿”艾琳思貘脸色凶狠地瞪着摩多说道。
·“没有时间了,我现在必须和聂格福取得联系……希望他能明白我的意思……”艾琳思貘最后看了一眼沉入圣光中的园圃。
大批树液人是最容易受到圣光威逼的生物,虽然他们腹部依照暗精灵技术安装的座舱,可以躲过意识镇压,但绝躲不过大爆炸··“圣光很热,若是地精火箭燃油流出暗之母,那迸- she -着电颗粒的火焰一定会将其点燃,引发颠覆整个镇守宫殿的爆炸。”
恐惧的漩涡在摩多的眼里怒转不停,他多想从艾琳思貘手里夺走另外一把哨子,“要不是你有两把月刃,我就这么干了”·“反正高进大人都没离去,说明当时构造这镇守宫殿的人,使用了特殊的材料加固墙壁,爆炸也许波及不到我们……”·“好吧”摩多高举双手,“就当我也疯了,只不过,不晓得,这个伟大的计谋,聂格福能不能理解……”·高进颇感有趣地看着这个懦弱、意志不坚的地精,这人别看个头儿很小,脑容量却很大,能随时进行复杂的运算,得出结论。
“没有争议的话,那就开始吧……”高进摊手道,他气定神闲的样子是两位暗精灵哨兵队长唯一能仰仗的东西··艾琳思貘吹响了哨音,哨音很悠长,它由这完好无缺的半座宫殿传出,毫无阻碍地传送到另一半坍塌的半废墟上,然后……暗之母每个树洞中都响起了回应式的哨声,紧接着一支支黑铁注油枪从洞里伸了出去,把上面紧张不安的聂格福吓了一跳。
艾琳思貘半边牙齿咬着哨子,顽皮地看向略感意外的拆解者:“他是外族人,我们不能将通信哨音都告诉他·这哨音,可以毫无困难地传给暗之母知道,我们的同胞,对拆解者大人只有绝对的服从哪怕是炸掉暗之母……”·“都疯了,完全疯了,我还抱有希望来着”摩多痛苦地捂着脑袋,蹲了下去,“都得玩完,拆解者大人,我们都得玩儿完”·暗之母的树液,地精科技、暗精灵技术、黑铁矮人科技一直以来维系生存的物质,地精火箭燃油,从暗之母上密密麻麻的注油枪里喷- she -而出。
油弧形成一幕壮观的瀑布绝景,朝圣光波涛里的一块孤岛,也就是那仰面朝上怒放光芒的圣兽脸孔泼去··“不要炸了”摩多尖叫,而身临其境的聂格福更是望而生畏。
游戏网游幻想空间奇幻魔幻恐怖·他呆呆地注视着脚下喷涌而出的刺鼻黑油,在一瞬间想到了有种推进地精火箭飞行的高燃点油料,联想到暗之母是暗精灵聚居区,这油料工厂显然做出了一件灭绝人- xing -的事情。
聂格福猛地移开目光,怒不可遏的一颗心就要跳出胸膛,“拆解者丧尽天良的拆解者恶魔他是要毁灭北苑”·然而他并没有足够的时间和适当的机会,跳下暗之母追到高进面前向他抗议,大量的地精火箭燃油,就已经毫无疏漏地浇灭了圣兽脸部放- she -而出的光圈。
圣光唯美,光晕十足美观,带着一层又一层多棱形的光晕,将慑服众生意志的威能释放··地精火箭燃油却以粘稠、混沌、厚重的污秽形态,如同倒下的冰淇淋蛋筒,将黑色奶油全部扣到了圣兽的脸上。
“哈哈,好像是一坨狗屎”艾琳思貘开怀地大笑·“是,是啊,酷似狗屎,就是,它怎么没炸”摩多偷偷用眼睛瞟着外面。
主导了这一攻击行动的拆解者,则缓缓地揣起桡骨,提起一侧肩胛骨靠在窗上,“等着看好戏吧·”·摩多猛地睁大了眼睛··借他的视角来看,圣兽被地精火箭燃油蒙住脸后,祂的第一反应是持续放热,但燃点始终达不到,这就导致它给自己来了一次彻彻底底的焖烧。
圣兽脸孔出现了三次放强光再湮灭的过程,地精火箭燃油却越糊越紧,最终形成煤泥状,北苑立刻陷入黑夜··科尔曼的意识镇压失败了,受到该圣能影响的地精们重新找回了自我。
他们在各种美好幻境之前,及时驻足,没有一脚踏空滑下万丈深渊·死而复生的愉悦,让那些之前还憧憬着“正义”“希望”的铁橡木与银杏联邦军士兵,都拾起了弓箭。
此时北苑中最为显眼的风光就属科尔曼,他浑身烧焦,脸部骇人的水泡随着蜕皮颗颗破裂,他发出惨痛无比的嘶吼,从喉咙里喷出滚滚浓烟之时,还不停地用手抹他烂熟的皮肤。
“热圣光失去温和了我感到了痛楚这是它无与伦比的教训之痛”·“是训戒”科尔曼- cao -起紫晶冰封怒砸地面,使得刚被圣光波涛肆虐过的土地,结出使他立地为牢的冰球,“舒适这很舒适你们太天真了以为这点伤害就能阻止我来净化李奥瑞克及他的走狗”他因焖烧而佝偻起来的身躯,拖着半融化的铠甲跪在地上。
这风中无形吹来冰雪,围绕着受伤的圣骑士盘旋,抚平了他那痛不欲生的烧伤,“这都是神迹是一位对主忠心耿耿的圣徒应有的酬劳,你们都看着吧,卑鄙的骷髅兵,你会见证到奇迹”·艾琳思貘伸长了她的脖子,用一副见鬼的腔调朝摩多说:“我该不会是看错了吧他的烧伤正在愈合”·“你没有看错,他是高阶圣骑士,当然会圣疗术。”
摩多还没从刚才注油枪齐发的震撼中平复过来,无精打采地回应道··“去中断他·”拆解者慢条斯理地下达了指示,打断一位在神器保护下的圣骑士况且他还处于急速的恢复当中。
“那些人不够,艾琳思貘,摩多,启动暗之母上最强的火器,击碎他的紫晶冰封·”高进是指那些正用弓箭- she -圣骑士的人··铁橡木与银杏联邦军的士兵自对人类的虚情寡义心灰意冷之后,早就被怒火淹没了正常的思维,铺天盖地的箭雨夹杂着阵阵“圣骑士杂种,去死吧”“为我们的兄弟报仇”之类的污言秽语,一并朝呵护科尔曼的冰晶体落下。
但还没等触及冰球,这些橡木箭统统就在两米以外结成了冰棍··“别让我多说,调用火器的权力你们有的吧”·高进用近乎恐吓的腔调对那两个暗精灵说,可是哪怕想要对他百依百顺的艾琳思貘都无法果断答应。
“对不起,尊贵的拆解者大人,我们的权限不够……”精灵的阶级划分一向严格,所以,在三人面前呈现出的炮火重击,就让人有些难以理解了。
能明显看出弹头轮廓的砲石,燃烧着滚烫的火焰,从暗之母三个不同的角度,飞驰而来··高进张开颌骨,颇为讶异地见证了砲碾活人的奇景·哪怕紫晶冰封是一件神器拳套,它为科尔曼带来了三百六十度无死角的全防护,但它仍是一种较为坚硬的冰结晶,而暗之母能屹立多年且扭曲生长,固有它健全的防卫措施。
“奇怪,不该是你们叫动的……”高进沉吟着往暗之母方向看去,他眼洞里的灼烈火苗跳跃了一下,“是聂格福,钻进了其中一个树洞·”艾琳思貘身高较长,她手掌贴着微热的飘窗玻璃向外看,那通体乌黑的榕树上,果然有一个身着银辉的人嵌在里面。
“是那个俘虏”她不适应叫一个俘虏名字,且对他的蔑视之心至此才稍有好转,“他钻进树洞里,说动了- cao -炮手”·摩多跳了几下才看到他的聂格福兄弟,他瑟银锁甲的款式离得这么远,仍是一道非常显眼的标志。
在聂格福的身旁,是几名脸色炭黑的矮胖子,虎视眈眈地凝视着下方,且聂格福立于他们的簇拥之间,指手画脚些什么,毫无俘虏的自觉··“这人快玩完了。”
树液人们围了上去,地精们也执弓往前走,暗之母里说不定有更精锐的武器在瞄准科尔曼··高进毫无怜悯地看着那个伤痕累累的圣骑士,他还差一件护胫才完美的紫罗兰怨火,成了遍地碎片。
他那颗光头上插满了弹片,活像刺猬··“不死杂碎要净化”圣骑士趴在地上,瞪着死鱼一般的眼睛,鼻孔里的鲜血随着吼骂声变得成赤黄,“我不能坠入深渊。”
“我,科尔曼,是英雄·”他思维混乱地抵达了他不忍直视的少年时代,从不被当成人对待的低级船工,到受圣理之门召引参加“圣光根植”试验,已经过去了近二十个年头,“我处理过很多,你们,这样的垃圾。”
他瞄着一个脸色- yin -暗的地精说道···游戏网游幻想空间奇幻魔幻恐怖对方将裹着一颗橡木果实的箭头,对准了他的鼻子:“圣骑士,你的死期到了。”
“我也很遗憾笨蛋别拿箭指着我”圣骑士- yin -狠地咆哮了一句,双眼中无坚不摧的焰火化成实体,点燃了指向他的箭头。
那圣光火焰攀爬着箭枝迅速引燃到地精手臂上,后者身上的瑟银甲顷刻点燃,等他的同胞反应过来,这地精已被烧成了灰烬··“就是这么快圣光赐予我力量。”
科尔曼咬紧牙关,腾身站了起来,他满头都是碎片的样子,狰狞、扭曲、仿佛恶魔··这些金属碎片随着他身体机能的改变,渐渐融化了,他额头上那两道圣痕正疯狂地蠕动着,且有昆虫足肢要再度穿透皮肤。
科尔曼身躯前倾,双臂下垂无力地晃来晃去,仿佛全身的力量都受圣痕的挟持,它欲指引他往哪儿去,他就必须要怎样做··“兄弟们,往后退”聂格福吹着他的口琴,指挥下面懵然无知的同胞们,远离危险。
“不要试图攻击他,静观其变·”·高进皱了皱眉,他发现地精都将弓箭背了起来,没有继续攻击的意思,“艾琳思貘,他那琴声是什么意思”·后者冥思苦想了一阵子,才晃了晃头:“尊贵的拆解者大人,这琴声我听不懂。”
“聂格福兄弟,在防范我们·”·摩多神色严峻地往聂格福那边看了一眼,对方显然占据了更大的优势,他用热忱的- xing -格与为兄弟请命的情谊感动了树里的黑铁矮人,而黑铁矮人又十分容易受感动,所以,聂格福这时就有了选择的权利。
他可以说服暗之母背弃地宫,也可以投到死灵怀抱里··“真是嚣张的人·”高进扬起颌骨,发出冷冷的嘲笑·“看来这暗之母里也并非一团和气。”
艾琳思貘像是受到了最为严厉的责骂,深深低头:“一个俘虏,居然敢在拆解者大人面前耍花样我这就去斩下他的头颅”·“慢着。”
艾琳思貘转身之际被骷髅人叫住了,“艾琳思貘,摩多,让那些凑上去的树液人也随地精撤退,还有你们两个·”·“可是,尊贵的拆解……”“别让我在厌恶你这该死的称呼之前,先把你干掉。”
高进朝艾琳思貘吼了一声··后者极为难堪地夹紧了双臂,又听到她敬仰的身影,道出的干冽之言:“他不想做一个无底限之人·”·艾琳思貘回过头,她自责内疚的眼神随着离奇恐怖一幕的发生,猛地膨胀起火,继而变得冰冷萧瑟。
摩多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臂,将迟钝的暗精灵少女往暗之母方向猛拖··她迷失自主地盯着那个窗前挺立的骷髅人,以及他对面飞来的人影··圣骑士科尔曼身后张开了两道金黄色的天使之翼,浑身每个毛孔都在喷发电流与焰火,他像是储存了巨大威能的爆裂仓库。
即将,在掉入深渊之前,给此处的亡灵上一堂,虔诚之课·· · ·第25章 [锅炉]科尔曼··爆裂的终点……科尔曼迎来了他的最后时刻,像他这种级别的圣骑士,若是自爆该引起多大的震荡啊·科尔曼感到有一点疼,他左侧脸颊重重地摔在了地上,右侧眼角里的余光,瞟到圣法耳港督府那面极富历史沉重感的山形墙。
勒紧纤绳将船只拉向海岸的纤夫身影,象征了北部迦托奥联合王国这座靠海为生的王国,最引以为傲的海洋事业和民生需要··一个阶级分明的王国,之所以将它最底层的劳动人民,以浮世绘形式浓缩在山形墙内,是为了方便外国旅人正眼看到。
从而错误地判断,这个国家它拥有多么平等的阶级观念……“圣法耳港我听到了铃铛的声音”·海船靠岸了,前面是栈板。
大型货轮的船舷驶入海港时,被一些□□胳膊的船夫,喊着号子拉近栈板··科尔曼起不来,他明知道自己来到了熟悉之地··可他就是起不来,浑身像散了架似的使不上一点儿劲。
耳边除了港口吵杂的声音外,还有几道围着他瞎起哄的幸灾乐祸声··“黑泥鳅快起来啊你不是好打抱不平吗今天我会让你受点教训”·船舷与栈板磕碰,发出了一声“咣”的巨响。
紧接着他听到,有人站在高处,伸头痛骂拉纤的船夫:“你们都是蠢猪吗让船碰坏了怎么算我割了你们的肉”·一大片水花泼到了科尔曼的身上,冰凉,一种和他理应感受到的灼热不同,圣光离他远去了,此时只有一介凡人的体魄。
他猛地坐了起来,视线平生第二次接触到那倒视的画面,一位身穿法兰绒奢华礼服的矮胖男人,叼着一根雪茄,手上托着酒杯··站在他身旁的女子温柔婉约,雪白色礼帽缀着刚刚遮住眼睛的幔纱,礼服是最为明艳纯净的鹅蛋黄,极适合修饰她的好身材。
她和那胖子明显不是父女的关系,但年岁差距依旧很大·这是科尔曼当年的第一眼印象,他那时就极感愤怒,此时亦然··“卡桑德拉……”连绵起伏的思绪在女子露出面容的那一刻,达到顶峰,她拥有一张出淤泥而不染、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女脸孔。
哪怕日后的科尔曼见识过再多神圣、温柔、显赫的贵族女子,她们都没有这张脸来得撼动人心,让科尔曼从此离不开视线··“我叫你别乱看……”科尔曼眼前飞来一片乌云,紧接着是一种地转天旋的剧烈晕眩。
他被人打了一拳,脑子就此清醒了许多··他不必睁开眼,就已知道这是二十年前,他少年时代遇到船厂老板塔隆及他情妇……卡桑德拉那天的情景,也知道打他的是谁。
“我在塔隆的船厂里工作,有一位叫奎尔顿的同乡,夜里值班的时候,发现几个手脚不干净的工友从仓库里偷零件·”·游戏网游幻想空间奇幻魔幻恐怖·科尔曼觉得他在流鼻血,这种特殊的感觉已经许多年没有经历,事实上他成为圣骑士之后根本就没机会受伤,也流不出鲜血。
血液顺着鼻腔,淡淡的、酸胀的、又刺痛的流下,这种感觉让科尔曼脸上的表情变得极端狂乐,他大喊出声:“再来啊”·“圣光啊这是什么时光是主又给了我一次新生吗我该好好把控而不是像上一次,错失一辈子的幸福”·“啧科尔曼的脑子是被你打坏了吗”工友溴特急忙拉了一把卷起袖子的鸭舌帽男子,后者甩开溴特,提起拳头冲了过来。
“我会让他知道,替人强出头的后果是什么”·鸭舌帽男子昨晚刚把奎尔顿扔进桶里,灌入水泥,赶在他朝车间主任告状之前··他怎么能想到,那油桶滚进海里的一幕正好被在码头巡逻的科尔曼看见。
科尔曼把桶捞上来之后,从不成人形的奎尔顿嘴里知道了什么··他今天想要趁老板回来时,把船厂里一件牵扯重大的命案给捅出来··但偏偏,溴特是科尔曼的朋友,也参与了盗窃案。
鸭舌帽男子重重的一拳落在了科尔曼脸上··“科尔曼,我会打到你闭嘴为止”他的恐吓在科尔曼听来是多么幼稚··二十年前,这一系列的重殴差点将科尔曼送上绝路,也正是因为仁慈的卡桑德拉,塔隆才大发慈悲将他送去了大教堂。
那个时候,那个牧师,他的神圣启蒙者,将他从死亡的边境拯救了下来,科尔曼就此走上了一条光明无限的大道··但是,科尔曼始终忘不了那个女人,她是他心里永远的一块痛,哪怕圣法耳港变成了炼狱,他也记挂着那人天使般的笑容。
[拳手]闵特是塔隆船厂里的一霸,地头蛇,常用鸭舌帽压着脸,揣起手臂,一只脚反蹬墙壁靠在上面,审视着每个与世无争者··然后他会趁这些与世无争者领到薪水后,把那几个可怜巴巴的铜板从人手里夺走,一旦遇到反抗,就有一大堆狐朋狗友跑出来。
科尔曼是个极富正义感的年轻人,他以前阻止过几次这种事儿,所以闵特有点忌惮他,但今天科尔曼吃了泻药,情况就变了··科尔曼被打歪一旁的脸,顺势看到了羞赧与紧张同在的好友溴特。
“这家伙当年给我的食物里下了泻药,一定是的·”·“我记得,我在挨了这两拳之后,想要反击,但腹泻再次不可控的发作,让我在码头上丢了很大的脸,幸好卡桑德拉没嫌弃。”
“他是天使纯粹的天使”青筋在科尔曼的太阳- xue -上暴跳,他突然发现了这逆转回来的时光,与二十年前有些微妙不同。
“是的,不再腹痛,而且,我全身,正有一股力量在沸腾”·他猛地出手,用动如雷霆的手掌,掰住了闵特挥来的铁拳··紧接着,科尔曼用这不成熟的身体,施展出了他受到圣光灌注后勇猛练习的骑士武功,双拳如拉风箱,捣中了闵特腹部。
这嚣张于塔隆船厂多年的流氓、盗窃犯、谋杀者就此躺在了栈板上,瞪着眼睛,不停地从嘴里吐出鲜血··解脱··一种野兽遭到禁锢后,得以突然释放的解脱快感,让科尔曼激动到浑身颤抖。
他本身就不是个喜好平静的人,那个致他受伤的闵特,多年以来,一直像块大石头压在他心里,让他时时记起拳头的- yin -影··那- yin -影的覆盖尤其之大,大到他只有躲在圣光的荫蔽之下,才敢挺直腰杆生存。
哪怕圣法耳港早已成为食尸鬼的家园··哪怕闵特早已成为那茫茫无际的活死人中的一个··他留给科尔曼的伤害却永远都无法平复,那是他人生中最失败的记忆,一记影响深重的败笔。
是他无论铲除多少妖孽,无论受到如何辉煌的晋升与加冕,都不敢朝人诉说的心底黑洞··科尔曼从来没有真正享受过生命··他感到舒爽的海风在耳边吹,喧闹的码头就像是他表演的舞台。
而名为【闵特】的黑洞,已然被重拾自我的科尔曼填补了··“哈,他吐出的血,多像小喷泉”·科尔曼舒服地摊开双臂,迎向尾随闵特的那班狗腿子,也包括他的好友溴特。
“你别乱来科尔曼,老板在船上盯着·”·溴特自恃是他的朋友,还想劝说一番,但他看到了科尔曼不信服与仇恨的眼光··那种眼光,是他从来没在科尔曼脸上见到过的。
“好友,你一直都是很温和的啊,闵特受到了应有的惩罚你应该更大度些”·溴特朝他身后那几个脸上带着慌张的跟班,使了个眼色。
他们从栈板附近取得了小号船锚及洗刷栈板的清洁工具,意图明显··其中有一个更是鬼使神差地搬了个木桶,抄了科尔曼的后路··溴特眼睛里流露出的得逞与轻蔑,毛头小子科尔曼是看不出来。
·但放在今天,圣骑士科尔曼一眼就能看个通透··甚至,他还能从溴特眼珠中的反光,轻易辨别到背后那人把桶举到了哪里··“圣光十诫中,提及最卑劣的人,就是在战场上抛弃战友的懦夫。”
科尔曼伸出手指,数了几类人,那木桶也落到了他头上··他站在金鸡独立的角度上,沉稳扎实地给了后面那人一记后踹··骨裂声以及那人惨嚎着跌入海里的声音,吸引了海量的人围观。
而木桶也十分巧合地掉在了科尔曼的手里··他此时感觉良好,抛起那个要靠壮年人使双手才能提起的橡木桶,再接回到手上··“你这副力气”溴特急躁地看了他的同伴们一眼,结果这帮不入流的蠢货全都扔下武器,尖叫着跳入了人群。
“懦夫”·游戏网游幻想空间奇幻魔幻恐怖·“科尔曼,你难道不记得,在你初入行时,是谁让你不受闵特排挤,欺辱的吗是我。”
溴特露出讨好的笑容,朝科尔曼摆手··“这是卑鄙者最常用的措辞……”科尔曼撇起嘴角,使用另一种溴特从没见过的表情,- yin -沉地叹笑起来。
科尔曼抬起了手臂,那木桶能要溴特的命,却被他如同玩具似的轻松托起:“溴特,带着你的虚情假意,下地狱去吧”·“那小子给我住手”称呼科尔曼为“那小子”的人,在众人眼中是个穿着养眼,下巴精致尖巧的美人儿,她由船上下来。
发出只有老板娘才能主宰一切的厉喝,想要阻止人命案在她眼前发生,“难道你不听我的吗你这个大胆的下人黑皮”·她用尽一切能激怒科尔曼的言辞去分散他的注意力,生怕他在她从船头赶下扶梯的那段时间里,做出永远都无法挽回的错事。
科尔曼望着她飞奔而下的身影,出了神··那时天边飞来晚霞,使那人踩着五颜六色的海烟,乘着如梦似幻的美丽奇观踏足而至··二十年前,他躺在栈板上朝一帮歹徒呼喊,同时难堪地拉肚子。
二十年后,他使用雷霆手段,将流氓首恶一举扫荡··在科尔曼的心里,他得到了最彻底的自我救赎··他也坚信,卡桑德拉会理解他,所以,他朝溴特掷去了那个桶子。
桶传出一声闷响分裂成四五块碎片,以及闷哼一声的溴特,脸部随着那些纷飞的木桶碎片,一并朝后仰··所有见证这一幕的人,皆发出了惊恐的呼喊··他的鼻梁塌了,他的脸烂了,各种恐怖的话语就像是骑士受洗的祈祷文,不停地泼落到科尔曼的脸上。
“各位你们都看到了,我没有什么值得解释的,是他们先找上我……”·啪一记响亮的耳光,落在了科尔曼脸上。
那种痛感超过了他所承受的赞誉,值得他死死地凝视着,手掌微微颤抖,正绷紧嘴唇,用怜悯的眼神看着他的女士··“你不该把事情做绝无论—发生了什么”·卡桑德拉不认得科尔曼,他对她而言只是一介微不足道的低级船工。
他惩戒罪恶的事,在她看来只不过是斗殴受害的一方,换成了闵特及他毫无还手之力的狗腿子溴特··科尔曼承认他心中有过短暂的一丝酸涩,但在两秒之后,成熟的观念让他认识到眼前这女人,他的确,非爱不可。
科尔曼的呼吸变得急促,哪怕是往事重演,他都愿意这女人飘出淡淡衣香的领口,像这么近距离的接近··都愿意,她带着浓浓质问、愠怒及不安神色的脸,粉雕玉琢而又略带淡淡魅惑的脸,就这么朝向自己。
任何一个有关想念、热爱的词汇,哪怕倒退二十年前,他都不敢轻易地向她吐露,她洁白得像一片云··然后,科尔曼就注意到,他眼睛不肯离开的女人,迅速离他而去,与周围的工友一起把闵特、溴特二人抬上了板车。
卡桑德拉不时朝远处屹立不动的年轻人,投去责怪与失望的神色,她比较科尔曼年长十岁有余,当然认为她有责怪小孩的权力··这期间,他的老板一直手肘触及栏杆,掀起厚厚的褐色嘴唇,打量栈板上发生的一切:“那个小伙子。”
他用手指了指科尔曼··科尔曼不曾留意过这个胖男人,对他来说,他只是一个胖的像猪的障碍物,用金钱和地位,拦在他和卡桑德拉之间··科尔曼怎么可能会正眼相看一个无足轻重的人,于是他对那招呼迟迟没有反应。
塔隆身旁的保镖立刻冲下了船··“老板在问你话呢·”科尔曼觉得有些不值一提的武器对准了他,他可以扭断所有人的脖子,但卡桑德拉可能会永远离开他。
他不擅长跟一些低级的人交流,于是只能抬起- yin -翳的眼神,望着那个露出一口整洁牙齿的胖子:“老板,你看到了一切·”·“是的,我看到了一切,看到了你把外号拳手的家伙给干翻了。”
塔隆被他保镖扶着漫步下梯,“你揍了我们的保护神·”·他走到科尔曼身边时,伸出肥胖油腻的手,整了整船工身上那件沾了些鼻血的海魂衫:“你知道,码头上的事,不太容易。”
“我们有时为了给别的船厂造成点小麻烦,或是让我们客户能泊到一个好位置,是需要一些特殊的人,摆平一些特殊的事儿·”·“我刚好把这种能人给打成了内出血”科尔曼比塔隆高一头,他毫无畏惧地俯瞰着胖子的脸,一个凡人怎有魔怪可怕·塔隆阻止了扑上前来的保镖,这让科尔曼突然变换了审视塔隆的眼光,让他产生了一种感觉,这个胖子能拥有卡桑德拉并非没有道理。
“他不莽撞,成熟,拥有熊一样泰然自若的外在,又有常人所没有的城府,这种人的魅力……”他看了一眼那边的卡桑德拉··“圣光啊,你是在借这个机会告诉你迷失的信徒哪怕重回二十年前,我依然无法拥有她的感情我绝不相信。”
“所以你要学习啊,年轻人·”塔隆半带玩笑的语调,深沉而有力,他重重地将手掌拍打在科尔曼手上,而圣骑士则盯着那手··按照圣光十诫,这种人应当受杖责之刑……但抛开圣光十诫,我怎样才能成为他那种人·也许,我可以运用我多年后的处世经验。
“老板,我确实不该把人打成那样,让厂里缺了人手·”科尔曼挤出了一个很不自然的微笑,换来的却是塔隆的惊叹··“哈你们看。”
他朝一旁神色不善的保镖们摊开手,又用钻石扳指掸掉了雪茄上的烟灰,“我就说这厂里有许多可造之材·”·这时,卡桑德拉处理了伤者事宜后,走到她男人的身边,塔隆旁若无人地揽住她的腰,用肥硕的腹肉压着卡桑德拉纤柔的腰肢。
游戏网游幻想空间奇幻魔幻恐怖·卡桑德拉的脸上闪过一丝- yin -郁,又很快消失,她朝塔隆告起状来:“这小子把他们两个打成了重伤,我问了旁边的人·”·卡桑德拉快速且不屑地看了科尔曼一眼:“那个叫溴特的还是他进厂时的室友,给了他很多帮助,这种人要严惩才对。”
“不不不,我的好卡桑德拉·”塔隆收回手,当着科尔曼的面,重重地在卡桑德拉臀部拍了一下:“我要培养他·”·塔隆用来指着黑皮科尔曼的雪茄,掉下一截烟灰。
科尔曼也从卡桑德拉那儿,得到了拒人千里之外的冷哂··塔隆没有告知科尔曼该如何接受教育,就有事走掉了··而卡桑德拉则在离开之际,踌躇一阵又转身走了回来。
“听着,你这小子,没事要去大教堂转转,多聆听一些教人向善的圣诗,以免,成为你不想成为的人·”·科尔曼盯着她那一双充满了善意的如水眼眸,一字一顿道:“我决心向善,归顺教义,佳人却离我而去。”
圣光力大无穷,无处不在,却不是处世的唯一经典,自二十岁那次事故以后,他就总结出了这个道理··力量,是风箱,祈祷,是煤在燃烧·只有我,科尔曼,是懂得控制火候的,那套锅炉。
 · ·第26章 侠之大者··科尔曼真正获得[锅炉]这个绰号,是在他加入[塔隆船厂工会派遣组织]之后,他右上臂靠近肩胛骨的地方,多了一块刺青。
刺青是一只挥舞着烈焰之拳的狂躁蝙蝠,那蝙蝠从撇开的三角嘴巴里吐出舌头,是一个让小姑娘看了都会想笑的滑稽图案··“敬科尔曼兄弟”他加入塔隆帮的那天晚上,整个组织的人聚在船厂锅炉房里为他开了个盛大的庆祝会,他的老板是组织者。
塔隆那张素日里看起来甚是粗鄙的脸,在群英荟萃之间变成了一张集嗜血残暴、仗义疏财、义薄云天于一体的大佬肖像··他满身酒气,鼻孔朝天地走到科尔曼身旁,将一整杯葡萄酒浇在了他的头上,说那是净化仪式,眼底的寒光留意着科尔曼该当如何“我也敬你,塔隆老板。”
科尔曼在众人热烈的倒嘘、口哨声里,把塔隆手里的杯子抢了过来,给老大来了一个迎头碎··塔隆的保镖当时看傻了眼,嘴里咬着烟卷的人把烟头掉在地上,吃火鸡膀尖儿的人不幸咬到了自己的舌头,天上飘着撕碎了的衬衫、船厂女工的裙子、还有船上的万国旗。
这些东西都成了礼炮或焰火的替代品,欢庆着这组织迎来了一股新鲜血液··有许多烧火棍从一大帮亡命徒的□□里伸了出来,科尔曼觉得至少有几十到上百样兵器,连迦托奥联合王国军精锐配备的多眼膛线铳都现身于此。
科尔曼眼神平淡地望着各种火器,毫无惧色的他,耸了耸肩膀:“兄弟们,我不欠你们什么·”·“混账”塔隆的贴身保镖[赤蛇]萧纳,甩开他的赤蛇鞭,虎视眈眈地挡在塔隆身侧,“你这不识好歹的混账”·“不。”
塔隆摸了摸他由发蜡固定好的西瓜头,将几块碎玻璃混合着的血迹,若无其事地掸掉,“我泼过很多人酒,但真正敢反抗我的,有胆色的人,也就科尔曼自己。”
他看了一眼脸上露出- yin -郁及不服表情的萧纳,转过来狠狠地踹在了科尔曼腹部··科尔曼脑中突然闪过好几个该如何应对的动作画面,包括抄抱这胖子的腿,将他摔个七荤八素,或者直接鼓起腹部肌肉让老板带些体面,摔个屁股蹲,等等。
但他又明白狂傲将使他无法学习,无法走近这个男人……于是,他干脆倒在了地上··他装出被人踹到肠痉挛的可怜模样,伸出手指依然不屈地指着塔隆,怒吼:“我不欠你们任何人我不喜欢有人泼我酒再给我一次机会的话,我还会把那酒杯扔你头上”·“小崽子你所不知道的是,闵特是港督大人的亲侄子,你把他打成那样,我保了你,而不是让巡捕把你抓走……”塔隆吃力地蹲下他矮冬瓜一样的身体,狠狠地卡住科尔曼的脖子,眼中闪烁着致人死命的狂暴,“你已经欠了我的我们塔隆帮的”·“呼啊”那些之前陷入定格的亡命徒们,狂吠着挥起双臂,仿佛下一秒就要冲上来把敢于挑战老大威严的新丁活活踩死。
“但是”塔隆一只手把科尔曼提起来,前胸肥肉因激亢而剧烈颤抖,将他的黑色礼服撑得崩掉了两颗扣子·“但是,那个该死的港督老爷,他已经盯着我们船厂有段时间了他觊觎我们多年来积攒起来的财富、人脉,很可能随时采取措施”·“而你”拥有天生倔强眼神的科尔曼,被一双肥厚潮- shi -的大手提了起来,他为了体现自己的权威,使出了吃奶的劲儿。
他把混小子科尔曼的两条胳膊别到后面,推着他往前走,直至锅炉房中间的设备旁·“打开闸门”赤膊的塔隆帮兄弟,打开了煤闸。
瞪着里面狰狞乱舞的火焰,以及脏秽不堪的煤泥,科尔曼有一瞬间差点忍不住将塔隆填进这里面··“要学习·”他提醒自己不能这么做,现在的他,不是圣骑士,只是个十四五岁、不知天高地厚的毛头小伙子,他想要变成一个侠之大者,就必须,谦虚。
卡桑德拉那样的人,她和塔隆走到一起,仅仅是因为钱财的威逼利诱对方的敲诈勒索科尔曼觉得并非如此··她看待塔隆的眼神里,有厌恶、拒绝、仰视又有等等奇妙的矛盾情绪在里面,塔隆最先占有了她,紧接着她又爱上了这死肥猪。
而往往,爱上坏男人魅力的女人,才最执迷不悟和用情至深,科尔曼发誓他要将卡桑德拉从这头肥猪身下拯救,就必须学他··推翻一位皇帝的□□,解放卡桑德拉皇后,是圣骑士科尔曼、不,船工科尔曼,必须进行的驱除仪式,“我要对主负责。”
因此他对着那大张其口的煤闸大声“嗷”了一声:“不塔隆老大你不能平白无故杀死一位刚入会的兄弟”·游戏网游幻想空间奇幻魔幻恐怖·“是啊,是啊。”
塔隆凛起眼角,像只使坏得逞的狮子一般点了点头,“我不会这么做,科尔曼兄弟·”·“这煤闸对你来说是一个教训,当你具有名望的时候,可以放手去干许多事,但绝对不是现在。”
他甩动肥硕的腮帮,摇起头··“科尔曼兄弟,我要你去收拾我们的好港督,他近期会乘游艇去斯普拉群岛度假,这是个千载难逢的好机会·”塔隆- yin -笑道。
“在远航期间,海面上看似风平浪静,其实潜藏着危机,哪怕你地位再尊贵,都有可能一失足成千古恨……”·他推了科尔曼一把,后者差点就钻进烧得通红的炉膛里,但这事儿根本不可能发生,科尔曼只是装得很趔趄,四周传来了哄笑。
“取来港督囚德的首级,来证明你配得上[锅炉]这个绰号,如果任务失败了·”塔隆用煤铲在没充分燃烧的煤块上,扎了一下··“你就来当锅炉的燃料。”
“万岁塔隆老大万岁”击杀港督的作为,是每个塔隆帮分子梦寐以求的终极任务,那里面深蕴血腥、危机与征服的快感。
[年轻气盛]的科尔曼,转过身以食人骨血的锋利眼神,将一大帮穷凶极恶的歹徒瞪得住了嘴:“我会完成这个任务·”·狙杀凡人,对科尔曼来说没有丝毫难度。
一周以后,圣法耳港督遭到贼人狙杀的消息,就传遍了这个遍布黑暗,在恶魔占领它前就已腐化堕落的奢靡海港··[锅炉]科尔曼的名头不胫而走,祂飘过千山万水,踏过冰盖极地,跟随塔隆船厂的足印,将恐怖噩梦带去任何一个可征服之地。
塔隆船工公会派遣组织成了北部迦托奥联合王国的心腹大患,但它根基茁壮,人丁兴盛,武力威猛,成了法外之地里不法分子的朝圣归所·塔隆喜欢端着酒杯坐在他金库前的客厅里,光明正大地犒赏为组织贡献心力的属下,科尔曼常是他座上宾。
这人很快得到了理事的职务,连[赤蛇]萧纳见了他都必须行礼,然而他每次去见塔隆的时候,都会异常心痛··卡桑德拉可能不喜奢华,但塔隆靠科尔曼吞并了许多船厂,买下了斯普拉群岛至圣法耳港所有渔业权、航运权之后,她哪怕简朴到极致都不可能不在裙褶上点缀琼钻。
这样一来,卡桑德拉更是亮丽得让人睁不开眼,塔隆坐在沙发上,而她倚在扶手上··他揽着她的腰,用执酒杯的手指向大厅里,穿双排扣礼服的各位先生们:“塔隆帝国又壮大了,科尔曼理事你居功至伟啊”·“但是我要警告你的是,科尔曼,把你的招子移到该注意的东西上面去,这对乃子,它不属于你。”
塔隆肆无忌惮地伸出了手··他喜欢当着手下们的面,对卡桑德拉动手动脚,仿佛是对所有物宣誓主权的守财奴一般,卡桑德拉叫了一声,塔隆更兴奋了··科尔曼记不清他有多少次想要出手干掉这死肥猪,但他都忍住了,今晚,当他又将那对散发出异味的手,伸进她裙领里时,锅炉科尔曼忍不住爆炸了。
他不再是入会当晚欠缺考虑的新丁,经过数年历练,他犹如胜券在握的拳手,开始在后几回合里发力··他推开塔隆的胳膊,把几个和他并排聆听训示的同伙儿扔在了身后,于他们因震惊过度而扭曲的视野里,科尔曼抓住塔隆的肩膀把他从沙发的这一头端到那一头,一拳捣碎了他的鼻梁骨,让这死肥猪一口吐出了金牙还有碎掉的软骨。
“你,你这个该死的,小崽子,你是活腻了吗”塔隆塌掉的鼻子歪在一边,他绝想象不到权威会受到如此严重的挑战。
他狠狠地吐了一口血水,用帮会头头最- yin -狠的力道,从沙发垫子的夹层里掏出了转筒燧石铳,朝为他打下万里江山的功臣科尔曼扣动了扳机·科尔曼还来得及留下一个帅气的侧脸,朝掩嘴尖叫的卡桑德拉致以微笑,接着,他肚子上挨了狠狠一击。
近距离的火器喷吐,打出一团刚猛的硬直拳火花,使得科尔曼像被电流启动的火花塞,震动、旋转了三周半··他人直挺挺地趴在地上,模糊看到塔隆捂着嘴从沙发上下来,用他手里六磅重的燧石铳猛砸科尔曼的头:“你这狗杂碎黑鬼”·“你们也来,杀了他”塔隆疯狂地大吼着,他扯开领结,叫来以萧纳为首的狗腿子,朝这位毫无还手能力的愣头青,施以残暴毒手,科尔曼的血四处喷溅,他头上开了瓢,身上出现无数伤痕,腹下血液浸透了整张地毯。
卡桑德拉本身趺坐在沙发扶手上,当这一切发生时她都忘了把手里的酒杯放下,直到科尔曼的血喷得到处都是,甚是是酒里··她迷茫地看了一眼那滴绽开来的鲜血,它把好端端的祭品红酒染成了另外一种赤红色,塔隆脱下衬衫,露出满腹赘肉,他挥舞腰带,用金属扣砸科尔曼的头,萧纳用鞭子勒住科尔曼的脖子,用想要把他勒死的力道半提起来:“科尔曼兄弟,我也没有办法。”
不知如何是好的卡桑德拉茫然四顾,此时一道仿佛命中注定的光芒,对拥有善良心肠的卡桑德拉做出了提示,她往沙发一角看··她的男人,那个给与了她无数伤害、关怀、虐待、挚爱等等野兽般的感情的人,将危险的武器扔在了那里。
它明晃晃的样子充满了金属该有的美妙质感,对男人而言握持它就像是驾驭一匹野马,但对卡桑德拉来说,抱起它来明显很重,心中更是惴惴不安··“你们不要再打了”卡桑德拉几乎是哭叫的,她的声音柔软纤细,与男人们发出的浓重喘息相比,没有丝毫力度,和说服力。
萧纳借这个机会,好好地发泄了多年以来他被科尔曼压住风头的恶心,他手里那条同样为塔隆帮建立许多业绩的赤蛇鞭子,是凡人少有能得到的符文武器,它曾被某位咒术师加持过[毒化]的增能,所以科尔曼此时嘴唇发紫,伤口流腐臭的脓血就是拜他所赐。
他趁着换人的档口想要去拿桌上的酒止渴,一眼就看到卡桑德拉像只柔弱的小猫似的,蜷在沙发角里用火器对着他们几个··“喂喂喂,老大,卡桑德拉大姐头……”萧纳手指停在杯子上面,他能从卡桑德拉的脸上看出被逼无奈。
游戏网游幻想空间奇幻魔幻恐怖·塔隆胸前两块肥肉不停地扇动着,肥如猪肚的脸因运动过度,染上了一层呼吸艰难引起的赭红色:“宝贝儿,那很危险·”·他的第一反应是他的女人绝不敢反抗她,从她为了偿还她父亲的债把自己卖掉那天起,这个女人就没想过反抗。
·她手持那火器,绝对是因为她好奇,这是王国军军官才能配备的好东西··霰弹型,能把墙皮轰个窟窿,是个非常有味道的“漂亮女人”。
卡桑德拉唇角颤抖着,今夜她金色的长发很随意地洒在肩后,鹅蛋黄礼裙是她最喜欢的款色,她盘腿把火器垫在膝盖上,就像是战争女神塑像一般庄严不动,蔚蓝色的眼珠里晃荡着的惊恐与坚强掺半,且朝慢慢靠近她的萧纳偏斜:“把,把科尔曼放开。”
“我就知道你们有一腿,他总是对你眉来眼去的”塔隆咆哮着握紧腰带,把它朝两端猛挣,发出“啪,啪”的脆响,其人粗鲁狂怒地撞开萧纳,探身到卡桑德拉跟前,用不怀好意的眼神威逼着她,“你只有一个机会可以救他。”
他说着指了指自己的□□,他当然不是想让她从□□底下钻过去,他是没有尝试过彻底瓦解一个女人的尊严,该有多刺激·“你不要逼我……”卡桑德拉咬紧嘴唇,哪怕她的心再坚强,都不可能在如此黑暗卓绝的残酷身影下,滴水不漏。
她的强大心房急速颤动,恐怖的洪水即将冲垮她那座堤坝·她痛苦地垂下头,往事历历在目,催她眼泪肆意掉落,她是玩物,笼鸟池鱼··“来吧,宝贝儿,你只有这样,才能体现出你的忠心。
我已经开始怀疑你的这种忠心了……”塔隆褪下他的裤子,踢开一旁··“卡,卡桑德拉·”这时,那个留有一丝呼吸的黑人光头客,抬起了肿胀变形的脸,但卡桑德拉还是能透过塔隆的大腿缝,瞄到他肿得只剩条缝的眼睛里,透发出一道让人心安的光芒,让她瞬间想起她在圣法耳港码头对他说过的话。
“听着,你这小子,没事要去大教堂转转,多聆听一些教人向善的圣诗,以免,成为你不想成为的人·”·身体发肤,受之父母,我们没有任何理由成为别人想让我们成为的人,也毋须任何解释,努力变成一个我们想要成为的人。
她摸到这金属器物浑圆光滑的手柄,以及它微微挺翘带有死亡美感的半弧,她用力按下,而这一刻,她的世界从未如此清净曼妙·硝的味道略刺鼻,混合着一股令人神经元都颤栗起来的辛辣,猛地向外突出一个半弧形的空气褶皱。
这房间里,半径十码之内的景物全被这空气褶皱的前端照亮,亮度越来越鼎盛,掠过大腹便便的人,又掠过狡诈瘦高的人··掠过矮小握拳的人,掠过躲在最后面的人,掠过对科尔曼施以毒手的人,掠过在冰盖地区受他照顾,此刻却对他最为狠辣的人。
卡桑德拉见到了神迹,这股硝烟所到之处,覆去了一层神- xing -光影,她有幻觉,大概又不是幻觉,有教堂里的圣诗在她耳边唱··天使们用以诺语安慰着神之使徒激亢不安的心,她出于凡尘,又坠入凡尘,再洗尽凡尘,任何罪恶都无法碰到她的脚尖。
任何想要伤害的她的力量,都会像空气骤缩后,留在完好无缺的客厅地板上,那一截颇有讽刺意味的小肉丁,凄小,可悲··科尔曼仿佛迎头遭到一记重击,事情朝他不愿见到的方向发展了。
他是圣骑士,只要略施小计,就能赚取一个无助女人的心··他支撑她反抗的决心,借她的手除掉她迈向幸福的障碍,他再继承船厂,与她幸福一生,哪怕这是幻觉,他都认为是主的恩赐。
但现在,那个女人,她耳边的金发竟在无风飘飞,仿佛是水中受到光线照- she -的毒水母,遍体生辉,眼神布满怜悯地望着科尔曼··“你不能……不能做女圣徒,我要的,不是这个结果。”
正是因为见过太多号称贞洁的女- xing -,他才知道这是一条如何残忍的路··“我当然不会做女圣徒·”她将仍不断冒出热烟的大手铳,压在科尔曼扭曲骨折的手底。
“但你为了我,能做出一定的牺牲吗”她恳切的,想要掌握到力量的脸,比起以往那无欲无求的表情来说,多出不少魅力·· · ·第27章 喀秋莎火剣弹。
他被人抛尸圣法耳海港,她永远怀念那个想要为他出头,却不幸没得善终的男人··然后,有一天,好去大教堂聆听主的声音,忏悔自己所犯过错的女人,在那里见到了一张她不敢期待的脸。
对方皮肤黝黑,身穿硬领白衬衫搭神甫领结,外套是一件得体潇洒的短礼服,他温柔地朝几位瞻仰主上雕像的女士布道··卡桑德拉远距离看着正发生的一切,神情从惊讶、难以置信变成坦然、无语凝噎,她坚信她终于找到了这一生的归宿。
像遨游已久的风帆要泊回海港,女人朝神甫狂奔而去,如果有人把这当做是亵渎神明,就由他们说,卡桑德拉不会在乎··她一定要用柔软的肢体,侵犯那位拥有微暖笑容的男人,让故事的结局不再变得离谱……这是科尔曼一手计划的事件发展。
他不认为凭卡桑德拉的个- xing -,这个结局有什么难达成的,可就是,圣光的照拂,它无处不在的照拂,搅乱了一场好戏··看着卡桑德拉欲求与怜悯融合到极度平衡的脸孔,科尔曼恍然觉得他是在照镜子,在通过一面镜子看他贵为圣骑士时的脸。
曾经引以为荣的骄傲,受人推崇的神职,到被一场场激烈战斗磨损到意志平庸的那个人,正在前面的镜子里,看到他自己的脸··“不卡桑德拉不该是这样,圣光啊,求求你,再多给我一秒接近她的时间我的时间已经不多了,可怜可怜我吧”·个- xing -顽强的科尔曼,在圣光大作里痛哭流涕,电流火花并没有随着他思想的动摇而减弱,反而为了阻止信徒后悔烧得更是猛烈。
大片敲打铁器时迸出的煅花,不停击打令他产生幻觉的玻璃,骷髅人正在镜子的后面端详着他,卡桑德拉的容颜减淡到最后··游戏网游幻想空间奇幻魔幻恐怖·科尔曼通过眼前火焰结成的时光隧道,想要伸手捕捉的身影,她的一颦一笑仿佛镜花水月,随着涟漪向外扩散留下了一具白骨。
“骷髅兵,把卡桑德拉还给我”其实科尔曼知道这吼叫无济于事,骷髅兵听不懂他的语言,他也毋须朝骷髅兵歇斯底里··他的时间真的快要到了,这光与热,这飘到两层楼高的参天大火,与他心肺中流淌着的信仰燃料,将造就毁灭北苑的狂暴焰火。
一切都将被圣火淹没,一切都将坠入时光黑洞,一切都将重启·他坚信,在另一个世界里,卡桑德拉正穿着鹅黄裙子等他··在一幅犹如落日油画的长卷里,漫山遍野盛开着薰衣草与迷迭香,他倾慕的人弯腰摘起花束,凑近鼻孔闻其芳香,再回眸一笑。
突然,这长卷被人残忍地合起,从两端滚动轴进·科尔曼疯了一样在火焰里狂舞,他想要蹦到长卷之中,完成与她的邂逅··“就这样了,再见,亡灵们,愿你们永生永世都无法进入轮回”科尔曼目睹了载着他最美好回忆的长卷,形成卷轴纵向远方。
他就要跟随那卷轴而去,怒目圆睁的神情渐渐舒展开来,击锤撞击底火的轻响由他心中发出,□□迅速燃遍他每一根脉络··那不安蠕动着的十字圣痕,突然僵死,圣兽那足以毁灭方圆几十里的能量积蓄也随之一同投入圣骑士的殉教,他爆开了·科尔曼四肢首先脱离,弥留成四道被烈火瞬间焚噬的黑影,与他最晚消失的头一起变成炭黑,为北苑的夜空造就了一场白昼。
聂格福、艾琳思貘、摩多,他们无一不是凝视着那个腾空滞留的大火球··圣光涌动的漩涡在火球表面形成,幻化成怪异的巨口··那东西从圣徒自爆产生的漩涡里探头出来,无时不再变化形态。
仿佛足够充沛的圣能让它无法在短时间内,塑造好得体的造型··该是龙是猛虎是任何一种现实不存在的圣兽·才能体现出主制裁亡灵,扫荡不洁的威严面容·它的扭曲变化明显是在塑形。
圣光太随- xing -了,它似乎认为在它的照耀下,具有生命的,不具有生命的,都该敬畏无疑,因此它要好好地展现主上的威严··就是这么幼稚的思考,颇为情绪化的改变形态—让它在毁灭北苑前,受到了来源不明的攻击。
那攻击着实出乎了每个人的预料,包括高进本人,亦大张颌骨,朝遮住他视线以及整座镇守宫殿的光影后端望去··一团比科尔曼自爆小上很多的气流,不,应该说是,用声音割碎空气,使其出现龟裂状的空气团,正贪婪忘我地逼近漩涡中心。
银发飘扬的女士还是那么奔放,高进被女士那“及时”的参战“感动”到颚骨脱节:“她大概不知道这是要干什么吧”·“科琳娜女士,快后退,趁你还有时间。”
高进拿出电磁板,对于一些懵懂无知的旅行者,他应该做到点到为止的奉劝··比如刚刚获得了超人一般能力的科琳娜女士,她本身有办法对付圣光,又加上得了一套新宅子,疯癫- xing -子让她浑然忘我很正常。
但他必须要让科琳娜女士明白,眼前这一团毁灭能量球里,聚合了一位高阶圣骑士的生命源泉,以及一只圣兽的全部精神··科琳娜女士驾驭着她超音速的音爆球,在- yin -沉漆黑的夜空里,宛如围着聚光灯折- she -挑逗的浅银色萤火虫,寻找者切入地点。
她显然听到了拆解者的喊话,却没有通过电磁板另一端回示任何音讯·高进只能听到她在狂放大笑,尖叫,踩着火球尖叫··“你好像玩儿得很疯的样子。”
高进卸下了全神戒备的重量,两侧肩胛骨落了下来,他半开玩笑地说:“那你就找它的阵眼·”·“阵眼阵眼是什么东西哈哈好爽啊高进大人,我觉得,圣光能让我加速”科琳娜的声音,震碎了高进身后的肖像画。
那不知是李奥瑞克皇帝什么亲属的肖像,以他们高高在上、蔑视低微者的眼神,整齐地排布在一面大理石墙壁上··当科琳娜女士的嚎叫,从电磁板里传出时,肖像画里的人都像是遭到了腰斩,连同画框从中折断,再被无形音波搅成粉碎。
高进晃了晃他头上的犄角,那东西在科琳娜放音爆进来的时候,就已经主动释放出一个飞碟状的电磁脉冲盘,为他屏蔽了所有噪音干扰·“科琳娜女士,绝不是圣光令你加速了。
你现在最好找到那爆炸核心,将它摧毁·”高进泼了她一盆冷水··“哼,高进大人,我可不知道你是个善妒的人难道你不能看见自己的属下,受到圣光的青睐”科琳娜尖声嚎叫着,她的声音随着音爆团或远或近跳闪,而变得忽然朦胧,又突然激亢到不行。
“话说回来,你给我布置的任务,我都好好完成了·”·“那不是任务·”高进摇着头,“那是交易,我尊重科琳娜女士你所有的意见,我相信我们之间可以变得很坦诚,很平等。”
“但是—”高进拖长声音,很严肃地说:“我容不下欺骗,橡木箭的回收工作你就没做好,还私自跑去恐吓艾丝美拉达女士·”·“在这个紧张- yin -沉的大环境里,你做任何事情之前都应该三思后行,你最好收敛不可一世的态度,否则你会失去你的大房子。”
科琳娜女士从高进低沉如吟的语调里听到了绝对的不善,她马上做了个鬼脸,顽皮地踩停了音爆团,朝镇守宫殿欠身致礼··“高进大人,我不想失去我的大房子……我发明了一个新绝招,能挽回我不佳的业绩。”
科琳娜女士的音爆团又开始动了··这一回她显然认真对待了,音爆团当空分裂成无数个小的音爆点,漫天抛- she -银白弧线,像是电视频道没有讯号时出现的雪花点。
黑色,白色,星星点点,只有这两种单纯至极的颜色,那种骇人的密度在抵达北苑上空时,骤然朝高进面前的目标体加速移动··游戏网游幻想空间奇幻魔幻恐怖·也可能是太过吵闹,亦或是音爆帷幕隔绝了外界声音,这一瞬间世界对高进,对北苑见到这一阵势的生物来说,是绝对安静的。
雪花点从慢到快加速,只用了短短几秒的时间,它们抛- she -的速度受到一个重力牵引,猛地坠入圣光漩涡内,触发了一场大战··咚·让人心跳加速且震耳欲聋的声音,从镇守宫殿的砖瓦缝隙里强行进入,把高进脚下的走廊震荡得颠簸起来。
埋在地板里的奥术珠子颗颗钻了出来,看来这些珠子意识到,镇守宫殿受到了史无前例的攻击,于是跑出来为宫殿附加咒术··高进望着那些飞离地板的珠子,次第升上廊顶,散- she -出的淡紫色光芒照亮了他的颧骨,宛若苍茫星辰排列成一道新的银河。
这银河诡秘地向唯一的观众报告,他所在的宫殿属于古神阶级,属于黑暗精华的大宝库,它不会轻易坍塌成废墟··它的每一根梁柱,每一块砖瓦都被这些珠子加持了安稳无虞的秘密,镇守宫殿紧急启动了防御大咒,变成了蓝琉璃体。
·艾琳思貘和摩多钻进暗之母树洞的那一刹,发现毗邻的镇守宫殿变得苍蓝透明,就好像是因圣光或是女妖的攻击而燃烧了起来··摩多从没见过艾琳思貘哭过,但那时她是真的哭了。
嘴里含含混混地叫着“拆解者大人”的名字,仿佛恋爱还没开始就已结束的心酸少女,兀自肝肠寸断··摩多苦笑着为她递上手绢,扶着因音爆打击而不断摇晃的树干:“艾琳思貘,那是女神为镇守宫殿施加的魔法祝福。”
“真的”艾琳思貘虎着双眼,不假思索地逼问他·“当然是真的,高进大人一定知道祝福的事,他可不是傻瓜·”·“你是说那个养了憎恶的女人她为这宫殿祈祷过”艾琳思貘揉了下脸,装成游刃有余的模样,看向半空里那个闪烁的亮点。
摩多顺着她仰脸的朝向看去,不禁瑟瑟发抖地对她说:“至少她是女神·呃,也许我们从今以后,会有两个女神要膜拜了·”·他手指着正挨痛揍的圣光漩涡:“圣光根本不是那女妖的对手,幸好她和拆解者大人一伙,否则,她要毁了这地方易如反掌。”
“喂,你这是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我们暗精灵技术就能隔绝这种危害·”艾琳思貘是说暗之母上鼓起的黑色树胶泡··几乎在镇守宫殿奥术珠子飞起来的同时,暗之母也监测到了有害噪音的来袭。
它树皮下用以抵御音爆攻击的树胶泡纷纷充盈膨胀起来,一眼望去连绵不绝,仿佛是人突然患上了皮肤过敏,起了一大串疙瘩··但就是这种简单的处理方式,将任何误- she -来的音爆点给吸附、分解了,艾琳思貘见到了一幅美妙的景观:曳来的大片音爆点落到了暗之母上,然后它们欲图撕裂树皮杀伤里面的生命,却被树胶蠕动产生的共振给抵消了,于是,银点撞击漆黑,淡化成波纹散去。
北苑出现了前无古人的诡谲对比,圣骑士耗尽生命,加上奉献了一只圣兽,才形成的大杀器,正被大片雪花点残忍穿刺··漩涡里仍在塑形的东西,一会儿变成扭曲的兽头,被大片雪花点撕成碎片,一会儿又变成巨人手掌,想要抓住飞来的苍蝇。
但科琳娜女士仿佛不知疲倦,她背靠圆月,孤高与骄纵,发出“哈哈哈”的狂笑声之时,蹄爪不歇地扔出音爆点··她这技能显然是进化了,弹指甲的声音,吐口水的声音,跺脚的声音,旋转起舞的声音,都能使她发出千万个小颗粒来。
她认准了那个骷髅兵所在的方位,既是为了卖弄,又是为了向他证明“啊看看你科琳娜姐姐是多么能干啊”这种事儿,不要钱地丢弃她胸腔内浩瀚无比的怒吼。
直到圣光漩涡再也形成不了什么东西,最后一次塑形,圣光耗尽所能,变成了一个接近完全体的四翼天使,金戈铁马刚站起来就遭到了一轮“喀秋莎火剣弹”的洗礼。
音爆剐碎了四翼天使的甲胄、躯壳,使祂金光灿烂的面容烂成蜂窝··终于,天地间发出了一声空旷的吼叫,两颗冒出紫光的东西,带着一串亮晶晶的溢彩,从空中径直砸在了北苑正中。
紫晶冰封成了圣骑士科尔曼留在这世界上的,唯一遗物··这场盛大舞会的表演者,徐徐降落··科琳娜女士为了今晚的演出,特地换上了一件织满银色亮片的长礼服,裙摆拖曳在后脚跟上衬得她髋下双腿修长,以及大开V后背泛着一层樱花粉,使她那张重焕了青春的脸孔显得更是妖艳绝代,一如二八妙龄。
她踏云追月一番,又放声歌唱了整晚,仿佛她这一生就是为了在今夜绽放··月色粘稠,在暗黑大陆永不落幕,如果正义的力度不够,将永远无法击散被黑暗精华腐蚀的天空,任何一丝圣光也别想轻易钻进来。
那些受圣光眷顾的能者毕竟少之又少,而他们往往又喜欢踩着铿锵有力的步伐,走常人所不愿涉足的荆棘之路,步向危险··高进仰望的夜空,和科琳娜、艾琳思貘、聂格福等人没有本质上的不同,只是他所感受到的,是一个玩家最顽固的夙愿—代入感。
这是个混乱险恶的世界,是个充满了未知变数的世界,是个对他而言资源丰富的舞台··高进第一次走出室外,他从大墓园步行至北苑镇守宫殿,跟在艾丝美拉达女士的身后一路畅行无阻。
但现在,外面那副拳套正朝他闪露出神器特有的光泽,这和消灭了几名冒险者意义不同,这是一场他真正意义上的完胜··“这战斗还真是史诗啊……”高进宽大的髌骨,碰断了几株朝他游来的暗之母根须,它们喷出的黑油溅落在高进骨头上,又因为那骨质十分光滑而滴落。
他头上的犄角,正对飘然而至的[灵魂咏者]科琳娜女士,后者展开她藕节般滑嫩圆润的臂膀,拥抱着夜幕··聂格福及一帮森林地精静观其变,暗之母那无数个树洞里钻出了许多他的黑暗同胞,艾丝美拉达女士的殿门被打开,从里面迈出他整个大队的兵力。
这些高大威猛,且凝神不动的进化亡灵,从森严肃穆的眼洞里漏出冰魄蓝焰,是烘托高进威严的最佳仪仗··游戏网游幻想空间奇幻魔幻恐怖·科琳娜女士极为舒服地掀开了眼帘,面部表情的变化仿佛是冰雪在消融:“高进大人,你这是干什么”·她发现召唤她来此地的人,头顶生有犄角且少言寡语的骷髅兵,屈膝将那副拳套戴在了自己手上。
她内心一凛,产生了一种赶快逃走的危机警告·毕竟,她印象中,她总是受到生活的欺骗和伤害,受到这世界不公平的待遇,淹死在未竞的梦想之中··这庞大到刚好盖住银月的身影,如同风云际会的蜃幕一般快速蔓延,在北苑最核心的地方遮住了想要逃走的科琳娜女士。
“呃,高进大人,我发誓,我会回收所有的橡木箭·但我想,我为您提供的情报服务,应该可以弥补……”她惊慌失措地辩解··高进上臂抬起,紫晶冰封掠过他的胸膛时猛然停留,他捶击胸膈骨时发出“嘭”的一声,一个标准的立正敬礼让科琳娜看呆了。
而他身后的大队,以及在暗之母上露出身影的人们,都以极为严肃的高规格敬礼,让这北苑响起了一阵毫无杂乱感的叩击声··“我谨代表大墓园,苏南科尔阁下,以及鄙人麾下三个大队的战士,对今夜舞会的主角,我们永恒的科琳娜女士,致敬”·“致敬”从暗之母偏暗的角落里,传出一道尖锐出众的激动叫嚷,摩多正趴在树洞上,望眼欲穿地盯着那位银色美人鱼。
·“艾琳思貘,也许是光太暗,我当初竟然把科琳娜女士当成了女鬼……”·他发现许多道目光正盯着这个方向,在钻回树洞前扔下了这么一句。
而艾琳思貘对他的话根本无动于衷,她深情且动容地凝望远方:“他会是一个温柔的人吗善待我们就像善待她一样”·这个问题同样困扰着科琳娜,她像未经人事的少女一般立在高进的- yin -影下,束手无策:“你赞美了我是真的吗”·“如果我在成为女妖之前,有人肯这么赞美我一句,我想,我会像一只满足的幽灵那样,慢慢地飞起来,再消失。”
长有犄角的头骨降下一些高度,用嘶哑- yin -沉的声音说:“灵魂咏者,你不会变成幽灵的,你可能会变成蝴蝶,或别的什么·”· · ·第28章 银杏观察者。
[你不会变成幽灵,你可能会变成蝴蝶·]……奥迪斯托塔莎在她的小本子上记着些东西,写好了之后她一直对那两行字傻笑··奥迪斯托塔拉伸了个大大的懒腰,北苑危机解除以来的这段时间,她发现自己能够很安稳地睡着,具体原因是她们换了主人。
她蠕动根须状的腿部,无声无息地来到姐姐身后,借着奥术珠子发出的光,她发现纸张上是两行潦草的,颇像蝌蚪的字迹··她捂上嘴巴努力不使自己笑出声:“姐姐,这是语录吗”·“我觉得人类的文字很美,在你睡懒觉的时候我曾自学过一些。”
奥迪斯托塔莎拿羽毛笔敲打羊皮纸张,嘴角溢满了甜美微笑··“是啊,是啊,所以你有能力把拆解者大人说过的话,偷偷摘写下来”妹妹托塔拉用胳膊肘捅了捅她姐姐,笑眯眯地说。
托塔莎变得颇为羞涩,她将小本子铺在胸前,像所有思春少女那样动情地忽闪一对儿明亮的眼睛:“这是最美的情话了·”·托塔拉不忍心看她单纯的姐姐越陷越深,于是她把笑容敛去,视线对准了双塔结构的李奥瑞克城堡:“可他也是最遥远的人。”
她姐姐只是沉默了一下,然后流露出托塔拉从没见过的坚强笑容,往北苑一片新开辟的绿野游去,腿部根须攀上许多微小藤蔓··藤蔓本身具有异常浓郁的自然能量,这片名为[银杏观察者生态园]的绿意盎然之地,是那些带来[银杏之种]的地精们筹建的。
假如藤精每天花一定的时间在该生态园内淬炼洗涤根- jing -,她就能获得与自然更加紧密的联系,受到自然的祝福,强化己身··托塔拉出神地望着受到藤蔓缠绕,被一只只森林妖精幻影环绕身体,从而变得僵若顽石的姐姐,眉头颦得很深,忧心忡忡。
银杏之种对黑暗精华培育起来的植物并不友好,生态园刚刚开放的那段时间,她曾亲眼目睹许多藤精姐妹被自然能量吸干··现在,不断飘浮着萤火虫微光的生态园,它最初的肥料就是由那些姐妹们枯萎的身体,合成的,因此产生了一定的亲黑暗特- xing -。
她姐姐的变化也是从那时开始的,她只记得姐姐从萌生意识那天开始,就一直是个怕疼、怕腐朽的姑娘,瞧瞧她现在……·承受淬炼疼痛的辛苦,托塔拉试过一次就不想尝试第二次,但她姐姐可以站在里面。
将树藤合起来把自己变成一株渺小忘我的草,焊在那个绿光粉尘飘逸的大自然召唤阵里,一站站一天··“姐姐,这不会是最好的选择·”托塔拉咬紧嘴唇,转身离开生态园。
这儿对她来说意味着蜕变的折磨,她不想被折磨··“但我也有自己的办法·”托塔拉朝生态园北翼,一座由旧北苑哨塔改造成的建筑游去··她要去那边汇报当日生态园的环境监测数据,该数据收集的授权方是[银杏观察者]。
她直接与银杏之种的拥有人,[银杏观察者]聂格福将军接洽,一个拥有紫发蓝眼、淡绿皮肤的半长耳精灵,喜欢微笑的男人··为了获得在北苑的居住权,和收集更适宜精灵居住的环境资料,来自遥远[铁橡木与银杏联邦]的聂格福将军撒下了那些种子。
他自称将军,其实他并不是个将军,他在担当先锋队哨兵队长攻打北苑之前,只是个热爱自然、深谙种植之道的非典型地精··现在,他的才能得到了充分发挥,介于他带来的那些种子十分为艾丝美拉达女士看好,哨兵领袖为她的所作所为深深地忏悔了。
她为她的居心叵测找到了很好的借口,那就是她之所以迫切选择与圣理之门合作,是想要借圣光的力量修复存在,真正复活··游戏网游幻想空间奇幻魔幻恐怖·那样的话,她就可以将她的看家本领完全运用到李奥瑞克地宫,比如说纠正暗之母的长势、使树液人得到超智慧进化等等。
大大咧咧的托塔拉当然不信诸如此类的“官方说辞”,被调离高等精灵镇守宫殿的时候,她确信女士是遭到了绝对软禁··银杏观察者生态园里,供藤精淬炼身躯的自然召唤法阵,就是由名为艾丝美拉达的自然永动机提供着能量,她失去了权威。
[玫瑰爵士.科琳娜.灵魂咏者]女士,她有个挺长的封号,是御赐的,北苑所有人都这么说,她如今代管或将一直代管这片区域··“说起来……”托塔拉抬眼望去,北苑的上空无时无刻不有三三两两的女妖飘过。
拥有极远视野的女妖充当守卫,是托塔拉能尽情睡懒觉的另一大原因··这波巡逻过去的女妖保持着低速飞行,且瞻前顾后的姿态,充满了与静谧安稳不同的紧张气氛。
“那个叫瓦拉的女孩儿,她刚来北苑的时候,总是喜欢低头哭泣·半夜三更,突然从生态园里钻出来,把人吓个半死·”托塔拉所言是指那波巡逻女妖里,拥有名字的唯一一个。
“毕竟女妖里能说话的,不疯疯癫癫的,最多也就那几个·”她顽皮地想··藤精在焕然一新的北苑区域里行走,她油绿的藤条拖得很长,在砂石地上发出“哗哗”的扫动声,活像是一条竹叶青蛇。
她将行经由咬人松、尸臭蔷薇、腐烂柯基草组成的防御圈,可能会遇上少数会说话的树液人··“喂,你好,大脖子·”这不就遇上了·树液人缓慢行走着,当它听到有人叫它,便扭过长着一颗大树瘤的脖子,发出草叶摩擦的声音,模糊不清,也段不成句。
·“晚,晚上好,托塔莎,小姐·”托塔拉深为生态园的神奇作用感到惊奇··短短几周的时间,就有这么多黑暗植株得到了自然能量的影响,发展成拥有语言能力的物种。
“晚上好,虽然你叫错了我的名字·”又是姐姐,她人气极高的姐姐··托塔拉有一点嫉妒地说:“你又在一个人修剪植物了”·“呃,那,是。”
树液人举起暗影剪刀,努力想要组合好词句,但表述复杂的句子对它来说又很难,于是它只好用剪刀手柄捅了捅脑袋,这时它腹部的黑铁舱门打开了,这东西是个挺煞风景的玩意儿,托塔拉一直都觉得。
怎么说,它破坏了自然的和谐·里面探出一颗拥有贪婪笑容的地精脑袋:“嗨托塔拉妹妹,又要去找我聂格福兄弟了我不得不说你混了个好差事。”
暗精灵把露在外面的脑袋向上转,对迷迷糊糊戳自己头的大傻帽叫道:“博泽你这笨蛋我教你说,‘是,可爱的小姐。
’”·“是,可爱的,托塔拉小姐,博泽在修,植物·”树液人歪着头,磕磕绊绊地说:“它们都长高了,要,要修剪·”树液人由于紧张流下了一滴疑似汗液的透明体,滚落到地上被迅速注入了一股来自生态园里的自然能量。
几秒钟内,变成了一株手舞足蹈的恶魔草··托塔拉盯着与她小腹齐高的恶魔草,发现它上面三个绒毛鬼脸正有脱落的迹象··像恶魔草往树液人成长一般需要数周时间,而自从生态园建立起来以后,北苑里的树液人成了最不罕见的东西,它们俨然占据了生态链里的最高位。
“哈哈·”托塔拉发出银铃般的笑声,“大脖子比你更懂得遣词造句,摩多先生·”要不怎么说地精都是惹人生厌的生物仗着有些高级智能肆意看不起比他低阶的生物,相比而言,艾琳思貘游侠队长是他们中的一个特例。
她浑身找不到地精普遍的狡黠影子,每次遇到独行的托塔拉都会随和严谨地护送一阵子,又让人觉得那是在她的职责范围内,使人不会觉得有所亏欠·“哎呀,可惜,艾琳思貘队长是女- xing -,不然的话……”托塔拉赶紧打消这个念头。
上次北苑危机之所以形成,是因为防御基建十分简陋,居然能让敌人大摇大摆地走进来参观,将李奥瑞克城堡变成了一个冒险者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地方·高进在向科琳娜女士交还防务时,曾如此评价北苑危机。
因此,科琳娜女士走马上任后,她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改造北苑防御体系,威胁暗之母里的暗精灵与黑铁矮人,若是不能提供有效的防御支持,将迁移暗之母·她可不管暗之母是为了讨好谁才建的,也根本不怕什么盖修姆神教大神官[奥迪耶夫]大人。
咬人松、尸臭蔷薇、腐烂柯基草这类亡灵植株,就是盖修姆神教投放北苑的半机械生物·关于这个教的奥义,是恪守古神“机械至上,形神合一”之教条,致力于亡灵植株的进化,聂格福建设生态园时就受到了奥迪耶夫的支持。
托塔拉相信,如果没有科琳娜女士从中斡旋,那帮只会制造废物、垃圾的暗精灵和黑铁矮人,会一直居住在那棵畸形的大榕树里苟且一代又一代,哪怕北苑里的亡灵死光了,人类冒险者踢翻了李奥瑞克的旗帜,这些唯利是图的生物,都只是冷眼旁观。
现在不一样了,科琳娜女士把它们拉入了战争,一荣俱荣,一损俱损·想到她有科琳娜女士那坚强的后盾,不管她是出于对亡灵植物的同情,还是出于对她主人的负责,托塔拉都在心里对这天生拥有领导才能的女士,表达了虔诚与信赖。
“托塔拉小姐,到聂格福兄弟那还要走很长一段路,我需要护送您吗”摩多当然不想做这种事,但眼下的局势谁都看得出来·北苑里各个势力必须改变以往消极共存的现象,把同仇敌忾、一致向外做到里里面面。
“当然不需要,摩多大人请继续您的巡逻任务吧·”托塔拉露出个玩味的笑容,她当然晓得以貌取人的摩多看不上藤精·正是因为这种口是心非的敷衍,她才讨厌地精生物。
摩多不动声色地坐回他的舱室,朝托塔拉摆了摆手:“那祝您晚安·”就是怎么虚伪,这些天生的好利之徒,哪有什么诚意·游戏网游幻想空间奇幻魔幻恐怖·就在这时,一阵清风拂面的气息降临了,夜之触手轻轻地揽住了托塔拉的肩膀:“托塔拉。”
那把声音冷淡虚无,充满了令人悲伤的感情,不过托塔拉不会为她感到悲伤,她能学会说话,就证明她拥有比其他女妖更好的资质,未来可期··“真是一阵风把你给吹来啦。”
说了个冷笑话,托塔拉仰起头,笑眯眯地看着瓦拉携她两名低垂头的女妖守卫落了下来··“北苑还很不安全,我刚发现你和摩多队长有一番交谈,觉得他是想要护送你去银杏观察者那里,有什么误会吗”女妖飘到即将合起来的舱门前,猛地伸出她毫无血色、且惨白到看不出掌纹的手,那指甲盖也全都效仿科琳娜女士,留到一尺长。
摩多赶紧揿动按钮将舱门打开,他发现一袭白裙的女妖正仰头观察树液人博泽··“我想,你没有听错,瓦拉小姐·”摩多嬉皮笑脸地从座舱里跳了出来,然后他把舱门关闭,拍了博泽一下:“走吧,笨蛋博泽。”
“摩多队长,我提醒你注意·按照近日颁布的《北苑安保条令》,你必须规范你对待其他种族的言辞,无论女妖、黑铁矮人、暗精灵、银杏地精或是藤精及一切黑暗植株。”
瓦拉面无表情,双眼甚是空洞地盯着前方,仿佛是来自另一层空间里,幽魂的注视··异样感掠动了摩多背上的汗毛,让他体会到了一种与死亡面谈的恐惧:“我,我会的,我会尊重他们。”
“这就好·”女妖简短说完,留下藤精和大惊失色的摩多,震荡衣裙,发出划破空气的锐响,瞬间和她的两位女伴越上半空,往东北方游弋而去,依然是那样走走停停,警戒四周的样子。
“我猜,我们的交谈都在这些女妖的掌握之中·”摩多望着女妖缩小成一个白点,喃喃地说··“也没有什么不好的,像我们藤精,就不会有什么秘密。”
托塔拉拒绝了摩多好心的护送,尽管后者很真诚、很绅士地恳求,她都没有给摩多的巡逻任务造成什么不便,后者最终耷拉着脑袋返回树液人座舱,慢吞吞地走开了。
·瓦拉收回目光,眼角余光- she -向双塔中的一座,其中第三层今夜注定金碧辉煌:“听着,女士她去参加册封仪式了,我们必须守好北苑·”一时之间,北苑上空掠过近百道银白影子,空气褶皱触发了极其迷幻的光影效果,女妖们仿佛从另个世界被她召唤而来。
女妖们并不能像她一样张口说话,并不是每个灵魂都很坚强,愿意进入生态园淬炼精神,所以瓦拉俨然成了北苑的代理长官··她分配完任务,女妖们默不作声地四处飞散,由各自的音爆球罩着,离散的速度堪比流星寂灭。
瓦拉的任务很简单,她没有固定的巡逻范围,只需要游去她认为会出现不和谐的地方看上几眼,她会着重注意种族间的紧张氛围确保科琳娜女士巩固权威前,北苑不出乱子。
女妖都有一段不堪回首的痛苦经历,瓦拉恨透了和富家女私奔的未婚夫··但现在,她不再仇恨,自从进入生态园淬炼过精神以后,她学会了心平气和,力量反而增强了许多。
比如她的音爆飞行,就是姐妹们中的翘楚··“科琳娜女士也不是万能的,她曾教导我们,女妖的力量来自仇恨、遗憾、失望,其实那只是她的个人经验·”·瓦拉钦佩科琳娜.灵魂咏者女士,但艾丝美拉达女士的自然能量和聂格福将军的银杏之种,让她开拓了自己的视野,无形中得到了精灵丰富的知识储备。
她懂得,希望更能为人带去力量,负面情绪能改变一个人,只有希望,才能塑造一个人··她不知道她是不是特别的,是不是除科琳娜女士之外,世界上唯二能独立思考的女妖,但生态园一定是改变女妖阶层的重要途径。
她本能地朝生态园游去,在那儿发现了两位壮硕的黑暗林精,它们是银杏之种与黑暗精华融合后,滋生出的半神肉身··浑身由一层灰蒙蒙的暗影烟雾笼罩,半人马的模样充满了神像的威严感,此时那两个家伙正扛着暗影标枪,站在那打哈欠。
“按我的级别,无权申斥两位大人,但你们的责任很重大,我可以提交银杏观察者来管·”女妖的声音把黑暗林精吓得都站直了身子,作为半神塞纳留斯的子女,他们也没有想到一出生就受到了黑暗精华的控制。
他们曾一心想要反抗银杏观察者的束缚,但银杏观察者中被称为[大植物学家.托纳瓦加.阜草者]的家伙(其实是一名由盖修姆神教借调至银杏观察者的自然学者)显然拥有对付半神之子的办法。
林精兄弟没有办法,只好退而求其次,帮助北苑镇守生态园·现在,连打个盹都要被人管着··对方还只是一名女妖·“放心,女士,我们会铭记在心。”
兄长扎塔裘斯用刚硬的精灵脸孔,骄傲地昂视着女妖··“女士,你下次使用生态园的时间,我们可以好好商量·”弟弟因菲诺斯则较为懂得审视夺度,抱歉地叩了下前蹄。
“嗯·”女妖的声音随着她的离去显得有些拉长,“这就好·”·警戒者的任务就快要完成了,虽说女妖不会疲惫,但能换班休息她们也会很高兴。
“最后一站,就去那边看看·”瓦拉说到底也只是个还没结婚的小娘皮,也有她顽皮的一面,她早就被双塔第三层,那显现着古老奢华排场的宴会光影给吸引了。
“据说今晚,皇帝陛下也会莅临现场,为拆解者大人和北苑作战有功的科琳娜女士册封爵位·”瓦拉踩着她的音爆球,小心谨慎地往双塔斜投而来的高大- yin -影下移动,她这种做法明面上并不被许可,但塔楼的冷血弓箭手视力也很好,不会随意放冷箭。
早在宴会开始前两天,这附近就被冷血卫士们排除了数遍,现在暗地里也有不少战斗精英埋伏着·她之所以敢这么做,也完全是因为女妖阶层借女士的光,如今正是战功赫赫的代名词,尤其背靠苏南科尔大人,没人敢拿女妖怎么样。
她作为警戒者,工作范围只到城堡脚下,再往前走她就超出了工作范围·“现在是休息时间,让我看看册封骑士的盛况吧·”瓦拉像只偷腥的猫咪似的眯起了眼,贴近城堡被岁月侵蚀的灰白岩壁。
游戏网游幻想空间奇幻魔幻恐怖·正当她要顺着第三层回廊看个近景时,突然被正下方一个鬼鬼祟祟的影子吸引了注意力·这影子左顾右盼显然不是在做什么好事情,而且他很认真,认真到瓦拉落到他后颈时,他都没在意。
瓦拉对这样一个神秘人没有任何印象,简单说他是个骷髅兵,比普通的冷血卫士高两三头,头上竖了根粗骨刺,很粗鲁的样子··他半蹲着用手骨敲石板,发出不为人知的轻响,然后又摇摇头站起来,望着银月悬挂的方向后退几步,再蹲下去敲击。
“是在挖金币吗骷髅人挖金币有什么用吗难道是暗之母有人指使他这么做的这个盗窃犯”李奥瑞克城堡是冒险者们心目中的财富聚集之地,地板下面藏着金币也不是不可理解。
“宝藏挺不好找啊·”正义感爆棚的瓦拉,揣起手冷笑·· · ·第29章 李奥瑞克的宝藏··高进是从宴会开始前无聊的等待中溜出来的,先是大批穿戴坎都拉斯时代卫兵白金铠甲的冷血卫士们执戈出来。
他们有板有眼地占据了三层那个设有王座的大厅,分设两旁,高进按照苏南科尔的嘱咐,换上了他能找到的最好着装··高进效仿中世纪骑士,出征自备武装的传统,从他的战利品当中找到了不完美的紫罗兰怨火套装,“对,这样才像个骑士。”
高进相信当时苏南科尔一定是抱着看好戏的目的,龇着他的门牙笑话高进被一套铠甲压得摇摇摆摆的样子,“要掌握平衡·”·“大人,我以前是个咒术师。”
高进不知道科琳娜是不是偷偷地笑了他,反正他窘迫地回过头时,那女人把脸转开了··“今时不同往日了,我们没有靠谱的锻造大师,只有黑铁矮人那里有,你如果和他们关系处得好,也许可以打造一些轻薄的。”
高进重新审视了苏南科尔的穿戴,他贵为大骑士都只能穿妻子赠送的黑铁铠,可能并不仅仅是为了怀念,更重要的是,他不喜欢黑铁矮人·“我的这套,可能更沉一些。”
苏南科尔开玩笑地说··“我们到的有点早,还是等等再来·”苏南科尔迈着沉重的步伐走开了,每当他路过一名冷血卫士,那些因高进才得以进化的骷髅战士,便纷纷举起斧矛行礼。
高进目送他的身影消失在长长的走廊尽头后,迅速脱掉了这套让他不自在的死人衣服,他把紫罗兰怨火扔到了对此一幕聚精会神的科琳娜女士面前:“帮我收好它,我要去办点事。”
·“大人,我可以代劳·”科琳娜女士满怀骄傲地将铠甲收拾起来,跟着他飘了一段距离,女妖遮住了头顶悬挂的奥术油灯··“不,你留在这里,我去去就来。”
科琳娜女士挺不开心地应了一声,飘回了觐见之间··这一次成功解除北苑危机,受封骑士勋爵的礼遇是高进可以想象得到的,他为此做了充分的准备,除了他没有料到紫罗兰怨火他根本穿不上:“这个世界受游戏影响还挺深啊,像紫罗兰怨火圣骑士六十级才能穿戴的装备,的确是需要相当的力量水平。”
“咒术师果然是穿不上·”高进走出李奥瑞克城堡,回头看了一眼那有棱有角的苍劲建筑,它的巍峨它的高耸多年来未见衰退·它曾经像位坚韧的渔夫,坐在坎都拉斯富饶的海岸线边,用心垂钓,一直到海枯石烂,仍兀自坚守。
“坎都拉斯王国的财富,它文明的硕果,绝不可能像苏南科尔身上的黑铁铠,只代表上个时代的遗物·”高进颔首沉思,对他记忆中一个忽然闪烁的光点进行捕捉、探究,“想象不到的财富,我记得围绕这城堡,就有非常重要的财富。”
要换个视角··冒险者经过重重试炼,他们打通了北苑,杀死了无数暗精灵以及鬼魅骷髅,来到了这最难攻略的城堡下面,他们安营扎寨··“对,一个营地,叫什么圣理之门远征队是的。”
高进参照他所- cao -纵的角色,于天梯模式无数次随机改变的地图中、找到李奥瑞克大城堡的经验,趟入被- yin -影掩埋的平凡角落··大城堡右手边一个可容纳两人同行的小凹陷处,谁都不会在意。
“其中叫[蒙菲奥娜]的女- xing -圣骑士NPC,她曾交给玩家一个探宝任务·说是李奥瑞克皇帝疯癫之前曾在大城堡下面,建设了不下一百个宝窟,他们圣理之门远征队找到了其中九十九个,唯独有一个最重要,怎么找都找不到。”
[月光蜿蜒,向右向左·]·高进托起颚骨思索着,终于他得意地叩动了一下手掌:“对,想起来了,在任务文书里有这样一条线索·梦菲奥娜说,这是一首诗歌里的一句,据他们推敲与找到李奥瑞克财富有很大的关系,想要把这任务交给玩家来完成,奖励是那宝藏里的一件。”
“一件莫名其妙,我全都要·”高进立下了必要找到该宝藏的雄心壮志,他说干就干,照着月光投映地上的微白光泽,敲击每一块被光泽沾染的地砖,结果这些地砖全都结结实实的。
“不对啊,没有那么难啊……我记得任务中,是踩遍有月光照- she -的地砖·”·对于擅长挖掘游戏彩蛋的人来说,遇到困难不会让他感到绝望,相反,会激起他更加顽强的探索欲望。
高进对这个凹陷处有非常深刻的印象,它大致上属于皇宫附近最容易藏污纳垢的地方··围绕弑君、篡权、暗杀、- yin -谋等等词汇的交谈都在此处进行··游戏中,每过两分钟,就有一道月光越过高高的城墙,投下一丝光亮。
光亮蜿蜒连成一线,玩家只需要在十秒钟之内,沿右左右左的顺序依次踩完地砖,宝窟就会“轰”地一声在他面前揭开一条暗道··高进眼中的红色火焰,颇为贪婪地抖动了几下。
“站那儿别动”正当高进琢磨到了一点新思路的时候,一声尖锐的叫喊止住了他的动作··在这么黑的地方敲打地砖,高进也晓得该有多离谱,况且他还是即将受封的骑士勋爵,于是他下意识地举起双手,慢慢转身。
游戏网游幻想空间奇幻魔幻恐怖·“我说了,让你别动·”“好吧,我不动·”拆解者低沉道,“如果有什么误会,我想我可以解释。”
“现在是非常时期,一切解释都留到科琳娜女士面前·”高进不用回头,他都知道一定有只女妖手握音爆球,盯着他··“我该说我是科琳娜的头儿吗不不不,她才刚刚获得实权,我不能靠这挑衅她的权威。”
高进蜷起指骨,握成了双拳,再缓缓放下来··“我告诉你,别乱动”·“喔喔姑娘,放轻松,放轻松,我猜你是女妖对吗唯二能说话的那名女妖,瓦拉姐妹。”
“天知道你在打什么鬼主意,头上长角的坏骷髅·”·她对骷髅有什么成见吗怎么说话的语气不太好听生前是被骷髅兵干掉的·“我倒是没有打什么鬼主意,而你,是不是超过了你的巡逻范围你收到宴会邀请了”高进加重了语气,不怀好意地说。
他身后的女妖显然被掐中软肋,反驳的声音也不敢那么宏亮:“哼,你,你看来是冷血卫士里的一员,为什么鬼鬼祟祟的”·“哈你没有立场了吧瓦拉姐妹”高进笑着揶揄她,举起双手转过身体,白裙女妖正悬浮在离他四五米的地方,隐隐做怒又不好发作的样子,着实让高进忍不住开心。
“其实这不是什么大问题,我对你想要参加宴会的小心愿没半点意见·”·瓦拉既然被他正面看到,也就不再虚张声势,将一团扭曲的空气褶皱攥紧,音爆声降低到蝉鸣的分贝,发出“噗”的轻响。
高进眼洞里的红光抖动了一下:“不出我所料,你还真是个狠角色·先不说这个,瓦拉姐妹,不如你帮帮我的忙,来这边敲敲地砖,如果找到了我想要的东西,我可以拿出一部分送你,你觉得怎么样”·瓦拉对这样的提议感到大惑不解,她首先不明白的是有什么身外之物,对骷髅兵来说是很重要的“是金币吗你需要金币”·她嘲讽似的笑了起来:“很可惜,我大不了现在离开,而你将沦落到被上面的哨兵抓住的下场。”
她抬头望了一眼钟塔位置··那上面有两点冰蓝色的雾气,随着弓箭手的交叉巡逻晃动着,瓦拉发现对方长着犄角的头垂了下去,于是说:“你不如走开。”
“什么”·“我是说,你不如走开,做点两全其美的好事·我不是为了参加宴会才来的,我只是想要来看看大英雄拆解者.高进大人。”
“你呢,回到你的岗位上去,我可以当做这事儿没发生过·”瓦拉得意地摊开手,“然后,你永远都不要再打类似的歪主意·”·骷髅兵张开颌骨做了个好笑的表情:“有意思,瓦拉姐妹,你比你们女士有趣多了,像她总是疯疯癫癫的,做事超疯狂。”
·“而你,是有条理的·”高进昂起头来,突然郑重其事地说:“我有一条内部消息,非常非常重要,我认为你会想要知道。”
“重要消息”瓦拉狐疑地皱起了眉头·这骷髅兵给她的感觉很不好,- yin -森森的,她绝对不会相信他的话··“对是的,重要消息。”
高进故作深沉地靠在墙壁上,瓦拉看到他一动不动地盯着地砖,“聂格福你知道的吧他给自己起了个什么诨号”·“银杏观察者,是银杏观察者。”
“对,银杏观察者,他很快就要针对生态园征收一定的维护费用·”·“维护费用”瓦拉睁大了眼睛,她已经好多年没听过这种说法了,当她还是乡村姑娘的时候,倒是知道农业税之类的东西。
“我换句话说,就是以后你们再想去生态园泡澡,就要按使用时长缴纳相应数量的金币,你……”高进伸出手骨,指向目瞪口呆的瓦拉还有远处天空中巡逻的女妖们,“你以为我是骷髅不需要这些身外之物吗你难道不清楚这李奥瑞克地宫也是暗精灵和黑铁矮人的老巢他们现在要收金币,你说怎么办”·“金币……多贵”瓦拉语塞地问,她声音弱小了不少,显然这事儿对她来说是个严重打击。
“这我不知道,我估计一个小时,要支付一个坎都拉斯金币·”骷髅兵的手指一直在晃,看得瓦拉眼冒金星··“一个崔斯特姆金币,都够普通农家一个月的生活花费更别说古币了”她迷茫地叫嚷了一声。
“太黑心了银杏观察者”·“对,是很黑心,连亡灵的钱都要赚,亏我们还为他提供了容身之所·”·“就是”瓦拉不快地瘪起了嘴。
“据我所知,崔斯特姆金币是黑暗精华渗透以来,大部分生命存续地流通使用的货币·”·瓦拉点了点头,加以证实:“崔斯特姆是个很大的城镇,但他们的[生命共济军]严把入城规则,只收留圣职者或是冒险家。”
说着,她脸色染上了一层淡灰:“我们老家是离崔斯特姆很近的,当时食尸鬼攻击了我们老家以后,跑出来的幸存者集体向崔斯特姆迁移,但被他们拒之门外。
我未婚夫……”说到这,她变得咬牙切齿起来,抿紧猩红的嘴唇:“和一个富家女用大把钱买通了崔斯特姆的守卫,抛弃了我们所有人……”·“然后,你及全村的人都没逃过食尸鬼大军”·瓦拉苦笑着摇了摇头:“没有,不是食尸鬼大军。
我未婚夫为了毁掉和我的婚约,或者说他怕我活着,会让他不忠诚的名声败露给别人知道,向生命共济军谎称我们这波难民里有人被食尸鬼咬了·”·“好了,后面的事我知道了。”
高进不想听她大倒苦水,谁都有点不愉快的经历,放在平时他还会耐心听听,但现在他很着急··游戏网游幻想空间奇幻魔幻恐怖·“总之·在我们那儿,坎都拉斯王国发行的金币含金量是最高的,最有价值,一枚可以换崔斯特姆金币十枚。”
“对啊·”高进踩着凌厉有劲的步伐来到女妖身边,伸出双手饱含激情地握住她的双肩:“姐妹,你还在等什么这下面就有个大宝藏啊。
一块儿干吧得到宝藏之后我分你一半,到时候你就能好好地利用生态园增强实力,攻破崔斯特姆也不在话下·”·“不行·”犄角骷髅兵热切的招揽,给瓦拉带来的只有惶恐,她头摇得像拨浪鼓:“这怎么可以我不能辜负科琳娜女士”·“宝藏又不是科琳娜女士的。”
高进松开她,换了个沉重的腔调,抬起头望着银月:“我曾是个云游四海的咒术师,游历到坎都拉斯王国时,被李奥瑞克麾下的苏南科尔大骑士当成门客招揽,谁知道他们的皇帝早就疯了,这根本就是个大陷阱。”
他用手扶着额头,痛心疾首地说:“没过几天,艾丹皇子就杀了他父亲,我也在战乱中失去了生命·”·“可这跟宝藏有什么关系”瓦拉歪着头,好奇地问。
“不应该得到补偿吗我们这些拥有自我意识的亡者,受上苍眷顾得以复生,不该追讨一些应得的权益想想你和你的家人,想一想你的未来,任何努力不都值得尝试”高进用力地振臂,指向那条逐渐变得黯淡的凹径,“财富近在眼前,就看你的了。”
瓦拉怔怔地盯着平淡无奇的灰色地砖,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我想你是对的,我一想到崔斯特姆,就好气·”·“是啊,决不能让伤害了你的人好过来吧,姐妹,贡献一点光明,让我们打开宝窟天知地知,你知我知,发财吧。”
为了让她吃到定心丸,高进手握犄角,“我能探宝,你能照明,天作之合·此时月光偏斜,寰宇俱黑,正是天赐良机·”·“我能做什么”瓦拉搓了搓手,唇角兴奋弯起。
“飞到那边墙头,朝这投- she -自然光·”·“是这样吗”瓦拉拥有很强的行动力,她决心跟着犄角骷髅兵一条道走到黑,她飘向凹径尽头那一截五米高的砖墙,用摩擦指甲发出的次声波,来触发一道- she -束半径约十公分的白光。
这让高进隐隐有种夜晚翻学校的墙,出去上网吧的错觉··“对,你就这样打着光·”高进退后了几步去观察钟塔上的弓箭手,结果那些冷血弓箭手都一副凭眺远方的模样,谁都没有注意脚下发生的变故。
“这样的防御体系,还真是漏洞百出啊·”·瓦拉不满地说道:“我要一直打响指你知道吗这样很累·”·“就快了,我快要想到了,你的响指触动了我的记忆抽屉,我觉得……”瓦拉坐在墙头上,幽怨地瞪着毫无建树的骷髅兵。
“你倒是动手挖啊,你让我帮你打光,不就是为了挖宝藏吗”瓦拉太缺乏耐心了,高进可以把她定义成一个毫无见识的乡下女孩儿,怪不得她未婚夫会抛弃她和别人跑了。
谁都受不了她这种急于求成的- xing -格,要强,还什么都不懂··高进之所以选择跟她合作,只是因为科琳娜不在·瓦拉像个吃不了一点苦头的小太妹在上面催他,他也很苦恼。
·“闭嘴臭丫头我们是一条道儿上的,你再胡说八道,当心拆解者突然出现,把你撕碎·”·“而你这种偷鸡摸狗的臭丫头,我能编出一万条理由证明我是发现白光,跑出来查看情况的”·他对瓦拉的恐吓立竿见影,女妖怎能想到刚才还慷慨陈词的活动组织者这会儿居然翻脸不认人。
瓦拉气鼓鼓地望着自己的手,一副生无可恋打响指的样子,把高进逗得微微捧腹··“对,小妞儿,就是这样,继续·”·“我就想知道,你承诺的宝藏还作不作数”瓦拉看起来无精打采的,她肯定以为自己掉进了骷髅兵的圈套。
“人要讲诚信,卑鄙之徒·”瓦拉知道她再逞口舌之厉也无济于事,这骷髅兵显然欺骗了她·“我诅咒你……”·“闭嘴,我知道了,你看到这两排地砖没有”“差不多二十五步,双排二十五步,五十块地砖。”
瓦拉嘟嘴怨道··高进按照某种规律踩在地砖上,“照着我的步子打光,快点,你不就只会打光吗”高进低声吼了她一句。
瓦拉颇委屈地按他说的做,可渐渐地,她从光束扫过的路径,看到了一幕让人不敢置信的景象,地砖变得透明了··.-- …… -. -……·光束按照此步行轨迹从凹径入口,移动到墙壁下方时,高进背后竟然无声打开了一个黑暗入口。
瓦拉好奇地盯着骷髅兵在最后一块地砖前,向右再向左移动了两步,然后那个黑暗入口仿佛一块块垒起来的硬化玻璃,突然失去凭依中空陷落,致使整条凹径化成虚无的空间。
骷髅兵失足摔了下去·· · ·第30章 克尔苏加德镇魂法衣··这是个什么情况谁能告诉我在线等,挺急的。
高进陡然觉得脚下一空,随即掉进了无限宽广的空间,空间范围十分大··大到他垂直掉落五分钟以后,仍然处于失控状态,不能称之为失重状态的理由在于,骷髅人根本无法控制自己在这过程里移动。
“喂喂喂,这和说好的不一样,不应该是宝窟吗”该死,难道这个照游戏架空的世界,也存在BUG一样的东西怎么会·“这个时候,不该出现UI界面系统提示我应该联系客服或点击卡死吗”是啊,我总得有点穿越者的特权吧混账·的确是这样没错,高进曾经在仙剑1里拿到凤凰卵之后,凭印象走回他老家余杭镇,然后就发现那里变成了这种彻彻底底的黑。
游戏网游幻想空间奇幻魔幻恐怖·网游里你遇到这种情况会有客服帮你解决,或是脱离卡死就好,但在单机游戏,你一个人的世界里,你只能和黑暗胶着在一起··你漫无目的,游荡了半天、一天好几天之后,会发现你无论往哪个地方走,都没有出口,其实呢,你只不过是在原地踏步。
踏步—是的,茫茫黑暗里,只有一具发出珍珠白光泽的骷髅人,处在一小段垂直距离里上上下下个不停的样子,确实很搞笑··跟他一起钻进来的女妖反正是这么认为的,瓦拉恨不得称赞圣光有眼,让这个不守信用,卑鄙无耻的家伙落得这种下场。
“我该怎么办还要继续打光吗”瓦拉打着响指在离他稍远的地方,环绕飞行,高进就用无比怨恨的火焰燎烧她那个方向。
“这是什么沙雕剧情如果是BUG的话,你也应该跟我一样啊·”瓦拉对骷髅人的胡言乱语感到莫名其妙,她回头朝入口看看··突然惊慌失措地叫嚷了起来:“怎么会入口合起来了这是什么陷阱是地宫内的陷阱吗”瓦拉捂着脸,异常悲愤。
“这当然是陷阱,而且只有我知道该怎么逃离这地方·”高进信心有余地挺直了脊骨,尽管他飞上飞下的样子很不协调··瓦拉有那么一瞬间觉得自己就像是个傻瓜,居然还敢天真地相信一只骷髅恶鬼,于是她鄙夷地揣起手笑道:“别扯谎了。”
“你这么说,绝对是因为你正处于真正的陷阱里·”瓦拉非常敏锐地往上飞高了几尺,“我在你头顶的位置,发现了什么·”·“什么”“一根头发丝。”
“头发丝”·“对,是一根黑头发,很长,连接在你颅骨正中央,你被它系在了这黑暗领域里·”瓦拉非常认真地说。
“你判断力有问题,我觉得是一根弹力线·”高进也非常认真地回应,“除非我脑袋被门挤了,才会信·”·“这根发丝好像是你自己长出来的,你难道不愿意看看吗”高进没有理睬笑语晏晏的瓦拉,他是会有多傻,相信骷髅长头发。
耳听瓦拉的冷嘲热讽可真不是一个上位者应有的处境,他原本只是想要利用她帮自己打开宝窟,谁知道居然遇上了BUG·“好吧,我暂时把这不知名领域叫做BUG。
按照原游戏剧情,我是在圣理之门营地接受任务,得到宝窟线索,然后找到宝窟·”·“但圣理之门营地显然不存在,一个正常的人,他可能会参照不存在的线索,而找到宝窟的位置吗这显然是不可能的。”
“那么,自然会触发BUG·”没有任务赋予人,他却凭借“月光蜿蜒,向右向左”的提示找到宝窟所在,和开作弊器有什么区别所以高进掉到了这个不明领域,和闯入燃烧远征未开始前的军团大门,掉进混沌领域的玩家一个概念。
“哼,真是个不容易相信别人的男人·”浮在一旁看好戏的瓦拉,她看起来镇定自若,其实满怀忐忑·高进好歹还知道他现在面临着何种局面而女妖只有她为数不多的乡巴佬经验,她应该还八望着骷髅人有什么办法出去,“你自己看看,是不是有头发。”
瓦拉不耐烦地飞了过来,和科琳娜女士拥有类似的噪音系妖术,她也能使用超声波反馈物体形象,并以淡淡光晕轮廓呈现出来··高进从这团被她推近的光晕里看到了自己的头、犄角上果然系了一根若隐若现的黑色丝状物。
“我说它像是弹力线……”·“什么弹力线,这明明是你的头发,你长出头发来了,还不肯相信·”瓦拉执拗地说,她是个喜欢较真的人。
“我有一个大胆的想法·”高进探头环顾四周,眼洞中的火焰发出细微侦查时的谨慎跳跃,“说出来可能很难让人相信·”·“是不容易让人相信,我居然会听信你的鬼话,好端端的,在城堡附近开洞,还追着你一起进来。”
瓦拉脸上挂着自嘲的微笑··“别激动,瓦拉姐妹,我们是拴在一根绳上的蚂蚱·我们现在遇到了举世闻名的大困境,你听说过穿越吗”高进将脸转向她。
后者凛眉还以冷眼,指尖捏合出一团战栗蠕动的淡银色能量体:“我把这音爆团扔你脸上,能把你头炸飞,你信不信”·“当然,我当然相信。”
高进赶紧奉承似的点起头,他越发觉得这个叫瓦拉的女妖- xing -格有趣,跟她交流轻松加愉快·她认为自己把控全局,其实她根本就是个容易被人牵着鼻子走的小弱智。
“你可以把宇宙理解为好几个俄罗斯套娃·”·瓦拉毫无所动地摇了摇头:“我不知道什么叫俄罗斯套娃·”·“就是一种大娃娃套小娃娃的民俗玩具,里三层外三层的。”
“听起来挺有趣的,崔斯特姆那城里绝对有卖·”瓦拉挑眉想了想,脱口而出··“嗯,是的·目前来说我们就掉到了与原本暗黑大陆对应的次一级空间,也就是套娃与套娃之间的真空地带。”
飞上飞下时高进仍不忘手舞足蹈地为她演示,他用手画了个大圆:“你没被弹力线拴住,可以自由移动,不信你飞飞看,是不是原地打转”·“我不转,我怕你耍- yin -谋诡计,趁我离开的时候,把我一个人丢在这里。”
瓦拉强横地挺起小鼻头,眼神要透- she -入骨··高进暗暗抹汗,这种话怎么听起来有种莫名的熟悉感我又不是你爹·“那我就当你赞同这观点。”
他口吻不善地冷笑道··“一点都不赞成,我都没听懂·”瓦拉耸肩,皱着眉头一副“你太看得起我”的表情··“好吧笨蛋”高进怒吼了一声,把端手听他说话的瓦拉吓得飞离了几米,“你不相信也没有办法,想出去你只有配合”·“你凶什么凶我刚才就已经试过了,根本没办法弄断那根头发丝。”
“是弹力线,你这笨蛋”“好吧,任你说·”·游戏网游幻想空间奇幻魔幻恐怖·似乎被他身上散发而出的狂暴气势慑服,这初通人言的小女妖畏缩地夹紧肩膀,声若蚊呐道:“是你自己笨,才会被拴住的。”
“女妖,你就只是个女妖,当你发现你的音爆小法术,在这世界里根本不值一提的时候,你就该明白你已经穿越了·”高进猛地把头探向她,“我可以用人格向你保证,我们现在,正位于异世界的切入奇点,欠缺的只是一点点推动力。”
“你想让我推动你吗你刚骗过我为你打光……”瓦拉委屈地说··“不,是重力,我需要一点重力加成,你这个不懂修辞的笨蛋。”
“可你刚还说是推动力,我可以用次声波回放·”·“爱较真的笨蛋,现在,你抱着我的脚,反方向超音速移动,这片暗影帷帐很快就能揭开。”
高进昂首傲视着肩膀发抖的女妖··“快·”“好吧,你别凶·”瓦拉犹豫了一下,只好抽身做了个跳台潜水的下坠动作,活像是一条柔软灵活的鲤鱼。
“你的脚掌骨,可真不是一般的大·”声音悠悠上来,那里面包含了多少的不情愿啊·“我要动了,音爆加速了·”·“快点。”
高进对她这反应还算是满意,音爆呈阶梯状上扬,逐步扩大到一整个区域的高频震颤··音爆的光圈照亮了骷髅人,原地陡然只剩一个物体消散的残像,随着一声刺耳悠长的裂帛音效,新世界的大门果然打开了。
雪白、以及丰富蕾丝组成的壮观景象,正以开天辟地般的初露端倪、到门户大开,迅速蔓延至高进与女妖瓦拉的视野··黑幕消失了,所谓俄罗斯套娃的封闭空间,被一根系在高进犄角上的弹力线从中一切为二,淡黄色暖光与微醺的香味扑面而来。
“天啊,真是壮观啊·”高进昂起头,久久不肯离开视线,他同时注意到那蕾丝织物的上方,是女- xing -巨神纤细无赘的蛮腰··再往上是她平坦光洁、笔直游进的背窝、不偏不倚散发出白皙光泽的颀长天鹅颈,以及挽成团子头的黑发高傲地竖于后脑。
女- xing -巨神迟钝地转过她半张容颜,可以看到淡淡脂粉擦涂的胶原蛋白先转过来,接着是她描涂眼线的半只美眸,向下慵懒一望··这一望之后,眼神中所蕴含的平淡冷漠瞬间化为惊悚,女- xing -巨神触电般蹲下,拂来的双手急忙捂住她原地脱落的黑色短裙。
“啊————陈爽你无耻”女- xing -巨神一把将落在地上的骷髅人抓了起来,那个女妖见状不对,早就逃到了一根桌腿下。
高进被女- xing -巨神狠狠地攥着,一股前所未有的巨大擎握之力差点把他的骨头粉碎,他的视野根本不受控制,混乱颠倒又摆正··然后,出现在这视野之中的景物给他造成了一种强烈的视觉冲击,冲击的来源在于一间局促脏乱的居室,以及四个超大书橱。
高进前世拥有当时发售的绝大多数游戏主机,而目前居室中央满脸颓废、正用无助痛苦眼神望着自己的男子,恐怕在他之上··他对纸片人文化的厚爱贯穿于那四个大书橱内,上至高达,下至空之境界,幻想如星杯,真实如虚渊玄名作里的亡灵镇魂曲。
世间能工巧匠采用树脂、强塑料、玻璃纤维手工打造而成的小小摆设,实现了孤僻如家里蹲者,幻想脱离这虚伪世界与珍爱共舞的零距离接触·“别倩倩,你别摔,那是我的……”他望着高进,显然出现了短暂的记忆缺失,又迅速摆脱迷茫,恢复焦躁。
“克尔苏加德手办求求你,别摔·”叫陈爽的人双足不安地扭动,人向前倾,一只手伸向距他两米远的女孩··倩倩,也就是手握高进的巨神,她那双充满了怨恨的眼睛,狠狠地逼近高进,怒吼着将他抛了出去:“去你的手办你只有手办只知道手办,玩游戏,什么正事都做不好。”
高进打着转抛向那名叫陈爽的男- xing -巨神,后者从局促不安的自卑畏缩中突变生龙活虎,跳起来用双手合抱飞来的骷髅人··“这人的手里,可真臭。”
高进在钻入他手心之前,赫然发现了在远处桌腿旁露出半个身体的瓦拉,女妖极为舒坦地看着他··“对不起,对不起·”高进起初还以为他在跟女- xing -巨神道歉,谁知道他居然用手指摩挲起骷髅人光滑的颧骨,眼神遍布怜爱。
女- xing -巨神冷笑着站了起来,她一手拽着抽丝的短裙,一手甩向陈爽:“你就跟你的克尔苏加德去过吧,别再来烦我”·“对不起。”
陈爽急忙转身,将高进摆在魔法少女小圆的旁边,那粉嫩少女此时正挥舞着魔杖,抬起一条腿,对他抛来媚眼··陈爽快步追上准备夺门而出的倩倩,她黯然低着头,手被陈爽按在门把手上:“对不起,倩倩,你再给我一年,不,半年。”
“你做了这么多手办有做出什么名堂了你这个圈子我虽然不懂,可我知道,那些像你这样一无是处的死宅,只喜欢花钱去买正宗货,有谁会买你这些……”倩倩露出了苦涩而自嘲的神情,她回头,极为失望地看了陈爽一眼:“谁会买你的赝品”·“不不不,我不是为了做赝品才做这些的。”
陈爽使劲儿摇着头,“我最近在‘CEE’(京都VR/AR虚拟现实博览会)里接触到了一个漫画社团,他们非常喜欢我制作的手办,想要邀请我为他们的原创作品定模。”
“这不是你第一次这么说,我是不会相信的·”倩倩抛出一个满是嘲讽的冷笑,接着她把裙摆拉向一侧,取下头上的发卡把抽丝处简单夹上,“你可能听到过一些传言……”·“我不想听,你不要讲”陈爽抱起头,低微可怜地摇晃着手臂。
“你必须听·”倩倩扯落他的手,一根手指抵着他的鼻子,原本含着些酸楚的神情,此时变得- yin -柔诡异:“那些传言都没错·”·游戏网游幻想空间奇幻魔幻恐怖·“我就是贱,和楚南睡了,他可能比你好不到哪里去……”“别说了我求求你别说了倩倩我明天去找工作,给你钱。”
“钱”唇角极为自嘲地蹦出一个字后,倩倩的心脏剧烈跳动,她几乎是吼出来的:“是啊,是钱,你能给我买这包包吗”·高进看到了她包包上那个跃马扬鞭的小人儿之后,几乎可以判断出这是一出什么剧情了。
“我不知道你喜欢,我要是早知道·”·倩倩眼神里的冷漠失望,更加凝重了,她冷哼着扭开门把手,眼泪欲流,被她强忍着憋回去:“知道,你也买不起,拜拜。”
门开了,露出对面邻居家“咵”一声关上的房门·当一个男人的尊严被他所爱之人亲手剥落时,陈爽脸部的肌肤扭曲到几近崩溃的状态,每一个毛细孔都在抽搐抖动,他做出最后努力般掰住倩倩的肩膀:“你跟他睡我才不会相信,你以为我会相信吗”·“这次换你不相信我了。”
笑眼弯弯的倩倩,她若无其事地垂下睫毛,将手探入棕色小邮差包里搜索:“在手机里,你要看吗从三个月前就在一起了,还打过一次胎,你估计都没看出来。
我也不知道你这人是怎么想的,有点常识的话,都会看出女朋友没兴趣是怎么回事·”·“不,不是真的·”陈爽把头发揉成了一撮,那上面的脑油味可能是整个居室里,最让人无法忍受的臭气。
杀了她,杀了她,杀了她··一个充满了怨毒诅咒的声音,突然飘入陈爽早已濒临崩溃的意识深处,他布满血丝的眼睛往墙壁上移动·那挂着一把镔铁版霜之哀伤,若是拿出去肯定会被当成管制刀具没收,但这一把,是他花了两个星期的时间,在地下工作室里自己煅的。
“杀了她·”这个词汇,正连绵不绝地从面色仇恨的瓦拉口中念出,女妖扶着用以藏身的桌腿,朝大她十多倍的巨神发咒了··“这个乡巴佬女妖,想起他那背信弃义的未婚夫了。”
高进审视着陈爽的一举一动,此时,倩倩已迈出房门半个身体,而她的旧日男友再度触发了生龙活虎的效果,他阔步拽住霜之哀伤,狠狠地将嵌入墙壁的武器架甩落,那曾经刺穿泰瑞纳斯.米奈希尔的万古魔兵,剑刃处与陈爽失去魂魄的空洞白眼一同闪光。
[寻宝任务:克尔苏加德镇魂法衣··任务解析:没有追求的人生是一场悲剧,完成任务,升华自己·]·久违的黑字很快散去,它提示了高进,他仍是李奥瑞克地宫内即将受封骑士的幸运儿。
他是个咒术师,无法穿戴紫罗兰怨火,所以绞尽脑汁想要找到一套力量要求不怎么高的华服,去面见皇帝陛下··他来到凹径,与女妖瓦拉取得合作,打开宝窟大门,BUG的出现,将他本该直接拿到的任务奖励,变成一个较为曲折的过程。
“这个彩蛋,有点意思·”高进晃了晃颈骨,在魔法少女小圆的面前,公然抽走了她的魔法杖·· · ·第31章 我的异世界生活不可能这么混乱。
瓦拉不够聪明,她想象不到这事儿照此情节发展将会导致如何严重的后果:任务中断,他们两个谁都回不去了··高进只好帮她长长记- xing -,大鳌高进的名头可不虚,魔法少女小圆的天使之杖是强塑料做的,采用粒子感很强的喷漆涂装。
托在高进手里让画面充满了强烈的反差萌,小巧可爱带双翼的小小手杖,每根骨头流转着邪- xing -光泽的骷髅人,这搭配尤其古怪··手杖被他抛了出去,目标瓦拉对发自她侧面的攻击毫无知觉。
数秒钟后,手杖仿若离弦之箭正中瓦拉的侧脸,将女妖的头打得向右猛偏:“唔啊”·她捂着脸,疑惑不解地四处张望,目光凌厉地- she -向高进,又幽怨地剜了他一眼,低头看地。
“这是什么东西”她当然知道那个把颌骨张开,一脸欠打的骷髅人是罪魁祸首,但她可没想到他会把这么精致的东西当成暗器投掷过来。
“法杖是一根法杖天呐”刚才还恨着骷髅人的瓦拉,顾不得脸上疼痛,忽闪着痴狂眼神,从地上捡起了天使之杖。
“还真是宝窟啊你都不知道我有多想要一根法杖”好吧,你根本就不是魔法师,只是个擅长装神弄鬼的女妖··高进远远地看着她欣喜若狂的样子,朝他投来的眼神骤然变得温和且充满了善意,他在两秒钟后即猜测到女妖一定误会了什么。
魔法少女小圆依然保持着半脚腾空,短裙变身的俏皮可爱模样,双手保持着空抓的姿势,用来惩治坏人的武器不翼而飞了··“很抱歉女士,我的同伴患有癫狂症,如果没有你的帮助,我想一定会发生无法挽回的事情。”
高进诚挚地朝小圆握拳叩礼,而树脂人一直面带欢快,对骷髅人的行礼也没有一丝反应··“我想你的这些同伴也不会介意,我借用他们的武器·”·高进所在的这一格橱窗,摆放着三排手办,其中第二排当中的雷神托尔他非常钟意。
具体来说,是对他手里的雷神之锤非常非常满意,因为他一眼就看出托尔手里的武器是镔铁淬炼的,这和塑料玩具有截然不同的质感,所以说陈爽这个人他实在很想拯救··“我们的大锻造师要疯了。”
高进走到雷神托尔面前,朝这位高举锤头,仰天嘶吼的栗发猛男垂首,“希望您不会介意·”·高进曾想用他的紫晶冰封来促成这件事,但他又觉得花费代价太大,于是他退而求其次借用了托尔的锤子。
此时霜之哀伤的锋芒已然触及女- xing -巨神的后背,握持它的主人眼前一亮,恢复了所有知觉,他想要收回即将铸成大错的武器,但这一剑刺出的角度怎么都无法改变了。
“倩倩快躲开”走出门外的倩倩,惊讶地回过头,发现那锋芒迎胸刺来··她眼中那一抹决然与失望,居然在这时刻溢出了前所未有的明亮:“以前没发现,你还挺有种啊。”
游戏网游幻想空间奇幻魔幻恐怖·她居然没想过躲开难道她是个傻子吗或者和我一样有不死之身这明明是真的刀剑啊。
高进大跌眼镜,抓起雷神之锤,勾起畸形手臂朝陈爽后脚跟砸去··自从变成骷髅形态,高进对人体骨骼的了解程度突飞猛进,他清楚地知道砸中脚后跟,那个血管脉络最丰富的地方,会让一个前扑的人瞬间脚下失力。
雷神之锤带着它上面用来表现雷电能量的交叉装饰,猛地砸中陈爽露在拖鞋外的脚后跟··“啊”陈爽的惨叫声传出房间,使得整栋楼里的民居都亮起了灯.·霜之哀伤开过刃的剑锋闪亮无比,顺着女- xing -巨神倩倩的衬衫领扣依次划落,以及她用来保护玉兔的D罩杯文胸也被一切为二。
咣当·霜之哀伤不甘地掉在了地上··明明是耐奥祖的化身,是巫妖之王用来夺魄的诅咒魔兵,它天生嗜血残暴··怎能轻易地划过女人的前胸,连她的一层皮都没有割破简直是岂有此理。
恢复知觉的陈爽顾不上,插在脚后跟里的雷神之锤,半跪在倩倩膝前痛哭流涕,抓着她的小腿:“求求你,别走·”·“真是废物啊·”倩倩双眼无神地看了看剑身流光溢彩,代表了杰出工匠精神的霜之哀伤,就那么可怜巴巴地掉在一旁。
她慢慢抬起手,把胸前散乱的衬衫裹住:“你连扎我一下的勇气都没有,一个背叛了你,羞辱了你的女人,你还求我别走·”·她犟起鼻头,用最为坚决有力的步伐转身离开,留下那个声嘶力竭的男人:“我求求你别走,你要什么我都买给你。”
“你想要包包,想要香水,想要车子,我会买,买给你·”他俯地大哭,泪水流了一地板,“求求你,再给我半年的时间·”·“呲。”
一个非常刺耳的冷笑声,隐约从他摆放游戏机的书桌下传来,陈爽触电般将一张泪脸转了过去··“你怎么掉在了地上我可爱的法琳娜女士。”
陈爽用他混合着喷漆与各种咸- shi -味道的手,把瓦拉捧了起来,奉若珍宝一般仔细擦拭着她柔软的脸颊,以及丝光感异常真实的银发,“我就你这一个女妖手办,可别摔坏了。”
“放开我,你这白痴·”女妖不耐烦地叫道,但她的声音却没法传达给陈爽知道·因为,他不知道从哪里找来一个黏土制成的女巫魔法帽,带黑色覆面的那种,给瓦拉戴上了。
她声音在这个广阔巨大的空间里本来就很微弱,再加上这顶帽子……·陈爽为手办戴上帽子,眼泛柔光地凝视了她片刻,又极为沮丧地耷拉下肩膀,坐在地上唉声叹气的。
瓦拉真想把音爆团扔到这个垃圾男的脸上,但她被陈爽紧紧抓着,还脸贴地,怎么都没办法使出妖术··瓦拉吃力地瞪着橱窗高处颌骨大张的骷髅人:“你干嘛要救这男的他根本就是个废物,还有那个女的,明明背叛了他,居然还那么趾高气昂。”
“够了,真是够了,这个世界同样破烂不堪,该毁灭,毁灭·”女巫帽下的嘴脸露出了她狰狞的一面,所有的女妖本质上都嗜杀如命,像瓦拉姐妹属于最腼腆的那一种,但碰上陈爽及他艹蛋的女朋友,她还是忍不住想要发飙。
高进确定瓦拉的杀心已起,放着她不管,她肯定会让陈爽,这个手办师,不不不,锻造大师,寻宝任务的NPC死得很惨··过了很久,陈爽才从失恋- yin -霾里振作起来,他振作的速度倒还挺快,主要是他发现橱窗里的东西不太对劲,“我有这个手办吗”他抬起屁股站起来的时候,瓦拉的头被他按在地上狠狠蹭了一下,高进还以为这姑娘的头要折断了。
陈爽瞪着他糊满眼屎的眼,浑身冒出死宅才有的馊味,用手指伸进保罗衫领子里给自己吹凉散热:“克尔苏加德”陈爽把一个身上缠绕着灵魂枷锁的骷髅亡灵手办拿在手里,又把魔法少女小圆旁边的骷髅兵给拿了过来,两者横向对比。
“不对啊,我记得我没做过骷髅兵啊·”是啊,他橱窗里的确多了个头上长犄角的骷髅兵,“算了,可能是什么不知名角色·”·陈爽摇头晃脑地把瓦拉,或者说被他误认为是黑女巫法琳娜女士的手办,暂时放到了神秘骷髅兵的旁边,然后他搓着下巴若有所思地自问:“奇怪,黑女巫法琳娜是在这儿啊。”
他又从隔壁橱窗取出一个满头银发,身穿修身黄金甲的女魔法师手办·手办做工非常精良,黄金甲每一个缝合块上都精雕着骷髅的面容,眼洞用荧光绿漆点睛,给观看者带去一种她豢养灵魂的邪恶感觉,而她纤细的腰肢两旁,各有一支手杖和一本书籍。
手杖貌似是取自一只蜘蛛的绒腿,顶端镶嵌着一颗黑亮的珍珠,书籍则具有恶魔□□的那种风格,绯色封面及暗绿色符文··女魔法师侧身站立,肤色死白,脸型尖锐,纯黑狡黠的眼珠采用了一种很特别的方法制作,是某种树脂体总之她的眼珠不像是建模时用雕刻刀修出来的,而是在眼眶里安装了两颗树脂假体,真实到她能随时活过来肆虐艾泽拉斯。
·“我还以为是倩倩把你们两个摔到了地上·”他带着愧疚的口吻,对手里的克尔苏加德和黑女巫法琳娜说道··他念念有词地将手办摆回去,神态庄重虔诚,而瞥向高进和瓦拉时,他忽然叹了口气道:“手办太多了,我得去找个纸箱子。”
陈爽带着苦大仇深的郁闷表情,转身走到他右手边的小储藏室,门内飘出更加不好闻的味道,好像有几盒吃剩的□□碗面三个月忘记倒··“喂喂喂,我有种不妙的预感。”
高进朝一旁的瓦拉挤眉弄眼,后者勉强从他几乎不变的眼神里看出事件紧迫··瓦拉将头上的黏土帽子扔到一旁,又低头看了看手里的魔法杖,打消了破口大骂的念头,不情愿地说:“这都是你干的好事,这个叫陈爽的若杀了那贱妇,我们还至于沦落到这地步”·“那肯定不行。”
高进和颜悦色地将她手里的天使杖抽回来,然后放入魔法少女小圆的手里,瓦拉愣愣地盯着空荡荡的双手··游戏网游幻想空间奇幻魔幻恐怖·“你这是什么意思”·“这是魔法少女小圆的变身法杖。”
“我不知道你喜欢体型这么幼的·”瓦拉不满地说··“这些都是手办,就是类似模型的东西·”高进扶着橱窗隔板往旁边那一栏探头,“但我觉得这些武器都非同凡响。”
“我又不傻,我知道他们是塑像之类的·”瓦拉气呼呼地说,“你在看什么”·“黑女巫的拥抱·”那颗头顶犄角的骷髅,正伸长脖子观察隔壁,这让瓦拉也比较好奇,她想从橱窗起飞,绕过去看看。
没想到脚下一空,居然摔了下去,所幸高进眼疾手快,用壮实有力的臂骨接住了她:“当心,姐妹,这是巨神领域,我们都或多或少地失去了一些神通·”高进目前还没有觉得他力量有所流失,但瓦拉看样子是不能飞了。
“这怎么办·”坐在橱窗边缘,望着陈爽家的木质复合地板,瓦拉沮丧地托着腮帮·“他说他要用纸箱子把我们装起来·”·“所以我才说黑女巫的拥抱,你看那女人手里的武器,是不是能看出点什么不一样”·瓦拉突然受到了一个向上提拉的助力,她反应过来以后,发现自己像是小女孩骑爸爸大马那样,被高大的骷髅兵扛在了肩头。
“你没有发现那短柄锤,毛绒绒的那一把发出了魔力光泽我是咒术师出身,能感觉到魔力流动,你是女妖……你在干什么”·迟疑的声音从后面微弱传来:“我在想,你会不会不跟别的女人打招呼,就随时随地把人扛起来,这样显得你很像野兽。”
高进刚发出一个沉闷的呼吸声,他肩上的瓦拉急忙修正话题:“我是看到那个穿黄金甲的女人了,我也觉得她有点不一样·”·“是吧她很不一样,我是觉得她做得太逼真,形神呼之欲出,才导致这种错觉出现。”
隔壁橱窗里的克尔苏加德,以一副身居高位者的挺拔身姿站立,他脚下踩着一团亡灵瘟疫[腐烂孢子病毒],一双手骨托起森白色的寒霜火,法衣上镶满了魔力水晶··而摆在他身边的黑女巫法琳娜,则依旧是极具女- xing -优美身姿的代表,用妖娆交际花的站姿弯着胯骨,眼神撩拨地看着高进这边。
“的确有魔力在流动,她手里的短柄锤不时闪过一些魔力光泽,尽管那很微弱·”瓦拉话一说完,就被高进从肩部取下,托在手上平移至隔壁橱窗·他的行动总是这么迅速,不给人一点反应的时间。
瓦拉其实有点生气,刚才还被它托在肩上,这会儿就像个物件似的被他随便拿挪,她再怎么说心理年龄都只是个未婚少女··“你刚说黑女巫的拥抱是指,让我拥抱它”·瓦拉稳稳地落在橱窗浅黄色木条纹的板材上,使她一瞬间身处于群魔乱舞的恐怖境地。
此时正在杂物间里挑选优质纸箱的陈爽,高进对他热爱死灵生物的品位有了很深的了解,他做出了很多类似腐脸烂肠的手办··腐脸烂肠是阿尔萨斯王子于冰冠要塞里豢养的两只大型畸变缝合怪,一个烂脸爆疮,一个是肚破肠流,愚蠢简单,残暴血腥。
瓦拉正面相对的整个橱窗,是囊括了山口山里最负有盛名的死灵妖魔·石像鬼占据周边角落,死亡骑士簇拥帕奇维克(大型憎恶勇士),天启四骑士跃马扬鞭,腐烂孢子生物洛欧塞布撒出混乱孢子,每一个手办,都能使人联想到一场正义与邪恶间的殊死搏斗。
瓦拉站在黑女巫法琳娜的面前,谨小慎微地打量着她含有轻蔑神态的眼睛,总觉得她是活的··“天,我怎么敢去抱它”瓦拉回过头,朝只能站在隔壁窥探的高进抱怨。
“我是让你拿她的武器·”高进无可奈何地摇了摇头,“她腰里的短柄锤叫[黑女巫的拥抱],是这恶毒寡妇用来残杀,被她脸蛋吸引了的人的凶器,它取自[蛛魔]迈克斯纳的一条绒腿,因此拥有可以召唤亡魂蜘蛛的能量。”
“哦”瓦拉听到这,猛拍了下手,笑意盎然地说:“我明白了,你是说这把魔法武器,可以召唤蜘蛛然后蜘蛛可以结丝,我们就能顺着这该死的柜子往下垂,逃到那个沮丧男看不到的地方”·“瓦拉姐妹你开窍了,快干吧。”
高进喜滋滋地朝她竖起大拇指,瓦拉虽然觉得有点不太对,但她也没时间想太多,她可不想被陈爽扔进一个暗无天日的地方——话说,隔壁杂物间的灯突然熄灭了,陈爽抱着个大纸箱走了出来。
“快·”·“你别催我·”瓦拉紧张地摸了摸耳朵,不顾黑女巫- yin -森俯瞰她的眼神,将手伸到了她的短柄锤上·“的确,骷髅人,这武器正在朝我释放魔法浪潮。”
女妖就像沙漠里的骆驼会找寻水源,她们的灵魂自受到永生不灭的诅咒之后,五感就敏锐到常人百倍以上··自然形成的女巫哀嚎只是她们的一项本领,除此之外女妖具有成为死灵魔法师的过人天赋,她们天生亲和怪力乱神,感应元素流动是施法生物里的佼佼者,唯一的缺陷就是灵魂体太脆弱。
“没有想到,这李奥瑞克城堡之下的宝窟,会供奉如此神器”·陈爽搓着头发,临近橱柜时又转身去书桌上拿了喷漆泵,给瓦拉留下了收取短柄锤的时间。
·高进眼洞里的火焰陡然窜高:“干得漂亮,小女孩·”·瓦拉瞥了一眼短柄锤柄上的蛛魔宝石,只见一颗漆黑色的菱形晶体里,丝云蔼蔼,像是有许多小蜘蛛在里面吐丝结茧。
“你刚说这东西能召唤蜘蛛”瓦拉焦急地挥了挥手里的锤子··—“不错·”这两个伴有轻蔑态度的字眼,显然出自一个成熟的女腔,而不是目瞪口呆的骷髅人高进。
那家伙在第一时刻就收回了他的犄角脑袋,留下举起锤子不知所措的瓦拉,和黑女巫法琳娜面对面:“对,对不起,我不该拿你的锤子·”瓦拉赶紧捧起黑女巫的拥抱,送回黄金甲女人的手边。
游戏网游幻想空间奇幻魔幻恐怖·“吐丝,孩子们·”黑女巫只是望着傻笑的小女妖撇嘴,发出了一声低沉- yin -冷的敕令,短柄锤上的晶体便开始喷洒粘稠密集的丝线,迅速将瓦拉裹成了一个茧包。
“骷髅人,你……”茧包除了捆缚之外,还具有催眠的作用,瓦拉很快陷入了沉睡··她来不及指责临阵脱逃的高进,后者就已经很自觉地躲到了这一栏最后面的位置,蹲在泽村.史宾瑟.英梨梨,一个丸户系upper傲娇,金发双马尾的英日混血女生的水手裙下。
高进通过骄傲揣手、用看垃圾的眼神平时前方的英梨梨裙下,发现陈爽正脸泛迷糊地望着这一栏手办嘟囔:“嗯我是不是出现幻觉了”· · ·第32章 黑女巫法琳娜。
黑女巫法琳娜是个穷凶极恶的女人,她在她生活的那个时代,身为洛丹伦的女贵族曾靠天妒容颜俘虏过数位大封建领主··贪婪纵欲、又视财如命的法琳娜,同时又是一个重视青春不老、年华永存的反主教徒,她视人命如草芥,杀人如麻已不可详述。
她是纵横于人间的邪恶毒瘤,是人人得而诛之的反社会者,是诅咒神教的高阶首领,是聆听巫妖王耐奥祖训示的领域看守者··她在纳克萨玛斯工作,是通灵学家、瘟疫教授诺斯的情妇,同时又和非人类种族中的强者保持着紧密联系,比如说蜘蛛王国。
就是这样一个人类之身的女人,她在主动接受克尔苏加德的灵魂改造(死灵转化仪式)之前,就已经足够令全人类闻风丧胆··现在,骄傲冷血的法琳娜又来到了这间巨神居所,和拆解者高进做了邻居,设想没错的话,她都已经把小女妖给抓了起来。
“纳克萨玛斯作为永无超生的受诅咒之地,它永远都无法被毁灭,亡灵对整个世界生灵的怨恨充斥在那座飞行堡垒里·”·“它可以随时挪移,随时在俄罗斯套娃间的真空地带里投影,带给主物质位面恐怖的- yin -云,所以她来到这里一点都不夸张。”
高进曾在40人团队模式里干掉过这女的,在25人模式里又见她死而复生,10人模式里她依旧扭着水蛇腰戏弄各种冒险者··[你跑不出我的手掌~]她喜欢这口头禅,是啊,娇艳如罂潥的绝代佳人,谁想逃出她的手掌心·洛丹伦多少王公贵族,哪怕被她的甜言蜜语溺死,都不愿从她的温柔乡里离去,她因此单靠保险金都使自己变成了洛丹伦身价最高的女贵族。
这个杀人骗保行业的始祖,此时正单手叉腰,撩人妩媚地漫步到一个扭动不停的茧包面前··[小女孩,偷窃可是重罪·]哈,她那温柔起来媚入骨髓的腔调,让高进的脊骨隆生出一股战栗感。
如果专心灌模的陈爽这时回头看看橱柜,绝对会让他大吃一惊··高进用到英梨梨、魔法少女小圆、幸运星少女泉此方等六个手办叠了个罗汉··最上面的红天蛾星白(希德尼亚骑士中的战略机器人驾驶员)因她的个子最高,成了高进用来垫脚的依托。
那高度足够他攀上顶层的橱窗,然后一字横爬,来到山口山模组所在的栏位上方·“法琳娜召唤了亡灵蜘蛛缚魂者·”·从他的角度来看,法琳娜距他约有三十码的垂直距离,不算很高,但她这个时候召唤出了缚魂者,情况就变得比较危急了。
缚魂者是一种即将进化成半人形的高脚蜘蛛,祂是蜘蛛王国艾卓.尼鲁布中的精英智慧阶层,生来就拥有吸取魔力的能力··其发展方向更类似于术士型,掌握着[放逐]元素生物与恶魔的咒术,同时它还会一种圣光术,那就是封锁亡灵。
“我猜想,这跟祂是智慧生物有很大的关系,蜘蛛王国艾卓.尼鲁布曾是遍及诺森德大陆地下的一块巨大古神区域·”·“作为受古神影响最早的生物群,蛛魔生物拥有不亚于人类的智力,或者说普遍远超过人类,祂们之间的交流全凭脑电波。”
“因此思考也就更多,需要摄取的精神食量便拓展到地上的人类疆域,任何带有文字的书籍成了蛛魔打发地底时光的消遣物·”·“这其中就有圣光典章,祂们按照典章内提及的内容加以联想、思考,最终领悟到了圣光的奥秘所在,只可惜地底没有圣光。”
“如果艾卓.尼鲁布在上,现如今暗黑大陆里的圣骑士,将有大部分是蜘蛛人担纲的,想一想那场面,还真是搞笑·”·高进将一个套着锃亮铠甲的半身骑士、半身大肚子蜘蛛精的形象,与法琳娜腿旁,像条拉斯维加斯犬一样忠诚跟随的缚魂者比了比,不禁张开颌骨窃笑。
—嘶··法琳娜身旁那只高脚蜘蛛,或者说是缚魂者,猛地仰起了布满晶石般复眼的头部,然后一直冲那个方向发出警告··—嘶··[乖宝贝儿,你是看到什么了吗]黑女巫法琳娜不为所动地抚摸着蜘蛛颈部丰满的绒毛,那对她的手掌来说有种按摩效果·高进幸好及时收身,才没被缚魂者抓到,但他抱于胸前的双臂仍戴着紫晶冰封,此时黯淡的紫红色光晕,正反- she -在橱窗的顶部。
高脚蜘蛛没有那么容易放松警惕,它朝主人发出连贯的嘶嘶声,那意味着它将它观测到的特殊能量流动,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一定是你的感觉出了错,我都没有察觉到什么不对。
]法琳娜温和地笑了笑,[去吃吧,孩子,你已经很久没有吃过饭了·]·她指着面前那个茧包,里面的女妖生物具有实体,虽然肉质不怎么样,但还是能为她的孩子补充一点营养,蜘蛛收回了目光。
既然它的主人确定那没藏着什么生物,它当然更没什么可怕的,于是它面部那两竖排闪烁着青光的复眼,都一并眯了起来··它驱动左右八对长足,颇为谨慎地朝茧包行进,接近茧包之后,缚魂者探出它妖冶怪异的头部,咧开口器,摩擦茧包。
里面的生物仿佛打了一个冷颤,僵硬地坐在了原地,而缚魂者是很懂得享受,牺牲者在临死前这种手足无措的恐慌的··游戏网游幻想空间奇幻魔幻恐怖·缚魂者拥有一双半月牙状的弧形口器,使它能够很轻松地剪断猎物的脖子,它在纳克萨玛斯时代有享用不尽的人肉美食。
当食物紧缺的时候,比如说纳克萨玛斯为了逃脱某种危险必须全速飞行时,它也可以退而求其次,吃食尸鬼之类的东西··像今天这茧包里的女妖,对它而言可谓是真正的珍馐佳肴了,所以它准备趁食物最鲜活的时候,给予它最深最恐慌的情绪。
这一情绪高涨到极点时,它就会……缚魂者往它主人的方向扭转头部,似乎是想询问尊贵的黑女巫阁下是否不耐烦等待·[你能这么活泼,可真是太好了,缚魂者,我们经历了那么多苦难,承载了主人所托负的意志,来到这里,我俩早已生死相依。
]·黑女巫假惺惺地抬起袖子擦了擦眼,她语气里毫无哀痛,硬是拉长惆怅、哀怨的声调··缚魂者探出前肢,触碰了主人的裙襟··[所以·]法琳娜长舒一口气,抬起头朝缚魂者露出一个迷死人的微笑,[吃吧,补充能量吧,然后设法征服这片土地。
]·[将诅咒神教的意志,施加于这世界上懵懂愚蠢的巨人·]法琳娜步伐从容地走到橱窗边沿,满是傲慢地窥探着劳作的手办师··—嘶··缚魂者情绪亦变得十分亢奋,它加快了挑逗猎物的速度,使得瓦拉在茧包里瑟瑟发抖,她多想蠕动臀部,往后退上几步。
但茧包给她留下的活动空间很小,缚魂者- shi -滑腥臭的唾液顺着茧包缝隙,无情滑入,滴落到瓦拉的裙子上,让她很是难受··她的音爆妖术在茧包里同样得不到发挥,被犄角骷髅兵称为黑女巫的角色,应该很清楚女妖的作战方式,茧包缠得她紧紧的。
“我真是瞎长了个脑袋,居然会被混账骷髅兵连骗两次·”·她怨恨地咬着嘴唇,几缕银发杂乱覆盖在颜表,露出她恶毒的眼神··该死的,为什么我总是被臭男人骗为什么他那么坏,我还选择帮他·这种问题在女妖心中反复拷问,她快被怪物的口水给恶心疯了。
“是什么怪物从影子来看,是一种多足类,蜘蛛蜈蚣还是毛毛虫”瓦拉想到毛毛虫,浑身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最可怕的是茧包并非完全遮光,缚魂者的一举一动都形成简略粗陋的影像,投影在瓦拉眼前那一层丝上··“它是想要把我吓坏再吃掉我。”
茧包过滤了大部分声音,而黑女巫几个关于“吃”的用词,她可是没法忘记·
(本页完)

--免责声明-- 【冒险者杀手 by 阿尔忒斯(3)】由本站蜘蛛自动转载于网络,版权归原作者,只代表作者的观点和本站无关,如果内容不健康 或者 原作者及出版方认为本站转载这篇小说侵犯了您的权益,请联系我们删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