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临其境 by 空纵(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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声临其境 by 空纵(2)
·第21章 奶茶·晚训结束后,同在训练室的杜宇叫住了谢其,其他人陆陆续续走了,杜宇收了键盘,一边绕线一边问:“准备的怎么样”·谢其仍坐在自己的位置上,百无聊赖的晃动着座椅:“还行吧,最近打成什么样你又不是不知道。”
杜宇想,这倒是句实话,SNK的训练状态一直不算好,毕竟余声来的时日短,磨合起来需要时间,本来也是个吃配合的游戏··“没事儿,最近的训练战绩,整个B组都一般,不用有压力。”
谢其扒拉着鼠标,眼下的情况有压力也没办法,能打成什么样就打成什么样吧,经理一早就来了信,公关稿都写好了,输了也不怕··对方收拾的差不多了,起身准备走,他手里拎了东西,透明的塑料单,看着像奶茶。
杜宇将东西递过来,谢其瞅了一眼,发现杯盖上写着“鸿运茶”三个字,他接过东西握着手里,忍俊不禁,“这什么你给我求的平安茶”·平安茶杜宇心想这世界上还有这种东西·“不是,是场馆边上的一家中式奶茶馆,今天下午回来的时候看见了,你不是喜欢喝奶茶吗,就顺便给你买了一杯,顺便求个好彩头,明天比赛顺顺利利的。”
谢其用手肘顶了杜宇一下,摇摇手里的奶茶说:“谢了,明天一起加油”·杜宇耍了个帅,两人在电梯口分别,谢其自食其力的将吸管插上,边喝边走回了房间。
·回去时余声正在弄吃的,熟悉的泡面味飘了一屋子,谢其嘬着奶茶,一进门不由的感叹了一句:“好香啊·”·余声正在阳台的小桌子上弄泡面,他闻言回过身,一脸惊喜的正要开口,准备说“你要吃吗我还有”,却被谢其手里捧着的奶茶直接堵了话音,他忽然就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然而谢其并未察觉,他自然的将奶茶放在床头柜上,拿出枕头下的睡衣准备换衣服··余声呆愣了片刻,收起表情将刚刚就已经要说的那句话说了出来,他问:“你要不要吃我还有。”
谢其正往身上套T恤,他“嗯”了一声,拖了个长音,似乎在犹豫要不要吃··就在犹豫的片刻里,余声已经跑到自己的行李箱边,从里面翻出了两桶泡面,他双眼发亮的看着谢其,像只等待主人夸奖的小狗狗,“有香辣的和酸菜的,哥要吃哪个”·谢其换好了衣服,他原本没想吃的,怎奈一进门就闻到这种味道,食欲全被拉了起来,不吃也不行了,但他不好意思再让余声帮他泡,毕竟吃了人家的东西了,哪儿还有差遣别人的道理。
“香辣吧,你放那儿我自己来就行,谢谢啊·”·余声点了点头,放下那桶酸菜的,谢其以为他要将面递给自己,走上前去准备接,却见那人直接绕过他到了阳台上,他干净利落的拆开包装,抬起头问谢其:“哥放多少料包”·谢其有些语塞,却也事已至此,再多说没有意义,他往余声那边去,到了近前从余声手里接过料包。
“我自己来就行·”·余声收回手,往右挪了挪给谢其腾开地方,看着谢其料包倒好了,忙拿起一旁的水壶往谢其的碗里添水,谢其多少有些不好意思,又说了一句谢谢。
余声挪到对面去坐,将边上的凳子让给谢其··谢其没干别的,坐在椅子上往外面看,余声也不知道和对方说什么,气氛总归有些尴尬··好在三分钟过得很快,面已经能吃了。
谢其晚上本也没吃太饱,如今被泡面吸引,越发觉得饿了,三分钟一到,接揭开盖子准备吃··余声的面比他泡的早一些,比谢其的软,他看着谢其碗里明显曲折的面条,心想要不要再泡一会儿。
然而谢其不在乎这些,他向来也喜欢吃硬的,只是今天这面似乎比平时都要硬些,可他已经打开了,要是再合上泡,多少感觉没面子,但就这么吃总觉得有点挂嗓子,谢其将面往下压了压,起身往床那边去了。
余声吃的慢,谢其先是去床头看了几眼手机,大约是在回消息,手指敲的飞快,紧接着又不知是看抖音还是如何,表情开始不那么严肃,最后,他往上扫了一眼,大约是看时间,时间差不多了,谢其弯腰拿起桌上的奶茶,朝余声走过来。
余声看见这杯奶茶总觉得不得劲,但谢其喝的欢,并未注意到余声的情绪··碗里的面总算泡软了,谢其放下奶茶,满怀期待的吸溜了一口,他一边嚼一边在心里感叹,幸福啊·余声小心翼翼的看着他,他碗里的东西已经吃的差不多了,但又不想起身,希望和谢其多待一会儿。
碗里几根碎面被余声翻来覆去的挑,正当余声心里想着和谢其说点什么的时候,低头吃面的谢其忽然开口问:“今晚的比赛你觉得哪支队伍发挥的最好”·这没头没尾的问题将余声弄懵了,他第一反应是今晚连吃两鸡的北美战队OG,积分榜第一,连续的高光- cao -作,绝对的全场焦点,但随后又觉得不对,OG是公认的世界强队,今天的积分对他们而言不过是正常发挥,所以要说发挥的最好,余声认为是来自泰国的WAT。
余声是有些紧张的,这就和面试一样,生怕自己想的和谢其想的不一样··“我觉得是泰国的WAT·”·话音落下的一瞬,谢其抬头看了他一眼,尽管面上不显山不露水,却紧接着又问了一句:“怎么说”·余声短暂的组织了一下语言,和上课回答问题一样坐的挺直,“WAT之前基本都没进过前八,最好的成绩是小组赛第九,也没在世界赛上吃过鸡,这次他们除了吃了一鸡之外,基本每一局都能拿到保底的积分,四场进入决赛圈,而且他们新来的那个狙击手空枪很少,上了击杀榜,这次也是进了前八,虽然正好在第八,但和他们之前相比成绩已经非常好了,进步很大,所以我觉得是WAT。”
余声总结陈词一般的回复逗笑了谢其,尤其是最后那个所以,特别像上学时回答老师问题时的样子,还来了个总分结构··“放松点儿,就是随便聊聊,你之前看过他们队伍的比赛吗”·“看过。”
余声忙点头,“大部分队伍的比赛我都看过·”·谢其一愣,心想有点意思··两人就着这个话题又聊了些赛场上的事儿,接近尾声时,谢其忽然问起了余声最喜欢的职业选手,余声差点就要脱口而出说谢其,但话到嘴边了,他忍住了。
他顿了顿,耸了耸肩膀故作轻松的说道:“没什么特别喜欢的职业选手·”·谢其看着他没说话,像是不相信,余声大约是说了谎心里慌,忙不迭的又补了一句:“之前就挺支持咱们战队和DMY的,毕竟是明星战队嘛。”
谢其一瞬间似乎听懂了什么,他跟着点了点头,极富深意的笑了··话到这里就结束了,面也吃完了,该睡觉了··谢其将杯子里最后一口奶茶喝完,起身进了洗手间。
余声盯着已经被扔进垃圾桶的奶茶杯暗自苦笑,他心里清楚,自己在谢其心里什么都不是,所做的事也基本留不下印记,所以他才忘得那样快,连见着自己了,也根本反应不过来。
 · ·第22章 可以啊余神·第二天下午五点,选拔赛正式开始,本场一共六局比赛,三局海岛图,两局沙漠图,一局萨诺图,也就是熟知的热带雨林图··SNK所在的位置正对着中国的解说台,粉丝举着国旗坐在下面,一眼望去,一片红色的海洋。
·“唔......还有点紧张·”耳麦里传来左竹西的声音,附带着现场杂乱的欢呼··谢其在“热身”,键盘敲的飞快,林峰站在座椅后,一个劲的嘱咐千万稳住不要慌,其他人还好,余声最让他担心。
“不管航线怎么变,都按照既定的战术进行选点跳点,转移过程中千万听指挥知道吗尤其是吴林,探点的时候一定要观察右侧别忘了,另外余声和谢其你们两个随机应变,余声你多看谢其的走向,两人一定要多配合......”·搁在平时,林峰反复说这些是一定会被谢其嫌啰嗦的,但今天他很配合,时不时点头说一句“嗯,知道了。”
这么一来,整个团队的氛围也跟着变了,大家都铆着一股劲,对待比赛也更加严谨认真了··终于,一切准备就绪,游戏进入倒计时,在计时零秒出现之后,整个大厅瞬间响起了连串的加油声,各个战队的队员姿势手势各异,声音有大有小,合在一起,却莫名激起了胜利的斗志。
谢其松了一下肩膀,似笑非笑的在队伍频道里说了一句:“各位大哥,小弟今天要躺鸡了”·耳麦静置了约莫两秒钟,左竹西的声音跟着响起,他的语调明显松快了许多:“大哥说什么呢,吃鸡还得靠大哥”·吴林也跟着附和:“各位大佬,小弟躲好了。”
余声不知道该说什么,便跟着学了个样子:“初来乍到,各位大哥求罩·”·“哈哈哈哈哈,行啊,小声声,挺上道啊·”左竹西一边拉伞一边开着玩笑。
谢其却是忽然恍惚了一下,他是不是在哪儿听过这个名字,怎么这么熟悉·“下城区一队,AQ,方向不变·”吴林还未落地,高飘着给其他人报点。
这个城区他们没打三百次也至少打了一百次了,物资枪械、刷车点无一不烂熟于心,余声落在自己的固定落点,背了枪装了弹开始找谢其会合··吴林已经收了车准备转移,左竹西将东西分好,三个人迅速开始往圈中心转。
下一个圈不出意外应该是往北切,但圈这种东西就和女人的心情似的,意外才是常态··果不其然,就在谢其他们刚刚转移到既定房区之后,圈往南刷了,他们一下子从圈的中心变成了圈的边缘,即便下一个圈北切,他们也仍旧在圈的最北段,且下一个圈完全北切的可能- xing -比月球撞地球的可能- xing -还低。
谢其当即要求转移,提前往原本第三圈才转移的地点去··然而刚过矮坡,远端便来了一波枪线,海岛图本来就大,掩体不多,谢其他们除了左竹西是一辆吉普,其他都是蹦蹦,很容易被枪械扫掉,谢其当机立断,要求往左拐,绕过矮灌木然后进圈。
余声被打了一枪,好在也只是打了一枪,他们很快跑出了对方的枪线范围,与提前占好点的吴林会合了··一片大城区,谢其他们所在的位置在中间靠左,根据枪声位置判断,这里至少还有两支队伍,奇怪的是,他们转移过来时那么大的声音居然没有人出枪,由此判断,对手要么是在内城,视野不便,要么就是和他们一样是刚转移过来的,但根据左竹西的描述,他们应该不是刚转移过来的,而是土著。
这就奇怪了,那怎么不打呢·游戏内很快激烈的交战起来,随着圈越来越小,右上角的击杀信息也更新的越来越快,余声听着耳机里的枪声,从二楼爬到三楼,如果他听得没错,离他很近的前侧有一个人,枪线很急,应该就在二楼的位置,余声从三楼去打,如果幸运,或许可以一枪爆头。
正在此时,已经出去探点的吴林突然在耳机里疑惑了一句:“刚刚我身后明明有人,他没打我”·谢其忙着补远处平原上打倒的一位欧美选手,闻言道:“确定有人吗”·“是,他露头的时候我看见他了。”
平原上的人被补掉了,谢其一边换弹一边嘱咐:“别管,先看点·”·“队长,25方向,二楼·”耳麦里的余声忽然叫了谢其一声。
谢其随即挪动视角,问:“第几个窗户”·“第二个,我在三楼,应该......”说时迟那时快,余声的话还没说完,他手里的M24先动了。
“砰——”·——SNK.X91?击倒?EA.W·“就知道在这儿·”余声自顾自说了一句,随即切换步枪,直接将对方补掉了,上视野打下视野,藏也没处藏,·谢其惊了一下,称赞到:“余神好枪法啊”·余神余声愣了。
一旁的左竹西也愣了一下反应过来,笑着附和道:“还别说,余声这名字一谐音就是余神,以后成名了真顺口·”·话刚说完,耳麦里的吴林忽然喊了一句:“卧槽......”·随即右上角显出击杀公告,吴林被打倒直接补掉。
“后端房区枪线,好像就是刚才没打我的那个,112.”吴林没废话,直接摆上了关键信息··谢其下到一楼,圈再次刷新了,他们又需要转移了··谢其心里有些想法,但现在还不是说的时候。
场上还剩下七支队伍,他们已经有排名分了,但是这局没杀多少人,光靠排名分不太行··吴林一死,探路就成了大问题,谢其三人从左侧贴圈边进圈,但凡有建筑物的地方应该都被占住了,谢其显得小心又小心。
即便如此,还是在刚刚一进圈的时候就被前后夹击了,左竹西率先被打倒,好在这里有个凹槽,可以暂时的藏一下人··谢其没想到屁股后面还有人,他们转移已经实属够慢了,还有比他们慢的。
没清干净屁股是大忌,这局结束了指不定要被怎么骂呢··“余声你盯着前面,我盯后面,应该人不多·”谢其这样猜测是有根据的,如果后面是一支满编队伍,现在估计早将他们打成筛子了,十有八九是只独狼。
·谢其回忆起之前的击杀信息,一条接一条的击杀信息在他眼前略过,确定是来自东南亚的OP队伍,留下的这只独狼应该叫——·“OP的say,是不是他”余声先一步说出了名字,谢其一怔,手里的三倍镜忽然瞅见一个白影。
三倍,定点,连扫,一气呵成,独狼被灭了··即将流血而亡的左竹西被谢其拉起来,圈又刷了,他们是离圈最远的··谢其已经预感很难转移进去了,但凡事都得试一试。
待左竹西打满药,三人露头刚要下坡,就被左侧集中的枪线直接打倒了,余声和左竹西直接被补掉,谢其旁边刚好有个石头,剩点血皮保住了··打药都觉得不够,就在药即将打满的一瞬,一颗手雷从天而降,谢其想躲,但已经来不及了。
屏幕变灰,SNK选拔赛第一场,队伍排名第五,总击杀4,排名分3分,总积分七分,总榜第六,算得上开门红··谢其舒了一口气,总算保住了第一局·· · ·第23章 到我这里来·比赛一结束,数据一出,林峰就急匆匆的奔上台来,谢其喝了一口水,猜测会是哪个问题第一个挨骂。
大家纷纷摘下耳麦,台下在采访本局吃鸡的队伍,台上的其他队伍紧张的复盘··林峰将本子放在谢其旁边,谢其抬头往上瞅了一眼,视线好巧不巧撞进林峰眼里。
“看我干嘛还有脸看我”·这话一出,谢其就知道今天这顿骂是免了··林峰简明扼要的指出了上一局存在的问题,重点表扬了谢其提前转移那一波,坐在椅子上的人拍了拍林峰的胳膊,喊着低调抵掉,嘴角却要咧到天上去。
与谢其而言,也不过是赛场上的平常- cao -作··十五分钟的休息时间很快,转眼裁判们便又上台了,临走,谢其叫住林峰,没头没尾的问了一句:“那一波是哪个国家的战队”·大家顿时明白过来,纷纷仰头看着林峰,裁判就站在身后,林峰双手撑住桌面,来回看了一圈意味深长的笑了,“猜猜”·台下响起了新一波的欢呼,采访结束了,林峰就趁着喧闹的空档,手指轻敲了几下桌面:“老对手,干就完了。”
老对手一出,除了余声之外,其他人便都听懂了,大家了然的点点头,互相使了个眼色,开始准备下一局··余声一脸茫然,他趁着谢其还没将外耳麦扣上,凑过去悄悄问了一句:“谁啊”·谢其正往耳朵里塞降噪耳机,闻言居高临下的看了他一眼,不知听到没听到,抬手将他的脑袋推开,丢下一句:“好好打就行了。”
余声坐回自己的位置,悄咪咪的又往谢其那边瞅了一眼,对方不说,他也不敢上赶着问,默默戴好耳机,准备下一局比赛··第二局比赛是整场比赛里最为激烈的一局,SNK按照战术落点,刚跳下去,就被比他们先跳下来的东南亚战队打了个措手不及,好在对方没什么好枪,又离得远,两喷子下来,只擦了谢其一点血皮。
谢其进房区拿枪,刚把配件装好,右侧已经爆发了激烈的团战,枪声此起彼伏,听得人胆战心惊··“好像新来了一队,不是之前和咱们一起跳的KI·”吴林说。
谢其正瞄着窗外,心想果不其然,之前那么多场训练赛和平发育,这会儿打起来了··“快扩有人缺吗手雷”左竹西在耳麦里吆喝。
SNK是相对偏运营的队伍,开局就加入战斗,不是他们的风格··“我缺,我要·”余声装好弹,边往外走边继续说,“我缺快扩·”·“得令。”
左竹西将快扩背上,眼观四路出了门和余声会合··耳边都是枪声,估计不止一队,要么灭干净跑,要么打退了再跑,毕竟徒步进圈不现实,车声一响,所有枪线必然调转方向,集中到自己这边来,谢其不能随便赌,所有人的战术决策都压在自己身上,一定要万无一失。
“左边75,有人,树后面,我标点了·”余声沉声道··“看到了·”谢其回的很快,话音刚落,右侧来的枪线直接一狙,左竹西一把mini,两枪头直接将人打掉,谢其顺势补上,打的对方一时连方向都找不着了。
“nice兄弟·”左竹西喊,“不愧是我N神·”·“少浪几句吧,看好屁股·”谢其边往右侧转移边嘱咐,耳麦里全是杂乱的枪声。
“前面有人,正前方,我这里暴露了·”余声躲在一棵大树后,枪线有的打在身后的树上面,有的打在他脚下,好在树够宽,余声能勉强藏一藏,但要是突然来个雷,他怕是没处跑了。
然而想什么来什么,脑子里刚略过雷这个想法,耳边“刺啦”一声,似乎是拉雷的声音··他身上的烟雾弹用完了,想跑都没掩体,离他最近的谢其也有一百米的距离,这雷一旦丢下来,余声必死无疑。
“好像有雷·”他开始紧张了··话音刚落,耳边一阵激烈的交火,余声顺势右侧身开镜,准备看一下情况,却提前一步看到了右上角的击杀公告。
——SNK.N击杀KI.WOW.·紧接着右侧起了烟,谢其的声音不慌不忙的从耳麦里传出来:“往左边转移,到我这里来·”·余声的手在- cao -作,脑子里却只剩下那句——到我这里来。
到我这里......到我这里来......·他差点就忍不住笑出声了··“哎哎,干嘛呢上赶着送死”谢其的声音突然蹦出来,余声一个激灵回过神来。
·他僵硬的站在斜坡上,前后都没什么掩体,显然是走脱了··“杵在那儿干嘛呢,生怕别人看不见你”谢其显然有些不耐,语气也差了不少。
·余声赶忙移到就近的石头后面,支吾着说了声:“对不起·”·谢其低声- cao -了一句没再追究,团队的气氛却跟着短暂尴尬了片刻,好在刚刚没有人打余声,要是刚才余声被打倒了,这事儿就难了了。
这局谢其是第一个被干掉的,转移的过程中直接被从车上扫下来然后补掉了··打完的谢其依旧冷静的指挥着,很快,其他队友也相继牺牲,好在谢其拿了四个击杀,左竹西也拿了两个,虽然排名第九没有排名分,但还有击杀分,总积分仍旧排在前八。
这局的确是圈运不行,连续三个圈南切机场,北部的队伍进圈之路尤为跌宕,很多队伍都被堵死在桥上,说实在的,这样连续南切的圈确实不多见,要知道机场的队伍,可全是谢其的老对手。
林峰一上来先安慰了大家,简单说了一下上一局的发挥,便开始提点各自要注意的问题,最后一把海岛图了,也是SNK相对擅长的图,所以这最后一局,一定要尽可能的拿分,一旦进入到萨诺和沙漠,偏运营的队伍就有些吃亏了。
大问题都嘱咐完之后,林峰翻了翻自己的本子,忽然拍了拍余声的肩膀问:“你最开始那波是卡了吗怎么直接走出去了”·“啊”余声被吓了一跳,挠了挠头不好意思的说,“不是,走神了。”
林峰皱了皱眉,有点难以置信,一旁的谢其扭过头来看着他,表情淡漠,似乎在嘲讽他这种场合你也能走神但他没说话,只是略带轻蔑的嗤了一下,一瞬间,余声感觉不久前才和谢其缓解的关系似乎又冻住了。
他赶忙道歉:“对不起,不会再出现这样的事了·”·林峰顿了顿合上本子,拍了拍余声的肩膀又和旁边的谢其道:“好好打,稳住别急·”·“嗯。”
谢其点头回应了一声,揉了揉自己的手凑到一旁和吴林说话,左竹西看着身边总是偷偷看谢其的余声摇了摇头,他依稀记得,余声是在谢其说出“到我这边来”才走的神吧,那这余声......左竹西笑了,有点意思。
 · ·第24章 首鸡·最后一局海岛图,谢其明显有些紧张,但这种紧张不是普通意义上的心神不定,手脚慌乱,而是让他更严谨,更谨慎的做出每一步决策··谢其的枪法并不差,但他本人并不喜欢刚枪,之前他就是第二突击位,打打杀杀的任务基本在老罗身上,他主要负责指挥,但现在不同了,老罗走了,余声又是个草包,虽然偶尔也有些高光- cao -作,但终究大赛经验不足,临场应变能力太差,子弹在头上飞还能走神,谢其也没办法指望他什么。
这局SNK一改往日偏运营的风格,在房区搜完装备之后便开始屠杀,说来SNK的每个人都曾在比赛中拿过击杀王,之前左竹西还被评为国内PUBG第一狙击手,颁的那个奖杯到现在还在俱乐部摆着,尽管本人逢人就说不过是个野鸡奖,但一有人提起,别提笑的多开心了,就连谢其这种明星选手,也没拿过这种极具专业水准的奖。
“75西侧房区,标点位置二楼,架一下·”谢其的枪从开局就没停过,不过九分钟,他已经拿了四个头了,两分钟一个,相当恐怖的战绩··“倒。”
左竹西沉声道,鼠标甩的啪啪响··“楼顶倒·”是吴林的声音··全队只有余声一个人都没杀,他心里更紧张了,尤其是他第一次打比赛,很多时候不敢贸然开枪,一旦开枪暴露位置,连累的就不止他一个。
“后面后面,有人,石头后面,点·”谢其说的简略,余声就着掩体回头,他离谢其所说的位置最近,六倍镜打开的一瞬,石头后面正好露出一部分头来,行动快于思想,砰——·SLR一枪爆头。
“倒·”余声道,随即他抬头看,发现对方死了,“独狼”·谢其正瞄着眼前的一个房区,下意识“嗯”了一声。
余声顿了顿,终于松了口气,一整局战战兢兢,好在谢其还和他说话呢··第三局的SNK宛如开了挂一般,他们本身就实力不俗,只是初来乍到,难免需要适应节奏,经过前两局的观察,谢其发现除了有几支队伍本身不擅长海岛图之外,多数队伍也都和他们一样,放不开手脚,运营多与刚枪,既然如此,就不妨调整战略,第一个出来打,风险大但收益也大,尤其是第二个圈又将SNK刷在圈中的时候,谢其就隐隐感觉这可能是一把天命圈。
果不其然,一直到最后一个圈,SNK依旧在圈里,尽管已经贴近圈侧,但物料充足且是土著居民的他们根本不怕任何队伍,最好的房区已经被他们提前占了,不出意外,这局能吃鸡。
大家都打的十分兴奋,左竹西一边擦手上的汗,一边在耳机里大喊:“稳住稳住兄弟们·”·越到后面,枪线越密集,谢其搓了搓手,紧张的盯着屏幕。
他想,满编四人,场上一共七个人,三支队伍,四打一打二,怎么也能吃鸡吧这要是吃不了鸡,可真无言面对江东父老了··异常兴奋又十分紧张,四人报位置的声音同时响起,忽高忽低几乎要掀开耳机炸掉耳膜:“左边左边,倒一个倒一个,右边,我倒了我倒了,右侧三楼,niice,剩一个剩一个,左边左边,nice——”·伴随着一阵长音,chi?dinner出现在屏幕上,短暂的停留之后,整个赛场亮起焰火,SNK以及中国国旗出现在每一块屏幕上,随即四位队员的定妆照展现在中央屏幕,这是此次世界赛,中国队伍吃下的第一鸡。
左竹西整个人都跳起来了,他跑过去抱谢其,画面从吴林一侧定格在他搂着谢其脖子朝着镜头比yeah的动作上,随即又挪到余声,他淡淡的朝镜头笑然后挥手,干净的不像话。
最后放大的镜头给了谢其,他看上去依旧是那个冷酷又桀骜的少年,ID以一种弹- she -的方式打在屏幕下方,占尽了风头,他朝着镜头眨眼,然后拽拽的笑,最后起身由工作人员带着下台采访。
欢呼声不绝于耳,右侧屏幕上仍是追着谢其下台的画面,余声双手撑在桌面上,整个人都沉醉在谢其的盛世美颜里,一点都挪不开···“余声余声,干嘛呢你,采访了,翻译啊”盛远不知何时跑了上来,气喘吁吁的站在边上,余声这才想起自己还担着翻译。
·他急忙的起身往台下跑,走的太急,差点把一位工作人员掀翻在地,盛远在后面道歉,谢其和主持人已经站好了,但是没开始,谢其一直看着这边,神色焦急,大概是在等他。
余声跑的上气不接下气,站到人旁边时解释都来不及,采访就开始了··余声的脸有些红,他不敢太用力的喘气,也不敢分神,生怕没听清主持人说什么,一旁的谢其则显得随意淡然,主持人讲完便自然的将目光放在余声身上,然后简短又从容的回答问题。
谢其说话的时候,余声总十分专注的望着他,镜头和其他人都是虚物,越看越有种含情脉脉的意思,但余声自己不觉得··第三个问题问到了余声,余声原以为自己就是翻译,没想到自己也有问题,一时竟卡壳了,慌乱里他下意识看向谢其,对方就在这样万分紧急的时刻里朝他笑了。
这一笑,弄得余声差点连主持人问什么都忘了,但他突然不紧张了,盯着谢其的眼神片刻,便将问题答了出来,答完之后他自己又翻译了一遍,整个过程谦谦有礼,余声给人的印象,从这里便留下了。
约莫七分钟的采访,过程中台下一直有人喊谢其的名字,气氛十分热烈··采访结束之后,谢其和余声跟着工作人员下台,多数都是谢其的粉丝,偶尔也能看见左竹西和吴林的,至于余声的,放眼望去也寻不到一个。
正待要走出舞台时,走在他旁边的谢其忽然给他指了一下,余声茫然的顺着他指的位置看过去,一个银白色的灯牌,上面写着——SNK余声··余声的心颤了一下,他下意识的摸了摸自己的裤袋想拍下来,却发现手机根本不能带上台,他有点遗憾的望着那块牌子,又转回身看谢其,然而那人一副无所谓的样子转过身继续往前走,“盛远会拍的。”
余声的心跳的更快了,这是什么这就是所谓的心有灵犀吗还是......·走在几步的人忽然停了下来,走廊里人来人往,他回过身,一脸不解的看着仍站在原地的余声,“走啊,干什么呢”·余声也不知道自己干什么呢,他就和昏了头一样,谢其的一举一动在他眼里仿佛都带了勾人的勾子,勾的他神思混乱,总是想些奇奇怪怪的东西,不论他说什么,都能......·“走不走”·“走”唉,算了,没救了。
 · ·第25章 声名鹊起·三局结束,SNK以最后一局十一杀吃鸡的亮眼表现直接冲到了小组第二,与目前排名第一的队伍仅仅相差两分,经此一役,士气大振,连一向不苟言笑的林峰都不由露出喜色来,毕竟这是他作为主教练打的第一场世界赛,如果打好了,他的教练生涯,从此就要更上一个台阶。
“剩下的比赛大家稳定拿分就好,按照我们训练赛的套路,尤其是接下来的萨诺图,一定要谨慎再谨慎,碰到擅长刚枪的队伍适度进攻,一定要保排名知道吗”·“知道,知道知道。”
大家异口同声,摩拳擦掌跃跃欲试··林峰该交代的也都交代的差不多了,比赛即将开始,林峰将手放在桌子上,其他人顺势也跟着放上去,这是SNK独特的打气方式,原本是拍桌子的,后来因为好几次被裁判警告且为了避免损坏东西又保护自己的手,便换成了如今这样将手放在桌子上,大家喊完三声加油之后同时向上抬,气势倒也不错。
“SNK——”谢其一贯的起头··“加油加油加油”·“呜——加油”·很快,第四局比赛正式开始了。
萨诺图与其他地图差异较大,地图小,建筑物掩体密集,到处都是树和杂草,转移相对困难,一不小心就可能踩到别人头上了,对偏运营的队伍不甚友好,向来是刚枪者的乐园。
谢其最不擅长就是打萨诺图,倒不是他不会打,是只要打起来,就吵得根本听不清队友说什么,而且四面八方全是枪线,子弹到处乱飞,就和打无限火力一样,没什么技术含量,进来就是一通乱杀,游戏体验和穿越火线区别不大,所以谢其向来不甚喜欢打这个图。
但不喜欢归不喜欢,打还是要认真打,毕竟现在还不到松懈的时候··一进地图,谢其就说:“大家按照自己的节奏打,尽量补枪多拿分,注意击杀公告,及时报点。”
“知道,好的,得令·”三个人一人一个回复,倒也个- xing -鲜明··开局平稳发育了不到一分钟,耳机里就开始陆陆续续传来枪声,小地图物资丰厚,落地没多久大家就基本捡齐了装备,装备一齐全,刚枪便正式开始了。
“来人了来人了,桥那边,两个·”谢其刚钻上一座瞭望塔,还没蹲好,就听耳机里的左竹西急切的喊道··谢其迅速开镜,果然,桥上一前一后两辆蹦蹦,正大张旗鼓的过桥,谢其瞄着前面那辆车,砰的一枪,没打中,但那蹦蹦被他打了一下,转了方向,似乎要往北侧去,到嘴的鸭子不能飞了,谢其迅速切枪,道:“能扫。”
话音没落,近端房区的一束枪线噼里啪啦砸向了对面,枪法精准,直接将人扫了下来,蹦蹦被打开了花,最后直接打爆,一梭子打完,谢其补了一枪还未反应,余声声音冷静,说道:“倒。”
啧,谢其朝着刚刚炸掉的蹦蹦开了个镜,探了一下四周,他坐直了些,心想也还行,没那么一无是处··紧接着第二辆蹦蹦被先行探点的吴林打掉,可惜没补到人头,有些可惜。
这局SNK的圈运依然不错,两个圈刷完,依然在圈里··圈里的建筑不多,SNK提前占据比较有利的房区,谢其一早就预料他们会被围攻,果不其然,十分钟刚过,四面已经全是枪声了。
谢其感觉自己被包围了,浓密的树荫下即便占据高点有时也很难找到人,烟雾逐渐在周围铺开,这是要冲楼了···“左侧倒·”余声声音冷静。
“补了补了·”左竹西很快跟上··“右侧倒,补了......前面的倒了......死了......78倒......倒......倒......”一时耳机里似乎全是余声的声音,谢其太过专注,待他抬头看战绩时,发现已经十二个头了。
“卧槽......”他下意识的感叹了一句,却被左竹西接下了话茬,“我们这小声声真的不一般啊”·而后,余声整个人仿若开了挂一般在萨诺图里大杀四方,只要点一标,总能第一个找到人并且击杀,雷也丢的无比精准,谢其之前从不知道,这家伙玩雷也玩的这么好,倒数第二波更是一颗雷直接炸掉了三个,除此之外,余声捡漏的功力也非比寻常,别人刚一打倒他就补了。
·谢其有点想笑,这得拉多少仇恨啊·很快,场上的队伍只剩下七支了,十八个人,余声个人已经拿了九个击杀,如果后续保持出色,他很有可能成为本场的击杀王,谢其隐隐感到了危机。
决赛圈的余声更加认真,和之前训练赛时完全判若两人,要知道余声自来了俱乐部到如今进入赛场,没有一场比赛拿下过九杀,突然的超常发挥,难免让人生疑··谢其不免想,难不成这小孩儿一直都在隐藏实力,为的就是这一天一举证明自己背后的理由呢·谢其想不明白,目光专注的盯着圈形变化,判断着枪线的来向,这些问题,恐怕要留到赛后好好说一说了。
解说台上的几个解说在余声一波一穿三之后,差点直接跳起来,他们激动的声音都在颤抖,争着给余声封一个新封号,其中一名略微冷静的解说为了平复气氛,故意调侃道:“这X91啊我们大家都知道真名叫余声,为什么叫余声呢,说明他爸妈非常有先见之明,预料了他之后一定会成神,对吧,余声,余神,哎,是不是变都不需要怎么变”·“哈哈哈哈哈,你还别说,真是,场上还有六个人,咱们看看余神这局到底能杀几个人”·现场的气氛越来越紧张,地图上仅剩下三个人,圈已经缩到了极限,地图上只能显示一个点,余声手心冒汗,心跳飞快,他要对阵的,是两名来北美的对手,杀掉他们,SNK就两连鸡了。
大部分解说都开始预测余声一穿二的可能- xing -,但就余声所在的位置来说,难度很高··谢其冷静的安抚他,他靠在椅子上,尽量柔声的和余声说话:“别急,等对方,先等对方。”
说实话,谢其比余声还紧张,他甚至不敢说一些明显的指挥的话,担心干扰他的思路··“砰——”赛场上想起了静默良久的第一枪,击倒公告随即显示——SNK.X91击倒MS.OL。
98K瞬狙,顿时燃爆全场··“哇”谢其由衷的赞叹,甚至想起立鼓掌,他根本没看清余声是怎么开的枪··就在所有人还沉浸在上一波的辉煌里时,一连串的突突突响起,余声以一丝血皮对枪险胜对手,完美拿下萨诺图。
SNK极限一穿二,完成两连鸡壮举,而余声,也以单场十四杀,创造了这届世界赛第一个单人击杀记录··整个赛场都沸腾了,冷焰火伴着中国国旗再次亮起在场馆中央,林峰自己都惊住了,他机械的鼓着掌,如同做梦一般。
镜头在欢呼雀跃的左竹西面前停留,随即转向余声,他正在和谢其说话,待镜头面向他好几秒之后,他才在谢其的指引下回头朝着观众打招呼,依然是十分腼腆的笑,只是这一次,镜头留在他身前的时间分外的长,弄得他几乎手足无措,频频向谢其那边看。
后来无数的同人视频里,这一段是被剪过最多的,是真正的含情脉脉··两连鸡对于任何一个队伍来说都是十分艰难的,甚至可以说迄今为止没有几支队伍能在世界赛这样的舞台上达成这一成就,谢其没想过,所以当惊喜突然降临时,他和林峰一样,只觉得晕头转向不现实。
余声跟着工作人员去做采访,他看着依然紧张,走的小心翼翼有些拘谨,生怕碰着什么人,但他又那样从容,眼里有光,看人时专注而热忱,谢其后知后觉,想起最后一刻他大脑空白激动的想给余声一个拥抱时,那坐在身边的人依旧专注的望着屏幕,他像是愣住了,握着鼠标的手都在抖,chi?dinner落在每个人的屏幕上,SNK的logo熠熠闪光,那些一直憋在谢其心里的饱满情绪,忽然释怀了。
在倒数第二个圈的时候谢其和另外两个队友都死了,只剩下余声,那时场上还有五个人,谢其根本就没想过吃鸡··可余声做到了,他打了个漂亮的翻身仗··隔壁的队伍朝他们比了大拇指,谢其靠在椅背上回了一个,场馆里全是余声回答问题的声音,谢其忽然发现,他说话的声音似乎很好听,尤其是在讲英文的时候,浑厚饱满,每一个单词都仿佛施了魔法,成了一串美妙的音符。
他忍不住回头去看,一旁的左竹西依旧在喋喋不休,谢其望着屏幕中央的人,林峰站在他边上随他一起看,他拍了拍谢其的椅子,既是摇头又是感叹:“没想到啊没想到,当真牛逼。”
是啊,没有人想到,向来最难打的萨诺图,竟然是拿分最多的图,那一直都被谢其低估看不起的草包,居然成了击杀记录保持者,谢其忽然有些不知该如何与余声相处,眼前的人,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经此一局,SNK一跃成为B组榜首,以十五分的巨大分差完美超越对手。
余声回来时,该兴奋的也都兴奋过去了,他眼睛亮亮的瞅了谢其一眼,和刚刚结束时他眼巴巴的凑过来问“我发挥的还可以吧”,是一样的神情。
谢其难得的发自内心的朝他笑了一下,他比了个大拇指,用口型和他说——很棒,加油·余声眼里似乎有什么东西要溢出来了,但他压的很稳,他弯着眼角朝谢其笑,头点的拨浪鼓似的,“加油。”
之后的两局比赛,SNK发挥正常,最终以全场57分拿下小组第一,顺利进入淘汰赛··SNK拿下第一对所有人而言都是意外,无数赛前预测的博主大神都表示十分震惊,追根究底,拿到如此好成绩的,全靠余声逆天救世的那局萨诺图。
·一时间,余声在国内名声大震,甚至直接出圈彪上了热搜第二,名为——余神,萨诺··余声已经成了余神,命运的天翻地覆,往往就是如此··即便声名如谢其,也是多年的积累才有如今的成绩,但余声似乎一夜之间就走完了他好几年的路,这让谢其多少觉得不真实,他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还在俱乐部睡觉,只是做了个梦而已。
 · ·第26章 一起洗澡·然而复盘到半夜四点的他一觉醒来,房间还是那个房间,摆设还是那些摆设,遮光帘挡住了所有光源,整个屋子黑漆漆的,睡的天昏地暗也不过如此。
他依旧有些恍惚,直至看到左侧床上叠好的被子和床头放的那杯水,他才真切的感觉,自己真的不是在做梦··已经快要中午了,十一点四十一,再过约莫十分钟,林峰就该叫吃饭了。
他站在床边往下望,场馆门前已经又排了好长的队,这是今天来看C组比赛的观众,场馆外挂起了中国国旗,谢其盯着,脑海里不由的又回忆起昨夜的情节··屠戮四方的余声,真的让人匪夷所思。
·刚洗完脸手机就响了,一分不多一分不少,正正好十一点五十··“马上·”谢其一边穿衣服一边朝开了免提的手机道··对面“嗯”的一声就挂了,这是他们习惯的交流方式。
谢其上去时,训练室里只有余声和林峰,林峰在看教案,余声则专注的打着训练赛,谢其轻手轻脚的靠近,站在人背后望向余声的屏幕,开镜打靶一气呵成,快准狠一个不落,谢其之前从来没有好好看过余声的训练,这是第一次。
砰——·地图拉小又放大,已经有人倒了··甩狙,这是谢其今天见的第五次甩狙了··封烟,走位,抛雷,漂亮··谢其甚至想为他鼓几下掌,这还是余声嘛·最后一波右侧快速出枪一穿二,九杀吃鸡,非常厉害的战绩。
“林哥,是不是该吃......队长”原本已经站起来的余声看见谢其的一瞬惊又跌回了座位,声音都跟着放低了,这让谢其一瞬间有种罪恶的感觉,好像自己欺负了人家,“你什么时候来的”·谢其一顿,反问了一句:“你什么时候来的”·椅子上的人眨巴了两下眼睛,小心翼翼的说:“八点五十多点,今天起晚了。”
八点五十还是起晚了,四点复盘结束,睡下时已经四点四十多了,到八点四十仅仅四个小时,谢其皱了皱眉,问:“你不困”·对方赶忙摇头,像是生怕谢其做什么其他的事儿似的,说:“不累。”
谢其笑了笑,常年以往的敌对在那一瞬间似乎消去许多,他打着哈欠招呼了余声一句,说:“吃饭吧·”·晚训接近尾声,谢其这局死的早,来回切换视角看着其他三人的发挥,得了一会儿闲工夫。
林峰双手撑着趴在他椅子上,偶尔左右挪动着晃来晃去,谢其抬头看了他一眼,那人眉目温和,一看就是心情好的不得了··“怎么着林哥,俱乐部给你涨工资了”谢其翘着腿问。
林峰斜瞅了他一眼,继续将视线放在屏幕上,余声正在扫一辆车,枪法稳健,看着就像没有后坐力一样··谢其见他不说,笑了一下懒得再追问,林峰那点心思,闭着眼都能看明白,除了钱和他女朋友之外,这人也没啥别的追求了。
“nice”一旁的左竹西忽然大喊一声,惊的训练室里的人纷纷往这边看,好在大家彼此熟悉,习惯了他的一惊一乍,一直安静的训练室被他这么一吼,反倒清醒了几分,传出些熙熙簇簇的响动。
谢其回过头一看,游戏已经结束了,完美吃鸡··左竹西一边揉肩膀一边得意的显摆:“林哥,最近这鸡吃的都腻了,换换口味吧要不”·林峰闻言踹了一脚椅子,那人反应快,两脚一蹬顺着就划出去了,朝着林峰龇牙咧嘴。
“少骄傲,赛程还长着呢,给我稳住好好打听见没”林峰作势拿起桌上的本子要打左竹西,那人双手一档,配合着忙点头,“得令得令林哥,开个玩笑嘛。”
训练室里的人陆陆续续起身,大家哈欠连天,看着好似下一秒就能睡着··今天的余声大约是起的太早了,十一点一过就隔一会儿打个哈欠,弄得谢其也像被传染了似的,总想张嘴活跃一下周围肌肉,这会儿已经快一点半了,余声打哈欠的频率已经发展到几乎十秒一个,谢其也跟着觉得眼睛都睁不开了。
大家都开始收拾东西了,谢其边检查设备边留意旁边的人,人陆陆续续走了,谢其也收拾的差不多了,杜宇从另一边绕过来,示意走吧,谢其步子都迈出去了,又折回来拍了拍似乎仍旧准备加训的余声:“差不多了,到点了,明天再继续吧。”
不知是因为他从没用这种语气和余声说过话,还是因为谢其从来没关心过余声,总之那被拍的人完全愣在了原地,他傻呆呆的盯着谢其,像是哑巴了一样,半天才憋出一句:“啊”·美丽和谐的气氛瞬间被打破了,谢其觉得眼前的人有点蠢,自己理会的有些多余,正当他准备放弃继续沟通和杜宇直接离开时,那坐在椅子上的人突然“腾”的一下弹了起来,动静大的杜宇和谢其都吓了一跳。
“队长你等我,我马上走·”前一秒还坐在椅子上稳如泰山的人下一秒便像脱了笼的疯兔,他飞快的关了电脑,检查了设备,然后扒拉着自己的手机充电器蹦到谢其旁边,一脸期待的说,“好了走吧。”
谢其心想这是去睡觉不是去逛游乐园对吧他怎么这么兴奋·一旁的杜宇也被这一番突如其来的- cao -作惊呆了,但他对余声的态度一向比较友好,见谢其不语,便主动说:“那咱们走吧。”
原本谢其和杜宇在训练结束之后会东扯西扯聊些有的没的,再各自回房间,但今天加了余声,就像两个大人中间夹了一个不熟悉的小孩儿,突然就无从说起了·杜宇低头看手机,剩下的谢其和余声尽管挨着站着,但从头到脚都写满了两个字——尴尬··好在电梯来的快,杜宇也总算收了手机,三人进了电梯,还是杜宇主动开口朝余声说:“昨天那局萨诺帅爆了。”
余声不知道在想什么,闻言愣了一下赶忙说:“运气好而已,我自己也没想到·”·杜宇摇了摇头,像是不信,但他没再延续这个话题,反而道:“我记得你之前在欧服是玩狙的,我看过你的视频。”
余声一顿,有些惊讶的望着杜宇,像是根本没想到会有人看过自己的视频,事实上,余声的确没有公开发表过自己的视频,所有有关他的,基本都是其推主的第三视角。
杜宇又补了一句:“我是在推特上看的,是个游戏号,我记得置顶的视频就是你,甩狙太帅了,我印象特别深,一直到后来你来俱乐部之后我才知道那个人居然是你......bab”·谢其没想到杜宇这么能说,一路说到了谢其房门口,才勉强收住嘴。
谢其听得烦躁,不知是被杜宇的车轱辘话磨的,还是因为自己对他说的一点都不了解心里有气,总之他可劲拍了拍杜宇的背,一脸凶狠的叫他赶紧滚,说自己乏了··杜宇莫名其妙的看着他,不懂谢其这是哪儿出,但他又不敢和谢其顶嘴,只得恋恋不舍的和余声挥手告别,将没说完的话咽进肚子里。
窗外安静宁和,月色与夜色交相辉映,落在雪白的地毯上,谢其开了灯,甩了鞋子径直往床边走··他大约是年纪大了,经不住连夜的熬,一回房间就脱了衣服准备洗澡,余声则和他不同,他这里看看那里摸摸,最后居然从箱子里翻出两桶泡面,他兴奋的喊了一声准备洗澡的谢其,问他要不要吃。
已经走到浴室门口的谢其顿住了,今天的晚饭吃的是赛事方提供的沙拉还有牛肉,说是五星级大厨特供,但说实话谢其觉得没有俱乐部阿姨做的鱼香肉丝一半好吃,但除了这个又没吃的,也不敢吃别的,只得忍着全吃下去,十一点的时候他就隐隐有些饿了,但饿着饿着又好像不饿了,可这会儿一见泡面,谢其的胃马上就不行了,当着余声的面毫不收敛的喊了一句:“咕——”·得,这连自己说话都省了。
余声笑而不语,兴冲冲的拿着两桶面跑到了小阳台,他招呼谢其,朝人说:“一会儿再洗吧,不然洗了还是一身的味儿·”·澡没洗成,两人坐在椅子上,大眼瞪小眼等着面泡好。
余声看得出确实有些困了,撑着脑袋迷迷糊糊的,谢其甚至担心他会不会直接将头扎在桶里··好在对方大约也是饿了,三秒睁眼看一下,一直等到面泡软··泡面的香气很快飘了满屋,正吃着,房门忽然响了。
谢其心想这会儿了还有人刚要起,对面的余声已经先他一步站起来了,“哒哒哒”的跑去开门了··门一开,左竹西的脑袋便钻了进来,紧接着整个人都挤进来了,他猛吸了一口屋里的泡面味,大赞道:“卧槽,太香了吧”·谢其的叉子上正叉着一口面,他一看是左竹西,直接一口塞进了嘴里。
左竹西被他的动作逗笑了,边往里走边不满的说:“哇,搞什么老谢,一口泡面不至于吧”·谢其没理他,嘴里塞着面也不方便说话,心想怎么不至于,你丫吃过我多少泡面你心里没数·但叉子上的是吃完了,桶里的却没处藏,他刚准备把面端开,就被左竹西一把抢了先,“别这样老谢,我就吃一口好吗太香了,你都不知道走廊里全是你这个味儿。”
谢其和人僵持着,两人一人端着面的一边,谢其毫不留情,说:“那和我有什么关系”·余声默默的在另一边坐下,刚拿起叉子,身侧忽然冒出一个人,他顿在原地,眨了眨眼朝对方笑了,继而他迅速端起自己的面,举到了头顶以上。
“卧槽......”左竹西这下是被彻底惊住了,“卧槽,还有这种- cao -作”·余声是整个俱乐部里最高的,手长腿长,这么一举,左竹西是指定吃不着了·而另一边的谢其也顺势站了起来,学着余声把面举高,即便他不如余声高,但对付左竹西是足够了。
一时左竹西感觉自己就是那小矮人里的小矮人,两棵参天巨树立在他身前,两桶泡面成了树顶的苹果,非得是踹下来才能吃到了··他“蹭”的一下站起来,余声和谢其默契的躲了躲,一旁的左竹西不慌不忙,他忽然伸出手来,恶狠狠的盯着余声和谢其说:“不给我吃我就祭大招了啊”·余声看了谢其一眼,感觉胳膊有点酸,问:“什么大招”·站着的左竹西毫无征兆的弹出一根手指,没等余声看清便直接戳向他的胳肢窝。
“唔——”余声下意识一躲,差点把面倒在头上··一旁的左竹西哈哈大笑,谢其见他无聊,也懒得再和他争执,主动把自己的面推到人面前说:“给给,吃吧,幼稚。”
左竹西眼看得逞了,伸出手刚要接,余声却先一步将自己的面推到了他手中,“你吃我的吧,我不怎么饿·”·谢其不解的瞥了他一眼,左竹西已经接过余声的面高高兴兴的坐在了地毯上,嘴里说着我就吃几口,动作却直到吃完也没停。
余声朝着谢其笑了,他拿了热水壶去另一边,谢其越看,越觉得哪里怪怪的,说不明白··送走了左竹西,余声又忙忙碌碌把屋子收拾干净才坐在一边等着刷牙,他一直打哈欠,头也一点一点的,谢其看对方困成这样了,好好的面也没吃成,想着做个好人吧,便拍了拍人主动让余声先洗,但不知对方怎么听的,突然一个挺子从床上弹起来瞪着大眼睛,一脸惊愕的望向谢其:“一起”·一起谢其又惊又茫然的看着他,什么一起·随即他反应过来,他说的是你去洗澡,不是一起洗澡·他无奈的看向余声,脑海里的某处雷达突然轻微的弹动了一声,余声脸上的困意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紧张,惊异还有些谢其看不懂的,跃跃欲试期待··嗯·谢其笑了,他下意识的问出一句:“你不是......有什么特殊癖好吧”·他差点脱口而出,你不是gay吧·余声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了,像是被揪住了小尾巴,有些手足无措,谢其心想该不会猜对了吧,但随即,余声脸上的多余情绪消失了,他朝着谢其摇了摇头,摆出你开什么玩笑的样子,说“没有啊,不是,我听错了,抱歉啊哈哈哈哈。”
末尾的几个哈哈哈像是强行加上去的语气词,显得十分多余尴尬··“那我先去,我很快·”余声指了指浴室,衣服都没换就关上了门··谢其盯着那扇门,脑海里回忆起余声刚刚的表现,他的思绪很乱,就和浴室里暖黄的灯光一样,照的人醉醺醺的,更突兀的是,之前做过的那个梦,竟又毫无征兆的钻了出来,谢其- cao -了一声,咬牙挪开了视线。
 · ·第27章 开解·为期三天的选拔赛和备赛期很快结束了,24支在各小组赛排名前八的队伍正式确定,进入淘汰赛环节·淘汰赛分三组,打乱顺序随机分配,赛程三天,采用的是排列组合的打法,A组打B组,B组打C组,C组打A?组,最终决出积分排名前十六的队伍,进入总决赛。
一半的队伍已经在淘汰赛前被淘汰了,留下的,都是各个赛区的精英,而比较幸运的是,此次前来参加比赛的四支中国队伍全部入围淘汰赛,进的越多,也就意味着总决赛拿奖的几率越大。
SNK十分幸运,淘汰赛抽签抽到了A组,中间能有一天休息的时间,对应的B组和C组则相对差些,都要连打两天,对选手的压力无疑是非常大的··本次淘汰赛的地图安排依旧和选拔赛相同,三局海岛图,一局萨诺图,两局沙漠图,但淘汰赛和选拔赛最大的不同,就是靠积分取胜,选拔赛只需要进入小组前八即可,不需要考虑其他组别的积分,但这次是以总积分说话,也就是说,每一个战队在每一场比赛上都要尽可能的多拿分,只有拿到分数,才有可能进入前十六名,决战总冠军,强队与弱队,在这样的比赛中,实力如何,一眼就可评判。
·第一天的比赛是A组对阵B组,共有三支中国队伍同台竞技,除此之外,来自北美和欧洲的强队也不少,拿分之路举步维艰,尤其在选拔赛上,SNK大放异彩,不少队伍私下反复研究了他们的战略打法,无疑更增加的比赛的难度,导致谢其每次转移都必须小心谨慎,甚至很多时候,都不敢按照平常的思路进行转移。
三局海岛图发挥正常,总共拿了12分,位于两组中间,排名第七··第四局是萨诺图,谢其一早就嘱咐余声一定要小心行事,这一局不出意外,余声一定是箭靶中心。
这一局谢其没有选择他们常规的跳点,一是航线偏离的太远,二是既然已经被研究了,那不妨来个措手不及,不过他们选择的落点是另一个队伍的常跳点,落下去必然要爆发团战,挺过去,这局就稳了一半,挺不过去,就凉。
但谢其冥冥之中觉得,这局凉不了··落地刚拿到枪,头顶的枪线就下来了,谢其一边躲一边和对方对拼,就差一丝血了,对方被打倒并且直接补掉了··谢其看了一眼右上角,露出些许欣慰的笑意。
“谢了·”他语气轻快,一边打血一边观察四周··忙着舔包的余声手一顿,回了一句:“没事·”·一旁的左竹西怎么听怎么不对,这怎么这么像害羞的声音啊那天晚上他就觉得两人之间的气氛怪怪的,现在更是越听越怪,他真想扭过头去看一眼余声,看看那人是不是真的害羞了,这可......哎呦,鸡皮疙瘩呦......这都有镜头呢哥哥们,左竹西真是- cao -碎了心,他恶狠狠的想,等赛后语音出来你们就知道了·这局余声并未成功延续之前的极限画风,进了决赛圈之后一波枪线直接补掉,结束了淘汰赛第一场的萨诺图,SNK也最终以7杀结束了本局比赛,排名来到第六名,算得上稳扎稳打。
结束之后的余声反复看数据面板,好像在愧疚自己没打好,林峰拍了拍他的肩膀说已经发挥的很好了,一旁的左竹西也说,要是局局和上一局那样,那真是绝地求生圈的噩梦。
余声心里知道是这么个理,但他就是觉得自己不应该打成这样,他练了那么久,难道一次就把功力都用完了·后面两局沙漠图不算SNK的强项,但也拿了一定的分数,最终积分排名稳定在第七名,结束了第一天的淘汰赛赛程。
余声的情绪不太高,这种不高的情绪一直维持到第二天晚上晚训,依旧若有若无的存在着··谢其原本不想管,但两局训练赛下来余声都打的凄惨无比,谢其有点坐不住了,照这么打下去,非得把之前打的那点分葬送了不可。
恰逢也到了吃晚饭的时间,以往大家都是在训练室吃,偶尔个别人有事,就提前叫到自己的房间去吃,今天没有人动,看样子是都要在训练室吃了,那边的盛远已经数好人准备叫饭了,谢其忽然伸手招呼了一下。
一旁的余声看见盛远和谢其在说话,但戴着耳机听不见他们在说什么,看了几眼没再管··饭很快送上来了,余声刚好一局打完,人们陆陆续续起身,余声也准备去领饭,正要走,身边正在结束游戏的谢其忽然叫了他一声,说:“一起下楼吃吧。”
余声愣住了,左右看了几眼发现好像没别人,他有些不敢相信的指着自己问谢其:“我吗”·谢其瞥了他一眼,心想不是你还有别人·“嗯。”
尽管心下腹诽,嘴上却还是耐心的回答了余声,他关了游戏,松了鼠标扯了把椅子,回过身顺势和林峰打了个招呼,对方点了点头,视线从谢其身上转到余声身上,他朝余声笑了一下,似乎在和他说没事去吧。
余声跟着谢其下楼,他小心翼翼的观察对方,不知谢其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但他又不敢问,倒是一边的人一直在埋头打字,微信弹框的速度几乎要跟上他的手速,余声看不清聊天内容,但他听人说过,只有和喜欢的人才会聊天秒回,他不免猜测,对方是不是就是谢其喜欢的人。
余声也不知为何,总觉得谢其一定有喜欢的人···回去时,饭已经送到了,谢其拎着盒饭往窗户边走,此时夜幕刚落,楼下的场馆灯火辉煌,门口依旧滞留着许多粉丝,战队的旗帜有规律的显示在场馆上方,谢其在桌子旁坐下,拿出盒饭一盒放在自己面前一盒放在对面,他抬头看了一眼,发现余声仍站在门口,那人呆呆傻傻的,一副受宠若惊的表情着实逗笑了谢其。
“过来坐啊,傻了”·屋子里的灯都开了,温度也正好,但余声不知为什么,总觉得心里紧张,比考试都紧张,他不知道谢其要和他说什么,不知是会骂他还是会夸他,亦或是谢其发现了什么余声第一时间想到了自己钱包里的照片,该不会是被对方看到了吧还是......还是上次在半夜起身看到谢其的脸又偷摸摸的绕回洗手间来了一发被谢其发现了·......余声越想脑子越乱,心也跟着紧张,要是谢其知道了,他该怎么说,毕竟前几天谢其还问他是不是有怪癖,该不会他那个时候就发现了吧·余声几乎快要同手同脚了,他紧张的朝着谢其靠过去,好在那人的手机又响了,视线便也跟着落在了手机上。
饭菜冒着热气,谢其夹着筷子回消息,嘴角隐约有一抹笑,余声不敢看他却又总想看他,在他第三次悄咪咪的往谢其那边瞅时,那人忽然投了个凌厉的视线过来,像是早早预备好了,只等着余声上钩。
“你看我干什么”谢其放下手机,语气干脆利落,他一边打开饭盒一边等着余声的回答··余声急忙掩饰尴尬,顿了半天委屈巴巴的说:“想我是不是又做错了事。”
谢其没想到他一开口就来这么一句,配上他这既委屈又可怜的小表情,活脱脱像谢其欺负了他··“哎,多大人了你,还撒娇”谢其以前最不喜欢这一套,觉得娘们唧唧的,但今天不知为何,他就是生不起气来。
余声没再说话只是看着他,看得谢其一时连词都忘了,他要说啥来着好巧不巧放在桌上的手机又震了一下,微信消息明晃晃的弹出在屏幕上,这次余声看见了,那上面写着——我也想你。
谢其大约是察觉余声看见了,但他也并不在乎被余声看见,他不慌不忙的拿起手机回了一下,顺便想起了要说的话··回完之后谢其直接将手机扔上了床,后面再怎么震动他都没管。
“今天状态不对,怎么了还因为昨天的事儿”谢其总算收拾好了,一边吃一边问··余声顿了一顿,没想到居然是这件事儿,原本该舒一口气的,但刚刚一句“我也想你”横插一脚,愣是让他一点都开心不起来,“嗯,状态不太好,感觉昨天没打好。”
·谢其似乎能够理解他的感受,点了点头说:“第一次打比赛就是这样,到处都是遗憾,总觉得自己能打的更好,谁都是这样过来的·”·他难得语气舒缓,不似平常的调侃和针对,多了些宽慰纾解的意思,“你不用烦心这些,你已经做得非常好了,我第一次打比赛的时候......”谢其停下了,像是回忆,但他又笑了,大约是想起了好笑的事,“不说了,说了都丢人,总之比你差多了,所以你就保持现在的状态打就行,不要给自己太多压力。”
余声低着头,他的勺子在饭里戳来戳去,低声说了一句:“我怕你们失望,我本来......”·“哎,打住·”谢其猛然截断了他的话,像是已经猜到他后面要说什么,“煽情的话就别说了,没有人会责怪你,赛场上大家是一个队伍,输了一起担着,赢了也是每个人的功劳。”
余声根本没料到谢其会和他说这些,还让他不要煽情,也不知道是谁在煽情··其实谢其不是煽情,这些话左竹西入队的时候他说过,吴林来的时候也说过,杜宇,老罗,都听过,不过是例行公事的开导和安慰,兴许有那么点儿走心,但更多的还是套路。
谢其甚至想,等以后自己退役了不想再干这行,做个激励师好像也挺合适的,这忽悠起来,也是一套一套的··但余声明显被他感动了,那人头点的拨浪鼓一样,好像下一秒就要涕泗横流,但谢其不会允许这样的事发生,话一说完,马上急转弯补了一句:“赶快吃,菜了一晚上了,多吃点饭,省的晚上更菜。”
余声一怔,脑回路都跟不上谢其的语速,随即他也笑了,还真是感动不足一秒了,他点了点头:“是·”·之后的训练果然顺利多了,被开导过的余声又恢复了之前的沉着冷静,余声在赛场上不是左竹西那种骚话选手,相反的,他话少、专注,一般除了关键信息,不喜欢多废话,甚至连nice都很少喊,林峰觉得他有指挥的风范,谢其当时不屑,现在越看好像越像那么回事。
也许,确实是个值得培育的好苗子·· · ·第28章 绝处逢生·B组和C组的比赛一直鏖战到当地时间凌晨十二点十分才堪堪落下帷幕,来自B组的韩国GR战队以单场45分,总分87分的高分拿下第一,经过两天的比赛,B组出线队伍基本确定,唯一的一支中国队伍机会渺茫,剩余三支队伍包括SNK在内也是压力巨大,总积分傍上,SNK排在第十五,这是单天的成绩,如果下一场能够稳定拿下类似第一天的分数,便很有可能晋级。
但很明显的,随着赛事越来越到后段,大部分队伍都开始发力,打法和选拔赛时完全不同,这无疑让赛局环境更加瞬息万变,B组时就出现了四支队伍争抢一个跳点的情况,这样下去,之后的比赛很难说会发生什么。
谢其一晚上都没睡好,每到这种关键时刻,心里总不安稳,责任和压力都在他身上,走一步是决赛退一步卷铺盖回家,压力前所未有的大··第三天的比赛现场的观众比前两场都要多,整个场馆满满当当,随处可见中国国旗。
谢其上场前就有点紧张,一直到快上飞机了,还是觉得心里空落落的··一旁的吴林似乎看穿了他的心神不宁,扒开耳机凑过来问他:“怎么了不舒服”·“有点紧张。”
谢其揉着自己的手,觉得似乎有点冷···已经戴好耳机的余声好巧不巧听到了这句话,又看见谢其在搓手,回头一看,发现后面正对SNK放着一个立式空调,他当即喊了裁判过来,摘下耳机和人交涉,谢其半懂半不懂的听着两人的交涉,很快,背后的空调关了。
“好点没”余声问··谢其舒了一口气,放松似的抖了抖,拉着椅子扶手往前一坐,看着又生龙活虎了:“没问题,干他。”
余声又端详了谢其几眼,确定人没事儿了,才恋恋不舍的回过头去,这一幕好巧不巧被放在了大屏幕上,尽管放的不全,但余声温柔细腻的眼神还是一瞬间就戳中了观众的心,微博上开始有同人话题出现,随后,有才气的粉丝给这对新晋CP起了一个十分文艺的名字,叫“声临其境”。
余声,谢其,倒也像那么回事··由此,余声和谢其谁攻谁受的争议就没停过,余声党认为我们崽崽高,又深情款款,还有钱,一定是个霸道总裁苏攻,而支持谢其的认为,谢大爷叱咤风云那么多年,和那么多人组过CP,从来就没受过,余声这儿就更不可能,看那小媳妇的样子也不可能攻。
佛说佛有理,道说道有理,谁都不让谁,然而远在国外隔着时差的比赛却是正式开始了··这场比赛称之为谢其打过的最艰难的比赛一点都不为过·第一局开局团灭,直接反向吃鸡,令人大跌眼镜,第二局略好一点,排名十二,击杀一,积分榜掉至十三名,第三局又往前挪了一点,排名第九,击杀三,总榜积分来到十七名,截止现在,对于SNK而言最擅长的海岛图已经全部结束,而他们三场比赛,总共只拿到了四分,如果后面依旧保持着现在的状态,那就真如谢其所想,提前卷铺盖回家了。
优势图已经过去,接下来的萨诺和沙漠不算他们的强项,即便之前余声在萨诺图大放异彩,也不过是小概率事件,要想复制当时的辉煌,太难了,何况余声......谢其坦白讲根本不清楚他的真实水平,或者说不清楚他的上限在哪儿,将所有希望压在余声身上不现实,他们必须有人站出来,而这个人,十有八九是谢其。
临开始前,林峰站在谢其身后使劲拍了拍他的肩膀,在他心里,谢其永远都能救世··“加油,信你·”·椅子上的谢其不断的挪动鼠标,他握了握拳,故作轻松的拍了拍放在自己肩膀上的手,他不断重复着林峰的那句信你,借着开局的加油用力喊出去,稳住,谢其。
第四局比赛正式开始,这一局SNK比之前两局更加保守,常规的搜枪,蹲点,看圈,尽可能的捡漏拿分,而赛场上的其他队伍却像疯了一样疯狂的打架,第一个圈刷完之后,谢其耳边的枪声似乎就没停过。
这局SNK的圈运不错,连续两个同心圆直接将他们刷在了圈中心,避免了转移也就避免了损失,能让他们活得更久··“来人了,235,两个·”开局七分钟,谢其所在的房区终于迎来了第一队人。
左竹西远端架枪,余声和谢其瞄好位置,直接扫车,对方似乎没料到这个房区会有人,毕竟SNK目前所在的位置相对偏僻,很少有人落点,这样一来,白送的人头直接收下两个。
·这么一打,位置便也暴露了,萨诺图本就小,大家都是眼观六路耳听八方,很快,其他队伍便摸了上来,因为第三个圈又将他们刷在了圈中··解说台上的解说也开始激动了,依照情势看,这似乎又是一把天命圈。
天命圈吃鸡的概率比普通圈吃鸡概率高将近一倍,谢其开镜观察着四周,他不断的盯着右上角的击杀信息,看着人数和队伍一个一个减少,林子里似乎有人,谢其挪开视野,果不其然,真的有队伍摸上来了,与此同时,余声开始报点,报的正好是谢其刚刚看到的点。
谢其笑了一下,手里的M416侧身开镜,待人一出,连发直接击倒,随后左竹西一枪补上,完美配合··“nice”余声在耳麦里喊了一句,印象里,这还是他第一次喊nice。
来的是一队,补掉第一个人之后,其他三个人很快和SNK打了起来,左竹西所在的房区被左侧来的人盯上了,两队本就打的不可开交,还来个劝架的,局势一下恶化了··“别慌,先解决近点。”
谢其尽量冷静的指挥··话音落下,左竹西单点mini收了一个人头,就剩下一个人了,谢其掏了颗手雷,他咬了拉环,测准了方向一个漂亮的高抛,落地的一瞬一股浓烈的白烟炸起,右上角显示击杀公告,SNK又拿一个人头。
“漂亮,不愧是我“雷神”啊,这个高抛,绝对是本局的高光时刻·”解说台上又是一波吹,一个接一个的标签落在谢其身上,也将所有希望一并压在他身上。
·可惜天不遂人意,在第五个圈刷新之后,SNK被切出圈外,且切的非常远··此时场上已经只剩谢其和余声两个人了,转移困难不说,关键是没有合适的点可占了,但既然打到现在了,一线生机也得搏一搏。
谢其和余声前后转移往圈边靠,进圈的地方一定有人谢其早就预料到了,他和余声摸高进圈,尽量往高处走,在视野上站住优势,然而还未贴近圈边,余声忽然被远端来的狙击枪一枪打倒,谢其忙往他身侧抛了一颗烟,烟还没升起来,余声就被直接补掉了。
“没看到人·”死掉的小孩低声说了一句··谢其就近找了一块石头,他打满药,安慰似的随着他人回复:“没事没事·”·毒圈很快刷过来了,谢其试探着开了一下镜,视线一扫,恰好瞥见了左侧房区二楼有人,那人似乎正在打谁,歪着身子来来回回的出枪,防范意识很高,谢其左右看了看,觉得现在出枪不甚明智,还是要进圈,毕竟再苟一个名次就第三了,多拿一分是一分。
谢其脱了包,摘了头盔,带了一颗雷一杆枪往前爬,他边爬边祈祷看不见我看不见我,房区的人还真就没看见他··谢其一路爬进了决赛圈,圈里如愿以偿只剩下三支队伍了,除了他一个独狼外,其他队伍各有三名队员,如果不出意外,他一定是第一个被灭掉的。
剩余的两队打起来了,谢其一边挪动一边观察能不能捡漏,右上角接连出现击杀信息,其中一队居然被灭的只剩下一个了,谢其忽然感觉,自己或许能苟到第二···观众和解说都疯了,镜头一直锁在谢其身上不挪动,有些出格的观众甚至直接站起来朝着舞台喊,试图提醒台上的队伍,然而决赛圈了,谁还能顾得上这些。
连串的枪线之后,谢其以为自己应该能苟到第二,没想到却变成了1V1V1,what·圈又刷了,谢其卡在圈边没露出去,他似乎听见脚步声了,很近了,谢其盯着屏幕,他看到人了,谢其数着,再往前两步就出枪,一步......砰——·没等到谢其,眼前的人突然倒了,谢其抓住机会,想都没想直接起身朝来枪的方向打去,一枪刚出,人都没看清,chi?dinner便出现在了屏幕上,谢其一脸懵逼,what吃鸡了·“卧槽卧槽,牛逼牛逼,卧槽......”·耳机里全是左竹西的声音,不过这局,大家明显淡定了许多,或许是谁都没想到这样也能吃鸡吧,确实,谢其自己也没想到。
想苟个前三,最后却苟到吃鸡了,命运真是让人匪夷所思··场上冷焰火再起,SNK的logo第三次亮起在场馆内,谢其感觉自己恍恍惚惚的,这鸡吃的......·尽管击杀不多,但加上吃鸡的十分,SNK重回前八,位居第六位,提在嗓子眼的心终于能松一松了,谢其靠在椅背上,然后下意识往余声那边看了一眼,小孩也在看他,谢其伸出手,像是要和他握掌,余声试探着伸出手,谢其抻了一下用力握在他手上,他的手汗津津的,干净有力的手指弯出好看的弧度,热意灼了余声一身,他甚至感觉,此时的谢其,是需要一个抱抱的。
握住的手很快松开了,工作人员过来叫谢其去采访,场馆内一片嘈杂,他抽了两张纸巾起身,顺势拍了拍余声的肩膀,一切自然而然,顺理成章·· · ·第29章 脱单·接下来的两场比赛SNK超常发挥,直接锁定胜局,前三局的溃败并未击穿他们的信心,反而带来更多迎难而上的动力,谢其靠在椅子上放下鼠标,比赛还未结束,但胜负已分,他在开局前已经计算好了分数,最后一局只要拿到六分,他们就能稳稳晋级,最后他们拿了十二分,六分的一倍。
总积分榜出来的一瞬,谢其转身看身后的大屏幕,他挨个往下数,终于在第九名的位置找到了SNK,压在心底的气顺畅的舒了出来,左竹西一条腿撑在椅子上,看见名次的一瞬间“呜呼”一声差点掉下来,余声眼疾手快的替他摁下椅子,对方兴奋的伸手和余声击掌,力度大的震的余声手疼。
仰头望着屏幕的余声悄咪咪的揉了揉手,他盯着依旧停留的积分榜看,SNK的logo简洁显眼,一局一局的积分都显示在上面,他看得认真,一旁的谢其眼带笑意的看着他,越看越觉得眼前的小孩儿有趣,就这么几局分数也能看这么认真·“你看什么呢数自己拿了几分”谢其大约是因为晋级了心情颇好,凑过去调侃余声。
场馆内一片嘈杂,谢其的声音夹在欢呼里,显得欢闹而热切,余声被这熟悉的声音惊了一下,转过头顿了好几秒,才支支吾吾的说自己没有,说完他还挠了挠头,一副被人猜中了的样子。
谢其越看越觉得他有意思,脸上的表情也不自觉的松快了许多··比赛结束了,各大战队陆陆续续离开场馆,余声跟着SNK往出走,刚出了门,便瞧见提前等在门口的浅月。
浅月一看就是故意等在这里,他手里拎了两杯奶茶,看见余声的一瞬急忙挥手,生怕人错过了他··谢其和林峰走在前面,他刚开始没看见,走着走着不知为何忽然就想停下,这一停,正好看见了插进队伍的浅月。
彼时余声正伸手接过对方的奶茶,两人步态悠然的走在最后面,凑在一起不知道说什么,但聊得很开心··浅月所在DMY也晋级了总决赛,是除SNK之外,仅剩的一支中国队伍。
谢其看了一眼转过了头,继续和林峰交流,林峰也看见了,他看了看余声又瞅了瞅谢其,捅了人一胳膊说:“你最近挺关注余声啊”·谢其平白无故被安这么个帽子,当即反驳道:“你想多了,我关注他干嘛。”
“哦,那你为什么总看人家”林峰又补一刀,他今天心情好,心情好的时候最适合调侃大爷··谢其惊疑的转过头,步子也跟着停下了,身后的左竹西没注意,差点撞他背上。
“我看他”这声谢其不知为何没控制好音量,周围的人一下子全听见了··气氛当场有点静默,搞不清状况的左竹西几乎贴着谢其的后背,但仍旧挡不住他想要八卦的心,“谁看谁”·队伍最后面的余声也停下脚步往这边看,谢其下意识回身望了人一眼,继而没带好气的回左竹西:“谁都没有。”
一旁的林峰差点笑出声来,连眼角都滚上皱纹,他低着头说:“好好,你没看·”欲盖弥彰··谢其稀里糊涂的回了俱乐部,然后被这句话弄得一晚上没睡好觉,第二天顶着个大黑眼圈出现在训练室时,林峰没忍住直接哈哈大笑了起来。
谢其一脸不满的看他,却又无可奈何··林峰说来对谢其多少有些了解,这人向来爱- cao -心,一旦有点风吹草动,就真和个老大爷一样,觉都睡不好,这明显就是昨晚翻来覆去想这个问题了,估摸都快将他看没看余声的问题嚼烂了,真是有趣。
傍晚时分,林峰和吴林两个人忽然同时下楼吃饭去了,谢其一边嚼炸鸡一边疑惑的问旁边的左竹西:“他俩干嘛去了”·左竹西忙着吃饭,嘴里塞得满满当当,他灌了口橙汁将嘴里的咽下去,盯着谢其的眼睛打了个饱嗝,继而恶狠狠的说:“女朋友来了呗,嘚瑟,谁没有似的。”
谢其一顿,问道:“你有”·“卧槽,老谢,同为单身狗没必要互相伤害吧·”左竹西都快把手里的鸡腿砸谢其头上了。
谢其挑了挑眉,云淡风轻的道:“谁和你是单身狗,就你是单身狗·”·左竹西手里的鸡腿掉在了饭盒里,他一脸哀怨的看着谢其,就差双手放在谢其肩膀上摇他个几百遍:“老谢,你不能这样对我,你啥时候脱单的,说好一起单身狗,怎么就你焗了油”··谢其懒得理他,刚要起身去洗手,被浅月叫出去的余声回来了,他看左竹西一脸呆滞,随口问了一句:“怎么了,竹西哥”·余声手里拎着果茶,左竹西回过头来,看见余声手里的饮料,忽然大喊:“为什么就我tm是单身狗啊啊!”·谢其一边笑一边去旁边的洗手间洗手,余声身影一顿,不由往谢其那边瞟过去,嘴里的问题呼之欲出,他想忍,可是没忍住,只能故作轻松的说:“哦队长也有女朋友了吗”·打着肥皂的谢其稍显停顿,原本该开水的手迟迟没开,似乎在等什么。
左竹西一时没反应过来,停了几秒才可怜兮兮的说:“鬼知道,没女朋友还有男朋友,秀秀秀,肯定死得快·”·话音一落,余声整个人惊在了原地,像是迎头来了一棒,震的脚都麻了,而一直略显寂静的训练室水声哗啦啦的响起,很快,谢其从里面走了出来,他一边擦手一边朝左竹西道:“少诽谤我,爷是根正苗红的好青年。”
左竹西切了一声,心想你什么样老子脚指头都看得清清楚楚好吧·然而谢其听不见,他绕过来看了一眼余声,又转向他手里的茶,“你杵在这儿干嘛呢”·“啊”余声反应过来,但他一时又没想到说什么,便慌里慌张的拎起手里的水果茶问谢其,“喝,喝茶吗”·谢其眉头一挑,笑了笑随手将纸扔进垃圾桶,他拉开椅子状似随意的问了一句:“浅月给的”·这话一出,余声忽然有些紧张,就像早恋被老师发现了一般,大脑一片空白,自然也撒不出谎。
“嗯,是,但我,我没喝过,还没开呢·”他急急忙忙的靠过去补充,生怕谢其误会什么··那人坐在椅子上,拿起筷子没接余声的话,反而朝一旁的左竹西说:“看见了吧,连人家都谈对象了,看看你。”
谈对象余声差点把手里的饮料掉在了地上··“不是,我和浅月就是朋友,不是,不是对象·”他结结巴巴的解释,站在谢其旁边活像做错了事。
谢其抬眼扫了他一眼,左竹西也看他,随即两人颇有深意的笑了··谢其点了点头,像是同意了他的观点,一出口却完全是另外一种语气:“哦~是是是,朋友,朋友。”
一边的左竹西也笑了,他朝余声摆了摆手说:“没事儿,小声声,我们不会歧视你,不用有负担,大家都懂OK到时候回国别忘了请我们吃饭。”
说完他还故意抛了个媚眼,不过说到头了,他又补了一句,“不过浅月这个人吧,花边新闻挺多的,你就......是吧”他挑了挑眉,露了个大家都懂的表情。
余声忽然感觉就算自己浑身是嘴也说不清了,身边的谢其和左竹西聊起了别的,余声看着自己手里的饮料,叹了口气坐回自己的座位··他拿出吸管捅穿塑料纸,果茶有点苦,茶明显多于果汁,又酸又涩,他喝了两口撇向一边,盯着屏幕的慢慢垂下眼去,果然还是太快了。
 · ·第30章 停赛·傍晚十一点一刻,盛远忽然急匆匆的从外面跑进来,训练室里正打的火热,只有林峰没戴耳机闻声扭头看他··盛远朝他招手,表情焦急,似乎发生了特别重大的事儿。
林峰收起笔记本过去,刚走到人门前,那人就急急忙忙拉住他往外走,林峰心里“咯噔”一声,不由的低下声去问:“出什么事儿了”·走廊里没什么人,盛远将林峰往僻静处带了带,上气不接下气的解开锁屏将手机递到林峰手里。
屏幕上显示的是一封不知名的邮件,正文是用泰文写的,下方还附带了一段中文翻译,林峰越往下看表情越凝重,他将手机递回给盛远,顿了顿问:“俱乐部那边怎么说”·“发消息了没回,现在就是泰国和东南亚的几支队伍在做这个事儿,应该中国的队伍差不多都收到了,我看了一下,要是真的举报成功的话,中国赛区刚好能再进一个队伍。”
盛远表情认真,但看的出他心里也没底,不敢轻举妄动··林峰也是第一次遇见这种事儿,他又把那邮件看了一遍,问盛远:“泰国队伍那边已经有证据了吗”·“应该是有,没有他们不会轻易发这种东西吧,毕竟这种话可不能随便说。”
林峰点头,确实,公然在赛场上作弊,联合同赛区的队伍出现有违公平的行为,一直都被严令禁止,如果真的投机取巧被发现了,那可不止取消资格那么简单,没有切实的证据的话,没人敢轻易攀扯。
盛远又来回翻了几次那封邮件,想了半天说:“要不我去明宇那儿看看,看他收到没”·明宇是DMY的领队,林峰摇了摇头,“先别去,先等总部那边的回复,这个事儿......吃不准。”
盛远明白林峰的顾虑,的确,事情真假难辨,万一是个套就麻烦了··晚训刚一结束,俱乐部的电话就打来了,谢其和余声他们还不知道怎么回事儿,和林峰打了招呼便各自下楼回房间了。
赛训室只剩下林峰和盛远,但碍于摄像头两人并未在这里接,而是直接去了盛远的房间,路上盛远还问他,明明离他的房间更近为什么要去自己房间,林峰尴尬的咳了一下,罕见的露出些许盛远没见过的神色,低声说:“女朋友来了,在房间呢。”
盛远下意识爆出一句“卧槽”,继而笑了,指着林峰摇了摇头,“行,行啊哥,这种时候还想这些卿卿我我的事儿,我算看透你们了·”·盛远的房间很乱,一眼望去下脚的地方都快没了,两人开了免提打回去,总部的态度和林峰一样,按兵不动先观察,看看到底是个什么情况,再做决定要不要参与举报,同时国内也会着手准备证据,一旦实锤,第一时间参与举报。
虽然这事儿看着有些落井下石,但既然选择了打假赛,就必须承受这些后果···一直到第二天晚上决赛开始,圈子里依旧风平浪静,几支泰国和东南亚的队伍状态良好,似乎根本没有受到影响,这不免让人多疑,昨天那封邮件到底是泰国队发的吗·然而就在第一局结束之后,整个场馆忽然出现了断网现象,紧接着,参赛选手的屏幕齐齐黑下去,舞台中央最大的吊灯“砰”的一声,吓了观众一大跳,然后偃旗息鼓了。
整个场馆瞬间黑下来,随之便是一阵接一阵的惊呼,骚动声踩踏声接踵而来,工作人员很快涌上舞台,穿过选手通道往后面跑,同时主持人摸黑安慰观众,示意大家待着不要动,避免踩踏,灯光只是暂时出现问题,稍等片刻就好。
然而场上的观众仍旧情绪激烈,吵吵嚷嚷开始往舞台上扔东西,工作人员大喊着冷静冷静,却躲不过迎头而来的空瓶子··场下乱成一团,谁都没预料到会发生这样的事儿,连主办方都懵了,开赛前检查了不下二十次的电路和网络,偏偏这时候熄火了。
纵使各个队伍都对眼前的停电表示荒谬可笑,却无疑带来了更多的复盘时间,林峰打着手电筒冲上台来,谢其远远看着他,生怕这人一个不小心被其他人冲走了··“怎么样没事儿吧都”林峰一上来就问,这会儿眼睛已经适应了黑暗,谁在哪个位置,基本可以看清了。
“没事儿·”谢其开口搭话,靠在椅子上调侃着说,“真是活久见啊,停电了,幸好这局打完了,这要打一半儿,还指不定怎么弄呢·”·另一边的左竹西也开口了,“打一半的事儿又不是没有过,是吧哈哈哈”·全队的人被他这么一说瞬间了然的跟着笑起来,是啊,事儿出了一次还不够,还买一赠一来个第二次,说来电竞圈也没哪个游戏有这种待遇了。
停电了大家也没什么顾虑,纷纷畅所欲言··“林哥,我看这绝地求生马上就凉了,要不咱赶紧另谋出路吧这蓝洞真不行·”·林峰黑灯瞎火懒得和他计较,逮着左竹西的脑袋一顿揉,那人向来头发蓬松,一揉就像炸了毛的风滚草,“少说两句吧你,显你长嘴。”
“可不嘛,大家都长着呢......”·正一通乱贫时,盛远忽然慌慌张张跑上来了,他看着林峰,没头没尾的说了两个字:“炸了·”·谢其寻思什么炸了,刚要问,乱糟糟的场馆里再次响起主持人的声音,女主持人语速和缓,似乎在尽力安慰大家的情绪。
余声撑着椅子坐起来,听了片刻回头看林峰和盛远:“延期了出什么事儿了”·比赛延期林峰着实有些没想到。
盛远望着台下没说话,其余三人视线也都在盛远和林峰身上,有工作人员上来了,挨着安排将选手带出场馆,乌泱泱的讨伐声此起彼伏,黑压压的人潮全堆在了过道,到处都是手机闪光灯的光点。
选手跟着工作人员下台,临出门时,谢其无意看见排在他们前面两个位置的韩国队伍从另一边走了··大批选手聚集在场馆外,搞不清楚现在是个什么状况,周围灯火绚烂,唯有中间的场馆一片漆黑,这电停的实在诡异。
大家众说纷纭,都在等一个说法,带着工牌的工作人员进进出出,大约十分钟之后,选手里陆陆续续传来风声,似乎是有队伍作弊被锤了··各个俱乐部的领队被重新叫进去,林峰不放心盛远自己去,也跟着进去了,剩下的人则被工作人员安排先回酒店。
谢其带着其他人往回走,路上同回的队伍自然和他们聊起来,聊的话题也无非是刚刚爆开的小道消息,SNK全员静默并未太过参与讨论,话题敏感,一句说错,指不定要出什么事儿。
一队一行人没去赛训室,一窝蜂全扎进了谢其的房间,左竹西一进屋就感叹:“卧槽,你们房间也太干净了吧,老谢可以啊”·谢其一边洗手一边回他:“余声收拾的,和我没关系。”
“哇,果然贤惠啊声声·”左竹西瞅准了余声的床,直接扑了上去,还顺势打了个滚··余声蹲着给他们找饮料,闻言笑了一下,什么也没说。
谢其站在门边,声声他又有些奇怪的熟悉感··吴林坐在谢其床上,一边翻手机一边笑:“老谢,这GR真被锤了好像,我去,泰国这几个队伍太牛了。”
·谢其先前也只是粗略的扫了几眼,他凑到吴林那边看,左竹西也凑过去,几个人盯着一个手机屏幕,自己没手机一样看得津津有味··余声从行李箱里翻出三罐果汁,犹豫了一下凑过去,准备放下就走,结果还没站定,左竹西便给他让了个位置,拍了拍示意他坐。
余声一时没反应过来,吴林也抬头眼神示意了他一下,谢其往旁边挪了挪,搞得余声更加手足无措了起来··他像是忽然融入了这个团队,融的他猝不及防··左竹西伸手从他手里拿了罐饮料,握在手里颠了颠问:“给我们喝的吧”·“嗯嗯。”
站着的小孩傻乎乎的点头··左竹西眯了迷眼笑了,随即他转过头拍谢其:“你是不是天天欺负人家,见了你吓成这样·”·谢其看了一眼左竹西又抬眼撇向余声,顿了顿大爷似的皱了皱眉头,骂骂咧咧道:“是,是,我道歉好吧,对不起。”
这歉道的敷衍随意,吴林和左竹西愣了一下,一副白日见鬼的表情,齐刷刷的回过头去,余声也愣住了,谢其这是......·可惜没等他多思考几秒,左竹西已经一把搂住谢其的肩膀,将人左摇右晃了起来:“哇,哥们,你成长了,你开始爱幼了,爸爸太欣慰了......”·吴林也被压着衣角他带倒了,三个人倒在床上,被左竹西一句话打破了气氛。
床上的左竹西抬起头来,看着仍旧傻愣愣的余声道:“快接受啊,千年不遇的特殊对待小朋友·”·余声的视线一直都在谢其身上,他不知道谢其是在道什么歉,只觉得心脏砰砰跳,像要跃出来一样。
·“我......我......哈,”他忽然笑了,像是卸了一身力气,头也微微垂了下来,说,“其实是我应该向大家道歉,特别抱歉给你们添了这么多麻烦,也没打出多好的成绩,对不起大家,我......”·谢其就在此时坐了起来,掰开左竹西的胳膊摆了摆手,打断了余声的话:“菜我们知道,不用重复了.....”·他的语气略显不耐,气氛随着这话凝滞了些许,左竹西跟着坐起来,不知谢其没头没尾来这么一句是个什么意思,正准备开口打个哈哈,一旁的谢其忽然又开口了:“菜就多练练,后面好好打就行。”
哈,左竹西闭了下眼睛,这特么大喘气,一口气说完不成吗·余声似乎还未完全反应过来,左竹西却是默默松了一口气,对峙这么久,总算把这疙瘩解了。
 · ·第31章 对你- xing -格好·停赛公告发出半小时之后,官方再次公布了电路实时检修的状况,主办方一边承受着玩家的谩骂,一边极力安抚着世界各地的观众。
盛远和林峰坐在承办方的大会议室里,周围一群人因为屏幕上循环不断播着的视频吵得不可开交,韩语,泰语,英语混在一起,叽叽喳喳惹得人脑仁疼··在场的两支中国队伍全都没有参与这件事,几个领队坐在长桌的尾端,安静听着他们辩驳,说到底还是证据不足,几段似是而非的视频就想证明队伍打假赛,简直是天方夜谭。
但舆论是不等人的,没等这方炒出个结果,某赛区“协同作战”的话题已经冲上榜单,继而一路走高,随之而来是各种热心粉丝剪辑视频的大量流出,负面消息喧嚣尘上,国内国外皆是一片哗然,且不说这件事最后如何判定,光是判定过程留下的各路“证据”,就足够游戏凉上一波,最后吃亏的不是主办方也不是承办方,恰是游戏本身。
盛远和林峰坐在一起,林峰从进来开始就盯着屏幕上的视频,这段由好几场拼接出来的视频他不止一次的看过,他甚至和谢其私下悄悄讨论过,存不存在打假赛的问题,他印象非常深刻,谢其很认真的看了四五遍之后告诉他,存在·的确,每次开枪前不经意的两杆空枪,转移时车子明明在视野里却不扫不开抢,好多次看似冲楼,实则相安无事的待在两个房区里,一切都指向所谓的“协同作战”。
林峰印象很深刻的是选拔赛时的一局海岛图,那时候已经到决赛圈了,场上一共三支队伍,SNK在最南端,枪线最远,按照正常队伍的思路,远在北侧的队伍满编,首先灭掉中间的两人组,再往南去打SNK,可是奇怪的是,北边的队伍绕过中间的两人,然后六个人一起,集火团灭了SNK,这段视频林峰反复看过,两支队伍来自同一赛区,行云流水的- cao -作着实让人匪夷所思,谢其也曾和他说过,他们曾在房区里遇到过一支队伍,最开始没打,最后却忽然开枪将吴林打死了。
所以那时候,是认错了吗·打假赛在圈子里并不罕见,只是真正爆出来并且被锤的少之又少,在林峰进入会议室看到所谓的证据之后,就预感这次所谓的假赛风波,很难真正成立,这和moba类游戏不同,并非花钱买通对手,仅仅是赛区内的互相配合,而互相配合的度在哪里,官方本就没有相关的定论。
停赛两个小时之后,主办方正式公布对于此次赛事延期原因的公告,并诚恳向世界各地的玩家致歉,公告简洁明了,但发出去不到半刻,评论就被各式各样的声音攻占了,几乎全部都在质问,对于所谓的协同作战,官方持何看法然而官方根本给不出看法。
各家领队被从会议室请出来,只剩几个争议中心的人物留在里面,盛远和林峰往出走,刚踏出场馆大门,手机忽然响了··来电的是王至廉,盛远边接电话边往前走,刚迈出几步,那人忽然顿在了原地,林峰疑惑的回头看他,盛远面色严肃的盯着林峰,几秒后他挂掉电话,整个人意外的凝重。
“怎么了”林峰问··盛远闭了一下眼睛,眉心紧紧拧着,盯着手里的手机上下划拉:“总部那边,说其余几支队伍,已经上报了申请,现在国内舆论炸锅了。”
林峰反应了一下没反应过来,“所以呢”·盛远叹了口气,拉着林峰扭头往回走,“所以回不成了,等着被审讯吧·”·“审讯”林峰恍然大悟,说来他还真经历过一场这样的事儿,只是没想有生之年竟还有经历第二次的“荣幸”。
话没说完,便迎面撞上了从里面急匆匆跑出来的明宇,明宇也是一脸严肃,看着盛远大舒一口气,拉着盛远的胳膊就往里面带,说:“完全炸了,这TM全倒霉在我们身上了。”
这话说的一点不假,长达三个多小时的证据对比,反复的确认,和被指控的队伍鸡同鸭讲的辩论,全部都落在两个俱乐部的工作人员身上,事情的繁杂远超林峰的想象,因为不可能将选手叫过来,所有压力便全都压在领队和其他随行人员肩上,他们不止要维护自己的队伍,还要同时维护其他兄弟队伍,维护自己的赛区,是直面一线的勇士。
·很快,日本赛区和欧美赛区也加入了这场讨伐大战,某赛区一下子成了众矢之的··情势迅速转变了,在如此多队伍的施压下,即便证据不足,官方也不得不给出合理的解释,而不是像之前那样避而不谈。
林峰多少能猜到其他赛区如此做的原因,毕竟那么多次怀疑和质疑,控圈,报点,协同作战,已经不是一场两场,每一次大型比赛,总是伴随着同样的声音,久了自然压的人喘不过气,如今不过是更有勇气的赛区提供了出口且得到了响应,既然有响应,那十个和十五个的力量,可是大不一样的。
林峰忽然有些期待事件的结果··盛远和林峰回了俱乐部已经后半夜两点多了,盛远的房间就在谢其隔壁,刚到门口,旁边的门忽然开了,谢其穿着一身浴袍探出头来,盛远一脸疲惫的望着他,笑了笑问:“怎么还没睡”·谢其没说话朝他招了招手,寂静的走廊上就他们两个人,盛远疑惑的看了他几眼,挪到了人门口,“怎么了”他问。
·谢其开门示意人进来,刚一踏进去,盛远的肚子就叫了··谢其边往里走边笑,自顾自将人扔在门口:“余声说你回来肯定饿,泡面,吃吗”·盛远又累又感动,关上门忙不迭的钻进谢其的房间。
面放在窗户边,盛远四处扫了一眼,没看见余声,便问:“余声呢”·“他手机落在训练室了,刚上去取去了·”谢其靠在床头看手机,随口回了一句。
盛远感觉自己累的都快站不住了,他站在两张床前看了看,直接跌在了谢其一边,跌倒之后顺势滚了一圈,谢其嫌弃的推了他一下,说道:“没人的床你不睡,偏来我这儿睡。”
盛远没说话,头扎在被子里有气无力,看着的确是累坏了··谢其顿了顿,忽然道:“你是不是怕他”·闷着的盛远“切”了一声,继而弹坐起来说:“俱乐部的太子爷,能不怕吗你以为谁都和你似的。”
谢其有点没听明白这句话,但还是顺着盛远的话道:“他- xing -格不是挺好吗”·盛远慢悠悠的转过头来,盯着眼前人“嗤”了一声:“- xing -格好......那是对着你- xing -格好。”
谢其更不明白了,什么叫对着我- xing -格好·“什么意思”他问,“难不成对你们- xing -格不好”·盛远挪下床,没再回答谢其的话,跑到窗边屁颠屁颠吃自己的面去了。
 · ·第32章 丑闻接二连三·“事情有结果了吗”谢其斜倚在床上一边玩手机一边问吃面的盛远··盛远埋着头,嘴里含着一大口泡面,含糊不清的说:“哪儿那么快啊,我走的时候会议室里还吵着呢。”
“吵什么”那人头也不抬的问··“不服呗,还能吵什么·”·谢其挑了挑眉没说话,盛远抬头看他,见他全神贯注的盯着手机,嘴角还噙着一抹若有若无的笑,不免来了兴致,八卦道:“最近又看上哪个小男生了这么高兴”·谢其抬眼往盛远那边瞅,见人察觉了,干脆不装了,歪了歪直接倒在床上,明目张胆的举着手机回消息,“RE新来了一个小朋友,不知从哪儿要来我的微信号,还挺可爱的。”
盛远习以为常,对谢其嘴里所谓可爱的男孩子,听了就和没听一样,基本上一个没记住下一个就来了,久而久之,他都懒得再问了·吸溜完桶里最后一口面,盛远拍了怕肚子,将吃完的东西收拾了,然后去卫生间洗了个手,准备回去。
余声恰好此时回来,他闻着一屋子的泡面味儿,抬手和盛远打招呼··盛远原本松弛的状态一下绷紧了,他一边擦手一边感谢余声的泡面,脸上也带了笑,和人寒暄了几句,便开门回去了。
谢其似乎并未察觉余声回来,亦或是他聊得太过专注,总之盛远和他说再见时,他没理··恰逢此时谢其的手机响了,听声音似乎是微信语音,余声本想和他说两句什么,却见那人猛地从床上弹起来,举着手机理了理头发,继而拎过一旁的耳机插上,动作一气呵成,随后铃声停了,那人一边往卫生间走一边接通了视频,脸上不免温柔了许多。
余声很少见到这样的谢其,他往床边挪了挪,方便谢其过去,专注看着屏幕的谢其头都每抬,直接进了洗手间··洗手间的门关上了,渐渐的可以听到一点声音,余声像个透明人一样站在原地,很久才挪了挪步子,他手里还拎着两盒酸奶,谢其晚上吃了很多,相比之前有些暴饮暴食,他担心他不舒服,特意跑下楼去走了很远买到了这两盒酸奶,他其实不爱喝,却又担心谢其不要,便给自己也买了一盒,不过现在看来,也许一盒都送不出去。
谢其在里面呆了很久,一开始余声坐着,后来他感觉有些困了便躺下了,但躺下了又睡不着,掏出手机翻日历,他一天一天的数,数自己到底还剩下几天··谢其出来的时候余声已经睡着了,那人睡衣也没换,卷着被子缩在床的一边,床头柜上放着一盒酸奶,谢其走近看了看,酸奶还冰着,融化了的小水珠挂在盒壁上,味道大约是草莓味的,画着两颗红彤彤的草莓。
谢其歪着头笑了,他似乎感觉到些什么不一样的东西,脑海里不由的浮起很多画面,但他不敢确定,酸奶在手里摇了摇,又默默的放回了原处,手里的手机仍在震动,一条接一条的消息弹出来,谢其顿了顿,简单回了两个字,睡了。
他在窗边待了一会儿,夜已经很深了,到处都是静悄悄的,他回头看了看余声,鬼使神差的拍了一张余声睡觉的照片··房间里的灯很暗,大约是夜色太浓,遮罩的灯光也暗了许多,照片里的人半张脸都埋在被子里,缩成小小的一团,谢其收起手机,觉得自己有点神经,但到底没把照片删掉。
平安无事度过了一白天,一直到傍晚,官方终于发布第二条声明,宣布将对此次舆论中涉事的队伍展开调查,并承诺一定会公开透明的处理本次事件,同时公布之后的赛程,表明一定会在开赛前将此事调查明白。
接到消息时,谢其他们正在训练室里,准备吃晚饭,左竹西拿着手机咋咋呼呼蹦起来,喊:“锤了锤了·”·锤了什么锤了·大家很快围聚在一起,左竹西将声明全屏显示出来,盛远盯着那声明看了片刻,隐隐有些不好的预感,一旁的谢其也反复看了几次,总感觉事情似乎太容易了。
·饭吃了一半,盛远鸡腿都没啃完,电话忽然响了,一看号码他就觉得不妙,刚起身,门口紧接着响起了敲门声··林峰去开门,盛远接通电话,其他人都屏息凝神的望着同一个方向,明宇从外面进来,林峰问他怎么了,他摆了摆手,神情严肃的盯着盛远,那边的人接完电话了,他和明宇交换了一下眼神,叫了随行的另外两名工作人员,简单和林峰交代了一下,便离开了。
林峰和其他人皆是一脸茫然,盛远和他说出了点事儿,但事情紧急,一会儿回来再和他说,只是没等一会儿,消息就全面爆了出来···就在盛远离开半小时后,被指控作弊的某赛区参赛队伍忽然集体宣布退赛,并在官方公告中直接指出赛事主办方在此次事件中存在利益- cao -作,矛头直指其他赛区,其中特别指出了泰国赛区和中国赛区,称是在这两个赛区提供所谓证据之后,官方才开始认为他们有问题,这话说的精妙,一石三鸟都有些屈才,几乎等同于向公众表明,是泰国赛区和中国赛区进行了利益输送。
一石激起千层浪,舆论登时如海啸般席卷各大平台,各种- yin -谋论纷至沓来,百家人说百家话,几乎吵成了浆糊··中国粉丝维护中国赛区,泰国粉丝维护泰国赛区,欧美也是欧美的理,渐渐的原本的同盟吵着吵着也变了味道,彻底成了笑话。
盛远一开始就知道事情不会这么简单,都是江湖上混的老油条,怎会轻易任由他人摆布,只是没想到最后来了这么一招,够狠,连赛区积分和下赛季直通名额都不要,不愧是赛区里的“老大哥”。
然而佛理在心,中国赛区和其他赛区也不是吃素的,空口无凭的污蔑其他赛区输送利益,要远比作弊严重的多,它顾及到的不止各个赛区的脸面,还有一直被奉为信仰的公平的竞技精神以及透明的体育赛训。
盛远到达主办方会议室时,里面人很多,但细看就会发现缺少了关键人物,站在长桌尽头的负责人正和一名工作人员交代着什么,旁边的翻译人员一直在电话沟通,似乎在寻求调解,但事情显然不像他们想的那样,对方拒绝了调解。
随后,在某赛区声明约十五分钟之后,中国PUBG赛区联盟针对此事发布严正声明,表示会采用法律武器捍卫清白与荣誉··随后,其他赛区公告陆续发布,即便如此,两个小时后,一支来自某赛区的队伍放出他们在机场的小视频,配字——回家。
视频短小,屏幕里的人朝着镜头微笑,看着自信又坦然,仿佛他们真的没做过什么亏心事,视频的末端似乎还出现了其他队伍的队服,隐喻之意昭然若揭··谢其看到视频的时候下意识骂了一句:“- cao -,有病吧,真TM神级- cao -作。”
的确是神级- cao -作,谢其打比赛这么多年,大大小小的变态- cao -作见了不少,还是头一次见这么让人佩服的,事情的千回百转绕的人眼花缭乱,稍不留神,恐怕就跟不上节奏了。
那时候他们的赛训已经停了,据盛远传来的不可靠消息,赛事恐怕要延后重新举办··然而更精彩的- cao -作紧接着就来了,就在某赛区发出回家小视频半小时后,泰国赛区同样发布了回家的视频,他们笑的更开,更自信,所有人都走在一起,手里还拿了国旗,视频的结尾有人朝摄像头打了一拳,就像用力打在这场莫名其妙的乌龙上,将那些见不得人的东西打的粉碎。
赛训室里到处都是对两段视频的讨论,大家围在一起嘻嘻哈哈的笑着,身边一直安静坐着的人忽然起身了,谢其抬头看了一眼,余声捏着手机退出人群,然后悄无声息的开门出去了。
 · ·第33章 试探·走廊尽头有一个观景台,夜深了,里面没有人,余声没有开灯,借着走廊里昏暗的灯光推门走进去··余文然的号码锲而不舍的亮在屏幕上,余声看着并不想接,眉头皱了几番,才终于不情不愿的接通了电话。
他似乎已经想到余文然要说什么,开口第一句便是:“我知道,不用提醒我·”·对面的人愣了一下,随即笑了,声音听着略显疲惫,却浑厚低沉,带着一丝- xing -感:“知道就好,童丽会过去接你,乖乖跟她回来,别......”·余文然的话头被打断了,隐约听见有女人的声音,那人耐心又温柔的低哄了几句,喊了两声乖乖。
余声有点想挂电话了,他搞不懂,余文然为什么总在这种时候给他打电话··“别耍什么花样·”对方似乎感觉到了余声的不耐,很快将话接上了。
“知道了·”他冷冰冰的回了一句,正准备挂,余文然忽然叫了他一声··对面女人的声音更大了,像是在撒娇,哼唧着往余文然怀里拱,嗲着声音问余声是谁·余文然是个有耐心的人,对待情人尤是,但他今天没有接对方的话,低低的又叫了一声余声。
余声靠在墙上,整个人都浸在黑暗里,他猜不透余文然这样叫他的意思,也不大想说话,但他没有挂电话··对面的余文然静待片刻,然后说:“爸爸快不行了,早点回来吧,再见一面。”
黑暗里的余声没有说话,几秒之后他挂掉电话,满身疲惫的蹲在了玻璃封起的幕墙前,城市的灯火多数都熄灭了,眨一眨眼,那些亮着的也如同风吹一般,摇摇晃晃,手机震动了两下,他没有看,随后又震动了两下,几秒之后,身后的玻璃门忽然传来响动,有人进来了。
余声慢悠悠的回过头去,视线在昏暗里摸索片刻,待看清来人时,吓得他差点原地蹦起,他结结巴巴的站起身来,说:“队......队长,你怎么出来了”·谢其神态淡然,身上依旧穿着训练的队服,他往窗户边走了走,伸了个懒腰,说:“出来透透气。”
还顺口问了一句:“你怎么在这儿”·“哦,我......”余声其实下意识想撒个谎来着,但一见谢其脑子就一片空白,连个能撒的慌都想不出来,只好如实说了,“我......我出来接个电话。”
“哦·”谢其点了点头没再追问,他撑在栏杆上往外面看,敲了敲眼前的玻璃,笑着说道:“这要是个露天的就好了,还能吹吹风·”·“啊,是。”
余声站在谢其边上,明明平时有那么多话想和他说,现在却一句都想不起来了,甚至连个漂亮的回答都说不出来··谢其趴在栏杆上,神态慵懒的望着远处,他似乎有些困了,眼睛眨的很慢,余声没有打扰他,安静的待在一边,也趴在了栏杆上。
·正当他随人望着远处时,旁边的谢其忽然靠了过来,那人伸开手臂,身体略微前倾,一只手放在了余声身侧,像是要抱他,余声不知被吓傻了还是如何,总之没有动。
·然而谢其的手臂绕开余声,伸手去探头顶的窗户,衣袖上卷带着的清冽的橘子香气,猝不及防飘进余声心里··拉开窗户的一瞬,谢其低头看他,余声的眼神直勾勾的,惹的他直接笑场了,这一笑不要紧,他本来就踮着脚尖,身体一下放松下来,一个没抓稳,开窗的手直接抓在了余声胳膊上,头也似埋在他肩膀上一样,挨得很近,余声眼疾手快的扶住他,像是不懂他为什么笑,耳朵却悄悄红了。
谢其说了声谢谢便松开余声,弥留的笑意仍旧晕在脸上,两人同时开口:“你笑(看我做)什么”·话音一落,两人皆被这莫名的同步弄得有些尴尬,余声顿在原地,谢其却很快恢复正常,他重新趴回栏杆,道:“我看你一直看我忍不住就笑了,该你了。”
风顺着窗户钻进来,余声正对着窗口,他没想到谢其会这么坦诚,脑袋一片空白,根本想不出合理的答案,心里着急,嘴上却说不出来,一旁的谢其转过头来看他,看了两秒又笑了。
他说:“我猜你是因为我长得太帅所以忍不住看我对吧”·余声傻愣愣的盯着眼前人,半晌才小鸡啄米似的用力点头:“嗯·”·谢其又笑了,他眯着眼看向远处,风顺着玻璃钻进来,撩起他额前的发,他的头发有些长了,刘海快要遮住眼睛,细长的几缕肆意的飘着,耳侧却干净清爽,谢其似乎从进入电竞圈开始就保持着这样的发型,像是永远长不大的大男孩,那样的干净坦然。
“回去吧,估计明天我们也该回国了·”谢其拉了拉外套衣领,伸手准备去关窗户··旁边站着的余声先他一步握住了窗户把手,轻轻的说:“我来吧。”
谢其没再坚持,但也没动,转了个身靠在栏杆上看他··余声能明显感觉到谢其的视线,但他不太敢和他对视,只得借着伸手关窗的机会问:“怎么了”他感觉谢其有话要说。
对方没有马上开口,像是在斟酌措辞,余声关好窗户与他一同背靠着,半晌,他听见谢其说:“没什么,回去吧·”·他的话没有说,也没有人知道他想说什么,就在他快要走到门口的时候,身后的余声忽然喊了他一声。
谢其回过头看他,余声的表情看不分明,但声音清亮,就像谢其第一次见到他时,闻到的那股橘子香水··“谢谢·”他说·谢其不知道他在谢什么,也不知该回什么,弯了弯嘴角推门出去了。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来,左竹西站在走廊上,见两人出来一怔,笑嘻嘻的挥了挥手机说:“林哥让我找你们回去·”·谢其自然的慢下脚步,余声朝左竹西点了下头,先他们一步进了赛训室,左竹西见人进去了,伸手搭上谢其的肩膀说:“什么情况兄弟,我可都看见了。”
身边人一脸八卦,谢其瞥了他一眼心不在焉的问:“看见什么了”·“你,刚才,那样那样·”左竹西手舞足蹈的比划,说的正是谢其伸手开窗户的时候。
“呵,”谢其笑了,“你可真有耐心啊·”·他扒拉掉左竹西的手往赛训室走,然而身后的人并不想让他走,揪着他的衣服将人拽回来,“哎,别人不知道你我不知道你吗你不会真对他有想法吧”·“没有。”
谢其微皱着眉,似乎有些烦躁··“没有你试探他”·大约是左竹西这句话音量调的有些高,谢其回头瞪了他一眼,那人一愣,闭了嘴。
赛事延期举办基本确定,大家收拾了赛训室的东西准备回国,事情进行到现在该惊讶的也都惊讶过了,现在想想,这场比赛除了搞笑,好像也没别的了··谢其一晚上没睡好,临近天明了,才迷迷糊糊睡过去,他们的航班在第二天下午,不急着走,谢其一觉睡到中午十二点,才恍恍惚惚醒来。
房间里暗暗的,很安静,谢其左看右看感觉似乎哪里不对,他起身把窗帘拉开,阳光一照,脑子忽然清醒了,他回过头,余声的床干干净净,随后他发现,一直放在衣柜旁边的深灰色行李箱不见了,紧接着,余声所有在这个房间里生活过的痕迹全都随着谢其视线的挪移消失了,他茫然的望着那张床,走了· · ·第34章 寻花问柳·回程途中的谢其意外的有些沉默,尽管他表面看着无恙,熟悉他的人却能很明显的感觉到,他有些烦躁,还有些心不在焉,连午饭都没吃几口。
大家缄口不言余声的事情,好像俱乐部从来就没有这么号人,没人问他去哪儿了,也没人说他什么时候走的,更没人解释他为什么走,只有谢其与周围格格不入,脑海里反反复复都是悄无声息就离开的人。
飞机落地上海时,那边正下着小雨,谢其的心情本来就不怎么样,又赶上下雨,一路上一句话都没说··身边堆满了粉丝送的礼物,以往谢其在车上就开始拆,拆的到处都是礼物纸,但今天他没有动,安静的一个人坐在后排闭目养神。
下车时杜宇帮他拎东西,俱乐部已经提前准备了箱子,用来装队员的礼物,谢其依然是最多的,整整装了两大箱··青训室的娃娃们见他们回来纷纷跑出来迎接,谢其的确有些疲惫,将手里的行李箱托付给杜宇,便上楼休息去了。
青训的娃娃见谢其心情不好也不敢打搅,帮着其他人搬行李拿礼物,人多难免嘴杂,不知谁忽然问了一句:“余神呢没一起回来吗”·盛远心一紧,下意识抬头往楼上看了一眼,好在谢其已经上去了,没听见这句话,他挤着眼睛抬起手指“嘘——”了一声,剩下的人便全都禁声了。
大约是飞机坐的久了,谢其的头很疼,躺在床上翻来覆去,怎么都睡不着··窗外的小雨淅淅沥沥的下着,不知不觉已经入秋了,谢其揪了被子盖上,翻了个身背对着身后的中央空调。
他打开手机翻了翻国内的消息,莫名其妙翻到了余声的微博账号···账号是余声来俱乐部之后运营的小姐姐给注册的,因为名字被提前注册过了,SNK.X91后面加了一横杠,变成了SNK.X91-,看着和没说完似的。
账号上一共有42万粉丝,相比谢其的500多万确实不值一提,但余声才来了多久·谢其缓慢的往上翻,微博寥寥无几,除了官宣时发过一张自拍,其余全是转发,其中还有几条关于谢其的,下面好多粉丝都在问,余神难道是N神的粉丝只是余声从来都没回复过。
·谢其心血来潮,爬起来打开相机,靠着床头来了张死亡自拍·随后,谢其时隔八百年且在毫无征兆的的情况下,发了一条微博,配字“安全到达”。
这是一张半俯拍的照片,原相机出来的谢其在天色的映衬下肤色略暗,却并不能阻挡他的帅气·他嘴角弯弯的朝着镜头笑,略有些长的刘海垂过眼睛,看着禁欲又清澈,有种意外的矛盾美。
微博发过去不到半分钟,手机便叮叮当当的响了起来,谢其划拉开屏幕,扫了一眼消息面板,上面基本全是粉丝的留言·他翻了个身,盯着屏幕上千篇一律的留言竟看得困了,关了静音直接睡过去。
谢其是被敲门声吵醒的,那会儿他才睡着不到一个小时,盛远在门外大叫:“老谢,老谢睡着了吗吃饭了”·正是最困的时候,谢其心烦气躁的从床上爬起来,恨不得把门卸了。
“不吃·”他喊了一声,准备躺下继续睡··然而门外的盛远不依不饶,像是这顿饭缺了他就吃不了一般,“吃点吧,大家都等着呢,飞机上也没怎么吃,阿姨做了剁椒鱼头和麻辣虾尾,多少吃点吧”·房间里光线很暗,外面仍在下雨,小雨滴滴答答的,云压得很低,这种日子,本来就应该睡觉的。
门外的盛远还在喊,谢其摸起手机一看,已经八点多了,确实该吃晚饭了··“知道了,马上来·”·屏幕已经被消息通知攻占了,他随意滑动了几下,没见什么认识的人,便又把手机扔回床上,自己去卫生间洗了个脸。
一队、二队的小厨房果然已经开饭了,谢其的座位空着,大家看着也没怎么吃,都在等他··睡了一觉舒服多了,头不疼了心情也好了点儿,他看大家都不动,拉开椅子坐下,说:“吃啊,都看我干吗”·左竹西在他对面,眼神上上下下将他扫了个遍然后对着桌子义正言辞的说:“敌方一切正常,可以开饭。”
桌上的人闻言瞬间齐刷刷的拿起筷子,大家看着都像饿坏了,狼吞虎咽的往自己盘子里夹,谢其挑了挑眉,心想这是什么新仪式吗·不过说实在的他也饿了,拎着筷子加入了大部队。
正吃着,王至廉从总部开会回来了,他和大家十多天没见了,此时见了亲切的很,捞了把椅子就在谢其边上坐下了,阿姨给他添了一副碗筷,大家都以为他有什么事儿宣布,纷纷停下筷子往他这边看。
王至廉被这么多双眼睛盯着,夹菜的手一抖,刚夹起来的小排直接掉在了桌子上··“大家吃饭啊,怎么都看着我”他一边说一边想要将桌上的小排再夹起来,但翻来覆去怎么都夹不起来。
盛远撑着下巴,眼神由桌上的小排瞄到盘子里最后一尾虾,说:“以为你有事要说呢·”·王至廉一顿,收回筷子笑着解释:“没有,就是许久没和大家见面了,一起吃顿饭,明天我让小远带你们出去吃,想吃什么随便点......”·盛远就趁着他说话的空档伸手夹虾,却不想谢其先他一步,直接收进自己盘子里,夹走了还不忘朝他挑挑眉,一副挑衅的神情。
盛远气恼,但看他还有心情和自己开玩笑,心里多少放下些心来··晚饭后,谢其一如往常的去训练室训练,他没带水杯,准备下楼找瓶橙汁喝,路过王至廉办公室时,意外听见里面的人说:“余声的位置还是杜宇顶替,顺便物色合适的人选,马上转会期了,自由人和突击手都准备着......”·谢其无端的停在了楼梯口,他有点没反应过来,余声这是不回来了·他想冲进去问问,却又觉得这种事儿有什么好问的,他边往楼下走边思索,等到了厨房时,握着橙汁的谢其忽然笑了,他暗骂了一声:“- cao -、他、妈、的,菜市场吗,想来就来”·谢其今天没打训练赛,一是人不齐,吴林和女朋友出去了,林峰也被岳父叫走,再一个他心里憋着气,训练赛里无法体会到大杀特杀的感觉。
左竹西一早觉得这人不对,趁早没开口说一起,但也奇怪了,吃饭的时候还好好的,这是突然哪根筋又抽住了·路人局里职业选手虽不能说见人秒,但至少简单的体验体验杀人的乐趣,还是完全没问题的。
飞机航线从机场往右上角飘,谢其随便在机场标了个点,落下去捡了把喷子就开始四处找人,屏幕画面晃的飞快,左竹西坐在一边悄咪咪的瞥了几眼,眼睛一会儿眯一下一会儿眯一下,嘴里念念有词:“太凶残了太凶残了。”
好在谢其的凶残并没有持续多久,就被C字楼顶一把mini一枪狙掉了,他看着右上角的击杀公告,mini·左竹西顺着他的视线看,但击杀公告很快被挤掉了,左竹西什么都没看见。
谢其靠在椅子上,面无表情的点着结算页面,正准备再开一局,训练室的门“吱呀”一声响了,杜宇抱着键盘和鼠标站在门口,耸了耸肩说:“经理让我上来和你们一起训练。”
这下,余声离队算是实锤了··谢其的眉头当即便拧紧了,拧的杜宇差点以为是自己又犯了什么错,当即大气都不敢出,站在门口和左竹西交换眼神,左竹西也被谢其的反应吓了一跳,他看了看旁边的人,示意杜宇先进来。
好在谢其的表情来的快也收的快,他揉了一下脖颈,问杜宇:“没再说别的吗”·“没说·”杜宇忙回··训练室里的气氛几乎像是冻住了,谢其在一旁自顾自的“杀人”打路人局,左竹西却和杜宇悄悄聊了起来。
·杜宇:突然怎么了这是·左竹西:我也不知道啊,那会儿还好好的··杜宇:你说......是不是因为那谁啊·左竹西:我哪儿知道啊,应该不是吧,没理由啊·......·一直到晚上十一点,打了一晚上路人局的谢其忽然站起来说:“我出去一下,今晚不回来了。”
边上的左竹西急忙喊他:“去哪儿啊”·然而人已经推门离开,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左竹西无奈转回头去,和对面的杜宇说了一句:“得,十有八九寻花问柳去了。”
 · ·第35章 猎艳失败·酒吧的音乐吵得人头疼,谢其原本想约几个朋友出来聚一聚,奈何世界赛刚刚以乌龙结尾,国内的杯赛又马上开始了,谁都没有时间,他转来转去,只能一个人跑到酒吧借酒浇愁,顺便猎个艳。
·可惜谢其怎么说也是明星选手,指不定谁就认出他了,根本不敢多明目张胆·戴着的帽子帽檐压到眼睛,又一个人找了个特别僻静的角落窝着,他边喝边嘲笑自己,这特么还猎个屁艳啊·喝了不到一半,谢其的肩膀被拍了一下,一股浓烈的香气随之而来,谢其皱了皱眉,转过身子。
“hello帅哥,可以邀请你喝一杯吗”说话的是一位穿着黑色包臀裙的大波浪靓女,红唇浓艳,长得倒是娇俏,可惜谢其很讨厌她身上的味道,摆了摆手明确拒绝了。
然而女生并未马上离开,而是歪着头仔细盯着谢其,谢其怎也是时常流连在这些场合的人,你盯你的,我喝我的,互不打扰··女生忽然弯下腰来,她端着酒杯往谢其身前凑,似乎是想探寻帽檐下的人到底是谁,又像是想亲吻,两人之间的距离一下子缩短了,然而谢其反应很快,他往旁边一侧,伸手摆了个手势,他坦白的很简单,只是随意弯了弯食指,女生便明白了。
女孩儿直起身子,提了提裸、露着大片酥胸的上摆,极富姿态的离开了··很快,一个长相白净的男孩子朝谢其这边走过来,他上身穿着一件白T恤,下、身一条黑色的西装裤,气质干净,头发刚刚长到额前,顺垂着十分乖巧,谢其抬眼时,恰逢那人笑了,笑容让他有种熟悉的感觉。
这的确是谢其喜欢的类型,尤其是男孩子靠过来坐在身边时那股淡淡的青草味,更是他喜欢的调调··谢琪倒了一杯酒给他,对方和他碰了碰杯,倒也大方··谢其的帽檐依旧压得很低,音乐很吵,他们要贴着面颊才勉强听得见对方的声音。
男孩子说谢其的声音真好听,谢其也回他,你身上真好闻··两人摇摇晃晃出了酒吧,谢其喝的有点多,他也不知为什么就喝了那样多,扶着他的男孩子在接电话,谢其表面迷离,心里倒还清亮,他听见人说:“捞了个醉鬼,身上一分钱都没带......”·也是,9012年了,谁还带现金啊·随即他又听人说:“喝的走路都打飘,硬个鸡、儿......长得就是长成李易峰躺那儿不也还是个软蛋吗......”·软蛋谢其觉得他不能接受这个词,他扶了扶帽檐,转过头看着男生,那人一脸不耐的对着电话,一只手虚虚拉着谢其,要不是谢其自己站着,这会儿估计早跌在地上了。
“你想试试我是不是软蛋吗”一身酒气的谢其忽然凑近,旁边的男孩子一怔,手机差点摔在地上··他瞪大眼睛看着谢其,惊慌又有些楚楚可怜,电话被掐断了,谢其捏住他的下巴,在人来人往的酒吧门前作势就要吻他,可吻到临头了,谢其笑了笑松开了他。
“我喝醉了,请自便吧”该吻的该摸的谢其都已经在黑暗里摸过亲过了,现在他只觉得疲惫,觉得头疼没意思··男生拉上了他的胳膊,似乎想解释刚刚的事,但谢其干脆利落的往后退了一步,举起双手示意自己没兴趣了,他往后退,然后转身往另一个方向走,身后没有人追上来,他也没有回头,一直走出很远一截,谢其才挑了个僻静地方坐下了。
他确实喝的有点多了,胃很难受,出来前他以为自己会有个美妙的夜晚,现在看来,他可能去哪儿都是个问题··半夜两点多了,街上依旧人来人往,没来上海之前,谢其曾经幻想过大都市的繁华和热闹,真正到了上海才知道,大城市的繁华与热闹远不是幻想能及的。
这座城市的上空没有星星,无处安放的纸醉金迷与灯火一同熄灭又点亮,随着永远不灭的车水马龙奔涌向前,迷失,是很简单的事儿··谢其掏出手机,屏幕上遗留着几条微信消息,是之前联系过的RE俱乐部的新人,最后一条发在一点半,那会儿,谢其正抱着酒吧里的小男生吻的昏天黑地,哪里还记得这些。
他收起对话框没有回,尽管他知道,如果他回的话,对方大概率会很快回给他,说不准,还会千里迢迢从俱乐部跑出来找他,那样的话,他至少不会一直在这里吹风··谢其偶尔会厌倦这样的生活,但多数时候,生活根本不容厌倦。
算了,还是回俱乐部吧··跌跌撞撞回了俱乐部,勉强冲了个澡睡下了··第二天一早,盛远门都没敲直接冲了进来,谢其昨晚睡得晚,这会儿正是困的时候,被这么一吵,差点抬脚就把盛远踹出去,盛远好似没想到谢其在,在门口愣了好几秒才急慌慌的冲到他跟前,指着手机上的人说:“这是不是你”·谢其困得眼睛都睁不开,画面又黑漆漆的,弄得他十分烦躁,他夺过盛远的手机,凑的几乎脸都要贴上屏幕才事不关己的吐了一个字:“嗯。”
图片里的人的确是他,怀里抱着的小男生正是昨晚的男孩子,两人吻的难舍难分,谢其的脸正对着镜头,虽然只有一半,但灯光- yin -影衬的他棱角分明,最最暴露的,可能就是那双手了。
谢其的左手食指上常年带着一只银色指环,外形似蛇,十分具有辨识度,尽管在图片上并不明显,但仍有许多细节指向谢其··谢其觉得无聊,这种照片都有人拍他又不是明星,还有跟拍的··他重新跌回床上,还没躺平,盛远再次一把将他揪了起来,“这个也是你”·谢其的眉头几乎要拧出花了,他看了一眼,不耐的说:“是。”
盛远叹了口气,往后一靠,直接坐在了地上,他摇了摇头,道:“你是真红啊,去个酒吧也能被无关路人拍,还能被粉丝从无关路人的微博下认出来,牛,真的牛,不愧是你。”
谢其被迫清醒了,他皱着眉头重新拿过盛远的手机,他点开那条消息,很短的一条微博,但量已经破百万了··微博写了一句话,配了两张图片,一张接吻的,一张在酒吧门口的,很明显拍照的人并没有认出谢其,以为只是普通的天菜帅哥,随手一拍,结果好巧不巧拍到了谢其。
谢其心想,他可真是走了大运了,而且是接二连三的走运··评论已经破万,要知道谢其自己的微博都没几条破万的··他顺着微博往下翻,热评第一条便是——这这有点像SNK的N神啊......背影完全就是一个人·七万赞,谢其猜测,流言估计就是从这儿转了风向的吧他点开评论者的头像,置顶第一条就是SNK去年邀请赛夺冠的视频,配了一个哭泣的表情,写着“我N神啊”。
原来是谢其的粉丝,他叹了口气,果不其然啊,“坏事儿”的永远都是这些真爱粉·“俱乐部看着办吧,账号密码随便登。”
这事儿不归谢其管,他也懒得管··盛远点了点头,盯着手机看了几秒,忽然翻过手机问:“你昨天这条微博什么意思突然来这么一条”·谢其盯着屏幕看,半晌才想起来,至于这条微博什么意思他自己都说不明白,他翻起放在床头的手机,点点画画,待到盛远再刷新的时候,发现那条微博删了。
很快,SNK公关组已经联系到发微博的当事人,原微博被删除,正式声明也随之而来,毕竟接吻的对象是男孩子,谢其的女粉又是最多的,俱乐部不可能冒这样的险,否认自然是最妥当的做法,而且谢其自己,也并不想向大众承认他自己的- xing -向,他喜欢什么东西是他自己的事儿,没必要弄得全世界都知道。
至于声明,买不买账是粉丝的事情,如何让粉丝买账则是公关的能力,待到晚上时,热搜榜上基本已经看不见谢其的影子,舆论消的七七八八,事情算是稳当的过去了··圈内人缄口不言,圈外人也就很难捕捉事情的真相了。
谢其的微信几乎被问候爆了,回到后来懒得一个一个回,想发条朋友圈一了百了,被盛远义正言辞的警告了,“别添乱了大爷,您老人家坐好别管就行”·自己惹出来的事儿也不好说别的,安安分分坐在训练室训练,他没怎么看网上的新闻,不爱看,花里胡哨没什么意义。
大爷嘛,养花养草,养生最重要··但他不关注,不代表别人不关注··晚上九点多,消失了两天的余声忽然出现在俱乐部里,他站在一楼,像是走错了屋子的别人家小孩,和坐在一楼吃水果的谢其迎面撞上。
说来也是奇怪了,从来很少下楼的谢其偏偏在今天特别想吃西瓜,点了份外卖刚拿到,放在桌子上才吃了两块,余声就从天而降了··谢其手里拿着叉子,顿了顿叉起盒子里最大的一块西瓜,问:“吃瓜吗挺甜。”
 · ·第36章 一波三折·余声呆滞的摇了摇头,视线紧紧黏在谢其身上,谢其将瓜放进嘴里,大约是切的太大,他嚼起来很费劲··“坐啊。”
他盯着仍旧站在原地的余声,眼睛因为吃瓜而蹬的圆圆的,撇了撇头指向自己旁边的位置··余声一言不发的坐过去,他来的冲动,根本没想好要和谢其说什么,此时见了人,更是大脑一片空白,坐下都紧张。
谢其终于嚼完了嘴里那口西瓜,他转向余声,将人上下打量了一遍,笑了··余声不知道他在笑什么,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衣服,又假装无意的摸了摸脸,才问:“你笑什么”·谢其慢悠悠的吃着盒子里的瓜,没回答余声的话,反而问:“这么晚回来,取东西吗”·“嗯”余声顿了一顿,随即又摇头,“不是,不取东西。”
“噢~”谢其拖了个长音,“那有什么事儿吗”·余声被问的语塞,他眨巴着眼睛,“我......”·说了一个字便停下了,差点出口的那句“我想问你昨天的事儿是真的吗”硬生生被拦在门口,他不敢说,他怕他一张嘴,这刚好的气氛又僵了。
那是谢其的私生活,余声本没资格过问·其实从看见图片的第一眼余声就确定那是谢其,轮廓,身形,食指上的戒指,以及给人的感觉他都再熟悉不过,可他又不想轻易相信,他希望那不是谢其,又稀里糊涂的希望那就是谢其。
他怀里抱着别人,那人余声不认识,但他是个男生,又隐隐让余声高兴··“你怎么了”谢其忽然往前探了探,两人之间的距离一下子缩短了不少。
陌生的气息逼近,余声下意识一躲,脸跟着红了··谢其离他大约半臂的距离,那人目不转睛的看着他,眉峰随之上挑,笑意更浓了··“你很怕我吗”他问。
剧情突如其来,余声根本搞不清眼前的状况,他支支吾吾的张口,眼神慌乱的从谢其脸上移开,然后清晰的听见了自己的心跳··“你不会......”·“卧槽,我什么都没看见啊”谢其说了一半的话被打断,楼梯上咋咋呼呼传来左竹西的声音,谢其扭过头去看他,那人背对着谢其,走也不走的杵在那儿,像个不称职的雕像。
谢其无奈的叹了口气,从余声面前挪开了··楼下没动静了,左竹西悄咪咪的转过头去,他小心翼翼的观察了片刻,才一溜烟的向谢其奔去···“来啦。”
他笑嘻嘻的朝余声打招呼,然后一屁股坐在谢其身边,盯着桌上的西瓜问,“谁的老谢你的”·“啊,不然还能是神奇宝贝的”谢其没好气的怼他,左竹西最喜欢神奇宝贝,房间里到处都是动漫里的玩偶,连手机壳都是黄橙橙的皮卡丘。
左竹西故意嗔怪的看了他一眼,拿起一边的叉子往自己嘴里送西瓜,边吃还边问一旁的余声:“要不要吃挺甜的·”·一旁的余声还没从过快的剧情里反应过来,显得呆呆笨笨,他摇了摇头,拒绝了左竹西的邀请。
坐在中间的谢其起身了,他踢了一下左竹西的腿,示意他让路,左竹西嘴里正含了一块特别大的瓜,说话都说不清楚,动作也不利索,问人:“哪儿去”·“训练。”
潇洒丢下两个字的谢其自顾自上了楼,剩下左竹西和余声两个人不尴不尬的坐在一起··好在左竹西会说,顿了没几秒,就和余声聊了起来··“回家了吗这几天”·“嗯。”
左竹西点头,又往嘴里塞了一块瓜,嚼完了才说:“他这几天心情不好,刚没凶你吧”·余声有点没明白左竹西为什么这么问,但还是如实点头说:“没有。”
“那就好,世界赛虽然延期,但肯定还是要打的,杜宇跟训的时间不长,他可能比较担心·”·左竹西的话已经说得很明白,余声也听明白了,紧接着他又说,“其实他吧,对你挺认可的,就是他那个人就那样,扭巴,时间长了你就知道了。”
余声不知道该说什么,仔细品着左竹西话里那句时间长了,这是在邀请自己回来吗·余声不答那人也不觉得尴尬,若有所思的咽了嘴里的瓜后,忽然往前凑了凑,笑道:“八卦一个。”
·余声一愣,“什么”·“你真没喜欢的人”左竹西眼神亮亮的望着他,叉子上的瓜被他叉出一个小口,余声张了张嘴,有些犹豫,但还是说了句,“没有。”
“嗨,我刚一下楼,还以为你们......那啥呢·”他起两只手做了个嘴对嘴的动作,余声的耳朵一下红了··不等他开口,左竹西又补充,“是我看岔了,哈哈哈。”
余声的心又开始怦怦跳了,盒子里的瓜被左竹西吃的差不多了,他抽了张纸巾插手,刚想开口问余声今晚在不在这儿睡,一直沉默坐着的人忽然问他,“那个,队长他,他是喜欢男生吗”·左竹西被这个问题弄得愣住了,他眨了几下眼睛,笑开了。
“这个,保密·”·余声好不容易鼓起勇气,却得了这么个模棱两可的答案,还是在左竹西嘴里,他有些意外··左竹西站起身,将没吃完的盒子扔进旁边的垃圾桶,然后说:“你想知道的话,还是自己问他吧,我没法回答你。”
余声了然的朝人笑了笑,刚站起身,恰逢王至廉回来了,左竹西得了空,挥手和余声告别,自己上了楼··训练室里谢其刚好结束一局,见人回来问了句:“他走了”·左竹西有些意外,他故意卖了个关子,道:“你管人家走没走呢。”
这么一说,谢其刚刚的问话含义骤然变了,他下意识想解释,却愣了半天只说出一个:“不是......”·一旁的左竹西没憋住直接笑了出来,因为谢其的表情实在太好笑了,平日里一贯趾高气扬,很少见他吃瘪。
“我看你是找揍吧”谢其这下反应过来了,一巴掌呼上了左竹西的头,那人忙躲,嘻嘻哈哈的往后缩了缩,说,“没走没走,经理回来了,还在下面呢。”
“不过刚刚,他问了我一个挺意外的问题,你想知道吗”·谢其原本还想问句什么问题,一听这句“你想知道吗”,当即就不想知道了。
“不想·”他冷漠的坐回自己的位置,左竹西又凑上来,像是偏要说给他听,拉着他的椅子硬将人转过来,说,“他刚刚问我,问我说......”·“谢其出来一下。”
王至廉来的不早不晚,刚好截断了左竹西的话··那人似乎真的不想知道余声问了什么,干脆利落的站起身跟着王至廉出去了,左竹西自己站在原地,忿忿的想,你迟早会后悔的。
后不后悔谢其不知道,只知道第二天一早,盛远再一次毫无征兆的冲进他的屋子,指着手机上很短的一段小视频,问了个特别莫名其妙的问题:“你老实交代,你是不是恋爱了”·谢其头发睡得和鸡窝一样,盛远连着播了五遍,那人还没醒过来,至于问题,谢其根本就没听清。
“哎哎,醒醒啊大哥,火烧眉毛了·”·谢其被左摇右晃的好几下,才终于从梦里抽出神来,问:“咋了”·世上荒谬的事情有很多,但这么荒谬的,谢其还是第一次见,酒吧里萍水相逢的陌生人,在事情已经过去的第三天,忽然站出来说,说谢其是他男朋友还附了一段剪辑的亲妈都认不出的视频。
what·天方夜谭都没你潭,谢其真没看出这视频里的人是他,除了能简单看出几个人物剪影,整个画面漆黑一片,怎么就是谢其了·谢其真的被搞疯了,亲了两口就他、妈是你男朋友,那上过床的是不是直接就结婚了啊·- cao -,谢其一肚子火,当即要去搜这人是谁,盛远从他手里拿过手机,无奈的摇头道:“早就删了,号上的微博删的干干净净,这是粉丝保存的,昨晚上后半夜两点多发的。”
谢其这几天本就躁的很,这么一弄更是直接点燃了,差点就朝着盛远嚷,好在话到嘴边他克制住了,冷静了片刻从再次从盛远手里拿过手机··“你们准备怎么弄”··盛远靠着床沿坐着,双手搭在膝盖上,也是一脸烦躁,“公关一早联系我让我和你确认,如果不是你,就辟谣处理,分析图像内容,现在超话里已经有粉丝做了分析对比的帖子,我估计十有八九是为了红,蹭你的热度,不然大半夜发这么一条,还特意带了你ID里的N惹人猜想,并且不是马上删的,过了大约一个多小时,评论已经发酵了,才删的。”
谢其算是买了教训了,当时听他那些话就知道不是善茬,果然,都过去了来特么这么一出··盛远有些忧虑的看着他,良久他道:“这种事多少会对你造成影响,如果日后有媒体记者问起来,记得克制些。”
谢其点了点头,想了想实在气不过,问盛远:“我能发个微博吗我他、妈气死了·”·盛远被他逗笑了,他一边回公关的微信一边点头,“发吧发吧,早知道你气不过,报备过了。”
上午十点,热搜里蹿上一条名为“谢其回应”的博文,并且随着点击量的攀升,一直窜到前三··博文只有一句话——口下留德,长命百岁。
这话一听就是谢其的风格,怼的明目张胆丝毫不掩饰··发出去不到半小时,转发已经过万,甚至引发了圈外许多人的共鸣,纷纷声援谢其,还演变出许多的其他版本——拒绝私生,长命百岁、抵制谣言,长命百岁、明人不说暗话,长命百岁、我喜欢你,长命百岁,ojbk,长命百岁......·长命百岁这个词,一时成了网络热词。
紧随其后,SNK官方出面辟谣,且一并呈上了证据,俱乐部态度强硬,言辞犀利,毕竟是没做过的事儿,腰杆儿自然很硬··但随之而来的,是有关谢其- xing -向的讨论,再一次浮在了明面上。
 · ·第37章 公之于众·当晚十一点,知乎热榜第一——如何看待N神在酒吧与男生拥吻,事后否认却又被爆恋爱事件·三千多万的热度,持续不断的评论更新,再次引爆了有关谢其- xing -向的猜想与讨论。
回帖的最多的一条,写着——SNK.N,真名谢其,是gay的事儿,圈内早已人尽皆知,不过是俱乐部的人设,骗女粉罢了··一石激起千层浪,跟帖的下方有附和的,也有谢其的粉丝为其辩驳的,还有专门佐证的帖子链接,但不论是哪一种,谢其这个人,算是成功出圈了,连向来看不起电竞圈子,对圈子怀有鄙视链的各界大佬都开始询问,谢其是谁·谢其是谁这个问题,也紧接着出现在了微博热搜。
点赞最多的一条写着:SNK.N,圈内人称N神,真名谢其,2014年入行英雄联盟,15年常规赛MVP,16年春季赛亚军,常规赛最佳打野,最佳人气选手;17年转战PUBG赛事,18年黄金大奖赛冠军,亚洲邀请赛季军,19年春季赛冠军,击杀王,最具影响力选手,明星电竞选手......微博还配上了谢其所有比赛中的高光时刻,从15年到刚刚中断的世界赛,视频里的谢其越来越沉稳,也越来越帅气,短短五分钟的视频,已经将他这些年的荣誉与辉煌表达的淋漓尽致。
谢其是谁这个问题似乎得到了回答,但紧接着第二条,却是带了一波大节奏··所有配好的图片全部都是谢其与各种男生的合照,经过处理的图片搭上灰色的滤镜,显得朦胧又暧昧,其中还有余声,似乎都在佐证谢其是个不折不扣的gay,的确,从谢其出道到现在,很少听到他和女生的绯闻,好几次被粉丝偶遇,也都是和男- xing -朋友一起,一起吃饭,一起买东西,一起出入酒店,还有曾经粉丝在机场接机时,谢其手里拿着别人的手机,那个别人依旧是个男生。
所有的曾经埋在缝隙里的东西,随着“谢其是谁”这个话题一下子汹涌的生长起来,消息铺天盖地,似乎越来越收不住了··官博之前发出的几条澄清消息下面写满了粉丝的留言,无数挂着谢其头像的粉丝发着流泪痛哭的表情,要求俱乐部给一个结果。
而就在兵荒马乱之际,一个不起眼的小号再次放出一段视频,他带了“谢其是谁”的tag,一个字都没写,只配了一个捂眼的表情··那是灯光迷离的酒吧,音乐声震耳欲聋,镜头一开始很远,几秒之后迅速拉近,坐在角落里的两个人正在拥吻,激烈又热切,其中穿着白色T恤的小男生坐在另一个人腿上,他们吻的忘我,手顺着后背伸进衣服里,然后从脸颊吻到脖颈,音乐灯光隐匿了啧啧水声,只能通过手机模糊的看出那就是第一次爆出的照片里的两人,吻完了坐着的男生伸手拿酒杯,另一只手依旧在男生的衣服里,他戴着帽子,露出的脸十分有限,但握着酒杯的手上那只隐隐泛光的戒指,明显的指向谢其。
评论很快过万,粉丝开始自发的证明那不是谢其,而路人,则兴奋的摇旗呐喊··电竞圈有gay不奇怪,但向来以冷淡肆意,因粉丝不炒CP为人设的谢其是gay,是所有人都没想到的,他的俱乐部将他管理的太好,他也从未表露过一点点痕迹,就这么突然的,爆发了。
整个SNK俱乐部的公关组全部被半夜召回,谢其坐在赛训室里,头一次握着鼠标打不下去,手机被盛远拿走了,三楼很安静,偶尔能听到一楼会议室里的骚动,有人在喊,但喊什么谢其听不清。
尽管- xing -向并不是什么不能说的话题,但作为公众人物,被如此大张旗鼓的讨论,谢其是圈子里头一例,他之后受到的影响也会比如今大百倍千倍,甚至可能伴随他的一生。
坐在旁边的左竹西几次想说话,看着身边的人又咽下去,现在这种情况,说什么都是徒劳,安慰他什么都别想,更是一句白话罢了··但谢其整个人其实看着和平时没什么区别,只是话少了些,有些沉默,别人问他什么都会回,他外露的并不明显,依旧会说会笑。
在职业生涯这几年里,谢其遇到过很多挫折,临场换人,辛苦白费,被信任的俱乐部扫地出门,穿小鞋,他都忍了,都挺过来了,他头一次这样无力,无力到感觉即便自己长一百张嘴,也无从辩驳说明。
更重要的是,他从来小心翼翼藏着不让父母知道的东西,一夜间公之于众,不止父母,还有朋友,同学,那些从来看不起他的人,都知道了,他们手里早已握好了剑,就等着他出现,然后致命一击。
·一直到晚训结束,一楼的会议室依旧人影幢幢,谢其站在楼梯口看了几眼,默默回了宿舍··他锁上门没开灯,一个人走到窗户边上,呆滞的坐下了··杜宇过来敲门,说给他拿了桃子,问他吃不吃,他说不吃要睡了,杜宇走了没多久,盛远急匆匆的敲门说,他父母来电话了。
谢其握着手机站在盛远跟前,盛远原本想走的,但谢其的状态实在不好,他顿了顿留在了原地··谢其大概已经想到他爸要说什么了,他将手机捂到耳边,小心翼翼的喊了声:“爸。”
下一秒,震耳欲聋的怒骂声从另一侧传来,谢其微微拿远了一些手机,低着头一声不吭的听着,通话一直持续了将近二十分钟,谢其除了最开始的那声爸之外,什么都没再说。
他微微笑了一下将手机还给盛远,盛远没接,想了一会儿说:“那会儿余声给你打电话了,你给他回一个吧·”·“余声”他有些意外。
“嗯,听说他父亲昨天过世了,现在还在医院,回完了把手机送下来·”·盛远说完便下楼去了,谢其回了房间,他翻开通话记录,余声确实给他打电话了,号码存在手机里从来也没用过,还是第一次。
刚响了两声对面便接通了,没等谢其想好怎么开口,对方便略带急切的问:“你还好吗”·谢其堵在心里那口气随着这句话似乎一下子通了,他觉得自己有点喘不上气,顿了顿才保持着声音说:“挺好的,没事。”
“那就行,我哥他......”话说了一半停下了,之后再说却没有接上这个句子,“没事的,俱乐部会处理好,你别担心·”·印象里,这是余声第一次如此直白的关心谢其。
真的关心和假的关心,谢其是能分辨的··谢其笑了,他仰躺在床上,顿了几秒说:“你呢还好吗”·“我我也挺好的,没事儿。”
这几句他说的很低,比平时的他听着稳重不少··“挺好就行·”谢其喃喃自语,想不起再和余声聊点什么,对面似乎也遇到了和他一样的处境,两人沉默的捂着手机,好长时间没说话。
“我要去把手机给盛远了,你......”话头在谢其舌尖转了两个弯,还是问出口了,“你什么时候回来”·这句话把余声问懵了,也忽然将他这么多天的犹豫瞬间打消了,他甚至听出些别的意思,可他不敢多想。
“我应该快吧·”他说··谢其坐起来,低头在黑暗里沉默片刻,语气和缓的说:“世界赛快开始了,早点回来吧·”·谢其挂掉电话,盯着余声两个字看了半晌,起身去给盛远送手机,微信消息已经99+了,但谢其没点开,更没有去管。
·不知是不是因为和余声通过话的原因,谢其竟久违的睡了一个好觉··然而一个好觉并不代表好的开始,很多时候,睡得好只是为了应对明天更多的苦难与艰辛。
 · ·第38章 “家暴”·一早,楼下便传来吵闹,谢其迷迷糊糊睁开眼,翻身往门口看了看,想着再睡一会儿吧,困得很,结果眼睛还没闭上,一阵急促的敲门声便响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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