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临其境 by 空纵(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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声临其境 by 空纵(7)
·他说的认真,谢其却从他的话里挖出了不一样的东西,他忍不住逗他:“去卖烧烤也去吗”·“去”对方回答的不假思索,“卖臭豆腐也去,只要让我和你在一起。”
谢其就在那一刻被彻底感动了,那份原本就在他心里蒸腾着的爱意瞬间爆炸开来,面前的人松开了他的手,他打开了那个小盒子,露出一枚闪闪发亮的戒指,那戒指不似普通的戒指,是一枚状似龙形的缠绕戒环,与谢其之前带着的那个蛇有点像。
余声将戒指拿出来,他捏着那枚小小的戒指,递到谢其跟前,说:“这是属于我的,你戴上它,你也就属于我了·”·谢其望着那枚戒指,他看了很久,久到他感觉再犹豫余声就不是单膝跪地,而要双膝跪地时,他伸手接过了那枚戒指,然后在余声的注视下,亲手带在了自己的无名指上,那是一条镶满了钻的龙,昏暗的灯光下依旧熠熠生辉。
他抬起手,然后举到余声面前,说:“现在,他属于你了·”· · ·第96章 烤串·往后很多时候,谢其常常回忆起那一晚,有人问他,明明之前有那么多次的告白和接触,为什么偏偏是这次,你答应了他·谢其想了一想,而后说:“如果有人愿意为你千里奔赴,并且随时准备着心意向你告白,那或许,是真的被深爱着的吧”·只是如此吗·远不止如此·那一晚的余声很规矩,他规矩的亲吻谢其,然后将人抱在怀里,一下一下拍着谢其的背,仿佛谢其是被隔壁邻居家狗狗吓坏了的小孩,急需大人的安慰。
谢其一直迷糊浅眠的状态很快消失了,临睡着前,他还在想,明天一觉醒来,俱乐部就该发公告说自己退役了吧,到时候会是什么样子呢·然后一觉睡到中午,谢其才从余声的怀里悠悠转醒,旁边的人还睡着,胳膊依旧乖乖的放在他颈下,上面留有长时间压过的痕迹,泛着浅淡的红。
谢其极小心的坐起来,他揉了揉颈椎,目光柔和的落在身边人身上··不真实,这是谢其的第一反应,一切都发生的太快,就像做了个梦一样·余声是属于他的了......从前他觉得自己一点也不渴望与对方建立某种关系,如今再看,却是心动的难以抑制。
他不受控制的低下头,然后轻轻的,在余声的唇上印了一个吻,就像是主动打上自己的烙印,让他再一次清醒的告诉自己,他和余声在一起了·甜的,余声的嘴唇是甜的,接过那么多次吻了,这是第一次感觉,对方的唇那么软那么甜。
他不由的伸出舌头舔,丝毫没有注意到,身下人早已鼓动的心跳··他被捉住了,被揽着腰,一把摁在了对方身上,余声眼神清明,眼里隐隐露出笑意,一看就知是醒了有一会儿了。
谢其未经允许擅自偷食被对方发现,当即窘迫的红了脸,他用力的支起头,希望能尽量和余声离的远些,可是食物都偷了,又哪能让人轻易跑了·酒店走廊里都是来来往往的人,退房的入住的,到处是行李箱轮划过的声音,那些声音清晰的传入屋内人的耳中,搅的气氛更热更压抑,浑身控制不住的颤抖。
......·谢其和余声的肚子同时叫了起来,都没力气了,躺着床上瘫成两个大饼,全身冒着热汗··空调开到了最低,屋子里的气氛也慢慢沉静了下来,余声拉了拉被子,一个翻身,趴回了谢其身上,谢其被压得差点没喘上来气,他错愕的盯着眼前的人,有些惊恐。
余声也不说话,巴巴的望着他,挨着的皮肤还是热的和烧红的碳火一样,丝毫没有消下去的意思··谢其拍了拍他的背,尽量镇定的和人说:“饿了吧,我们先点点儿吃的。”
“然后呢”余声接着道,他还是摆出那副人畜无害的表情,身体却不安分的蹭起来,像是故意逗谢其,也或许是真的,总之他又开始有反应了。
谢其终于不淡定了,他挣扎着往上,一边拍余声的背一边和人好言相说,但余声眯了迷眼,似乎根本不想买账··实话说,余声在床上的样子,和平日里完全不同,平时看着,就是一个干干净净、有点腼腆的清秀小男生,但在床上,称之为一匹饿狼都不为过,几乎就是一头野兽,不管不顾,横冲直撞,越是求饶他越兴奋,兴奋到耳朵通红,止不住的喘,看那架势,是恨不能将人撕碎了直接吞吃入腹。
唯一一点反常,就是他几乎不怎么说话,是典型的实干家·以谢其的经验来说,这种人, 是最难搞的···好在余声只是逗他,趴在他脖子上亲了亲,就将人放开了。
他挪到一边去点外卖,谢其被折腾的有点狠,靠着床头晃神,晃着晃着,他突然想起,自己不是要去看看俱乐部的消息吗·点开微博前,谢其内心七上八下的,他真怕首页第一条就是俱乐部的长文章,怕看到自己,更怕铺天盖地的消息。
但他也有一瞬疑惑,如果俱乐部真的官宣自己退役,怎么微信qq电话一点儿声都没有呢·他点开了微博,首页第一条是一条广告,他往下翻,终于出现了俱乐部的消息,但不是官宣他退役的,而是一条简单的日常博,博文里甚至还有他自己,只是照片是以前的了。
他更疑惑了,直接点开了官博,连着往下拉,却始终没找到官宣自己退役的微博,昨日走时,经理不是说今天宣布吗难道是要晚上宣布按理不应该,退役多在白天公布,很少有晚上的。
谢其皱起了眉,他开始设想多种可能- xing -,结果还没想出几种,眼前兀自的挤进一个手机··“你看看吃哪个”余声把他的大苹果摊在谢其脸前,谢其看了他一眼又看手机,关了自己的手机放在一边。
“吃火锅吗要在酒店吃火锅”谢其划拉着屏幕,有点佩服身边人的想象力··余声认真的举着手机:“你不是最爱吃这个吗这个点儿了,出去还得找地方,送过来方便。”
谢其今天不想考虑太多,他找了一家他觉得口味最好的火锅店,挨个将自己喜欢的菜点了一遍,点完了他推回给余声,说:“你看看你还有没有什么要吃的,我点好了。”
余声凑过来靠在谢其肩膀上,手机举在身前,两人赤条条大喇喇的躺着,白晃晃的腿交织在床中央,越看越觉得有些臊··等待火锅送过来这段时间里,谢其被余声拉着洗了个澡,待人出来,房间已经被收拾干净,连空气都好像是新的了。
更重要的是,谢其的包被规整的放在床头,似乎只等着人背了··余声把桌子腾了出来,大约是要放食材,他忙忙碌碌,谢其却只是盯着那个包,他反复的想,余声到底想干嘛·食材很快送来了,送外卖的小哥贴心的给他们支起锅放好料,待一切收拾妥当,小哥才留了联系方式,承诺稍后也取锅,让他们安心享用。
久违的火锅,谢其光是闻着那辣椒味儿,肚子里的馋虫就开始翻涌了,有了吃的,谢其也顾不上想别的了,满眼只盯着眼前的锅,希望它早点开··余声抽了张纸巾擦了擦额头和手心的汗,将手机扔到了床上。
吃饱喝足已经快要傍晚六点了,余声给取锅的小哥打了电话,谢其吃的心满意足,本想瘫着看看有没有消息,但见着余声一个人收拾那满桌子东西,心里有些过意不去,还是起身去帮忙了。
房间里都是火锅的味道,闻着睡觉多少有些不舒坦,谢其想换个房间,电话都拿起来准备打给前台了,余声忽然拦下了他··他嗫喏着似乎有话要说,睫毛一颤一颤的望着谢其,然后他从裤袋里掏出手机,点了两下递给了谢其,谢其盯着亮起的屏幕,上面是一趟航班信息,乘机人清晰的写着谢其和余声,从这里飞往上海,出发时间是四个小时后。
谢其没明白这一波- cao -作,愣愣的看着余声,他要带他回上海·谢其最不喜欢别人擅自替他主张,他放下手里的座机听筒,顿了一顿问:“这是什么意思”·余声在对方话音落下以后关上屏幕,他垂立在谢其身前,说道:“和我回上海吧,别放弃好吗”·谢其一时没听懂对方的意思,别放弃难道是他自己主动想要放弃的吗这句话很大程度上刺痛了谢其,他笑了一笑,说的平淡:“我不会和你回去的。”
“为什么”余声不解··“你让我回去做什么回哪儿去”谢其依旧平静的回答,他仰头看着余声,漠然的与对方对峙。
“是我对不起你,我会想办法的,都是我的错,不应该由你来背锅·”余声蹲下来,蹲在谢其身前,他一下子渺小了许多,谢其开始俯视他··但此时的谢其很清醒,这件事余声只不过是个导火索,真正的诱因,一直都在他这里,他和叶准闻迟早要有个了结的。
谢其伸手摸了摸余声的脑袋,语气和表情柔和了许多,他说:“事情迟早需要解决的,不是这件事还会是别的事儿,和你没多少关系,所以不要自责,我就待在这里,你想我了就来看看我,以后,SNK可要靠你了。”
这些原本没说出口的话,如今全部交代给了该交代的人,但余声摇了摇头,不肯听谢其的话,继续坚持道“事情一定还有解决的办法,你先和我回上海好不好”·谢其看着余声,他感觉自己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清醒过,他不会和余声回去,他自己做的选择,不应该将压力再施加给其他人,即便是男朋友也不行,余声已经帮了他足够多,他不希望,他们以后翻起旧账,吵架时,会有一方用当初还不是我,帮你如何的度过了难关这样的话语,谢其真的再也欠不起这样的人情了,叶准闻就是活生生的例子。
为自己的成长买单,人生嘛,起起落落,总是在所难免的··“我不会回去的,我已经决定了·”谢其说··“真的不走吗”余声仰头望着他,他像只受伤的小猫,满眼都是委屈。
“不走·”·谢其突然的,想到了床头放着的那个规规矩矩的背包,原来余声,早就计划好了··身前的人站起来,他往后退了两步,握在手里的手机亮起了屏幕,“不走不走吧,那我陪你在这里呆着。”
谢其的手指下意识蜷进了手心,他刚想拒绝,余声就再次将屏幕翻转了过来,上面是明晃晃的退票中,谢其的,还有他自己的,都退了··“你......”·“说好了一起烤串,不能反悔了”·谢其还真的没见过如此别开生面的表决心,他原本,也只是想逗逗他罢了。
·谢其偶尔也想肆意任- xing -几回,毕竟这么多年,他也没有多少这样的日子,不回不回吧··第二天下午,余声不知从哪儿搞来一个现成的烤串小摊,就在离这里不远的大学城,两人全副武装奔赴战场,谢其带上手套,看着眼前琳琅满目的食材,再扭头看旁边的人,不过一个小玩笑而已,居然真的实现了。
 · ·第97章 重返·夜幕降临时,门口的学生渐渐多了起来,谢其站在摊位后,鼓捣鼓捣这里,弄弄那里,心里多少是有些紧张的··他放了一串板筋在烤架上,电热的烤架很快将板筋烤的滋滋冒油,他看着越来越多的学生从校门里钻出来,思绪乱飞,竟一时忘了接下来该干嘛。
电烤架的威力可想而知,还不等谢其思想回笼,一股焦糊味道便冲进了鼻腔,另一边忙着串食材的余声眼疾手快,直接将烤串拿下来扔进了垃圾桶··谢其略显尴尬的看着他,四周已经很吵,他往近凑了凑,眯着眼朝人笑了:“失误失误。”
不知是不是今日烤串摊位换了两位帅哥的原因,以往不怎么红火的生意突然火爆了起来,第一位顾客上门时,谢其还默背着先放这个再放那个,问对方要不要辣椒,等到后来,他已经完全手忙脚乱,时不时记错别人的东西,好在他并不在意赚多少钱,记错了就干脆白送,倒也赢了些口碑。
余声在旁边穿串儿穿的手都快抽筋了,人却依旧源源不断的往过涌··“小哥哥我要两串鱿鱼,一串鱼丸,一串鱼豆腐,一串培根,多少钱”说话的是个声音很甜的小姑娘,谢其抬起眼看了一眼,眨巴了眨巴眼睛才说,“12块。”
“我扫码了,你看一下·”隔了几秒,那小姐姐又喊了谢其一声,谢其顺着人抬头去看,点完头刚把眼神收回来,对方忽然又说了一句,“哎,小哥哥,你长得特别像一个明星哎”·谢其一晚上最怕别人和他们聊天,他和余声两个人本就鹤立鸡群的站在一群爷爷奶奶里,要是真被人认出来,估摸腿都能跑断了。
谢其闻言更低了低头,专心致志的盯着眼前的串儿说:“是吗”·“是啊”小姐姐特别认真,还低下头瞅他,然后和旁边的同学说,“你看这个小哥哥像不像SNK的N神,就我前几天给你看的特帅的那个。”
“你说头发乱飞那个是吗”·谢其被噎了一下,头发乱飞·“对对对,就是俱乐部睡起来和鸡窝头似的那个,但还是特别帅的,N,你看像不像”·斜着坐的余声忍不住笑,但又不敢笑,憋着硬是咳嗽了几声。
“有点像,但感觉没有那个帅·”·“那是当然,N神天下无敌,帅的飞起,无人能比·”小姐姐朝着他的小姐妹挤眉弄眼,一脸的花痴像。
不过这句话倒是说在了谢其心坎上,装袋的时候他还特意送了小姐姐一根烤肠··一袋子鱿鱼,半袋子鱼丸,一袋子鱼豆腐,以及烤肠、面筋等等,收摊时全部卖光了,谢其热的浑身都在冒汗,余声抽了纸给他擦,想松松口罩喘口气,又怕人认出来,硬生生憋到了晚上十一点关校门。
校门关了,摆摊的小车陆陆续续走了,谢其终于能坐下歇一歇了,他摘下口罩,脸都被捂红了,细细的汗挂在鼻梁两侧,浑身都是油腻腻的感觉··余声蹲在他身前给他擦脸擦手,谢其拿起水,刚喝了一口,就听见旁边有人和他们说话。
说话的人是一位很慈和的爷爷,是卖炒面的,今天一晚上赚了不少钱,乐的合不拢嘴,归根结底可能也是沾了他们俩的光··“小伙子,你们是新来的吧买了这家的摊位生意真好啊,以前这一边,学生都是很少过来的。”
谢其放下水,抹了抹嘴说:“不是爷爷,我们就是过来体验一下,挺累的这个工作·”·老爷爷摆了摆手,一副看透的样子:“可不是嘛,年轻人去外面闯荡,别卖这个,这都是我们老年人的活儿。”
这话把谢其逗笑了,他和爷爷聊了起来,手掌被余声捏在手里翻来覆去的擦,爷爷说着说着,突然看着余声问了一句:“这是你弟弟吗没怎么说话,但一看就是好孩子。”
谢其看着坐在跟前的余声,他只铺了一张塑料纸,双手抱着膝盖平静的坐在石板上,被q到时还朝谢其眨了眨眼睛,他的脸颊都红了,脖子里全是汗,额头上还垫着一张纸,谢其突然就不想坐了,他站起身来,一边拉起余声一边朝着老爷爷道别:“是啊,是个特别乖的孩子,爷爷我们先回去了,摊位摊主马上就来,麻烦您帮忙看看。”
“哎哎,回吧·”·谢其拉着余声往后走,后面有一条很深的箱子,黑漆漆的,没有灯··他们浑身都是烧烤的烟熏味,谢其走的很急,余声被他拉着,不解的问:“我们要去哪儿啊”·进入巷子中段,走在前面的谢其终于停下了脚步,他用力握住了余声的手,随后一扯一压将人抵在了墙上,坑洼不平的墙壁硌在余声背上,有点凉,有点痒,但随即炙热的吻落下,感官一瞬间全被突然贴上来的热源吸引了去。
谢其的嘴里还留有肉串的孜然味,余声懵了,他被动的张开嘴,很快,汗就又流了下来··两人吻的气喘吁吁,余声将谢其紧紧抱着,他依旧靠着墙,手却放在谢其的屁股上来回的捏,他压在嗓子在人耳边说:“不会是想在这里弄吧”·话音刚落,谢其猛地低头咬了他一口,这下,将余声刚起的反应瞬间咬下去一半,就咬在脖颈的软肉上,丝毫没留情。
余声抱紧的手松开了些,谢其却趴在他肩头不动了,余声想揉揉被咬疼的肩都没办法,两人就这么温存的抱着,过了很久,余声听见人说:“今天辛苦了,谢谢·”·余声的心一瞬间被爱意填满,他蹭了蹭谢其的侧颈,撒娇似的说:“那你要补偿我,我可累了。”
谢其在人的怀里笑起来,不知怎的,他有点想哭,他想和余声再确认一遍:“你是认真的和我在一起吗”··问题有些突兀,余声抬起头,顿了顿才理解了谢其的意思,他当然是认真的,认真的不能再认真,但话从嘴里说出来多少感觉轻飘飘的,他想了想,道:“再过二十年,你再问我,我猜那时候你一定会有答案。”
谢其不说话了,他从余声的怀里挣脱出来,拉着人慢慢的往巷口走,光亮就在前方不远处,谢其望着那团光,心里想,再远的路,总也有走到的一天吧,二十年而已,他等的起。
“那就说定了二十年后再问·”·“要不立个字据也行·”·“......”·第二天第三天,余声又分别带着谢其去卖了臭豆腐和烤冷面,为了以防被认出来,他们还换了三个不同的地方去卖。
说实话,臭豆腐这种东西,吃着不臭,做它的人是真的臭,每次打开桶盖捞豆腐,谢其就感觉和上刑似的,做了一半撑不住,交给余声去做了·至于烤冷面,谢其初出茅庐,一半都是废品,不是白送就是自己吃,血本无归。
·经历了三天摧折,在第四天一早,余声再次邀请谢其去卖炒饭炒粉时,谢其死活都不去了,他撒泼耍赖扒在床上,好说歹说不下床··余声坐在床边,失笑的看着眼前蒙紧了被子的人,他拍了拍那一团,故意问:“真不去了不是说好一起卖烤串吗”·被子里的人不吭声,余声也不急,只是脸上的笑意越来越深,趴在人身边使劲用脑袋拱,差点将谢其拱下床去。
终于,里面的人露出头来,一把揪住了余声的头发:“你是猪吗拱来拱去”·“我不是,你是·”余声说话已经渐渐开始放肆起来了,头发在对方手里也不怂,毕竟他知道谢其不舍得打他。
“和我回上海吧·”他又说··谢其望着他沉默着,随后他松开余声的头发,下床作势要穿衣服:“走,卖炒面·”·余声忙跟过去,就在他走到谢其身前时,对方缓缓停下了动作,随后,那穿了一半的T恤歪歪扭扭的挂在身上,谢其跌倒在床上。
他抬起手臂挡住眼睛,气氛霎时低迷起来,余声知道提这件事会让谢其生气,但他们不能一直窝在笼子里不出来吧,迟早都要面对的··谢其躺着躺着居然睡着了,这波- cao -作着实惊呆了余声,而就在谢其刚睡着不久,一个电话突兀的叫醒了他。
电话是余文然打来的,但他打的不是余声的手机,而是谢其··谢其迷迷瞪瞪的望着手机,只感觉自己是看错了,他把手机捂到余声面前,问他:“这不是你的手机吗”·“不是。”
余声回答的干脆,甚至还耸了耸肩··谢其一咕噜坐起来,他再牛,接老板的电话还是有些紧张的··“喂,老板·”·“你好,你的退役申请被联盟取消了,今天回来上班。”
余文然的声音一如既往的沉,一长句话一气呵成,连停顿的地方都均匀有秩··谢其愣怔的握着手机,他不敢相信的反问了一句:“我不需要退役了,是这意思吗”·“是的。”
还是那种势在必得的语气··谢其这时才反应过来,老板亲自给他打电话告诉他不用退役了,这......·“谢谢您,给您添了大麻烦,谢谢·”谢其贫瘠的词汇量在此时展示的尤为明显,除了谢谢,他真的不知道该说什么。
余文然似是舒了一口气,有浅淡的气息声透过听筒传过来,“不必谢我,这件事和我没关系·”·谢其没明白余文然的意思,但还是恭敬的说:“谢谢您,那不打扰您了。”
“再见·”·“再见·”·站在旁边的余声早就将谢其的反应看在眼里,但他还是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问:“怎么了”·谢其还处在呆滞里没回过神,他顿了一顿,僵硬的扭过头朝余声说:“刚刚,你哥哥说我不用退役了。”
余声果然猜对了,他上前一步揉了揉谢其的头,然后顺势将坐在床边的人搂进怀里,“你看,我就说你要和我回上海吧”·谢其很激动也很高兴,但他还是在意余文然最后说的那句和他没关系,和他没关系那和谁有关系,余声总不能是叶准闻吧·两人买了最近的机票飞往上海,落地时,天气很好,阳光晒得很舒服,意外的是,齐经理和盛远竟然出现在了出口处。
离开不过几天而已,再见这些人,谢其竟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回来啦”盛远锤了他一拳,齐经理为里两人开了门,谢其站在门前,停顿了一瞬,特别认真的朝齐经理和盛远鞠了一躬,多余的话他没说,只说了两个字:“谢谢。”
他想,事情峰回路转到今天这一步,大约所有人,都曾为之努力过,他一定不能辜负· · ·第98章 “媳妇”丢了·杯赛近在眼前,谢其没时间去探究事情的原委,齐经理请他们吃了顿饭,饭吃完,一切又回到了原点。
没有人提起谢其要退役的事情,大家只以为他是请了几天假,回来了,生活和比赛就该继续了··余文然是第二天傍晚抵达俱乐部的,那时正赶上青训开饭,从二楼下来的孩子胆子大点的和他打招呼,胆子不大的,便拉着同伴急匆匆的绕过去,余文然也是奇怪,以往他都在一楼的会议室等,今天却意外的坐在大厅里。
他是来找谢其的,不过余文然没有提前叫他,而是一直等到训练结束,才将人叫下来,进了会议室··余声自然跟着谢其,但这次,他被余文然拦在了门外··会议室里除了谢其和余文然,还有余文然的助理,气氛有些尴尬,坐在对面的余文然静静打量着眼前的人,他的视线特意在谢其的头发上多停留了几秒,然后说:“这几天,我去你的超话里逛了逛。”
·谢其没料想对方会猛不丁的说这么一句,他去了超话去超话干嘛他有点没理解了余文然的意思,便只迷茫的望着他。
余文然平静的看着他,似乎已经预料了谢其当下的反应,在他的眼神投递过来的一瞬开口解释:“你的超话里,最多的就是你那乱糟糟的头发,你知道你还有个外号吗”·谢其在听到对方说乱糟糟的头发时,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脑袋,至于这外号,他好像不知道,因为他很少去看超话。
“叫窝窝头·”余文然讲时眼尾自然的带了笑意,一下子将整屋的气氛都拉了回来··“窝窝头”谢其还真是第一次听说,“是鸡窝头的意思吗”·他一脸呆萌,一旁站着的助理忍不住笑了,他抬起手臂遮了遮,望着谢其。
余文然给了他一个眼神,谢其明白了对方的意思,他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又使劲压了压自己头顶的呆毛,和人承诺说:“我以后早上起来一定洗头发再去训练·”·这可真算的上大承诺了,毕竟以前,谢其除了去比赛洗头外,每天头发都是乱七八糟,说鸡窝都是轻的,活脱脱一个拱烂了的狗窝。
余文然却是摇了摇头,示意他并不需要刻意这样,“窝窝头也算一个特点吧,毕竟你除了高冷,暴躁,爱骂人以外,很难的拥有这种外形上的特点·”·谢其:“......”这是夸他还是骂他呢这老板想说什么·谢其不由的紧张了几分,他摸不透对方的话,更不清楚对方的来意。
他坐的略微直挺了些,余文然依旧看着他,但看着他的眼神却是慢慢变得有些犀利了··余文然往后靠在了椅背上,双手放上膝盖,顿了顿朝谢其说:“之前提过的解约虽然已经作废了,但事情搞成如今这样,对俱乐部及俱乐部的名誉造成的影响,我们彼此心知肚明,如果这次让你这么轻易的回来,那下次换成其他人,俱乐部不就成了想来就来的菜市场了吗”·谢其乍一听以为是余文然在和他要赔偿,但再听,却感觉余文然是话里有话,他想要的,也远不是赔偿这么简单的东西。
谢其点了点头,示意自己在认真听着,余文然望着他的眼睛,随后挪开落在了米白色的桌面上··“所以你的合约,可能需要重新签一下,另外由于你有些特殊,所以到目前为止,还有没有其他威胁的因素存在,希望你能据实相告。”
谢其的心怦怦直跳,他仔细琢磨着余文然,琢磨着他所谓的合约及威胁,他到底是想知道什么呢·就在谢其还没思索明白的时候,余文然的助理已经递上了新的合约,合约被无色的塑料文件夹夹着,谢其接过来,忐忑的翻看起来。
首先印入眼帘的就是合约时间,谢其被后面几个字直接镇住了,10年是认真的吗目前国内大部分的选手合约都是三年一签 ,长一点有五年,可从没听说过谁签了十年合约。
紧接着合约下面就是违约金,收入的5倍·谢其彻底震惊了,收入的5倍这是要把他这些年赚的全部赔进去,赔的底裤都不剩,还要欠一屁股外债·再往后就是一些常规合约,翻到最后面时,谢其看到了几行小字——会尽可能尊重选手的意愿,在职业赛场上,以选手的意愿为先,只要服役于SNK,合约所含内容,永久有效·初看只不过是平平无奇几行字,再看却发现其中大有玄机,谢其看过那么多合同,从没见谁家的合同是这么写的。
余文然大约也注意到了谢其在看那几行字,开口解释道:“这里就是字面意思,不必过分深究·”·谢其听话的点了点头,他翻看完了所有内容,除了对最初的违约金与合约年限表示震惊外,其余的谢其都能接受。
“这个合约时间和违约金......”谢其边说边抬头往余文然那儿看,话他只说了一半,他知道余文然能听明白··不过这次给他解释的不是余文然,而是余文然的助理。
“合约时间和违约金都是提前拟定完成的,不能进行修改,您可以选择接受或者放弃,我们会安排最好的资源助力您的职业道路,自然,我们也想得到应有的回报,避免风险。”
助理说话的语气永远都是笑着的,尽管他的脸笑的并不明显··谢其想了想,问道:“那如果我选择放弃呢”·助理顿了下没再说话,反而看向了旁边的余文然。
余文然盯着谢其,他像是打量猎物一样,微眯着双眼··“放弃......”他停顿片刻,随后继续道,“那自然意味着离开,离开SNK,应该不会有比现在更好的待遇了。”
谢其还是犹豫,而就在他犹豫的片刻里 ,余文然再次说:“当然,你和余声,大约也就没什么缘分了·”·谢其愣了一下,一时没搞懂这事儿和余声有什么关系,但随后他反应了过来,整个人恍然大悟,原来,余文然真正的目的,是为了余声啊·谢其有些不知该哭还是该笑,余文然这么明显的提醒他和余声的关系,也就意味着,自己和余声之间的事儿,余文然已经多数都知道了,他为了余声用这种相对粗劣的方式绑住自己,变相的说明,他其实已经认可了他和余声,那要是这样的话......·谢其神色复杂的看向余文然,余文然极轻微的露出一丝尴尬,随后说:“你自己考虑一下吧,现在就要签。”
谢其握着那份合同,明明薄薄几张纸,他却意外的,感觉有些烫手··他舒了口气,认真的朝着余文然道:“如果,未来我们的关系出现了一些问题,这个合同......您要和我解约的话,也是需要赔偿这么多的”·余文然将目光重新放在他身上,他这是在为他考虑,还是告诉自己他和余声不过是闹着玩玩儿·“你的意思是,和余声很有可能会分手”·原以为,当他问出这种话时,谢其会立马慌乱的摆手拒绝,摆明自己的态度,但事实上并没有,他依旧安静的坐在自己的位置上,没有立即回答这个问题,而是一脸认真的在思考。
·然后,他听见谢其说:“余总,坦白说,我很难和您承诺不会和余声分手,但这不代表,我一定要和他分手,只是感情这回事,变数太大,保不齐哪一天,就因为一些奇怪的原因分道扬镳,余声还很年轻,人生不过五分之一,未来会发生什么事,我们谁都无法预料,他是不是会喜欢我,会不会遇见更好的人,思想会不会变,都很难说,即便我死皮赖脸着,也是没有意义的。
我能理解您的余声的关爱,也知道您对我,并不见得多喜欢,但我是真心喜欢余声的,我希望能和他走的更长久一些,对得起他的喜欢,就够了·”·这长长的一段说完后,室内良久无声,谢其依旧怀抱那份合约,而余文然,却再一次认真的打量起了眼前人。
他点了点头:“你说的很对,我确实,不是很喜欢你,也并不支持余声喜欢你,但正如你所说,世事无常,我很意外你能和我说上面的话,让我对你的印象,似乎不一样了一些,既然你说了你希望和余声能走的更长久一些,能够对得起他的喜欢,那我希望,你能说到做到。”
“我一定说到做到·”谢其笃定的回答对方··余文然看了身边的助理一眼,助理点了点头,从包里掏出了另外一份合约,一样的封皮,谢其错愕的将上一份递过去,打开新的这份时,他发现这是一份代言合同。
“这是刚刚敲定下来的品牌代言,牌子你听说过吧,这次合作的,基本都是演艺界的大腕,绝地求生就你一个,你看看,合适的话就签了,省的他们的商务天天来·”·话里的嫌弃让谢其有些新奇,原来这些老板也有兜不住觉得很烦的时候啊·合同自然签下了,临走,谢其站起来,支吾了一下问:“那......那个合同是不签了吗新合同。”
快到门边的余文然回身瞥了他一眼,他真不知道眼前这孩子是真傻还是装傻,助理也朝人笑了笑,谁都没再提··余声就等在门外,见人一出来,忙跑过去找谢其,好像生怕他多掉了一根头发似的,抓着谢其上看下看,一连串的动作让余文然不太舒服,好像他哥哥是什么凶神恶煞,只会欺负他一样。
·“我不吃人,不用瞧了·”余文然没好气的说··余声本就对他神秘兮兮的态度有些不满,说什么不能让他听,闻言也是丝毫不留情面的怼了回去:“不吃人你搞这么神秘到底干什么了”·“逼签卖身契。”
余文然故作得意的扫了他一眼,随后在余声惊诧的眼神里离开了俱乐部··“卖身契谁签”过了很久,余声才像刚反应过来一般望着谢其。
谢其觉得这事儿解释不清楚,便摇了摇头不理他,但越是不理,余声的兴趣就越大·一直磨人到十二点,谢其终于受不了了,说道:“当然是我呗,还能是你哥吗签了一辈子,卖给你了。”
“真的”余声的惊喜过于明显,连谢其都被他吓了一跳··他忽然凑过去在众目睽睽下亲了谢其一口,那个吻太响,整个赛训室一瞬安静下来,几乎是僵住了。
谢其的脸烧了个通红,他瞪着余声,他还从未在大庭广众之下被人亲呢··“卧槽卧槽——发生了什么”最先开口的永远都是左竹西。
谢其“腾”的一下站起来,飞也似的逃离了训练室··完了,媳妇丢了· · ·第99章 引诱·“你就一点都不害怕别人的眼光吗”这是余声再见谢其时,谢其问他的第一句话。
谢其从训练室跑出来后,留在里面的余声自然被留住盘问,他一边嘿嘿傻笑,一边点头说是,在一起了,大家纷纷感慨他们终于在一起了,又感慨他们真的在一起了··这是一条难路,上路了,前路如何,就都未可知了。
谢其用了害怕这样的字眼,初听没什么,细看,却到处都是忐忑的痕迹··彼时谢其正站在阳台上,余声踏前一步将人正面抱进怀里,谢其的身子总归是硬朗的,被人抱着也不服软似的,硌着余声的皮肉。
“不怕啊,我有什么好怕的,你都在我身边了,我这辈子都没什么好怕的了·”·谢其笑他:“这辈子......这辈子你才长了个开头还这辈子”·余声听了他的话也不恼,转了两个弯将人往床上带,谢其一看阵仗不对,想跑已经来不及了。
年轻人的体力之旺盛是谢其始料未及的,他常常想,难道自己当初也是这样,每日总想着往床上跑吗但累是累了点,舒服也是真舒服,尤其是那种被妥帖照顾的感觉,谢其有些沉醉。
国内的杯赛如约而至,重新出现在赛场上的谢其似乎比以前更加意气风发了些,谢其的状态很少外露,余声没出现之前,每场比赛都是同一副样子,冷着脸不说话,也很少看镜头,却因为长得帅,这副“装逼”的模样意外的十分受粉丝的喜欢,加上个人实力不俗,自加入绝地求生以来,人气就一路走高,是当之无愧的人气王。
但是最近,很明显的能够看出谢其的状态发生了很大的变化,整个人像是掉进了蜜糖罐子,脸上时不时就要露出一丝笑意,大家纷纷猜测,谢其是不是恋爱了·一传十,十传百,谢其恋爱的传闻很快就在圈子里传开了,大家纷纷猜测恋爱对象是谁,熟悉他的人,想想便也能猜个八九不离十,不熟悉的,自然也没什么猜的余地。
小组赛第一天之后,谢其在后台遇见了吴林,吴林像是在专门等他,见着人时,朝人笑笑打了招呼··谢其很久没见吴林,两人寒暄了几句,吴林主动问起,不过也不算问,更像是一种确认:“你和声声在一起了”·后台人很杂,吴林说的小声,几乎是给了谢其一个唇形,自家兄弟不必瞒着,谢其点了点头,回人:“保密。”
吴林挑了下眉,像是有些没想到,以往,谢其不论是和谁传绯闻,可从来没让别人保密过··“懂·”他比了个OK的手势,两人又聊了聊近况,便散了。
·吴林似乎是有什么话说,但谢其问了两遍,他都没有说··后面的比赛几乎又上演了与春季赛同样的场面,SNK一路斩杀,直接冲到了总决赛,不过这次,他们并不是整场比赛里绝对的领路人,一支新入行的队伍紧咬着他们的比分,一路杀到了总决赛。
新队伍叫LK,里面有一位和谢其同样牛逼的人物,叫AA,解说给他起了个更好记的名字叫双A··谢其知道他是在比赛里,但更深次的认识到他的技术,是各大营销号反复不断的将两人拉出来比较,这不得不让谢其多长个心眼,分外关注他几分。
双A与谢其一样是突击加指挥,在队里的位置与谢其一样,甚至- xing -格也与之前的谢其有些相似,不喜欢笑,也不喜欢看镜头,接受采访时寥寥几句,与谢其有种若有若无的重合。
总决赛临近,各大战队都在进行着最后的准备,大家探讨的最多的,自然是这支不知从何处冒出来的新战队,根据上面传下来的消息,这是一支野鸡队伍,老板不是什么名人,只是觉得好玩,买了一支次级小队伍,清一色的新人,连教练都脸生到没人见过,按理说这样的队伍很难打出这样的成绩,毕竟这不是一把或者几把的事儿,而是要持续稳定的发挥,才能从小组赛打进淘汰赛,再到总决赛,一支不知名的小队伍,说出来属实是没人信的,但怪就怪在这里,没人信,却也翻不出更多的东西来。
比赛前一天,谢其刚刚吃完晚饭,忽然收到一条陌生信息,信息写着——俱乐部后面悦水门口,有东西要给你··悦水是一家咖啡屋,就在SNK俱乐部后面,谢其盯着这条信息看了半天,反复思索自己是否认识这个号码,最后得出结论,不认识且很可能是狂热粉丝。
谢其直接将那消息删了,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但刚删完,又进来一条,这次对方附上了自己的名字··——我不是粉丝,这里有你的东西,过来取一下。
Aa·AaAA·谢其捏着手机半天都没想通自己会有什么东西在他那里,但既然对方报了姓名,说不准是真的有东西要给自己呢··谢其带上口罩和帽子,一个人悄悄的出了俱乐部。
夜色将他的身影隐去了些,却恰逢余声站在三楼的窗口处··俱乐部后面的悦水,这个点人是比较少的,这周围都是电竞相关的公司,此时基本处于训练时段,很少有人出来,其余的也都下班了,不会过来喝咖啡,所以远远的,谢其就看见悦水门口零星的几张桌子上,孤零零的坐了一个人。
对方和他是同样的装扮,怀里抱着一个黑色的书包,正在看手机··谢其从他仅有的几次和AA正面接触中,搜索着关于这人的信息,但也实在想不起对方的脸了,直至走近了,才将人彻底看清楚。
来的人的确是双A,他见谢其在跟前站定,愣了几秒才站起来说:“来啦,坐·”·双A的嗓音有点烟嗓,若不是长得年轻,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已经三十几了。
谢其点了点头,他在对面坐下,双A也跟着坐下,对方没说什么废话,而是直接拉开书包,从里面拿了一个相框出来··他腕上的表谢其不认识,伸手递出相框时,表盘泛起莹莹的光,又莫名让谢其觉得有些熟悉。
双A的身形与谢其差不多,却比谢其结实不少,谢其从他手里接过相框,翻过来的一瞬间,他愣住了·他抬起头看着双A,顿了片刻才问:“你是......”·谢其没有完全问完,对方却点了点头,似乎已经明白了他的意思。
谢其不可思议的看着他,他将视线转回手里的照片上,那是他和叶准闻在一起后过得第一个圣诞节,在叶准闻租给他的房子里,那人亲手给他拍的,他走时,这照片依旧放在那个房子里没有带走,这么久悄无声息,现在看来,是要换主人了。
只是他万万没想到会是双A·谢其不由的有些想笑,又怕自己是自作多情,但这怎么看,都像是找了个替身·双A似乎并没有要和他长聊的架势,甚至没有打算和谢其聊天,他只是送过来,然后就要走了,但谢其还是忍不住问了一句:“是他让你送过来的吗”·双A看着谢其,他没有戴口罩,脸庞不似谢其精致,却也透着种刀削斧刻的美感,“不是,是我自己来的,其余的东西我都扔了,这个看着还有些纪念意义,还给你。”
谢其没有摘口罩,所以双A并不能摸透他的表情,只觉得对方盯着那照片看了许久,然后在他的注视下拉起相框的背后,从里面抽出那张照片,亲手撕碎了··一桌子的粉末和碎片,双A有些诧异,从他看到这张照片起,他就以为,它会对谢其很重要,很有可能影响他明天的状态,他选择这样的时间点来,多少有他自己的考量。
然而现在看来,想法似乎落空了,他有点看不懂谢其··谢其将那一桌子撕碎的纸片拢起来,轻描淡写的扔进了咖啡厅门口的垃圾桶里,连带那个相框,他回身看着双A,视线落在他身上,一种很轻的压迫感扑面而来。
“如果我说,他是个渣男,你信吗”谢其是笑着说的,说完他又很快的摇了摇头,“算了,你就当我没说·”·他先双A一步踏出了悦水的咖啡区,却刚走出一步,就被身后的人叫住了:“为什么这么说”·谢其觉得自己无法向对方解释这个问题,他也不想评论,他转过身,想了想,然后说:“你手上那块表,是他曾经买给别人的,但不是我。”
这句但不是我,是整句话的精髓··站在桌子旁的人没有再说话,他沉默的看着腕上的表,谢其顿了一顿,他原本不想说,但眼前的孩子明显还年轻,还有大好的前程,他不愿意他被这么轻易的毁了。
“很多事情你要好好找他问清楚,不要只是沉浸在眼前的美好里,要仔细的想清楚·”谢其说的含蓄,他实在不想再多探讨和叶准闻有关的事,也不想惹上麻烦,他已经提醒的很明显了。
双A沉默的目送谢其的离开,他摘下手上的腕表,而那句渣男,也深深的印入他心里···照片的影子依旧虚晃在谢其眼前,尽管他自己说着不在意,但时隔很久再见,仍旧感慨万千,他摸着黑走进俱乐部旁边的巷子,脑子里依然是照片上的自己,那样年轻明媚的状态,真的是再也没有了,难怪说岁月是把杀猪刀呢。
正想着,眼前突然跳出了一个人,他拦在谢其跟前,吓了谢其一跳,然后不等谢其反应,就一把揽住人的腰滚到了墙上··熟悉的气味扑面而来,毛茸茸的脑袋埋在他颈窝里,哑着嗓子问他:“你去哪儿了”·话一出,谢其就知道这小家伙肯定是看见了,不过也没什么见不得人的,他抬起手拍了拍余声的背,整个人都从不久前的思绪里抽离出来。
“怎么着了”他亲了亲人的耳朵··谢其是很少主动的,这一亲,余声的耳朵一下子就热了,他凑上去要吻谢其,却被人中途拦住了。
谢其盯着他的眼睛,像是故意引诱他,嘴里说的话,却是和诱惑一点边都不沾,他摩挲着余声的嘴唇问:“什么时候学会悄悄跟踪了这可不是个好习惯。”
余声被人摁着唇,眼睛一点一点的红了起来,脸也跟着发热,他往谢其身上凑,可偏偏又凑不上去··“我......”他说不出话来了,因为唇上的力道又大了。
谢其就是要让他说不出话,他就是要撩他,全是为了惩罚他,待到对方受不住时,再告诉他,以后有什么事一定要光明正大的说,我没什么不能告诉你的··谢其这么想就这么做了,但结局似乎和他想的不太一样,原因应该抽身而去的他被余声压在巷子里,足足吻了十几分钟才放开,吻到最后,谢其腿都软了,他懊恼的想,这可真是偷鸡不成蚀把米啊· · ·第100章 生日·杯赛毫无悬念的顺利拿下,尽管LK紧追不舍,却始终棋差一招,大赛经验,选手素质,都与成型的职业战队有着天然差异,所以虽有夺冠的可能,但多数人,还是更看好其他的队伍,失败,也在大家的意料之中。
杯赛之后紧接着就是今年的秋季赛,紧挨着的赛程没有多少让人喘气的时间,就在积极备战的关键时刻,杜宇正式退役了··这件事谢其很早就有了预感,但一直不愿意想,也不愿意说,杜宇是他的挚友,在SNK那么多的日日夜夜,谢其很多话,很多想法,除了杜宇,无人可说。
他难过也惋惜,却也尊重他的选择··离开的前一晚,送别酒喝完,大家纷纷回房休息,只有谢其留在了杜宇的房间里,他与人坐在阳台上,将屋子里还遗留着的两罐啤酒打开了。
夜风拂过脸颊,杜宇坐在摇椅上,他望着天上的星星出神,感慨的说:“其实真的圆满了,作为一名职业选手,我能拿到的东西都已经得到了,我还有什么可遗憾的,你说是不是”·的确是,世界冠军,那么多联赛的冠军,身价千万,赚的钱足够自己吃喝玩乐,职业赛场上,确实是没什么遗憾了,但时间永无止境,谁又不想身边的人能始终就在眼前呢。
·“是·”谢其点头,他的话迎着夜色,乘着风,说,“没什么遗憾·”·杜宇闷了一大口啤酒,他望着俱乐部前面那处空地,忽然张开手臂,风恰巧吹来,尽管不怎么凉,依旧吹乱了他的发。
“真想回到一年前·”他的声音轻轻的··而一年前的这个时候,正是杜宇与他女朋友初相识的时候··杜宇是为情所困,谢其早就知道,他们分的彻底,让人始料未及,不过他也不打算劝他,离别是人生的常态,他总会遇到更好的姑娘。
“再见了兄弟”杜宇将啤酒罐伸了过来,谢其碰上他的瓶罐,那淡黄色的液体,就这样见了底··离别没有太多的话说,谢其摇摇晃晃朝人挥手,夜色将杜宇埋在早秋的阳台,谢其推门离开,待到一觉醒来,房间已经空了。
他脑海里只留下杜宇最后的话——你有了能陪伴你的人,我就放心了··......·秋季赛并没有因为杜宇的离开而稍慢一步,但替补空出来了,俱乐部不得不招新人进来,今年的青训依旧全军覆没,几位比较出挑的被选进了二队,但远达不到上场作战的水平。
谢其,余声,左竹西,浅月,仅剩的四个人坐在赛训室里惆怅,这人越走越少,可怎么好,按理他们这种俱乐部,都是挤破头要进的,怎么一点动静都没有呢·临开赛半个月,俱乐部的新人选手终于来了,谢其没有提前关注名单,只听说买了一个自由人一个狙击手,直至人拖着行李箱进了一楼大厅,从楼上姗姗下来的谢其才恍然大悟,为什么前几天左竹西会那么激动。
从楼上冲下来的左竹西大声喊着,恨不能直接从三楼飞下去,站在下面的吴林也朝着大家笑,其他的人都提前知道了消息,只有谢其,感慨的站在原地··“你总算回来了,太想你了。”
左竹西几乎是扒在了人身上··谢其走过去和人拥抱,奈何左竹西像是长在人身上似的,三个人抱了个滑稽··“欢迎回来·”这是陪伴谢其走过很久的老队员,他当然高兴他回来。
吴林没说话,只是笑着拍了拍谢其的胳膊,一切尽在不言中··另一位是上个赛季刚在联盟崛起的新秀,虽然人气没那么高,但技术是一等一的扎实··“欢迎来到SNK。”
谢其和人握手··对方也热切的看着谢其,说:“终于见着您了,太激动了·”·谢其是很多选手的偶像,这句话他也听了不下几十遍··生活逐渐步入了正轨,时间一晃便是中秋,也恰逢遇上了谢其的生日。
去年这时候,刚从国外回来的谢其除了烦躁就是烦躁,哪有心思关心自己的生日,盛远问他过不过的时候,被人一个眼神杀死,最后只得买了个蛋糕,草草拍了几张照片就结束了,今年成绩斐然,气氛也远不是去年能比的,生日势必要过,也全当为秋季赛助力。
·生日当晚,一行人早早结束了训练,由林峰带着去了他们最常去的火锅店,今天人很齐,连林峰的女朋友都来了,准确的说现在应该叫嫂子了,就在一个半月前,他们终于结婚了。
大家嚷嚷着敬酒,毕竟婚虽然结了,酒席还没办,趁着这个机会,就当是提前祝贺了,但这毕竟是谢其的生日,林峰不大好意思,反复安顿大家坐下,不要起哄,但仔细看,就会发现其中起哄起得最热闹的,正是谢其。
谢其以往是不屑于搞这些事儿的,觉得烦,也觉得事不关己,但自从有了余声后,他像一头栽进了猛烈的红尘里,从天上跌落凡间,坠了这满身烟火··热热闹闹敬完酒,终于轮到谢其做主角了,以前碰到这种情况,都是盛远站起来代替谢其说,毕竟这位大爷牌面大的很,根本不屑和他们这些凡人讲话,但今天不一样,谢其主动站了起来,即使他看着仍是有些不自在,却也端起酒杯,望着这一屋子人开口了:“非常感谢大家今天能够聚在这里,这半年我们取得了这么好的成绩,离不开大家的努力,希望之后,能拿更多更好的成绩,一起发财”·这句一起发财把大家逗笑了,众人嚷嚷着发财发财,然后同时举杯,喝完了杯里的酒。
吃完饭又去唱歌,余声大约是累了,靠在谢其身上像个树袋熊,双手环在人腰上,将人抱得紧紧的,大家都知道了他们的关系,见着顶多故意捂住眼睛说两句没眼看没眼看,内心里也早接受了他们的关系。
嗨到十二点多,盛远安顿大家回去睡觉,毕竟明天还要训练,后天还有比赛,谢其和余声走在最后,谢其喝了酒,脸红扑扑的,余声一手搀着他,一手从兜里摸出车钥匙,出电梯时,他和盛远打了个招呼,就直接带着人下了地下一层。
谢其喝的不多,奈何他酒量不好,一喝就晕乎乎的,余声将人放在副驾驶,关上门坐进去时,旁边坐着的人突然凑过来勾住了他的脖子,热气呼在余声脸上,将他的耳朵瞬间烧红了:“难怪一晚上不喝酒呢,是要带我去哪儿啊”·喝了酒的谢其眼里都是水光,他慢悠悠的望着余声,手指在人衣领上轻轻的挠,却又挠的无辜可怜,仿佛真是无意似的。
余声被他看的心痒,有心做点什么,又碍在车里,什么都做不了,对方呼出来的气全打在他脸上,他忍不低下头吻了吻那人的唇,然后将人的手拉下来,说:“乖,坐好,一会儿就到了。”
余声这么说,谢其果真就没有再动,他斜斜的靠在椅子上,看着旁边开车的人,手指不住的在方向盘上敲,就知道这人有多急··穿过闹市逐渐拐入一处清幽,两侧的房屋变得明朗起来,谢其就着车灯看,窗外是明显的别墅区。
他心下一紧,心想这小孩子该不会要带自己回家吧·谢其一下子清醒了,连腰背都坐直了,但余声浑身都写着“着急”两个字,根本没时间观察谢其。
“你不会是要带我回家吧”·当车再次拐过一个小弯,联排的别墅逐渐变成独栋,谢其终于忍不住问··余声似乎并没有细致观察这句话里的意思,他说:“我家里没人,哥哥一般不会回来,阿姨也下班了,放心。”
让谢其紧张的,不是人,而是回家这个事件本身·他浑身不得劲,明知道不是去见家长,整个人的状态却和见家长一模一样,他攥了攥手,盯着自己空空如也的掌心,心想自己还是空手来的。
余声的车子停了,谢其跟着余声下车,往里不远是一幢很大的独栋别墅,周围郁郁葱葱的,种满了各式的树··谢其仰着头看,余声却忽的从身后喊了他一声:“哥,你过来一下。”
车的后备箱在发光,谢其一怔,隐隐有些猜到了,他走过去,一整个后备箱的鲜花就着彩灯铺满了他的视野,还有很多的气球和一些礼盒,夜晚的风吹着他俩,谢其盯着眼前这些只在抖音上见过的东西,不由得笑起来,他一手揣着裤袋上前去看那些礼盒,翻腾着从里面将礼物扒出来,一边扒还一边碎碎念余声,说些诸如你居然也会搞这些之类的话......而就在他拿起一个白色的盒子想要问余声这是什么时,那一直站在他身后的人突然压了下来。
他扶着谢其的腰,一言不发的将人吻住了··一个很深的吻,不是浅尝辄止,也不是试探,带着欲望与侵占,将谢其压在后备箱上,连那满地的花都压碎了··终于,一阵凉风钻进了衣服里,余声将摸进上衣里的手拿出来,谢其站都站不起来了,他的老腰差点折断在这上面。
“生日快乐·”他贴着他的唇说··月色横在两人中间,思绪都跟着停了,谢其望着近在咫尺的人,用鼻尖碰了碰那人唇角,说:“谢谢。”
余声的眼眸越发暗了,他将人拉起来,然后利落的关上后备箱,扯着人就往家里去··屋子里没有开灯,刚踏进去,谢其就被一把扯落在门背后,吻来势汹汹,让人来不及思考,衣物如同废纸一样被对方蛮横的扒下来扔在地上。
喘息渐浓,谢其明显能感觉到余声很兴奋,他比以往都要兴奋,揽着谢其的身体不住的往怀里按··身上所剩衣物不多,就在他们亲吻着跌落在一楼的沙发上时,黑暗里突然传来一声咳嗽。
世界登时寂静了,沙发上吻的火热的两人一瞬间停了下来,谢其感觉自己的心都要飞出去了,他不敢抬头看,也不知道人在哪儿,只敢梗着脖子埋在余声胸前··没过多久,黑暗里再次响起声音,这次,谢其听明白了:“不好意思,看来今天回来的不是时候,下楼喝口水,两位继续”·是余文然。
然后是一阵上楼的脚步,片刻后,随着一声门响,世界彻底恢复了寂静··支棱着的谢其跌倒在沙发上,他被吓软了,怔怔的看着头顶的余声,他伸手下去摸了一把,发现对方和自己一样。
“哈哈哈......”谢其没忍住笑了出来,几秒之后余声竟也跟着笑了,他边笑边解释,“他平日都不回来,真的,我没骗你·”·谢其猜他也不可能骗他,要是真有人在,不至于从门口就开始嚣张。
·“那现在怎么办”谢其压着声音问,“回去吗”·“太晚了·”余声趴在谢其身上亲了亲人,“去我的房间吧,在三楼,我送你上去再下来拿衣服。”
“行吧·”·......(此处的省略完结后补)·第二天一早,谢其不知是不是惦记着在别人家住,醒了个大早,至少对他而言已经十分早了,即便如此,身边的余声却已经不在了。
谢其拉开房门看了看,四周静悄悄的,什么人都没有,他不敢乱走,坐在床上给余声发消息,刚发出去,对方就回复了——在楼下吃早饭,收拾好了就下来吧·谢其此时完全就是骑虎难下的状态,不下去不合适,下去吧,和余文然一个桌子吃饭,想想他都愁,难道这就是找了老板弟弟的待遇·谢其硬着头皮下去了,余文然刚好坐在面对着楼梯这一边,他第一时间看见了谢其,但也只是看了一眼,就挪开了眼神。
尴尬,尴尬,除了尴尬,谢其真的不知道该用什么词形容现在的情况··“早·”谢其朝着饭桌上的两人说了一声··余声主动给他拉开椅子,问他:“这么早就起了”·谢其点了点头,手放在腿上,头一次面对这么尴尬的场景,对面的余文然也不出声,只安静吃自己眼前的饭。
阿姨将早餐放在谢其面前,还朝他笑了笑,似乎很满意他··“一会儿回俱乐部”余文然开口了,只是不是和谢其说··“嗯,明天还有比赛。”
余声回道··余文然将盘子里的面包放进嘴里,然后拿起身边的餐布擦了擦手,他将目光放在谢其身上,谢其整个人一下子绷紧了··“你们两人一起出门多注意点,别被拍了。”
说完他就起身准备走,边上的余声应了一声,“再见哥·”·“再见·”·谢其始终未发一言,一直到余文然推门离开,车子驶离,谢其才松了一口气,浑身脱力般盯着眼前的饭。
余声凑到他跟前来,像是故意调侃:“哥你好怂啊我哥又不吃人·”·谢其瞥了他一眼,懒得和他计较,嘴里却说:“下次带你回去见见我父母,看你怂不怂”· · ·第101章 结局·谢其再见叶准闻是在联盟举办的一场盛典上,谢其作为明星选手受邀参加,结束后,在散场后门,等待堵车的余声前来时,碰到了来接双A的他。
叶准闻似乎瘦了一些,他看着谢其,简单几步距离,挥手和人笑了笑··谢其朝人点了点头,其实他一直很疑惑,为什么那时,双方明明已经达成了协议,叶准闻为什么突然的又反悔了·已近秋末,入夜之后冷风贴着皮肤往人衣服里钻,叶准闻手里拿着一件外套,那是一件看着就很年轻的外套,完全不是他自己的风格,给谁的自然不用说了。
谢其看着那件外套,想起他曾经和叶准闻在一起的时候,别说外套了,就连香水,都不是同一种味道,他当初到底是因为什么,那么喜欢他呢·往事不可追,回忆当枉然。
正当谢其拿着手机回复余声的消息时,站在离他两三步开外的叶准闻开口了:“感觉你变了好多·”·叶准闻的语气很淡,他看着谢其,眼里不似从前,多的是平和与真诚,谢其打字的手一颤,他看向另一边的叶准闻,似是同意了他的观点:“你也变了很多。”
变化是岁月留下的礼物,就像现在,他们明明站的很近,却早已无话可说,谢其已经不恨叶准闻了,甚至提前那些事的时候,他很淡然,心里那块一直封着的地方打开了,风吹散了尘埃,近看才发现,里面的东西早已腐烂,经不起触碰,一碰便散了。
从前谢其一直走不出来,尽管他表面看着无虞,内心深处却始终耿耿于怀,但现在不同了,余声将他从梦里拉了出来,属于叶准闻的梦境与牢笼,在看不见的岁月里,烟消云散了·“对不起,我为我从前做过的事向你道歉。”
叶准闻说··谢其刚好回完了那条消息,他合上手机,紧了紧卫衣的领子,有点想不起这所谓的从前的事··他摇着头说:“没关系·”随后他又问,“不过我很好奇,你之前,不是要封杀我吗为什么后来......”·话说了一半,身后急匆匆传来一阵脚步,场馆的门从里面打开,双A气喘吁吁的跑出来,他身上还穿着正式的西装打着领结,见着叶准闻先说了一句对不起。
“对不起,被粉丝拉住合影了,出来晚了·”·叶准闻的表情肉眼可见的柔和了许多,他并没有怪他,而是伸手将衣服搭在人肩膀上,搭上了又担心对方穿不好,用力往紧拉了拉。
双A看见了站在一边的谢其,他怔了一怔,然后下意识看身旁的叶准闻··叶准闻对待双A始终都是柔和可亲的,他甚至摸了摸他的头,耐心的和人解释:“刚好碰到了,晚上吃饱了吗要不要吃点东西再回去”·那人点了点头,叶准闻将人拉进怀里,然后妥帖的朝谢其笑了一下:“先走了,拜拜。”
双A也朝人挥手,谢其和两人再见,望着那双远去的背影,恍如隔世··原来这世上,真有说爱很容易,说不爱也很容易的人··余声也到了,就在叶准闻揽着双A上车的片刻里,他看了他们一眼,慌忙的朝谢其跑过来,然后拉住人的手问:“他们没欺负你吧”·在余声眼里,谢其始终都像个弱女子似的,动不动就被别人欺负。
“没有,我哪有那么好欺负”·他们一同上车,一同离开,唯一遗憾的,是那个答案,叶准闻最后也没有告诉他··后来某一天,谢其正在直播,左竹西突然从外面跑进来,说了句:“老大老大,快去看看你家声声,牵了好大一只狗进来。”
·谢其就在那一瞬间猛地想起余声曾经说过的一句话——我喜欢你很久了,久到你可能都猜不到··声声......余声·直播间的屏幕黑了,就在粉丝都还沉静在刚刚那句“你家声声”时,谢其以飞快的速度下了播,然后一路飞奔,下楼去看余声为他牵回来的那条狗去了。
而那句模糊的“你家声声”被粉丝反复的收听,捕捉,成为无数同人视频里的不二素材,也成为万年不解的悬案··往后的故事稀疏平常,如每一对普通恋人一样,那么多的时光里,谢其反复的找反复的寻,终于在万千人中得了一个余声。
是岁月给他的赠礼,亦是告诉我们每一个人,当时间奔跑向前,两旁人影模糊时,不要心急也不要躲闪,总有人踏过千山万水,容忍你的一切,从起点,带你走向另一个起点。
·
(本页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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