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荒同人·罗钦+番外 by 梦醒水仙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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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荒同人·罗钦+番外 by 梦醒水仙苑
 · ·如果苏摩被主角收养了……·如果主角性格不讨喜却又有自说自话的自我牺牲的“圣父”情怀· ·PS:人物崩坏,请勿喝水。
内容标签:· ·搜索关键字:主角:罗钦 ┃ 配角:苏摩、琅玕 ┃ 其它:云荒,空桑,鲛人·==================· ·☆、罗钦&苏摩· ·作者有话要说:新文开始~~~~~~~·主角性格扭曲,人物崩坏~~TT·请多多指教·罗钦,男,39岁,妇产科主任医师,寿终正寝。
罗钦没有想到,自己好不容易死了,却投胎到了一个奇异的世界——确实,罗钦经过了正儿八经的投胎转世,但传说中的孟婆汤居然没有洗掉他的记忆,让他带着上一世的记忆转生了。
这一世,他降生的世界叫做云荒——沧月笔下的云荒大陆;由于母亲身上一半的鲛人血统,罗钦出身时就没有双腿,只有鱼尾;虽然作为父亲至今为止唯一的子嗣,但罗钦不得父亲罗幂华的喜爱,更在当家的老太太默认下幽居在水池里几乎不见天日。
不过,在罗钦四岁生日过后,他终于得以出来了,代价是生不如死的破身·由罗钦的父亲亲自操刀,劈尾分腿,割肉拆骨,剧烈的疼痛让罗钦几乎熬不过去,父亲眼中嫌弃的目光更令罗钦心死。
此后,罗钦的性格就变了,变的淡然乃至冷漠,不管家中发生了什么事,自己被如何对待,都没有再流过一滴泪··十九岁时,父亲终于老死,罗钦作为他唯一的子嗣继承了罗家,做起了自己的老本行。
而罗家,是叶城有数的专做鲛人生意的家族,主要是为奴隶交易所的鲛人接生、破身和制作凝碧珠,偶尔也为绝色的有背景的鲛人治病··罗钦二十二岁时,交易所里送来一个绝色的鲛人,已经濒临死亡,但她高高隆起的肚子还在微微抽搐,未曾降生的胎儿挣扎着求生。
罗钦面对这个被贵族玩弄得生死一线的女鲛人,暗暗叹了口气,屏退了其他人,自己伸手抚摸着她圆润的肚腹,神色微暗:上一世,就是他的挚友也不知道,他选择做妇产科医师的主要原因,不是因为借此吓退那些不在乎他同性恋性向的女友,而是他自己有恋孕的暗癖,尤其是那些临产的孕肚,更令他兴奋。
从暗格里取出银针,罗钦在绑好了孕妇后,将银针刺入刺激人体潜能的穴位中,眼看女鲛人清醒过来,挣扎着生产··女鲛人是被浸了化生汤强迫变身的,身体构造和自然变身的鲛人不同,更加接近人族女性,故而生产时尤为痛苦,毕竟是连同胎囊一起娩出。
而且,女鲛人怀孕,明显是作为贵族专门用来玩弄取乐的,胎囊圆润而胎儿长得极为瘦弱·加之女鲛人命在旦夕,她腹中的胎儿极有可能生不下来··或许是母亲的天性,或许是其他什么原因,女鲛人清醒后,完全不顾及自己的身体,拼尽全力一次次用力,努力想把胎囊娩下,使得姣好的面容扭曲变形,狰狞恐怖。
罗钦抚摸着女鲛人的肚腹,暗中扣住幽门阻止胎囊下行,愉悦地看着女鲛人的肚腹不断地震动变形,让几乎完美的孕肚扭曲成各种形状··终于,胎儿挣扎变得微弱时,罗钦也尽兴了,松开了手任由胎儿动作。
女鲛人失血超过六成,但居然一直没有休克,耗尽了最后的力气,嘶吼一声,死不瞑目·而在她嘶吼时,圆润的胎囊撕裂了女鲛人的下身,顺利地分娩了出来,青紫色的胎囊里,隐约可见一尾鲛人幼儿蜷缩着。
罗钦颇感兴趣地破开胎囊,抱出里面的鲛人·然而,刹那永恒,一次见面,就是终生纠缠··……苏摩·苏摩比罗钦幸福,也幸运得多,有罗钦亲自操刀,趁着刚刚出生意识没有清醒时就破了身,免去了日后生受那一份罪痛。
抱着瘦弱的苏摩,罗钦有片刻的怔忪:原来,自己重生在这样一个时间苏摩刚刚诞生,还有八十年就是堕天之日,九十年后叶城告破,空桑覆灭——他,就是苏摩·罗钦心中暗暗下了决心。
· ·☆、磨砺&隐秘· ·苏摩不愧有海皇血脉,刚刚长开就有着普通鲛人难以企及的惊人容貌,稚嫩的脸上,一颦一笑都牵动人心,连罗钦见惯了美貌的鲛人,自己也拥有四分之一的鲛人血统,都每每被苏摩震慑。
还好,罗钦将苏摩隐藏得极好,旁人只知道罗家家主一时兴起豢养了一个刚出生的鲛人,还不知道那个鲛人苏摩有着怎样的惊天容貌,不然又是一桩事端··不过,罗钦虽然已经为苏摩尽量遮掩了,但苏摩天生一副高傲的性子,非要惹出一些事情来。
明明没有足够的实力,只是借助罗钦的势力,却反而看不起罗钦,每每惹出不大不小的祸事给罗钦添堵··罗钦想到书中苏摩阴鸷冷厉的性格,暗中叹了一口气·或许,那个自幼历经磨难的苏摩,才是后来那个偏执决绝的天才傀儡师苏摩吧。
“千年未消海皇恨,一夜涛声到枕边·”这才是苏摩,现在的苏摩,太顺了··想到就做,罗钦用药暂时改变了苏摩的容貌、封禁了他的声音,将他扔到了交易所里,受交易所里好手的□□。
只有吃够了苦,看清自己的位置,才能在以后的路上不至于走歪,无论他是不是苏摩··没有了美貌和声音的苏摩,年幼还不满十岁的已经破身了的小鲛人,正是这些奴师最喜欢□□的,可想没有了罗钦庇护的苏摩,将会受到怎样的招待。
罗钦不是不心疼苏摩,但还是恨下心来任由苏摩受搓挫,只是吩咐一定要看牢了苏摩,不能真让他出事,尤其是受不了自残自伤··苏摩在交易所里一呆就是六十年,期间罗钦只悄悄将他带回来两次,一次是为他除去腹中的寄生胎苏诺,一次是为他遮掩背后的龙神纹身。
直到苏摩在交易所里磨过了性子,交易所坊主即将将他出卖,才被罗钦接回了罗家··打理干净恢复原貌的苏摩默默地看着罗钦,抿着嘴不说话·这六十年的经历,足以让他看清事实,并懂了一些基本的常识。
罗钦叹了口气,轻柔地将苏摩小小的身体抱紧在怀中,就如六十多年前一样疼宠地禁锢在胸前:“苏摩,知道我为什么把你放到交易所了吧·你的性子太高了,而我又舍不得亲自板正,只有让交易所的人来搓挫你,你才知道轻重。
鲛人,鲛人啊·”·苏摩神色有些不对:“为什么为什么我们鲛人就要受到如此对待哥哥,你不也有四分之一的鲛人血统吗”·看见苏摩如此激动,罗钦明白,是他身体里的海皇血脉开始苏醒了。
而听到苏摩称他为“哥哥”,又忍不住苦笑·他只有四分之一的鲛人血脉,虽然鲛人血统顽固,传到他身上只剩下不到两百年的寿命,如今已经过了将近一半,步入中年了。
仅从外表上看,自己足够做苏摩的爷爷了——毕竟已经六十年了·对于苏摩,六十年就如人族的六年;而对罗钦,就是一生的三分之一··再次叹气,罗钦闭上了眼:“这是星尊帝早期的隐秘,如今知道的人,恐怕也不剩几个了。
苏摩,你确定要知道吗即使会对你有很大的打击”·苏摩倔强地点头·他身负海皇血脉,不知道原由,他不甘心。
罗钦双臂紧了紧,慢慢道出原因:“有人说,星尊帝是因为吃海皇纯煌的醋才诛杀他的,擒住神龙和覆灭海国只是顺带;有人说,星尊帝是觊觎海国的财富才覆灭海国的,纯煌和神龙阻止他就被诛杀擒拿;有人说,星尊帝是想一统天下成就无双伟业才攻打海国的……但其实,星尊帝如此对待鲛人,是为了复仇”·“毗陵朝太初元年,星尊帝和白薇皇后登基,百族来贺,其中就有海国鲛人。
鲛人皇族雅燃,是纯煌的嫡亲妹妹,却因为想报复海国将她驱逐、献与空桑为质,于敬酒时暗害已经怀孕待产的白薇皇后,致使白薇皇后中毒早产,差点气血两虚崩逝·星尊帝原本顾念少年情谊,即使朝野上一致主张攻伐海国,星尊帝一直没有同意,但此事太过重大了,让星尊帝差一点失去他一路相伴的妻子和唯一的孩子”·“星尊帝震怒,举全国之力覆灭海国。
及至纯煌出现,呵斥星尊帝忘恩负义,愧为白薇皇后之夫·两人大战,星尊帝摘下皇天之戒,以自己实力堂堂正正打败纯煌,方说出他出兵的真正原因·纯煌听说白薇皇后因自己之故病危垂死,激动之下自刎而亡,舍弃了自己的责任。
失去海皇,神龙不敌星尊帝,被取去如意珠,镇压于苍梧之渊·”·“白薇皇后误会星尊帝,以为他被皇天之戒控制,又心伤于好友纯煌之死,背叛星尊帝,欲释放神龙。
白薇皇后不敌星尊帝,毅然自绝,死不瞑目,下咒:‘阿琅阿琅,愿吾死而眼不闭,看如此空桑何日亡’”·“星尊帝心伤欲绝,以后土之戒加固神龙的封印,退居珈蓝白塔,更加疯狂地报复鲛人一族。
又因为白薇皇后曾说‘你除了皇天还有什么’而禁封了皇天的力量,甚至剥夺了自己血脉中长生的能力·至此,被封印的皇天和失去了九成九力量的后土形成平衡,延续了空桑七千年,一个个朝代更替也没有出现力量失衡的现象,甚至后土剩余的神力维护着云荒的平静,被中州人誉为世外桃源。”
“苏摩,这些隐秘,你身上的龙魂,应该也告诉过你一些吧·”·苏摩震惊地看着罗钦——他怎么会知道·作者有话要说:· ·☆、离开&青王· ·隐秘,之所以会称之为隐秘,除了少有人知外,更因为其被下了禁制,说出来,就要承受代价。
苏摩失魂落魄地走了,罗钦感受到自己五脏如焚的痛苦,微微苦笑··晚上,星空无月,南方悄悄出现一颗紫色的星辰——是白璎出生了快了,快了·罗钦神色莫名地将手中占卜出的卜辞焚毁,怔怔地看着自己胸前渐渐变色的银丝,露出诡异的笑容。
空桑历6970年,白璎出生;十三年年后,白璎被选立为太子妃,上珈蓝白塔静修··罗钦将苏摩招了过来,看着□□岁孩子模样的苏摩,笑了:“苏摩,过了这么久,想清楚了吗”·苏摩小小的手上,已经戴了十个银白的戒子,通过透明的引线操纵着一个不过一尺大小的玩偶。
玩偶碧眸蓝发,雪肤玉容,表情栩栩如生,穿着粉绿色的绫罗,恍若真人·苏摩灵巧地翻飞十指,让玩偶在墨色的地板上跳出灵动蹁跹的舞蹈:“既是如此,那又如何我们鲛人被灭国而奴之已经七千年了我既然继承了海皇的血脉,自然应当带领族人重返碧落海。”
没有了被迫接受海皇转生、反抗复国思想的苏摩,没有真正受到奴役压榨乃至自毁双眸的苏摩,对于海皇的身份,并不怎么反感,甚至有些自傲的;接受了罗钦倾力教导后,更是渴望证明自己。
“是吗”罗钦有些后悔了·这样的苏摩,太天真了·自己,是不是把他保护地太好了些是该让他真正感受一下鲛人的真实了,“你的身份,在镜湖复国军里已不是秘密。
你自己去镜湖吧,我看着你如何帮助鲛人复国不过,只要你离开这个房间,以后生死与我无关·苏摩,记住,我已经老了,不要再来打扰我颐养天年了。”
苏摩抬高头,绝色的容颜似如天神:“如此,告辞”·苏摩是壮志踌躇地从罗府出来,手中的玩偶神采飞扬·然而,仅仅一天后,他就被卖到了坊市里,受到了前所未有的□□。
七十多年前,苏摩在交易所里,只是被要求听话乖巧,最多被打上两下,饿上几顿,主要是为了□□成听话的奴隶;而如今在坊市里,却是为了最大程度地压榨出鲛人的价值,没有喝骂,只有鞭打和酷刑,如果每天流不出足够的珍珠,后果不敢想象。
一年,比苏摩之前的八十多年都要漫长·每天每天,一直流泪到泣血,而坊主不见到血红色的珍珠,绝不会停止手上的刑具··牢房里,苏摩双眼因为长久地哭泣而几乎失明,直至几乎流不出眼泪。
然而,坊主没有停止,将苏摩从牢房里转到篷房里,命令他织鲛绡·鲛绡轻薄而飘逸,色彩绚丽而纯透,是贵族中最喜欢的织物·然而鲛绡编织极难,又不易存放空中,往往几个月就枯朽,故而虽有上千鲛人日夜织就,也供不应求。
那些哭坏眼睛的鲛人,最有价值的就是那些能织鲛绡的,只有学不会织绡的鲛人才会被剜目成珠···苏摩握着精致的银梭,神色麻木地织着鲛绡·他如今新学,被要求每天织两寸鲛绡。
两寸,看似不多,但足以让他双手十指肿胀如萝·银梭是特制的,能吸附血液并愈合伤口,但一次次刺伤的疼痛积累,不亚于一遍遍地凌迟,让人恨不得将手剁下··苏摩暗自苦笑着。
这就是真实吗自己似乎懂了一些·而鲛人们看着自己那炙热的眼神,更让苏摩想要逃避——海皇……海皇·几个月后,当苏摩几乎要崩溃时,帝都来人了,苏摩因为自己出色的容貌被坊主献给了青王。
·青王打量着苏摩绝世的容貌,笑得慈蔼:“苏摩是吗今年七十五岁还会傀儡戏非常好”·坊主翻出了苏摩刚来时带着的傀儡和十戒,重新还给了苏摩。
因为苏摩刚来时衣着华贵,坊主怕惹上贵人就一直收着,恰好派上用处·而青王只当是坊主懂事才备下的,对坊主也是十分满意,日后提携了一把··苏摩慢慢戴上十戒,生疏地牵了牵引线,苏诺无精打采地动了动,显得僵直呆板。
渐渐地,苏诺活了过来,在苏摩操纵下跳起了庄重的宫廷独舞··青王见此,更加满意了··珈蓝白塔上,苏摩隐在高台幕后,操纵着苏诺表演各种傀儡戏,奉青王的命令若有若无地引诱着天真无邪的太子妃,心底却是一片厌恶。
底下一身白衣的太子妃,在别人眼中是一株纯净的白莲,娴静而温婉;但在苏摩看来,却是无比的虚伪而做作··白色……苏摩思绪发散,想起了罗钦唯一一次穿着白色的衣服,是在一个苍白的夜晚——月星数千年来最靠近地界的夜晚,银白的月色将夜晚渲染得一片霜雪,苍白惨淡。
那时,苏摩还很小,罗钦反常地穿着白色的衣服,坐在院子里,赶走了所有的下人,只喝了一杯酒,其余的百年陈酿都被罗钦一杯一杯地祭撒在了地上,似在悼念什么,神情空茫而思念,浑身笼罩在月华中,更像自己散发着朦胧的光晕。
从那时起,苏摩就觉得,天下间再无人比罗钦更适合白色了··再看了一眼白璎,苏摩心底恶感更甚,脸上却表现出一种符合孩子的纯真的笑容,看上去静谧美好。
傀儡戏即将结束,外面忽然吹来一股微风,恰好吹开苏摩面前的帷幕一角,让苏摩的容颜在白璎眼前一闪而过··不过十五六岁的太子妃,立即被苏摩的外貌惊艳了,故意流露的笑容撞进了太子妃心底,如同种子般生根发芽。
作者有话要说:· ·☆、“坠天”&问答· ·空桑历6988年,智者归来··罗钦站在屋顶,感受到整个云荒都在极为轻微地颤动,灵气翻涌——那是在欢迎云荒真正的主人归来,也是向他表示臣服。
快了,快了·空桑历6990年,白璎“坠天”,苏摩远走··慕士塔格山中,罗钦将昏迷的苏摩抱紧,喂他吃下一粒药丸,然后同他一起沉入积雪中。
整整半年,在滴水成冰的雪地中,罗钦几乎冻毙,却护着苏摩完成了变身··看着俊美无俦的少年苏摩,罗钦目光柔和,僵硬着身体,把一串细小的明珠戴在苏摩颈项上。
那是他破身时取出的鲛人珠,在他接手罗家后从罗家的私库里找到的·每个鲛人破身时取出的鲛人珠都与鲛人有着莫大的联系,是鲛人除了自己的逆鳞外与自身最密切的媒介。
苏摩、苏摩……·罗钦将准备好的信放在苏摩衣襟里,闭上眼睛,让自己的暗卫带自己离开··直到罗钦走后,一直昏迷的苏摩眼角,慢慢沁出一滴泪珠,滑落雪地上,变成一颗透明无色的明珠,被积雪覆没。
空桑历7000年,叶城的富贾有意投降冰族,商议在犒劳军队的酒水中下毒,献城以保富贵平安,乃至加官进爵··以年迈隐退为由,将罗家交付给分家子侄罗山邗的罗钦,听了罗山邗带回来的消息后,冷笑:“你怎么看做,还是不做”·罗山邗笑着回答:“伯祖父,您这是考我当然不做您教过我,覆巢之下无完卵,何况冰族可没有什么可信的。
当年放任冰族登上云荒的萨其部,如今可不剩几个人了·”·点了点头,罗钦继续问:“还有呢”·罗山邗接着回答:“鲛人冰族对鲛人垂涎得很,可似乎鲛人不知道呢,还想着里应外……合……伯祖父”·罗钦不置可否:“还有呢”·罗山邗答不出了,有些困惑地看着罗钦。
罗钦暗中叹息一声,罗山邗毕竟年轻了些,但还是为他解惑:“中州有一句话,叫做‘非我族类其心必异’·鲛人、冰族、空桑人,可都是敌人呢。
鲛人已经被奴役了七千年,无所谓更差了,所以和冰族联手;叶城中的富贾,纯粹的空桑人也不多,大多都是混血,无所谓忠诚;冰族更是复国之心狂热·”·罗山邗思考了许久,才恍然明白罗钦的意思:利益献不献城,要看哪边的利益更大。
而显然,富贾们觉得献城的利益更大,何况他们没有多少忠心,也没有纯粹的空桑人血统,冰族对他们许下的利益不出意外会实现,也就不存在什么“覆巢之下无完卵”了。
可是……年轻的罗山邗困惑了··罗钦笑了:“山邗呐,这次,也是我们罗家的机遇呢·”·六月初九,是叶城抵抗冰族进攻的十周年。
以往这一天,冰族会进攻得格外猛烈·但似乎今年,十巫内部出了状况,从五月底开始,进攻就渐渐停止了,到了六月初开始,甚至没有发动过什么进攻·于是,在这一天,叶城的富贾们联手出资,犒劳守军。
以往每年六月中旬,抵住冰族猛攻后,都会有这样一次犒赏,都没有人怀疑什么··从中午开始的犒赏宴一直持续到半夜,守城的军队,除了数百巡回站岗的当值军人和谨守军人要求的将军西京外,都醉得雷打不醒。
富贾们窃喜着,罗山邗窃笑着,西京的表情波澜不起··第二天凌晨,富贾们组织起自己的私军想打开城门,却被守株待兔的守军包了饺子,富贾们几乎一网打尽,除了了了几家早已向西京表明了立场的家族,无一漏网。
其中,获利最大的,就是罗家;其他几家多少都得了些好处,甚至有几家一举吞并了敌对家族的产业··家族密室里,罗山邗郑重地谢过了罗钦,甚至想把家主令交还给罗钦,但被罗钦拒绝了:“你在此事中看懂了多少没有看透,就继续做着家主,这是对你的历练。
等你能把一件事看透了,就可以找继承人了·太精明的家主,其他人都会看不惯·”·罗山邗不懂:“什么”·罗钦最后一次提点他:“今天,其他几家为什么会衰败因为他们的家主太精明了,有些隐在幕后的人坐不住了。
不要小看任何人,没有谁是傻瓜·这次,没有我们罗家,也会有其他家族出手·既然如此,我们就做一次傻瓜吧··记住,吃亏一些没关系,有些利益却不能碰。
叶城建立至今,说没有皇室支持,鬼也不信,还是有些人死忠于帝王的··我选你继承家主,就是看重了你如名字一样的性格——稳重·这也是罗家以后的路。
如果叶城告破,冰族不会真的对家族动手,你只要保持沉默就可以了,低调些··我元寿将尽,但受鲛人血脉刺激,即将返祖,需要闭死关·今后,不要再来找我了。”
罗山邗将罗钦的话记在了心里,虽然不是完全明白,但不妨碍他以后揣摩··空桑历7006年,叶城全军覆没,将军西京战死·冰族终于占领了叶城,距离帝都隔湖相望。
由于智者明喻十巫,不可戕害叶城百姓,叶城才在冰族手下苟活,城中百姓醉生梦死··罗山邗得知消息后,只是叹气,继续低调地掌控着叶城六成以上的财富·                        ·作者有话要说:· ·☆、归来&重逢· ·沧流历82年,苏摩随中州少女那笙回归云荒。
站在慕士塔格峰上,苏摩缓缓解开蒙在眼睛上的鲛绡,许久未曾使用的眼睛,在夜色中眺望远方的珈蓝白塔,心底流过一丝怅然··“谁谁在那儿”那笙的惊呼打断了苏摩的回思。
深蓝的长发,碧绿的眼睛,绝色的容颜,藏青色的衣衫,竟与苏摩有着极为相似的神韵··那个人,乘月色而来,衣袂翻飞,踏雪无痕,像是画中的神仙·他停在苏摩面前,轻轻地叹息:“……你回来了苏摩……”·苏摩只觉得眼熟,却想不起来对方是谁,微微皱眉。
对方的样子,分明是鲛人,但苏摩不记得自己见过如此绝色的鲛人··对方看着苏摩,微微一笑:“认不出了因为我返祖了·我是罗钦。”
罗钦·苏摩怔住,睁大了眼睛,失控地抱住了眼前自己认为再也见不到的人··那笙热情地想苏摩和罗钦占卜·苏摩刚想拒绝,罗钦就淡然地同意了,暗中制止苏摩,眼底划过一丝郑重。
那笙没有发觉两人的互动,认真地闭上眼,先为罗钦占卜:·“放过,错过·得到、失去、拥有·……”·罗钦没有想到,自己的未来是空白·是未来不能预测,还是没有未来想到苏摩在原著中的结局,罗钦隐约明白了。
接着是苏摩的占卜:·“结束才是开始·……·请你平安康健”·苏摩的占卜中没有现在,还有关于未来的预言,让苏摩和罗钦心底都隐隐有了预感。
跟着那笙,自然就找到了真岚的六合封印之一,被封印的戴着皇天之戒的右手··猛然见到真岚的肢体,苏摩狠狠地吃了一惊·百年过后,没有想到,竟在这种情况下见到帝王之血:“罗钦这……怎么会事”·真岚的右手感觉到了苏摩的存在,乖乖地在冰层里装死,死死抑制着皇天的光芒,倒是没有吓唬着那笙。
罗钦一指点上冰面,破碎了加有封印之力的冰层,握上了真岚苍白冰冷的手腕,然后提起来晃了晃,抖落冰屑和血块:“真岚太子,不用装了,我知道你在·我想,我们可以谈谈;不然,我不介意强行剥夺皇天。”
突然见到这么多人,尤其是苏摩的真岚不再保持沉默:“你是谁居然认识我”·“手……手……在说话……”惊吓过度的中州少女终于晕了过去,白皙修长的手指指控地指向真岚。
撇了一眼那笙,罗钦挥挥衣袖,在她身上下了一个保暖的咒语和隔音的咒语··虽然有魅婀相阻,罗钦和苏摩还是带着那笙和真岚右手登上了云荒大陆··天阙山上,苏摩望着隐约可见的珈蓝白塔,叹息:“云荒,我回来了……”·与此同时,六万四千丈高的珈蓝白塔塔顶,重重帷幕后的智者睁开了眼睛,轻笑:“有趣……有趣……”·桃源郡望乡村里,罗钦细细诉说了苏摩离开云荒后百年内云荒中发生的事件,还有自己的经历。
自从帮助苏摩变身后,罗钦也引动了自己的真情,激发了鲛人血脉,发生返祖和变身·返祖本就九死一生,又逢让身体变得极为虚弱的变身,罗钦在闭关的密室里,苦苦熬了十年,才坚持下来。
刚出关,就碰上富贾商议献城一事·在考校了罗山邗、确认罗山邗把扮猪吃老虎演得几乎没有破绽之后,就又假借闭关离开罗家,于四处流荡,修炼灵力··此后,罗钦的足迹几乎踏遍整个云荒大陆,还曾出海。
从南,到过碧落海国遗址,在璇玑列岛中心徘徊过;从西,横渡红莲海而到云浮遗址,找寻哀塔而不得;从北,跨棋盘海与苍茫海至归墟岛,再经星宿海回归云荒···自海外归来,罗钦就守在慕士塔格山脉中,等候苏摩归来。
罗钦知道,不论多久,苏摩总会回来,因为云荒中还有他放不下的人·虽然,这个人,不是他··苏摩总算知道了,自他走后,云荒发生了这么多事,就连空桑都已经覆灭,帝王之血被封印。
——物是人非,不过如此··苏摩再看向罗钦,却不知如何以对··白璎……那个毅然决然的女子,在苏摩心底深深地刻上了印记。
苏摩离开了,他怀中栩栩如生的傀儡,悄悄地向目送苏摩离开的罗钦露出一个诡异而幸灾乐祸的笑容··罗钦不在意地笑了笑,不经意间抬了抬左手,捋顺额前的发丝。
在左手小指上,戴着一枚镶嵌着小珠的尾戒··见到尾戒,傀儡苏诺的笑容僵住了··而在苏摩和苏诺离开后,罗钦才沉下了脸,右手捂住自己的心脏,左手把玩着自己的发梢。
深蓝色的头发,在主人撤去了掩饰的灵力后,恢复成雪白一片,莹亮却死气沉沉··苏摩啊苏摩,你究竟——·作者有话要说:· ·☆、见面&“命契”· ·入夜,一串流光自云荒北方而来,片刻就降落在望乡村外。
白衣圣洁的空桑太子妃手托金盘,在青王和紫王的护卫下,直入村中,停在罗钦苏摩等人住宿的院子里··苏摩先从房间里出来,眼中似乎只看到了白璎,沉默着,凝视着。
罗钦在心底苦笑,强忍着心痛,提着真岚的手出来:“真岚太子,白璎太子妃,你们来得真快·”·金盘中的真岚头颅瞬间收起仅仅流露一丝的苦涩笑容,换上了伪装了百年的痞笑:“请问这位美丽的鲛人,既然正式见面了,还不告诉我你的名字吗还有,请问你能把我的右手还给我吗”·罗钦忽然对真岚有了一丝同病相怜:“你应该听说过我,我叫罗钦。”
罗钦普通人或许不认识这位有着四分之一鲛人血统的罗家前家主,但真岚怎么不认识若非有罗钦暗中相助,空桑早已灭国,不可能还有二十五万冥灵沉睡于无色城·罗钦的立场很模糊,有着鲛人血统,却从不对鲛人手下留情;作为富甲一方的富贾,除了曾经豢养过一个鲛人幼童外从没有什么偏好,甚至不曾结婚生子,反让子侄继承家主;作为空桑人,又坐视空桑覆灭,只暗中保下了帝都二十五万平民;看似中立,但对三方好似都有偏向。
真岚神情肃了肃:“据我所知,罗钦先生只有四分之一的鲛人血统·”·罗钦尽力无视苏摩和白璎,将真岚右手放上金盘,轻笑:“我因故返祖了呢。
不过也好,鲛人的生命毕竟漫长,可以做更多的事呢·”·真岚听出了他语中淡淡的苦涩和怅惘,再看苏摩和白璎,也笑了··房间里,真岚和苏摩正在为海天之盟谈判;村落外,白璎和罗钦相对无言。
许久,罗钦才率先发问:“你……和苏摩,怎么样”·白璎苍白的脸上,居然泛起红晕:“苏摩……他说,他等我来生……”·是么罗钦下了决心,一个原本在重逢苏摩后放下的决心。
这真是……·“鲛人生命很漫长,我希望,来生,你能陪他久一些·放心,冰族,不会存在太久了·你们……会很好的·”罗钦小心隐藏好自己的艳羡和绝望,微笑着望向珈蓝白塔,似与冥冥中的存在对视一眼,风华绝代。
白璎却暗淡下来:“来生么我是冥灵啊——”冥灵怎么会有来生·苏摩会“星魂血誓”,他罗钦怎么不会一些逆天改命的术式何况,他为了苏摩,早就已经准备好了:“和我定下‘命契’吧。
空桑复国后,以苏摩和后土的灵力,会帮你逆转生死的·”·“命契”白璎从未听说过有这样一种术式,竟似可以逆转生死。
罗钦皱了皱眉,有些不耐:“不过是以我的灵力,强行将虚幻的星辰暂时实化,模糊生死界限·空桑复国之日,后土神力最强,到时‘命契’发动,集皇天、后土和苏摩的灵力凝实你的肉体,就可打破生死界限。”
当然,真实情况绝对没有这么简单,却不必和白璎实说··返生和来生的诱惑,终于让白璎同意了:“好·”因为不是苏摩,她甚至没有向罗钦询问代价——这样可怕的法术,怎么可能不付出巨大的代价·罗钦没有犹豫,取出一根中空的长针,刺入自己的心脏。
立时,长针另一端冒出一颗殷红的血珠,悬而不落·罗钦脸色有些苍白,拔出长针,递给白璎:“将它刺入你的心脏,吸收我的血液·血液入心,‘命契’即成。”
接过长针,白璎犹豫了一下,才刺入心脏,吸收罗钦的血液·虚幻的身体,居然有些凝实了,在月色下映出极淡的影子··“你在做什么”苏摩的爆喝才传来,罗钦就被人狠狠地推开,摔落地上。
白璎手中的长针被甩在罗钦脸旁,划破了罗钦的面颊,血色如泣··我在做什么我能做什么真好笑·“人生若只如初见,何事秋风悲画扇。
等闲变却故人心,却道人故心易变··哈哈哈哈……”·惨笑着,罗钦背对着苏摩,毫不留恋地离开··离开的地方,明珠蒙尘,血迹斑驳。
作者有话要说:· ·☆、讥讽&呵斥· ·珈蓝白塔顶,帷幕重重的暗室里,一个模糊的男声轻笑:“呵呵,你……可真狼狈·”·瘫在地上,罗钦撇了他一眼:“琅玕\,你从来都比我狼狈。”
似乎被戳中痛处了,帷幕后的人声音冷了下来:“可你哭了·”·是啊,我哭了·罗钦沉默,苦笑,神色黯淡··如意坊里,苏摩握着被苏诺捡起来的明珠,有些不知所措。
他,深深地伤害到了罗钦了……·白璎和罗钦……百年过后,自己似乎弄丢了自己的心·可是,不会再有机会了——苏摩很清楚罗钦的性格,一旦舍弃,绝不回头。
“得到、失去、拥有”不经意间,苏摩想到了那笙对罗钦现在的占卜·很准,很准……·而苏摩自己的呢因为一直迷茫在白璎和罗钦之间,因为一直回忆着对白璎的来生的承诺,所以即便见到了罗钦而没有见到白璎,却还是没有内容——自己都不知道的事,占卜如何显示·自己,似乎一直都对罗钦很过分啊……·苏摩看着带着血丝的明珠,失神。
忽然,苏摩耳边传来恶意的笑声:“嘻嘻,哥哥终于没人要了”·苏诺·苏摩冷眼移向苏诺。
苏诺却不怕,自顾自地活动着身体:“罗钦终于放开对我的挟制了呢~哥哥,你可真行,居然让罗钦死心了要不是罗钦,我也不会让你这么控制得死死的。
如今,你做好被我反噬的准备了吗”苏诺蹭到苏摩耳边,呵气如兰,温柔细语,眼神却是恶毒得令人发指··苏摩抿了抿嘴·他很早就知道苏诺是有意识的,也知道他是从自己身体里剥离出来的半身,但是一直顺从着自己毫不反抗,才让他承担了法术的反噬,既是信任也是压制。
但没有想到——这一切,都是罗钦帮他准备好的··如今,罗钦死心了,他甚至连苏诺都压不下去了吗·瞬间,十指的引线绷直,苏诺被引线死死钳制住,却钳制不了苏诺的成长。
仅仅片刻,苏诺就长大了寸许,原本短短的头发垂到了腰间,更加雌雄莫辩··苏摩眼神暗了下来··水镜旁,等候太子和太子妃归来的大司命脸色阴沉··大司命盯着太子妃,声音冰冷:“太子妃,你可知,你犯了九罪”·白璎茫然,真岚倒有些明白了,却只能苦笑。
他,看在眼里,还能说什么·九罪,忘恩只在谋逆、犯上、不敬之下,位四·九罪罪行和排位,是当年星尊帝亲自定下的,贵族不减免,帝王特赦也难以赦免。
见白璎还是不知,大司命干脆说开了:“罗钦大人是我空桑人的大恩人·当年承光先帝殉国前口谕,凡空桑之属,敬罗钦大人九拜·而你喜欢的鲛人苏摩,是属于罗钦大人的。
你居然看不见,苏摩身上有罗钦大人的鲛人珠吗·百年来,你只沉迷于过去,说是要担负太子妃的责任,可实际上承担起责任的,是你只有八岁的妹妹如果不是白璟……她才只有八岁,却替你自刎九嶷山·当年,若非白王威逼,我如何会选你成为太子妃白麟才是白氏一族的贵女,却因你而成为鸟灵,万劫不复你可曾想过·如今,苏摩归来,你就真的什么也不顾了吗苏摩误会罗钦大人时,你为何不解释返生的希望到手了,看见罗钦大人受伤,很开心吗”·极早就开始隐藏的不满同时发出,大司命声音轻柔,却句句指责着白璎。
……·真岚没有想到,当年遴选太子妃,其中还有这般隐秘·他一直以为是他害了白璎,所以容忍白璎对苏摩动了真情;百年相伴,举案齐眉,作为皇太子,他对太子妃也很满意。
但是,真相却如此不堪……他知道,事到如今,大司命因为种种顾忌,只说出了一部分,没有说出来的更多··他,错了··“……我,没有……”白璎虚弱地否认。
珈蓝白塔顶,罗钦看着水镜中的影像,摇头:“琅玕\,谢谢你·”·男子抹去水镜,呵呵笑了:“大司命啊……他们守护的是帝王之血。
她和阿薇很不一样,我不喜欢有人拿她和阿薇比·”·“傲娇不好·”罗钦敛下眼角,“不过不必了·”他懂男子的意思。
不过,真的不必了··听罗钦说他傲娇,男子挑了挑眉,最后摇头失笑,压抑住轻轻的咳嗽:“我若傲娇,你是什么别扭嘴硬吧你……”·作者有话要说:· ·☆、结盟&照顾· ·沧流历82年四月初四,空海之盟成立。
五月三十日,罗钦将鬼神渊里的“王之左足”及九嶷山地宫里的“王之左手”取出,交给苏摩,作为结盟后的诚意,可由苏摩交给无色城··镜湖之底,复国军的军营里,苏摩看着罗钦,却不知该如何解释。
罗钦虽然没有完全放下,可毕竟放弃了,反而坦然地看向苏摩,微微一笑:“海皇陛下,罗钦毕竟是鲛人了·以后但凡有所需要,罗钦义不容辞·百年间,罗钦也发展了不少势力,日后会一一交付海皇,成为鲛人复国的助力。”
苏摩握紧了手中的杯子:“罗钦,我不是……我不能要·”·罗钦冷了冷神色:“海皇陛下,这些不是给你一个人的,是给海国复国用的,你无权拒绝。”
苏摩沉默,忽然抱紧了罗钦:“最后一次,可以吗”·注视着惊惶无措的苏摩,罗钦还是心软了,双手合拢抱住苏摩,叹息:“好。”
心软什么的,还真是要不得··罗钦悄悄离开营帐,回首神情复杂地看了一眼,随即消隐无踪··回到珈蓝白塔上的暗室里,罗钦就听见男子压抑的呻吟,清瘦的身体蜷缩在宽大的座椅上,冷汗湿透重衣。
见到罗钦回来,男子左眼金黄,右眼黎黑,挤出一个虚弱的笑容:“他又来了,不过出不去……呃——”··小心地将男子圈在怀中,罗钦缓缓抚摸他的背,温润的灵力沁透肌骨,疗养他暗伤累累的身体,让他在激烈的争斗后能稍微放松一会儿。
许久,忍受了极大折磨的男子终于放松下来,一下子昏睡过去,将整个身体毫无防备地交付给了罗钦··罗钦熟练地为男子擦汗,净身,更衣,然后让他枕着自己的肩膀安睡。
对于这个男子,罗钦是极为钦佩的——当年一统云荒的星尊帝琅玕\,分离出自己的力量融入血脉中,独自带着破坏神的力量远走海外,就是为了保持云荒的力量平衡,守护云荒的安定。
可惜,他的一生,有多少人懂就是他枕边的妻子,竟也不信任他··罗钦看过原著,自然知道,那个睥睨天下的帝王,是以什么样的心情重返云荒;然而,在真正接触后才知道,琅玕\是如何幸苦地和破坏神之力对抗,是如何苦心计算空桑人在腐朽中重生,是如何期待于自己的死亡……·比起他,自己的经历,真的不算什么了。
罗钦温柔地摩挲着琅玕\柔软的腹部,认真而专注·作为两者争斗的主要战场,琅玕\的腹部脏腑受创最深,而罗钦轻柔的安抚,不过仅仅缓和一下从来没有断过的剧痛罢了。
罗钦看着琅玕\腹部透过白色中衣映出的青紫,眼中闪过疼惜,手上的力道更加轻柔,却也无可奈何——七千年后,琅玕\的力量再也无法彻底压制住破坏神的力量了,如今已是每月都要发生一次争斗,每次都重伤脏腑,让伤势层层叠积起来。
不知什么时候,琅玕\醒了·看见友人双目无神神游天下,而剧痛的腹部传来温热柔软的安抚,琅玕\心底再次泛起层层涟漪,在罗钦身上蹭了蹭,微笑:“你,在挑逗我吗”这倒不完全是玩笑,琅玕\腹部脆弱而敏感,真的被罗钦的抚摸挑起了一丝欲望。
“……如你所愿·”罗钦回过神,手掌下移,揉搓着琅玕\下身敏感的皮肤··“唔——嗯……”琅玕\大口地喘息,双眼放空,瘫软在罗钦怀中,面色苍灰。
罗钦正在隐藏自己的情绪,艰难地控制自己不会扭过头去·谁能想,那个傲视天下的星尊帝,如今只能用这种透支精气的方法败坏自己的身体,让封印在体内的破坏神无力出来——神之右手里,被囚禁的创造神,不就是借由怀仞皇帝之手破坏身躯来平衡和发泄神力的吗·慢慢回复过来的琅玕\反过来安慰罗钦:“不要难过。
如果没有你,这百年,我不知道该如何度过……”·罗钦却想到了那一句“与子同归”·破坏神和创造神,“征”和“护”,力量的湮灭。
·“你……恨吗”不知不觉,罗钦就问出口了·虽然还不到禁忌的程度,却是琅玕\心中的一根刺——当年白薇皇后的背叛·琅玕\抚上腹部,青紫的腹部肌肤冰凉,破坏神的力量蛰伏在这一片柔软之下,折磨了他七千余年:“不恨了。
从意志衰弱,出现‘智者’开始,就不恨了·我快死了,不想再恨了·”·当年祭献长生而生成的封印已经松动了,他命不久矣·将死之人,总是比以前看得开,何况白薇已经不在了,他又能恨谁·白薇么不知你如今在何处转生亲眼见到如此云荒,你又何思你的阿琅,罪孽深重,死后当受无尽炼狱,找不到你了……·作者有话要说:· ·☆、封魔&驱逐· ·暗室里,琅玕\的腹部已经高高隆起,肌肤泛出不祥的紫黑色,诡秘莫测。
罗钦抚摸着魔胎,无视魔胎诱人的蛊惑,专心而痴迷地玩弄着圆润的孕腹··琅玕\苦笑着瞪了罗钦一眼:“正经些很痛的·”虽然说痛,但全身赤裸被罗钦圈在怀里的身体却背叛了琅玕\的意志,渐渐泛出粉色。
封胎斩魔,是罗钦第一次到达归墟之地时寻找到的上古术式·第一次使用,是罗钦为苏摩处理苏诺,那时就死死的将历代鲛人积存于海皇血脉里的怨恨形成的苏诺克制住,让他无法反抗苏摩而只能作为“寄”而存在。
这一次,罗钦和琅玕\为的是琅玕\体内封印的破坏神·为了防止破坏神破出封印,转移到其他宿主身上,罗钦让琅玕\渐渐地将破坏神的力量导出并实体化,凝聚出一个有实体的魔胎来寄放破坏神的力量——就是孕育出一个有肉体的“神”,或者说是“魔”。
而有了肉体,就要受到天地规则的限制,比起虚无的存在更容易对付··作为力量的提供者和魔胎的孕育者,琅玕\受到的痛苦和反噬难以言喻,尤其是腹中的魔胎为了反抗,更加折磨琅玕\,甚至通过身体上的联系,折辱着琅玕\。
将痛苦转化为饥渴承受的性欲就是其中一部分··但——那又如何琅玕\神色淡然,他除了性命,这七千年来为了封印破坏神,还有什么不可以舍弃还有什么不能忍受·已经一个月了,面对这种情况,罗钦早有应对的方法,手指在孕腹上连续点了几下,就让不安分的魔胎不得不静止了下来,琅玕\身上的粉色也淡去。
腹腔中一阵刺痛后,难受的感觉消失,琅玕\稍稍松了口气:“罗钦,你居然能找到如此诡异而用的上的术式浮云城里都没有相似的记录呢·”·罗钦却没有回应,想起了当年到达归墟之地后得知的秘闻——云荒的历史,其实极为漫长。
自太古至今,能够为人所知的,也不过是万年……·沧流历82年九月十五日,封胎斩魔第五十五天,破胎之日··琅玕\的肚子变小了一些,清晰可见一个不足月的胎儿横亘在腹腔里,挣扎着。
罗钦将灵力凝聚成细长的针,禁锢住魔胎的行动,然后小心地破开琅玕\的肚子,将封禁的魔胎从琅玕\腹中取出··肌肤之下,腹膜之上,包容着一个胎囊·蓝紫色的胎衣是集罗钦和琅玕\的灵力形成的封印,黑暗的力量完全退缩在胎囊里,形成一个模糊不清的胎儿,只有金色的眸子传递着不甘和嘲讽:“琅玕\,你居然敢让我离开你的身体这样一个封印,你以为能困住我多久”·罗钦将胎囊,或者说被封印的破坏神放入事先备下的金盘里,松了一口气:“只有五年,或者更少。
但是,足够了·”原本五年内破坏神之力必然能够转移部分,形成新的魔;但现在,不可能·而罗钦和琅玕\也只需要这五年时间,足够彻底将破坏神之力封禁——力量的湮灭,据罗钦所知,自太古起就没有一例恢复过。
等新的神魔之力产生,至少是下一个衍纪了,到时他的灵魂早已泯灭··琅玕\自己愈合了伤口,艰难地坐起,怔怔地看着自己的腹部·跟随了自己七千年的折磨彻底离开身体,琅玕\一时间只觉得茫然。
把金盘送上封印的祭坛回来,罗钦扯了被褥帮琅玕\盖好:“注意身体,好好休息·你,真的解脱了·”·茫然的,琅玕\听话地躺好,失神地看着房顶。
“智者大人……智者大人……”·暗室外,云烛跪在地上叩首,一声声呼唤,字字泣血··未免打扰琅玕\休息,罗钦退出密室,坐在了暗室里琅玕\的高座上,学着智者的声音:“……进来。”
听到暗哑模糊的异声,云烛却闻仙乐,不顾自己麻木的双腿,飞快地推门进了昏暗的暗室里,顺手关门,跪在帷幕之外:“智者大人——求求你,求求你,救救云焕……”·由于得到罗钦的帮助,琅玕\压抑住了破坏神之力,冰族没有强大太多,无法以压倒性的优势镇压空桑遗民和鲛人复国军;而罗钦接连夺取两个六合封印,视征天军团如无物,让十巫们慌张了,加速了迦楼罗的制作和实验,导致的后果,就是云焕提前入狱了。
得知云焕入狱,云家兴起受挫,云焰又早已被逐,云烛不得不逼着自己开口,哀求智者宽恕·云烛知道,十巫的决定,只有智者能驳斥,也只有智者能救云焕了··云焕,破军星。
那么——·“谕,赦罪云焕,逐去苍茫海,不复登陆·若违,牃之·”·“智者大人”云烛惊呼,不住地磕头。
故意露出金色的双眸,罗钦将云烛赶出暗室··三重祭坛上,金盘里的魔胎不得不蛰伏着··十二立柱锁魔,七星灯镇魔,五芒星封魔,魔胎被死死禁锢着。
然而,每个人心中都有魔的存在,魔性不灭,魔又怎么会灭魔胎只是在等待时机·刚才来的那个人身上,有很强的魔性呢……·罗钦知道魔胎的想法,可是,谁没有想法呢。
不到最后,谁知道还有没有底牌没有掀开·作者有话要说:· ·☆、金锁&交付· ·沧流历82年十一月十二日,西方封印被鲛人破解,带回“王之右足”,六合封印五破其四,只有珈蓝白塔地宫里的身躯还没有被救出。
次日,苏摩、白璎、白璟、真岚下苍梧之渊解救神龙··金锁之下,已经有两个黑色的身影驻留·一个,蓝发碧眸,丰神俊朗,黑衣如墨,宛然若仙;一个,白发苍苍,形容枯槁,宽衣博带,渊渟岳峙。
罗钦梳理着蜿蜒一地的长发,慢慢将它们挽起,发梢从盘紧的发髻中抽出,披散在背上,堪堪垂到脚踝··脸上泪痕已干的琅玕\有些羡慕:“这么长的头发,不重么”他想起自己以前因为不在意,也留过一头长发,但是在见到白薇的时候剪了,花了二十年时间,混合九天云彩和无数稀世珍宝,亲手织就了一席嫁衣,亲自给白薇穿上——翼族生命漫长,有着无数古怪的传统,其中之一,就是以自己蓄养的长发,为自己认定的半身织就一件喜服,从此纠缠一生,不离不弃。
罗钦将长簪插入发髻里固定:“你不怨我了可我的伤还痛着呢·”罗钦额角肿了一块,原本束发的玉冠破碎成几块,散落在他身后。
苏摩看着容貌愈加俊美的罗钦,如鲠在喉:“罗钦……”不过半年不见,为什么,罗钦看上去却如此陌生就如百年后的初见……对了,百年后,自己一眼就只看见白璎,却没有立时认出为自己返祖变身的罗钦……·白璎不敢上前去见罗钦,白璟倒大大方方地面对罗钦:“罗钦大人,初次见面。
我是白王白璟·”·罗钦微微一笑,很正式地向白璟行了一个西方的绅士礼:“白王阁下,在下罗钦·”·白璟震惊,然后喜极而泣:“你,你是……我,我叫白璟,白发的白,永璟的璟。
我,我以为……”·罗钦知道这个孩子——真的是孩子·如同自己一样,她莫名地成了白璟,却不知道原著;穿越前她可能还是一个孩子,不会超过十五岁,正是懵懂无知的时候,却要背上太过于沉重的责任,年仅八岁就代替不着调的姐姐自刎于九嶷山。
摸了摸白璟的头,罗钦望向真岚:“你们是来释放神龙的吧·那么,由谁继承后土”·真岚变了很多,沉默到有些阴冷:“白璎是太子妃,由她持有后土。”
持有那么——继承的是白璟·罗钦叹息一口气,没有感应到破坏神的魔力,那这几个月发生了什么让真岚产生如此变化·真岚将目光转向那个自己十分在意的身影上:“你是谁我的血在向你臣服。
你是星尊帝真正的嫡裔”无悲无喜,无惧无怒,反倒是像解脱··琅玕\看着自己最后的血裔子嗣,目光慈蔼:“我……是旅人……”·罗钦却毫不客气地拆穿他:“他是琅玕\。”
星尊帝,琅玕\··很恶劣的,罗钦故意拥抱住琅玕\,长长的头发掩盖住两人的表情··“罗钦”苏摩的声音很悲伤,像是被罗钦抛弃背叛。
·白璟小小地惊呼一声,眼睛放光:“好美……你们,谁上谁下罗钦,你要体谅着一些琅玕\,可别太让他劳累了”·琅玕\无可奈何地拍了拍罗钦的背,知道罗钦心底的悲伤,故意戳了戳罗钦额头的伤口:“正经些”·真岚看出两人之间的默契和相互扶持,脸上终于露出一丝笑容,不再纠结琅玕\竟还在世的事,正式向琅玕\行礼:“先祖”·琅玕\扶起真岚,却有些失语。
面对最后一个血裔,似乎说什么,都是苍白无力··金锁之下,罗钦一点一点地讲述着自万年前就开始的故事:云浮翼人、魔君神后、怀仞御风、鲛人神龙、琅玕\白薇、纯煌雅燃、苏摩白璎、罗钦白璟……·很复杂的故事,又一次的错过——·白璟在真岚怀中泣不成声;白璎无措地摩挲着手上的后土;真岚低头沉思着;琅玕\捂住腹部陷入回忆中。
罗钦将防身的最后两股势力交付给真岚和白璟:“这个扳指,是粘杆处的信物·粘杆处负责云荒各处的财物资源和消息传递,仅凭这个,就能动摇冰族的根基。
这把匕首,是血滴子和暗卫的信物·血滴子负责暗杀和潜伏,可令他们在一夕之间成功刺杀冰族四分之一以上的官员,甚至是十巫中的几位·白璟,你应该知道粘杆处和血滴子的能力。”
白璟跪下,双手接过代表血滴子的匕首,神色坚毅·她毕竟不是真的孩子了,百年时间足够让她成长为一个合格的白王:“空桑白王璟,谨敬罗钦大人,必不负罗钦大人厚爱。”
真岚也接过扳指,神色莫名:“你,想要干什么”·罗钦感叹地看着悬垂了七千年的金锁:“有一些事,琅玕\无所谓,我却不想让真实沉在所谓的历史之下。
琅玕\他,是我的好友,也为云荒承受了太多太久的痛了··我可以助你们揭开金锁释放神龙,回归后土的神力·作为代价,空桑复国后,后土必须用来封禁破坏神之力,魔君神后的力量,不该为人所掌控。”
琅玕\是知道罗钦计划的,心底泛起一阵担心——罗钦他,真正的计划是什么·作者有话要说:· ·☆、复国&死亡· ·沧流历82年十一月十四日,神龙出苍梧之渊;十二月初七,鲛人碧带回如意珠;十二月三十一日,六合封印悉数告破,帝王之血重临人间。
沧流历83年一月一日,十巫并祈智者谕示,却发现珈蓝白塔之顶已然被“九重宫阙”的封印术封印··一月十五日夜,真岚持皇天、白璎持后土、琅玕\\\持云浮之杖、苏摩持引线并苏诺、罗钦持辟天之剑,空桑冥灵、梦华遗民及鲛人复国军发动总攻,一夕灭冰族高层,直至围攻帝都。
一月二十日,屠尽云荒上的冰族,只有不到五万军民由巫真、巫咸带领,远走苍茫海··二月一日,空桑冥灵于九嶷山传国鼎前焚香祷告,空桑复国··复国之时,“命契”发动,皇天后土的神力强行打破生死界限,不止是白璎,其余六王也受到恩泽,与空桑冥灵一起返生成功。
是日,由罗钦主持,借创造神之力封印破坏神之力,两者相互湮灭,云荒进入无神时代··是夜,琅玕\\\坐化,往生归墟··四月十五日,鲛人由苏摩带领,重返碧落海,海国复国。
都走了……·罗钦静坐在暗室里,再无力隐藏自己:苍老的面容,枯白的头发,整个人都透露着腐朽的气味··“命契”的代价是罗钦一千年的生命;引导力量湮灭的代价是他所有的力量和灵魂的湮灭;护持苏摩和白璎不被破坏神之力临死反噬的代价是他最痛苦的死亡。
自从知道白璎在苏摩心底的地位后,罗钦就已经存了死志了·他,不需要苏摩在对比后才发现自己的好,因为苏摩似乎从来都把握不准自己的心·悄悄的死去,就让苏摩以为走了……·决绝,偏执、任性——他的性格从来都是这样的,那又如何·那又,如何·归墟之地,无尽地狱,白发白衣的罗钦微笑着向琅玕\\\打招呼:“琅玕\\\,我来陪你了。
感动不”·正在受刑的琅玕\\\眼神微动,绽出大笑:“……好”·千年万年,归墟里的故事,悄默地发生着,进入下一个轮回……·作者有话要说:· ·☆、番外· ·苏摩·沧流历83年四月十五日,我带着自己的子民重返碧落海,复国,被尊帝号青苍。
当夜,在万民欢庆的时候,我却发现自己佩戴了百年的鲛人珠忽然暗淡破裂了——那,居然不是我的鲛人珠是——罗钦的罗钦怎么了·第二天中午,自愿留在云荒的鲛人通过潜音传来消息,珈蓝白塔之顶,自魔君神后力量湮灭后就被罗钦和琅玕\占据的暗室,一夕间化为尘埃,罗钦和琅玕\不见踪影,疑似失踪远走。
他们……都已经死了·我做了一个很长的梦·梦里,没有罗钦,我出生在坊市里,自一出生,就因为腹部的肿块和背后的黑影而被关在笼子里,极尽所能地压榨我的眼泪。
人生最初的四十年,我在木笼里度过,性格偏激而阴鸷,甚至在听说要剜目成珠而刺瞎了自己的眼睛·然后……苏诺、如姨、青王、白璎、雪山、变身、学艺、归来……我的一生,毁在了白璎身上……·为什么,原本对白薇不屑一顾的我,不由自主地被她吸引为什么我竟然伤害了罗钦为什么……如果没有罗钦,我是不是,就如梦中预示的那样凄凉一生·呵,将罗钦的付出当做理所当然的我,被罗钦宠坏了的我,踩着罗钦的尸骨登上皇位的我,真是……·罗钦,你死了,我怎么办·真岚·第一次听到罗钦的名字,是从我的挚友西京那里。
西京说,罗钦是真正的智者·彼时,我还不明白··五年后,叶城告破,我才再次听到罗钦的名字,是从父王那里·父王说,叶城里的罗家可信,罗家的家主,就是罗钦。
一个月后,我于阵前车裂,只有头颅被白璎救回·在皇宫里,父王决定殉国,以自身帝王之血的力量为六王打开通道,杀到九嶷传国鼎前,开启无色城·告别前,父王立下口谕,凡空桑之属,皆需敬罗钦九拜。
百年之后,我才真正见到了罗钦——风华绝代,却心苦情殇·他,与自己,同病相怜呢··最后一次见到罗钦,是在空桑复国后的第二天·他很伤心,却笑着,将自己的头发齐腰裁断,收入一方木盒中,递给我,让我悄悄地把他的头发放入碧落海,算是代他回归祖国。
然后,他“失踪”了·或许,只有他自己才会天真地认为我们会猜他出走失踪吧力量和气息完全消失在天地间,只有死亡才会发生这种情况。
他死了——独自抗起了这么多,他应该也累了……·我放走了白璎,让她去找苏摩,改立白璟为皇后——我承认,我不怀好意,想知道苏摩在罗钦死后,能如何面对白璎·白璟·我是一个腐女,虽然我死亡时只有十四岁。
死亡后,我穿越了,来到了云荒大陆,成了老白王的老来幼女白璟··《镜》系列我也看过,但在了解了当前的局势后立马明白,一定有一个穿越的前辈存在,只是不知道他的立场是什么,为什么还有白璎“坠天”苏摩又怎么样了·为了以防万一,我装作什么也不知道的样子,静静地等待故事的发展——是的,虽然我死时才十四岁,但自幼失恃被继母暗中虐待的我,并不天真。
后来,父王战死了,白麟姐姐不得不担起白族的重任,直到白族被族灭·白麟姐姐临死前拼死将我送回帝都,把代表白王身份的印鉴留给了我,告诉我,空桑不能没有白王,六王是空桑人最后的希望。
彼时,我六岁··两年后,叶城告破,真岚车裂,白璎回归·我没有将印鉴给白璎这个任性而天真的女人,早已继承白王之位的我,在承光先帝的牺牲下,代表白王之位自刎于传国鼎下。
后来……如同做梦一样,空桑复国了——代价是穿越前辈罗钦的牺牲··罗钦前辈改变了原著太多太多,无论是苏摩悲惨的童年及他阴兀的性格,还是叶城延长了六年的坚守,以及他慢慢发展的势力:收拢鲛人的云庭之羽,庇护空桑遗民的香格里拉,经营商务的陶公吕氏,刺探情报的粘杆处,负责暗杀潜伏的血滴子……·封锁神龙的金锁之下,我知道了前辈和琅玕\的故事,才明白前辈的心,竟是……我决定从此开始讨厌苏摩。
可是,前辈还是死了——改变了那么多,怎么可能不付出去代价·后来,我做了真岚的皇后·在我生下最后一个孩子后,我把他取名怀钦,怀念着前辈。
真岚也认可了,他说,空桑永远都欠着前辈··琅玕\·阿薇死后,我带走了魔的力量,孤独地在海外流浪了七千年··很痛,很痛——每次破坏神的力量冲击封印的时候,都是一次意志的考验。
终于,有一次,在激烈的爆发后,我短暂地失去了神智,让魔性控制了身体,出现了“智者”·恢复后,我不得不顶着“智者”的身份,带领冰族重返云荒。
我该庆幸的,我及时地遇到了罗钦··虽然返祖成为了鲛人,但罗钦的身体十分温暖——在我虚弱的时候,他的出现太过及时,虽然让我怀疑,但舍不得放开。
罗钦没有隐瞒什么,他将选择权交给了我,而我不愿在得到后再承受那份冰凉——七千年的漫长时间,太长了·只要不是为了得到破坏神的力量,我也无力计算其中的得失。
此后,几乎每次破坏神之力冲击封印时,都是罗钦陪着我,照顾我·我从他的眼里看到了敬佩和心疼,还有我所不了解的坚定和决绝··很久以后,我才知道,罗钦的坚定和决绝是因为什么。
囚禁神龙的金锁之下,我见到了阿薇·只剩一双永不闭合的眼睛,阿薇的灵魂附在眼睛上,一直一直地陪伴着神龙和纯煌的头颅,七千年她甚至不知道外面的事情,不知道我已经“死”了,不知道我和她共同打下的江山已经易主,不知道我和她仅剩的血裔如今还在车裂封印中。
我和阿薇聊了很久,只让阿薇放下了心中的执念往生了,留下我一个人苦苦煎熬着——不,我身边,还有罗钦·还有罗钦,他为我心疼,在乎着我,容许我又片刻的软弱。
神魔的力量相互湮灭之后,我真正地从中解脱了,灵魂回到归墟之地,受尽地狱之刑·许诺过我在归墟等我的阿薇,却和往生的纯煌走了··不久,我见到了罗钦。
本应灵魂湮灭的罗钦,被尚皓救回·尚皓对我说,等我彻底觉醒之后,如果不后悔,就会将我和罗钦接回云浮··如此,就好·                        ·· · ·附:【本作品来自互联网,本人不做任何负责】内容版权归作者所有!··
(本页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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