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hp被围困的城堡 by 蛋滚蛋(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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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P]hp被围困的城堡 by 蛋滚蛋(2)
·Henry温度不变的笑容今天第一次有了真实的感觉·他在考虑了几秒钟后提议道:“我们不如去探险”·真是非常有创意的约会提议。
视线自然地向左下方一斜试图回忆,Lily很快有了正确答案,“尖叫棚屋吗”那地方闹鬼的传说已经有了四十多年,也算是声名在外了,·“没错。”
Henry的微笑弧度加深,顺势和Lily拉近了一些距离··现在气氛明显轻松下来,Lily和Henry都暂时松了一口气·如果他们都能够更好地无视彼此的存在,那么这次Hogsmeada之行就与平时无异了。
但注定还是不一样的··望着不远处伫立的破旧小屋,Lily微微眯起双眼··这世界上从来没有绝对公平··如果Henry知道她以前来过这儿,而且对这里还算熟悉,会不会无比懊悔自己的提议·也许是不会的,他从最开始就没有选择。
·HP出于某种奇特的默契,Lily和Henry自进入棚屋就没有说过一句话,也没有眼神接触·Lily尽可能安静地跟在Henry身后,抬眼注视着眼前非常熟悉的身影··虽然分院的意义对他们相对不那么重要,但Lily不得不承认分院帽看人之准。
Henry偶尔会露出一些阴险狡诈的特质,其本质却还是只杀伤力不大的小鹰·没有蛇类无关人士管他去死的果决,也没有至亲至爱护短到死的不可理喻··狮子们或许固执,但有时候其实他们更固执。
轻快地结束了最后几级楼梯,Lily一站到平台上就立刻被一大滩黑色血迹吸引了注意力·记忆像擦亮的火柴一般在脑海中闪烁,她已经释怀了很多,只是快速地完成了这次闪回。
那条叫Nagini的蛇,似乎是有毒的··Lily模糊地眨眨眼··但那血,是因为毒性变成黑色,还是因为时间,真的没有印象··过去的事,终究已经过去了。
静静地看着那滩血迹没有动作,Lily平稳地控制呼吸·Henry在一定距离外警惕地看着她,突然开始发觉自己很久之前就对局势失去了掌控力··“先沉不住气的人会输。”
Riddle咧开嘴角,笑容邪气十足··咒语的热量先于力量袭来,Lily侧身一闪,悄悄滑到手中的魔杖同时放出一个黑魔法攻击咒语··黑色的光芒恶意地擦着Henry左边手臂飞过,留下一道焦黑的伤口。
Henry轻轻“嘶”了一声,有一瞬间想去捂住伤口,但还是抬起魔杖,及时用铁甲咒挡住了Lily下一个无声咒··Lily没什么感情地看着对面的护盾,只觉得非常无趣,随手连发了几个魔力强横的咒语,倒不完全是攻击,更多是力量冲撞 。
对面的Henry被这连续冲击的力量震得几乎要抓不稳魔杖·紧紧皱眉,但他还是忍着手腕的疼痛维持着铁甲咒··冷哼一声,要不是时机不对,Lily也许会嘲笑Henry一番。
这就是她几乎从来不用铁甲咒的原因,咒语成形的速度越快和坚持时间越久,可靠性就越低,长期坚持会消耗很多魔力,而且非常影响攻击效率··忽然Henry放弃了他的铁甲防御,开始迅速以非常复杂的姿势挥舞魔杖,诡异的绿色光芒留下了一串难以辨识的轨迹。
Lily没有急着打断这个咒语,而是颇感兴趣地看着·魔法阵绘图的经验帮她很快理解了这个咒语的原理,如果多实验两次应该能够使用·这个咒语时间太长,同时让她发现打断反而会带来反弹,而一般的铁甲咒也无法抵挡。
在Lily不满轻啧的时候,绿色轨迹已经成型脱离了Henry的魔杖朝她袭来·Lily眉梢一跳,魔杖在身前轻轻一拉,房间另一端落满灰尘的床架轰隆一下猛地滑到她面前,正中Henry的魔法。
这个饱经折磨的破床终于在Lily手上寿终正寝,吱呀一声原地坍塌,溅起漫天灰尘··双眼微微眯起,Lily凭着床架崩塌前最后一秒的画面记忆,朝着灰蒙蒙的空气里某个方向发出一计缴械咒。
两秒之后,果不其然Henry的魔杖穿越过一团飞尘落到了她的手上··真是非常无趣·Lily漫不经心地掂了掂手里Henry的魔杖,等着字面意义上的尘埃落定。
灰尘缓慢地落了小半,Lily忽然看见了一个身影向她冲来,不过方向稍有偏差·她身形灵巧也接受过训练,一跃便到了Henry身侧·魔杖再次一挥拉过地面一片碎木板,迅速擦着地面飞过将跑动中的Henry仰面绊倒在地上。
Lily迅速一蹲膝盖抵上Henry胸口,左手化出一只冰锥用力将他肩膀上的衣料钉在地面,右手魔杖抵着他脸颊··“Harry Potter不是已经拯救了世界吗你们现在毁掉他有什么意义”Lily微微有些气喘,膝盖很清楚地感觉到Henry胸口剧烈的起伏,“如果他拯救了这个魔法界是个错误的话,那错的也不是他,而是这个世界。”
Lily平复了呼吸,嘴角咧出一个嗜血的笑容,“我说错的这个世界,你记住了吗”·作者有话要说:· ·☆、收尾· ·“为什么Potter的女儿会是你这样的”Henry不知何时恢复了他平缓无波的语调,不急不缓仿佛他没有被人用膝盖顶在地上。
空气中的紧绷仿佛一下被戳破,缓缓落回安详的初春午后,温度微凉··眉头一挑,Lily收回了魔杖,只剩下穿透地板的冰锥慢慢融化,“如果可以,我希望告诉你我不是。”
Henry浅茶色的眸子里倒映出窗外白晃晃的日光,浅淡的颜色几乎要消失在一片明亮之中,“所以你立志要成为Harry Potter每一个鲜明特质的反义词”·其实所有的缘由说起来太复杂,复杂到她已经忘了自己最初为什么要这么做。
只是很执着地朝一个方向走,至少总有一天会走出这个圈·“那你为什么又要带着上一辈的印记而活”Lily用力抿唇,不带丝毫感情地反问。
但Henry恍若未闻,只是向Lily额边落下的一簇发伸出手,“发簪真的很漂亮,拿下来给我看看·”·于是Lily一歪头拿下发簪交给Henry,一头黑发散落下来,轻轻拂过脸颊。
·在光线照耀下,发簪镂空的缝隙里一道银色的光芒一闪而逝·Henry拿过发簪,上下打量了一番,很快捏住末端的珍珠,轻轻向外一拉··尖锐无比的长刺冷冷地反射出屋内略显刺眼的光线。
这危险的画面却让Henry不自觉笑出来,“我就说你哪里来的少女情怀·”说着他一抬手用长刺拉过手掌,鲜血立刻从伤口涌出,他却漫不经心仿佛没有痛觉似的。
“对这锋利度可还满意”Lily眯眼看着Henry的动作,冰冷地嘲讽道··“当然满意·你手里出来的东西,就没有过令人不满意的。”
Henry轻轻叹了一口气,对上她的目光里满是怅然,“你要是我祖父的孙女,他一定会为教你倾尽毕生所学·到我这里,就只能学些微不足道的小东西。”
Lily皱起眉头,没理解这话题的走向,“但显然事实无法改变·”·“的确·”Henry又成了以往那个耐心温吞的绅士,不温不火的笑容有种安抚人心的浅淡,“那些人让你太过紧张了,我从来没有说过我想要成为父辈的影子。
你,Scorpius和我,本就是同一类人·”·Henry沾满血迹的手指搭上Lily垂落的手背,微微用力·Lily迷惑地看着他的动作,但没有更多警惕··粘稠的鲜血在手背上一笔画出一个标准的圆,然后从中间划过一横。
红色似乎模糊了画面,Lily眼前的世界迅速陷入一片黑暗··很奇怪,Lily是在St. Mungo的单独病房醒来的,尽管她全身上下没有一丝不适··睁开眼后Lily想起的第一件事就是试图回忆自己是否见过那一圆一横的原理,但是无果。
理论上这样简单的图案是无法作用的,最合理的解释是Henry的血里面有东西··讨厌的魔法世家··在病房里这几天,Harry一直在陪着她,看上去似乎有些愧疚。
不过的确就是他才引来的麻烦,Lily坦然接受··醒过来的第一天Lily的病房就有Auror找上门来要求她提供证词,被她毫不客气地当面拒绝··“你有配合魔法部调查的义务。”
无比义正严辞且理所当然··Lily微微抬眉掩盖一个讥讽的笑容,“那我同样有保持沉默的权利·”·而Harry前脚帮Lily赶走了那个Auror,后脚就急不可待来问Lily缘由。
这一番动作让Lily第一次在这位据说是极其标准的Gryffindor身上体会到了一种奇特的微妙·Harry一方面不在外人面前让她难堪,另一方面又理所当然地认为她会与他分享私人想法。
表现出Slytherin的倾向,但不完全Slytherin,让人有种非常难以言喻的,恰到好处··就像是猪头酒吧里新调的汽水,味道奇特,更有二氧化碳的气泡充斥口腔的爽快。
Lily自觉也许终于有点理解Malfoy先生了·这样恰好的微妙对一个Slytherin来说确实心痒非常··于是她睫毛一垂,心情颇为愉快地答道:“没必有找一群蠢货来把事情弄得更复杂。”
Harry神情惊异地看着自己从未真正了解过的长女,一半是因为这话,另一半是因为她玩笑的态度·当Lily思考起自己是否泄露本性太过的时候,他忽而笑了起来,“你们这群Slytherin真是麻烦。”
虽然是泛指,但他们都知道他特指的是Lily和Malfoy先生··于是Lily欲哭无泪·被最讨厌比较的人和最讨厌的人比较,无法让人心安理得地接受赞扬。
不过她和Harry却自此开始关系回暖了··Harry似乎没有什么朝九晚五的正经工作,而且这时候Albus还在学校,每天便有大把大把的时间在病房里陪着Lily·虽然大多数时候Lily都在看各种各样的书,Harry也尽量保持安静,但偶尔也会下两盘Gobstones,因为两人巫师棋水平相差较大,再或者聊聊学校里的事,这目前来看这是他们唯一的共同话题。
唯一一件不顺心的事,就是Lily的簪子不见了·当初披头散发地进了病房,至今无法挽救·难得她有闲心制作精细防身利器··那天Harry正问到Lily关于现在Hogwarts的钥匙管理员,她尽力压抑自己多话的冲动。
现在学校里没有人敢靠近禁林一步,大概也不需要钥匙管理员··不一会儿,Malfoy先生毫无预警地闯了进来,浑身上下带着一种不可违抗的愤怒·看来先前Auror的待遇已经传达到了他的耳朵里。
Malfoy对任何敢于挑战权威的人都不会宽容,Lily终于有幸亲身体会到了这一点·Harry短暂地瞥了Lily一眼,什么话也没说就站起来将Malfoy先生推了出去·紧接着两个人就在病房外的走廊里争吵起来。
Lily觉得她可能一辈子都会感激Harry维护她的这个举动,但很不幸的是这两个人都忘记了自己还是个巫师的事实,没有放下静音咒·即使听不清外面在吵什么,Lily还是能对争吵的气氛感同身受。
病房外的争吵不停歇地持续了半个钟头,而且有愈演愈烈的架势·Lily长叹一声,拉上被子,把头埋进厚实的枕头里··“看在Merlin的份上,我还算是个病人呢。”
柔软的织物闷住了她的抱怨,外面的争吵还在继续,“啊我恨特殊病房”·身上只有可以忽略不计的一点黑魔法反噬的伤害,Lily现在每天呆在这里主要是为了躲清净。
治疗师每天只来一次查看情况·别的时候他们根本就不会想到来这里,更不会有人会来提醒外面这两个人停止争吵,还这个世界一个清静··天杀的Merlin啊·作者有话要说:懒得改了,直接加一章· ·☆、病房· ·被枕头闷得呼吸不畅,Lily突然意识到病房外异常的安静,看来这场激烈的争吵已经暂时告一段落。
她迅速地坐起来,同时掀开被子向外面看去,视线出乎意料地落入一大片黑色··Lily吓了一跳,本能向后缩了一缩,“教授” 她可从没在这间病房期待过任何拜访。
Snape教授的回应只是挑起眉,居高临下地看着她过分夸张的反应··“呃——”Lily略有尴尬地试图转移转移落在自己身上的视线,指了指外面道:“他们两个,呃,终于停了”·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也没有一句话,教授只是点了点头。
“呃,那个,谢谢·”如果Snape教授没有出现,外面那两个家伙只怕要一直吵到午饭时间·虽然有点好奇这两个人被打发去了哪里,但是她一定不想知道他们正在干什么。
还是只有点头··遗传直觉不错的Lily只觉头皮一麻·Snape教授生气了,去皮蒸煮浸渍不知道她可不可以挑一样··“你可怜的魔药教授认为显然只有都来一遍才能让你长长记性。”
教授一眼就看出了Lily悲惨的幻想,毫不留情地给她添上浓墨重彩的一笔··从来她只有噎别人的Lily终于尝到哑口无言的滋味··HP·惹怒长辈的时候应该怎么做撒娇吗·自认脸皮已修炼到家的Lily小心翼翼地伸出两指,拉住Snape教授的袍袖摇了摇,“这不是已经设计好了的嘛我根本没什么事,只是那些治疗师大惊小怪而已。”
因为魔药的缘故而没有宽袍袖可以拉,完全没有摇起来实在——效果不佳··Snape教授作势要抬手,但最终还是没把Lily的爪子甩开,只有语气里怒意不消,“我怎么不记得你有设计过被人一笔敲晕你的脑子是被巨怪踩了还是被你一家Gryffindor之光腐蚀了这次那个Bake小子留你一命是他还年轻不够心狠。
如果换了一个人心怀不轨,你再这样不加防备,那我是不是就要在Gordic’s Hollow的墓地里给你写墓志铭,‘这里躺着一个轻信他人的蠢蛋’”·尽管Lily自觉其实有理,也识趣地没有辩解,只心虚地眨眨眼。
教授看Lily这个样子不由长叹一口气,在床沿坐下改对她轻声细语:“年轻人大多心思不定,让你遇见这样的是好运·以后再这样自以为识人有道,到时候连给你收尸的机会都没有。”
无情波折的岁月最终还是把Snape教授磨成了一个温柔的中年大叔·如果放在二十年前,他才不会管这是不是某人心爱的小学生,直接一本砖头书拍上去醒醒脑。
如果是Hogwarts的学生,更是连教都不想教·心知肚明自己沾了Riddle的光,Lily虚心受教··看教授大概消了气,Lily这才开始了解情况,“学生之间动手说出来又不光彩,魔法部怎么就敢搞得这么沸沸扬扬的”·不说还好,一说Lily又挨了一计白眼,Snape教授冷声道:“那姓Baker的小子手段不错。
当时第一个找到你的是个魔法部雇员,一眼就认定了是有人袭击了你和他两个,打伤一个,带走一个·”·“这哪里来的白痴”Lily嘴角扯了扯。
虽然Henry一定完备了细节,但魔法气息假的就是假的,仔细一查必然会有破绽··Snape教授冷哼一声,“魔法部的存在不就是为了集中整个巫师界的低智商人形生物吗”·摇头,Lily换了个问题,朝外努努嘴,“那这关Malfoy先生什么事”·一开始教授还挑眉怀疑地看着她,然后才反应过来,“你还不知道,Draco刚刚被调到Auror办公室主任位上,一上来就遇见你这个大乱子。”
于是Lily很快理顺了前因后果·针对学生的不知名袭击一向很能挑动公众的神经·这件事外面八成已经传得沸沸扬扬,Auror受舆论所迫必定要揪住袭击人。
而Malfoy先生作为Auror现在的头头,又处在这么一个微妙的身份位置上,一定压力巨大·而唯一的线索就只有她这个受害人··Henry这个坑挖得不错,不痛不痒但是无比麻烦。
Lily如果说谎,她上哪儿找个袭击者来但如果说实话,呵呵··“这世界上最难解释的不是虚伪的谎言,而是荒诞的真相·”记忆里Riddle无比轻蔑地对她一笑,背后曲折的故事自是一言难尽。
退一万步来说,就算Malfoy先生信了Lily·接下来的事情就注定会大大偏离她的原本计划,谁知道魔法部的那群蠢蛋能干得出什么若是没有了八成以上的把握,Lily很难说服自己再往坑里跳一次。
这一年来Hogwarts的变化Lily看在眼里,当然清楚已经有人开始对Hogwarts里的“血战”动手脚·她可不想未来某一天突然被个魔法阵里抽出来的力量轰成碎片。
这种死法对于任何一个研究魔法阵的人来说都未免太过讽刺·那时候估计整个英国魔法界都消失了,更不要提什么小小报纸舆论·她都知道怎样从那个魔法阵中提取力量,Henry的某个长辈一定也知道。
从功利角度讲,Henry是她和那个神秘的老家伙的唯一可能联系途径;从她自己的角度讲,Slytherin从不轻易放弃朋友·事实也证明他们目前也还没有想要彼此放弃。
她也没有蠢到打算拯救这个世界,她只是打算在可控范围内改变一下自己的死法··把Auror卷进这种事情只会对他们都不方便·她已经开始厌倦被困在这个城堡,被困在这个魔法世界。
“看来Malfoy先生接下来会对我进行各种轰炸·我现在从Hogwarts退学去麻瓜世界还来得及吗”Lily思考了一阵,对教授玩笑道。
Snape教授凉飕飕地掠了她一眼,“你父亲当年就没有读完七年级·”·Lily果断闭嘴,当机立断放弃这个想法··一时沉默,Lily又不安份起来。
眼神四处乱晃,眼尖地看到教授斗篷下藏着一条细长的银链子,链子上挂着一枚尖牙形状的挂饰,银色的光芒格外眼熟··“原来Riddle 送的是这个呀·”Lily立刻作恍然大悟状。
教授斜了Lily一眼,直接用眼神命令她解释··Lily谨慎地对Snape少见的真正疑惑做出了回应,“这是秘银的一种,因为唯一的矿下有上古炎魔,所以相当稀有。”
说到这里她忍不住扯了扯嘴角,果然魔王多败家,“Riddle做这个的时候我很少在场,就记得牙中间毒腺的位置应该有幸运药水·”·她不确定教授真的听了多少,只是觉得现在这种弥漫在整个房间里的镇静确实相当奇异。
稍稍犹豫了一会儿,Lily最后还是决定说出来:“几乎在所有的精灵传说里,精美或者魔力强大的宝石都会给拥有者带来厄运·没什么逻辑根据,但故事就是这么发生的。
所以我想Riddle最终选择做了这个东西·”·然后她亲眼见证了Snape教授一贯的冰冷面具的破功瞬间··Lily把被子拉起来,又把自己埋了进去,给教授一点隐私。
她从来没有和Riddle讨论过,他的爱情·她那时还是一个崭新的灵魂,对过于复杂的感情没有什么意识·而以Riddle一贯的高姿态,即使已经分享了绝大多数人生经历,他也绝不愿意过多提起自己堪称失败的爱情细节。
他们讨论过很多问题,不仅仅是学术方面,但黑魔王的爱情,只能说是个太奇怪的议题··作者有话要说:· ·☆、红发· ·Lily在St. Mungo住了才一个礼拜就开始央求Snape教授把她偷偷带回学校去找Albus。
理由一是她总住在病房里没病也要憋出问题来,二是身为Slytherin应当言而有信·至于方法,Lily展示了一下自己最近学成的Animagus,小小的一只,非常方便教授夹私。
看着身上这只小蝙蝠伸爪子扒住自己衣服的同时瞪大了一双黑溜溜的圆眼睛,比起Lily平常样子还可爱了不少,Snape教授却是想起了这小丫头最小的舅舅当年背地里总管自己叫老蝙蝠,成年了也没怎么见他改过来。
老蝙蝠带只小蝙蝠正合适,Snape斗篷一甩就潇洒地带着Lily逃院了·正挂在别人衣服上的那个还没反应过来,居然这么好说话她都作好磨一两个小时的准备了。
吃过午餐在城堡里瞎溜达的Albus看到Snape教授来找自己,自然被吓了一跳·虽然因为Lily和他本身性格的缘故,他在Slytherin院长那里的待遇也不算太糟,至少比他父亲当年强上不止十倍,但身为Gryffidor被对头院长找上心里也不由得抖一抖。
然后他就看到一团黑漆漆的小东西从教授的斗篷里摇摇晃晃地飞出来,一路扑棱到了他身上,简直萌煞··当时Albus就看傻了··本来Lily只是存心要吓吓自己弟弟,没想到飞行技术不熟练,直接导致她和Snape教授在Albus心里冷静理智的形象瞬间崩塌一地。
不过Lily心情不佳就是来作乱的,也不在乎形象不形象的问题了·她化了人形就拖着Albus去拿扫帚,“说好了要飞一场的,我来了·”·身后跟着的Snape教授极不给面子地泼冷水,“我们的Auror办公室主任天天换着花样堵门,你就这样直接往天上一飞向全Hogwarts宣告你Lily Potter在这里”·但Lily脚步不停,只应声回道:“离得这么远谁看得清脸”·“你这一身病号服和头发就是最好的证明。”
这次倒是Albus打量她一番,接上了话··Lily摇头晃脑,显然不当回事,“那我就问你借一件Gryffindor的袍子,再把头发染成红色·”·一开始一大一小两个男性生物还没反应过来,说起来这两个都是不太注意衣服容貌的人。
反应过来以后两个人就极其罕见地默契起来,在心里齐齐问候Merlin·不要说这样有没有人认出来,就算认出来Malfoy也未必还想来见她了,见了更得被恶心好久··红头发蓝眼睛Gryffindor长袍。
Ginny Weseley在Malfoy心中厌恶指数的排名,说不定比黑魔王还要高··这番下来让Albus不由感慨,这群Slytherin毒蛇互掐起来还真是手段多端·他姐姐这种个性,惹毛了是好玩的吗这一掐还不知道能得多久才能解决。
其实Lily目前能做的也就是膈应膈应Malfoy先生而已·一来她还真没那个实力和Auror头头较劲,二来两个人交集不多,要拉战线必然波及Harry·她不愿意,Malfoy先生更不愿意。
想来想去更加不开心,Lily把一头红发一扎,抄了根棍子上天把游走球打得满场乱飞·Albus左躲右闪也玩得挺尽兴··明明是自愿跟来的Snpae教授在场下磨牙,但又不得不看着一点。
虽然做了准备,但真给人机会去给Draco打小报告还是不必了··那边Lily却毫不在意他的担心,忽然从半空猛地下落,长袍鼓起风猎猎作响,伴随着她无声息的大笑。
这画面看得人心惊肉跳,Snape还是清楚自己不需要太担心的·父母两家都是Quidditch好手,没理由这两个小鬼飞得不好··果不其然Lily稳稳停住,仰起头来对上方的Albus挑衅一笑。
就连Snape这个外行也能看出他们两个在Quidditch上的天赋,那飞行的样子就如同鱼入了水一般自在··当年Potter父子的辉煌战绩不说,就连Weseley家小女儿和他教子在Quidditch场上也都曾出过不少风头。
而如今Hogwarts连个看台都凑不满,他们这些年又是为了什么·Lily和Albus比起那两个爱出风头的Potter纯粹不少,为人处事也比他们可爱得多,最后连痛痛快快打一场比赛这样简单得的东西都得不到。
他们站在光明一方,口口声声说要拯救世界,还所有人一个幸福的人生·结果最后连自己的孩子都护不住,到头来还要帮着别人来算计他们·简直可笑至极。
Snape自觉这几年脾气平和不少,但护起短来还是压不住怒火··耳边传来些许动静,Snape一转头就看到Scorpius缓缓走来站定,一脸神往地向天上互相追逐的两个身影看去。
这些年Draco惹的一堆事Snape看得分明更不愿多言,来往自然就少了·Scorpius在Hogwarts他还能偶尔指导一二,剩下的时候却无法像Draco小时候那样时时看顾了。
更何况别人现在正经的教父是Zabini,他插手也不太合适··说起亏欠,其实他们欠这个小Malfoy的也不少·至少Lily还有他,Albus还有他姐姐,而这个却没什么长辈关注了。
现下他两个真心好友中,一个有意疏远,另一个已经背叛·未来Malfoy家还需要他去支撑,Draco真以为这世上人人都这么看重一个空壳子的家族·“要不要和他们上去飞一场”Snape教授仍需在小蛇面前维持院长的威严,但已是态度很温和地问了一句。
Scorpius摇了摇头,没说理由·Snape也不是太在意,Malfoy们对礼仪外表的追求向来让人抓狂,如果不是为了荣誉恐怕连扫帚都不想碰··空中Lily新染的红发像一团火焰四下跳跃。
Scorpius看了一会儿就停下追随的注视,转头问道:“院长,Lily长得很像Potter夫人吗”·从半空中扯回视线,Snape眼神复杂地看向Scorpius。
Lily有心不把Scorpius卷入她和Malfoy先生的矛盾,但只怕很难如意·Snape教授顿了一下才缓缓开口回道:“不如你以为的那么像,染了头发反而差别更明显。”
红发在天真烂漫的Gryffindor身上是热情洋溢,在Lily身上却是色彩分明的强势,配上冰冷的神情只觉锐利无比,更显得眉眼之间精致深刻··闻言Scorpius苦笑起来。
一时之间气氛诡异··没想到Lily不知道从哪里找来把扫帚往Scorpius身上一扔,在他们面前耍了个漂亮转身又飞了回去··HP·明显正在闹别扭的Scorpius这才展颜,而Snape得以一窥这一代的Malfoy是有多出人意表,仪态都被当饭吃了。
几小时前才刚下过一场雨,现在正是云淡风轻·草地上的水珠沾湿了靴子,散发出雨后特有的清新水汽··“轰轰烈烈,浑浑噩噩,不都是为了这些小东西一张快活的笑脸吗”恍惚间Riddle站在身边叹道,只看着虚空却不回头看Snape。
·Snape看着Riddle依旧英俊非凡的虚幻侧脸,却难得觉得心下无比安宁··作者有话要说:· ·☆、飞行· ·作者有话要说:昨天一激动剧情跳太快了,后半段改一改,毕业之前至少还有好几章呢。
存稿其实只写到病房那一章就跳十年后,蛋蛋是想加个热热闹闹的七年级剧情的··那天难得酣畅淋漓玩了一场之后,Lily很愉快地决定将一头卷发长期染成红色·这比临时迷惑咒还要容易,只要熬一剂长效染发药水就能解决,没有丁点副作用。
Albus幻想了一下Malfoy先生铁青的脸色,幸灾乐祸地帮姐姐打下手去了··果不其然Lily染过头发还没到三天就被从特殊病房赶回了Hogwarts·丢下身后Harry复杂迷惑的眼神和Malfoy先生一脸的扭曲,她终于觉得周围的空气轻快到足以供给足量氧气了。
在六年级提高班里拉下将近两个礼拜的课业对Lily没太大影响,左右她之前学得够多,还有个经验丰富的教授可以时时请教·等她把堆积的论文一写完,就又开始拉Albus出去满天乱飞。
有些乐趣一旦开了头,就一往而深难以自拔了··正巧天气转暖,窗外春光明媚自勾得人心痒,渐渐有人也会加入他们两个的玩闹中来·过了几天也能组织起一场不太正规的Quidditch比赛来,Albus和Lily两个对Gryffindor一众,五个人。
其结果自然不言而喻,Gryffindor一众被完虐,末了还要被老对头Slytherin嘲笑,人数占优还输得如此惨烈,真是无可救药··本来输得灰头土脸的Gryffindor们瞬间又热血沸腾了,有功夫耍嘴皮子你们怎么不上啊你们怎么不去和这两个Quidditch世家叠加出来的水平比比看或者去试试被Slytherin院长盯完了整个比赛是什么感受啊·小蛇们本能地沉默了一瞬,Quidditch天赋碾压也就罢了,被院长盯着打比赛确实不太自在。
不过为了表示Slytherin绝不输给鲁莽冲动的Gryffindor,他们还是卷好袖子组队了,由于人数不够还拉了一个Ravenclaw··没想到Snpae教授这次决定不在场边围观了,只阴森森地留下一句:“我相信你们比那群Gryffindor更清楚自己的脑子长在哪儿。”
说完留给他们一个黑袍滚滚的背影就走了··Merlin的三角内裤Slytherin一众集体泪奔,这简直比现场围观还可怕好不好如果被事先警告还惹出岔子,尤其是发生Lily身上,谁知道自己以后在医疗翼里喝的魔药会不会多点什么奇怪的药材。
院长你还记不记得,Slytherin才是历来传统以身体对抗为主要特色的那支队伍啊·其实无论他们多不多想,比赛结果依旧不言而喻·对于Quidditch这种运动,Slytherin在场上谨慎的策略很难比得上这两个人既默契又疯狂的直觉动作。
最后得出的结论只有一条,坚决不能再让这姐弟两个在一队了··难得留在公共休息室消磨时间的Lily听了周围一群Slytherin的诉求也不生气,伸手敲敲桌子道:“既然都把我和Albus分开了,不如我们直接重开学院杯比赛吧。”
事关荣誉问题,Slytherin自然也大多愿意,只是人数短缺依旧是个问题··“现在每两个学院里能选拔出来的Quidditch队员,组一队嫌多,组两队又嫌少,麻烦。”
Flint也算是个有家族历史的Quidditch爱好者,这个问题一直存在他再清楚不过··公共休息室一片绿莹莹的光线下突然飘过一块巨大的黑影,Lily顺势朝外看去,正好和巨乌贼看了个对眼。
这下Lily连桌子也不用敲了,直接转过头来对小蛇们提议道:“还是学院之间两两组队,不换队伍只轮换队员就行了·做起来也不难,只是少个牵头的人·”·只见Flint对她咧嘴一笑,颇有些阴谋算计的色彩,“还用找别人吗Potter学姐你本来就有实力做我们的Quidditch队长,和Gryffindor那边关系也不错。
重开学院杯你来牵头最合适不过来·”·Lily忍不住嘴角一抽,她怎么就众望所归了想了想她也应下了,反正就是为了玩得更有劲而已。
而且她不像别的高年级学生,不用为了求N.E.W.Ts那一打证书拼死拼活·时间上她正好今年接手,明年完善,以后皆大欢喜··“还有千万不要和Slytherin组一队。”
Flint得到了满意的答复,最后又不放心地补了一句··这么不靠谱的主意她能想得出来吗她是想打Quidditch又不是想打架·Lily万分无语地看了他一眼,忽然发现她这帮Slytherin同学本质其实也特别可乐。
现在已经二月下旬,第二个学期也算过了小半·Lily不打算把消息大肆张扬,只和Albus各自带队小打小闹一下·目前暂时确定Slytherin和Ravenclaw一队,Gryffindor和Hufflepuff一队,考虑到各个学院的特性和关系,估计以后也不会换了。
接下来他们需要准备选拔队员,再开始试验轮换制度·这样折腾折腾,打几场正式比赛,差不多就到六月了·大家收拾收拾考试回家,来年再战··Quidditch选拔又是热热闹闹的一场大戏。
作为两队队长,Lily和Albus自然是主要负责人·依旧由于人数不够的问题,全校直接一起选拔·于是常年无人问津的Quidditch场难得有了几分真正的生气。
只是看台上来看乐子的人挺多,真正来场地上选拔的人却不多·选拔的这些人中水平也是参差不齐,有人飞得很好,有人就是来凑个热闹·总之画面非常之活力四射,并且喜感。
Lily已经被逗得完全忘记了自己的仪态,一手拄扫帚,一手叉腰,表情扭曲地看着周围一群人乐此不疲地对着地上的扫帚以各种音调喊“起”,期间伴随着地上的扫帚各种颤抖。
他们不是没上过飞行课,只是学校没有多少正式比赛,大多数人一年级学过考过就忘了个精光··“按现在这个趋势,估计只要能骑稳扫帚打中球的人我们都能收。”
Lily扯着嘴角对Albus小声道·难为她还想了那么复杂的轮换制度,每个位置能有一个替补就不错了··“这问题不大·”Albus安慰地拍拍Lily的肩膀,“反正本来大多数人就是来看我们两个抢飞贼的,下面多乱都能接受了。”
一抬手,落在地上扫帚尾甩过一个流畅的弧度轻拍上Albus小腿,Lily强忍着笑声道:“别闹·”·看看周围的人都差不多了,Lily转身朗声对选拔者道:“还有十分钟选拔开始。
可以先试飞几次,如果扫帚有明显问题来找我调整·”·还好学校六七年前进过一批Nimbus早期系列,飞行稳定性还比较可靠,应该不会有大毛病·不过Lily还是眼尖地看见了几把Cleansweep和Comet,扫帚尾上说不定还挂着蜘蛛网,愿Merlin保佑这些人,Pomfrey夫人之后会好好治疗他们的。
·不过由于Quidditch联赛好几年都少有新鲜血液的缘故,这些年扫帚行业的创新力度也不大,几乎没有什么特别吸引眼球的新系列推出·Albus现在用的是Firebolt的升级型号。
当时买下的时候,Harry说起他当年用那把Firebolt的时候还带点骄傲·Lily则在机缘巧合下弄到了一把改良过的Silver Arrow,比起Firebolt也不差多少了·如果接下来的暑假她能弄懂扫帚的魔法阵原理,说不定Lily抽空还能把学校里的老扫帚都修整一番,理想情况下。
考虑到他们现在的情况,Lily定下选拔的第一个项目就是绕着Quidditch球场飞十圈,撑完全程才算过关·Flint和另一个和他们打过比赛的Gryffindor女生在一旁记录。
对于最终结果,Lily已经不抱什么太大希望了·一群人才刚飞过第一圈,她就抽出魔杖到场地下面接人去了··一时间大笑声尖叫声充斥球场,顺着风声飘出好远。
· ·☆、调查· ·日子就这样轻轻松松地溜过去,似乎谁也没有发现Ravnclaw少了一个学生,也没有注意到外界吵吵嚷嚷的黑巫师再现传闻·他们一头扎进玩乐和学习,把外面的世界关在门外,把自己关在了Hogwarts里面。
有时候Lily恍惚之间,仿佛觉得Hogwarts之前的几年都不过是一场大梦·那个总是温声浅笑的Henry其实从未出现过,她也从未被这些人排斥在外,唯有现下才是真实的。
不过Lily迷茫的时刻通常都无法维持太久,人们总有事情需要她来解决,不是这个人对于飞行技巧有疑问就是那个人觉得自己的轮换不合适·她像是Hogwarts这个庞大机器下的某个齿轮,只有不停转动一切才能继续。
再加上Snape教授那里时不时的打打下手开开小灶,Lily原本极其悠闲的课余时间几乎被挤压到了最小·相比之下,准备期末考试几乎就成了一种享受,既不用上课也不用打理队务。
于是她上学以来最为充实的一个学期就这样落下了帷幕··听说目前工作清闲的Malfoy先生暑假里打算时常来拜访,Lily干脆动用了先前画魔法阵攒下的一点小钱,从Harry那里搬了出去。
住所和Snape教授家里的壁炉连上飞路网,Albus也可以三天两头跑来过夜,日子无比逍遥自在·她一边写家庭作业,一边还要和队员写信联系,研究新学期的正式比赛,深恨互联网没有普及到巫师世界。
作业一早写完,Lily所有的时间便都投入了Quidditch,包括研究扫帚上的魔法阵,早年Quidditch的赛制,轮换制度的完善,身为队长策划队务的战术以及种种··Quidditch比赛本身的意义Lily没特别重视,或者说她根本没心思去想,最多只能算是有组织地玩耍而已,直到她收到女学生会主席的徽章。
“Dumbledore教授真的已经死了吗”Lily早餐时分一拆了信就跳进壁炉飞路去了Snape教授那里,姿势维持在两指间捏着信封的一角,活像是捏着什么脏兮兮的东西。
“为团结学生作出了卓越的贡献,可期再接再厉”打死她也不信那个管她叫“排外小团体头头”的McGonagall教授能把她放到这个位置上来。
这得到了赞扬还无比嫌弃的态度实在让人手痒·Snape教授于是顺从心意,屈起指节敲了下Lily额头,在收到一个委屈的注视后沉声道:“这是荣誉,你身为Slytherin 的态度应该是这样的吗”·“那也应该是来得名正言顺的荣誉呀。”
Lily不满地揉着额头,总觉得事情不太对劲··压下手上再敲Lily一记的冲动,Snape声调平淡地开口:“你上个学期做的事我们都有目共睹·”·这别有深意的平板语气让Lily对他怀疑地挑了挑眉毛,意思在她面前说法不必这么官方,“一个学期的都能算”·学生太过敏锐有时候也是麻烦。
Snape教授抬手清了清喉咙,“当然Dumbledore的画像在其中的作用也是不容忽视的·”·Lily皱了皱鼻子,对他吐吐舌头··结论是Lily即将要顶着学校的授权,继续在新的一学年致力于把Hogwarts搞得鸡飞狗跳,真是令人期待。
同样令人期待的是,魔法部即将在新学年派出的教育调查员·想起当年差点被她赶下台的黑魔法防御教授,Lily忽然对自己未来一年的任务有了更清楚的认识··除此之外,Snape教授也没有更多更详细的信息给Lily。
不过关于这位调查员的前任,他说Harry可能有很多好故事可以和她分享··Lily觉得Snape教授很可能是故意提起的·不过反正她是可以利用一切可利用资源的小蛇一条,去厚着脸皮问一问也不坏。
事实证明她暑假前决定从这里搬出去的决定是无比英明··“啊,看来如Harry所说,今天的确是个美丽的日子·不知我们的女学生会主席百忙之中到此有何贵干”Lily才踏进玄关,就有幸得到Malfoy先生特意拖长了语调的问候。
微微歪头一笑,Lily无比乖巧地答道:“有了好消息自然要和家人分享,恰巧我也有问题要请教·”她的视线扫过Malfoy先生,顿了一顿,笑容加深,“没法吓坏小孩子的历史总是要问问当事人才好。”
HP·“Lily有什么想问呢”Harry坐在客厅里的扶手沙发上对她促狭地笑,像是个纵容的老人一般对他们的针锋相对恍若未闻··Malfoy先生在一旁懒洋洋地补充,笑容里满是讽刺,“有什么问题,是连你博闻强记的魔药学教授都无法回答呢”·Lily接过Albus泡好的茶,理了理长袍下摆在客厅另一边坐下,“我听说,二十年前Hogwarts曾经来过一位教育调查员我想知道她都对学生做了些什么”·不得不说Harry他们当年的Hogwarts比Lily和Albus的日子可要精彩得多,至少他们从来没有过敢给学生下药的教授,也从来没在全校放过烟火,听起来多令人神往。
Lily衷心希望这次的调查员能给他们一点足够充分的借口作乱,这样才不枉校长办公室里那位让她当上学生会主席的“别有用心”··故事说得差不多了,Harry才想起来问:“为什么突然要听这些”·没有立刻回答,Lily只是看向Malfoy先生,这位魔法部雇员消息应该比她的教授灵通才是。
于是Harry用无比透彻的眼神一同看过去··下意识看向Harry,Malfoy先生竟是露出了些许懊恼的神情,“他们要在新学年往Hogwarts再派一个教育调查员·”·这样的反应让Lily立刻联想到了之前Malfoy先生被调到Auror办公室的事。
在没有Death Eater的情况下,这也能算得上是个处理杂事的闲职了·再加上这个突然冒出来的调查员,她大致已经推测出了一点部里的动静·有人不知足想要给自己的荣誉墙加上光辉灿烂的一笔了呢。
·救世主无心魔法部的职位,Order里的大部分人远走他乡·目前来看,过去的光明一方几乎全是靠Malfoy先生一人弹压各方势力·总有力不从心的时候,倒不是特别值得紧张的事。
这神情倒是让Harry伸出手拍了拍Malfoy先生的手背,以示安慰··Lily和Albus对视一眼,微微挑眉·虽说Malfoy先生来往频繁,可他们两人从未在小辈面前做出过任何肢体接触。
眼下这还是第一回··不过Malfoy先生这会儿显然没想理会他们两个,一贯冷漠的神情难得的动摇,被轻触的手微微一颤,似乎想要反握回去,但犹豫之后又猛地缩回了手。
Lily端起茶杯送到嘴边,垂眼只作没有看见,抿了一口苦涩的茶水··这世上没谁会比别人过得更轻松·付出与得到可能根本不均等··“放心好了,那调查员用不了多久就会自己申请调理的。”
她最后漫不经心地说道··作者有话要说:想做个封面,搜图搜得要哭了·永远无法触及得的那个魔法世界~· ·☆、观望· ·人在发表宣言的时候总是信誓旦旦的,可实际上Lily也不知道自己到底要干什么,如果排除捣乱这个太过宽泛的概念的话。
新上任的男学生会主席Alex Kirk是Albus在学院里比较熟悉的同学之一,所以Lily顺理成章和他通过了一两回信,就未来一年的“工作”有所探讨·同样的,在Alex品学兼优的闪亮光环下,毫无意外也是Gryffindor的中坚冒险分子一枚,禁林里探过险,城堡里游过夜,被罚禁闭的次数是Lily的好几倍。
如今互通有无过后,他们就算如Snape教授所说蠢得无可救药只能拿去给草药施肥,也该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在这个特别时刻被选上了··夏日的炎热随着日光滋长,午后阳光愈盛。
这天Lily和Albus的例行训练只进行了一两个钟头,两个人就不约而同扔下扫帚,退踞屋内,用阴凉的温度和下午茶点平复脸上过分的热度··“我们一定能在Hogwarts学生领袖的成就上创造一个传说,”Lily一边拿出小黑板上演练Quidditch战术,一边和Albus闲聊,“赶走了调查员的一群捣乱分子。”
“作为捣乱分子的一员,我是不是应该说万分荣幸”Albus和她一起坐在地毯上,低头修剪扫帚尾上的细枝,头也不抬地笑道·金红相间的级长徽章落在不远处的地毯边缘。
黑板上的粉笔画追球手成功投进了一球,Lily抬起头来对Albus露出一个无比虚伪的假笑,“合作愉快·”·Albus对Lily做了个嫌恶的鬼脸,歪头看向她的小黑板,“我要是你的对手,”他说着伸出手拨弄了一下另一方的击球手,“就会利用你对鬼飞球的薄弱防御。”
然后Lily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主力追球手被斩落马下,不对,被撞下扫帚,粉笔画落到场地的地面上变成一团浮出画面的白色粉末·她睁大了眼瞪着Albus,“我才是暴力比赛的那一队好吗”·“不再是了。”
Albus学着Lily露出一个幸灾乐祸的假笑··这劣质翻版让Lily翻了个白眼,故意赌气般地转身背对Albus··讨好地伸手把Lily扳回来,Albus神神秘秘地道:“说起传说,我记得Gryffindor里流传过一个挺有趣的。
据说曾经有一对双胞胎学长因为不满某个教授骑着扫帚从Hogwarts出逃,之后就再也没回过学校·现在想想哪个教授能影响到整个学校,应该就是上一个调查员在学校的时候的事。”
二十年的双胞胎学生 Lily若有所思地摸摸下巴,不可避免地想起了Weseley家里的双胞胎舅舅,似乎很符合这个故事·Lily只在很小的时候见过他们一面,当然和Weseley家里其他人零的记录相比算不错的了。
她几乎回想不起他们相似的容貌,只记得灰暗房间里那场小小的魔法烟火,金色的蝴蝶拖着细长的火焰翩翩起舞,照亮了Albus圆嘟嘟的小脸··那是阴云中偶尔露出的一缕阳光。
Lily从回忆里脱身的时候,Albus已经开始一脸兴奋地谋划着什么·而她不用猜都知道谋划的是什么,有人对于从学校里尽早脱离非常有兴趣·抬手拍了下Albus的额头,Lily柔声威胁道:“你可不要想五年级就肄业。
不然我一打包那个调查员出门,立刻就来收拾你·”·好在Albus只是不服气地对Lily哼了一声,没什么打算多想·放下修剪刀,抓着扫帚往地上一躺,他慢悠悠地大声叹道:“首先,你要想个办法把人打包出门才行。”
轻啧一声,Lily无奈地摇摇头承认,“的确没什么头绪·”·“我们还是经验不足,需要请教前辈啊·”Albus双臂枕在脑后乐呵呵地提议道。
这个主意其实不错·Lily挑眉看了他一眼,突然问道:“跨国猫头鹰邮寄包裹要多少钱来着”·于是他们这一群人在半真心半假意的担忧和兴奋中迎来了七年级的开学日。
Lily不由松了一口气,整日揣测,还不如直接面对来得令人安心··火车上级长和主席另有专门的座位,直到下车时Lily才跟着一众人遇到了如今形单影只的Scorpius。
说起来他们也整整一个暑假没有见过面了·Lily倒是不幸地和Malfoy先生打了好几次照面·花了一秒猜想他和Elizabeth如今的感情状态,Lily最后只是打了个招呼就没有多言,换来的只是沉默以对。
没想到Alex在一旁忽然贼兮兮地一笑,招招手道:“哟,Scorpius·”·八个级长加一个学生会主席八卦的目光立刻高度一致地在两人之间来回打转·Lily无比清晰的听到自己两年前对Henry说的话在脑中回响,在大众舆论来看,Scorpius就算喜欢男生也无可厚非,影响太深嘛。
不过相比之下,另一个当事人的态度就非常冷淡·Scorpius面无表情地对Alex点点头,一句话没说当即转身离开··不知为何,Alex立刻转头求助地看向Lily。
经过一个暑假他们已经混得够熟,至少一个眼神之间还是能够互相理解的··论Gryffindor蠢狮子如何与SLytherin别扭小蛇相处Albus觉得以自己的经验都可以写出一本几百页的手册了,开篇就是三个单词:细节,细节,细节。
姐弟两个无奈地对视一眼,还是Lily抽了抽嘴角道:“你有注意到他根本都没理我吗”·所有人的眼睛齐齐地亮了一亮·Lily现在是衷心地觉得他们即将创造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辉煌记录了,或者应该说奇特记录才对。
·和他们这群校园“风云人物”浩浩荡荡的队伍相比,那边魔法部调查员的出场却是出乎意料的低调·他代替了原本教魔法史的老骷髅,安静地坐在教师长桌的边缘地带。
今夜天气晴朗,礼堂的穹顶下星空璀璨依旧,不同的只有离开的一届届老生,加入的一届届新生··新来的调查员是一个戴着眼镜略显木讷的中年人,略显局促地坐在长桌后面。
不得不说他更符合Lily对一个正常魔法史教授的外形期待·以前的老教授Tarrence瘦得只剩一把骨头和一双亮得瘆人的蓝眼睛,颤颤巍巍给人感觉下一秒就要躺进棺材。
据他说是来自某个历史上黑魔法遗迹的影响·听说之前的魔法史教授是个真正的幽灵,行将就木的骷髅已经算是进步了··不过Tarrence是个好教授,上课讲故事,下课写论文,考试之前有大纲,乐呵呵地让他们叫他老骷髅,唯独可惜年事已高教不了他们几年。
就算把这个赶出去,Terrance大概也不会回来继续教他们了,Lily不无遗憾地想到··众生百态的分院仪式之后是校长的例行讲话,新学期展望,注意事项之类的·McGonagall教授的演讲内容七年来都没什么太大变化,Lily向来都不会听得太仔细,只不过今年职责所在要做个样子,而且,说不定就会有什么精彩的事发生。
McGonagall教授正好说到魔法部新派的调查员,只听见后面长桌传来“咳咳”的咳嗽声,分外突兀··底下昏昏欲睡的学生们立刻清醒过来,有几个分外兴奋地坐直身子,左顾右盼,长袍摩擦的沙沙声不绝于耳。
不可避免的,Lily也和其他人一起朝调查员的方向看去,眼神里有压抑不住的期待··只见他拿过高脚杯,喝了一口,对McGonagall教授道了声抱歉,请她继续··Lily和自己学院的级长们面面相觑。
校长,这和说好的不一样·作者有话要说:· ·☆、奇特· ·蓄势待发的一记重拳还没挥出去就遇上了一团又松又软的棉花,当下就泄了气。
主席还好些,级长手上的杂事数不胜数,自然无心再去关注这个沉默寡言的中年人,左右看起来就不像是能翻起大风浪的角色··和其他人的关注重点不同,Lily还没忘了调查员这个身份后魔法部里的某人。
一旦翻了当年那一战的旧帐,Harry是无论如何都无法全身而退的·这样的危险,还是扼杀在萌芽中比较好··但周围人冷却的热度还是让Lily同样冷静了下来,思索起自己最近一段时间过火的行为,尤其是自从她收到女学生会主席的徽章之后。
哪怕Lily受够了名声带来的一连串麻烦,身为Slytherin还是天性对荣誉有种兴奋感·不过仅仅是得到一个承认就让她飘飘然到给别人当枪使,Lily不由暗骂当时的自己一句迟钝愚蠢。
好在意识到了错误就能及时修正,而不必撞得头破血流才幡然悔悟··想通了这一点,Lily立时收起了她张牙舞爪的触角,乖觉地龟缩起来·想拉她和魔法部在明面上对峙,也得看她是不是真的蠢得要伸出去给别人砍。
Quidditch学院杯的组织依旧在进行,Lily即使给自己省了一大半的主席职责也不可能闲得下来·数量为二的队伍不可能频繁对战,但比赛更不能稀有到其他学生都失去了兴趣,否则他们重开比赛就已经失败了一半。
而且,即使是同一队的两个学院实力也有差别,赢得学院杯这么大的一笔积分总不能平均分下去··于是Lily的新学期就在和以鲁莽的Gryffindor为代表的一群蠢蛋无休止的争论中不失热闹地开场了。
正是由于这个原因,Lily直到在魔药课上再次看到Snape教授,才想起来这位当时在她中二脑洞大开的时候袖手旁观的行为·别的不提,光是她和这群级长和主席建立起来的人际关系就是相当不错的资本累积。
如果毁于一旦也是相当令人痛心的··差点被迫挫折教育的Lily心理年龄顿时退化到三岁,不满地一扭头,决定接下来半个月都不和自己的魔药学教授说话··Snape教授拉平了嘴角的弧度,却不能掩饰眼里的笑意,清清嗓子道:“Potter小姐,请注意好你的毛虫。”
HP·Lily立刻低头向她手边看去·实验台上用来分泌新鲜黏液以增稠的Flobberworm已经没有东西吃了·这玩意儿实在太不爱动弹,她都快忘记这是活物了。
动作粗鲁地给Flobberworm塞了一把莴苣叶子,Lily头也不抬继续刚刚的步骤·而Snpae教授在她面前几不可闻地喷笑··相较之下新上任的魔法史教授Manlove就好处理得多了。
身为学生会主席这样突出的存在,Lily和Alex还没来得及上他的魔法史就因为得到了被约谈的荣幸,具体内容为建立一个学生调查小组的可能性··这个提议非常耳熟,以致于在Alex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Lily就已经迅速组织好思路开口了,“我能够理解教授您的职责所在是为了提高Hogwarts的教学。
但级长和主席作为一种长期存在的机制,也是学校褒奖学生的一种方式,是对我们所付出努力的肯定·为此我们也会尽职尽责以回报这种肯定·但如果只要自愿就能够成为学生领袖,随意对他人进行扣分的话,这不仅是对我们乃至整个学校的不尊重,不利于校园风气,对于以后的学生们也会有不可估量的消极影响。”
一口气不停地说完,Lily就看到了Alex惊异夹杂嘲讽的眼神:考虑到我们被选上的原因,你这话说得不亏心吗·在Manlove教授看不见的地方,Lily对他威胁地挑了挑眉,转头看向Manlove的反应。
她和Malfoy先生斗了这么多年嘴积累的经验,当然不能白白放着不用··Manlove教授扶着眼镜沉思了一阵,对Lily道:“你说得非常有道理,那这件事就放一放吧。”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除了Alex差点想要回去对全Hogwarts嚷嚷Lily这个可怕的女巫现在自带摄魂功能了··因为七年级课时紧张的缘故,Lily没能有幸听到Manlove对于历史慷慨激昂的一番演讲,据说是非常的,煽动人心。
阴谋论满分的Scorpius自然地怀疑起魔法部在其背后的用意·顺便一提,他已经不情不愿地和Lily和好了,在她威胁利用队长职权长期霸占找球手这个位置之后··在见到真人之前暂时没有什么意见可以发表,Lily也就听了另一篇关于操纵舆论的小小演讲,主讲人Scorpius,听众只有她一个。
没想到在后半个星期见到Manlove教授的时候,他们只短暂地听了一下自我介绍,就直接跳进了Grindelwald在麻瓜二战中的种种谋划以及其对整个欧洲造成的巨大影响··历史就是这样奇妙的东西,开头出场的时候豪气万千,天下在握,翻个页就一败涂地,囚禁致死。
教科书上对Grindelwald的死因仍有疑问,Manlove教授也只有比较接近真相的推测,但Lily却是无比清楚真相的·真可惜Manlove布置的论文与这个论题无关··回到宿舍里展开羊皮纸,Lily忽然有了个很有趣的想法。
就他对于巫师参与二战的评论来看,这位教授似乎保守倾向偏重··一个星期之后,Lily的论文得到了Manlove的当堂赞扬,看上去颇得他青眼的样子·于是Alex看Lily的眼神有上涨了一个新的惊异程度:这是迂回战术吗女人真是一种可怕的生物。
哪怕也是Slytherin,作为男生的Scorpius也没那么令人胆寒··Lily毫不客气地送了Alex一个白眼,是你看Scorpius怎么看怎么可爱吧·虽然Manlove教授看上去像是个不爱生事的历史老师,但他身后的魔法部却不可能按兵不动。
不出几个礼拜,他们就迎来了调查员的一个崭新职责,监督并评价教师的教学水平··Lily同情了一下他们马人占卜学教授,魔法部对于神奇生物的态度一贯不太友好。
随后她回忆了一下Snape教授最近的毒舌程度,安心了··但Lily没想到Manlove用来对Snape教授开炮的理由竟然是她自己··“身为教授不应偏袒任何一个学生。”
Manlove指着Lily显然材料比较高级的单独实验台,认真而严肃地指出··不仅仅是Lily,所有学生都用一种打量住在水里的火蜥蜴的眼光打量起Manlove·Snape要是不偏袒学生,那还是Snpae吗而且那些材料就是人家准备的,用得名正言顺好吗·Snape不悦地曲起嘴唇,“身为魔药学教授,也同样有必要让有天赋的学生免于其他人愚蠢的伤害。”
这会儿Lily早就忘记了她还在和某人怄气的事,打起精神,用了十二万分的小心熬制她的高级安眠药·最后的成品呈现出完美的浅紫色,闪耀着珍珠般的光泽。
Manlove看了看周围一圈深浅不一,连颜色都不完全是紫色的药水,这还是提高班没有炸坩锅的情况,也没有再多说什么··课后Lily留下来收拾教室,Snape教授对着她冷笑道:“Potter小姐不是已经成了调查员最心爱的学生还瞧得上我这么小小的魔药学”·“那不是投机取巧吗”Lily厚颜无耻地咧了咧嘴角,“你的魔药课才是我最爱的那门。”
于是又挨了一记敲··作者有话要说:· ·☆、战争· ·从Lily第一次抬头仰望挂在殿堂之上的Vaire编织开始,Riddle便教导她,“你以为你看到的历史是过去发生的事实,可事实上,你看到的是政治。”
这世上无数宏大壮阔的悲歌,扒开了华丽外表后依旧只是人心的斗争,利益矛盾引发的冲突·Feanor化身为火点燃了整个族群的背叛,最初的起点也不过就是自恃自负而已。
如此心安理得地用有所省略的事实巧妙掩饰了刻意的倾向,Lily继续在魔法史论文上一路高歌·如果不是她课余时候尤其繁忙,Manlove怕是一定要找Lily畅谈一番的。
冷眼旁观了许久的Alex终于表达了他的最终定论,某些蛇在攻击之前不仅会缩起脖子,还会迷惑视线以便挖坑设陷阱··Grindelwald的宏图大业凄凉收场,二战结束。
Lily还记得Riddle向她描述过少年时的伦敦大轰炸,转眼就是Voldemort的时代了·他出场时间比Grindelwald略长一点,得多翻几页才能到达最终的结局··从Voldemort的名字出现在黑板上的时候开始,Lily,以及坐在她身边的Scorpius不出意外地成为了视线的焦点。
不时有人在抄写笔记的间隙抬起头来偷偷地往他们这个方向看一眼然后迅速收回··Lily的嘴角扯出一丝冰凉的笑意·和Voldemort纠缠得最深的,永远只会是Harry Potter这个名字,哪怕这会儿还没有他的戏份。
比起这种既定事实,她更在意的是Voldemort早期的动作,蛛丝马迹之中隐隐透露出来的设想··一个全新的魔法界吗Lily是从来没有奢望过的。
她的野心甚至都比不上一个的普通Slytherin,遑论Riddle·但她对这个美好设想的看法并不会因此而改变,由此导致最后她的论文会变成什么样子,Lily就很难肯定了。
好在历史永远都是胜利者的凯歌,无论Manlove教授本身观点如何,他布置下来的论文命题都不可能让学生有机会给黑魔王歌功颂德,只能绕开重点选些更小的论题,比如说欧洲其他国家的反应之类的。
从他们进入这一章开始,Alex在魔法史课上的座位就搬到了Scorpius身边,和Lily隔桌相望,以不让人专心上课为主要目的·他时不时低头在Scorpius耳边小声说些什么,总能把Scorpius平静无波的一张冷脸逗出点涟漪,偶尔还能直接动手拨拉,又总是恰好在把Scorpius真正激怒之前收手。
不是她自夸,Albus对Slytherin本性的把握也真是出神入化了··有这样的乐子看,Lily的魔法史课,即使依旧是在众人的视线关注下,也没那么难熬了··不过,就算是枯燥乏味的历史,偶尔也会开一个玩笑,比如说当年那个只听了一半的预言,再比如说他们的历史教授。
失了理智的Voldemort鲁莽开拓的步伐匆匆踏进了最后一战,Lily无心细听,面上在记笔记,实际是在看Alex与Scorpius窃窃私语,铂金色发丝间露出的耳尖微微泛红··她微微一笑,却听到讲台上传来一声巨响。
抬头一看,只见Manlove把那本厚厚的硬皮魔法史砸在桌子上,在午后阳光下激起漫天细小的尘埃··全班被吓得齐齐一个激灵,不明白这都是发生了什么··只见这个平常总是有些怯懦的男人一脸怒容地肃声道:“你们只看到了Harry Potter打败了魔头的英雄光辉,可是这场战争背后是多少人的性命,多少人的一生,你们有没有想过你们在把他高高捧上神坛的时候,可曾分出一丝注意力给那些站在他背后的人”·众人的目光又一致转向Scorpius,有人分到的注意力可多了。
手上的羽毛笔停了动作,Lily安静地垂眼不语·Harry Potter不需要别人捧上神坛,他比袖手旁观的神伟大多了··羊皮纸上的笔记因为走神略显凌乱,Lily看得久了,只觉得眼花。
墨迹在纸上缠绕扭曲起来,化成一条歪歪扭扭的黑色小蛇·Manlove依旧在讲台上滔滔不绝,倒是有一点符合低年级学生的描述了·黑色的小蛇在纸面上不断游走,最后直直钻进了Lily握笔的掌心。
·“咔嚓”的一声轻响,洁白的羽毛笔猛地折断在Lily手里,笔芯里的墨水溅了满手满纸··在Manlove的高声演讲里这噪声几乎微不可闻,却吸引了大多数人的注意力,因为他们本来就在关注她的缘故。
Lily脸上的神情分毫不动,仿佛这只是个无关的意外一般·只有她自己知道,她已经瞬间被这个巨大的世界吞没,耳边嗡嗡作响,只偶尔漏进两三句“一将功成万骨枯”,“背井离乡”。
她终于明白了··她终于明白魔法部里的那位为什么要派这么一个人来,终于明白他们打着调查员的幌子底下真正的目的是什么了··够了,真是够了··一将功成万骨枯,但可不是每一副骷髅都愿意给别人当垫脚石的,他们更愿意把人拉到地狱下来顶替自己的位置,去尝尝那里烈火焚心的煎熬。
嘴角的冷笑还没有扬起就已经被压抑下来,Lily心里怒火越盛,面上就越是冷静,慢条斯理地抽出魔杖清理掉了墨水,重新拿出一支新的羽毛笔·一时间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作为Lily的同级,Alex对当年的那群猫头鹰自然是印象深刻的·那时Lily脸上也从来都是现在这样不动声色的,只有周身的气息无比冰冷,让人不敢靠近·不过现在她这样比当年好一点,至少里面是有某种鲜活的东西在支撑的。
Lily现在当然很好,她正在想办法弄一弄魔法部呢·至于现在讲台上面这个,反正也翻脸了,不用去管··没想到一下课,倒是Scorpius先于Lily和Alex走了。
他的仪态依旧是完美的,旁人应该也看不出什么来,只有这两个人离得近才能看到他长袍袖子下发白的指节··将课本放进书包里妥妥当当地摆好,Lily脸上浮现出一个古怪的笑意,对Alex轻声道:“我们跟上去看看”·狮子的直觉足够敏锐,Alex暗道了一声不好,只能紧紧跟上,心里希望Scorpius不要说出什么太过分的话才好。
其实Scorpius只是想尽早离开教室,走得不快,Lily他们在走廊转角就追上了他·三个人一转进了一间废弃的空教室·Lily动作熟练地关门,上锁,静音,拉窗帘。
Scorpius一言不发看着Lily做完这些,才有所动作·他的表情在昏暗的教室里不甚清晰,只是话一出口却是他自己也没料到的冲撞,“所以他们当年做的一切就是为了这些为了让全世界都知道他们造成了这么多人的妻离子散,家破人亡,哪怕是他们自己的家人真是打的一场好战争,一对好英雄。”
“啪”的一巴掌清脆又响亮,Alex只觉得整个教室里都是回音··Lily本就怒火未消,没道理到了这里还要压抑脾气,动起手来眼睛都不用多眨。
“他们是为了什么你看看自己现在站在哪里如果不打这一仗,也许你还能在你父亲的谋划下继续当个Malfoy家的小少爷。
我可根本不会活到进Hogwarts,你倒是说说看他们是为了什么”Lily连发怒的时候都是冷的,声音平稳而嘲讽··说完Lily就撤了魔咒转身离开,走之前想了想还是留下一句,“不要总盯着你失去的东西,这世上就不存在完美的事。”
Scopius有些呆楞地看着Lily离开,又呆楞地看向Alex·他不完全是Lily说的那个意思,怎么就挨了一巴掌·HP·这神情多少有些可怜,Alex长叹了一口气,也知道这不是个安慰的好时候,只简单地对Scorpius道:“你活该。”
这种莫名奇妙的想法尽早掐灭了最好,如果掐不掉,说不定那个可怕的女人就直接把人给掐掉了··反正Slytherin身为绅士,偶尔给怒火冲天的女士出出气也无妨。
作者有话要说:· ·☆、消气· ·事情发展到了如今这个不可挽回的地步,Lily却意外地感觉轻松了一点·至少她不用费尽心思再去构思违心的论文,还可以省下每个星期一门课好几个钟头的时间。
打完那一巴掌的当天晚上,Lily就着一腔怒火给Malfoy先生写了一封信·开头Lily话里话外先嘲讽了一番他现在的闲职,然后才切入正题解释了她的怀疑,以及询问对幕后人的线索有无。
但愿Malfoy先生能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Lily在半夜封上信封的时候不完全真心地期望到··就算魔法部那边没有回应,至少Hogwarts这边她有一个切切实实的把柄,最多就是把Manlove身上所有可利用价值压榨干净,清扫手段阴险一点而已。
这是无论如何都要扼杀的潜在危险,Lily有把握也有实力能在最后稳赚不亏··无论Malfoy先生是什么想法,Lily要得到消息也是几天之后的事了,眼下她还有一场Quidditch比赛要准备。
Manlove那天的演讲不免很快从课堂上流传出来,在学校里多多少少造成了一点影响·一时间Lily收到的种种注视眼神也再次复杂起来,甚至些许尖锐·但她只视而不见,在Quidditch训练的时候宣布道:“这次比赛Scorpius担任找球手。”
找球手对任何演练好的战术影响都不大,而且有Albus在那里,就算Lily对上胜算也不是绝对的·学院杯的结果并不取决于胜率,所以对于这个决定一众人都没多大异议。
“那队长你呢”Flint双肘随意撑在膝盖上,好奇问道··闻言Lily微微一抿唇,透出几分肃杀的味道,“击球手·”·无一例外曾在训练时被队长的游走球追得几乎要痛哭流涕的一群人,更没有异议了,同时默默同情了一下自己的对手。
比赛当天,Albus一看到Lily手上的棍子就对这场比赛的积分累积绝望了,转头向Alex小声问道:“你说她那天不是在Scorpius身上消气了吗”·往Lily的方向看了一眼,Alex无奈,“大概是这两天谁又惹着她了。”
Albus想了一下后随意地摆摆手,“算了算了·Lily就算要把全校都翻过来都会有人帮她把脚手架搭好·一个比赛而已,随她高兴好了·”·心道这说的就是你自己吧,Alex嘴角抽了抽,突然想起一件事来,“我们当初是为什么有那个胆子惹上这个人啊被下咒了还是怎么样”居然还敢排挤孤立她·“我觉得你还是不要好奇这个问题比较好。”
Albus转过头去云淡风轻地说道·这些年他还是多少察觉了一些端倪的,但清楚这不是他应该多管的事·好奇心可贵,但Albus也不会看着坑就往下跳,更何况坑边上还有他姐姐举着大棒守着。
·比赛快要开始,众人都跨上扫帚·Alex似乎看上去仍有不甘,只听到那边Albus凉凉的声音顺着风飘过来,“有那个时间去翻旧事,还不如先看看Manlove是怎么死的,再想想你要怎么死。”
Alex一个愣神,开场哨声已经吹响,两边队员齐齐起飞,只有他一个慢了一拍,惹得身旁的Anna狠狠踹了他一脚··他正直勇敢的队长受Slytherin的影响可真够深的。
Alex长叹一口气,专心投入到了比赛中·的确,他有那时间还不如用在Quidditch训练上,这样才能堪堪保证自己不要被个女生打下扫帚··显然今天这场比赛成全了Lily大杀四方的愿望。
横冲直撞的游走球在她的棍下越发暴躁·她还没有心情恶劣到要打追身球,但也足以连续好几次破坏另一队的进攻阵型·而且她飞行速度不亚于追球手,能及时截住对方追球手的回击,简直就是个携带自我防御功能的高速凶器。
手下的队员好几次频频向他投来求助的眼神要求暂停,Albus面无表情只作不知·暂停了又怎样你们是能让她飞得慢一点还是打得偏一点身体对抗根本没训练过这种战术,他第一个就不准。
对手的Slytherin和Ravenclaw心里简直要笑成一团,没有比让对手体会一下平时训练的痛苦更让人解气的事情了··场上观众看得更高兴,虽然比分进展缓慢,但至少这样观赏性挺高的。
他们正这样想着,就看到Lily全力一棍把游走球轰进了Hufflepuff的看台边缘,留下一个巨大的黑洞,坐得近的几个学生脸都吓白了,楞楞地坐在原地一动不敢动··一闪身躲过原路弹回的游走球,Lily停在半空中俯视那几个反应过来开始瑟瑟发抖的人,慢悠悠而冰凉地说道:“真是抱歉了。”
随后转身飞走··Alex不用看都知道那几个家伙肯定又是嘴碎还被Lily听见了,换来了一次无比震撼的武力威慑··这样混乱的比赛,最终比分不提也罢。
Albus知道Lily大概就会乱来这一次,没太放在心上··Slytherin的队员们在更衣室冲过澡换了衣服,一路欢声笑语地一同从球场往回走,怎么也没想到会在地窖的走廊里遇到院长。
考虑到他们院长对Quidditch的喜爱程度,比赛前后一个小时之内他们都不应该见到他才对··Snape教授显然没有向他们解释的意思,只对Lily一个人说道:“半个小时,来我的办公室找我。”
Slytherin一众齐齐扯了下嘴角,半个小时院长你还记得你最偏袒的学生是个女性生物吗不过Lily清楚,如果是Malfoy先生在等她,半个小时已经算是奢侈了。
果不其然,半个小时后准时到达的Lily在Snape教授的办公室里见到了Malfoy先生,挂着一脸虚伪的假笑向她问好··这世上没有永远的敌人,只有永远的利益·Lily轻轻一勾唇角,也不多废话,拿出了Manlove课堂上的魔法录音播放。
好在魔法史课向来容易走神,用魔法记录仪录音的学生不少,复制一份也不困难··Lily坐在一旁悠哉悠哉地喝茶,看着两个大人的脸色随演说的进行越来越凝重,直到最后黑沉如墨。
录音结束后,Malfoy先生过了良久才问道:“即便如此,Potter小姐又为什么认为他一定是来找我们麻烦的呢” 即使清楚眼前人知道不少,他也绝不会在Lily面前提起“血战”这个词·“那请问Malfoy先生觉得,什么样的人才会花将近二十年时间研究一段根本还没来得及写进史书的历史呢”Lily懒洋洋地反问道。
左右她胜券在握,态度不必太过谨慎·其实她更想问的是,当年的牺牲品名单里有没有人姓Manlove·不过鉴于他们现在是合作关系,还是不要太过直白的好。
Malfoy先生皱起眉,没有回答Lily的问题,而是转而说道:“你猜得没错,这个调查员的背后的确有人在操作,看来是想要翻翻旧帐·”·“非常有趣。”
Lily用一根手指支撑脑袋的重量,对Malfoy先生有些嘲讽地笑道,这样的废话何必重复,“所以您有什么打算吗”·这次轮到Malfoy先生一脸嘲讽,挑眉道:“我以为,Potter小姐邀请我来,就是有了计划要与我分享”·Lily嗤笑一声,也不费心反驳,“左右他们暗箱操作,我们也不妨栽赃陷害好了。
我和教授可以在这里设计Manlove,你也可以制造一点证据把他和幕后那人联系起来·一网打尽·”拜这些年的针锋相对所赐,她和Malfoy先生之间关系足够平等。
这样的提议不会显得她越俎代庖··一个Potter和Weseley居然生出来这样一个女儿·Malfoy先生心里冷笑,面上不显分毫,反而显得极有耐心地追问道:“那罪名呢”·手指轻抚过茶杯的杯沿,Lily还未说话脸上就先浮出一抹笑意来,“意图复活黑魔王如何”·Death Eater的事,归Auror办公室主任管再合适不过了。
作者有话要说:· ·☆、去向· ·一周之后,魔法部教育调查员兼Hogwarts魔法史教授Mathew Manlove被城堡管理员发现晕倒在城堡北面,身上带有炼金器材和明显的黑魔法痕迹。
Auror办公室紧急出动,将其控制在St. Mungo·通过对炼金器材的购买渠道顺藤摸瓜,禁止滥用魔法司成员Connar Darley浮出水面·经过调查,确认其为Death Eater的残余。
Wizengamot迅速审理该案,判决Connar Darley终生□□,于Azkaban服刑··“要感谢Merlin的眷顾让能我们识破这一场阴谋并且迅速将危险扼杀在萌芽之中。”
Auror办公室主管Malfoy先生在接受采访时如是说道,“但同时此次事件也揭露了我们对于黑巫师所造成的潜在威胁缺乏必要的应对·”·“这种时候不求取调职,而是提高自己职位的价值,也是有趣。”
Lily随手把报纸往小桌上一扔,趴在沙发背上对正在批作业的Snape教授笑道··白色羽毛笔利落地在纸上划过几笔,Snape教授将手上的这一篇论文批改完毕才回答Lily,“你现在看他顺眼了”·“敌人的强大可以从侧面反应出我的实力。”
Lily厚颜无耻地咧嘴一笑,不知何故特别开心··他一定是被早上那群学生熬的混乱药剂熏昏了头,才会以为自己能在有这只小巨怪在场的情况下批得了作业。
Snape放下羽毛笔,将剩下的羊皮纸收拢,坐到了沙发上Lily身边··“你这是真的打算进魔法部和Draco天天对垒,偶尔为了某些人合作一下”Snape习惯性地任由Lily拉着他袖子,只觉得自己连说话习惯都被这个小崽子带跑了不少。
·那天Lily提出那个栽赃陷害的主意之后,Malfoy先生便问过她是否有意进魔法部·但也许是神殿里那些人给她留下的印象太过深刻,Lily从小不爱和陌生人打交道,对Snape教授用力摇头,“想想就觉得没什么意思。”
再者说,之后的出路她也早早谋划好了,而且也比魔法部雇员有趣得多··“和那个姓Jaap的Muggle有关”看她得意洋洋的样子,Snape冷不丁问道。
于是被成功惊吓到的Lily瞪大了眼看着他,“你怎么知道的”·Snape教授伸手敲了Lily一记,嘴角微微上扬,似乎是在嘲笑她的愚蠢,“和Muggle通信那么麻烦,你弄出这么大的动静怎么会不引人注意你是怎么打算的,要回到那边去”·说起这其中的折腾,Lily忍不住一撇嘴。
好在这位出了名的对任何写在纸张的东西都很有兴趣,不然到了二十一世纪还用羊皮纸写信,她自己都会觉得自己是个十足怪胎··“不只是Muggle,而且是古代符号学的大学教授。”
Lily歪过头开始解释,“一来可以出去转转对我来说是很好的累积,二来教授你有没有想过,如果他不过是个普通人,为什么你我都听说过他的名字”·不得不说这是个好问题。
Snape教授皱起眉若有所思·作为一个从不过问Muggle世界的人,他的确奇异地对这个名字有所熟悉,甚至连带一种学术上的认同感,但具体却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这个名字。
排除他被人下咒这个可能性,就只剩下一个选项,“他在魔法界的期刊上发表过文章”·只见Lily对他俏皮地眨了眨眼,“不是什么会引起轰动的大发现,但是挺有意思的。”
“Potter小姐这是要告诉我,魔法界已经成了个连Muggle教授都能来随便晃一晃的地方吗”作为传统巫师,Snape教授首先想到的便是这个严重的问题。
从这个称谓里听出问题的Lily赶紧安抚他,“也只能写两篇文章而已,他本人是没有办法触碰这个地方·他们的技术在不断发展,魔法界这么多人,不可能永远藏得滴水不漏。
被一些足够聪明的人知道,有人帮忙掩盖总好过有一天突然全盘崩溃·”·但Snape教授显然还是对Lily生了气,只是理由连他自己都不甚清楚··身为别扭的Slytherin一员深知其诡异的特性,Lily当然不可能就这样灰溜溜地败走。
就算被赶出去,她也应该知道原因吧··HP·小心翼翼地拉拉袖口,Lily小声地继续解释,“只不过是时势在变化而已,总得挑一个方向走·无论如何,我都可以保护自己和你们的。”
也许她还是有点野心,只不过不在重振魔法界,而是让它慢慢融入整个世界,不再隔绝脱节至此·当然她也没太把这点想法当回事就是了··解释对于改变观点没什么用处,但那句时势变化让Snape教授了悟了自己生气的原因。
这个世界在变化,但他却不想再被裹挟其中了·他最爱的那个人已经不在,他也不想再变成故事里某个或重要或无关的角色了·而继承了他们所有故事的孩子,就要离开,带走他唯一能真正触摸的回忆,不再依靠他的庇护。
他忘记了,小孩子终会长大·那个站在三脚凳旁生气的小姑娘,扑在他身上抹眼泪的小巨怪,终究长大成了个合格的Slytherin,安安静静躲在幕后设计别人,不出头不沾一点麻烦。
其实没什么大事,只不过是Snape忽然意识到,他为自己设计好的,马上就要到来的结局已经猛然崩塌了一角,不复完整··嘲笑完自己的多愁善感,Snape回过神来才发现Lily不知什么时候滑下沙发伏在他膝上,满眼惊惶地看着他。
好在没有泪光,不然现在这么大了他更不知道该怎么哄了·Snape伸手将Lily脸旁一缕红发拢到耳后,“没事的,我不是在生你的气·”但说完这句,他也不知道还能说些什么,总不能告诉Lily自己为了这么奇怪的理由生气吧。
Lily只摇摇头表示没有在意,还是忍不住小声道:“再等一等好不好再等一等·”她竭力把声音一压再压,却最后还是溢出喉咙。
她真的害怕··Snape一愣,但随后释然·大多数情况下,他们都是依靠计划行事的人·关于自己的退场方式,别说五十多岁的时候,十五岁大概就已经开始考虑了。
他尽量温柔地拍了拍Lily的发顶,“只是必然的结果而已,总得挑一个时候的·”Snape用了Lily刚才的句式,试图让气氛松快一点··但受伤不总是会让人变得皮糙肉厚,也会更加怕疼,甚至恐惧。
“就再多等一点点好不好”Lily伸手抓住Snape的袍袖,几乎要哭出声来,“等到Albus毕业再多帮他一会儿·再等等我我会回来的,真的,血战还在这里。
你还可以等到送我出嫁,可以是你的·”·闻言Snape忽然很想违背理智地笑出来,“然后你就终生不嫁拖我一辈子”·Lily透过满眼泪水对他微笑,“这个主意不错。”
顺从心意再次敲了下Lily的额头,Snape这次动作轻柔了很多,“等你回来解决掉这团麻烦·下次不能再拦着我·”·得了保证的Lily自从十四岁以来再一次扑到了自己的魔药教授脖子上。
一年前她和Henry各做了一个选择,至于是对是错,可能要很多年以后才能知道··毕业典礼上Malfoy先生又问了Lily一次关于魔法部的意愿··“我为什么要和自己过不去,困在那么个小地方”·作者有话要说:· ·☆、真相· ·七是最有魔力的数字,比如说七年一晃而过。
正午的阳光明媚炙热,穿过残破的墙体从头顶落下,在地面映出明亮杂乱的点点光斑·某种类似于教堂的神圣感驱散了曾经环绕的阴冷气氛,哪怕Lily连巫师的信仰都没有。
即使是墙上的血迹此时看来也不那么鲜红骇人··脚下踩着她当年亲自画上的封存禁制,Lily低头站在墙下,不断在手里笔记本上涂涂画画,时不时会皱起眉思索,神情严肃得像是追踪猎物的猎人。
外面的世界的确广阔得多·第一年Lily在Jaap手下东奔西跑研究各地古代文字,玩得十分之尽情·很快她就发现了让Jaap在魔法界露脸的真正势力,欧洲神秘事务局,比他们的魔法部里那个至今不知道具体职责为何的神秘事务司略微靠谱一点,范围宽广无数倍。
整个欧洲的神秘力量远远多于巫师那点小小的魔力和各种神奇生物·事务局将Jaap推出来本就存了招募培养新人的意思,Lily的加入也顺理成章·三年前她正式脱离Jaap的学生这个身份,加入了单独的小队,从此展开了惊险刺激的探险生活。
如果不是因为Albus他们,Lily说不定能就此放手不再管这里的烂摊子了··过去的时光加上初夏的灿烂,Lily这会儿不再像当年那般情绪复杂,静得下心来仔细研究这个庞大的阵法。
这是她七年来第一个还算长的假期,而且恰巧最近离英国很近·她一踏入境内就给不知在何处Henry送了封信,有些问题,是时候应该解决了··“阵法的力量在大幅减弱。”
Snape教授在她身旁波澜不惊地描述道,仿佛这些好转对他毫无益处,“学生人数在变多,彼此之间的关系也更为融洽·”·“但你还是希望我来看看。”
Lily对他露出一个完美的假笑,转回头在笔记本上又添上一笔··不用再次回头她也知道Snape教授也回了她一个假笑,“而你自己也很有兴趣·”·被无情揭穿的Lily故作无奈地一撇嘴,收起了笑容,“不过这确实只是表面的好转。
‘血战’即使失效,至少要一百年以上才能彻底消除影响·现在才过了二十多年就消失了绝大部分,只能说明有人在从中抽取力量·”而且接连八年不断。
“对于这个‘有人’,你有任何头绪吗”肯定的语气不容反对,Snape教授倒是难得对Lily的调查能力显示出信心··这么直接的态度让Lily微微挑眉,不过还是爽快地回答了,“Henry的祖父,Baker老先生。”
“他到底想做什么”Snape教授忍不住皱了眉·就算魔法阵不是他的领域,他也多少清楚其中力量的庞大·一旦Baker怀有恶意,结果不堪设想。
不必考虑“一旦”了,Lily非常确定Baker一定怀有恶意·“反正一定是个报复计划之类的·我有个理论,想听听吗”·得到肯定的回答后,Lily慢慢道出自己的猜想:“这个阵法的基本原理现成来自于Noah的笔记,可其中的改动非常精妙,非大炼金术师所不能为。
我现在也不能保证一定能做到这种程度,这还需要灵感·我知道光明一方没有这样的人,那么他应该来自于远离战争的中立家族·而Henry所在的家族,无论真实的姓氏是什么,恰好是一个历史悠久的炼金术世家,不一定非常有名。
这种特点对于这个领域内的其他人来说其实非常明显·说不定他们还和Malfoy家存在某种联系,考虑到他家是我唯一所知拥有Noah手稿的人·”·在Lily滔滔不绝的时候,Snape一直面无表情地专心听着,所以在她停顿之后迅速跟上了思路,“所以你认为老Baker正在计划报复。
因为小Baker的父亲或者母亲被要求画出了这个魔法阵,从而丢了性命”·“或者更糟,变成祭品之一·”Lily耸耸肩,轻松提出另一个可能性,“因一场战争痛失一个足以振兴家族的天才。
这个理由足够了,哪怕是他们自己想要火中取栗,利用the Order of Phenix扬名·”·充分意识到其中危险所在,Snape微眯着眼,冷声问道:“那这个法阵的力量到底有多大”·“这要看情况。”
Lily抬头,再次打量起墙上的血迹,若有所思道,“物理上来说,最多也就只能炸沉英伦三岛,在大西洋沿岸地区造成破坏力极大的海啸·离毁灭世界还很遥远。”
“只能”Snape挑起了眉,挑剔着Lily的用词··“这只是对于周遭环境伤害的最大值,”Lily一脸学究地继续解释,“对于人的伤害才是我们最需要担心的。
这个就花样多端了,也是Noah和Baker先生的主攻方向,应该说是这近百年的潮流了·比如说让所有巫师失去魔力什么之类的,光是这就足够可怕了·”·不得不说一句,在自己的教授面前炫耀知识真是感觉很好。
这突然雀跃起来的态度让Snape略带探究地看了Lily一会儿,“说起来,他们当年到底在这个魔法阵上做了什么改动”·只听Lily短促地冷笑一声,“简单来说就是在和魔鬼做交易的时候以次充好。
眉间血连接的是一个人灵魂中最美好的那些实体记忆,一旦付出就意味着完全失去生命里所有正面的东西·但是Baker先生把魔法阵画在Hogwarts,用过去学生留下的美好记忆取代了这些祭品应该付出的记忆。
只要那些祭品远离这个魔法阵,就不会再受到任何影响·真是天才·”·“还是个喜欢玩火的天才·”Snape面色阴沉地接话道:“所以你母亲,还有那两个”·提起这一段,Lily脸色也不可能好到哪里去,“我记得当年Ginny一直想搬到国外,但我不能理解,而且我们没有足够的钱。
至于那两位,他们作为灵魂伴侣,是主阵人·阵法起效后只要彼此靠近就会同时消耗两个人的生命力·Harry的身体较弱,所以效果更明显·”·心知这时候不必要让已经很糟的情况变得更糟,Snape克制了任何评论,转移话题道:“所以这些和你要带走Fox小姐之间有什么联系吗”·闻言Lily少有地露出了一个阴冷僵硬的嘲讽笑容,“所谓的‘英格兰的狐狸是最完美的祭品’,可不是指那种毛茸茸的小动物。”
所谓纯洁的灵魂和完美的血统,Lily想想就觉得恶心又可笑·至少用无辜灵魂做祭品她是办不到的··“再说Gabrielle的父亲和我是同事·他这些年帮了我不少忙,保护她也是应当的。”
Lily静下心收起阴冷的表情,轻描淡写地将这件事丢到身后··Snape教授似乎发觉了更为有趣的话题,“同事你这些年不是就靠画魔法阵生活吗”·“怎么可能”Lily一挑嘴角,清楚这是调侃,“我可是有正经工作的人。
工资都够我年年环游欧洲的了·天天画魔法阵当做工作,我说不定会很快就厌烦的·”·“那你就这么确定现在的你能解决这个问题”Snape显然觉得调侃Lily非常有意思。
Lily对他做了个鬼脸,“魔法阵设计算得上是魔法界最清闲的工作之一了吧·为什么这么多年只有那么几个人做这件事还不是因为需要天赋。
而这个恰恰是我在所有事中最有自信的,再加上这么多年的训练,这点把握我还是有的·”·作者有话要说:晚课取消了,明天又没有早课,所以蛋蛋又来了,终于可以跳到七年后了~· ·☆、交代· ·北塔楼的探查工作很快就告一段落,Lily又不是校方请来的正式调查人员,到底不适宜久留。
而且,正如Snape教授所问,“血战”并非她今天七年以来第一次踏入Hogwarts的唯一目的··事务局里有一套为麾下雇员以及家人所用预言警报系统,具体运作原理不详,Lily只知道这玩意儿管用。
如今系统显示Gabrielle生命正在遭受某种潜在威胁,因此唯一被放了假的Lily要接她去自己家里住三周,在她的父亲从乌克兰的铁腹龙袭击事件中抽出身来之前保证这个丫头的安全。
考虑到她的专业范畴和旧事一堆,Lily很快就猜到了这威胁的真正由来·原本Lily因为被单独拎出来放假还遭受了不少羡慕嫉妒恨的眼神,现在一看,分明就是抓紧时机把她赶回来解决私事来的。
Lily和Snape教授从活板门里退下来,收起梯子,再次将门关上,确保其严丝合缝·盘踞已久的黑色枯藤自动从周围的天花板上迅速攀爬到门边,团团缠绕在一起,将活板门的存在完全掩盖。
站在下面向上看,就像是满是难看水渍的漏水天花板而已··抬手伸向一根落到耳边的枯藤,Lily扯下了整株植物上唯一一片皱巴巴的枯叶,丝毫不因为这片叶子看上去一捏即碎而放轻动作。
事实上,这片叶子的硬度堪比Hogwarts的城墙·Lily一转身顺手就把枯叶放到了Snape教授手里,身后的藤蔓同时哧溜一下缩回天花板,恢复伪装成一线水渍,“用魔鬼火焰把叶子烧掉就能炸毁整座塔楼。
但是我不能接受我的老教授死于不能控制禁忌黑魔法这种奇怪又丢脸的东西·”·虽然这七年并未完全错过她的成长,但Snape现下才最深刻地感受到,面前的女子和那个伏在他膝上欲哭未哭的少女又是不同了。
不再过分尖锐,更加鲜活,而且对死亡没那么恐惧了·很自然地,Snape想起了自己做过那个保证,对她轻声笑道:“这么多年都没在我面前没炸成过一个坩锅,想我在结束之前给你场盛大的烟火作为奖励吗” ·HP·不过Lily还是明显不快地瞥了他一眼,迅速扯开话题,“要等阵法全部的力量回归之后才能炸。”
这被Riddle娇宠出来的小巨怪风范还是一点都没变·Snape忍不住微微一笑·其实她把最后的结局一把扔到他手里,最终还是不敢面对的·怕了就要逃跑,幼稚得不得了。
顺利识破他内心想法的Lily已经不想说什么了·自从她不知何故被打上幼稚这个标签之后就再也没撕下来过·这些年来Snape的这种认知尤其深刻,整日像哄小孩子一样,连带着对其他人也发展出一种可怕的温馨吐槽作风。
现在的那些学生自然是喜欢的,但那些曾经饱受毒舌摧残的家长都快被吓到瘫痪了··说实话,Lily不是特别喜欢这样明显的改变·死亡的确不再那么可怕,但她依旧讨厌等待死亡降临的感觉,目睹了结局却还要不停走下去,让人心烦。
大概也是也是这些年在神秘事务局里混得太自由随性,没有过去过分的耐心和冷静··需要沉淀·长辈的事情她无需置喙··一年级学生的考试科目不算多而且安排的时间靠前,所以Lily在和校长沟通过之后,可以在正式放假前的两个星期就把Gabrielle接走。
Zac是单身父亲照顾个小女孩儿不易,所以Lily和Belinda一直在帮忙照顾Gabrielle·现下照顾她不是问题,Lily的首要考虑依旧是要解决“血战”的麻烦。
回到城堡的另外一边,Lily和Snape教授一起站在礼堂外的走廊里等待最后一场考试的结束·Lily神情温和地看着窗外其他年级的学生来来去去,嬉笑打闹,感觉就像是回到了多年以前,总是站在远处看着,热闹欢笑,都与自己无关。
她以为最后那一年的真实精彩足以弥补之前的阴冷空白,可是到头来还是那样的时光记忆最深刻··“突然觉得自己确实是年纪不小了·”看到窗外有几个学生路过的时候朝他们挥手,Lily的笑容明媚起来。
Snape教授转过头去对那些学生点一点头,依旧面无表情但气势很是温和·随后他对Lily道: “你已经如愿成了小有名气的魔法阵绘师,就不要妄想永远十七岁这样的好事了。”
 ·自动过滤了年龄问题的Lily“咦”了一声,“你知道那是我”·用黑魔王旧姓氏的法语词作为代号,翻了天也找不出第二个了。
Snape轻嗤一声,显然不屑于回答这样简单的问题··“我还以为藏得很好呢·”Lily撅嘴故作无奈·她其实明白法语和词意本身就足够明显了。
别人会当作是Voldemort的崇拜者而警惕,但总有人更清楚··好在总有人从不放任自己遗忘·嘴角微微上挑,Snape看了神情轻松的Lily一眼,转了话题,“这些年你和Po——,你父亲都还有联系吗”Lily这份不知名的正式工作似乎出奇的忙碌,每次见他都来去匆匆,更没必要提起那边不省心的家长。
颇有兴致地一挑眉,Lily的神情一下子变得意味深长起来,“我只能说我做了所有远距离维持亲情应该做的事·”比如说各种节日问候,生日礼物什么的,“不过据Albus说这些东西抵达目的地的过程甚是艰辛,而且我每次通过幻影移形入境都会被魔法部的人盘查很久。”
所以这次她是坐飞机回来的··短暂的停顿沉默,Snape和Lily下意识对视一眼,两个人不约而同喷笑一声··估计错误,就算Lily没有进入魔法部,远在欧洲各地,她还是能成功和Malfoy先生对垒起来的。
最后一门考试终于结束,学生们的高声欢呼中伴随着纸张刷拉拉漫天飞舞的声响,急不可耐地从礼堂中涌了出来··“真是热爱学习·”Lily有点好笑,不动声色地从牙缝中挤出了这些话。
Snape教授从鼻子里哼了一声表示赞同··任由周围的学生吵吵嚷嚷地挤过去,Lily没有动,知道Gabrielle自己会找到她·一周之前她就写过信了,没错,魔法世界至今没有放弃写信这种无比慢速的交流方式。
果然不一会儿一个人影就朝Lily冲过来,结结实实地给了她一个拥抱,小小的脑袋在她怀里蹭蹭,“Lily”·Lily温柔地拍拍她,转头对Snape教授道:“那我先走了。”
然后视线落在Snape将叶子收起来的地方,“到时候我会派人来送消息的·”·结局既定,但她不想再被困在这个地方了,不想再身处这个局之中了。
上一辈的故事,扔给上一辈去画句话好了··收拾好行李走出校门,Lily牵着Gabrielle的手最后一次回头,不出意外看到了大门口的黑袍身影·一切都已经设计好,但剩下的变数谁也不知道。
他们也许还能再见,也许这就是永别··走吧走吧,哪怕从此再也不会相见··作者有话要说:略伤感,蛋蛋还没想好要不要再见最后一次,其实这样的结束方式和Riddle正相合。
 ·☆、翡翠· ·这几年Lily留在英国的时间少得可怜,先前上学时候的那栋房子自然是租不下去的·所以她没太纠结就在Snape教授住所附近买下了另外一栋旧房子,为的是将某两位据说怕老师的家长尽可能隔绝在方圆十英里之外。
不过事有凑巧,她也是过了好一段时间才发觉,自己阴差阳错买下了外祖母童年时的老宅··那个由她继承下来的名字干净又美好,多少人念起的时候舌尖还咬着一丝憧憬和怀念,仿佛他们有多熟悉那个热情单纯的红发美人一般。
无所谓,Lily很清楚自己从本质上就是不同的,也没有必要往那个方向靠近·活着,无论以什么样的名声,都好过变成别人嘴里怀念的一个影子··夕阳透过半月形的阳台窗落进房间,留下一道暖色的光晕柔柔勾住扶手椅厚重的椅脚。
这房子的设计采光很好,晴天时太阳一升起就是满室透亮,和Snape教授住的那一套昏暗阴沉的连体房相比,更是天差地别··懒洋洋地斜靠在椅子上,Lily随意地伸出指尖在光线下来回拨弄,看光影从皮肤上不断地消失再出现。
光吸引了暗,却不能把暗变成光··啧啧——·“你这是有多无聊,都玩起这么幼稚的游戏了”微微沙哑的女声突然从阴影里响起,打破了一室安静。
这音色实在太过熟悉,已经无法因在毫无知觉的情况下闯进防御而激起Lily的丝毫紧张·她抬头顺着声音来源的方向一看,果不其然一个金发高挑的女子不知何时占据了现在躲在阴影里的另一张扶手椅。
神秘事务局的雇员里有三分之一是普通人,三分之一是巫师,还有三分之一,是不知名出身·巫师的保密级别太低,Lily从一开始就无可避免地顶着女巫的标签·而面前这位,能力上可以说是上天入地无所不能,至今也不知道是个什么生物。
“随从幻影移形体力消耗太大,Gabrielle一回来就睡觉去了·”Lily收回视线,继续躺在椅子上,不轻不重地答了一句,有意无意绕开了刚才的问题。
那样的音色就算是轻笑溢出喉咙也是别有一番独特韵味的,Belinda从阴影里站起身来走到Lily面前,任由背后的夕阳将小礼服裙下的姣好身材勾勒无余··无论认识多久,Lily看到Belinda的第一观感都是个倾城倾国,金发碧眼的大美人。
和Harry那样通透的绿不同,Belinda的虹膜颜色鲜艳得好似做工拙劣的假翡翠,无论多远都能辨别出妖艳的绿色··Belinda一手搭在扶手上,一边俯身对Lily慢吞吞地说道:“我饿了,去做饭吧。”
微凉的气息随着疑似撒娇的话语缓缓地拂过她耳畔··抬手揉揉耳朵,Lily神色如常地无视了Belinda凑得过近的呼吸声,把她推开起身走向厨房··瞳色鲜艳,呼吸缓慢,体温偏低,畏热畏寒,还总是不自觉往她这个热源身上靠。
线索突然一下集中在一起,Lily多少猜到了Belinda的部分血统倾向··“你怎么来了一只成年铁腹龙这么快就能抓住Alex,Joseph和Shane呢”Lily打开冰箱取出早些时候才买回来的食材,顺便问了些一见面就该问的问题。
没骨头一样懒散地靠在料理台的墙边,Belinda随意地拨弄着缎面的裙摆,漫不经心道:“还没呢·不过有Shane那个比龙还暴力的乱神在,我就不必出场了。”
五人小分队里剩下的两个,Joseph和Shane,是一对双胞胎·从某种程度上来说,他们是概率学一个巨大的玩笑·身为异卵双胞胎,他们却拥有极其相似的外貌,和完全相反的性格。
Shane跳脱好动,Joseph沉默内敛··出于某种她自己也不甚清楚的原因,Lily不喜欢Joseph·不至于影响公事,但那种不适感一直切实存在·Gryffindor小狮子们将此称为直觉。
炖锅里的奶油开始咕嘟嘟冒泡·Lily于是把大部分注意力再次转回料理台·她没有用魔法做饭的习惯,Ginny不喜欢那样,所以把握时间很重要··“如果你很无聊,上楼去把Gabrielle叫醒。”
Lily一边搅动锅铲,一边头也不抬地指挥Belinda道·整个分队里只有Lily一个人烧得出能入口的食物,所以在厨房里,她暂时是可以发号施令的老大··不过被指挥的人会不会听,那是另外一回事。
“还早·”Belinda继续动手摧残她的裙摆,显然不愿意离开那面支撑她的墙壁,“我刚刚问你在干什么的时候,为什么不回答”·难道她要说自己正在八卦自家祖母和魔药教授Lily稍稍转头,轻飘飘掠了她一眼,没有作答。
这冰凉的视线成功地让Belinda举手投降,“我知道了,不能问·”她顿了一顿,还是问道,“不过,有时候我还真很好奇你到底是什么人”·关掉炉灶上的火,随后把另外一道菜放进烤箱设置完毕,Lily也一转身靠上料理台,用纸巾动作缓慢地擦干净双手,“我以为,身为队长,你应该有所有人的背景资料,嗯”·Lily在和Belinda说话时有种习惯性的气势压制,私底下也会露出一点。
事务局希望他们有所矛盾互相牵制,那她也不介意做做样子,总好过在真有麻烦的时候生乱·偶尔她会在这样咬字的时候想起Riddle,感觉在放弃所有希望之后离他更近了一点。
哪怕只是单方面挑衅,这样做的效果也不错,至少没有人产生任何多余的麻烦·唯一让人头疼的是直接受害人Belinda,每次只要Lily的话说得稍重一点,她就会在别人看不到的角度露出无比委屈的眼神,好像没识破Lily那点刻意过头的小尾音背后目的似的。
比如说现在,Belinda眨眨眼看着Lily,鲜艳的绿色被厨房橙黄的灯光映衬得无限柔和,几乎给人一种泛着水光的错觉,“资料里只有你在魔法学校里所有明面上的记录,就算收集人勉强推测出那几年里的师生变动和你有些关系,也不知道是怎么发生的。”
微微垂眼,Lily一伸手从虚空中握住了一个杯子,又从水龙头里引出一股水流·“不过是个有点脾气又有点手段有的学生而已·”将水杯凑到嘴边,她无声无息地抿了一口,“这样的人,在我的学院两只手是数不过来的。”
“但是你不一样·”Belinda扮委屈似乎扮上瘾了,对Lily瘪嘴,“那些英国巫师听到你的名字跟听传奇似的,又一两句话之间就被你收拾得服服帖帖。”
·Lily喝水的动作顿了一顿,嘴角的笑意略显嘲讽,“左右他们看重的也不是我这个人本身·”·她不想再回英国,自然就要多规划一点。
“血战”一旦消除,很多当年的人自然都会回来·Harry为他们做了那么些事,作为回报,为他保驾护航不是很正常Manlove的事情再来一次,光靠Malfoy先生一个人是不够的。
不过心思太多或者怀有不满的就不必了,要么保证无法回到国内,要么就哪儿也不用待了··“那他们都是什么人啊”Belinda毫不在意Lily冷淡的态度。
这些人性格外貌都不尽相同,身上却都带着一种说不出的共同气质,颓丧而冷硬··“是我父亲的——”舌尖抵在齿间,Lily发觉“部下”这个词不是很恰当,“同袍,吧。”
Belinda还没来得及为Lily难得一次直接坦白高兴,就听到对方来了一句:“所以你不准插手这里的事·”·HP·她一瘪嘴,满脸不高兴··压下嘴角的笑,Lily再次对Belinda道:“去叫Gabrielle。”
这次指挥奏效··这七年的生活节奏很是奇怪,向两个极端无限靠近·一半的时候他们在燃烧生命,上一秒的危险下一秒就要有理想对策,时不时要互相对吼;另一半的时候则懒到长蘑菇,能不动就不动,再严重的事也是轻声细语慢吞吞地商量,吵都吵不起来。
作者有话要说:铺垫铺垫,要完美收官· ·☆、小聚· ·被勒令放假期间不得干涉下属私事的Belinda闷闷不乐了一会儿,一转头就出门找别的乐子去了,几乎每天到半夜才回来,天没亮又悄无声息地离开。
Lily没费心去想她在做什么,只可怜来和她们跟进最新情报的Megan,清早赶来却扑了个空··其实没有什么重大的事情·只不过最近事务局里被一群蜘蛛们的频繁活动搞得气氛颇为紧张,Megan也是趁此机会出来透个气。
“既然如此,那你今天就在这里等Belinda回来,顺暂且便照看一下Gabrielle·我有事要出去·”Lily神情严肃地拍了拍Megan的肩膀,就这样把责任暂时托付出去了。
本来Lily对把Gabrielle一个人放在家里还是有所担忧,前一夜辗转难眠,爬起来把防御系统加强了好几倍,又尽可能补上漏洞·而现在Megan在这里,有实力又和他们几个有足够的交情,实在是再放心不过的人选。
说得好像那个满脑子新奇主意的小丫头多好打发一样·Megan对Lily苦巴巴地咧嘴一笑,“你不是在休假吗”·“不允许我带假工作吗”Lily一边弯腰拉起龙皮靴帮,一边对她笑得恶意十足,拍拍手便一身轻松地从厨房后门出去了。
后门外一个转弯就是一条小巷,再幻影移行到伦敦某处不知名的小咖啡馆·Lily下意识站定,伸手理了理衣摆,深吸了一口气才推开门走进去··风铃轻摇,撞击声清脆悦耳。
新的一天才刚刚开始不久,小咖啡馆里只有寥寥几个顾客用咖啡欣赏上午时光·Lily熟悉地绕过一盆巨大的墨绿色盆栽,状似随意地轻抚了一下叶片,从退开的空隙之间迅速闪身过去。
Alex坐在里面靠墙的小桌边,听到响动后抬起头来对Lily灿烂一笑··不动声色的打量视线确认了周围没有更多熟悉面孔之后,Lily才稍稍放松下来,脱下外套在Alex面前坐下,带着几分隐隐笑意,“好久不见。”
“是好久不见·”Auror的工作让Alex在外表上沉稳了许多,至少对Lily的态度没有显出旧友久别重逢的过分热切,只有那份笑容依旧明媚阳光,和从前魔法史课堂上的那个男孩没什么两样。
默契地没有提起Lily真正的会面对象,Alex对她俏皮地眨眨眼“想喝点什么” ·“Auror的考试没有教过你不要随便碰外人经手的食品吗”Lily忍不住勾起一个更真切的笑容,调侃了一句,不过还是抬手随便叫了一份咖啡。
毫不在意地拿起咖啡杯喝了一口,Alex耸耸肩道:“这里的情势还没有糟糕到这个地步·”·其实大部分Gryffindor还是无法鲁莽得合人心意的·Lily漫不经心地想到,指尖下意识敲在桌上,被纸巾闷住了声音。
如果是Albus,这时候就大概会对她装模作样地喝一口,然后再得意洋洋地展示没有动过半分的咖啡··咖啡很快上来,Lily垂下眼,把杯子凑到嘴边象征性地抿了一下,依旧没有喝进嘴一滴。
不过这是人家的男朋友,顺不顺她的心意又不重要·收起深思的表情,Lily的笑容再度恢复了几分调笑,“你和Scorpius最近如何”·“很好啊。”
Alex的态度倒是豁达,丝毫不吝啬于分享,难免让存心促狭Lily小小失望,“该有的麻烦还是会有,剩下的都很好·”·总算捕捉到一点有趣的关键词,Lily颇有兴趣地挑高了眉,“该有的麻烦子嗣问题”·这话让Alex略有惊吓,对Lily做了个鬼脸,意思是她一个女孩子未免想得太多,不过却是没有反驳。
“这有什么难的·”瞬间意识到Malfoy先生让Alex先来见她的用意,Lily带着某种自己才清楚的了然笑笑,“这个世界这么大,可行的办法多的是。
如果你想,生个蛋都可以·”·“所以这就是你的办法,让Malfoy家的下一代从蛋里孵出来”Malfoy先生代替了Alex先前坐的位置,带着微不可察的嫌恶搅动了一下重新上来的咖啡。
外面不知何时下起雨来,他们处在盆栽的阴影下更是昏暗·侍者于是送上一支小小的蜡烛,根本没有发现对面的客人已经换了一位,还询问咖啡是否不合口味··眼角的余光追随着侍者离开,Lily眨眨眼抹去指尖上的魔法阵专用颜料,抬头看向Malfoy先生道:“如果能够从最大程度上保护他们的安全,生个蛋又如何”她坐姿懒散,态度颇为不敬,“再说,难道这种事还需要告知整个魔法界吗”·抬起一只手示意休战,Malfoy先生显然无意于在这种小事上纠结,“这件事你们自己解决就好。
现在说说你这样大费周章来见我是有什么事”·这样的简洁还真是少见,看来Harry的名字一如既往地好用·说不清自己的真实感受是高兴还是不高兴,Lily只好要笑不笑地扯扯嘴角,“Baker那边已经谋划得差不多了,我们也该准备收网了,不是吗”·从那一瞬间的表情来看,Baker这个名字成功触动了Malfoy先生的神经。
不过也不意外,好几年时间足够他挖出这个无名家族背后的真正身份·灰蓝色的眼睛危险地眯起,“你知道了多少”·“如果你要讲个二十多年前的故事大可不必,我既不好奇,这也不重要。”
Lily故意曲解他的意思,表情轻慢,“我只需知道我的消息来源足够可靠就行了·”·顿悟的神情在Malfoy先生眼底滑过,又恢复了平静,“你的小朋友。
怪不得当年你非要阻止调查,连Harry都拉进来·”·脸上迅速拉起一个虚伪的假笑然后落下,Lily讽刺地回答道:“而我的计划如此成功完全不必感谢你。”
Malfoy先生对她轻嗤一声,“我的Auror主管生涯如此成功也不必感谢你·既然你的局势一片大好,现在又何必如此郑重那老头最多算得上你手里一推就倒的棋子而已。”
“首先多小的棋子在下场之前都有义务拉下一个更大的角色·”Lily两指一弹,指甲“叮”的一声敲上咖啡杯柄,“其次,我最后一次收到贴心的小报告已经是在两年半之前,那时候有一个更大的势力主动向他们伸出了橄榄枝。
从此之后那边就音信全无·”或者说通讯被完全阻断··兴趣不大地撇撇嘴,Malfoy先生再次屈尊降贵搅了搅咖啡,丝毫没有动一口的意思,“所以呢”·面对这种态度,Lily脾气再好也忍不住翻了个白眼,更何况这人她看不顺眼很久了。
“多了资金多了资源也不改动计划,就算是毒药Baker也会吞的吧·突然多出来一方,谁知道会有什么变数”不过几年时间,这群蜘蛛已经麻烦到把事务局搞得团团乱了,再加上手上握着一大团惊人能量的Baker。
实在不能更愉快了··“总归他的计划不会动,和你的动作有什么关系”Malfoy先生抬抬眼皮,表示没有更多兴趣··压抑住另一个白眼,在产生了巨大的代沟之后,Lily觉得和Malfoy先生谈话愈发破坏心情了。
“如今时代不同,他们有的是资源把事情弄得更复杂·如果收尾不干净,最终总会落回我们身上·”·对Lily不耐烦地皱皱眉,Malfoy先生忽而嘲讽地一笑,“所以这些和Harry到底有什么关系”·也对,她早就该认清这个人的本质的,除了Harry,别人都可以滚去死一死。
Lily只能放弃地摇摇头,改变话题,“如今筹码都在我们手里,总得动一动才能让齿轮转起来·不要告诉我,你想让一个Hogwarts一年级学生出去挡麻烦·”·尽管Malfoy先生的表情上明显写着“为什么不可以”,他还是明白了Lily的意思,“你想让Harry去试试。”
指尖轮转敲过桌面,Lily微微抿唇,若有所思,“表面上所有人之中最容易接触到的就是Harry,而且也最弱势·”Harry这些年独自待在家中的时候居多,传言里也很久没有出现过他的强大魔力,仿佛所有人都把这个人当年的事迹给遗忘了。
也不是所有人··Malfoy先生对Lily的话相当不满地挑眉,“如果你还记得那个可怜的魔法史教授给你上的最后一节课,你父亲曾经杀死了黑魔王·”·“公众很擅长遗忘。”
Lily对他随意地笑了笑,满是懒散的嘲讽··“这是把他置于危险之中·”见她毫不动摇,Malfoy先生的声音明显地冷下来··Lily再次伸手敲了下杯子,这次的声音沉闷而迟钝,“我觉得你也忘记了,关于他是谁。”
同样的,她也没有多少友好可以挥霍,“但是在你代替他做任何决定之前,先问问他的意见·”·“我会接受你的建议·”Malfoy先生面无表情地说道,刷地站起身来,“但不要报太大希望。”
不置可否地耸耸肩,Lily目送Malfoy先生离开,没打算出言挽留,反而是招来了侍者结账··一道绿光一闪而过,惊吓到了后门阴暗角落里一只宽口瓶盖大小的蜘蛛,挥动细腿急匆匆地跑掉了。
Lily觉得自己越来越讨厌这种八条腿的节肢动物了,网织得也未免太宽了·                    ·作者有话要说:脑洞越开越大了· ·☆、戏剧· ··无论铁腹龙的事情有没有顺利地解决,三周之后Alex必定会回来接Gabrielle,带她回到家族里。
Fox一家传承已久,与之等同的就是被人惦记的历史,自然有应对之法·据说只要在年满十一岁之后进行某种仪式,就可以把他们从最佳祭品的榜首弄下来·而Gabriell,一来她的生日偏晚,二来Alex和家族关系不睦,所以就拖得有点久。
不过无论有多大的矛盾,他们都不得不去寻求家族的庇护了··看Alex现在十足贴心的好爸爸样,不曾想当年也是个叛逆少年·Lily这样和Belinda闲聊道,得到冷哼一声作为回应。
有人还在和她置气··但是Lily这次是真的没有心情管她了·三周的时间过得很快,同时她心里的不安感也在变得越来越强烈·Malfoy先生没有对那天的谈话作出任何回应,而为了安全考虑,Lily也不能直接接触Harry。
她见过很多人被不同的动机驱使,做出各种匪夷所思的举动·但这些都不能让她对于Baker先生增进丝毫了解·也许这只是不自信,但足以生出更多警惕··这样的心情一直持续到Lily接到Albus的消息,说Baker那边明目张胆的劫走了Harry,还要求Malfoy先生用Gabrielle交换人质。
于是Malfoy先生从他那里强行拿走了Lily目前的住址,现在正往这里赶来··“我以为你让你弟弟做保密人是因为他很可靠·”Belinda躺在沙发背后,一字不落地听完了这个消息,依旧躺在那里不咸不淡地评论道。
其实她多少也听出其中猫腻··转过身,Lily惊讶地看向据说还在怄气的某位美人·不过Belinda这两天难得态度如此好,她想了想还是解释道:“这从一开始就是预料到的。
Malfoy先生经历过很多,凶险·我对Albus虽然有信心,但也清楚和一个真正的生存家相比,他还远远不够·就算是十六岁轻世傲物的我,也选择不和他直面相对,而是利用Harry这个杠杆。
但不论当时还是现在,保密人都只有Albus这一个人选·”·“好吧·”Belinda举起手表示妥协,心道真是怎么样也说不过她,“那你现在打算怎么办”·“先叫你上楼去陪着Gabrielle。”
Lily挑起唇角一笑,恶意满满··很快房子周围的防御开始警告性地震动,花园里的杂物在铁架上晃动,互相敲击发出轻轻的噪声·Lily在玄关的镜子前调整了表情,整理好衣服,推门出去。
几秒钟后,轻微的爆破声在正午烈阳中响起,一个个人影在热气扭曲的画面中浮现··HP·对后面的几个无关紧要的人视而不见,Lily只盯着那一头耀眼的铂金发色。
如果目光能杀人的话,此时Malfoy先生的头上现在应该已经烧出个洞了··“光天化日之下,这保密条例是终于被废除了”Lily冷声讽刺道,显然故意找茬。
“咳咳——”Scorpius在Malfoy先生身后用力地清了清嗓子,应该是不明内里跟上来调停的·不过有些事告诉他也无妨··“我看见你了。”
Lily眯起眼,威胁意味十足地从牙缝里挤出这些词,“但现在不是闲话时间·”·看出Lily背后真正的威胁绝对是认真的,Scorpius立刻闭上嘴,克制住了所有评论。
“魔法部的工作Potter小姐无需担忧·”Malfoy先生面无表情地转头看向Lily,像是戴了一张生硬的面具,语调平平地说道:“我们来是要求你交出Gabrielle Fox小姐的。”
仿佛他在说什么无比可笑的事,Lily嗤笑一声,维持着扭曲的表情道:“我恐怕不能这样做·”·“即使是交出她能够挽救你父亲的性命”Malfoy先生没有急着评价,而是很从容不迫地顺势追问道。
这强迫自己从容的语气伪装得很好,但如果是在表现试图说服某人的话,这样询问就显得太急迫了·Lily在心里百无聊赖地评价道,为了敌人演戏时情绪再激烈,其本质也是很无趣的。
不过Malfoy先生和Harry名声在外,紧张到失了分寸也说得过去··而关于这个问题本身,Lily其实也没有一个肯定的答案·总要看到天平另一端的东西,才能决定这边砝码的轻重。
不过今天这样一出总要装作撕破脸皮,她有心加一剂猛料··“即使是交出她能够挽救我的父亲,”Lily闻言露出一个无可挑剔的温柔微笑,实则暗含锋利,“我也绝对不会向你妥协。”
Malfoy先生的脸色瞬间变得十分难看,但在面上还没有完全失去他的控制力··笑容弧度朝更加温柔的趋势发展,Lily又把极限向前推了一点,“Malfoy先生,我知道得很多。
我们都清楚Harry的生存是否与我今天做出的选择没有多大关系·所以我不会交出Gabrielle·”·显然Lily一番话的后半部分Malfoy先生根本都没有听进去,他已经被Lily这种算计一切的态度彻底激怒,不假思索地开始怒斥。
“当初我就不应该让那个女人怀着你到处博同情,一个不知廉耻爬上别人床的黄鼠狼能生出什么好东西·”Malfoy先生神情狠戾地说道,“只要当初让你们两个一起从这个世界消失,那么今天就谁也不会死。”
早在Malfoy先生说出第一句话的时候,Lily就收敛了笑容,本来隐藏起来的阴冷色彩从随之浮现,因为他对Ginny的评价·由于Scorpius在场,她克制住了任何恶毒的回应,但没有控制魔力随着怒气的散发。
一波巨大的魔压瞬间以Lily的身体为中心,急速向周围扩散开去·巨大的压迫感几乎可以扼杀生命,但一瞬即逝,仿佛一种错觉··当惊异的情绪过去,Scorpius突然意识到自己就从没真正看透过自己从小最好的朋友,但理智还是驱使他拦住了明显有意决斗的父亲。
Lily对防御系统颇有心得·她甚至都不需要动一个手指就可以把他们所有人扔到南极和企鹅切磋生存技巧·他还是不要尝试为妙··“我不会对父辈的所作所为做出评价,”Lily仍然一动不动地站在门的石子路上,轻声说道,像是在避免惊醒某只危险的巨兽,“我也不想因父辈的所作所为而被评价。
Scorpius,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转头面向好友,她没有心情胡搅蛮缠··讲述之前,Scorpius不能克制地看了他父亲一眼,于是顺利接受到了一个示意他进屋的眼神,及时改了口,“我们还是进去再说。”
Malfoy先生对此表示了赞同,随后示意他的手下先行离开·至于哪些人真的离开,哪些人留了下来,那是另外一回事了··进门后把客厅和楼上以及外界静音隔绝,Lily懒散地往沙发上一坐,神情恢复如常。
Malfoy也显而易见地放松了姿态,在她侧面坐下··察觉到气氛的变化,Scorpius还是不敢大意,非常谨慎地坐下,依旧紧盯着两个人的互动··“所以说,到底发生了什么”Lily长舒一口气,把Scorpius从过分紧张中解放了出来。
“昨天早晨,Potter先生心情不太好,说要出去走走,然后就在也没有回来·”Scorpius说到这里微微叹息,“等到傍晚开始派人寻找也一直无果,直到一个钟头前我们收到了Baker的消息,说是Harry在他手上,要用Gabrielle来换。”
挑起一边眉毛,Lily职业性地追问道:“怎么确定Harry就在他们手上呢”·“Harry贴身的家养小精灵回来报过信·”Malfoy先生面色阴沉地补充。
挑眉的弧度更大了,Lily忍不住笑道:“真是够忠心的·”听从命令胜过保护主人的安全··让古老家族专门培养出来贴身服侍的家养小精灵抛弃主人可不是什么容易的事,事实上是根本不可能。
看来Baker自以为这近十年的养精蓄锐非常成功,已经狂妄得忘了本吗·Scorpius这才明白过来刚才两个人刚才是联手演了一出,几乎想翻个白眼·真不知道谁和谁才是亲生的。
被腹诽的两个人默认没有提起最后那几句尖锐的争端是否出自真心·总归是做个样子,问起也会被否认··不过Lily的确已经无心追究了,她无心追究的事太多,不多这点。
童年时整夜整夜的坐守,睡不安稳的Albus,噩梦缠身的Ginny,安慰和拍打,无人诉说的恐惧,放不下的懦弱··她有很多不这样做的理由,但最终还是在人生规划里为这两个人幻想了一个幸福美满的结局。
再多纠结就是自找麻烦了··“所以我们现在是应该互相扔东西了吗”Malfoy忽然兴致缺缺地开口道··“I dare you。”
Lily下意识挑衅地回口,回过神来后解释道:“这是我祖母的旧房子·”·Malfoy先生表示理解,神情里显出几分疲惫来··Lily清楚他大概因为这件事和Harry吵了好几架,最后还是不得不妥协。
所以说人类为什么要谈恋爱Lily这样想着,调动起一个花瓶往床上砸去·瓷器碎片落了一地又恢复原状··等Belinda能下楼的时候,Lily据说已经被魔法部逮捕了。
Belinda嘴角极不优雅地抽了抽,这一把玩得未免太戏剧化了点··作者有话要说:· ·☆、假囚· ··魔法部地下二层魔法法律执行司,Auror指挥部里唯一一个全封闭的办公室已经被Lily完全占领。
厚重的红木书桌被一堆又一堆的魔法阵砖头书更深地压进了地毯的绒毛里,不小心被打翻蓝黑色的墨水在一叠报废羊皮纸上肆无忌惮地蔓延,揉成一团的废纸扔满了整个房间,精巧的白瓷茶杯落满灰尘,房间角落塞进一张铁架床,会客的茶几上摆满了各种日用品。
一手是夹带进来的计算器,一手是演算时最讨厌用的羽毛笔,Lily在一大叠草稿纸上动作迅速地写下一行行复杂繁琐的算式·在所有的杂乱的最上端,小心翼翼地摆放了一张和满桌粗旷线条极不相称的洁白光滑的小格子纸。
上面将会是她的最终定稿··计算器的灰色屏幕上第三次在同一个复杂的式子后归零,Lily不由得长舒了一口气·现在她终于完成了整个框架的计算,也许可以再加上一些补充修复的细节,但不是必须的。
暂时把手边的东西推到一边,Lily从身边的小桌子上拿起灌满浓茶的白色马克杯,一边慢慢浅酌,一边放空一下大脑··这远非她设计过最难的魔法阵,只是无比繁琐。
从被抽取力量的变化倒推原始法阵,再由原始法阵递推破解法阵,还有留有因情势而变化的余量·这么麻烦的一圈下来,说不定到最后Lily还是得往阵眼上插一刀,直接暴力拆卸,就是不知道到时候要怎么出来。
那天Malfoy先生大张旗鼓地把Lily拎回魔法部·堂堂的法律执行司司长却什么程序都不过,直接把人往他以前那间最好的办公室里一扔锁起来,任何人不得靠近·他还象征性地没收了Lily的魔杖,不过他们都清楚这东西对她来说有或没有差别不大。
如此引来整个部里议论纷纷·Lily知道这也是对峙的一部分·他们已经拖到了Gabrielle的仪式结束·Malfoy先生表示自己仁至义尽,没有更多的事可以做。
Baker那边要么提出别的要求,要么直接开战·要不是考虑到Harry,其实打起来对他们这一方更有利··这样一来,Lily也不太清楚排除了这个被关在一个房间里的假象之后,自己现在在这个魔法部里的真正位置到底适合什么。
反正Malfoy父子应该已经把一切搞定,不会有人来找她的麻烦·不过即使有,也只是给了她一个理由回敬以整个魔法部数十倍的麻烦而已··看来无论是谁被锁在一间办公室里心情大概都不会太好,哪怕Lily是个非常能坐得住的人。
身处被动情况下,很难让人身心舒畅··茶水的苦涩滞留在舌根,像是某种挥之不去的焦虑感·如果书桌上这堆珍贵的参考书籍恰巧是别的什么,比如说教科书,Lily现在肯定已经把所有的东西都推到地上,在桌子上腾出地方让自己趴一会儿了。
浑身神经都在叫嚣疲惫烦躁,Lily知道至少这个下午她是肯定没心情再演算了·也许晚上睡觉前她能在角落里那张吱嘎乱晃的铁架床上再写点什么出来,前提是晚饭还热到足以下咽。
手上描绘着书本封皮上的烫金大字,Lily的意识茫然地漂移开来··那天Malfoy先生在整个魔法部都下班之后又和她谈了一次,主要相关对象依旧是Harry,只不过内容略微不可思议。
“我假定如果这件事顺利解决,Potter小姐就不会继续在英国逗留了·”Malfoy先生得到了Lily的点头确认,肃容冷声道:“这次Harry舍身犯险,我们就两清了。
我希望你不会再出现在Harry面前·”·说实话这要求还是让Lily相当惊讶的·别的恩怨不提,Malfoy先生不会不清楚他们两个孩子对Harry的重要性·不过她还是神色未变,顺势问了原因。
“你每次出现,只会让他觉得愧疚·”这是Malfoy先生痛快回答的原因,随后他解释了他们前不久调查出Lily当年如何将Ginny送进精神病院的结果··混淆咒,遗忘咒,复方汤剂,生死水,生长药水,甚至夺魂咒,伪造一切需要的文件,对每一个必要的人下咒。
Lily短暂地回忆了一下,也觉得自己当年甚是彪悍,冷恨又锋利··地下光线向来不佳,Malfoy先生对她冷笑的表情更显阴森无情,“就算是Voldemort,在你这个年纪也没有这样心狠手辣。
他竟然觉得全都是自己的错,才把你逼到这个程度,满心的愧疚·”·别逗了,她当年可没胆子吊死别人的兔子·Lily唇角微扬古怪的嘲讽,却不接他的话,“Baker的魔法阵需要‘血阵’的正常运行。
对他来说,挽回Harry失去的生命力,让Harry长长久久地活着才是最好的选择·”在Malfoy先生无法压抑震惊的眼神中,她拉出一个缓慢而意味深长的笑,“如你所愿,我们两清了。”
多年对垒结束,Lily终于获得了一个极具纪念意义的胜利,没有任何战利品,还倒贴了很多物资进去··不过Lily当初计划让Harry顶替Gabrielle的时候却根本没有考虑过自己所能起的作用。
她只是觉得救世主在有折中方案的情况下不会让一个一年级学生只身冒险而已·Lily从小所认识的Harry Potter,从来都是从看一个救世主的角度,从未是自己的父亲。
总之现在计划顺利,就等Baker那边传来的消息··指尖反复轮转地敲过桌面,Lily有点莫名焦躁起来·整个魔法部都安静得诡异,让人心烦意乱··也许在一楼大厅放把火才能让这个鬼地方活跃起来。
随手把一头黑发盘上去,Lily漫不经心地想着,指尖拨弄起计算器上的各式按键··令人唾弃的静默继续维持了几秒钟,然后突然一切都开始活动起来·整个魔法部像是瞬间从休眠中醒了过来,不同部门的职员都从各自的小隔间里涌出来。
走廊里脚步声混杂凌乱,不断有人越过攒动的人头隔空喊话,询问到底发生了什么事··HP·不会真着火了吧·眉头一跳,Lily一把翻开手边的某本砖头书,抓起羽毛笔。
无论谁会来找,她至少要假装很忙··有人在办公室门口悉悉索索地解开禁制,很快门“砰”地一下被魔法反噬大力撞开·Scorpius赶忙抓住门把手防止另一声巨响,但仅仅把头探进来,“Lily,Albus让我找你帮个忙。”
从书本里抬起头看了Scorpius一眼,Lily目光下意识微斜掩饰思考的痕迹·随后她一把抓过椅背上的外套,站起来走向门外··“去哪里”她手肘上挂着外套,偏头看向已经在自己斜后方的Scorpius。
还以为要多花点功夫说服的Scporpius根本没来得及反应,还在原地抓着门把,保持着探出头的倾斜姿势,呆愣了几秒才回过神来,“对角巷·”·作者有话要说:这两天改英语论文改得生无可恋,更新晚了。
估计应该四五章之内就要完结了,再加一章番外大概· ·☆、凶兽· ··这几年随着Hogwarts的生源数量回到正常范围,对角巷顺利恢复了二十年前曾有过的人流与兴旺。
不过现在才刚刚放假不久,大家纷纷逃离学校,也就还没来得及出现涌动的家长学生潮·所以听说到目前为止没有什么人受伤··这样热闹的对角巷Lily之前从未有幸见过,但就算是之前那条鬼气森森的寂寥空巷,主街上通常也不会有一只凶兽仰天咆哮。
国际贸易标准协会的成员显然不需要参与体力活动·Scopius把Lily放在了外围就匆匆离开,留下她一个人饶有兴致地看着几个巫师手握魔杖接二连三地往上冲,再以两倍以上的速度往后退,很像是每个月月圆时拍打礁石的兴奋潮水。
对于一个无聊的下午而言,这也勉强能算是一种娱乐活动吧··“狮头,羊身,龙尾,”Albus双手放在工作长袍的口袋里,悠哉悠哉地晃到Lily身边,“我很惊讶他们居然还没有人让我叫后援来。”
“缺乏画面感,手绘和现实总有差异·”Lily仰头给了他个懒洋洋的假笑,“总觉得Muggle在这方面更有创意点·后背上的山羊头和尾巴上的蛇头明显更值得一个五级危险。”
依旧侧身微微倾向Lilly,Albus轻笑一声,转头看向街上的疑似Chimera,“总之都是空想的(chimerical)·没人知道那个从飞马上掉下来的巫师是不是真的存在,大家就都这么相信了。
不过作为羊身,这只好像胖得过头了·”·“嗯——”Lily眯起眼仔细打量,整个人顺势向后仰了一点,“如果全身漂白,等剃掉的毛长回来,再卸掉那条僵硬的尾巴,应该是只刚成年不久的寻水兽的样子。
Merlin,他们饿了这小东西多久才能养得这么瘦·”·闻言Albus再次仔细打量了一下这个“小东西”,还是难以和只在书本上看到过的寻水兽联系起来,忍不住叹了一口气,“我有时候很羡慕你现在的工作。”
“只要你愿意,可以有更好的·”Lily安慰的语气忽然飘忽起来,皱起眉将视线锁定在了主干道延伸出的某条小街,“把你的人撤下去,我们出手吧。”
虽然远不能和Chimera比较,寻水兽依旧是有一定危险性的有毒动物,或者从传统说法上看是掌握生杀魔法的生物·实际上他们不喜争斗,毒液是非常珍贵的资源,不可能平白无故用来对付没有实际威胁的挑衅者。
至于无缘无故的愤怒,这只寻水兽还没有老到可以患上这种心理疾病··小街里某个人肌肉结实的背影非常眼熟,后颈发际线下露出了蜘蛛纹身的长脚末端,手上是一个不知名的盒状物品。
“啊,又是蜘蛛·”Lily喃喃道,只不过这个比较没那么讨厌,线条优美颜色纯正··“什么蜘蛛”刚刚接近寻水兽无果,只得从它身边退开的Albus抽出空来问了她一句。
“没什么事·”Lily随口回了一句,“只是突然发觉选工作还是深思熟虑的好·”不然像她早早入了圈,到最后发现这又是一个战时英国魔法部。
两方对峙又不完全对立,敌人不像敌人,同事不像同事·她一边想着一边扔了一个无杖无声咒语过去,盒子重重落在石板路上,轻易地四分五裂··中年帅蜘蛛于是转过身来,在看到Lily的时候微微点了点头,然后从人群背后退出了视线外。
蜘蛛的组织很奇怪,流水的领头,铁打的下线,导致风格多变难以捉摸·这位和Lily认识的时候,她甚至还不知道蜘蛛的存在·他们的交情也因此一直保持在相对稳定的水平线上。
虽然解决了罪魁祸首,但很遗憾,这已经无法停下那只狂躁不安的寻水兽·而且Lily有充分理由怀疑它现在的状态有很大一部分原因是饿的··Albus再次退回Lily身边的时候已经显出几分狼狈来,一头黑发比平时更凌乱不堪,长袍撕开几道口子,伴随翻滚时留下的各种痕迹,“重点问题解决完了过来搭把手吧。”
“简单·”Lily轻哼一声,从墨玉戒指的储物空间里摸出了一个满是纹路的小水晶瓶子··水晶瓶上刻好的魔法阵纹路和里面的特殊颜料混合在一起,能产生特定魔力自动画出和瓶子上相同的魔法阵,在上蹿下跳疲于奔命的时候非常有用。
这些年Lily的主要精力都基本放在改良这个上,得到的结果还算令人欣喜··比了比方向抬手一扔,Lily看着水晶瓶准确地摔碎在寻水兽脚下的地面上,颜料迅速蔓延开来自动化成一个陷阱魔法阵。
黑色纹路直接淌过寻水兽脚下,然后那些毛茸茸的爪子就像陷入了一团软泥,无法离开地面··“接下来是你的工作喽·”Lily看到满意的效果微微一笑,向后退了一步。
Albus小心翼翼地靠上前去,银蓝色的光芒从手上流淌而出环绕四周·光芒所到之处,寻水兽的一切大幅度动作都被立刻压制,随后在Albus伸出的怀抱中渐渐安静下来,只剩下低声呜咽哀叫。
Albus一只手轻拍寻水兽的前肢,手掌渐渐上移·Lily可以清楚地看到寻水兽随着他手上的动作颤抖得越来越厉害··一道反光滑过眼角的余光,Albus一抬手抽出了嵌在寻水兽肩胛上的肌肉里的箭矢。
寻水兽发出一声巨大的叹息,颤抖了一阵后温顺地在Albus脚边趴下来,紧紧地挨着他不愿动弹·说是在脚边,其实寻水兽就算趴下来也有他半个人这么高··“这家伙可以带回家养吗”Albus转过头询问Lily道,同时把箭矢扔给了她。
一把抓住箭矢,Lily随意地耸耸肩,“成年人养宠物可不需要家长同意·”挥了挥手道别,随后她朝着之前那个中年人离开的同一个方向退了出去··当Lily顺着记号找到John的时候,他正靠在石砖墙的阴影里抽烟,青色的烟雾从指缝间缭绕涌出,几乎掩盖了尾端一闪一灭的火星。
在一定的距离外站定,Lily微不可见地撇撇嘴·喜欢抽烟也就算了,这位还喜欢自己种烟草,试验出各种稀奇古怪的东西来折磨她的嗅觉神经··John在发觉Lily到来的时候就掐了烟,还挥挥手试图驱散空气里的味道。
“抱歉·”他轻咳了一声,距离他上次被Lily看到抽烟已经有很长一段时间了,甚至连上次见面都是几年之前的事了··“没事。”
Lily这样说着,却再不肯多靠近一步,直接交叉双臂往John对面的墙边一靠,开门见山地问道:“这次怎么会是你”·她从小认识的成年男子大都是俊秀纯粹一类,所以有段时间很喜欢John这样复杂的沧桑气质,脸部结构鲜明且线条粗旷,眼睛细长锐利,眯起时有浅浅鱼尾纹聚拢。
不知何故他们偶遇的机会也很多,一来二去有所熟悉·那是更轻松的时光,但立场问题不可能永远被忽视··John看到Lily刻意隔开的距离苦笑了一下,压着沙哑的嗓音道:“不过是来交换消息顺带替人示威,谁来都一样。”
“也是·”Lily不置可否地撇撇嘴,拆开箭矢取出里面的纸卷·里面的内容都是事先和Henry计划好的,所以只简单读了一遍确认没有太大出入,她就果断应道:“回去告诉他们,我同意这个交换。”
说完纸卷上就着了火,慢悠悠地飘到地上落了一团灰烬··“丫头·”John叫住正转身想走的Lily,难得警告了一句,“这次新上来的一拨人野心不小,手段也难看。
就算那里面有你的人,也要小心一点·”·“是啊是啊·”Lily毫不留恋地挥挥手头也不回,语气漫不经心,“他们不是号称,蜘蛛是无所不在的吗”·作者有话要说:· ·☆、邀请· ··整个空间都陷入了巨大的忙乱,为了仅仅一个人忙乱乃至慌乱。
这画面让Lily想起电视剧里那些刚刚接收到伤者的急诊室,她身旁治疗师匆匆而过的脚步很适合来点紧张揪心的背景音乐陪衬·但魔法医院的治疗室和Muggle的急诊室在某些细节上存在致命的不同,没有滴滴作响的精密仪器,没有井然有序的氛围,只有各种大喊出声的咒语,魔咒五颜六色的光线和,某些人的怒吼。
果然是救世主才能享有的待遇··很多不同的人从Lily身边来来去去,魔法伤害科的治疗师,八卦记者,魔法部的重要人物,长袍下摆不停悉悉索索地划过地面·她像是一根站在走廊中间的柱子一样被灵活地绕过。
医院从来都不是个好地方,魔法界和Muggle世界都一样··等到这一群忙忙碌碌的蠢蛋终于恢复了条理,几个真正有效的治疗魔咒下去,Harry身上探测魔法的颜色很快趋于正常稳定。
Lily似笑非笑地最后看了一眼表示健康的光束,走出了这一团忙乱·Malfoy先生在治疗魔法上颇有心得,接下来肯定会抓紧机会给Harry好好调养身体·但是这几天接触时间一多,有些问题就躲也躲不掉了。
接下来好几年,Lily都可以靠着想象Malfoy先生试图向Harry解释她的消失的可怜模样打发时间了··一转弯绕过拐角,另一条走廊都显而易见地安静下来,和刚刚那里相比,甚至安静到失去了医院该有的生气。
看过左右无人,Lily从口袋里拿出一张式样普通的白色邀请卡·接到昏迷中的Harry后,她趁机提出要先确认他的身体状况才能继续交易·前来接洽的Henry却说他早就预料会有这个,给了她一张邀请卡,加上一句“等下见”,转身就走。
能够在蜘蛛的控制下给她争取到如此大的空间,Lily不得不意识到Henry在她未能围观的情况下能力已经不输于她·又是一个变数,还是一个也许致命的变数··先谨慎地把卡片翻到背面,Lily发现商标和宣传语下面还有一行手写小字。
黑色的熟悉笔迹像一条细线,她眯起眼凑近了才能勉强看清··待看清之后,Lily忍不住扬起嘴角,难得真心实意地明媚一笑··Salazar Slytherin说,做绅士,做淑女。
所以,不如一赌··如果当年那些被Lily设计了一道的伪情敌娇小姐们在看,就会发现自己当初被收走的时候仪态多么难看·空间扭曲将人拉成长长一线,Lily被字面意义上地打着卷吸进了邀请卡里,从刚刚所在的地方彻底消失不见。
白色的邀请卡轻轻巧巧地落在地上,和隔壁走廊人声涌动的场面中相比,显得分外微不足道,而且奇异地无害··Weseley笑话商店独家恶作剧系列——传送卡片·把你想整蛊的人传送到任何你想他去的地方·危险的沼泽,遥远的南极,空旷的沙漠·操作简单,每张仅限一次有效·即将,总有一天会上市·(当然,前提是我们能通过魔法部的审查)·身为绅士,邀请淑女。
在St. Mungo特级加护病房的门外,Scorpius看到了躺在病床上的Harry·他看起来一切都好,不知道是不是Scorpius的错觉,Harry的脸色甚至比之前看起来还要健康一些。
他的父亲,毫无疑问,正守在病床边,握着Harry的手,凝视时的神情温柔得无法直视·Scorpius看了一会儿就转身走开几步·倒不是他对这段关系有什么异议,只是,他和自己未婚夫都从来没有这么黏糊过。
看到自己的家长都能这样,总觉得枉为年轻人··HP·这会儿魔法部午休,Albus也出现在了病房外的走廊里,同样默默看了两眼就挪开视线·看到Scorpius,他点了点头,也不显得多热切。
而Scorpius同样只回以点头致意··这些年来随着他父亲和Harry关系的回温,他们两处之间也自然在平常时间变得熟悉了一些·Albus随年龄增长日渐成熟稳重,和他们这个奇怪家庭的关系却进入了一个不冷不热的尴尬境地。
他的工作要求东奔西走,有时还有一定危险性,很符合Gryffindor的特性·但他在家里却是相对沉默安静,和Harry相处还好·如非必须,同处一个屋檐下的时候,Scorpius一天和他说不上两句话。
这让Scorpius不由得怀疑当年Lily毕业离开还有什么别的故事··说起Lily,他永远都有很多细节需要了解·这次Harry从被劫到回来,他都完全没有线索·正想着要不要向Albus询问,他却看到Albus突然想起了什么似的大步向他走来。
“有什么事吗”平时得不到一句主动搭话,Scorpius现在心里有一点点古怪的雀跃·无奈,这位在家里总是比他更受重视一点,连带着他也一起重视起来。
“就是想问问你在Harry回来之后,有没有看见过Lily·”Albus语气平淡地询问,没有因为内容露出一丝不安·显然是太过了解其事事计划的本性,不太担心Lily在目的达成之后还会让自己陷入什么麻烦,至少不用现在就开始着急。
“没有,怎么了吗”Scorpius闻言皱起了眉·和Albus的信心不同,他却有种不太好的预感··依旧淡然,Albus随意地耸耸肩,“我四处问过了,自从她把Harry带回来之后,就没一个人看见过她。”
·原因似乎很明显,Scorpius没趣地撇了撇嘴,“她肯定是看事情解决,直接跑了·”·没理睬Scorpius这个不了解情况的,Albus当然清楚Lily手上还有别的事要做。
不过眼前的Scorpius,倒是让Albus想起了一个可能性··他还记得当年Scorpius那个小女友,Lily说过不会给人第二次背叛的机会·和Scorpius一句话两个人生疏至今,她却从来没有真正放弃过Henry。
所以,唯一的可能是,背叛从来不存在·那么,又是戏剧一场··Albus不自觉开始在走廊里来回走动·Lily不会在Harry身体处于未知状况的时候就消失不见,但她也讨厌人群。
转过转角,Albus一眼就看见了那个落在地上的邀请卡,还好还没来得及打扫·他知道Lily时不时会和远在欧洲各地的舅舅们交流交流感情,更知道自己母亲姓氏下的那个著名魔法笑话商店,所以很轻易地就能认出那个从来没能通过批准出售的卡片。
紧紧跟上来的Scorpius也顺着Albus的视线看到了邀请卡,但联想到的是Lily学生时代的那个让人印象深刻的小发明·当然也没错,只是版本更新了一下·卡片已经失效,他们翻来覆去也看到了那行小字。
那字迹不是Lily的,而是——“Henry的字迹·”·“该不会真猜中了——”Albus微一皱眉,很快释然,“果然,我知道去哪里找Lily了。”
然后Albus就大步走向医院外,也不管Scorpius站在原地满头雾水··“喂喂,等一下·”他也终于灵光一现,抓到了事情重点,跟着Albus一路小跑出去。
那是一场嚣张肆意的学生年代,留在每个人心中最后的那一点默契··临近午夜,月光却出奇的明亮,和某个烂俗的诅咒如出一辙·落满灰尘的废弃房间里连蜡烛都没有,Lily规规矩矩地坐在月光下的梳妆台前,双眼无神地盯着镜子周围一圈繁复华丽的花纹。
各种魔纹她烂熟于心,对纯粹的装饰却没有任何知识,连Barocco和Rococo都分不清··“开心是这个表情,难过是这个表情,受制于人还是这个表情·是你面瘫,还是我根本不值得一个表情”Henry在Lily背后声线轻浅,温柔如水,手上动作轻柔地握着她的头发,稍稍一动吸引她的注意力。
抬起眼从镜子看向他,Lily只沉默不语·原本的浅茶色在月光和阴暗交替之下显出了一种奇异的明亮,甚至灼热·这是一个和她隔了八年时光的Henry,完全陌生的Henry。
乌木簪子横穿而过,将黑色柔顺的长发挽成优雅的盘发··Henry俯下身来,和Lily侧脸相贴,一同看向镜子里的她,“我学了很久,但都没办法像你那天盘得那么好看。
只好把簪子还给你·”·虽然这画风非常诡异,Lily还是面无表情道:“所以你就拿走了那个”她指了指挂在Henry修长指间的墨玉戒指,月光在上面映出一点白光。
贴在她耳边的人低声笑了起来,连带她的神情也有些动摇,“我知道你不喜欢白给·这是用别的东西交换的·”·还没来得及反应,Lily另一边的耳廓就贴上了冰凉的金属,紧接着是垂坠感。
她微微转过头试图在镜子里看得更清楚,总觉得这个耳饰往里延伸太过了··随后她听到了一个不容错认的沙哑女声,冷冰冰道:“我这才出去几天,你就找到小男朋友了”·作者有话要说:本来上周末想一气更完,结果蛋蛋干了件要命的蠢事,搞得这几天焦头烂额。
现在还在等结果,乖乖回来完结攒RP· ·☆、祭坛· ··一轮圆月高高挂在黑沉夜空,明亮清冷,掩盖了星星的光芒·随着午夜越发临近,旷野深处响起若有似无的狼嚎,忽远忽近让人琢磨不透。
附近的巫师家庭赶忙把小孩锁进家中,加固防御,防止狼人偷袭··如果是在平常的满月,这是再正确不过的行动,唯有在今晚多余了·因为旷野中嗜血的野兽们,只会被一个地方吸引。
微微勾起嘴角,Lily表面轻松却满含肃杀·这一句终于可以收网,好好算一算他们这些年来给她找的麻烦··一歪头,乌木发簪在正确的角度反射出一道微弱的白色月光,从昏暗的墙壁上一闪而过。
抬头望了一眼夜空中的圆月,Lily略带嘲讽地感慨道:“真难为他找了这么一个地方·”·这一整栋附属建筑和Lily刚刚离开的庄园卧房一样明显荒废已久,灰尘覆盖了厚厚的一层。
即便如此,四周的昏暗中依旧可以隐约看见墙壁上整面整面雕刻精细生动的花纹和兽头装饰,逼真的獠牙和幽深的目光即使过了数百年仍让人不禁毛骨悚然,真实的恐惧感直达心底。
这样精致的黑魔法祭坛现在很少见了··而Lily所看见的月亮,也并非透过房间中的玻璃·皎洁的月光从这个巨大房间上方的一个圆形开口中漏进来,不偏不倚地照在一块平整的石台上,一分不多,一分不少。
这块石板远看上去稀松平常,但Lily却能清楚地看见石台上的魔纹流转,就像是薄薄冰层下流动的水··之所以看得如此清楚,是因为她就坐在那块石台上··在这么坚硬不适的地方坐着并非Lily所愿,而是Baker先生在整块石台周围都下了禁制。
她不仅不能离开石台一步,还无法使用魔力·平常戴在脖子上的墨玉戒指此时也脱离了她,在半空中漂浮着缓缓旋转,看上去格外软弱无助·换言之,她算是换了个地方做囚徒。
真是过分被动的场面··虽然在同意Baker的交换条件时,Lily就已经料到了最后场面肯定会搞得有点难堪·不过发展成这样,虽不完全超乎她的预期,但是已经远远超过一个枝叶凋零的炼金术家族能达到的程度了。
Baker在历史上从来都没有成为过豪门,这点Lily调查得足够清楚·现在以这个庄园的规模,必定属于别的历史上的大家族·曾属于显贵家族的庄园就算是荒废也绝不可能轻易就让外人进入,数百年来积累的知识和财富无论如何也必定会留给血缘至亲。
能够拿到这座庄园并且进入家族祭坛,大概也就是那群蜘蛛的功劳了·可是他们和她付出的代价天差地别,这一大把资源砸下去又没人看着,他们有什么把握一定成功·内鬼·“猜对了哟。”
轻快散漫的声音在近乎沉淀的空气中响起··意识到自己刚刚把心里的想法说了出来,Lily对自己翻了个白眼··向声音来源的方向转过头,Lily看见送完耳坠就消失不见的Henry从阴影中现身,脸上挂着变了味的温和笑容,浅茶色的眸子映在月光下只剩幽深的瞳仁能够分明。
那个她所不了解的Henry Baker,又多了几分诡异色彩··不过Lily没那么容易惊讶,至少在表面上,“没那么容易的·我们那么多年的同学,你什么时候见过我在没有稳赢的把握时下注”·“没有。”
Henry收敛了笑容,神情不那么愉快··这么直白的答话让Lily轻声笑起来,手肘撑膝,姿态慵懒向他勾了勾手指,“过来,看在我们以前这么有默契的份上。
告诉你一个内部消息,关于他们,是怎么看待不能托付信任的合作者的·”·“他们”指的是谁,不言而喻·“我在这里就可以听得很清楚。”
Henry不再试图伪装笑容,而是抱起手臂,满脸戒备地看向她,月光却把他眼底的动摇揭露无疑··收回手该为支撑下巴,Lily低低地嗤笑了一声,“内部消息不是用来喊的。
过来,我才告诉你·”
(本页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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