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三)隔壁住着男主 by 君鬼姬/苏MayS(下)(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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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三)隔壁住着男主 by 君鬼姬/苏MayS(下)(3)
· ·    看到顾子方眼中的质疑,君即离却没有要解释的意思,只是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转身·“这里已经没有我能做的事了,岳师兄也该到了,我这便出发。”
 ·    因为是顾子方的故乡,所以柳长青同意让他来走一趟,而君即离却不是为青云县而来·· ·    接二连三的血案,哪个宗门都不可能还坐得住,谁知道下一个倒霉的轮到谁。
因此除离魂海之外,四大宗门四大世家决定在中州地界内的飞仙谷会面,沧海大陆所有道修、佛修和妖修宗门都会派出代表前往,共同商议应对之法·这样的大事,本该由柳长青亲自出面,但一想到子狐长恨的存在,谁也不敢保证他会不会趁乱出逃再生事端。
最后柳长青决定由君即离和岳悠代表烟霞观,尽管两个晚辈都很年轻,但他相信他们一定能处理好··穿越时空仙侠修真游戏网游性别转换· ·    “小离……,杀人这种事,你是怎么看待的”· ·    刚走出几步,君即离就听见身后顾子方的话,语气似乎有些奇怪。
没有回头,眼中却出现了一丝嘲讽·· ·    “拔剑,斩下去,如此而已·”· ·    怔愣的看着君即离越走越远,直到看不见,顾子方回味着对方的答案,一时间竟有些心凉。
小离,在你眼里杀人就只是两个动作而已吗人命,在你眼里就这么不值一提· ·    -------------------· ·    树影憧憧,岳悠靠坐在树下,眉头紧皱。
平静了三十年的修真界,这一次只怕要大乱一场了·只是,究竟是什么人一手操纵了这一切视线不经意落在对面的君即离身上,岳悠像是想起了什么,开口道。
“顾师弟可还好”· ·    君即离抚摸着怀里画影的背,淡淡道·“想杀人·”· ·    岳悠对这个答案并不意外,不管怎么说那都是顾子方生长的地方,遇到这样的事情若是不想杀人才叫奇怪了。
“比起三十年前,顾师弟的确长进了不少·只是,不知道这次的事情会不会影响他的心境·若是被仇恨蒙了眼以至于道心不稳,日后只怕会有些麻烦·”· ·    抬眼看了看岳悠,君即离稍稍往后仰靠在树上,转开视线透过层层叠叠的树叶。
“临走时,他问我如何看待杀人·”· ·    隐约记得师叔祖似乎说起过,顾子方对杀人很有些排斥,岳悠不禁有些无奈·不造杀业自然是好的,可很多时候根本没有别的选择。
 ·    “我觉得他想问的只怕不是这个·”想起那时顾子方身上的戾气,君即离忽然觉得有些好笑·“见了那般境况,他只怕是想要以眼还眼以牙还牙,却又觉得那样做就跟那些凶手一般无二,故而犹豫。”
 ·    “哼,能对普通百姓出手,那样的修士还用得着跟他讲道理”身为铁啸辰的弟子,岳悠总还是受到了一些影响的,有些事还是简单直接来得痛快。
“顾师弟若始终如此,要吃亏的·”· ·    “许是,他不曾真的痛入骨髓五脏皆焚,不曾有过刻骨铭心死也不能罢手的仇恨,也不曾经历过明明活着却仿佛身处地狱的绝望。”
给画影顺毛的动作慢下来,君即离脑海里又浮现出破碎的大唐·· ·    眼神微闪,岳悠直觉此刻的君即离似是想起了什么痛不欲生的事情,然而他却无法从对方脸上看出端倪。
忽然就想起君即离冲击合体境渡劫时的情形,不由开口道·“我还记得你渡劫时的情形,虽然已经过了九年,我也始终记得你拔剑向天的样子·好像什么都不怕,什么都敢拔剑斩杀。”
 ·    转头看向岳悠,对方眼中似有深意,君即离勾起一抹浅笑·“所以我跟他说,拔剑,斩下去,如此而已·”· ·    闻言岳悠也笑了,但看向君即离的目光却有担忧。
“你也不怕他误会你什么”· ·    此时君即离怀里的画影抬起了头,伸了个懒腰·“误会就误会,能有大不了的。”
 ·    点头表示赞同,君即离揉了揉画影的脑袋,岔开了话题·“这次飞仙谷之行,岳师兄可有什么打算”· ·    “见机行事,不然还能怎样”一想到会面临的麻烦,岳悠就有些哀怨——为什么他师父就能那么逍遥呢· ·    “出来时老头子跟我说,动嘴的事情交给你,动手的事情我看着办。”
想起吕洞宾那副痞子时的笑容,君即离就忍不住头疼——大师伯你们真的辛苦了·· ·    ……所以这一次你挑的随行弟子都是被你折腾了几十年的高战力好战分子无语的看着君即离,对方这种摆明了不打算跟人废话的态度,岳悠忽然觉得压力好大。
大师伯,你真觉得这种大小宗门坐在一起斗嘴皮子的事情交给小离合适你该不会忘了这位比我师父还直接还暴力吧· ·    -------------------· ·    冗长的地道里,一个裹着黑斗篷还带着面具的人低头疾走。
明明是黑漆漆的环境,这人手中并没有什么照明的东西,却走得顺畅无比·很快,这人来到一面石壁前,伸手往石壁上的一个纹样注入灵力,石壁就像门一样打开了。
 ·    石壁之内,子狐长恨坐在山洞里唯一的椅子上,岩壁中镶嵌的夜明珠只照到他半张脸,看上去格外阴沉·· ·    “大人。”
方才那人在子狐长恨跟前行了礼,恭敬的低着头·“大人吩咐的事情,属下已经完成了·”· ·    “恩·”子狐长恨算着自己还需要多长时间才能恢复,三十年的幽禁给他带来的损伤超出了他的预计。
“外面可是乱了”· ·    “回大人,一些小宗门都乱了,大宗门倒还算镇定·不过,他们已经决定要在飞仙谷会谈,共同商议该如何处理,时间是三个月之后的朔日(阴历记法每月初一)。
至于离魂海那边,近几日他们已经召回了所有外出的弟子,据说连一直没露过面的魔子魔女都出现了·”· ·    会谈看起来,还是离魂海的动作比较快。
哼,看来震慑还不够·子狐长恨冷冷的笑了笑·“烟霞观有什么反应”· ·    “派出了外门弟子去青云县,顾子方也去了。
没有大人的吩咐,属下没敢妄动·”· ·    “那个君即离呢”子狐长恨原本对君即离没有太深刻的印象,也不觉得一个小小的剑修值得自己在意,可是没想到三十年之后这个剑修竟能成长到如此地步。
卓风行当年也只是四九雷劫,这个君即离却是六九雷劫还成功了·一个卓风行就已经够麻烦了,现在还多了一个君即离,柳长青那家伙的运气还是这么好·· ·    “属下打听过了,柳长青派遣君即离和赤峰岳悠代表烟霞观去参加飞仙谷的会谈,他在青云县逗留了半日就出发了。”
顿了顿,那人又道·“君即离唯一的弟子君照影,前些日子和紫峰洛灵霜、无忧宫云梦一起去了风雷山历练,只有君即离的灵宠随行·”· ·    盯着岩壁上的夜明珠,柳长青思考着抓住君照影威胁君即离是否有必要。
君即离和顾子方算是柳长青最得意的弟子,而且剑修的攻击力的确让人心惊肉跳,何况那还是一个过了六九雷劫的合体境剑修,斩杀大乘也不是做不到的事情·如果杀了君即离,对付柳长青无疑就少了一大障碍。
“告诉嬛儿,把那个君照影抓住が要活口。至于洛灵霜和云梦,随便她。”· ·    “是,大人·”· ·    “通知外面的人,以最快的速度赶往飞仙谷。
你带上留守的人跟我一起走,我要给那些参加会谈的人准备一份大礼·”· ·    “是,属下这就去办·”· ·    洞内再次安静下来,子狐长恨望着重新合上的石壁,慢慢露出一个狰狞的笑容。
修真界平静得太久了,该乱了·等到自己夺取了气运和无极塔,取代顾子方成为天命之人,正好能够顺应天命统一修真界,成为这个大陆唯一的主宰·到那个时候,什么天海宫、烟霞观,全都会变成历史。
而无忧宫,呵,既然那群女人一直都依靠勾引各大门派的精英来稳固地位,那他就让她们彻底变成玩物好了,就和当初的素瑶一样·· ·    柳长青,你的眼界太小了,只能看到一个烟霞观,而我从来都不是一个区区宗门所能束缚的。
所以,你跟我之间的争斗早就注定了你只能输给我被我踩到脚底下·不过你放心,我会让整个烟霞观都去陪你,你还能继续在冥府里做你的观主,也算是对得起我们之间斗了这么多年的“交情”。
 ·    -------------------· ·    源城西北方向有一座清幽的道观,名为清秋,地方不大,香火却鼎盛·据说这座道观里求签问卜极其灵验,便是最普通的护身符也比其他道观或者佛寺要好,在源城这座州府里名气很大,甚至吸引了不少达官贵人从京城赶过来。
 ·    君即离抱着画影,隐匿了身形坐在房顶上看道观中来来往往的香客,竟有些不知今夕何夕的感觉·这清秋观是烟霞观的一个据点,还是一个历史悠久的据点。
只是,看着观中弟子门人极其自然的招待香客,跟任何一个凡俗道观没有区别,甚至丝毫没有大部分修士那种对凡俗百姓的蔑视,君即离总觉得诡异·· ·    若是一个普通的俗世道观,利用天知道有没有作用的护身符赚点香油钱很正常,提供求签问卜的服务也很正常,甚至应邀去给人驱邪捉鬼也很正常。
可这明明就不是普通道观,这观里至少有一半的道士都是货真价实的修士,剩下那一半也在努力成为修士·说好的修士不该掺和凡俗界的事情呢说好的尽量不要牵扯到普通人造下因果呢你们这么完美的入乡随俗扮演凡俗道士真的可以· ·    “道长,别纠结了。”
看君即离的眉毛都快打结了,画影跳到君即离肩上蹭了蹭自家主人的脸·“去看看那两个瑶华宗的幸存者吧,好赖是要跟我们一起去飞仙谷的·”· ·    无意识的抬手揉了揉画影的脑袋,君即离木着脸闪身下了房顶。
 ·    走到岳悠房间门口,君即离就看见岳悠正跟一个看上去十六七岁的大男孩儿说话,靠近门口的角落里还站着一个三十来岁样貌的男人·心想这就是瑶华宗的幸存者了,君即离也没解除隐匿的手段,就这么走进去在岳悠旁边的椅子上坐下来。
 ·    可一坐下来看到那人的脸,君即离就恍神了,这人的眼睛看着太眼熟,可就是想不起来像谁·· ·    曲林可不知道有人直勾勾盯着自己的眼睛冥思苦想,逼着自己强忍痛苦和愤怒给岳悠细说自己的疑惑。
 ·    然而正是曲林这压抑着痛苦和愤怒的眼神,让君即离终于想起了这双眼睛像谁——莫雨·如果这眼神再冷一些,再狠一些,就不只是轮廓形状像了。
· · 第6章 -5伤怀· ·    -5- 伤怀· ·    到源城歇脚,主要是想看看源城附近有没有发生类似的事情,或是有无什么令人在意的。
另外,就是为了跟曲林会和·那外门弟子的分量太轻,曲林却是正经的宗主幼徒,没有不出面的理由·将那外门弟子留下,君即离他们带上曲林第二天一早就离开了源城。
 ·    画影没有见过莫雨,因此当他察觉到君即离有些心不在焉的时候,并没有想到曲林身上去·外面这么乱,君照影在风雷山说不上是安全还是不安全,画影只以为君即离是在担心这个。
不过即便是担心,他也知道君即离不会让君照影终止历练返回烟霞观,否则一收到外面出事的消息就会传信过去了·· ·穿越时空仙侠修真游戏网游性别转换·    从烟霞观到飞仙谷的距离不远不近,君即离一行中修为最低的也是化神境,正常速度的话差不多一个半月就够了。
哪怕带上修为只有筑基境的曲林,也不过就是路上稍稍慢一点,怎么也能提前赶到飞仙谷·所以岳悠和君即离并不打算一路疾行,毕竟这种时候说不清楚路上有没有危险,还是保持良好的状态比较稳妥。
 ·    时近中午,一行人找了条小河就地休息·安排好警戒的事情,君即离找了块大石头靠坐着,半闭着眼睛,脑子里却想着跟这趟差事完全不相干的事情。
 ·    窝在君即离怀里,画影用自己的脑袋蹭了蹭对方的手掌·{风雷山外围蚩灵熟得很,又有不二和青陌在暗中保护,道长别太担心了·}· ·    君即离愣了愣,没想到自己的走神被画影理解成了担心君照影。
{曲林的眼睛跟少爷很像,只是眼神差了些·}· ·    少爷莫雨画影这才意识到,自家道长这是因为曲林的眼睛而怀念剑三大唐了。
虽然没有亲眼看到过莫雨,但画影没少听蚩灵说起过·{比起少爷,曲林可要幸福得多·嘛,虽然他现在也是身负血海深仇了·}· ·    {听岳悠说,曲林还是个婴儿的时候就被父母遗弃了,他师兄被逼着下山收徒,正好把他捡了回去。
算起来瑶华宗就是他的家,如今家没了,家人也被杀光了,也是个悲催孩子·}君即离知道曲林不是莫雨,可看到那双眼睛,他实在是很难不想起莫雨·{重无说少爷和谷主一道徘徊在恶人谷,并没有跟着穆少盟主。
}· ·    对于莫少谷主和穆少盟主之间那点儿不得不说的故事,画影早就听得耳朵都要起茧子了,听到君即离的话立马觉得奇怪·{难道少爷终于死心了我还以为他肯定要当一个背后灵寸步不离的跟着穆少盟主呢。
}· ·    想起蚩灵说过的,在马嵬坡时自家儿子跟莫雨之间的那场谈话,君即离忍不住替莫雨感到悲哀·· ·    {蚩灵说,夜寒问过少爷,关于穆少盟主在他心里究竟是个什么位置,少爷坦诚了自己的心思。
只是,他说肖药儿已经死了,他的毒再没人能压制,不知道还能活多久·又当乱世,便是没有身负剧毒也说不好什么时候就死了·所以,少爷打算把这心思带进坟墓里。
没过多久,他就死在了马嵬坡,为了让穆少盟主平安脱险·道远和梦碎,和少爷一起战死在那儿·}· ·    敏锐的察觉到君即离声音里几不可查的脆弱,画影不知道该如何安慰,却又知道自家道长不需要听什么安慰的话。
若是能放下的,道长自然会放下·若是不能,说再多话宽慰也没有用处·微微侧过头,正好看到坐在一边的曲林的眼神·{灭门之仇,那孩子必然是放不下的。
道长,你看他的眼神·}· ·    听到画影的话,君即离偏头看过去,曲林此刻的眼神同莫雨竟有了几分相似·相似的寒冷,相似的狠厉。
 ·    {我想他过去一定过得很幸福,不然也不至于到现在才筑基境·而且,从没听说过哪个宗门出去收人是让筑基境弟子去,说不好他师父预感到了什么,才会把他支下山让他保住一命。
}曲林身上的悲痛和恨意太过强烈,画影不再看他,却对已经故去的瑶华宗宗主有了几分好感·· ·    君即离知道仇恨可以轻易毁掉一个人,也能成就一个人。
只是,比起早已经苍老不堪的自己,曲林到底还是个孩子,不知道他会走上哪一条路{你多看着他点吧·}· ·    知道君即离是生出了不忍,画影没有多说什么。
真要算起来的话,自家道长已经是三世为人了,自然会把曲林当成一个孩子看待,会心软也是理所当然的事情·再者,别说道长,就是自己在曲林跟前也是个老人了。
 ·    ----------------------· ·    赤红色的大殿里,主位上一身玄色衣衫的中年男子半垂着头,皱眉苦思。
殿中站满了人,却没人开口·· ·    “尊主,难道我们真的就什么都不做”左侧一位虬髯汉子终于按捺不住,语气焦灼。
“要是那些道修、佛修、妖修真的联合起来,咱们可就危险了·”· ·    主位上的中年男子抬起头,双目如电·“这么多年,你还是一点脑子都没有。
无凭无据,你说那些事情不是离魂海所为,他们会信”· ·    “可咱们也有地盘被人端了啊,若真是咱们要打他们的主意,也不至于牺牲这么大吧。”
虬髯汉子不服气,大声辩解道·· ·    “左护法莫急·”此时右侧一个书生打扮的男子也开了口,眼神虽然同样焦急,表情却还算镇定。
“如今事情的关键不是他们信不信,而是他们会不会以此事作为借口攻打我们离魂海,以及到底是什么人在背后搞鬼·”顿了顿,转向主位·“尊主,依属下之见,咱们一方面要做好开战的准备,另一方面也要派人去飞仙谷解释一二。”
 ·    “你也说他们可能会拿这事做借口攻打我们了,都这样了还解释个屁啊,难不成送上门去给他们当人质”虬髯汉子更急了,涨红了脸指着那书生就骂。
“你这是胆小怕事”· ·    “好了”不悦的出声,玄衣男子很有些头疼,自己这两个护法总是不对盘,真不知道闹了这么多年有什么意思。
“这都什么时候了,要闹出去闹”· ·    见状,虬髯汉子乖乖的闭了嘴,却还是瞪了那书生一眼才作罢。
 ·    大殿里一时又安静了下来,气氛比方才还要沉重·离魂海跟烟霞观、天海宫、慈云禅院之间的争斗从未停止,大小不知道打过多少次,可从没出现过这么恶劣的事情。
别说自诩为正道的那三家不会做这种灭人满门的事情,就是他们离魂海也做不出来·杀业所带来的业力和因果最是可怕,哪个修士愿意业力加身不得善终可现在偏偏有人这么做了,不但做了还把脏水泼到他们离魂海身上这简直就是存心挑起道魔大战· ·    “师父,弟子以为右护法所言倒也是个法子。”
许是觉得殿内的气氛太压抑,立于玄衣男子下首左侧的年轻男子开了口·“纵然我们与那三家从来不和,但他们也知道我们不会疯狂到以一己之力挑衅所有宗门,而且斗了这么多年我们从没做过这种事情。
再者,那三家也好,四大世家也好,都不是傻子·眼下这种情况,明眼人都能看出不对,所以弟子觉得他们并不会轻易对我们动手·”· ·    “就算要报仇,总要找准谁才是真正的仇人才是,那三家人不至于这么简单的道理都不懂。
若是他们会因为事态严重就失了判断,又怎么可能和我们一起并存到现在不论是什么人在背后捣鬼,动了这么多地方,总有一两处会留下痕迹,总会有人发现不对。
弟子愿意带人去飞仙谷一趟,不论他们信与不信,至少我们也算表明了自己的立场·”· ·    看玄衣男子像是在斟酌,那虬髯汉子却嚷嚷道。
“魔子可不能去,万一那些家伙不但不信,还扣下魔子威胁我们,该如何是好”· ·    瞥了一眼虬髯汉子,被称为魔子的年轻男子笑了笑。
“根据打听到的消息,烟霞观派出的人是太虚道君·他冲击合体境时我去观礼了,和他也算得上相谈甚欢·而这位太虚道君,据我观察,他并不在意所谓的正邪,且生性谨慎冷静。
有他在,至少烟霞观是不会对我不利的·”· ·    “常言道知人知面不知心,魔子与那太虚道君才认识多久听说这次烟霞观附近的青云县还惨遭屠城,连凡俗百姓都遭了秧,这种事情便是咱们也看不过眼,那太虚道君再无正邪之分也不可能会放过,魔子还是谨慎些好。”
这下那书生都不赞同了,摇头劝解·· ·    “不,只要事情不是我们做的,我也不曾招惹他,他就绝不会为难我·”知道左右两位护法都是担心自己的安慰,魔子也不恼。
“你们不曾见过他,故而不了解·他的人和他的剑一样,只分敌我,不管其他,我信他·”· ·    闻言,主位上的玄衣男子抬眼看了魔子一眼,眼中闪过奇异的光芒。
“既然这样,你便去吧,但只能带你自己的人去·”转眼看向门外,语气有些漫不经心,却让殿中的人恍惚间好像闻到了血腥气·“左护法,从今天起宗门戒严,严防死守。
右护法,你安排人去仔细查探,我要知道究竟是谁想把离魂海陷于死地·”· ·    --------------------· ·    空雾道场的大厅里,不二猴、蚩灵和青陌坐在一起,一个比一个脸色难看。
 ·    “阿离肯定已经感觉到了,只是他现在身边人多,不方便进来而已·”一想到君即离看到君照影和洛灵霜的样子会有什么结果,蚩灵就恨不得能够时光逆转。
“不过他也可能会让画影进来看看·”· ·    “应该说,我们只能庆幸道长身边有太多人,让他不好进来查看·”青陌其实不觉得能瞒得住君即离,除非重无出手,可这种事情重无怎么可能会做“还有老爷子,一会儿他可能就要进来了,他和我们可是在一个队伍里。”
 ·    “这事阿离早晚是要知道的,咱们就压根儿别想瞒他,但愿他不要暴走吧·老爷子那里,一会儿我跟他说吧·”烦躁的抓了抓头发,蚩灵眼里闪过厉色。
“要紧的是搞清楚那帮人究竟什么来头,做什么要抓照影·”· ·    “当初重无让照影夺舍的时候对外貌做了修改,而且那一家子都已经死在天海宫的人手里了,也没有旁的的亲戚朋友,应该不是原身的问题。
照影这三十年都不曾离开过烟霞观,别说外面,就是观里也没跟人结怨,依我看这事十有□□是冲着道长来的·”仔细的回想了一遍事情的经过,不二猴皱眉道。
“今天那些人很有些古怪,我只能看出领头的那个是个女人·”· ·    “他们身上都有遮蔽的法宝,我也看不出什么来·不过,领头的那个总觉得有些熟悉。”
认真的回想领头那个女人的声音、身材,蚩灵忽然灵光一闪·“对了,那女人的功法好像跟沈亦风是一个路数,就是兵器都类似·只不过沈亦风的是折扇,那女人用的却是团扇。”
 ·    一听到沈亦风的名字,青陌顿时皱起了眉·“子狐长恨只收了沈亦风一个徒弟,除此之外就只有子狐嬛。”因为当初他们早早走了,并没有见到子狐嬛本人,青陌一时也吃不准是不是真的跟那个女人有关系。“可是子狐嬛不是被无忧宫收作记名弟子了吗,听说一直跟在妙音长老身边。”· ·    想了想,不二猴觉得是子狐嬛的可能性很大。“除了子狐嬛和沈亦风,我想不出子狐长恨还会教谁。当初柳老头也说过,子狐嬛那个女人不简单,正经是个毒美人。”· ·    “如果真的是子狐嬛。”蚩灵越回忆越觉得应该是子狐嬛,脸色越发难看了。“说不好她背后就是子狐长恨。”
 ·    子狐长恨青陌看着蚩灵,有些不解·“你的意思是”· ·    “当初虽然是阿离废了沈亦风,可最后动手的人是顾蠢。
如果子狐嬛想要报仇的话,怎么也不该找上阿离才对,毕竟当初蓝嫣然很清楚阿离跟顾蠢的关系并不怎么好。换做是我的话,与其抓住照影威胁阿离,还不如想法子避免阿离站在顾蠢那边。所以,我觉得子狐嬛是受人指使才会抓照影,而能够支使她的、跟烟霞观有仇的,只有子狐长恨一个。”·穿越时空仙侠修真游戏网游性别转换· · 第6章 -6前途叵测· ·    -6- 前途叵测· ·    岳悠看着随行弟子们小心的处理露宿的痕迹,笑了笑。
三峰亲传弟子中,也就君即离外出的经验多些,这一路上让大家学了不少东西·哦,兴许顾子方现在也懂了,只是岳悠觉得恐怕还是君即离要细致些·· ·    看收拾得差不多了,岳悠朝君即离走过去,正好看见君即离一把将手中原本把玩着的瓶子捏了个粉碎,本来漫不经心的眼神也突然转变为冷酷狠厉。
瞥一眼蹲在君即离肩上说着什么的画影,直觉告诉岳悠,怕是发生了什么了不得的事情·· ·    给了曲林一个安抚的眼神——这孩子站得太近怕是被吓到了,岳悠不着痕迹的帮曲林挡了挡君即离身上散发出来的杀意。
啧,要不是这些年他已经习惯了,说不得他也会飞快的闪到一边儿去·“小离”· ·    收敛了一时情绪过激而有些失控的杀意,君即离垂下眼。
“曲林,你跟他们说等一会儿出发,我有点事要跟岳师兄商量·”· ·    心知君即离这是要支开曲林,岳悠皱了皱眉,若是君即离有什么想要瞒着曲林的,只怕是跟这次的混乱有关了。
 ·    “照影出事了·”君即离抬眼看向飞仙谷的方向,眼神晦涩·“一个炼虚境并四个合体境动的手·”· ·    “什么”岳悠吓了一跳,他可想不出君照影上哪儿去得罪了这么些人,下意识就觉得这事儿是冲着君即离来的。
 ·    “蚩灵说他们应该是想要抓走照影,十有八九是想要威胁道长·”转达了蚩灵他们的分析结果,画影金色的眼睛显得有些冷·“要不是道长事先就安排了不二猴跟青陌暗中保护,弄不好真让他们得逞了。
还有,那领头的炼虚境是个女修,功法套路跟沈亦风很相似,连兵器都仿佛·”· ·    松开手,君即离冷笑了一声·“子狐嬛。”· ·    “子狐长恨只有沈亦风一个弟子,除此之外就只有子狐嬛是他一手教导。”惊吓过后,岳悠迅速冷静下来,从画影的转述中也听出了些端倪,肯定了君即离的判断。
“只是,她想威胁你什么”· ·    “我只怕不是她想要威胁我,而是受人指使·”转脸看向画影,君即离现在很怀疑子狐长恨是不是还被关着。
“告诉蚩灵,就地隐藏不要贸然离开风雷山,对方既然能出动四个合体境就不可能轻易放弃,别冒冒失失跑出去让人抓个正着·眼下我脱不开身,只能传信给师父请卓前辈去接应他们。”
 ·    “恩,我知道了,这就去联络·”画影点头跑到一边,拿出咫尺联络蚩灵·虽然他可以直接返回道场传话,可岳悠他们都在,也只能用咫尺了。
 ·    岳悠没有出言反对,他也觉得蚩灵他们还是藏起来比较好·蚩灵跟君即离在风雷山待过,熟悉那里的情况,要找到一个藏身之处并不难·如果贸然离开风雷山返回烟霞观,反而要危险得多。
“你这三十年来并不曾下山,过去也不曾招惹到谁,会是什么人想用照影来威胁你”· ·    “当年五派大会的事情你也知道,说得上不和的只有那个喜欢云梦师妹的什么少谷主,不过我不觉得他有这个胆子。
除此之外,就只有天海宫子狐长恨一系……·”猛然想到了什么,君即离扭头看向画影·“画影,让师父盯紧顾蠢,千万别放他下山也不要派人去接应照影他们”· ·    “小离,你的意思……”惊疑不定的看着君即离,岳悠暗自祈祷千万不要是自己想的那样。
 ·    “一气派出四个合体境,除了一心想要杀了那蠢货取而代之的子狐长恨,还有谁能有这么大的手笔单单用来对付我却是太过了。
如果修真界大乱,顾蠢说什么也不可能不出现,总会有他落单的时候,那老匹夫想做点什么不行先弄死那蠢货,再来就是师父和烟霞观,说不好他还打着更大的主意。”
磨着后槽牙,君即离恨不得现在就掐死顾子方算了·· ·    “前两次对顾蠢出手都被我给坏了好事,只怕子狐长恨早就盯上我了,这一次他想先除掉我也不奇怪,抓走照影来威胁我是最好的办法。
另外,他能知道照影在风雷山,就一定能知道我要去飞仙谷·”看了一眼岳悠,君即离的脸色越发难看·“岳师兄,我看这次咱们要有麻烦了·”· ·    思量了一番,岳悠发现自己真的找不出理由反驳君即离的推测。
谁也不知道子狐长恨是不是真的被囚禁地,这事只是天海宫几个长老的一面之词,可别人就是怀疑也没办法·禁地也好,夺职囚禁也好,都是天海宫自家的事情,谁能去插手这些年来烟霞观一直不敢松懈,也正是因为吃不准子狐长恨什么时候会卷土重来。
 ·    子狐长恨执掌天海宫近三百年,私底下究竟有多少底牌没人能说得清楚·何况,他早知天命之人和无极塔之事,又岂能不早作安排当初他能让沈亦风在云麓山上摆出炼魂大阵,现在让人四处制造灭门屠城之事似乎也不奇怪。
这样一想,子狐长恨会在飞仙谷布置陷阱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不说把各宗门代表派去飞仙谷的代表全都杀死,就只是杀一两个人再把事情栽赃到别人身上,也能让会谈一团乱。
 ·    “半路截杀不是不可能,甚至不一定只对我们·”苦笑了一下,岳悠也觉得这次麻烦了·“不管是哪一个宗门在半路上被截杀,会谈的气氛都会变得更紧张,能冷静下来分析的人就更少。
若是他再有点别的什么布置,指不定就不只是道魔之争了·可问题是我们没有确切的证据,别人不会相信我们的推测·”· ·    “是啊,不会有人相信的,说不准还要被天海宫扣一个居心叵测的罪名。”
揉了揉额角,君即离也只能苦笑·忽然想起,重无似乎已经有近一年的时间不曾出现·倒不是依赖或者想念,不过是觉得奇怪·“为今之计,也只能装作什么都不知道,暗地里多加提防。
是好是歹,待到了飞仙谷再见机行事吧·”· ·    --------------------· ·    五界之外,无尽虚空之中,矗立着一座气势恢宏的宫殿,只是这宫殿的风格和色彩都偏于冷硬,让人无端的觉得压抑。
重无坐在这宫殿的主殿里,忽然就觉得这宫殿更像是一座监狱,冰冷,没有人情味,也毫无乐趣·· ·    天道站在门口,看着主位上重无难看的脸色,一时竟不知道能说什么。
 ·    “满意了吗没有我的提醒,照影差一点就落到子狐长恨手里·”察觉到天道的出现,重无却不去看他,只是眼里闪过一丝说不清道不明。
“你以为我真的不知道野山的魂魄是怎么跑进那杆长枪里去的我不点破,不代表我赞同你的做法·”· ·    “死而复生是逆天之举,你根本就不该用这样的事情作为许诺,我不过是想办法补救你的错误。”
第一次被重无这样嘲讽,天道有刹那的怔忪,却很快掩饰过去·“你给他的已经够多了,一个吕洞宾,一个君照影,不该再有第三个·”· ·    “能比你给顾子方的多”听到天道的话,重无忽然就有些愤怒,但压了下去。
 ·    “无极塔选中了顾子方,这不是我的安排·他是天命之人,何况他已经做到了人塔合一,我给的都是这个身份应得的·”面色不变,语气不变,但天道心里却有些莫名的慌乱。
“君即离并不是什么天命之人,甚至他是逆天的罪人,可你却给了他那么多东西,这本来就是逾越了·要不是你选中了他作为棋子,我早就降下雷罚让他灰飞烟灭了。”
 ·    猛然转头盯着天道,重无突然就觉得眼前的人好陌生,一点都不像他记忆里的样子·· ·    总觉得重无的目光带着一些自己不想要的东西,天道克制着不让自己别开视线。
“难道我说错了”· ·    “阿离冲击合体境时的六九雷劫,藏在第四道和第五道雷劫中的心魔劫,难道不是你故意的是,阿离是背了不少杀业,可他念了几十年的经文,又有数次度魂的功德,根本不该在合体境就遇到六九之数。
至于心魔劫,那本该是飞升仙界的时候才有的东西,可他竟然这么早就遇到·”勾起嘲讽的笑容,重无顿了顿,别开眼·· ·    “就连所谓的逆天之罪,他在那个世界不人不鬼的过了三年,最后落得个魂飞魄散的下场,这样的惩罚难道还不够如果不是被我选中,三千世界再无君即离这个人现在你说什么他是逆天罪人,说穿了不过是你见不得他比顾子方更有出息,害怕你会输给我罢了。”
 ·    “我不是”重无的语气太过讽刺太过两拨,天道想也不想的出口否认·“我没有趁他渡劫故意使坏六九之数是他满身罪孽应有的惩罚心魔劫也不是我弄出来的,他本来就魔性深重”· ·    “够了”· ·    重无的训斥声让天道懵了,不可置信的对上重无冰冷的目光,口口声声说喜欢自己,纵容了自己这么多个会元的人,现在竟为了一个罪人训斥自己来自重无的威压让天道不得不垂下头,浑身发颤,可他依然认为自己没有错。
 ·    静静的盯着垂下头却明显不甘心的天道,重无轻笑了一声,笑声里藏着不知对谁的嘲讽·“为了不让我帮阿离,不惜以自己为筹码把我绊在这里。
我很失望,真的很失望·我原以为你不懂感情,可现在我才发现,你不是不懂,而是把感情也当做可以利用可以算计的东西·阿离说我不懂人心,可现在我却觉得,我恐怕连你也看不懂了。”
 ·    天道想要反驳,可在重无的威压下他根本开不了口·· ·    重无抬起手,于虚空中一指,天道法则织成的网中一个节点脱离了出来,融入大道法则。
 ·    感受到这个变化,天道顶着威压愤然抬头·· ·    无视了天道愤怒的目光,重无闪身出现在主殿之外·“顾子方飞升之前,你就在这里闭门思过吧。
如果让我发现你妄图染指阿离的本源世界,或是再给他下绊子,就不是闭门思过这么简单了·”· ·    等到彻底感受不到重无的威压,天道转身想要推开殿门,却在碰触到门的一瞬间被大道法则击退。
瘫坐在地上,天道终于意识到重无是真的生气了·可是,为什么不过是一个逆天罪人,不过是一个满身杀业的蝼蚁,自己身为天道竟还管不得竟连同那个罪人的本源世界的管理权都要剥夺· ·    ------------------· ·    抚摸着画影柔顺的皮毛,君即离一边监视着周围的动静,一边思考着要如何在飞仙谷会谈上证明子狐长恨是幕后黑手,却突然发现营地被骤然出现的浓雾将自己之外的所有人包裹了起来。
就连怀里的画影,都好像不见了·· ·    “阿离·”· ·    在君即离拔剑的一瞬间,重无的身影出现在眼前。
收了剑,君即离重新坐下来,没好气的开口·“你这是抽哪门子疯”·穿越时空仙侠修真游戏网游性别转换· ·    伸手虚空一划,地上出现一排酒坛,重无拿起一坛打开封泥。
“酒疯·”· ·    此时君即离才注意到,重无脸上是他从未见过的黯然和伤痛,连语气都透着无力·随手拿了离自己最近的酒坛子,君即离不怀好意的笑了笑。
“看来你这是遇到不开心的事情了啧,真是不容易,赶紧说出来让我高兴高兴·”· ·    闻言,重无直勾勾的盯着君即离,盯得君即离都快发毛了才幽幽的开口。
“阿离,我失恋了·”· ·    “……咳咳咳……”一口酒差点没把君即离呛死——如果修士能被呛死的话,好容易顺过气,才看怪物一般把重无仔仔细细的打量了一遍。
“我怎么记得,你一直都是单恋中”· ·    重无对君即离的反应不置可否,也不想细说·是他自己蠢,而现在他甚至不想倾诉,只想喝酒,即使他知道君即离是一个很好的倾听者。
“阿离原本的世界,是有洪荒传说的吧”· ·    话题跳跃得太快太远,君即离眨眨眼·“有,也看过·虽然很多细节都不记得了,但来到这个世界之后反而想起来了。”
 ·    “虽然有区别,但都是修仙,总会有一些共同之处·那么,关于斩三尸成圣,以及鸿钧以身合道,有什么想法么”· ·    难道重无真的失恋了君即离原本还以为重无只是在说笑,毕竟天道始终不曾接受重无,因此根本谈不上失恋。
可是现在,君即离却开始觉得所谓的“失恋”是真的·“所谓三尸,善念、恶念、自我,前两个也就算了,可要是斩掉了自我,还能剩下什么成圣的究竟是原本的那个人,还是那个人的一部分,或者干脆成了另一个人”· · 第6章 -7诉· ·    -7- 诉· ·    “斩三尸之前,三清之间虽然也有冲突,可只是一些琐碎之事,对外还是团结一致的。
可到了封神之战,通天却被自己的兄长往死里算计,最后还被鸿钧关在紫霄宫一直到封神结束·我可不信什么顺应天命、西方当兴的屁话,接引和准提跟元始是什么关系,通天跟元始又是什么关系这根本不能比,凭什么元始就能为了天命算计通天凭什么玄门就得把自己的气运拱手让给接引准提那两个小人”· ·    “成圣之前都是把弟子看成眼珠子,也不容人欺负自家兄弟。
成圣之后却连感情也没了,甚至要为了所谓的天命不管弟子门人的死活·这是成圣冷冷清清的待在三十三天之外,看着弟子门人被玉帝呼来呵去,还要被约束着不许轻易出世,这样的圣人做着有意思至于鸿钧合道,呵,究竟是鸿钧补足了天道,还是天道吞噬了鸿钧存在于世的,是鸿钧圣人,还是把鸿钧当成零件补全了自己的天道”· ·    重无看着君即离,忽然就笑了。
“如果是阿离,我想你一定会想法子打破天道的桎梏,不做那样不自在的圣人·”· ·    “别忘了,是你逼着我修仙的·”瞪了重无一眼,君即离磨了磨牙。
“我连凡人都没兴趣做,只想做个不渡忘川的老鬼·圣人谁愿意做谁做去,反正别找我·”顿了顿,君即离忽然想起什么,戒备的看了看重无。
“你该不会是想跟我说,这个世界在仙人之上也有那什么圣人吧”· ·    知道君即离一直防备着自己,重无也没说什么。
“严格的说,这个世界跟剑三世界一样,都是受主世界影响而衍生出来的小世界·所有的主世界都是大世界,但大世界未必能成为主世界·你和顾子方来自不同的主世界,虽然两个主世界很相似,但实际上两者之间隔了无数个小世界。
而这个小世界,算起来是从属于顾子方所在的主世界·这样算,于这个世界而言,你是彻头彻尾的异乡人·”· ·    “不过,你们两个的主世界,以及各自的小世界,都是在同一个天道的管辖之下。”
把手中已经空了的酒坛子扔掉,重无又打开一个·“阿离,我来之前,你有没有什么特别的感觉”· ·    君即离一时有点反应不过来,但理解了重无的话之后,马上就想起入夜后自己所感受到的。
“有那么一瞬间,感觉好像轻松了不少·”· ·    “我就知道你一定会有所感应,以剑入道,你的确已经触摸到了大道法则·虽然你触摸到的还只是一点点,恩,大概头发丝儿那么一点点。
不过已经很不错了,阿离,能在飞升成仙之前就触摸到大道法则,足以自傲了·”抬眼看着天,重无笑得勉强·“哪怕是成为了圣人,也依然会受到本源世界的影响。
你会感觉轻松,是因为你的本源世界现在归我直接管辖,而不是过去那样在我和天道的双重管辖之下·”· ·    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君即离抱起酒坛子,脑子里飞着许多不着边际的画面。
忽然间渡劫那一天的画面出现,君即离猛然意识到了什么,随口就问了出来·“六九雷劫和心魔劫,是不是天道动的手脚还有,你差不多一年没有出现,这期间也没有给我任何任务,是不是跟天道有关”· ·    喝酒的动作顿了顿,重无苦笑。
“阿离,你比我以为的还要敏锐·”既然对方想到了,重无也就不想隐瞒了·“你身上的杀业其实已经被经文之力消减了很多,而且你数次度魂的功德也摆在那儿,怎么算都轮不上六九之数。
心魔劫是飞升之时才会有的东西,加上这个的话你实际上是受了七道雷劫·至于逆天的因果,其实你早就已经还清了·魂飞魄散的下场,本就是逆天的惩罚,不能,也不可能更重。”
 ·    “我没想到他会这么做,真的·我以为只要你不杀顾子方,他就会遵守赌约不干涉你的一切·你渡劫之后没有跟我提起,可是我知道你其实是有所猜测的。
我想了很久才决定去问他,而他却把自己当成筹码把我绊在他的宫殿里,摆出一副要接受我的样子·直到我感应到照影出事,我才知道他只是想让我无暇分心·”· ·    没法描述自己此刻的情绪,重无艰难的扯了扯嘴角。
“抱歉,阿离,是我太自负,也太信任他,却差点害了你·”· ·    君即离没有见过这样的重无,抱着酒坛子摆出一副借酒浇愁模样的重无。
然而对方的道歉,却让他感到无话可说·他一直都是个界限分明的人,亲疏远近从无半分逾越·所以他从不觉得天道若是阴了自己就需要重无来道歉,就他这样逆天而行的人,天道若是不下黑手他才觉得奇了怪了。
当然,他也不认为身为棋子的自己拥有要求公平公正的权利·· ·    可是,眼前重无的歉意是真切而真实的,连带被天道所欺骗而产生的痛苦伤心也是真实的。
然而重无的表现却让君即离本能的不安,对方显然忘记了有些感情是不该在棋子面前流露的·“我不认为你有道歉的必要,重无,我也不觉得天道做这些事情有什么值得大惊小怪的。”
· ·    君即离的语气太过平淡,而现在的重无也没心思去分辨·“为什么”· ·    “天道之下皆蝼蚁,而对一个胆敢反抗的蝼蚁下黑手,实在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若是趁着我渡劫的机会把我轰成渣,他还能赢得跟你之间的赌约·如此百利而无一害的事情,凭什么不做”见重无眼中晦涩难明,君即离笑得凉薄。
“至于利用你的感情,谁让你自己蠢上赶着让人利用呢很多时候,别人能够伤害你,不过是因为你自己傻乎乎的把刀子递到人家手上罢了·”· ·    面对君即离如此直白且不带情绪的话,重无只觉得愕然。
他虽然不觉得君即离会为了这件事而发飙,却也没想到对方会是这么一副理所当然、无所谓的态度·只是,君即离其实也没有说错,如果不是因为自己有情,天道又怎么敢算计自己想着已经成为过去的那些会元,天道在自己面前何其恭敬,一言一行都能写成模范下属教科书。
呵,的的确确,是自己把刀子放到了天道的手上,给了他算计自己的本钱和底气·· ·    “你说你失恋就是发现自己被骗了”想起重无出现时的样子,君即离笑得有些幸灾乐祸。
“少年,这种事情不该称为失恋,毕竟人家压根儿没跟你恋过·”拍了拍重无的肩膀·“真的猛士,敢于直面最惨烈的真相,少年,不要大意的挥慧剑斩情丝吧。”
 ·    如果可以,重无很想把自己的脸变成“囧”字,他怎么觉得自己娱乐了君即离呢这样的念头一起,重无的情绪诡异的好了一些,于是他开始反省自己是不是被君即离这妖孽调侃习惯了,以至于开始有了m的趋势。
想到顾子方每次眼巴巴的凑到君即离跟前的样子,重无打了个寒颤·不,自己跟顾子方那种抖m绝对不是一路人· ·    “咳,阿离啊,袭击照影的人你有数了吗”重无觉得,果断转移话题才是最明智的选择,否则君即离要是抽风起来他可挡不住。
 ·    “十有八九是子狐长恨吧·”君即离瞥了重无一眼,因为君照影出事而糟糕的情绪稍稍好了一些,大概是因为看到重无不开心吧——拿别人的不开心来娱乐自己什么的就不用解释了吧。
“抓住照影来威胁我是个不错的法子,如果他的目标只是顾蠢的话,我真的不介意假装被威胁了·可惜,比起顾蠢,他可能更恨柳老头和烟霞观吧·”· ·    看了看君即离的眼神,重无确信对方是认真的,不由叹气。
“阿离,在你飞升之前顾子方不能死,否则域门是不会开的·”· ·    “啊,我知道·”知道重无是怕自己一时冲动,君即离晃了晃碗里的酒。
“重无,当初你告诉我他起了什么心思的时候,就该知道会有什么后果·”· ·    谁让你那么迟钝呢,如果我不拆穿,你恐怕直到赢了赌约都不会知道他对你动了心吧笑了笑,重无知道君即离无论如何都会继续忍耐下去,直到可以不用再忍的时候。
“我去看看照影,在你腾出手来之前我就待在她那儿了,以防万一·”· ·    这是要去保护照影君即离有些意外,难道天道给重无的打击太大让这人脑子坏掉了· ·    重无一只手抱起还没喝完的酒坛,另一只手拍了拍君即离的肩膀。
“我只是担心你发起疯来把这个大陆都给毁掉·”· ·    -----------------· ·    君即离关于子狐长恨的推测,让柳长青的心情很不好。
即使已经叮嘱了各处主事,他依然无法安心·在碧峰上信步走着,柳长青觉得,跟子狐长恨之间的恩恩怨怨,也许真的是了结的时候了·· ·    走到无我居附近的时候,柳长青感觉到了吕洞宾的气息——颇有些不稳。
想来,吕洞宾是为照影担忧吧·· ·    “你也心绪不宁”走进一片雪白的无我居,柳长青看着坐在院中石凳上的吕洞宾,笑得有些勉强。
 ·    似乎是才发觉柳长青,吕洞宾有片刻的怔愣·“虽然知道蚩灵他们会保护好照影,可总是不安心·”苦笑了一下,吕洞宾抬起头望着夜空。
“本想算一算吉凶,谁知道……竟是乱世之象·”·穿越时空仙侠修真游戏网游性别转换· ·    柳长青坐下来,拿出灵茶。
他知道吕洞宾精于观星,也知道这结果让对方想起了往事·“你也别太忧心了,子狐长恨这回是冒天下之大不韪,他不会赢的·”· ·    “没能抓到照影,我不认为他会善罢甘休。
不管是想要对付顾子方,还是想要在飞仙谷弄出点什么事情,有照影作为人质的话总要顺利得多·”皱起眉,吕洞宾忍不住对顾子方有些迁怒,自家徒孙和重徒孙显然是被那破小孩给连累的。
 ·    “其实,我觉得可以让卓疯子去接应照影·”柳长青也皱起眉,语气很有些犹豫·“虽然小离的担忧不是没有道理,可总不能让照影他们就这么处于危险之中吧”· ·    “不行。”
吕洞宾不能说君照影他们躲在空雾道场万无一失,他和君即离都坚持道场的存在不能泄露分毫·“不派人接应才是最稳妥的,不管有多担心照影,这一点都不能改变。
子狐长恨究竟有什么计划我们毫无头绪,眼下连他已经出逃的证据都没有,除了被动的防卫之外做不了任何事情·这个时候观中的战力只能多不能少,我知道你心里不好受,可是……大局为重啊。”
 ·    看了看吕洞宾,柳长青摇头苦笑·“以前我一直觉得自己很能忍,可是现在才发现,比起你我还差了不少·知道照影被人袭击受了重伤,我差点就没能控制住。
山石,为了等待那一线生机而眼睁睁看着弟子门人战死,你是怎么忍下来的”· ·    呼吸一滞,吕洞宾垂眼盯着茶杯,好一会儿才开口。
“我自己都不知道……当初是怎么忍下来的·纯阳宫遭劫的那天晚上,我看着到处都是血迹,看着那些新起的潦草的墓,看着原本人来人往的山门只剩一片死寂,我以为自己会忍不住的。
但最终我还是忍住了,为了大局·一时的冲动的确可以为死去的弟子们报仇,可战乱却会继续下去,会有更多的弟子死在那场劫难里·我做不到,放弃那个可以终结战乱的机会。”
· ·    没有再说话,柳长青看到了吕洞宾眼底的伤痛·亲眼看着弟子门人战死却不能出手相救,拼着魂飞魄散也要夺取逆天改命的一线生机,又亲手把这份重任交到弟子手上……。
吕洞宾的痛,他无法想象,也不愿意去想象·只希望,这一次他不会如吕洞宾曾经经历的一样吧·· ·    吕洞宾沉浸在回忆和痛苦中,也不再开口。
两人都没有发现,无我居外有一个人影悄然离去·· ·    -----------------· ·    回到笑傲居,顾子方的表情很沉重。
他只是习惯性溜达到无我居外,却不想听到了君照影被袭击的事情·如果不是无极给的隐匿之法,恐怕他早就被柳长青发现了,然而现在他却不知道自己该不该庆幸。
 ·    “别太担心了,她是君即离一手教导出来的,又有蚩灵在·”无极能想象得到顾子方现在的情绪很不好,却也只能尽力宽慰·“而且我觉得君即离肯定不会只派蚩灵去,极有可能不二猴也在,一明一暗。”
 ·    “如果不是因为我,小离不会被子狐长恨盯上,照影也就不会出事·”勉强扯了扯嘴角,顾子方只觉得自己欠君即离的越来越多。
“我想让小离开心,可几乎他每一次不开心都是因为我·无极,我该怎么办”· · 第6章 -8离魂海来客· ·    -8- 离魂海来客· ·    眼看着路走了一半,曲林却觉得路上的日子漫长得难熬,恨不能一眨眼就把这路走完。
师父师兄惨死的样子停留在脑子里,时时刻刻提醒着自己一定要为他们报仇·可是只有筑基修为的自己,拿什么去报仇不论敌人究竟是谁,能够血洗那么宗门势力的绝不可能是二三流的修士,现在的自己连叫嚣报仇的资格都没有。
尤其,当与自己同行的人是来自烟霞观的精英,巨大的实力对比让曲林内心的煎熬更甚·· ·    这样弱小的自己,即使到了飞仙谷又能做什么呢向所有人描述瑶华宗的惨状吗· ·    正恍神胡思乱想,曲林忽然感觉一边肩膀上一重,仿佛被人重重打了一下。
下意识转头,正好对上一张猫脸,唬了一跳·· ·    “哟,少年·”眨了眨眼,画影对曲林明显是被吓到了的表情感到有些好笑。
 ·    缓过来之后,曲林才发现自己肩膀上蹲着的是烟霞观太虚道君的猫,似乎是叫画影下意识去看了一眼走在看护整个队伍的位置上的君即离,曲林想不出画影为什么会跑到自己肩上。
而且,他该怎么称呼这只猫才对· ·    “少年,年纪轻轻的不要想太多·”画影无视了曲林迷惑的表情,自顾自舔了舔爪子。
“你刚才的气息乱得够可以的,想走火入魔吗”· ·    因为被君即离吩咐多看顾曲林一些,所以画影才能在曲林气息紊乱的时候及时发现。
方才曲林觉得像是被人重重打了一下肩膀,其实是画影将自己的灵力打入曲林体内,将已经有些暴动的灵力运转给压制了下来·· ·    被画影这么一说,曲林下意识去感觉自己体内的灵力状况,却发现一股不属于自己的灵力。
 ·    “静下心来,别抵抗,配合我平复你自己·”· ·    耳边画影的声音有些严肃,曲林也没多想,乖乖的按照画影的吩咐去做。
 ·    差不多盏茶时间之后,曲林的灵力流转恢复了正常,画影这才收回自己的灵力·抬起一只前爪轻轻的拍了拍曲林的脸颊,画影不放心的叮嘱道。
“少年郎正该是无忧无虑的时候,别想太多了,若是下次没人发现你不对就真要走火入魔了·”· ·    即使知道画影的修为足够自己仰望,可曲林还是觉得有些别扭,大概是因为画影的本体实在是太……小巧玲珑了。
只是,苦笑了一下,他如何能不想太多呢· ·    “身为修士,有时候会心生感应,修为越高越是如此·少年,你师父为什么会让你一个筑基修为的弟子下山,你就没想过为什么吗”看出曲林在想什么,少年郎眼中的悲伤浓重得像是能淹没了天地,画影却想起了剑三世界里那无数双悲伤的眼睛。
战乱之世,悲伤、痛苦和仇恨是最不值钱的情绪,随便找个人出来都能从脸上眼里看得到·· ·    一愣,曲林从没想过这个问题·当初师父让他下山找好苗子,好说歹说甚至端出了做师父的架子,那时他只以为是因为师父说不动别人才会找上自己。
可现在听画影这么一问,曲林才猛然想到没有哪个宗门会让筑基弟子去找好苗子,最起码也得是结丹境才行·难道,难道真的是师父感应到了什么,才会让自己避下山· ·    师父慈爱的笑容仿佛就在眼前,曲林忽的就觉得眼眶发热。
师父,你是想让我活下来吗可是这样活着好痛苦,我情愿和你们一起死……·· ·    正想再接再厉劝说曲林,画影听到意识里君即离的提醒,暂时把曲林的事情放到一边戒备起来。
 ·    只几个呼吸之后,五六个人出现在众人的视线里·从来人的服侍上看,恰是被认定为凶手的离魂海·· ·    “君道长,别来无恙乎”像是看不到烟霞观一行人不太美妙的表情,涯觞只微笑着看向君即离。
 ·    君即离没有想到涯觞会出现在这里,但也只是意外罢了·身为离魂海的魔子,这样敏感的时候涯觞身边竟就这么五六个人,看来离魂海那边也是气氛紧张了。
“甚好,若不是眼下这些糟心事,会更好·”· ·    “哈哈,我就知道君道长不会一见到我就拔剑,也不枉费我特意玩儿命似的赶路了。”
听到君即离的话,涯觞便知道自己赌对了,笑容也轻松了一些·“从烟霞观到飞仙谷必是要经过这里的,我可是已经等了两天了·”· ·    竟是特意等在这里闻言更觉意外,对于涯觞虽然谈得来,但君即离还未曾在这人身上花多少心思,也懒得猜测对方的用意。
“所以”· ·    只有两个字,却让涯觞正了神色,直直的看着君即离·“离魂海并未做下那些事情,且我们也有分部被屠,看起来像是道修所为。
是以,我认为此次是有人蓄意挑起道魔之争,只不知所图者何·就算要打,也不能是背着黑锅打,飞仙谷会谈我是必定要去的·”顿了顿,涯觞似有些期待。
“君道长,你可信我”· ·    涯觞的话一出来,两边人马的表情都有些奇怪·烟霞观这边,一面是佩服涯觞敢只带这么几个人就要去飞仙谷,一面又觉得对方特意找上他们太虚长老问这话有些说不出的味道。
而涯觞身后的几个心腹却有些莫名,这样上赶着问君即离信不信什么的,他们家主子真的不是气糊涂了么· ·    其实君即离心里也觉得很诡异,总觉得涯觞的话和眼下的气氛有哪里不对。
“我信与不信,很重要么”值得你紧赶慢赶等在这儿· ·    “我知道此番前往飞仙谷是兵行险着,也不知道有多少人见到我会什么都不管直接动手,这样的情况下若是能少一个敌人自然是好的。
旁的人也就罢了,可若是君道长要出手,我可就不敢保证能活着回离魂海了·”听到君即离的反问,涯觞直觉对方是信了,便又有了些笑模样·“所以,当然很重要。”
 ·    一瞬间,君即离脑子里闪过很多个念头,既有正经的也有吐槽的·末了,君即离眼神一变,整个人都冷厉了几分·“几天前收到消息,我那弟子被人袭击,意图抓住她用来威胁我。
那领头的是个女修,功法套路还有兵器,都同当年的沈亦风如出一辙·”见涯觞脸色微变,君即离身上的冷厉又消失了·“听闻北川常年飞雪,风光与别处大有不同,可惜我一直没机会去看。”
 ·    只几句话,却让涯觞心思百转·沈亦风跟烟霞观的恩怨他自然是知道的,还知道当年五派大会上沈亦风是死在顾子方手上·不过,他却是听说沈亦风是先被君即离给废了,顾子方不过是捡了个便宜。
若说有人对君即离恨之入骨的话,无疑是天海宫前宫主子狐长恨,以及沈亦风的未婚妻子狐嬛�蠢凑庖淮蔚姆绮ɡ牖旰H词窃饬宋尥职 !� ·    为君即离透露的线索和诚意,涯觞的笑容更真切了些。
“呵呵,既然君道长愿往,我便做个东道又如何早年收藏的几坛佳酿,正缺个可以对饮的朋友·”· ·    -----------------------· ·    柳长青心情复杂的看着顾子方,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他的确没有想到顾子方能如此高妙的隐匿之法,能在他和吕洞宾两个人的眼皮子底下把谈话听了个完整·可即使如此,他也不觉得让顾子方去风雷山接应君照影是什么好主意。
已经知道眼下这一切极有可能是子狐长恨捣的鬼,他如何能放心让顾子方单独下山· ·    “师父,正因为按常理说我应该留在观中被保护得严严实实,这个时候我单独下山恐怕不会有多少人能想得到。
而且风雷山我也不陌生,即便真有什么,以我的隐匿之法也能躲得过去·”见柳长青面露犹豫,顾子方知道对方是不放心自己·“照影身边只有蚩灵,如果她真的被人抓走用来威胁小离,后果不堪设想。
师父,让我去吧·”·穿越时空仙侠修真游戏网游性别转换· ·    “不,你不能去·”· ·    柳长青正犹豫不决,却听到吕洞宾坚决的反对顾子方的提议。
顺势看向吕洞宾,有那么一瞬间柳长青觉得自己从吕洞宾眼中看到了狠厉·· ·    顾子方压根儿没想到吕洞宾会出言反对,他明明觉得柳长青已经有些动摇了。
“前辈……·”· ·    “谁都可以去,独你不能·”没让顾子方把话说完,吕洞宾一贯和蔼的脸上尽是严肃。
“照影身边不只有蚩灵,还有不二猴和青陌·青陌的隐匿之术不在你之下,即使是大乘修士也无法堪破·风雷山不小,即使你不陌生,蚩灵却比你更熟悉,你未必能找到他们。
纵是你找到了又如何你就一定能保证你自己和照影他们所有人的安全未必吧·”· ·    顾子方心想无极果然猜对了,君即离真的是安排了一明一暗两层保护,可这不是他放弃的理由。
“蚩灵他们现在应该多少都有伤在身,难道我们就真的什么都不做我的确不能保证什么,但我知道若是照影出事,最难做最伤心的会是小离·”· ·    定定的瞧了顾子方一会儿,吕洞宾忽然笑了。
“小离传话回来,让我千万盯着你不许你下山·听蚩灵说,当年蓝嫣然那件事你便没有听小离的告诫,这一次你也要如此吗”· ·    顾子方心下一紧,原本想好的说辞一个字都不敢说了。
吕洞宾看向他的眼神太有杀伤力,说出的话也太有震撼力,顾子方几乎又看到了当年君即离拖着天海宫的大乘修士同归于尽的画面·如果当年他不那么固执,如果当年他没有因为一个蓝嫣然而迷了眼,小离又怎么会落进禁区受了整整十年的折磨· ·    看出了顾子方的动摇和忐忑,吕洞宾捋了捋胡子不再说什么。
他知道顾子方担忧君照影只是因为君即离,也知道顾子方对自家徒孙所怀着的那点儿心思·只是,眼下并不是可以感情用事的时候,且有些事顾子方并不了解·但他没兴趣解释什么,想来君即离也同样没有这个兴趣。
 ·    “前辈是在警告我吗”· ·    忽听得顾子方语气苦涩的话,吕洞宾抬眼,慢悠悠的说道·“去或不去在你,反正小离的话我是传达到了,若是发生了什么,任谁也怪不到老头子身上。”
 ·    好狡猾心里的苦涩更甚,顾子方觉得对方这简直就是明晃晃的在威胁自己,可恼火的是他还真不敢再一次违背小离的意思。
不出事还好,若是自己这一下山真出个什么意外……,只怕这辈子都别想再让小离看自己一眼了·以前犯过的错太多,他家小离眼下已经很不耐烦自己了,他还真是丝毫都不敢赌。
 ·    可他只是想为小离做点什么能让小离高兴的事情,真的就只是这么简单而已·克制着心底蔓延开来的苦涩和无力,顾子方知道自己不能再坚持要下山了。
对柳长青和吕洞宾行了一礼,转身告退·· ·    直到顾子方的身影彻底消失不见了,柳长青才疑惑的看向吕洞宾·“我怎么觉得有些奇怪”· ·    “哪里奇怪了”并不知道柳长青突然间感慨什么,吕洞宾笑眯眯的在心里盘算要怎么把这事告诉画影,再让画影旁敲侧击的说给君即离。
 ·    见吕洞宾毫无破绽,斟酌了一下,柳长青试探性的开口道·“我怎么觉得子方对小离的在意有些过了”· ·    毫不退让的对上柳长青的眼睛,吕洞宾笑得温和无害。
“哦,有吗我倒不觉得是在意,只觉得是那孩子对我家小离心怀愧疚而已·”· ·    老狐狸对老狐狸,柳长青没能从吕洞宾身上看出任何端倪,可直觉告诉他顾子方并不是心怀愧疚那么简单。
只是,若要说还有些什么,一时间柳长青又说不出个所以然来·也许,自己应该去问问烟涛师叔· · 第6章 -9迷离· ·    -9- 迷离· ·    百无聊赖的将背包又清理了一遍,君照影觉得养伤的日子简直不能更枯燥。
看了一眼坐在角落里闷声喝酒的重无,隐约觉得这一次重无似乎跟平常很有些不同,不过她也不期待对方会解释什么,反正重无并没要求谁去陪他喝酒不是么·· ·    “我说,我们要在道场里躲到什么时候才算完”觉得无聊的不只是君照影,这样疑似禁闭的日子让好动的蚩灵难受得紧。
 ·    老神在在的扫了蚩灵一眼,不二猴深知能制得住这只狐狸的只有君即离和吕洞宾·“老实呆着吧,除非你想被道长揍·”· ·    “死猴子,不许告我黑状”一听不二猴的话,蚩灵就炸了毛。
“我只是觉得老让洛丫头和云梦这么睡着不是个事儿而已·”· ·    唉,找借口也不知道找个好点儿的·怜悯的看了蚩灵一眼,君照影越来越觉得当初蚩灵会把自己造出来纯粹是因为太蠢。
“不让她们睡着,难道让她们知道这空雾道场是师父的小世界别忘了师父说过的话,除非是我们有全灭的危险,否则绝对不能暴露道场的存在·财帛动人心,何况一方小世界比法宝或者天材地宝还要稀有,别人可不会知道这道场跟师父绑定死了。”
 ·    “我有那么蠢吗”蚩灵白了君照影一眼,没好气的说道·“问题是回头要怎么跟那俩丫头解释我们是怎么避开袭击的,是怎么躲起来的,她们俩又是为什么会睡上这么长时间”· ·    这……倒还真是个问题。
君照影扁了扁嘴,发现自己想不到什么好的借口忽悠洛灵霜和云梦·云梦还好说,只要他家师父出马说一句别问就搞定了,恋爱中的人不要太好忽悠·可洛灵霜呢· ·    “蚩灵说的不是问题。”
一直没怎么吭声的重无忽然开口,可眼睛依然盯着手里的酒坛子·“我已经给她们修改过记忆了,内容是你们动用了阿离准备的高阶幻阵阵符,那些袭击你们的敌人无法破阵,自然只能退走。
而她们俩进入幻阵的时候不小心触动了禁制,虽然你们及时发现,但她们还是被困在幻梦中醒不过来·”· ·    点点头,不二猴捧着茶杯肯定道。
“这倒是个不错的办法·”眼神闪了闪,不二猴觉得重无恐怕是遇到了什么极其不好的事情,否则这一次来了之后不会这么沉默,只抱着酒坛子作醉生梦死状。
不过,想来道长是知道原因的,他也就没必要再多嘴了·· ·    “刚才画影传了消息过来·”坐在一边看书的青陌忽然想起画影传递的消息,语气有些微妙。
“老爷子跟画影说,顾蠢一大早就跑去柳老头面前申请来接应我们,被老爷子拿道长来堵回去了·老爷子的意思是让画影看着办,这事儿不是非得要跟道长说。
还有,柳老头好像并不知道顾蠢的那点儿心思,问老爷子顾蠢是不是对道长在意过头·”· ·    青陌的话一说完,君照影、蚩灵和不二猴的表情都有些奇怪,而角落里的重无却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而眼神微变。
 ·    “卧槽那小子就没个消停的时候”抱怨了一句,蚩灵真心不知道顾蠢的脑子是怎么长的了,这种时候丫居然能生出这么极品的念头。
 ·    想起顾子方刚回到烟霞观时自己的感觉,君照影有些纠结·“本来还以为三十年的历练终于把他改造好了,没想到……,果然是江山易改本性难移吗”· ·    “照影。”
重无晃了晃酒坛子,眼神有些复杂·“记得提醒阿离,顾子方已经不是当初那个蠢小子了·”· ·    重无的话让其他四个人都有些迷惑不解,明明顾子方刚刚还犯了蠢不是吗,为什么要这么说呢· ·    见众人不解的样子,重无笑了笑,心里却五味杂陈。
“他在外面的这三十年,天道没少给他好处,也没少让他受教训·如果你们真的以为他一点都没变,还是当初那样又蠢又天真,那你们才是又蠢又天真·”· ·    因为自己在天道身上犯的错误,重无很自然的想到了顾子方对君即离的心思,也想起了当年自己做的那点小手脚。
正因为有了那点手脚,重无才发现原来不只是天道在伪装·曾经他期待过被妖孽君即离培养出来的顾子方会是什么样子,现在顾子方的成长看起来跟君即离没有什么关系,可实际上君即离却间接的导致了顾子方没有完全按照天道的剧本走。
虽然,君即离对此毫不知情·· ·    “也许……,”不二猴脑子里飞快的闪过一个念头,犹豫了一下开口道·“也许他回来之后的所有表现,为的只是想让道长以为他没有变。”
 ·    愣了一下,不二猴的话不知怎么的就勾起了君照影的某些记忆,眼神晦涩·· ·    “……就像当初我装作是失去记忆的师父么如果我不说,夜寒大哥他们只会认为是记忆的关系让他们感到陌生违和,却从没想过我根本就不是师父。”
顿了顿,想起自己坦白后君夜寒的失态,君照影觉得心里发闷·那样大醉的君夜寒,那样痛苦的君夜寒,君即离若是看到了一定是会心疼的吧·“或许夜寒大哥和谨言姐姐其实都有猜测过,只是不敢去探究,因为他们希望师父活着,哪怕什么都不记得。”
· ·    不二猴跟青陌不曾亲眼见证当年的事情,但蚩灵却知道得一清二楚,尤其君照影提起的事情还是他一手造成·想到君夜寒他们发现真相时的痛苦和愤怒,蚩灵有些心虚,深觉当年的自己愚蠢得可以。
只是,君照影说得没错,只因为他们希望君即离活着,所以他们情愿无视一切违和,用各种各样的理由说服自己那种陌生就只是没了记忆的缘故·· ·    不过,蚩灵知道错就是错了,等到回去之后他自然会去弥补。
而眼下,更需要他花费心思的却是重无的提醒·“阿离说,顾子方回来的时候气息完全变了·能够让他在感知到的瞬间下意识戒备,甚至有些急躁的放出剑气,这样的气息绝不可能是什么又蠢又天真的人所能拥有的。”
 ·    对于君即离的敏锐,重无一直都是惊艳的·“天道其实是很生气的,对于顾子方竟然对阿离起了心思·所以这三十年中他用了很多手段,想把顾子方拉回到一个合格的种、马男主角该走的正轨上去,不论是心智、能力还是感情倾向。
只是天道比我更不懂人心,虽然他已经学会了利用感情·顾子方的心智和能力都过关了,可对阿离的心思却丝毫没有改变·”· ·    “那个混沌异种玲珑,因为天道的插手而提前化形,以一副邻家小妹的形象,我想你们都能猜到天道打的什么主意吧可惜,看样子天道所做的这些事情都白费了。”
想到自己所看到的那些事情,重无脸上浮现出浓郁的嘲讽·“说起来我其实挺期待的,顾子方为着他那点心思究竟能做到什么地步·”· ·    重无的解谜让君照影几人面面相觑,他们谁都不会想得到天道居然会做这种事情,也没想到顾子方居然这么顽固。
一时间君照影他们都纠结了,不知道是该赞叹顾子方心意坚决,还是该惋惜天道没能把那小子拉回到种、马男的正轨上去···穿越时空仙侠修真游戏网游性别转换 ·    “顾子方刻意伪装成和从前一样图谋的是什么,重无,你是知道的吧”沉默了一会儿,不二猴试探性的问道。
 ·    重无记得君即离说过,蚩灵他们当中不二猴是最善于思考的,因此若是他和吕洞宾都不在的时候不二猴就是指挥·对上不二猴思索的眼神,重无若无其事的喝着酒,脸上却是似笑非笑。
“天道认为所有的一切都应该按照他所规定的进行,不论是天下大事还是家宅琐事,甚至爱恨情仇,都应该顺天而行·逆天是他眼中最不可饶恕的罪过,因为那会扰乱既定的轨迹,还会牵连到很多人甚至一方世界。”
 ·    这明明不是不二猴问的东西好么重无这话让蚩灵他们齐刷刷翻白眼,同时也暗暗揣测这家伙是不是不想告诉他们答案。
若是别的什么事情也就罢了,可顾子方这样诚心伪装成没有长进的样子,实在让他们心中难安·· ·    “我想你们可以理解,对于天道而言,阿离的存在时时刻刻都在提醒他曾经有人逆天而行,而且还成功了。
犯下重罪还逍遥自在的活着,也许你们能够想象天道有多想除掉阿离·正因为这样,他比任何人都不能接受顾子方对阿离产生了感情·虽然现在他被我关了禁闭,在顾子方飞升之前都出不来了,但我不可能一直关着他。”
 ·    抱着酒坛子站起来往大厅门外走,重无看向外面的目光里有太多的东西·“顾子方天命之人的身份已经不会改变了,至少天道是不能越过我换掉他的。”
事关君即离的安危,即使重无明知不能寄望于顾子方心意不改,也还是希望顾子方能把这份心意一直坚持下去·可是……,没了野山,君即离简直就是清心寡欲得堪称修仙模范。
这样一直得不到,顾子方又能坚持多久· ·    也许,他应该重新考虑一下天道的位置了·· ·    眼睁睁看着重无就那么抱着酒坛子走了出去,君照影他们互相看了看,各自陷入沉思。
 ·    ------------------· ·    房间里很安静,安静得顾子方甚至能听到无我居那边传来的诵经声·他知道那是山石前辈在做晚课,他还知道君即离是不做晚课的。
真要论起来,山石前辈更接近于他概念中的修道者·每日早课晚课,不问世事只埋头诵经,也不会有那许多放不下的恩恩怨怨·· ·    其实,若是没有要回去纯阳宫的执念,小离也是一个符合他想象的清修之人。
过着枯燥而冷清的生活,从没有娱乐,便是同门也少有牵扯,即使站在人群之中也像是独处一个世界·摩挲着手里的雪名剑,顾子方不由自主的露出一个苦笑·如此清心寡欲的小离,恐怕根本就没有察觉自己的心思吧自然也不会知道,无极所说的一切带给自己多大的震撼——只因为和小离有关。
 ·    无极看着顾子方的表情,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几天前他突然感觉到自己似乎脱离了某种束缚,思索试探之下,他才发现天道法则对自己的约束减弱了。
猛然暴涨的力量,让无极差点没能控制得住,同时也心惊胆战·能够让天道约束自己的力量减弱,而这个世界并没有出现失控的崩毁迹象,除了大道之外他想不到还有别的理由。
 ·    不论天道为什么被压制,无极趁此机会跟顾子方说了很多过去不能说的事情·比如他的旧主如何遇害,比如昔日的仙界,比如这三十年间的种种。
以及,他隐隐约约察觉到的天道试图借顾子方的手除去君即离的迹象·· ·    他记得君即离曾经说过的,山石道人不甘天命逆天而行的事情·逆天之罪唯有魂飞魄散才能还清,可山石道人却将自己的残魄铸成剑交予君即离。
正因为如此,逆天的因果君即离也沾染上了·想来,君即离会在合体境遇到六九雷劫也是源自于此·如果君即离稍稍弱那么一点点,只怕在那时就陨落了·可是,一次不成,天道真的会就此罢手吗· ·    “子方,山石道人是逆天之人,魂飞魄散是他应得的惩罚。
君即离护着他的残魄转为鬼修,已经是在逆天了·再加上因为山石道人而牵连到他身上的逆天因果,天道是不会放过他的·”眼看着顾子方好像没有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无极不由有些急了。
“没有什么事情能瞒得过天道,包括你对君即离的心思·”· ·    “混沌异种在成年之前是不可能化形成功的,而且就算成年后能化形了也全是男子的形象。
玲珑却在幼年期就一举化形成功,还偏是个女子的形象·如果我没猜错,这恐怕是天道的安排,说不好就是为了斩断你对君即离的心思·冲击合体境遇到六九雷劫,那么大乘境界呢飞升时呢飞升之后呢君即离能躲过一次,可想要他魂飞魄散的是天道,他又能躲过几次”· ·    无极敢趁机说有关天道的事情,却不敢提及大道,更不敢说出君即离背后是大道的事情。
当然,他也想知道顾子方这份心意究竟能坚决到怎样的地步·“就算你有大气运,就算你是天命之人,可你别忘了这都是天道给的·沈亦风能被你取代,自然就能有另一个人来取代你,在你护着他之前首先得保证自己不会被天道放弃。
子方,你真的该认真的想一想·”· ·    “无极,我知道你是为我好·”即使无极说的话每一句都足够震撼,可顾子方却神色未动。
“只是,我不管什么因果不因果,也不管什么天道,我只要小离好好的活着·气运也好天命也好,都不是我自己想要的·可小离,不是谁硬塞给我的,我想要他心里有我,想要他人在我身边。”
 · 第6章 -10流言· ·    -10- 流言· ·    子狐长恨没什么表情的看着子狐嬛,以及子狐嬛身后的四个下属,着实想不明白一件很简单的事情他们怎么就办不成。即便君即离派了两个合体境灵宠保护君照影,可自己这边却有四个合体境,子狐嬛的修为也要比那个洛灵霜和云梦高。如果不是这些人太蠢,就是敌人太狡猾�勺雍ず奕衔乔罢撸蛭沼安豢赡鼙人痰汲隼吹淖雍鼖只挂苹!� ·    “爹,那君照影太会藏,我们找遍了整个风雷山外围都找不到任何蛛丝马迹。”
子狐嬛对子狐长恨此刻的表情再熟悉不过了,那是每当他感到失望和生气的时候才会有的表情。“不论是法宝还是神识,都找不到属于他们的气息·女儿想了许多法子,都没能引他们现身。”
 ·    “好了,不用解释了·”办事不利就是办事不利,理由再完美也白搭,子狐长恨从来不养没用的人·当然,这一次只是小事,还不至于让他大发雷霆。
三十年的幽禁生活,他自觉耐性倒是比过去好得多了·“既然你们人已经回来了,再说那些也没有用处·正好我这里还需要人手,你们就将功补过好了,若没有别的事就下去吧。”
 ·    “是,爹·”· ·    “是,大人·”· ·    看子狐嬛还留在原地没动,子狐长恨略微缓了缓语气。“嬛儿,还有事?”· ·    “爹,其实女儿觉得并不一定要抓到君照影,只要我们让君即离以为我们抓到了不也一样吗”子狐嬛深知子狐长恨的脾气,回来的路上一直都在思考如何补救。以前她还能仗着身份撒娇,可现在……她可不是子狐长恨的亲女,如何还能同过去一样不知分寸“女儿曾听万兽山庄的一个精英弟子说过,灵宠和主人之间离得太远就无法再利用契约传递消息了,这倒是一个可以利用的地方。”
 ·    “云梦和洛灵霜,前者对君即离用情颇深,绝不敢让君即离唯一的弟子轻易涉险·而洛灵霜,据闻一直把君即离当成兄长看待,自然也不会舍得让自己的侄女冒险。
至于那几只畜生,在他们不知道我已经离开的前提下,我觉得他们并不敢贸贸然带着君照影离开风雷山·不管怎么说,风雷山好歹便于隐藏,且他们无法肯定我会不会在山外或者路上设伏。”
 ·    闻言看了子狐嬛一眼,子狐长恨的表情终于好看了一点。“知道你们在等他们出现,任何传递消息的方式都可能会被你们察觉,是以现在恐怕没人知道风雷山的事情。
说我们抓住了君照影,他们既无法查证也不能冒险,你的想法是不错的,可却忘了凡事皆有个万一·”· ·    “当年君即离还是化神境的时候,就能拉着吞海同归于尽。
这样的事情闻所未闻,说出去都不会有人相信,可他的确是做到了·你又怎么知道,君即离和他的灵宠之间用的是跟万兽山庄一样的契约呢君即离是烟霞观的人,而且还是个少见的剑修,为什么就没人想过他是如何得到那么多灵宠的呢”· ·    子狐嬛悚然一惊,是啊�
送蚴奚阶猓渌诿潘莆盏钠踉级贾荒鼙Vび涤幸恢涣槌瑁用焕狻>蠢肷肀吡槌璧氖浚词且丫送蚴奚阶 � ·    见子狐嬛变了脸色,子狐长恨看向别处,眼底划过一丝恨意。“你可还记得,当年沧海幻境里只君即离一个人就把你师兄他们一网打尽,燃木甚至被他徒手抓出了元神。
你师兄当初不曾重视过君即离,只让人挑拨君即离和顾子方之间的关系,以为这样就够了·可结果呢云麓山上,君即离不但去了,还不惜拼命拖着吞海一起死,这才救下顾子方。”
 ·    “说到底,亦风还不够狠,而君即离却是个不折不扣的狠人,所以他会输得一败涂地一点都不奇怪·放眼修真界,有几个化神境修士敢主动往禁区里跳能拿自己的命去赌那一线生机的人,不是一些小花招就能对付的,嬛儿,记住了。”· ·    “是,爹,女儿记住了。”
回想风雷山中君照影并那几只畜生拼命的架势,子狐嬛心想姜还是老的辣。灵宠和弟子都如此狠厉,做主人和师父的又岂会是几句挑拨就能动摇的?“可是,女儿听闻君即离和顾子方之间的关系并不融洽,若只是同门一场,如何又能让他舍命去救”· ·    “因为他不但是狠人,还是个聪明人。”
冷笑了一声,子狐长恨对柳长青的愤恨更甚·若君即离是他的弟子,哪里还用费这许多功夫“以顾子方的愚蠢,只怕君即离早就知道无极塔的存在了。
试想若是亦风得到无极塔,天命归于天海宫,身为柳长青亲传弟子的他会如何若是他不救下顾子方,不助顾子方夺取天命气运,他就只能给烟霞观和柳长青陪葬。”
 ·    子狐嬛恍然大悟,眼里闪过恨意,恨君即离是烟霞观的人。“爹说得没错,他的确很聪明,否则他就不会废了师兄之后却让顾子方下杀手。
在实力不够的时候若是他自己取代师兄,只怕也不会有什么好下场,还不如任由顾子方顶在前面·将来他实力够了,便是暗中将顾子方杀了取而代之,只要小心谨慎一些不留下痕迹,只怕绝不会有人怀疑到他身上。”
 ·    子狐长恨对子狐嬛的领悟能力还是很满意的,不但能够马上理解自己的话,还能举一反三。“我安排在路上的人传来消息,离魂海的魔子涯觞找上了君即离,并且同烟霞观一起往飞仙谷来了。”
 ·    对上子狐长恨充满恶意的目光,子狐嬛不由自主的紧张起来,猜不出对方提起这话的用意。· ·    “烟霞观那么平和安逸的地方,如何能养出君即离那样狠厉的剑修呢那一身戾气和肃杀剑意,若不是经历了常人所不能有的血腥,以他的年纪无论如何都不该有的。
没有哪个道修宗门能提供那样的血腥环境,佛修就更不用说了,所以只能是妖修和魔修宗门·一个剑修,而且跟万兽山庄没有任何关系,却能同时拥有那么多灵宠·一个道修,却满身的血腥气,当年于幻境中还以类似心魔入体的状态斩杀合体境修士。”
穿越时空仙侠修真游戏网游性别转换· ·    “大陆各处皆有血案,有幸存之人证言是离魂海所为,而这时候君即离却允许离魂海的魔子与自己同行,且相安无事。
奇怪的是,烟霞观随行的弟子竟没有一个人提出反对的意见,俨然以君即离的意志为尊·柳长青让君即离出任烟霞观教习长老一职,让他获得这般威信,却不知是福是祸啊。”
 ·    听着子狐长恨的话,子狐嬛听得是心惊肉跳。这些话乍一听其实算不上什么,若不往深了想就只是惊叹以及疑惑�扇羰谴锏每耍俦挥幸馕抟獾姆治鋈笊幌拢慌戮蠢氩欢嗍本突嵯萑刖偈澜缘械木车兀で嗪脱滔脊鄱家磺AU饩褪堑档模荒苡眯』ㄕ欣唇饩鼍蠢氲囊馑悸穑俊� ·    -----------------------· ·    有关君即离的流言蜚语就那么悄无声息的出现,让已经抵达飞仙谷的烟霞观一行人很是困扰。
虽然在进入飞仙谷之前涯觞就主动“分道扬镳”,没让君即离难做,可子狐长恨所制造的传闻依然汹涌澎湃·· ·    那些曾经见证君即离渡劫的人,原本是对这些传闻嗤之以鼻的。
在他们看来,一个能修出大圆满实体剑意的剑修本来就不可能是软性子·可当沧海幻境中君即离斩杀沈亦风一行人的手段传了出来,再加上有人证实君即离的确是跟涯觞同行了一路,他们也不由嘀咕了起来。
君即离那副冷冰冰的样子背后,是否真有什么牵扯到妖修魔修的惊天阴谋柳长青提拔君即离成为烟霞观教习长老,是否真的是存了联合妖修魔修成为道修第一宗门的心思· ·    其实真要说起来很少有人见过君即离出手是什么样子,当年他在无忧宫震慑因为云梦而来的千机谷少谷主的手段毕竟只是震慑,除了一堵墙之外没有伤及任何人。
且个人赛中君即离并未出战,而沧海幻境中的事情却只有自己人知道·当然,一直关注着沈亦风的行动的子狐长恨是肯定知道的,这修真界监控弟子门人的手段并不少。
因此,君即离越发肯定这回的乱象是子狐长恨一手导演的·可是手中没有确凿的证据,他什么都不能说·· ·    而在这样奇怪的氛围中,各宗门代表虽然还是照旧每日里商讨该如何查出各处血案真凶、又如何应对,可气氛却总有些不好。
虽然君即离按照路上和岳悠商量的那般,每日里只是坐在岳悠身边不言不语,却总有各种各样的目光投在他身上·面对这样的状况岳悠很烦躁,既担心这些莫名其妙的流言和目光惹得君即离发怒,又为自家人被这样质疑而感到愤怒。
 ·    涯觞倒是竭尽全力的在为离魂海正名,有人信,也有人不信·也因为涯觞的出现和据理力争,各宗门争执不下,看样子短时间里是不能有什么结果了。
 ·    君即离没有出言相助,岳悠也保持了沉默,因为在那些流言的氛围中他们若是说了反而会起到不好的效果·不过涯觞倒是有些猜测,觉得散播这些质疑君即离的流言的人,很可能跟制造血案的真凶是同一人——他认为极有可能就是君即离推测的子狐长恨。
只是,不论是他还是君即离都拿不出什么像样的证据来·· ·    烟霞观对流言的事情恍若不闻,哪怕其他宗门的人总忍不住打量君即离,正主却丝毫没有表现出什么。
便是岳悠,也养气功夫极好的不动声色·原是有些随行弟子被那些流言和目光给弄得生气,但在君即离的冷眼和岳悠的叮嘱下也没人敢闹什么,干脆窝在营地里眼不见心不烦。
生气归生气,这些随行弟子也不是傻子,自然知道若是他们冲动行事反而会惹出麻烦来·· ·    可惜,烟霞观没人对流言做出反应,俨然一副毫不知情的作态,有些本就因流言而心生猜忌的人却耐不住了。
 ·    这一日商讨结束,吵吵闹闹完了大家正准备如往日一般各自散去,天海宫的大长老却拦下了君即离和岳悠·天海宫和烟霞观的恩怨,别说修真界,就是凡俗界的某些势力也知道一些。
见天海宫大长老这架势,原本要散去的人竟都站住了,想要看看会发生什么·· ·    “澜苍长老有事”岳悠笑眯眯的看着拦路的人,心里却是打起了十二万分的警惕。
这天海宫的新任大长老澜苍道君,据说是天海宫幕后的那些大乘长老暗中培养的人,在子狐长恨被夺职囚禁之后才出现在修真界各宗门面前,以大长老的身份暂代宫主一职。
寻仙楼被毁,显然让天海宫上下极为震怒,所以才会派出代宫主这种分量的人·不过,岳悠倒不是忌讳对方的分量,而是担心对方要出什么幺蛾子·· ·    “倒不是什么要紧的事,只是有一点疑问罢了。”
伸手不打笑脸人,面对笑眯眯的岳悠澜苍也不好出口伤人,只是语气听上去还是有些生硬·“会谈也有些日子了,可太虚道君至今未发一言,想必有疑问的人不止我一个吧若是太虚道君有什么想法,不妨说出来让诸位道友一起参详参详。”
· ·    想法他家君师弟唯一会有的想法恐怕就是直接动手灭了子狐长恨,捎带把天海宫也灭了·如此想着,岳悠脸上却并未露出什么,仍旧笑眯眯的。
 ·    被问到的君即离,不用看也知道此时所有的眼睛和耳朵都在关注自己,脸上更冷了·“没甚想法·”· ·    澜苍无论如何也没想到君即离会这么直截了当的打自己的脸,当下就有一种被噎得死死的感觉。
“太虚道君说笑了,这么大的事情,如何能没点想法呢”· ·    冷冰冰的看了澜苍一眼,君即离收在袍袖里的手指动了动,无视澜苍有些阴沉的眼神。
“长老是要逼着我有想法么”· ·    人群中,涯觞默默的把有些上扬的嘴角压下去,同情了一下天海宫那非逼着君即离开口的澜苍。
君即离寡言是真的,可骂起人来够狠绝也是真的·原本两边关系就不好,这还上赶着找骂,自作孽,何必呢·· ·    虽然涯觞跟君即离认识的时间不长,算起来统共也就只有君即离渡劫后的小半月,以及这次的半路同行。
但不知道为什么,他却总觉得君即离是可以成为知己好友的人·也正因为这样,涯觞没少琢磨君即离的脾气,自然知道这人若是被逼着开口那就多半说不出什么好话来。
噎死你算是轻的,冷嘲热讽刺得人恨不能找条缝儿钻进去那是常事,他可是亲眼看到过君即离直接把慕容无痕骂得转身就跑·· · 第6章 -11中计· ·    -11- 中计· ·    澜苍的确有些后悔,他怎么会知道君即离嘴毒呢。
众目睽睽之下被打脸,对方一点颜面都不给自己留,让身为合体道君、天海宫代宫主的他着实有些动怒·可偏偏君即离的话说得正在关键上,天海宫和烟霞观的关系即使没有子狐长恨也好不起来,何况两边早已撕破脸。
再加上都是合体境平辈论交,他还真没什么立场非要君即离回答自己不可·· ·    然而,澜苍不得不这么做,因为子狐长恨已经逃脱了·诸位大乘长老的意思,这回的风波极有可能是这位前宫主的手笔,若是他不能利用眼下的谣言抹黑烟霞观混淆视听,谁知道会不会有人推测到子狐长恨身上,进而把天海宫推入万劫不复的境地。
想到这一层,澜苍平复了一下怒气·“若是对各处血案太虚道君真没什么想法,那么,近日的那些流言呢”· ·    随着澜苍的话音落下,气氛一下子就变得紧张了。
在场的人就没有不知道那些流言的,猜测也好质疑也好,总归是私底下的事情,谁会像澜苍这样直接当面问的想到烟霞观跟天海宫的关系,又觉得释然了,都觉得澜苍就是故意的。
当然,众人也没忘记集中自己的注意力,想要听听君即离对那些流言有什么要说的·· ·    “澜苍长老何意”岳悠却抢先出了声,眼神不善的看向澜苍。
 ·    “不过是希望流言成真罢了,还能是何意·”君即离没让澜苍辩白什么,似笑非笑的接了这么一句,只是那语气却让众人心下一紧。
“若那些流言成了真,天海宫就成了被烟霞观刻意打压的苦主,就能轻轻松松洗刷近几十年来的坏名声·说不定,还能趁势将烟霞观打落尘埃·”· ·    注意到周围的人都被君即离的话震动,有些甚至还朝自己露出愤慨的目光,澜苍眼底闪过阴冷。
“太虚道君,贫道不过是略感好奇才有此一问,何必如此巧言令色抹黑天海宫”· ·    “天海宫本来就够黑了,不值当我浪费口水。”
既然被逼着开了口,君即离索性就说个痛快·“当年云麓山上的炼魂大阵,贫道可是记忆犹新·为了杀一个化神后辈,天海宫不但拿出了炼魂大阵,还派出一个大乘长老,到底是大宗门的气派。
禁区十年,一只脚生一只脚死,有多少次徘徊在死亡边缘数都没法数,贫道可从未忘记这是谁的厚赐·”· ·    “不过,贫道还不曾找上门去,沈逸风却先找上了贫道。
摄魂铃这样的歹毒之物,身为宫主亲传弟子的沈逸风随随便便就拿出来了,想来天海宫收藏的法宝还真是种类齐全·是,贫道出手是狠辣了些,却也是他们应得的·敢用那等损伤神魂的东西,就得付出应有的代价。
再者,生死之际,受害者不止贫道的同门,还有无忧宫无辜受牵连的道友,谈何心慈手软”· ·    “况且,比起子狐长恨对素瑶仙子的狠辣无情,贫道却是不敢说自己心狠的。
对一个无辜的、与自己有婚约的女修尚且能狠心如斯,区区烟霞观算得了什么呢更别说贫道这般小人物了·可这般狠辣歹毒,也不过就是被囚禁,还不许无忧宫亲眼确认。
说起来,贫道可是一直都很好奇,那子狐长恨究竟是不是真的被囚禁起来了·”· ·    眼看着澜苍的脸色越来越难看,君即离的心情却是越来越好。
“眼下大乱将起,长老不去追查真凶为受害同道求一个公道,却在这儿对几句无聊的流言揪住不放·莫不是,长老觉得贫道碍着贵宫什么了”· ·    君即离最后这一句话,让在场的人不由自主的就想开了——君即离碍着天海宫什么了眼下这种境况,正是各宗该放下过往恩怨联手的时候,否则那些被灭了的宗门就是他们可能会有的下场。
君即离这样修成大圆满实体剑意的合体道君,在这种时候绝对该是重要的战力,要说碍事,也只能碍着那血案凶手的事·· ·    难道……,众人看向澜苍的眼神变得犀利起来。
 ·    察觉到众人的变化,澜苍险些被气得一口血吐出来·他本以为君即离到底年轻,很容易三言两语就气得失了分寸,却没想到对方如此冷静。
不但将自己的话全盘驳斥了回来,还顺着自己的话头一一数出子狐长恨的罪状,生生把那些本来对君即离和烟霞观不利的流言变成了天海宫的别有用心· ·    压下有些翻涌的情绪,澜苍不敢再小看君即离,决定放弃原本的打算,至少眼下不能再由着君即离信口开河。
“天海宫与烟霞观素有嫌隙,只是太虚道君所提的事皆是子狐长恨一人所为,并不能代表整个天海宫的态度·而道君跟沈亦风那孽徒之间的恩怨,也该随着沈亦风的死烟消云散了,莫要迁怒天海宫才是。”
· ·    “眼下大敌当前,吾辈当摒弃前嫌通力合作,定要揪出那兴风作浪的贼子还我修真界安宁·今日是贫道孟浪了,一时好奇心炽盛了些,想来也是贫道道心不够沉稳的缘故,还望道君莫要放在心上。
待事了,贫道再与道君赔罪·告辞·”· ·    冷眼看着澜苍迅速退走,君即离心下冷哼,倒是个能屈能伸的人物·即使同为合体境平辈论交,可自己也的确是后生小辈,这澜苍还真放得□段。
同岳悠对视了一眼,两人都对澜苍更加防备了··穿越时空仙侠修真游戏网游性别转换· ·    ----------------· ·    深夜,飞仙谷中各宗门的人大多都休息了,君即离将画影留在营地,登上山谷西边的山峰。
收到涯觞的传信时,君即离觉得有些奇怪,有什么事不能白天传音告知,非得大半夜的约自己爬山·不过君即离也没拒绝,只是腹诽了几句罢了·· ·    “倒是我来得晚了。”
涯觞登上山峰的时候,看到君即离已经到了,歉意的笑了笑·· ·    “习惯早到而已·”与人有约,君即离是不会迟到的,除非是遇到什么不可抗的意外。
“找我有事”· ·    “注意到一个有些奇怪的散修·”知道君即离是讨厌麻烦的性子,涯觞本人也不喜欢随时都拐弯抹角,所以一开口就是正题。
“之前就已经注意到他的奇怪之处,总会出现在讨论那些流言的地方·而今天澜苍向你发难的时候,那散修表现得有些过于兴奋了,像是期待澜苍能一举让你陷于困境似的。
我打听过了,那散修是孤身来的,据说是跟此次遭难的某个宗门弟子有私交·”· ·    心思转了转,君即离冷哼了一声·“只怕是潜伏进来伺机行事的喽啰。你当心些,别监视不成反被利用了。青云县被屠你是知道的,我去看过,手段的确是魔修的做派。只是,有个别的尸体残留了几分邪修的气息。若非我曾在云麓山禁区跟邪物朝夕相对,只怕也察觉不出来。”· ·    闻言,涯觞眼底闪过一丝厌恶。
“想不到子狐长恨连邪修也收拢·”想到白天澜苍的事,又道·“今日那澜苍行事有些蹊跷,按说以他的身份地位不该这般鲁莽·众目睽睽之下,若是他能抹黑你自然是好,可即便是成功了也容易留下个咄咄逼人的印象,却不知是何缘故。”
 ·    “天海宫这几十年来不好过,尤其是素瑶仙子的事情说开了之后·”这事君即离并不想追究缘由,因为理由什么的不重要。
“想来好不容易看到一次可以抹黑烟霞观的机会,再怎么沉稳的人也难免要动心的·这修真界,知道我只是不爱说话、而非不善言辞的人并不多,让人以为是好拿捏的也不奇怪。”
 ·    “呵,倒也是·”忍不住微笑,涯觞越想越同情撞上铁板的澜苍·不,君即离不是铁板,而是和北川的万里冰川一样坚硬的存在。
“不过,我觉得澜苍不会这么轻易放弃的·”· ·    “恩,我会注意的·”冷笑了一声,君即离看向篝火散布的飞仙谷。
正想让涯觞带他去看看那个所谓的奇怪的散修,却看见画影跑上山来·· ·    {道长,老爷子刚传来的消息,顾子方追踪青云县附近出现的邪修,随行弟子没能跟上他,那蠢货失踪了。
}· ·    涯觞看着君即离接住飞扑向他的画影,然后下一瞬就感觉到一股凌厉的杀机从君即离身上爆发出来·察觉到那杀机并不是冲着自己来的,涯觞忍不住好奇画影究竟带来了什么消息。
 ·    察觉到自己的失控,君即离闭上眼睛深吸了口气,再睁眼的时候杀机尽退·想要询问究竟怎么回事,却想到了什么·青云县的事情柳长青并没有要避开顾子方的意思,再者已经被屠了城的地方凶手一般而言是不会去而复返的,恐怕顾子方就是因为这样才会出现在青云县。
只是,子狐长恨那老匹夫可不是一般的凶手“老头子还说什么了”· ·    “雁虞手里的咫尺被明月借去鉴赏了。”
画影默默的缩了缩,果不其然自己的话音刚落君即离周身的气息更冷了,好在这回大概是有了垫底的坏消息,倒没再飚杀气·· ·    “呵呵。”
忍不住冷笑了起来,君即离望向烟霞观的方向,眼底闪烁着幽蓝·“他最好是没事,我还等着跟他算总账呢·”· ·    画影抖了抖,再一次企图把自己缩得更小。
看来,道长这回绝对是要拿顾子方狠狠的开虐了,虽然他不觉得有什么值得同情的地方,但这一次的确不是顾子方主动犯蠢·不过,眼下这种时候还是别说什么才明智,否则一准儿要被道长迁怒的。
 ·    涯觞可不知道画影心里的活动,只觉得好奇得紧——能让君即离这么动怒的会是什么事,可又不好开口询问·斟酌了一下,涯觞故作不甚在意的问道。
“君道长,可是出了什么事若是有用得着我的地方,尽管开口·”· ·    “听说离魂海的女修虽然不多,但个个都美艳不可方物。”
听到涯觞的话,君即离诡异的看了他一眼·· ·    “诶,是有这么回事·”虽然不知道君即离提起这个做什么,但涯觞本能的觉得不会是什么好事。
当然,他是不会蠢到认为君即离想要找道侣的,在他看来这人唯一深情不悔的只能是手中长剑·· ·    诡异的笑了笑,君即离却不往下说了·他听慕阳无痕说过,离魂海的女修很特别,美艳无双是最基本的,最重要的是一个个热情得能吓跑许多人。
某人不是号称弯了么,他倒是要看看,离魂海热情艳丽的女魔能不能再让那厮直回去·能管住自己的男人不多,这话虽然有地图炮的嫌疑但却是铁一般的事实,而君即离不觉得顾子方会是其中之一。
 ·    -----------------· ·    “阿嚏”· ·    猛听见顾子方打了个喷嚏,玲珑满脸新奇的看过去。
“少爷,到了合体境还会着凉吗人类修士可真有趣”· ·    “没有着凉。”
揉了揉鼻子,顾子方已经对玲珑神奇的思维方式懒得说什么了·想到自己眼下的处境,顾子方苦笑·“我猜肯定是小离收到了我失踪的消息,正骂我呢。”
 ·    听到这话,玲珑想了想没忍住,开口道·“真可惜,我还没听见过呢,无极说他骂人很厉害的·我看他一直懒得说话的样子,真想亲眼看看他骂起人来是什么样的。”
 ·    喂,你们俩真的有把我当成主人看待吗,这种幸灾乐祸、落井下石的态度太过分了吧黑着脸瞪了玲珑一眼,又在意识里骂了无极一句,顾子方继续刚才被喷嚏打断了的事情——放出神识寻找出口。
 ·    被警告了,玲珑没敢再放肆,尽心尽力的维持着自己的术法遮蔽主宠二人的气息·· ·    他们被困在这个废墟里已经两天多了,遇到了大大小小不少陷阱,虽然没有什么实质性的危险,可偏就是走不出去。
本来以为是进了什么困阵,可无极和顾子方轮番上阵也没察觉到任何阵法的痕迹·玲珑在这方面是一窍不通的,能做的就只是乖乖的只遮蔽气息不乱走乱动·想起无极说君即离在阵法上很有些造诣,连他身边的画影都懂得破阵,玲珑叹了口气,为什么她家主人就不懂阵法呢,被困了这么久,好饿啊。
 ·    “早知道就不去追那个看不到脸的坏蛋了·”嘀咕了一句,玲珑满脑子都是明月做的好吃的,越想就越觉得饿·“就该听隔壁山石爷爷的话留在山上哪儿也不去,就不用像这样饿肚子了。”
 ·    “好了,玲珑,别抱怨了·”现身出来,无极阻止了玲珑继续抱怨下去·“一般而言做了坏事的人是不会掉头回去查看的,看来子狐长恨正是利用这种想法算计了我们。
现在我们要紧的是找到出口,我担心子狐长恨会利用子方失踪的消息做些什么·”· ·    “他会做些什么”注意力一下子被转移了,玲珑好奇的看向无极,半点没有紧张感。
 ·    无极不着痕迹的看了顾子方一眼·“之前他想抓住君照影威胁君即离,失败了·而现在我们被困在这里,烟霞观里的人找不到我们,我们也没法传递消息出去,子狐长恨大可以说他们抓住了我们。
飞仙谷具体是个什么情况现在我们也没办法知道,如果君即离真的因为这个消息而束手束脚,子狐长恨想做什么都容易得很了·”· ·    “尤其我还是有前科的,小离很可能会信以为真,对吧”把无极没有说出来的话说了出来,顾子方眼中酝酿着什么。
“但是,谁跟你说我们没法传递消息出去的”· ·    看着顾子方手中的咫尺,无极突然就有些怀念过去单纯的顾子方。
若是让君即离知道雁虞手里的咫尺被顾子方指使明月给“借”走了,还不定要闹出什么事来呢·不,也许,现在君即离已经知道了·· · 第6章 -12调虎离山· ·    -12- 调虎离山· ·    画影定定的看着咫尺中显示的顾子方的脸,好半晌才开口道。
“也就是说你察觉不到阵法运转的痕迹,但的的确确是在绕圈子出不去”· ·    点头,顾子方有点失望,他没想到他家小离居然把咫尺扔给画影保管。
不过,眼下小离估计是在气头上,他还真不敢提出要跟小离通话·“除了出不去,并没有什么危险·”· ·    啧,出不去就已经是最大的危险了好么等你们的灵力消耗殆尽,身上能补充灵力的东西也消耗光了,精神也疲软了,人家随随便便就能把你们给料理妥当了。
 ·    毫不留情的在心里吐槽,画影用眼角余光瞄了瞄板着脸不知道在想什么的君即离,越发觉得顾子方要倒霉了·“光是听你这么描述,我是没办法判断你们是不是被困在阵法里的。
不过有个方法可以试一试,你静下心来,感应一下周围的灵气·如果灵气是自然的散布,而不是被牵引着按照某种规律流转,那么就没有阵法·反之,你们就的确是进入了阵法之中。”
 ·    听了画影说的方法,顾子方立马给玲珑打眼色·片刻之后,玲珑一脸不开心的表示他们的确是被困在了阵法里·· ·    而画影这边,听到玲珑的回答之后开始头痛了。
通讯器可不具备探查功能,他没办法隔着咫尺查探顾子方他们所在的环境,甚至无法判断只是一个困阵还是困杀阵·这样要怎么教他们破阵无奈的望向君即离。
“道长”· ·    听到画影跟君即离说话,顾子方悄悄藏起眼底的希冀,屏息静气的等待君即离的回答·· ·    因为君即离正好处于咫尺的背面,顾子方是看不到他的脸的,所以自然看不到此刻他眼中的阴郁。
摩挲着剑柄,君即离语气冰冷的开口·“其一,撤销一切屏蔽将自己暴露在敌人的视野之中,装虚弱引他们出来·困住你们的人不可能只有一个,那就总有一个是可以逼问出结果的。
其二,赌运气,随便找个方位全力攻击,以纯粹的力破阵,但破阵的同时需要注意敌人随时可能会反击·”· ·    一力降十会,有时候往往是行得通的,但前提是顾子方运气够好赌对了方位。
这种看运气看脸的事情君即离是轻易不会做的,但以顾子方的气运想来要比他容易得多·不过君即离并不打算替顾子方选择,给出建议就足够了·· ·    君即离给出的两种方法,顾子方一时有些难以判断,不确定哪一种更好一些。
倒是另外一件事他能确认,那就是听君即离的语气就知道对方心情很糟糕·唉,谁让自己一不小心就中计呢,小离会生气也是自然而然的事情··穿越时空仙侠修真游戏网游性别转换· ·    见顾子方皱着眉头,画影以为对方不知道该怎么选,难得好心的建议道。
“我倒是建议你用第二种,以你合体境的修为,想要在没有受什么重伤的前提下装虚弱也挺难的·既然对方设下这么个圈套,应该不会轻易上当·虽然以力破阵会有反噬,但你有大气运在身,想来天道会庇佑你的。”
虽然天道现在被重无关了禁闭,但天命气运却是不会因此而有所改变的·· ·    “虽然我不觉得困住你的敌人会泄露什么,但如果可以的话尽量从他们嘴里挖出点东西来吧。
若能有证据证明这次的风波是子狐长恨所为,我们就不必在飞仙谷这里浪费精力了·顺便说一句,若是你出去了,最好是尽快返回烟霞观,难保敌人不会还有后手·另外,照影的事情你别管,就算整个天海宫的人都出动,照影他们也能躲得好好的,不然道长怎么会坐得住”· ·    对于画影的提醒,顾子方点头应是,心里却是另一番打算。
 ·    顾子方隐约能从无极遮遮掩掩的话里猜出小离有什么不能说出口的底牌,虽然好奇,但他并不打算询问·君即离会不会告诉他几乎不用想也能知道答案,而且他也认为没人知道才是最安全的,自己因为拥有无极塔而招来的祸事,他不希望他家小离亲身体验。
想来这底牌是君即离能确保君照影不会被抓住的理由,只是他要下山并不是只为了解决君照影的问题·· ·    子狐长恨是个老匹夫,但不能否认的是这老匹夫的坏点子一个接着一个,顾子方不相信飞仙谷就是绝对安全的。
他相信君即离的实力,可子狐长恨若是全力布下陷阱,君即离就得以一人之力护住所有随行弟子,那绝不可能会是轻松的事情·当然,即便他日夜不停的赶路,现在赶往飞仙谷也有些晚了,可他本来就没必要去飞仙谷不是吗。
 ·    不论子狐长恨会在飞仙谷布下什么陷阱,最终的目的还是抓到自己夺取无极塔和天命气运·所以只要自己在烟霞观之外的地方露面,就能让子狐长恨把注意力从飞仙谷转移到自己身上。
只要他分了心,相信他家小离一定能找到机会从险境里脱身的·· ·    当然,他知道这么做很危险,一不小心就会真的落到子狐长恨手里,可是他不能再一次眼睁睁看着君即离独自赴险。
但他会采取东一枪西一炮的方式扰乱子狐长恨的视线,同时又让对方难以确认自己究竟在哪儿·· ·    “画影·”· ·    正想着自己的计划,顾子方忽然听到君即离有些急切的声音,咫尺中画影也转开了脸。
 ·    “外面有点情况,你自己看着办吧·”匆忙交代了一句,画影关掉咫尺追着君即离出去了·· ·    怔怔的看着手里的咫尺,顾子方皱起了眉头,但愿小离不会遇到什么危险吧。
 ·    ------------------· ·    察觉到不寻常的动静追出营地,君即离根本就不知道营地里已经乱成了一团,更不可能知道自己陷入了怎样的困境。
死死盯着前方不远处的人影,君即离再一次加快速度·· ·    眼看着已经离开飞仙谷很远,前方那人影终于停了下来,好似放弃般转身面对君即离。
而君即离却心下一跳,立时收住脚步不远不近的站着·· ·    那人看君即离停了下来,笑道·“不追了”· ·    暗暗在心里骂自己没有思虑清楚就追了出来,君即离瘫着脸冷哼。
“调虎离山·”· ·    “果然是聪明人·”听到君即离的话,那人语气听不出是赞叹还是嘲讽·“若你不是这么敏锐,我这雕虫小技却未必能行得通。”
 ·    雕虫小技又如何,自己不也因为惯性而中招了么·知道自己中了计,君即离原本紧绷的神经反倒松了那么一点·“派人抓我的弟子,在飞仙谷会谈之际散播关于我的不利流言,现在又亲自出马引我出来。
贫道区区后生晚辈,倒是让子狐宫主费了不少心思·”· ·    “不错,我就是子狐长恨·”见君即离道破自己的身份,子狐长恨也不再遮掩,解开了掩饰面目的术法。
“我一直觉得自己对你的评价已经够高了,却没想到你比我预估的还要聪明·不过,从你察觉到我刻意放出的气息追出来,就已经晚了·”望向飞仙谷的方向,子狐长恨脸上出现一个阴狠的笑容。
“现在飞仙谷里所有的宗门,都看到了那个凄惨死去的散修,而那散修身上只有一道伤口,剑伤·”· ·    充满恶意的看向君即离,子狐长恨很期待自己说完之后对方的表情。
“极快极狠辣的一剑,因此那散修甚至没流多少血,可能伤口上还残留有几分凌厉至极的剑意·”· ·    对上子狐长恨的目光,君即离扬起一个笑容。
“这次来到飞仙谷的剑修不多,能使出这样一剑的更少,而我就是唯一的人选·恰好,尸体被发现的时候我还行踪不明·”笑容加深,君即离像是完全没意识到自己遇到了怎样的麻烦。
“子狐宫主果然好算计,贫道佩服·”· ·    见君即离没有如自己期待的那样慌乱无措或是动怒,子狐长恨有一点遗憾,但又觉得只有这样的表现才不枉费自己花费心思去算计。
“那么,现在你要怎么做呢”· ·    “避其锋芒,韬光养晦·”君即离毫不迟疑的给出自己的答案,并不在乎自己面对的是子狐长恨。
兵者诡道,虚虚实实方为上策,子狐长恨又如何能确认自己所说是真是假呢·· ·    子狐长恨眼神微闪,不确定君即离究竟是什么意思,但他相信自己的陷阱足够让君即离很长一段时间□□乏术了。
“既如此,不如去本座那里做客”· ·    “子狐宫主自便,贫道这里还要回去解决宫主炮制的难题,少陪了·”· ·    话音未落,君即离的身影就从子狐长恨眼前消失了。
眯着眼查探了好一会儿,子狐长恨都无法确定君即离究竟是离开了还是藏起来了,一时间竟不敢就这么离开·若是君即离藏了起来,待自己离开之时尾随而去,说不好就会让这晚辈窥破多少事情。
可若是对方离开了,又是怎样离开的,为什么自己竟找不到半点痕迹君即离的隐匿之术,竟是如此登峰造极吗难怪嬛儿他们抓不到君照影了。· ·    ------------------· ·    君即离一进空雾道场,就看到画影在大厅里焦急不安的样子,想必飞仙谷里的情况已经糟糕到了极点。
· ·    见到君即离,画影正要开口说飞仙谷里发生的事,却在君即离的眼神示意下强行按捺着焦急闭上嘴·· ·    “子狐长恨亲自出马了。”
只一句话,君即离就看到大厅中众人齐刷刷变了脸色·“舍弃一个下属将那些流言升级,让我完全陷于被动·我敢说若是现在我返回飞仙谷,不动手的话是绝不可能脱身的。”
顿了顿,君即离看向画影·“你现在出去跟岳悠说我失踪了,连契约都感应不到,生不见人死不见尸·然后你就留在岳悠身边,保持我跟岳悠的联络。”
 ·    看君即离下定了决心的样子,重无微微笑起来·“阿离这是借着子狐长恨的算计从这一团乱麻中脱身了”· ·    “不错。”
君即离知道重无是猜出了自己的打算,倒也没打算隐瞒·“如今既没有证据指证子狐长恨,又因为他的算计而面临千夫所指,我得要多傻才会一头撞上去反正子狐长恨给我制造了机会,干嘛不借机遁个无影无踪虽说把麻烦就这么丢给岳悠有点不厚道,但我相信以他的智商不会有什么问题。”
 ·    想了想,君照影、蚩灵和青陌不觉得君即离的决定有什么问题,都点了头·· ·    比起蚩灵他们的单纯认同,不二猴想得更多一点。
“那我们去哪儿”· ·    “道长,那回头我跟着岳悠返回烟霞观吗”画影也动了动脑子,吕洞宾还在观里呢。
 ·    “如果岳悠能稳住局势全身而退,你就跟着他回去·如果他搞不定,我会暗中出手让他们脱身,而你就找机会跟他们走散·”脑子里把飞仙谷里的宗门过了一遍,君即离确信只有天海宫会揪住不放,但只他一家的话也做不到扣留岳悠他们。
“一会儿你私下里跟岳悠说,是子狐长恨亲自出马把我引出去的,我想他会明白该怎么做的·”· ·    “至于去哪儿·”笑了笑,想到可以暂时离那些麻烦远远的,重点是某个麻烦的人,君即离的心情好得跟眼下的境况完全不搭调。
“脚长在自己身上,想去哪儿都行·”· ·    -----------------· ·    从水镜中看着飞仙谷里的混乱,子狐嬛忍不住就心生惊惧,同时也庆幸自己没有选择放弃子狐这个姓氏。即便不是亲女,但只要自己表明了立场要追随到底,至少不会沦落到同子狐长恨为敌的境地。· ·    成为子狐长恨的敌人太可悲了,看着水镜中其他宗门的人在澜苍的推动下将矛头指向君即离和天海宫,子狐嬛如是感叹。不过是一枚注定要被放弃的棋子,就能让君即离被千夫所指,父亲仍然和过去一样从不做无意义的安排。只是,飞仙谷里都闹起来了,父亲怎么还没回来呢?· ·    正想着,子狐嬛就感觉到了子狐长恨的气息。· ·    “爹”子狐长恨脸上的怒气太明显,子狐嬛也是因为这样才能察觉到对方回来了。· ·    “无事。”
压了压情绪,子狐长恨可不想说实话·一个不到百岁的后生晚辈,竟让他傻乎乎的站在原地空耗了两个时辰好一个君即离,就算是中计,临了居然还能摆自己一道,看来得想办法趁着这次的机会彻底铲除掉他了。
 · 第6章 -13微妙局势· ·    -13- 微妙局势· ·    因为挂心君即离那边的情况,顾子方二话不说选择了暴力破阵。
而天命气运也的确没有让顾子方失望,不但让他一下子就找对了可攻击的方位,也把反噬消减到了几乎没有的程度·全力攻击了两个多时辰之后,顾子方只觉得眼前一花,视野中所呈现的是一番与他进来之时完全不同的景象。
 ·    顾子方暴力破阵的动静不小,被子狐长恨派来困住他的几个黑衣修士没想到他会这样破阵,但也自信子狐长恨所布下的阵法不可能这么轻巧就被破掉。
这阵法只是一个困阵,子狐长恨知道顾子方对阵法并不擅长,因此计划先把他困住,等飞仙谷那边的事情有眉目了之后再来接收无极塔和天命气运·为了防止那几个下属起什么不该有的心思,子狐长恨只说了如何开启如何停止,所以顾子方可以不受阻碍的破阵。
 ·    当顾子方终于看到了那几个将自己引入阵中的黑衣修士,咧嘴露出一个充满恶意的笑容,不待对方反应过来就已经冲了过去·被困了两天多,又因此而惹得君即离生气,顾子方的怨气几乎可以实质化,方才破阵都没能宣泄够,正好拿这几个喽啰开刀。·穿越时空仙侠修真游戏网游性别转换· ·    “别以为逃出来就没事了,小子”其中一个黑衣修士被顾子方打得神魂不稳,惊怒交加之下冲口说出了飞仙谷那边的变故。
“天快亮了,飞仙谷那边大人的计划已经成功了,你已经太迟了,哈哈哈”· ·    顾子方心下一惊,飞仙谷三个字着实刺激到了他,一把揪住那人的衣襟。
“什么意思”· ·    “什么意思嘿嘿,大人神机妙算,岂是你这小儿能猜度的”丝毫不惧自己的性命被掌控在顾子方手上,那人反而笑得极其嚣张。
“君即离能救你一次、两次,却不能再救你第三次现在他千夫所指自身难保,还能不能活着离开飞仙谷都不确定·连同跟着他一起去的人,说不定全都要栽在那里小子……啊”· ·    丹田处被洞穿,剧烈的疼痛让那人的笑容终于消失,身体的本、能想要弯腰将伤处藏起来,却因为衣襟被顾子方揪住而不能做到。
 ·    “子方”无极眼看着顾子方一手揪住那人的衣襟,一手贯穿了对方的丹田,颇有些担心·“不要中了他们的激将法,君即离一向谨慎,没那么容易出事。”
 ·    “谨慎……有什么用”即使痛苦得五官扭曲,那人依然嘴硬,看向顾子方的眼神满是仇恨和挑衅。
“大人亲自出马,一环扣着一环,……他逃不掉的……·”· ·    ……· ·    看了一眼地上几具死状凄惨的尸体,无极叹了一口气。
“子方,他们说的未必是真,还是先赶回烟霞观再说吧·若是飞仙谷那边真的发生了什么,你在这里干着急也没用,还不如回去问柳长青·”· ·    “你那个镜子不是能联络到他吗”见顾子方身上的杀意还是高涨,玲珑大着胆子建议道。
 ·    如梦初醒,顾子方连忙翻出咫尺注入灵力·· ·    当画影看到咫尺中一身血污的顾子方,尤其是对方眼中几乎要实质化的狠厉,一下子想起重无曾经提醒过的话。
 ·    “小离呢小离有没有事”不等画影开口,顾子方急切的率先询问·· ·    看来顾子方是已经破阵出来了,还从敌人那里知道了什么。
这般想着,画影定了定神·“昨晚被人引出去之后就没了踪影,连契约都感知不到他,生死不明·最后传给我的消息,引他出去的是子狐长恨·”· ·    手一颤,顾子方险些把咫尺掉在了地上。
不知道是因为连续战斗而消耗太大,还是画影给的消息太过刺激,顾子方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连你都感知不到”· ·    “如果能感知到,你以为我会在这里干着急”嘲讽了一句,画影叹了口气。
“你既然破了阵,就赶紧回烟霞观去吧·飞仙谷这边很麻烦,你跟柳老头说,心里要有个准备·不管怎么样,我都会想办法找到道长的,只要我还能活着走出这地方的话。”
 ·    连画影都说出了如此丧气的话,顾子方只觉得脑子里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    站在顾子方身边的无极看出他的不对,伸手拉了拉玲珑,示意她接手咫尺。
“画影,究竟出了什么事”· ·    “营地里有个散修被人发现死在了剑伤之下,而山谷中能做到那种地步的人只有道长,偏这个时候道长被子狐长恨引了出去还一去不回。
加上之前就有不少对道长不利的流言,天海宫的新长老澜苍又揪住不放,现在道长已经被认定是杀害同道的凶手了,甚至连最近各处发生的惨案都被扯到了他身上·”把事情尽量简单的说了一遍,画影金色的眼睛里满是无奈。
 ·    “事情说起来很简单,不过是杀人嫁祸和调虎离山,可问题是现在我们根本说不清楚·即使我看得出那所谓的剑伤根本不是太虚剑意的套路,可除了烟霞观的人之外谁会相信我就连道长下落不明的事情他们都不相信,认定是道长见势不妙藏了起来。
离魂海的涯觞倒是相信我们,可他的身份立场一旦开口只能让事情变得更糟糕·”· ·    听了画影的解释,无极也觉得难办·本来杀人嫁祸这种事情很容易堪破,可问题是事情发生的时候君即离“恰好”不在,又有流言和天海宫从中作梗,倒是让事情变得麻烦得很。
“我想君即离不会有事的,或许也是遇到了什么阵法,否则你不可能感应不到,最起码能知道他是生是死·”· ·    “我也是这么想的,可问题是道长脱困之后怎么办显然他现在是不能出现在飞仙谷的,很可能一露面就被群起而攻之。
以道长的脾气,遇到那样的情况铁定不可能挨打不还手,只要他反击,落到有心人口中会变成什么样想也知道·”抖了抖胡子,画影抬眼看了一眼外面的状况。
“好了,我也不多说了,你们赶紧回烟霞观才是正经·这边的事情已经跟柳老头说了,你们回去之后看他怎么打算吧·”· ·    玲珑收好咫尺,担心的看了看顾子方,拿眼神询问无极该怎么办。
 ·    “子方……”· ·    “小离不会有事的·”斩钉截铁的冒出这么一句,顾子方满脸阴郁的看了一眼飞仙谷的方向,心里挣扎了半晌,不甘心的下了决定。
“如果我赶去飞仙谷,只能让小离的处境更危险·回去吧·”· ·    -------------------· ·    阴郁的看着澜苍,以及跟在澜苍身后被煽动的人,岳悠觉得自己没有立即出手简直就是脾气好到了极点。
君师弟下落不明,这些人却在这里摆出一副把君师弟判定为凶手的作态,若非两边人数相差太远,他铁定一声令下全打出去·“诸位,当真要与我烟霞观为难”· ·    岳悠这话,显然是把君即离个人的问题上升到了宗门的高度。
澜苍这边的人都意识到事情变得严肃了,不过这也不奇怪,君即离不仅是观主亲传弟子,更是年轻一辈中的翘楚,换成哪个宗门也不可能轻言放弃·· ·    “岳小友,非是我等要与烟霞观为难,实在是人命关天。”
不徐不疾的开了口,澜苍现在心情很好·昨天出于无奈被君即离下了面子,现在可全数扳回来了·虽然不知道究竟是谁杀了那散修,澜苍都觉得这般雪中送炭的行为简直就是天助我也。
“不论如何,总要先把太虚道君交出来,是非曲直大家自会论个清楚明白·如此避而不见,莫不是道君做贼心虚”· ·    冷笑了一声,岳悠恨不能把澜苍的脸皮给撕下来。
“岳某已经说过了,昨夜有人闯入烟霞观营地,君师弟追踪而去并未返回,眼下生死未明·明知飞仙谷中各宗门汇聚一堂,还做出深夜探营的行径,总不会是什么良善之辈,谁知道君师弟此刻是否平安。
长老,这么急着给岳某的师弟安上罪名,莫不是长老其实知道那位道友死于何人之手欲要为其开脱”· ·    “这位长老,若不是明知道我家道长不在,试问你还敢这样带人逼上门吗”蹲在岳悠肩上,画影金色的眼睛里全是嘲讽。
“你们分明都不曾亲眼见过道长出手,却认定那尸体身上的剑伤是道长做的,我倒是想问问你们是何居心”· ·    “就是,太虚长老三十年不曾出过山门一步,若非这次会谈,你连他的面都见不到,居然就能认定那剑伤是我们长老所为,天海宫欺人太甚”· ·    “天海宫欺人太甚又不是一次两次了,太虚长老在云麓山禁区苦熬十年不也是拜他们所赐吗。
哼,一定是因为上次长老死里逃生,他们便再施毒计要置长老于死地·”· ·    “同他们说那些废话作甚,反正亏心事做得太多的又不是我们烟霞观,因果循环,早晚会有报应的”· ·    画影的讽刺开了头,烟霞观的随行弟子纷纷开口,一个比一个说得难听,看来在君即离的毒舌熏陶下都或多或少的受到了影响。
澜苍面色有些不好,一群后辈竟也敢指着自己的鼻子骂了· ·    “老匹夫”察觉到澜苍放出的威压,画影上前一步化为人形挡在烟霞观众人前面。
“说不过我们就以势压人,天海宫越发不要脸了哼,以为道长不在就能由得你妄为了少大白天发梦”· ·    没有想到君即离的灵宠都达到了合体境,澜苍恨恨的瞪了画影一眼。
“天海宫如何,还容不得你一个小小灵宠说三道四”· ·    “你们做得我却说不得,果真是天海宫的行事”嗤笑了一声,画影扫了一眼澜苍身后其他宗门的人。
“人人都长了眼睛,这老匹夫哪里是要替人讨公道,分明是来耍横的天海宫过去都做过什么,莫不是都忘记了今日你们帮着他,说不定哪一日就轮到你们了,诸位可要想清楚。”
 ·    “好一个牙尖嘴利的畜生”眼看画影竟是要孤立自己,澜苍也顾不得考虑,右手一伸就向画影抓去·· ·    “总比你们天海宫枉披了人皮却连畜生都不如来得好”身后就是岳悠他们,若是躲开保不齐澜苍会伤到谁,画影只能选择硬接下对方的攻击。
 ·    电光火石之间,有人先画影一步一脚踹飞了澜苍,又有另一人一掌拍在了澜苍身上·· ·    “大长老”· ·    天海宫弟子惊呼一声,白了脸看向被踹到一边的澜苍,想要上前搀扶却被拒绝了。
 ·    澜苍愤恨的盯着挡在画影跟前的涯觞和另一人,再开口语气里已有杀意·“离魂海魔子,万妖山左护法,两位这是要袒护烟霞观与天海宫作对吗”· ·    “呸,少给自己脸上贴金,还真当自己是宫主了不成。”
万妖山左护法名为风沉戟,乃是修到合体境的大妖,人形也如种族一般威风凛凛·“当着我万妖山的人说什么畜生,看来天海宫对万妖山很不满啊”· ·    “呵,澜苍长老的话,在下可是听不懂。
在下只看到长老仗势欺人,看不过去而已·我等魔修向来率性而为,看谁顺眼就帮谁,看谁不顺眼就揍谁,这是整个修真界都知道的事情,何至于就扯上要跟天海宫作对了”涯觞因为知道自己出面不好,所以才一直不动声色,可现在看到烟霞观被逼迫到这种地步,他没法再沉默了。
如果烟霞观真被天海宫逼得只能退守的话,那离魂海的黑锅就别想甩掉了·· ·    与此同时,涯觞带来的人和风沉戟带来的人都走了过去,站到烟霞观的一边,默不作声的与天海宫的人对峙。
场面一时安静下来,澜苍不曾想到,关键时刻万妖山和离魂海会帮烟霞观,却又不由自主的想到说不好这三家果真是暗中结了盟·· ·    正当澜苍想要说什么的时候,万兽山庄的少庄主巫羽书也带着人站到了烟霞观一边。
“我相信太虚道君不是凶手·”万兽山庄的人都不会用灵宠这个词,而是用战宠,认为那是同他们一起战斗的伙伴·巫羽书一直很好奇君即离是怎么做到拥有那么多战宠的,而且他隐约觉得并非是什么契约,因为他看得出画影对君即离的维护之心绝对是发自肺腑。
穿越时空仙侠修真游戏网游性别转换· ·    悄悄松了一口气,岳悠虽然意外会有人出面相助,却也并没昏了头·“岳某代君师弟谢过三位,这份情烟霞观认下了。”
又看向澜苍·“澜苍长老,你我两家本就是仇敌,你污蔑君师弟也不算是什么新鲜事,可眼下不是了却私怨的时候·还有,三十年来烟霞观从未忘记过子狐长恨所作的一切,若是岳某等人真在这里出什么事,长老能担负得起那个责任么”· · 第6章 -14劝诱· ·    -14- 劝诱· ·    澜苍最终没能把岳悠他们怎么样,而顾子方也平安回到了烟霞观。
君即离在重无弄出的水镜中看到了这一切,却并没发表什么意见,沉默的上了祈星台·· ·    深夜,重无提着酒坛子准备上屋顶喝酒,却看见君即离在那几排牌位前席地而坐,身边摆满了酒坛。
 ·    “可以避开顾子方,我以为你心情挺不错·”察觉到君即离身上清冷孤寂的气息,重无踢开空掉的酒坛在他身边坐下来·· ·    眼里只有供桌上的一个个牌位,脑海里有的却是更多故去的人,君即离知道自己的烦躁有些莫名其妙,可他却没办法控制。
飞仙谷中的混乱,和当年安史之乱开始之前大唐江湖的混乱,在他脑子里诡异的重合·这种山雨欲来风满楼的气息,勾动了他藏在心底的种种·· ·    其实无数次想要问重无,问问夜寒他们过得好不好,问问大唐是不是已经安定下来,问问江湖还是不是他熟悉的那个江湖。
可每一次话到嘴边,最终却都没能出口·· ·    “君夜寒现在已经是第二代弟子中硕果仅存的几位之一了,也顺势成为了纯阳宫冲虚一脉的首座弟子。”
重无像是窥视了君即离的心思,忽然开口提起了君夜寒·当然,如果重无愿意,根本不必窥视就能知道君即离想什么·身为大道,重无有很多不想知道却一定会知道的事情。
为了让自己过得开心一点,重无很少动用自己的能力,甚至常常会把自己的某些能力给封印起来·“上官博玉对他很看重,但并没有要求他离开坐忘峰·”· ·    “新的龙门客栈挺红火的,影月刎颈俨然是老板娘第二,不过她比金香玉可要暴力得多,也没有金香玉那么风情万种。
何惧风狂亲手铸造了五把橙武,他们五个人每人一把·千涯也能独当一面了,不再是需要人保护的小丫头,在万花谷中也算是前辈了·长风渺倒是过得很自在,把大唐走了一个遍,也顺手救下了很多人。”
· ·    “但每年清明,他们五个人都会在坐忘峰碰面,再一起进入帮会领地·每一次到最后的时候都没人说话,只是一声不吭的喝酒,全都喝得烂醉。
连纯阳宫新入门的第四代弟子都知道,冲虚一脉的君师叔祖有四个生死之交,每到清明都会一起醉酒·当然,他们也知道,坐忘峰上埋着的藏剑山庄叶子焉是君师叔祖的心上人。
而死去的小君师叔祖……”· ·    “别说了”· ·    粗暴的打断重无的话,君即离的视线胶着在那些牌位上,可实际上他已经看不清牌位上的字了——重无的描述让他无法控制的泪流满面。
 ·    看着君即离索性闭上眼睛,死死咬着嘴唇不肯发出声音,重无叹了一口气——这倔强的不肯示弱的妖孽啊·“其实他们都过得挺不错,除了想念你们之外。
阿离,你当初对他们的期望,他们都做到了·”· ·    “他们……只是把痛苦藏在了心底,不说出来·”过了好一会儿,君即离才稍稍平复了情绪。
“有时候我都不知道,侥幸于末日之夜逃出生天进入剑三世界,究竟是我们的幸运还是不幸·”· ·    转脸看向重无,君即离的眼神有些恍惚。
“刚聚到一起的时候,我们都觉得很庆幸,无论如何总归身边还有熟悉的人,一起活在一个熟悉的世界·尽管这个世界同我们原本的那个截然不同,尽管我们要以全新的方式活下去,但我们都在很努力的适应新的生活。
捡来的一条命,如何珍惜都是不够的·”· ·    “可偏偏安史之乱爆发了,一切都像我们曾经读到过的策划案那样陆续发生,我们却已经没有了退出游戏的可能。
那已经不再是一个游戏世界,我们手中掌握的不是一堆数据,而是我们自己的命·我想过想法子送他们出海,远离战火·我是个一心求死的人,我自己的命早就厌倦了,可我做不到眼睁睁看着他们死。”
 ·    “可是你看看”伸手指着供桌上的牌位,君即离两眼发红,声音也是嘶哑的·“每一次看到月衣卿他们的牌位,我都会想为什么我还活着。
他们想活,却死了·我想死,却换了一个世界换了一个身份仍然活着,而且还要活上很久很久·就一句天意难违吗凭什么”· ·    “还有夜寒他们,你以为他们真的过得挺不错吗我告诉你,活下来的人才是最痛苦的死了倒干净了,活着却要背负那些记忆和伤痛,直到再也背不起。
对夜寒来说,我不在了,叶少不在了,谨言没了,连照影都死了,他一个人在坐忘峰上守着几座墓碑会有多痛苦你根本不可能体会”· ·    “对长风卿、阿涯和风狂来说,曾经和他们从同一个世界来的人已经不在了,曾经和他们一起浴血奋战的人也死得差不多了,而他们却要背着两个世界的记忆和痛苦继续活下去。
而影月,她是因为叶少才会加入[忘川],可现在叶少没了[忘川]支离破碎,连剑三都不再是曾经的剑三·恶人谷五千弟子战死龙门,就那么一个埋骨之地,每天看着大漠黄沙,你以为她会觉得开心吗”· ·    抬手捂住再次湿润的眼睛,君即离低笑,笑声凄凉。
“纵然战乱已平,与他们有交集的那一大群人却只剩下这么几个·人前淡然,看上去过得不错,却经不起一句故人安在……·”· ·    重无沉默的看着君即离,这是第一次君即离说出内心真实的想法和感受。
也许,身在沧海大陆的他,也和那五个人一样痛苦不堪·活着,却恨不能已经死了·或许,君即离比他们还要痛苦,因为他根本就不想活·· ·    “阿离,只要你赢了,他们都会活过来的。”
 ·    “虽然我不能让谢云流、王遗风他们也活过来,但他们的魂魄都还没有消散·我说过,剑三世界才刚刚演化为小世界,等到你回去的时候,差不多该有的也就有了。
如果你愿意成为那个世界的管理者,那么你就可以让他们自行选择接下来的道路·或是逍遥幽冥,或是再世为人,或是干脆转为鬼修,甚至成为一方守护也是可以的。
只有站在那个位置上,你才能让所有你珍视的人得偿所愿·”· ·    “阿离,天道说我不该用那样逆天而行的事情作为许诺,还说我给你的已经够多了。
我想,你能听懂他是什么意思·”· ·    站起来拍了拍君即离的肩膀,重无转身往大厅外面走,留下一句意味深长的话·· ·    “天道只是一个职位,且这个职位从来不是只能有一人。”
 ·    他知道君即离的求死之心有多坚决,也知道那些被放在心里的人是唯一能牵绊住他让他活下去的存在·无数个会元过去了,他却第一次在一个凡人身上找到了朋友的感觉,所以他希望君即离活着,活得越久越好。
 ·    --------------------· ·    子狐长恨找不到君即离的踪迹,仿佛这个人就那么凭空消失了一样·他也让飞仙谷中的人手用心打探过,君即离的确是自那夜起就没有回去。
找不到君即离,子狐长恨就不敢放手施为,就怕君即离会在关键时刻突然冒出来坏他的事,就像过去一样·· ·    “爹,烟霞观并没有被孤立起来,我们要不要再添把火”飞仙谷里的事情子狐嬛自然是知道的,有些意外烟霞观居然还能有帮手,也因此意识到父亲过去所做的事情无形中让烟霞观受益良多。当然,她是不敢说出来的,怕父亲会恼羞成怒。· ·    子狐长恨没有答话,一边在心里咒骂澜苍那个蠢货,一边又暗自庆幸长老们培养出来的是这么个不能成事的东西。
如果换成他,这么好的机会绝不会让烟霞观扳回一城·添把火不是不可以,然而却要防备那个不知道躲去了哪里的君即离·一个能从自己眼皮子底下消失得无影无踪的剑修,是绝对不能掉以轻心的。
 ·    见子狐长恨没有说话,子狐嬛乖巧的闭上了嘴不再多言。她知道子狐长恨很多时候都不需要别人建议什么,偶尔为之不是不可以,但若是不知道分寸就会被厌恶。她的父亲,是极其讨厌被人质疑的。眨了眨眼,子狐嬛其实很好奇君即离究竟在什么地方。出了这么大的事情,君即离却在一夜之间消失得无影无踪,既不回去为自己辩驳,也没有在别处现身。· ·    那个传闻中冷冰冰犹如北川冰原的剑修,到底是在打算什么呢那天晚上,父亲和君即离之间究竟有没有交上手· ·    “嬛儿,传我的话,今天晚上再杀一人。目标嘛,就选天海宫的人好了。君即离不在,弄成剑伤就不合适了。”思索着,子狐长恨回忆着自己所记得的东西。
“听说那只猫是习惯徒手的,又极少用人形的面目,那就把伤口伪装成猫爪所造成的好了·”· ·    脑子一转,子狐嬛就明白了父亲的意思,笑得甜甜的。“是,爹,女儿这就去。”
 ·    -------------------· ·    “也就是说,虽然你不能解除子狐长恨下在那些人身上的控制术法,无法阻止他们的元神溃散,却能利用那个术法逆向追踪”看着无极,柳长青语气很是慎重。
知道顾子方和君即离双双被算计,尤其君即离还单独面对过子狐长恨,老头子差点没气炸了·顾子方虽然平安回来了,可君即离却下落不明,这叫他如何能忍· ·    “是的,这个术法很精妙,除了子狐长恨之外没人可以解开。
但唯一的缺陷就是可以被利用,从而暴露子狐长恨的位置·”无极能感觉得到柳长青眼底的怒气,不过他觉得自己是可以理解的·“子狐长恨就在飞仙谷外。”
顿了顿,无极又道·“君即离可能就是察觉到子狐长恨的位置,才会干脆不现身·他一向敏锐,我不觉得他真的会出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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