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盗墓笔记同人][黑花/瓶邪]戏骨+番外 by 魁朝(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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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盗墓笔记同人][黑花/瓶邪]戏骨+番外 by 魁朝(3)
·“痛,他娘的痛死了”王胖子吃力地翻身趴着,“大潘……把、把我的衣服,掀上去,看看、是不是黑了……哎哟痛……”·潘子撩上去一看,后心位置果然有一小片皮肤已经发黑。
他伸手按了下,王胖子立马大叫:“痛啊你要杀了老子么”·“不,这怎么办啊”潘子没处理过这种情况,一时也是手足无措。
王胖子骂骂咧咧:“我他娘的怎么知、知道……黑瞎子那,老混蛋说忍、忍就过去了·哎那神经病才忍得住呢……痛死我了·我这,这一身神膘……怎不管用呢”·潘子摸摸他的后脖子,道:“行了痛成这样还贫,要么我去弄点冰块来看看能减轻点不”·“快去快去”·同一时间,黑瞎子在睡梦中只感觉到一种非常压抑的痛感从胸口处开始蔓延至全身。
他下意识地收紧手臂要保住自己的身体··解语花骤然被勒紧腰身,腹部传来的压迫感让他猛然惊醒·他正想回身骂黑瞎子,却听对方呼吸的频率有些不正常。
他努力掰开对方的手,打开床头灯坐起来,伏过去按着黑瞎子的肩膀:“黑瞎子你、你哪里痛”·黑瞎子吃力睁眼,看见是解语花,松了口气道:“没什么,我就是,有一点点疼。”
一点点去你妈的一点点·解语花拧着眉,给黑瞎子擦冷汗,道:“我要怎么做”·“不用……”黑瞎子道,“没有用的,所以……你,在我身边、陪着,就好了……”·解语花握紧对方的手,深深感到那种无能为力的挫败感。
大约过了半个钟头,王胖子身上的疼痛感便渐渐散去了,他趴在床上长出气:“哎哟这折磨人的·我这次回去一定要吃斋念佛求求保佑了·”·潘子白他一眼:“我谢谢你了,就你这鸟样菩萨还保佑你呢。”
“操”王胖子道,“我都准备吃斋去了,这虔诚的她还不在关键时候救我呢”·“行行行,滚蛋去吧你我给你这蹦跶半天的,困死了,睡觉”潘子边说边钻进被窝。
王胖子抱着被子,乐呵道:“嗯,是挺折腾,谢谢啊大潘·”·“谢什么……”潘子闭上眼··然而黑瞎子却不像王胖子似的,这么快就好了。
已经两个钟头了,虽然疼痛感减轻了一点,却仍未散去·他让解语花睡觉,对方却执拗地握着自己的手陪在身边不肯躺下··黑瞎子艰难地笑了一笑:“没事儿,待会儿就好了……”·解语花却红着眼睛打断了他的话:“你都是,这样忍过来的么”·黑瞎子一愣,道:“你,你练缩骨的时候不也忍过来了么,把胳膊,甩脱臼了,还,面不改色的。”
解语花道:“我不怕痛·”·黑瞎子握紧解语花的手指,用指腹摩挲着,笑道:“我也不怕·”·作者有话要说:· ·☆、29 西京医院里的男人· ·【一】·当黑瞎子对自己说“我也不怕”的时候,解语花觉得自己是应该被感动的。
然而想将起来却仍是满心酸涩··强强破镜重圆三教九流·十八//九岁那会儿,解语花也从来不喊痛··黑瞎子教他招式时总是说:“乖啦,你喊声疼,我就下手轻点儿,嗯”·解语花蹙眉道:“我不怕痛。”
黑瞎子道:“哦,你这又是干嘛痛得冒冷汗也要死撑噢,你小时候没那么别扭……”话没说完生生的断掉了,黑瞎子自觉失言,讪讪闭上嘴,眉目间略显心虚。
解语花果然登时色变,瞪了对方足有数十秒,才冷冷道:“那真是抱歉,我没按着你的设想长大,变成今天这样别扭·”·“诶不,我不是那意思……”·“保不齐你哪天就是那个意思了。
我不确定我们之间会在什么时候断了,所以我不能在你面前喊痛·明白么”·从八岁开始,从独自一人担起解当家重任开始,就注定了他不可能平平常常地长大。
他这样扭曲着的成长,然后变成了自己曾经最厌恶的模样,也就因此从潜意识里无法面对儿时那段回忆··黑瞎子也终于微有愠怒,皱眉道:“你这讲的什么话。”
“实话·因为我最先确定不了的就是,比起你记忆里的那个小雨臣,”少年的瞳孔里带着一点点介怀的情绪,嘴唇几乎不可察觉地微微颤抖,声音很轻,“你是不是更爱现在的我。”
黑瞎子微怔了几秒,继而笑了:“你在意”·“不,我只是,不知该如何相信你·”·不知该如何相信,我们能够长久。
“……喔,是么”黑瞎子望着解语花良久,终握紧了匕首,道,“我也不怕痛,你尽管下手重点儿好了·来吧。”
解语花捏紧那把与之一模一样成双配对的匕首,晃了个虚影然后直刺过去··黑瞎子不躲不闪,眼看着刺向心脏的刀尖倏然一恍,斜向一旁,接着划破了右臂的皮肤。
【二】·清晨单薄的光线透过窗帘使屋内逐渐明亮··黑瞎子折腾大半宿,直到凌晨才总算消减了浑身的疼痛感,这会儿倒是沉沉睡着了·解语花差不多一夜未眠,随便洗了把脸,就去浸湿了毛巾给他擦身子换衣服。
……背心几乎湿透,冷汗蒸发后皮肤还很冰冷··解语花擦了擦黑瞎子的双唇,继而缓慢停下了手里的动作··他没有戴墨镜,解语花能隐约看见他睫毛垂下盖着下眼睑而投射出来的蝴蝶阴影,很小很浅的一圈。
非常安静·非常安心··黑瞎子从小到大睡着了都是一副不设防的样子·解语花原来以为他都这样,还嘲他万一有人趁他睡觉时偷袭肯定成功·当时黑瞎子也只是笑笑,不置可否。
到后来解语花才明白,黑瞎子的这种不设防,只给他解语花一个人看··他有时候想,可能是他身上有着常年唱戏沾染的浅淡微妙的脂粉味,让黑瞎子即使在梦境中也能清晰明辨出谁是解语花谁不是。
所以知道现在解语花依然不知道,事实上这与味道没有关系,而是一种感觉··心有灵犀吧··黑瞎子是个戒备心和警惕性非常强的人,只有直觉在身边的人是他的解语花,所以他才睡得很放心。
所以他丝毫不设防··这是十九年来在意识里养成的习惯·也算是执念··其实他们俩可以不用这样纠缠的··解语花想,只要他再狠一点冷漠一点果断一点,他和黑瞎子其实可以断得干干净净。
毕竟黑瞎子不是那种执着的人,所以只要他能清楚表现出自己的寡情和淡然,黑瞎子失望透顶,自然也就离开了,绝不会死缠烂打··但是,他舍不得··黑瞎子在身边,解语花才总算觉得,自己尚且还不是行尸走肉。
这时候吴邪来敲了敲门:“小花,你们要起床了么”·解语花应了声,走出去道:“你刚起来”·“嗯。”
吴邪道,“我看你们还没起床就先过来叫你们了·呃,你没睡好黑眼圈都出来了哦·”·“是么”解语花抬手按了按,又推着吴邪一起去楼下大堂,边走边道,“唉算了不管,咱先下去吃早饭吧,让黑瞎子再睡会儿,他没睡好。
……什么眼神你,别乱想,还不是那个毒,折磨死人了·”·“哈毒发了么”·“可不,你毒发的时候也这样疼”·“我我我好像没有痛过……,可能是我原来吃过麒麟竭的缘故,或者是因为小哥在身边”·解语花一巴掌呼过去:“炫耀呢你”·俩人正到大厅,王胖子和潘子也起床下楼了。
潘子倒还精神,王胖子倒有些萎靡,拖着步子一脸菜色··吴邪盛了碗白粥给他,道:“怎么脸色这样差”·“老子可算是体会到黑瞎子那厮的痛苦了。”
王胖摆了摆手,心有余悸··解语花半垂着眼睑:“你也疼了一宿”·“啊没吧”·潘子道:“就半来个钟头,要是整晚的来,才有他受的呢。”
“我靠你别咒老子啊”王胖子登时炸了··解语花却莫名有些郁闷,放下筷子道:“赶紧吃,准备出发了·我去叫黑瞎子下来。”
哦,合着就黑瞎子最遭罪是吧·【三】·通常黑瞎子都保持浅眠状态,随时都能醒来;然而他要是当真熟睡过去,要叫起床就变会成一件很困难的事情。
解语花捏住他鼻子,他就用嘴巴呼吸;捏住鼻子捂住嘴巴,他就干脆两手一揽抱住解语花一起睡,迷糊道:“诶,困……”·解语花给他这一弄,真是没脾气了,道:“别闹黑瞎子,咱们得走了,要么你车上再继续睡。”
黑瞎子闭着眼睛哼哼:“叫老公·”·“啊”·“不叫老公不起床”·解语花的脸红了又黑,一巴掌呼人家额头上:“废什么话,赶紧起”·于是黑瞎子就这样打着呵欠拖着脚步两眼半睁半闭地上了车,猫在后座挨着他家媳妇儿就睡着了。
·他、解语花、闷油瓶那两口子和潘子一辆车;剩下的五人一辆车,王胖子这体型这情况,一早霸占着副驾驶座补觉去了··几个人轮流着开车,一路超速,下午两点不到就抵达兰州。
黑瞎子路上几乎没醒来过,这会儿跳下车,大大地伸了个懒腰,惬意道:“睡得真饱活像筋骨都重生了似的·”·解语花瞄了眼手机上的时间,本来的打算是他、吴邪和哑巴张去西京医院,另外的人就回旅馆先,尤其是黑瞎子和王胖子更该好好休息会儿。
可黑瞎子却执意要跟他们一块儿去·解语花无法,只得让他跟着··解语花正准备找刘文书,心底却忽然产生异样的感觉·他当即抬头张望了下··“怎么了”黑瞎子搭着他的肩膀,凑到他耳边低声问。
解语花抬了抬下巴,示意他朝一点钟方向看··有一个人站在东北方的楼道口,穿着白大褂,身材颀长;他懒懒靠着扶手,安静地注视着他们四个“不速之客”,似乎在等待着他们过去。
而事实上他们也确实要从那边上楼去··吴邪也发现了,握着闷油瓶的手道:“感觉到危险了么”·闷油瓶微一摇头,对四人道:“他没有敌意。”
确实·解语花心道,边走边说,“诶,我发现,他好像在看……”·“黑瞎子”吴邪马上接嘴。
被点名的黑瞎子很无辜地耸了耸肩,道:“天地清白,我可没招惹什么风流债啊·”·解语花真是懒得理他,道:“我们就视而不见地路过好了,他若同我们有瓜葛,自然会叫住我们。”
【四】·向前走,迈上台阶,擦肩而过··然后一直看着他们的那个男人站在他们身后,终于开口:“等一下·冒昧请问戴墨镜的那位先生,——你是否姓纳兰”·声音非常好听,带着独特的慵懒味道。
四个人顿住步子··黑瞎子眯起了墨镜下的眼睛,手肘撑在楼梯扶手上,头朝后仰瞟了一眼对方·他愣了那么两秒,因为面前的人有点眼熟,好像在哪儿见过。
然而最终他只是道:“我说不是呢”·“那就是我认错人了吧·”那人道,“不过,你们看起来似乎有麻烦了。”
解语花按住黑瞎子的手背,回身笑得礼貌而疏远,道:“您这样说,有何依据”·那人眯起眼笑了,俊美非常,道:“我家在云南,很早之前就开始练蛊和毒。
不好意思,耳濡目染了不少·”·吴邪看见解语花挑了下眉毛,便道:“那这和纳兰家有什么关系”·“噢,”男子道,“那是个很长的故事了,总之就是很多年前纳兰家的人救过我一命,所以我得还这一命。”
闷油瓶这时候总算说话了:“我们凭什么相信你·”·“也是,什么都不透露果然是不行的啊,”男人笑将,慢吞吞道,“说起来,你小时候和我一起生活过我,纳兰清。”
黑瞎子倏忽瞳孔微缩,却没说话··他小时候的记忆里是有过一个什么姓龙的男人,但不知为何那段记忆却很模糊,怎么都想不起那张面孔;之依稀记得那个人很好看,后来还在他头顶大穴扎了好几针,还放虫子咬他,最后说的是……·“我给阿清缓住了,但还是没有法子彻底治好你们的病,没有龙眼,我的方法不管用。”
黑瞎子道:“你是那个苗寨人·”·“想起来啦”男子摆出舒了一口气的样子,笑眯眯道,“那个苗寨人什么的着实难听了啊,自我介绍一下吧,我叫龙余。”
第三十章龙余其人·【一】·龙余带着他们上楼,道:“诶纳兰清,你师父还好么”·黑瞎子道:“死了·”·龙余沉默了许久,才哦了一声,道:“唔……,是么,真可惜。”
“你和我师父很熟么”·“那是自然·”·“那你和我家又有何干系”·龙余道:“啊喂只是你老子让你师父把我救回去了而已好吧,我可是奉公守法好市民,和你家绝对没半毛钱关系·“我十六岁被你师父救起,和他一起在你家呆了十年。
我二十六岁那年,你受了凉发热,结果你家那遗传病给诱发出来了,我暂且保住你性命;之后你父亲就让你师父带你离开,自此,我一直都是一个人,再没见过纳兰家的人。”
说到这里,龙余轻轻地笑了起来,半眯起双眸掩住了瞳仁里的情绪··黑瞎子恍然以为看到了解语花,良久才张口:“你——以前跟我父亲好过么”·解语花:“……”·闷油瓶:“……”·吴邪:“……”·龙余看上去就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道,“就你爹那短命鬼,又不帅又不讨喜,还是一纯种的直男,我瞎了眼也不至于看上他呀你说是吧。”
·强强破镜重圆三教九流黑瞎子:“……”·当着他的面这样说他爹真的好么·“那,你跟我师父好过”·解语花已经无力吐槽,只想把黑瞎子从楼梯上踹下去。
龙余却歪头想了想,道:“小孩子不要八卦·那是另外的故事了,与你无关·”·吴邪看了看其余三人,终于忍不住道:“容我插句话好嘛,龙余先生,你看起来似乎不比我们大几岁。”
说真的,这个男人光是皮相,看着只怕是三十岁都还没有··龙余调皮地眨了下眼睛,道:“过了年我就五十岁了哟·”·这下连解语花都挑眉笑道:“哑巴张,你同类”·闷油瓶冷冷道:“他有蛊虫护身,衰老速度比较慢而已。”
吴邪道:“可他哪有一点五十岁的人该有的样子啊”·龙余耸肩,很无辜地道:“我看上去只有三十岁干嘛要做五十岁的人才做的事情。
既然已经在年龄上开外挂了,当然要从内而外地外挂到底啊·”·黑花瓶邪:“……”·【二】·说话间几个人正走到一个病房外,龙余透过门上的小窗往里看了眼,又抬手瞅了瞅表,道:“你们要找的就是他吧”·里面只有两张病床,其中一张空着。
解语花看着里面那个坐在床上悬着脚低头沉思状的男子,道:“他就是刘文书”·“嗯哼·”龙余道,“你们觉得你们还能问出什么,他都已经,这个样子了。”
黑瞎子想了会儿,问道:“你怎么想到来这里工作的我以为你会回苗寨什么的·”·龙余在西京医院工作已经好几年,他慢吞吞地习惯着兰州的空气、温度、食物,慢悠悠地过着自己的日子,都有些忘记当初选择到这个地方来的理由了。
他想了片刻,然后一脸理所当然地回答:“因为你师父会做兰州拉面,嗯·”·黑瞎子:“……”·刘文书保持着沉思的模样已经很久了,没有动过。
龙余道:“还没到吃药时间呢,要么你们先跟我去办公室,我看看你们这个‘麻烦’是怎么回事·”·他虽然看上去颇为不靠谱,但总的来说,还是能耐不小的。
【三】·解语花给龙余噼里啪啦地解释一番,黑瞎子在旁边插两句话解说,吴邪又伸嘴补充几句,终于成功地把龙余绕晕了·那厮挣扎着拍桌子,道:“够了啊,都不会挑重点的么你们”·吴邪哼了声:“那你问小哥啊,他向来只讲重点。”
闷油瓶见龙余望向自己,沉默了一会儿,最终还是没说话,只从自己的背包里翻出一只小盒子,放到办公桌上··龙余打开来看到里面的东西,眼睛登时亮了,闪烁着一种见到家人似的光芒:“你们哪里弄来的药虫啊”·解语花道:“什么”·龙余捏起一条虫的头和尾,把它拉直了亮出肚皮给四个人看,道:“喏,这种药虫需要靠影木和人的手骨混在一起作料才能养活。
这可是能救人性命的东西,不过因为影木这种东西没人见过,这个比例配方也没人知道,所以这种方法早就失传了·”【注:《拾遗记》记载“有树名影木,日中视之如列星,万岁一实,实如瓜,青皮黑瓤,食之骨轻”。
】·“你们看到没,从它的头部到尾巴,有一条靛青色的细线,这就是它的药筋;说明这几条虫子培养得非常好··“一会儿我抽出来碾成粉作引,煮了药给你们喝下去,虽然不能彻底更去除你们体内的毒性,不过能起到很大的缓解。
这样你们仍然有时间去找真正的解药·”·解语花满脸怀疑地说:“这种《拾遗记》里才存在的玩意儿真的靠谱”·吴邪及时打断,抓住重点道:“你说的真正的解药是什么”·龙余一耸肩,笑道:“我不知道啊。”
吴邪:“……”·龙余道:“我真的不知道,但我有只引路虫,让它往你们随便哪个身上吸点血,它靠近解药的地方会有反应的·”·解语花叹气道:“我怎么还是有点儿不相信你呢。
——你不会煮药的时候下点药吧·”·龙余终于怒了,翻抽屉掏出一枚玉佩甩给黑瞎子,道:“你自己看反正相不相信我是你们自己的事情你老婆真是太多疑了,哼”·黑瞎子撇了下嘴没说话,低头看玉佩。
是一块中规中矩的长方体玉佩,上好的祖母绿翡翠,上头刻了一首《卜算子》·看得出来,一笔一划之间都是师父刀刻的习惯··黑瞎子马上就得瑟了,道:“哟,定不负相思意啊。
你果然跟我师父好过嘛·”·“……”龙余伸手抢回玉佩塞到抽屉里,抬头又是笑容清滟,道,“没大没小的东西,论辈分,你得喊我声师娘呢。”
解语花内心:师娘活该你就是一万年总受吧··黑瞎子内心:师娘叫声兔儿爷还勉强吧··【四】·然后龙余表示自己抽筋扒皮的场面太过血腥,一众黄口小儿现在可以去找刘文书了,就把四人赶出了办公室。
解语花腹诽你才黄口小儿呢,面无表情地走在黑瞎子身边··吴邪道:“那个刘文书吃了药不会就睡着去了吧唉,如果不严重的话,也不用住院住这么多年的吧。”
“谁知道·”解语花说,按着把手轻轻开了门··刘文书本来躺在床上,一见他们四个人进来,立时翻了个身跳下床,靠着床头柜缩着不出声。
他们越靠近,他就颤抖得厉害··闷油瓶停住脚步,站在床尾道,“他在害怕·”·黑瞎子道:“看出来了·可我们又长得不像坏人,他怕什么。”
解语花道:“你们都别过去,我看看·”他走到刘文书身边,蹲下身子正好与他平视··刘文书的眼神躲躲闪闪,用眼角余光瞥了眼解语花,又很快扭过头去,嘴里喃喃:“别,别……我什么都不知道,不知道,不知道……”·解语花拢了拢眉头。
吴邪道:“小花,他这样,我们好像也问不出什么·”·“谁说的·”解语花站起来低头望着刘文书,成了一种居高临下的姿势·他缓慢地说,“刘文书,你从那个斗里出来后就一直在这里呆着,十七年来不曾有人来看过你,所以你的演技真是有待提高。”
黑瞎子垂下眼睑,微微一笑··吴邪一愣,道:“所以”·“所以,让我来告诉你好了,一个真正疯了的人,眼神不是这样躲闪的。”
解语花顿了一下,蓦然加重语气,“刘文书,你装疯卖傻·”·刘文书的瞳孔骤缩,整个人都战栗着,恨不能把整个身体都塞到床头柜里去··解语花就笑了,换了副轻松愉悦的语气,又说:“你还怕什么呢,我们又不会杀了你。”
黑瞎子趴到解语花肩头补充了一句:“起码不会在医院里杀你的哟·”·吴邪当时就白眼了,这俩是有多恶趣味··刘文书嘴唇颤抖,终于身子一软坐到地上,满是悲戚和绝望地说:“你们……到底是谁”·解语花推开黑瞎子的脑袋,好整以暇道:“我是老九门解家的少当家,解语花。”
老九门··刘文书听到这三个字,不可遏制地眼睛刺疼起来,然后身子一歪晕了过去··作者有话要说:关于各种不附解释的虫子,都是我编的……·考据党不要深究……·☆、30 龙余其人· ·【一】·龙余带着他们上楼,道:“诶纳兰清,你师父还好么”·黑瞎子道:“死了。”
龙余沉默了许久,才哦了一声,道:“唔……,是么,真可惜·”·“你和我师父很熟么”·“那是自然。”
“那你和我家又有何干系”·龙余道:“啊喂只是你老子让你师父把我救回去了而已好吧,我可是奉公守法好市民,和你家绝对没半毛钱关系·“我十六岁被你师父救起,和他一起在你家呆了十年。
我二十六岁那年,你受了凉发热,结果你家那遗传病给诱发出来了,我暂且保住你性命;之后你父亲就让你师父带你离开,自此,我一直都是一个人,再没见过纳兰家的人。”
说到这里,龙余轻轻地笑了起来,半眯起双眸掩住了瞳仁里的情绪··黑瞎子恍然以为看到了解语花,良久才张口:“你——以前跟我父亲好过么”·解语花:“……”·闷油瓶:“……”·吴邪:“……”·龙余看上去就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道,“就你爹那短命鬼,又不帅又不讨喜,还是一纯种的直男,我瞎了眼也不至于看上他呀你说是吧。”
黑瞎子:“……”·当着他的面这样说他爹真的好么·“那,你跟我师父好过”·解语花已经无力吐槽,只想把黑瞎子从楼梯上踹下去。
龙余却歪头想了想,道:“小孩子不要八卦·那是另外的故事了,与你无关·”·吴邪看了看其余三人,终于忍不住道:“容我插句话好嘛,龙余先生,你看起来似乎不比我们大几岁。”
说真的,这个男人光是皮相,看着只怕是三十岁都还没有··龙余调皮地眨了下眼睛,道:“过了年我就五十岁了哟·”·这下连解语花都挑眉笑道:“哑巴张,你同类”·闷油瓶冷冷道:“他有蛊虫护身,衰老速度比较慢而已。”
吴邪道:“可他哪有一点五十岁的人该有的样子啊”·龙余耸肩,很无辜地道:“我看上去只有三十岁干嘛要做五十岁的人才做的事情。
既然已经在年龄上开外挂了,当然要从内而外地外挂到底啊·”·黑花瓶邪:“……”·【二】·说话间几个人正走到一个病房外,龙余透过门上的小窗往里看了眼,又抬手瞅了瞅表,道:“你们要找的就是他吧”·里面只有两张病床,其中一张空着。
解语花看着里面那个坐在床上悬着脚低头沉思状的男子,道:“他就是刘文书”·“嗯哼·”龙余道,“你们觉得你们还能问出什么,他都已经,这个样子了。”
黑瞎子想了会儿,问道:“你怎么想到来这里工作的我以为你会回苗寨什么的·”·龙余在西京医院工作已经好几年,他慢吞吞地习惯着兰州的空气、温度、食物,慢悠悠地过着自己的日子,都有些忘记当初选择到这个地方来的理由了。
他想了片刻,然后一脸理所当然地回答:“因为你师父会做兰州拉面,嗯·”·黑瞎子:“……”·刘文书保持着沉思的模样已经很久了,没有动过。
龙余道:“还没到吃药时间呢,要么你们先跟我去办公室,我看看你们这个‘麻烦’是怎么回事·”·强强破镜重圆三教九流·他虽然看上去颇为不靠谱,但总的来说,还是能耐不小的。
【三】·解语花给龙余噼里啪啦地解释一番,黑瞎子在旁边插两句话解说,吴邪又伸嘴补充几句,终于成功地把龙余绕晕了·那厮挣扎着拍桌子,道:“够了啊,都不会挑重点的么你们”·吴邪哼了声:“那你问小哥啊,他向来只讲重点。”
闷油瓶见龙余望向自己,沉默了一会儿,最终还是没说话,只从自己的背包里翻出一只小盒子,放到办公桌上··龙余打开来看到里面的东西,眼睛登时亮了,闪烁着一种见到家人似的光芒:“你们哪里弄来的药虫啊”·解语花道:“什么”·龙余捏起一条虫的头和尾,把它拉直了亮出肚皮给四个人看,道:“喏,这种药虫需要靠影木和人的手骨混在一起作料才能养活。
这可是能救人性命的东西,不过因为影木这种东西没人见过,这个比例配方也没人知道,所以这种方法早就失传了·”【注:《拾遗记》记载“有树名影木,日中视之如列星,万岁一实,实如瓜,青皮黑瓤,食之骨轻”。
】·“你们看到没,从它的头部到尾巴,有一条靛青色的细线,这就是它的药筋;说明这几条虫子培养得非常好··“一会儿我抽出来碾成粉作引,煮了药给你们喝下去,虽然不能彻底更去除你们体内的毒性,不过能起到很大的缓解。
这样你们仍然有时间去找真正的解药·”·解语花满脸怀疑地说:“这种《拾遗记》里才存在的玩意儿真的靠谱”·吴邪及时打断,抓住重点道:“你说的真正的解药是什么”·龙余一耸肩,笑道:“我不知道啊。”
吴邪:“……”·龙余道:“我真的不知道,但我有只引路虫,让它往你们随便哪个身上吸点血,它靠近解药的地方会有反应的·”·解语花叹气道:“我怎么还是有点儿不相信你呢。
——你不会煮药的时候下点药吧·”·龙余终于怒了,翻抽屉掏出一枚玉佩甩给黑瞎子,道:“你自己看反正相不相信我是你们自己的事情你老婆真是太多疑了,哼”·黑瞎子撇了下嘴没说话,低头看玉佩。
是一块中规中矩的长方体玉佩,上好的祖母绿翡翠,上头刻了一首《卜算子》·看得出来,一笔一划之间都是师父刀刻的习惯··黑瞎子马上就得瑟了,道:“哟,定不负相思意啊。
你果然跟我师父好过嘛·”·“……”龙余伸手抢回玉佩塞到抽屉里,抬头又是笑容清滟,道,“没大没小的东西,论辈分,你得喊我声师娘呢。”
解语花内心:师娘活该你就是一万年总受吧··黑瞎子内心:师娘叫声兔儿爷还勉强吧··【四】·然后龙余表示自己抽筋扒皮的场面太过血腥,一众黄口小儿现在可以去找刘文书了,就把四人赶出了办公室。
解语花腹诽你才黄口小儿呢,面无表情地走在黑瞎子身边··吴邪道:“那个刘文书吃了药不会就睡着去了吧唉,如果不严重的话,也不用住院住这么多年的吧。”
“谁知道·”解语花说,按着把手轻轻开了门··刘文书本来躺在床上,一见他们四个人进来,立时翻了个身跳下床,靠着床头柜缩着不出声。
他们越靠近,他就颤抖得厉害··闷油瓶停住脚步,站在床尾道,“他在害怕·”·黑瞎子道:“看出来了·可我们又长得不像坏人,他怕什么。”
解语花道:“你们都别过去,我看看·”他走到刘文书身边,蹲下身子正好与他平视··刘文书的眼神躲躲闪闪,用眼角余光瞥了眼解语花,又很快扭过头去,嘴里喃喃:“别,别……我什么都不知道,不知道,不知道……”·解语花拢了拢眉头。
吴邪道:“小花,他这样,我们好像也问不出什么·”·“谁说的·”解语花站起来低头望着刘文书,成了一种居高临下的姿势·他缓慢地说,“刘文书,你从那个斗里出来后就一直在这里呆着,十七年来不曾有人来看过你,所以你的演技真是有待提高。”
黑瞎子垂下眼睑,微微一笑··吴邪一愣,道:“所以”·“所以,让我来告诉你好了,一个真正疯了的人,眼神不是这样躲闪的。”
解语花顿了一下,蓦然加重语气,“刘文书,你装疯卖傻·”·刘文书的瞳孔骤缩,整个人都战栗着,恨不能把整个身体都塞到床头柜里去··解语花就笑了,换了副轻松愉悦的语气,又说:“你还怕什么呢,我们又不会杀了你。”
黑瞎子趴到解语花肩头补充了一句:“起码不会在医院里杀你的哟·”·吴邪当时就白眼了,这俩是有多恶趣味··刘文书嘴唇颤抖,终于身子一软坐到地上,满是悲戚和绝望地说:“你们……到底是谁”·解语花推开黑瞎子的脑袋,好整以暇道:“我是老九门解家的少当家,解语花。”
老九门··刘文书听到这三个字,不可遏制地眼睛刺疼起来,然后身子一歪晕了过去··作者有话要说:关于各种不附解释的虫子,都是我编的……·考据党不要深究……··☆、31 听吴邪讲故事· ·【一】·吴邪道:“小花,他晕了。”
“我看到了·“解语花道,“过来搭把手,把他扶到床上·”·吴邪应了一声,结果黑瞎子先挤到他前边儿,并抬手臂隔开了花儿爷,把刘文书扶了上去。
解语花正乐得轻松,站到了一旁··于是龙余进病房的时候就见到这么个场景,不由道:“你们问就问吧还把人弄晕,杀人灭口怎么的”·解语花侧头看到他手里的一只小瓷盅,道:“你抽筋扒皮的也好了”·“嗯哼。”
龙余也就顺手把装着已经捣成粉末的药筋的瓷盅递给前者,走到床前翻了翻刘文书的眼皮,道,“你们这群小崽子,还敢把我的病人吓晕了·”·闷油瓶眨一下眼睛,继而动了动嘴唇,道:“我比你大。”
龙余冷笑道:“比我大很了不起哦,老妖怪”·吴邪受不了地摆手道:“这不是重点好不好啊两位重点是——刚才小花试了下这个刘文书,发现他根本就是个正常人。”
黑瞎子连忙接腔:“还有他是自己昏过去的,跟我媳妇儿没关系·”·解语花:“……”·龙余抚颈扬眉,大刺刺坐上另一张病床,道:“是这样的,十七年前他确实受了刺激,是真疯。
我来这儿大约是十五六年前吧,那会儿他的状态还是很糟糕,我又引到了将近三年他才算恢复神智··“不过他显然有难言之隐,所以选择装疯卖傻·我作为他的医生,又是这件事情的唯一知情者,还有就是只有我能顺当地帮他隐瞒一切,他别无选择,只能将当年的真相告诉我。”
“所以,”黑瞎子道,“你几乎就立刻肯定了这事儿与‘龙眼’有关,但你不急着来找我·因为你知道,总有一天我会找到这里的”·龙余笑眯眯道:“当然啊,我跟你又不熟;你们纳兰家的事轮不到我来插手。”
他说着话站起身来,走过去掐了掐刘文书的人中,一抬他的后颈喂他吃下两颗药,看到病人蹙眉转醒,又从白大褂里摸出针管,给他注射了微量,剩下的扔进了垃圾桶。
吴邪好奇道:“那是什么”·“地西泮·”龙余道,“后遗症呗,当他因惊恐等昏迷后刚醒的时候就会有些暴躁。”
【注:地西泮为安定剂的一种,副作用相对来说较小,并且这里的剂量也非常小·】·解语花示意众人噤声,然后自己搬了张凳子坐到床边,轻缓地叫了声:“刘文书”·刘文书目光有些涣散,过了一会儿才成功聚焦在解语花身上。
他挣扎着坐起来,忽然趴着床沿干呕了几下··龙余抽纸巾给他,一面道:“你看,他见到你都吐了·”·解语花:“……”你确定他真的不是因为吃了你的那些所谓治疗的药才吐的么·黑瞎子抱着手臂站一边,道:“师娘,你真是够了啊。
不带这么挤兑我媳妇儿的昂是吧·”·龙余一耸肩,坐回去不再说话··【二】·刘文书靠着床头,望向解语花;他还记得对方先前的话,不自主的问:“你……和解九爷是什么关系”·“他是我爷爷。”
解语花道,接着指了指床尾的吴邪,“他叫吴邪,是狗五爷的孙子·”·吴邪朝他颔了颔首·刘文书又看着闷油瓶,颇为犹豫地问:“你是,张起灵”闷油瓶一字没说,吴邪于是又点头道:“是的。”
其实龙余很想说人家问的是你身边那位你答应得那么勤快是干嘛·但他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出口,眼光停到了黑瞎子的身上··因为刘文书已经在问那崽子的身份了。
黑瞎子想了下,道:“嘛,我师父是黑背老六的儿子·”·刘文书阖上眼睛又颤颤睁开,眼角迷离,自语似的道:“老九门……”·“不。”
解语花朝黑瞎子勾了一勾手指,“并不只是老九门·”·黑瞎子回忆,往下移了移墨镜,露出漂亮的凤眸;过了几秒又架回去遮住了,顺便还勾住了他媳妇儿的肩膀,挨着他挤一张凳子,道:“认得出来么”·他虽然长得多像母亲,但一双狭长凤眼却和那个短命又不帅气的爹几乎一模一样。
刘文书刹那间有些抓狂的情绪,但是他低眉垂眸,脸上的表情却很隐忍·这样的沉默在空气里凝固了许久,他终于抬头望入解语花的眼睛里,道:“你们想知道什么”·解语花道:“把你所隐瞒的一切,都告诉我们。”
刘文书闭上双目,半晌道:“你们知道,那是谁的陵墓么”·解语花看了吴邪一眼,后者道:“资料很有限,我们只了解到这是西周时的斗。”
刘文书叹气一般说:“可以说,那是,周天子穆王的陵墓·”·【三】·一行人从医院回到旅馆时天都暗下来了,潘子带着他们上楼,问:“这是刘文书你们偷出来的”·黑瞎子道:“不是,他叫龙余,是我的……嗯,师娘。”
龙余对这个称呼接受得毫无芥蒂,倒是潘子略微尴尬地点头:“你、你好·”·“你好·”龙余道,“喔,你现在在想,怎么最近好这口的人越来越多了,嗯哼”·潘子嘴角抽搐地按着心口,龙余昂首阔步地越过他。
这厮正想问第三个中毒的人在哪里,门恰好就被打开了,出来一……只八哥,张嘴就扯嗓子叫唤:“小崽子——小崽子——”·龙余:“……”·“啊这什么玩意儿”龙余登时往后退了两步,“你们,你们居然还带着鹦鹉”·强强破镜重圆三教九流·“是八哥。”
翟祁东从房间里走出来,“这是什么人”·解语花瞥了眼忍笑的吴邪等人,道,“小七哥和潘子带吴邪去把胖子一起叫到我房间里来,,小邪你把刚才的事交代给他们吧。”
吴邪应了句,跟着走了·闷油瓶便立刻相当自觉地跟上去··人都走了,于是黑瞎子拉着他媳妇儿进屋,然而又见他师娘仍瞪着那只在过道里飞来飞去的八哥一动不动,忍不住笑道:“您还怕这小东西呢”·龙余立马喝道:“谁怕啦我……你们这什么眼神啊怎样,我就是怕鸟类,怎样”·解语花拍了下黑瞎子的脑门,顺手挡住嘴角的戏谑,道:“没,不怎样,这是人之常情。”
【四】·“上个世纪九十年代刚开始,初夏时候,我所在的第二科考组的组长终于拿到了资料,拟定计划决定出发··“根据资料显示,我们找到的墓为西周年代,墓主人是穆王,那个最富神秘奇幻色彩的君王。
真正的穆王陵的发现,意味着我们里那个遥远的朝代又近了一步,我们就能了解到真正有效的真实的时代面目··“可想而知我们有多么兴奋··“毕竟自古以来,唯一关于周穆王陵的记载只有在《陕甘资政录》里出现过,说的是“在长安县西南二十五里恭张村,乾隆乙未年修。”
而在八十年代后期,这座墓被盗掘,证实它应该是汉代的陵墓··“可是你们也知道,文//革时期整个文化环境都萧条得很,旗袍销声匿迹,文学一弃再弃,考古这种行为更是错误的。
文献古董都变成垃圾·”·“那样过了十多年,改革开放、中美建交后,八十年代末,一切都几乎复苏,盗墓贼也愈加猖獗··“尽管关于周的记载有很多,但事实上我们对周穆王时期的认知大多来自文献资料和传说,因此这个墓对我们来说至关重要。
所以我们并未对外公开这个消息,而是立刻出发到了甘肃冷龙岭··“上头派我们来,这一队有十五个考古队员,还有十二个运送探测仪等工具装备的工作人员,总共有二十七个人。
本来组长请求需要更多的人手,但上头没有批准·意思是让我们不必深入,能将该陵墓做一个初步探测就行·”·“虽然有些不甘心,可是想到这事周穆王陵,一路上我还是很激昂。
然而这一次的艰难程度也远远超出我们的想象··“首先在我们上山的途中遭遇了狼群·从前甘肃虽然有狼,但大都是零星的几只,数量没那么多·我估计是上个世纪内蒙草原开发的缘故,使草原狼没有无处可去,要么北上到外蒙古俄罗斯,还有很多可能就穿越腾格里到甘肃银川一带了。
“可这些狼却异常凶猛,我们这一对二十多个人,因为群狼的攻击而死的足有九人……我,这对我来说,实在是太深重的回忆……·“后来我们没办法,放弃了大半器械。
十八个人抵达穆王陵时基本上个个挂彩,好在并不严重·”·“陵墓掩藏在一座山丘下,上面有灌木丛和少许的乔木,相当隐蔽·在他的前面有一小片荒地,荒地周围都是树木、山坡。
“那会儿已经接近黄昏,地面上也有些昏暗了,感觉有点阴森·我们又饿又累还带伤,但是不敢松懈·当时是我和另外两个队员负责给他们包扎伤口,然后在荒地上开火、准备食物。
·“吃完后那两个队员留下来守着装备和火堆,我和另外的人一起去挖掘墓口·如果在天亮之前能清理出墓道入口,我们也能赶快下去·”·吴邪复述到这里,顿了一顿,道:“刘文书只是草草带过了他们遇见群狼之后的事情,他们死了好几个人才得以逃走,我总觉得这没那么简单。”
翟祁东蹙眉道:“周穆王的陵墓建在都城沣邑以东是正常的,出现在甘肃,都不知道往西到哪里去了,我总觉得……嗯·”·吴邪道:“这个我也想过,不过我做了一个猜测:周穆王曾两次率军西征,大败西戎各部落,俘虏过五个部落首领,打通了前往西域的道路。
之后他开始了西游的道路抵达西王母国,甘肃又是通往西王母国的必经之路·他将陵墓建在这里,是一种对西方的向往与渴望·”·王胖子道:“对哦,老子记得姬满同志向来喜欢各种乱七八糟的道法仙术的,还想学黄帝那样乘车马游遍天下的名山大川呢。”
作者有话要说:瞎子的师父不是黑背老六的儿子 算养子吧·黑背老六是没有后代滴~·后文会解释····· ·☆、32 六爷来了· ·【一】·“当时我们都全神贯注,因而没有发现什么异常。
到凌晨时,大约将近五点钟,我记得天空还蒙蒙亮,我们刚做完粗略的清理工作·毕竟一般情况下,西周墓都埋藏得很深,要想在短时间内挖掘难度不小··“然后我才惊觉队伍里少了一个人。
是个姓魏的岩土工程师·守着火把的两个男孩子到下半夜都困乏了,睡了小半宿;谁也没有注意到这个人是什么时候不见的,但他在队伍里是很重要的·所以我们当时很着急,也很惶恐。
“最后是组长发现墓道口边缘的碎土有些许被压实了的痕迹,地上的洛阳铲偏离原先的位置大约四公分·他推断我们的岩土工程师可能是进入了陵墓,或者是被什么东西拖进去了。
“我们不清楚里头的情况,也不可能有枪,只有两支火焰发射器,分别在我和组长的手上·所以进去时,其他人都拿了洛阳铲甚至手铲之类的防身··“墓道比较长,斜坡状。”
吴邪说到这里,停下来解释道:“目前已知的周墓中没有发现出现同商代王陵那样的四条墓道,基本上中大型墓有一条或两条墓道,小型墓没有·像中原地区有两条墓道的大型土坑竖穴墓一般都有个宽敞的墓室,墓道分别在墓室的南北端。
南墓道较长,北墓道相对较短;一般来说都是斜坡状的,偶尔也有北墓道筑成台阶状·”·翟祁东点了点头表示了解,催促道:“那他们进去之后呢,怎么样了”·“两边是夯土墙,墙上嵌着一排的长明灯,还亮着,灯座是一条青铜小蛇盘旋的造型。
我们向前走了大约四分钟,发现墓道尽头只有一堵墙,想必墓室就在墙的后面·而且最后的两盏长明灯没有点亮··“可是这一路也没有找到我们的岩土工程师到底在哪里。
所以组长把火焰发射器交给了我的一个师兄,然后沿着墙寻找机关··“这时候不知道是谁点亮了那两盏灯,我瞬间闻到一股很淡但是很甜的味道··“接着又听到有人轻轻叫了声,让我们抬头。
墓顶比较高,而让我们感到毛骨悚然的是,整个墓顶上很有规律地爬满了硬蜱,组成了一个非常奇怪的动物的形状,脑袋像蛇,可是偏偏又有脚··“而我们的工程师就在那东西的头部位置,背贴着墓顶面朝着我们,身上都是蜱虫,几乎没有人形;只剩一张血淋淋的脸悬下,仿佛死不瞑目一样地瞪着我们所有人。
“我一看就想完了,果然当即就有年纪小的吓得叫起来,一下就惊动了那些本就有些蠢蠢欲动的虫子·它们爬动的速度加快,纷纷掉下来·我才发现这些蜱虫足有五公分长,太大了。
但是也没有办法,组长就要找到机关了,我和师兄只有先用火焰发射器先顶着··“可这些蜱虫的速度也实在太快了,我和师兄的两道火焰出现丁点分离,都有足够过的蜱钻过来。
它们攻击的力度完全不是平日里见过的那些硬蜱软蜱能够相比的,边上两个队员根本无处可逃,瞬间就有几十只蜱从他们的双脚蹿上去吸血·”·【注:一般硬蜱体长约在2毫米—1厘米之间。
未吸血时腹背扁平,背面稍隆起;吸血后胀大像赤豆形状,也可到3厘米·】·这时候王胖子插嘴问了句:“这些蜱不会咬鸡//巴吧”·吴邪:“……”他小三爷好不容易才代入刘文书的角色,几乎将故事原原本本地表述出来,这死胖子都问的什么·潘子也一拳捶到王胖子的肩上,道:“别听岔了行么”·【二】·唔,他们现在正在解语花的房间里,听小三爷讲故事。
已经知道完整版的几个人没什么反应,翟祁东等人听得很认真,就王胖子有些乱七八糟的问题··“放心吧,它们对你的那根搅火棍是没兴趣的·”龙余鼓捣着一只大木碗走过来,道,“我看看,嗯……张起灵确实没事儿,你们仨可以吃药了,然后都上衣脱了趴床上去,麻溜儿的”·王胖子本来还想反驳的,但一想自己可就要靠这老妖怪的了,于是只好默默闭嘴。
吴邪盯着碗里面乌糟糟的液体,眉头直皱:“这玩意儿真确定能喝”·龙余道:“相信我的技术好嘛”说着又觑眼睨向黑瞎子,似笑非笑地抬了下下巴。
黑瞎子在师娘的淫威之下只能结果来苦哈哈地喝了三分之一的样子,又一脸惨不忍睹地递给了王胖子,而后自觉又认命地扒拉个枕头趴着去,想想又开始嬉皮笑脸:“虽然胖爷的体积是大了点儿,还好小三爷咱俩还算苗条,挤挤得了。
王胖子不以为然,但一听龙余夸黑瞎子有觉悟,又突然说不出什么辩驳了,只好乖乖喝掉剩下那些的一半,趴好了去··吴邪登时觉得那俩都没废话了,他要是再磨叽就忒不爷们儿了,于是总是那药奇怪的味道让他反胃,他还是一狠心一仰头一口喝光了,T恤一撸挤到黑瞎子和王胖子中间。
“身材还挺不错啊你们俩,就那胖子可要减肥了·”龙余笑眯眯地打量起来··王胖子终于忍不住了,怒道:“胖什么胖胖爷我标准身材”·【三】·时间得往前拨几个小时。
·北京··最让豆子措手不及的事情绝对是六爷··解当家不在,他忙得几乎吐血·好不容易得空,计划着要么偷得浮生半日闲好了,谁知计划总是赶不上变化,他这前脚刚跨出解家大宅,迎面就撞上一边嘴里叫着“六爷”一边跑过来的伙计。
豆子顺手就敲了下人家的脑袋,道:“嚷嚷什么呢你,六爷怎么了啊六爷”·“六爷他回了,回北京了”·“回就回呗,你……啥六爷回来了”·“昂,刚到的遣唐楼,这会儿大概正吃饭呢。”
豆子一拍脑袋就道:“去去去,咱马上去遣唐楼”·沉默如权四也好,跋扈如翟七也罢,他们或有的不甘,或者怨怼,豆子或多或少能感觉到那么一点儿。
然而这个不怎么出面的但是一张嘴必定叫人无从反对的,神秘的六爷,在零星的几次见面中,他一言一行一举一动里的情绪,豆子从来没有看到··正是因为这样,所以有时候他才会认为其实最危险的人该是傅六爷才是。
曾经豆子和解语花提到过,当家的却说,我不知道,但我觉得可能在潜意识里,我是愿意相信六叔的·这是一种很奇怪的感觉,明明见面并不多,但我却总恍惚觉得我应该是和他最亲近的。
抵达遣唐楼时,傅六的中饭快要吃完了··豆子拍了拍自己的脑门,试图让自己冷静一点,起码看上去毫无破绽·他恭敬地叫了声“六爷”,然后奉茶给他漱口递毛巾给他擦手,礼数十分周到。
傅六嗯了声,道:“我听说雨臣亲自下斗去了”·豆子注意到这个称呼,一般长辈都喊解语花为解子,道上的人喊他为花儿爷或者小九爷,只有六爷叫的始终是他的本名。
豆子愣了愣才回答:“是的·”·傅六又问:“我还听说,近来黑瞎子和雨臣……走得挺近啊”·强强破镜重圆三教九流·豆子腹诽听说听说,您倒一听一个准面上仍是恭敬:“这次的斗,哑巴张和吴小三爷都下了,小七爷也去了的。
至于走得近这个问题,您还是亲自问当家的比较好吧·”·话是这么说,也是这么听,但傅六还是看着豆子许久··一直到对方大冬天的额角还冒冷汗,他才缓缓道:“也是,不为难你了。”
豆子登时松口气,道:“六爷您还没找好住处吧,您看不如回解家吧如何我立马着人准备·”·傅六摆手道:“我听说老七病了”·“啊”貌似可能大概有听伙计报告过说什么翟七爷重感冒,他忙得整个人都斯巴达了哪里记得啊·“你不知道”·“没,没,”豆子讪讪道,“我听伙计说了,正要去看看呢。”
傅六不甚在意道:“你忙,空了再去也行·我呢就先不回大宅了,直接去老七家得了·”·翟七就知道那个人让自己装病还不够,肯定会亲自跑来的。
所以他在看到傅六闲庭信步一样地迈进自家院子,也只是嘴角抽了抽放半个冷笑··“哟,”傅六道,“看见我这样不高兴小心心情不好病情要恶化的啊。”
“你亲自跑到这里来,总不会只是想我继续这样装病吧·”·“当然了不过暂时你还是先病着吧,时候还没到·”·“时候……到了呢”·傅六一脸理所当然地笑起来,道:“老七啊,人嘛,总是要死的。
你说是吧”·【四】·等了一会儿,龙余拍了下王胖子的背,道:“想吐么”·三人立马齐齐点头··“憋着——”龙余眯眼一笑,从地上拎起一只医药箱,里面放着匕首、酒精灯、绷带之类的,还有一只小木盒。
龙余半蹲在床边用酒精灯给匕首淬了火,接着用刀面在王胖子的背上拍拍打打,然后再加热刀面,如此反复,王胖子背上的皮肤很快就泛红了··“看到没,”龙余手上动作不停,侧头对闷油瓶和解语花道,“就像我这样,你们俩自己给吴邪和纳兰清弄。”
闷油瓶二话不说,拣了酒精灯和匕首走过去,曲起一条腿抵着床沿就开始了··解语花挑挑眉,鞋子一蹬直接爬床上去坐到黑瞎子身上··黑瞎子道:“媳妇儿,你坐我屁股上了……唔”·解语花面无表情地用刀背拍下去,坐得理所当然。
一刻钟后,解语花脸色一变,道:“这、这是什么”·几个人靠近后心的地方渐渐隆起一个小包,缓慢地小幅度地动了下,就像是表皮之下有什么活物。
龙余皱皱鼻尖,道:“这玩意儿严格来说不算金蚕蛊,算变异种吧,非要说是改良版也不是不可以·”·他取出一只玻璃皿中的几根灰色长针给解语花和闷油瓶,“对准正中央扎下去,然后保持不动,半分钟后再把我的骨针抽出来,再用匕首把里面的虫子剜出来。
小心点啊,一根小腿骨才磨一根针,别给我弄坏了·”·那几条虫子都是黑色的,短短胖胖,头圆尾巴尖,无足·龙余把箱子里的那个小木盒打开,道:“把虫子扔进来。”
解语花恶心极,腕子一转就丢过去了··木盒里有一只乌金色的虫,拇指粗,约摸三寸,他像是等待美餐已久,一口就把那几个小东西吞了下去··这会子床上的三个人终于抵不住腹内阵阵难受,哇地吐了。
解语花黑了脸,他一定要换房间·龙余“啪”地合上木盒盖子,递给了花儿爷,站起身拍了拍手道,“搞定了·解雨臣你们自己处理伤口,我要回家睡觉了。”
他顿了顿,有道:“那只……八哥,不会还在走廊里乱飞吧”·作者有话要说:关于师娘收蛊的事情:木有证据,纯属瞎掰;如有雷同,纯属巧合总之就是,考据党慎· ·☆、33 进山· ·【一】·翌日清晨,龙余到时他们一行人正装行李准备出发。
龙余拍了拍身边的刘文书,道:“去吧·”·解语花看到他们二人,也有几秒的讶然,但随即他只是温和地看着刘文书,没有开口··刘文书在这样的目光里倏忽就感觉没那么糟糕,他深深叹气道:“我觉得我应该来。
我逃得过这个十七年,总也逃不过下一个·”·解语花看了眼龙余,点了点头··“这是他自己的决定·”龙余一挑眉道,“他考虑了挺久的。
那是他第一次从纸上的理论跨越到真正参与进田野考古,然而也成了最后一次·”·解语花忽然发现,黑瞎子挑眉的动作和龙余简直一致,他笑了一下,然后对刘文书道:“既然如此,一切尊重你的选择,我不说什么了。
到了下一站给你补装备就是·”·刘文书道:“谢谢·”·解语花摆了摆手没说什么··龙余却听到声音,偏头看去··另一辆车边上,黑瞎子侧身靠着车身,吴邪背对着众人在说话。
走进了去才听清楚他说的是:“诶黑瞎子,其实我先前就想问你了,黑背老六不是没娶媳妇儿没生孩子么,那你师父究竟是怎么出来的”·黑瞎子死没正经地说:“黑背老六不是喜欢一……风尘女子么,你不许人家生小孩啊,人儿还好歹是个女的呢。”
吴邪不假思索道:“我呸你就整天胡说八道吧你”·“谁见天儿地胡说八道了啊,”黑瞎子不满道,“我师父本来就是那楼里的姑娘生的,只是和黑背老六喜欢的那个不是同一个人呗。
他……”·“——我说,”龙余站在两步外,慢悠悠道,“你们这样议论非非的,是想要我揍你们的意思嘛·”·他真下得去手揍的,下蛊放毒还都会黑瞎子道:“没没没,我们哪敢胡说八道啊是吧”·吴邪在心里回了一句:“我呸”·闷油瓶正在喝水,决定解救一下自家媳妇儿,于是朝吴邪招招手:“过来。”
吴邪于是立马跑了过去离龙余远远的··然而黑瞎子望向龙余边上的解语花,后者却默默地移开了视线··黑瞎子刹那间觉得自己真是师娘不疼老婆不爱·当然龙余不可能真揍了,最后黑瞎子被他媳妇儿指使着搬枪去了。
龙余抬头看着清晨时分冷冽的天空,道:“昨天也就是个预告片罢了,现在才是真正的开始·你们进入未明的危险中,一切都要靠自己·”·“我明白。”
解语花道··龙余微微歪头,捏了下自己的耳垂,笑道:“借你家纳兰清讲两句话·”说着就拉走了刚将几把折叠式冲锋枪放进后备箱的黑瞎子。
“看什么呢你们,收拾好没啊”解语花抬手盖上后车盖,道,“虎子那个伙计呢,就我们让带路那个”·虎子一边把晨起翘着的一小撮头发压下去,一边道:“沈平山啊,刚上车咋的”·“没,你也快点上去。”
没一会儿黑瞎子就回来了,长腿一迈跨上来坐到解语花边上··“这么快”·“嗯,也没什么,就问了几句关于师父的事儿。”
黑瞎子道,“出发吧·”·【二】·抵达武威正是中午,大家也就顺便找了个地儿吃饭··饭后,给车子加满油,解语花还让伙计沈平山给刘文书补了份装备,又一路开到冷龙岭。
车子已经开不上去了,只能把装备卸下来··“快,先把自己的背包拿出去·”解语花说道,一面把枪支分给翟祁东等人,又把黑驴蹄子以及洛阳铲交给方青和阿泽,折叠兵工铲由潘子拿着。
最后他看向刘文书,“你不会用这种枪,拿着火焰发射器就行·”·“没问题·”刘文书伸手接过它··这时候沈平山开口道:“花、花儿爷,我把路带到这儿了,就可以了吧。”
解语花听着便瞧了眼虎子··虎子会意,塞给伙计几张毛爷爷,道:“行了行了,真不指望你这胆子了,回吧·”·“哎·”沈平山不好意思地笑笑,将钱揣兜里,忙不迭地就走。
解语花摇了摇头,道:“小七哥还有虎子,大概七八里外有个废厂,你们俩把车开去,拆了车牌·”·虎子认命地接过车钥匙,,垮了个脸接腔:“——然后再走回来。”
翟祁东拍了下他的肩膀道:“七八里又不是七八百里,还好意思苦着个脸啊小孩儿·走吧·”·【三】·雨臣,我最喜欢你的杜丽娘了。
可是我不学昆曲啊··没关系,你只要会唱这一出就够了··为什么啊·我师父不是说了么,你是杜丽娘我就是柳梦梅,这样一对儿就好了啊,要什么别的人。
一对……·没错啊,我想看你看一辈子,所以咱们必须是一对儿啊··——懵懂年少,却偏偏对于将来一定要在一起,对于执子之手与子偕老,执着得很。
【四】·他们二人走后,众人在原地等待兼休息··解语花和豆子通了一通电话··豆子几乎要痛哭流涕:“哎哟我的爷,您咋才打过来啊”·“我这才走了没几天呢,你就这德行啦”解语花道,“怎样,近几日那边有什么动静没”·豆子回答:“嗯……您这一走那边反倒安静下来了,没出什么幺蛾子。
“哦,昨儿我听说翟七爷感了伤寒,好像还有点严重的·哦还有,六爷回来了,本来我是想安排住家里的,不过他说什么和七爷好久没见了,七爷这会儿又病了,他就拾掇拾掇地去翟家了。
哦还有就是……四爷原本最和气,兄弟病了,顾着里子面子的他都是最先去看的,这几天倒没声儿似的,不知道您怎么看··“哦最后我再扯点旁的,那个锦婴不知道您还记得不,这些时候倒是风头盛起来了。”
解语花听得电话那头一串的“哦”什么什么的,沉默了好半晌,才道:“我不在家,你也别给我丢人·体面点,明儿去看看七叔知道么·还有,老太太怎么样”·豆子乐呵道:“晓得晓得,明早我就去,一定去老太太她挺好的啊,这几天精神头挺足的。
余姐都有来照顾·您就放心吧·”·解语花道:“那就好·明天让阿姨辛苦点照顾好老太太,余姐有空的话,你就和她一道去看看七叔。”
他顿了一顿,“明白”·那头也顿了一顿,道:“我知道了·”·“我跟你说,那几个老头子都熬成精了,鬼得很。
你别打草惊了蛇,先放个人盯着锦婴好了……,四叔这几天去听戏了么”·“没、没去·”豆子一下愣着,又恍然大悟,道,“明白了,一会儿我就去办。”
解语花按了按眉心:“我现在进山,估摸着手机就该没信号了·总之在我给你打电话之前,你别联系我·”·强强破镜重圆三教九流·豆子说了声明白,想想又犹豫着叫了声当家的。
解语花道:“还有事儿”·“唔,也没啥,我就是有那么点好奇,”豆子道,“这老太太跟咱也非亲非故的,我看您待她倒是挺好的。”
这是为什么呢·解语花拧了下眉毛,叹息着说:“毕竟是黑瞎子欠的命·我不帮他一起还,还有谁帮着·”·豆子十足地愣住,自己的舌头都几乎是跟打结似的捋不直。
他有些气急败坏地说:“他黑瞎子何德何能”·他何德何能要这样一个棠花不解语,解语不倾城的花儿爷付出真心··这时候翟祁东和虎子正远远地朝他们走来。
他们二人的体力都非常好,走走这三四千米的路完全是小菜一碟··黑瞎子走到解语花身边,抬胳膊揽住他的肩头,碰到了锁骨;指尖微微用力,就像是把他拥入了一个没有空隙的温暖之中。
漏不进来丁点的寒冷··解语花偏着头瞥到黑瞎子骨节分明的手指,淡淡地笑了,道:“谁让他是柳梦梅·”·解语花扣下电话塞回裤袋,黑瞎子还有些不明所以道:“什么柳梦梅”·“没啊。”
“是说我么”·“没有·”·“是说我吧”·解语花蹙眉斜睨他:“黑瞎子你够了啊。”
黑瞎子却想起什么似的,笑得墨镜都快要掉下来:“你是杜丽娘,所以我是柳梦梅”·解语花:“……”·“这话我小时候是不是说过啊。
当时你还害羞呢,说我师父是大不正经我是小不正经·诶,后来好像也说过类似的话,对不对不过我师父其实是正经人·”·解语花现在真想杀了这个人。
“不逗你,”黑瞎子道,摸出那把沙漠之鹰,放到解语花的掌心,道:“子弹放到你背包的右侧袋了,哦,枪膛里还卡着一发·”·“嗯。”
解语花就着枪握了下黑瞎子的手,而后笑道:“人齐了,上山·”·即使十七年过去了,但刘文书对这条路仍然记忆犹新·他带头走,黑瞎子和解语花紧接着跟在他后面。
黑瞎子背上背包后又从侧袋里抽出一副平光镜给解语花戴上,咧嘴笑道:“媳妇儿,走一个”·解语花推了推眼镜,侧头看着挨着自己的黑瞎子,道:“要亲么”·“哈”·“试试看接吻时会不会撞上好了,既然都戴着眼镜。”
黑瞎子勾起一边嘴角笑得痞气十足,他停了一停,低头在解语花的嘴唇上啵了一下,然后揽着他的肩边走边说:“怎么样”·解语花努了一下嘴巴:“骗人的,没撞上。”
后头跟上来的吴邪登时心头一惊,下意识回头看了看众人··果不其然,翟祁东低着头,嘴角噙着一抹又苦又涩但是很无奈的笑容,而方青、阿泽、刘文书,包括潘子,都是满眼的惊讶。
小花是个很谨慎的人,这种露骨而遭人话柄的事情他是绝对不会做的·然而现在又是什么意思他,他来真的这辈子不娶妻不生子,就要和黑瞎子在一起·身边的闷油瓶忽然拍了拍吴邪的脑门。
吴邪已经越想越混越想越乱,被这么一拍立刻迷茫地扭头望向了小哥··闷油瓶目视前方,道:“别乱想,小心点·”·作者有话要说:· ·☆、34 遇狼· ·【一】·祁连山脉的主峰包括了冷龙岭、祁连山和疏勒南山,他们这次进的就是海拔4843米的冷龙岭。
【注:狭义的祁连山,指最北的一支的走廊南山和冷龙岭·平均海拔4000米以上·主峰有冷龙岭(4843米)、祁连山(5547米)和疏勒南山(5808米)·】·这座山峰在雪绒冰冠之中,显得异常肃穆,冷峻。
黑瞎子觑着眼睛远远看见一小群藏羚羊从极其隐蔽的乱石丛中爬出来,在壁立千丈的山崖上走得从容不迫,又翻越到山的那边··他用手背挡了下墨镜,移开手时已经看不见那群藏羚羊了。
但愿不会死在这里··这里的空气里的氧气含量少得可怜,只有百分之十四多点,所以比较幸运的就是,姬满那老东西总算是没那么变态,他的陵墓在大约半山的位置。
如果背着这么多的装备要登上山顶,估计人也差不多了··他们顺着低矮灌木丛爬上缓坡··这里的植物也非常少,冻土非常硬;解语花甚至都要怀疑当年的那只考古队里是不是有超人,在十几个钟头里就挖掘出墓道口,这洛阳铲打下去得多大力气啊。
爬到半坡,连植物都几乎没有了·众人靠着石头坐下,空气里的氧气随着高度的增加而更少了·刘文书吸了口气道:“就是这里了·当年,我们就是在这里遭遇到狼群。”
众人忽然就安静下来,有些紧张··解语花道:“当年那群狼少说也是个几十只,你们是怎么从狼群里逃生的”·然而刘文书的脸上却现出一个有些怪异的表情,似乎自己都百思不得其解的模样:“不是我们逃,是它们,它们自己走的。”
解语花一愣··方青道:“所以你的意思就是说,万一遭遇狼群,我们要尽量拖时间,拖到它们回窝里去”·“开玩笑吧”翟祁东哼了声,手腕一转想去逗他的八哥,才想起来那小家伙没带上山来。
然后就想起了龙余拧眉抿嘴满面嫌弃地伸直手臂用两根手指拎着鸟笼的样子··【二】·解语花摇了摇头,刚想说到了这个时候刘文书根本没必要再说些不靠谱的话,却倏忽被黑瞎子扶住后脖子捏了一下,接着就听到他低声对自己说:“别动,别回头。”
显然闷油瓶也是立刻就发现不对劲,警戒地众人道:“来了·”·黑瞎子和解语花身后五六米的样子是很多碎石,石头的那面发出细微的声响,继而冒出来三只狼的脑袋。
紧接着许多狼相继从岩石和灌木之后探出小半个身子··王胖子握紧自己的枪,环顾了一下四周,低声啐道:“他奶奶的,我们被包围了”·刘文书道:“你们看西面没有狼,十七年前也是这种情况,三面包围。”
“都他娘的成精了”虎子抱着枪不敢动··山上的空气异常冷冽凄寒,冷风吹得人脸颊刺痛;而那群狼也还没动,似乎在等待时机,或者是这群人的破绽。
解语花没法转头,不知道身后有多少狼,但光是视线所及就已经不少了··“怎么办,一直这样僵持下去”·然而他这句话刚放下,其中就有几头狼动了动身子分别从四面快速地朝他们奔驰过来。
“砰”·潘子抬手就是一枪,直接打在狼的眉心··几乎是在那头狼倒下的瞬间,所有的狼都狂躁地低吼,不要命似的冲向他们。
所有人也是在这个瞬间暴跳起来,一枪一个地直接突突突了·就连没有枪的刘文书,都拾了地上的洛阳铲直插狼的眼睛··几个人里面吴邪算是最不会用枪的,这点好像连狼都发现了,当即就有一只捏软柿子般地扑向他。
吴邪大骇,登时摔到地上,他叫了声“我操”,用枪托狠狠砸那头狼的头顶·狼的牙齿刚扎到他小腿肉里,抽搐了几下就倒下了,血液溅了一些在他的脸上。
这下又听到“砰砰”两声,闷油瓶圈过他的腹部把他提起来,道:“站我身边·”·吴邪的背贴着闷油瓶背部微凸的脊梁骨,嗯了一声··那边也打得不可开交,解语花见群狼已经接近,干脆扔了枪抽出匕首;立刻有只狼亮爪扑过来。
他往旁边一让,但狼爪还是擦过了他手背上的皮肤·花儿爷这亏吃得窝火,反手直接将匕首朝着还想继续伤他的那头狼的前爪扎过去··狼吃痛,直接蹬了一脚解语花。
解语花连眉头都没皱,刺啦一声将匕首抽出来又迅速地插入狼的眉心··黑瞎子也是一把匕首飞过来,刀尖快准狠地没入了另一只靠近的狼的脑袋·他倒是一点儿都不紧张自己,道:“花儿爷小心些”·解语花把黑瞎子的那把匕首也抽出来握在手上,抛了个转儿又是一刀。
这么几下倒真是,除了黑瞎子和闷油瓶愣是没让一头狼近身,其他几个人都多多少少挂了点儿彩;其中又是王胖子更甚,外套被划拉了好几道口子··他一边突突突一边大喊:“我去你妈的啊不是说自己会走的吗”·刘文书道:“再撑会儿再撑会儿”·潘子边打边喝道:“大冬天你穿那么厚能伤到多少啊别他娘的废话又来一只”·【三】·众人被狼群的圈子逼着退后,一群人挨在一起,翟祁东忽然道:“你们注意到没有,这群狼里面,没有头狼。”
狼是喜欢集体出动的动物,超过五头的狼群都不太可能是临时拼凑的,必然是有组织的一个团队,而其中也必然有一只头狼··作为一群狼的领袖,它必定是狼群的核心。
然而这群狼……·“还真是”王胖子道,“少说也是超过五十只的狼,没有头狼还一点都不乱,你们不觉得奇怪么”·吴邪看了眼刘文书,后者当即就摇头:“这我不清楚啊,当年谁也没注意到头狼的问题。”
没有头狼,那么是谁把它们召唤到一起的是谁组织他们进行攻击的·狼死得多,但剩下也很多··阿泽对解语花道:“当家的我们得突破其中一面,否则被它们这个包围圈逼得没余地了还怎么逃。”
解语花捏着匕首望着狼群,似在抉择··这时候群狼更靠近他们一点儿,却见有几头狼突然撒丫子转身往回跑了·就像是收到了什么命令,所有的狼都在倏忽间转身跑走了。
剩下方青目瞪口呆:“我靠啊……”·然后一切又归于安静··吴邪松了口气但又立时提了上来,道:“它们来得莫名其妙走得也莫名其妙,也太蹊跷了。”
解语花点点头:“这里到处都是古怪,来之前龙余就跟我说了,务必小心·”·翟祁东道:“不管怎么说,先到目的地要紧,还有多远”·刘文书回答:“快了,再二十分钟左右。”
【四】·过了缓坡之后有一段陡峭的山体·他们踩在表面那些大小不等的碎石块上,登时就能感觉到这些玩意儿在重力作用下仿佛在下滑··这种糟糕的感觉终于在他们登上山脊背的时候停止。
方青长舒一口气,道:“真不想再来一次·”·翟祁东当即冷哼道:“接下来恐怕也好不到哪里去吧·”·“是吧·”解语花叹气道,“这么多年过去了,应该被封住了,还能找到穆王陵的入口么”·“能。”
刘文书说着就沿着山体寻找··其实要找到也是并不难的,当年的痕迹仍然在,虽然入口被新的泥土和积雪掩盖了,但不厚,立刻就挖掘,说不定到天黑前就能进去了。
解语花指使着几个大老爷们去干活,自己拉了吴邪找了块石头坐下,对刘文书道:“那么现在我们来说说,你和老九门的渊源·”·刘文书张了张嘴绕沉默,梳理了一下,道:“当年组长得到的那份资料,就是老九门的人给他的。”
强强破镜重圆三教九流·解语花和吴邪对视一眼,道:“哦”·“七十年代可以说是考古的一个高潮期,尤其是七二年前后是非常盛的,《孙子兵法》是在那个时候出土的。
盗墓贼在那个时候也正兴着,胆子大的人直接就盗大型墓了·但也许你们不知道,上头抓到了这些盗墓贼,对待他们也是非常的……总之,在看着他们被抓走之后,我就再也没见过那些人。
·“这样子过了很久,到后来盗墓贼这个体系的气焰有些弱化了·按理说这是个很好的时机,但是不知道为什么上头对于这个周穆王墓始终有些回避甚至是忌惮,关于这个墓,上头很少派人管过,态度十分模糊。”
刘文书道:“最先是你爷爷解九爷和我们组长的父亲接触,希望我们能参与这个考古·他们六几年就开始在秘密地谈了,但是不知道因为什么,一直都谈不拢。
“后来文革开始了,没几年我们组长的父亲,还有解九爷也都……没了,这次解家的人找来,组长倒是没有多说什么,只问了问我们的意见·不过说真的,我们始终没有发现过西周的王陵,基本上没有什么犹豫就答应了。
“但随后我们发现,其实在老九门背后还有个家族·那就是纳兰家·这样一个几百年的大家族,和老九门的联系,和我们的联系,都在这一个穆王墓。
解家的人跟我们说,纳兰家和老九门要的东西都只是一种药,他们绝不会多动墓里的任何一件文物,对我们的工作不会有破坏·”·吴邪忍不住问:“他们要的是什么药”·“纳兰家要的就是那颗龙眼,老九门要的,大概就是我们这次要找的解药吧。”
解语花道··刘文书点头:“没错·”·作者有话要说:· ·☆、35  穆王墓(一)· ·【一】·吴邪道:“他们所说的药,真的管用”·刘文书摇摇头:“这我不知道,但是他们很坚决。”
“既然很坚决那当年怎么放弃了”黑瞎子偷懒地甩手不干跑过来··“时间不是问题,这东西总会到老九门的人手里的。”
解语花道:“又是我们家的人说的”·“是他爷爷说的·”手指赫然指向了吴邪··吴老狗·他们几个还没来得及对此发表意见,那边就在喊了:“过来可以下了”·他们打下的盗洞王胖子勉强能通过,自然就不用说其他人了。
刘文书作为一个正儿八百的考古人员,对于这个东西多少有点抵触,但也无可奈何,只得下去了··墓道里的温度远远高于外面,如果说外头山上是·里面的情形也果然如刘文书所说,两排长明灯明明灭灭地点了三千多年,青铜小蛇盘旋而上,就像是在守护长眠的主人。
虎子轻声嗟道:“居然真的有那么多……”·刘文书晃了晃手,道:“别说话,我们直接走到底去,最后那两盏长明灯,千万别点亮·”·他不说他们也明白,根据刘文书当时的解释,大概是那两盏灯的灯油里掺进去了什么古时的秘方,点亮了散发的香味能唤醒墓顶沉睡的蜱虫。
由闷油瓶和经历过的刘文书打头,依旧黑瞎子殿后,一行人默然沿着斜坡状的墓道向下,很快就到了那面墙前··角落里有两具尸体·其实说是尸体也实在是太勉强了,因为他们已经完全看不出人形,整个人萎缩得只有八十公分左右,皮肤说不出是黑还是褐色,尤其是脑袋,差不多被蚕食掉半个。
刘文书当即觉得心里很难过,对这两具尸体深深鞠了一个躬,并且脱下外套披在他们身上··闷油瓶看了一眼,然后蹲下去摸机关··就在他于这一片的粗糙之中摸到一小块细微不同的墙面并按下去时,吴邪突然拉了他一下,示意他抬头看。
虽然此时光线不明,但仍旧可以看到,有一个人背贴着墓顶,居高临下地“瞪”着他们·在他旁边是十七年前那个岩土工程师的尸体,和地上的那两个人如出一辙的死法。
黑瞎子也感觉到了,他连头都没抬,本能地耳朵一动,微微侧过身·轻微得几乎听不见一般发出了啪的声响,一滴血液落在他的脚边··墙壁从中间分出凹凸的缝隙,继而向两边缓慢分离,形成一道门;直到缝隙扩大到恰好一个人能通过的样子,墙壁的移动也就停止了。
虎子压低声音道:“我操,这不是沈平山么”墓顶上的那个人,很明显已经死去,全身血肉模糊,瞪着一双眼睛··就是在这个时候,那两盏灯自己亮了。
墓顶的蜱虫躁动起来,一只只都好像“活”过来了似的··“你们快跑”闷油瓶扯过刘文书的火焰发射器,道,“这是一种命令只要墓门打开那两盏灯就会亮”·解语花朝墓顶的沈平山放了一枪,在尸体掉下来的同时转身跟着钻进门内。
王胖子在一片火焰中倾倒两边的灯,灯油泼到了地面上,一接触到闷油瓶的火焰,立刻形成屏障似的火墙·但他躲闪不及,立刻有两只硬蜱跳到他的脖子上,他痛得大骂,挤过那道窄窄的门,险些没把他憋死。
闷油瓶几乎把沈平山烧成个火球,才匆忙钻过去,摁下机关使墙壁重新合上··【二】·这里的空间非常宽大,朝前看就能直接看到北墓道,没有阻隔·中央有一个殉葬坑,墙角有大量的陶器和原始瓷器以及少许的兵器;没有青铜礼器也没有壁画。
潘子靠着墙用火折子把王胖子后脖颈上的两只蜱虫烫下来,道:“那个你们叫沈平山的伙计,他不是在山下就回去了么,怎么会死在这里”·这同时也是所有人心中的疑问。
虎子道:“不知道·他胆子小是公认的,他不可能自己回来·”·翟祁东想了想道:“会不会是他不得不回来,或者是遇到了危险,被什么东西抓来的”·他这一说刘文书立刻道:“很可能。
这里有一条大蛇,我们很多人就是被它……,事实上我们当年并没有到达主墓室,这条蛇太厉害,斗不过它·最后我和组长是从车马坑逃出去的,从那里可以逃到山的另一面,可能那条蛇就是从那里出入的。”
“等等,那么为什么你先前没让我们直接从那个车马坑那边进来呢”·“不是不讲,那地方进不来·我们逃出去的地方除了藏羚羊根本就没人能下去,整个人挂在那儿;我都几乎要放弃了,后来是被藏羚羊驮着跳到另一边才得以逃生。”
“嗯”黑瞎子道,“什么样的蛇”·刘文书回忆道:“黑色的,七八米长,大腿粗,头特别小,眼睛是……那种很鲜艳的红色,那是一条变异种。
我们进入的时候是初春,那蛇的活动能力很强,好像是不需要冬眠的·还有它的鳞片很坚硬,火焰发射器都不管用·不知道狙击枪能不能行·”·“达姆弹行么”黑瞎子耸肩,他背来那两把重得要死的枪总算是有用武之地了么,“呃别这样看我,我又不是倒卖黑市军火的。
我就那么少少的四颗子弹好吧·”·“不是不需要冬眠,而是这里恒温,它在这个温度里生活多年,发生改变是正常的·”解语花道:“别理黑瞎子,我们去看看那个殉葬坑。”
这个殉葬坑不大,内有一具动物的尸骸·蜷缩,俯卧,身体变形,呈现出死前的痛苦;这是一种小巧的动物,现已辨认不出是什么,但还是能清晰看到它的爪子特别锋利。
虽然周承袭了商的墓葬遗风,但周朝已经很少有人用活人殉葬这种野蛮落后的方法,通常都用动物活祭来替代;尤其到了穆王时期,在丰镐等西周统治的核心区域内,王室成员、高级贵族的墓葬内人殉的现象已罕见之至。
闷油瓶蹲下辨认了一会儿,道:“应该是猱·”·翟祁东也正眼瞧着它:“就是传说中能把老虎的脑浆挖出来吃掉的那小东西”·“是啊。”
虎子当时就皱鼻子道:“我觉得这种东西真的很恶心·”·“嘁,它脑浆吃剩了还还回去让老虎吃呢,只有更恶心没有最恶心·”黑瞎子道,“小三爷,您给看看去,那些陶器上有没有什么铭文的”·吴邪答应一声,跑过去观察。
这边还在讨论关于脑浆的恶心话题,忽听吴邪一声惨叫,然后就见他一副欲呕的样子跌跌撞撞地跑过来··闷油瓶扶住他,道:“怎么了”·“那罐子里那罐子里……”吴邪长长叹一口气,道,“我刚刚就看到那个罐子里的东西,灰白色的,我没吐出来都对不起我自己”·那些陶罐上的纹饰是那种简单的线条画,整组陶器呈现出来的画面完整讲述的是贵族利用猱挖食三四岁小孩儿甚至婴儿的脑浆的故事。
所以罐子里装着的那些就是他们的……脑浆··“行了这些可以不说·既然这里没什么异常,准备准备继续了·”解语花递过去一条巧克力,“喏,小邪。”
在这样的环境里面,他们一行人没呆多久,草草吃了点压缩饼干补充了少许的水分后,他们就往北墓道去了··然而他们没有发现,就在他们的身影消失在墓室里的刹那,殉葬坑里那只猱的腹部动了一动。
【三】·北墓道和南墓道完全不同,筑成了台阶状,每一级台阶上都挖了洞来存放一些原始瓷器和青铜的酒器食器··这种台阶在考古业内被称为二层台,其目的是用来摆放随葬品。
往下就很暗了,基本上伸手不见五指·刘文书开了个以LED做发光源的强光手电筒,照明足够,照距不远·虎子在队伍里拿着狼眼手电,黑瞎子在最后扛着他的M200。
一直走到底,呈现在他们眼前又是一个宽敞的墓室··这里出现了大量的青铜礼器,三架编钟、三面摆置,九鼎八簋、二十六豆,还有不少的青铜兵器、车马器·墙上的壁画正更是显示了周穆王两征犬戎、获其五王的荣耀。
然而比较突兀的就是右面的墙壁有些残坏的地方,像是人为破坏··“这是你们弄的”吴邪道··刘文书道:“当时我们被那条蛇缠上,它撞到了这里。
不过这一面墙,本身就比其他的要脆弱一些,旁边就是车马坑·”·“奥”阿泽道,“你们就是从这里逃出去的”·潘子道:“等等,你的意思是说,你们到这里之后就没再走下去了”·刘文书点了点头:“是的。”
“靠”王胖子盯着前方的墓室口,那是个很短的甬道,而甬道的那面是什么,谁也不知道··“都别自己吓自己,”解语花道,“先在这里休息一会儿,四十分钟后出发。
——左边也是车马坑么”·刘文书道:“不清楚,我们没有进去·”·解语花走过去敲了一敲,对着闷油瓶道:“有机关没”·闷油瓶沿着墙面摸索了足有三分钟,回身道:“有,不过不在这面墙上,我需要时间。”
“没关系,你找·”解语花道··【四】·解语花看了看闷油瓶,便不再说什么,走到黑瞎子身边:“感觉怎么样”·黑瞎子靠着墙坐下,枪放在腿边;他笑眯眯地仰头望着花儿爷,道:“没有遇到什么太严重的事情,但我总觉得……”··强强破镜重圆三教九流“嗯”·黑瞎子倏然拽住解语花的手腕逼迫他弯下腰,他抵着他的额头,轻声道:“我感觉……糟糕透了。”
解语花就着这个姿势,淡淡地说:“我以为遇到什么事儿你都觉得没问题呢·”·“怎么可能,我又不是神人·这里处处透着古怪,还有刚才的那只猱,让我非常地,”然后黑瞎子两只手收拢,环成一个圈,逼得解语花跌到了自己的怀里。
他一面吻着他的下巴,一面道,“不安·明白么,我觉得不安·”·解语花在他的怀里没有挣扎,确切地说他是怔住了·连黑瞎子这样的人,都会觉得不安么……                        ·作者有话要说:· ·☆、36 穆王墓(二)· ·【一】·解语花撑着黑瞎子的肩膀,盯着他的双眸,道:“别忘了你曾说过你不会死的。”
“当然啊·”黑瞎子握着他的手,“反正你是不可能会死在这里的,那我要是一个人在这儿挂了,你连清明冬至都不会来看看我,也忒冷清了。”
“说得对,我肯定不会来的·”解语花笑了一笑,站起来··“真无情啊·”·黑瞎子去牵他的手,触到他指尖的冰凉。
黑瞎子想多说点什么,笑容却顿在嘴角··那种不安,更加强烈··从上山时遇到群狼开始,这样的感觉就一直缠绕在心头·没有头狼带领的狼群,攻击未完成却跑了;点了三千多年的长明灯,满墓顶的蜱虫形成地龙的模样;殉葬坑里的猱,锋利的爪子好像仍然尖锐异常,还有那些令人欲呕的脑浆。
·又或者说,是早晨龙余的那句话,让他不安·来之前龙余对他说的第一句话就是——你觉得,狼会有感情么·他总觉得在这背后有什么更恐怖的存在,让一群散狼都不得不服从于“它”。
还有更多的未知,还有更多的危险··如果只有他一个人,那么死了也就死了,了无牵挂;但还有这个人在身边,一旦他死在半道上,那么,要么是下一个就轮到他,要么就如他所说清明冬至都绝不会来看看。
无论哪一种都不是黑瞎子愿意接受的··解语花低头看他,疑惑道:“怎么”·黑瞎子握紧了他了手指,借力站起来,笑着说:“没。”
古里古怪的样子,有话又不说·解语花心道··但最后他们俩都没把自己想说的话说出来,因为哑巴张找到机关了··【二】·西面的墙,机关倒是在东面,闷油瓶费了一会儿力气才研究过来。
然而一转身他就几不可见地皱了下眉毛,冷声道:“吴邪和王胖子呢”·“嗯”解语花环顾了一下,果真没看到他,“你们见到小三爷和胖爷了没”·方青道:“小三爷刚刚明明就在这儿的啊,他说要把青铜鼎上的那些钟鼎文整明白了胖爷就哼哼着跟过去跟小三爷说着什么话来着的,我看他们俩过去的啊怎么突然没了”·“好好的俩大活人怎么就没了。”
潘子抱着枪道,“他们往哪个鼎过去的”·方青连忙给带过去:“这个”·那是个圆鼎,和廿三祀盂鼎的造型很相像;立耳、圆腹,口沿下饰饕餮纹带,铭文行笔圆润而又华美。
它有半截掩埋在土里,露出的部分大概一米高,口径有大约一米五·由于它被前面的几座青铜鼎挡着,所以他们一开始并没有注意到··解语花往里看,腹内乘着偏白色半透明的不明膏状物体,透过来一股非常甜腻的味道。
他蹙眉道:“里面没有人,还有,这是什么玩意儿”·闷油瓶没说话,趴到每一个鼎上去找人,找有没有机关··黑瞎子抓了一下自己的小辫儿,道:“不知道,你别看了,这东西我觉着怪恶心的。”
“这么大的鼎,都完爆后母戊鼎了·”解语花扶着青铜鼎的耳,道,“我再看看,你去帮忙找小邪·”·黑瞎子撸了把解语花的头发,转身走了。
解语花盯着那些说固体不像固体说液体不像液体的东西,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如果说吴邪和王胖子两个人在这几个鼎之间不见的,最大的可能就是掉进某个鼎里去了,可很明显其他的鼎都不够高不够大,这唯一够高够大的,却偏偏装满了东西。
他看着看着,觉得有些眼花··那股甜腻的味道更浓郁地充斥在鼻间,里面的膏状物似乎在逐渐软化,呈现出液体的样子,然后开始旋转起来,如同漩涡一样越旋越快,几乎把解语花的视线都晃晕了。
肯定是晕了,不然他怎么看到鼎内这些白晃晃的液体中心,从底部开始冒出头发来呢··黑色的发线如同有生命一般在底部扭动着,解语花仿佛望见里面有人·先是沈平山血淋淋的面孔和怨恨的双目,接着又看到吴邪和王胖子在这些液体里挣扎,被头发紧紧缠绕着,脸色涨得发紫,快要窒息。
他霎时感觉到自己站不稳,快要跌到那大鼎里去··是幻觉·这是幻觉··解语花咬着自己的舌尖退后一步,然而那些头发却不甘心地探出来,缠上解语花的手腕把人往里拖。
它的力气实在太大,纵然是解语花也无法·现在不能缩骨,头发缠得很紧,一旦缩骨,它会直接卡进皮肤里,到那时才真的是三千青丝斩不断了··他想够到拉链把包里的火焰枪拿出来,然而那些头发却更快地绕住他另一只手,让他只来得及喊了声:“瞎子”·此时的吴邪和王胖子……,正逃命一样地从旁边的车马坑里爬过来,看到翟祁东和黑瞎子二人同时扯着解语花把他拉开那大鼎,还都懵了一下。
王胖子道:“你们这、我靠你们又是怎么搞的啊”·解语花这个时候有点狼狈,白皙的手指上还缠着一些头发和半透明膏状物,整个人被黑瞎子抱在怀里像是没缓过神儿来似的。
黑瞎子显然是被他吓了一跳,连嘴角惯有的那道笑容都不见了,仔仔细细地给他扯掉那些头发,擦干净手··翟祁东的脸色也是阴晴不定的,站得离他们二人远一点,才道:“你们两个干什么去了”说完却又分明看到王胖子眼角磕青了,吴邪也稍有些灰头土脸的样子,又不由问道:“你们,也碰到那东西了”·“呃……”·闷油瓶将吴邪上上下下看了个遍,道:“怎么回事”·【三】·刚才吴邪跑过来观察这些鼎和簋,王胖子跟过来发现这个异常大的鼎,登时就万分震惊。
要知道光是后母戊鼎,也至少需要一千公斤以上的原料,在当时大约需要两三百名工匠的密切配合才能完成··后母戊鼎作为世界上最大的青铜鼎,也不过通体高1.33米、口长1.12米、口宽0.792米。
而这个鼎,光是露在土外面的部分就有一米多高了,要是全挖出来,那还了得··“救命,我的世界观被刷新了”王胖子道··吴邪却边看铭文边问他:“别贫,里面的那些东西是什么知道不”·“什么啊”·吴邪直起身来,横眉冷眼地往里头瞧了眼,道:“脂肪。
这里面绝大多数都是人的脂肪·”·王胖子一脸便秘表情盯着那些半透明的东西,“有点恶心了啊天真·”·“还有更恶心呢·”吴邪冷冷道,“那几尊簋上记录了全部故事。
他们挑选尚是完璧的少女,提炼出她们的脂肪,再加入一点特殊的东西……应该是什么秘方之类的·”·“然后”·“用来吃啊。”
王胖子:“……我觉得我的人生观也被刷新了,毛//主席都拯救不了我那个想吐的胃了”·吴邪面无表情:“你当就你想吐啊这么大的青铜鼎,都不知道用了多少少女的脂肪。
我一想就……我操”·不知道在什么时候,从青铜鼎里面生出一些发线,悄无声息地探出鼎口,朝他们袭来。
·吴邪和王胖子本能地退后,刚想叫人来,王胖子的那个“潘”字都出口半个了,偏偏忽然被身后的东西缠着了脚,咻地就快速拖进车马坑了去了。
吴邪回身拉王胖子,奈何那东西气力非凡,连着他一起就给拖进去了·一切都在刹那间,他们本来就是被几个青铜鼎挡住了身影,现在更是连喊一声都来不及,连消失了都没人发现。
前有豺狼后有虎豹你丫够狠的啊·【四】·拖进去之后脚上的力量却又倏然没有了··王胖子趴在地上哼哼唧唧,吴邪爬起来过去拽起他,两人才发现自己的小腿上都是毛发,不像是人类的。
这时候吴邪胳膊肘一拐捅了捅王胖子的肚皮,道:“你看……”·王胖子坐起来一抬头,登时骂了句粗话··这个车马坑很好地诠释了当年穆天子命驾八骏之乘,赤骥之驷的情景。
但是当在这一片黑暗中,手电蓦地照到一个人不人鬼不鬼的东西,王胖子只骂了句“我操”已经算很爷们儿了·那个人不人鬼不鬼的东西就这么一动不动地坐在一匹马俑上,盯着被它拉进来的这两个人。
它头发很长,盖住了整个身体,让人瞬间想起西沙海底的禁婆·但很显然它不是个母的,甚至,不是人类··因为它全身的毛发都很长··王胖子道:“天真,你不觉得……它和我们刚才看到的那只猱很像么”·这么一说还真是……·吴邪下意识地脑壳一疼:“我可真他娘的不想被他吃掉脑浆。”
“谁想啊”王胖子拉着吴邪退后一步,那只猱立刻向前蹿过来;王胖子不敢动了,那只猱居然也停住了,还是这么盯着他们··“它想干什么啊它”吴邪有些抓狂地说,“你那里有没有火焰枪”·王胖子咬牙道:“没火折子管不管用”·“天晓得扔个过去试试”·“等等”王胖子边说边扯下背包脱下外套,摸出个小玻璃瓶把里面的液体撒到衣服上,然后点了个火折子;整件衣服咻地着起来,被他一甩手扔了过去。
那只猱吓得吱吱乱叫往后逃·吴邪和王胖子乘着这时候立马连滚带爬地跑出去··“你瓶里装的什么啊”·“刚刚我把那两盏灯弄倒的时候顺了个手”·“……你丫能不能出息点”·作者有话要说:· ·☆、37 穆王墓(三)· ·【一】·王胖子道:“总之怎么办呐现在,我那件衣服可撑不了多久。”
解语花正用消毒酒精擦着手,道:“现在就走,往哪儿走哑巴张刚找到个机关·”左边的墙上开了道门··刘文书说:“我们不知道那里面有什么,还是往前走吧。
解当家,那条引路虫有反应没”·解语花从背包里摸出小木盒,打开看看又合上,道:“吃饱了撑着一样,没反应·”·“那就往前走吧。”
“走不了了……”潘子忽然道,“前面,走不下去了·”·一开始大家还没反应过来,但顺着潘子的视线望过去,……还真是走不了了啊。
强强破镜重圆三教九流·前方的墓室口出现一个三角形的脑袋,蟒蛇本来视力就差,在这样的黑暗里更是早就不需要眼睛来看什么,但它的双眼却仍是红得鲜艳欲滴··只是可惜,这不是他黑瞎子要找的那颗眼珠。
又听得吱吱两声,那只猱也已经跑出来了·包括那个巨鼎里的头发,都又一次地探了出来··真是,要么不来要么一起来··刘文书、翟祁东和虎子三人对付那些头发,这个倒是不难,只要它探出来就拿火焰发射器扫过去,里面少女脂肪的量减少得很快,这些头发的力量也就逐渐减弱,只要能挨过去就好。
那只尸猱就没那么好对付了··潘子几梭子打过去,都被它的毛发缠住了扔到地上;它的速度也很快,几下就近到身前了,两爪子把潘子的衣服划破,爪尖儿直刺到肉里去。
“靠”潘子一枪杆儿狠顶猱的肚子,自己往后退好几步,又一枪打它的腹部··阿泽乘机在旁边补上了一子弹,直打它面门··肚子和脸是猱最脆弱的地方,虽然有一身毛发的保护,还是受了点伤;那只猱恼羞成怒,吱吱叫着。
王胖子从解语花那边顺来火焰枪,对着这只猱就狠狠扫射:“我操你老母的叫你敢把胖爷拖着跑”·最可怜的当然还是解语花他们了。
这条蛇没有庞大得离谱,还在可接受范围内,但它那些鳞片的坚硬程度简直就他娘的让人欲哭无泪··闷油瓶和黑瞎子配合得很好,他们绕到蛇的两边,一人一枪打向七寸。
冲锋枪和M200的威力不可小觑,可蟒蛇的身上仅仅是出了点血,掉了几片鳞片,伤得并不深··“靠”·方青踩在一只青铜簋上借力跳起来,在开枪的后一秒把整支枪顺着力刺进了蟒蛇的尾巴,卡进了脚下的泥土里。
地面上留下深深一个凹坑,夯土出现好几道龟裂,蟒蛇的最后一段尾巴鲜血淋淋,看得人胆战心惊··这个过程非常危险,时间对不上一秒,很有可能他就被这个力爆掉了。
而且这条蛇明显不是好欺负的,和这个身体很不协调的小脑袋扭向了他··“救命啊当家的”·解语花心一横,对黑瞎子喊道:“我吸引它注意力你和哑巴张上去眼睛插眼睛”·黑瞎子和闷油瓶对视一眼。
蟒蛇张嘴要咬方青,獠牙长而尖,嘴里血红一片·吴邪又砰地朝它的口腔开了枪,蟒蛇嘴里的肉总是嫩点,一枪爆出了鲜血,它现在显然非常生气,快速地冲向了他。
吴邪吼道:“快点啊你们两个我快顶不住了啊”·闷油瓶和黑瞎子立刻行动,闷油瓶踩上一尊青铜鼎,借力跳过去,整个人骑在蛇身上,黑金古刀猛然一扎,刺穿了蟒蛇的眼珠。
蟒蛇吃痛,愤然扭动,大力把闷油瓶甩开,痛苦地甩着脑袋··“小哥”吴邪吓了一大跳,惶然跑过去扶起他··闷油瓶摇了摇头,示意没事。
“我操啊你们两个”王胖子大叫,“快点过来帮我啊老子快被禁婆猱子抓死了”·这玩意儿不吃枪子儿,他的火焰枪又早没了,顿时使不上劲儿。
闷油瓶推吴邪:“你帮王胖子,我去对付那条蛇”·这条蛇毕竟不是主角,黑瞎子不敢贸然用了NTW和那四颗达姆弹,他朝着墙壁开了一枪,枪头插进去,用手撑着甩了个力,跳到蛇背上。
那条蛇奋力扭动,黑瞎子只能用上最大的力气使自己不掉下去··解语花见他上去了,从背包里抽出两根手臂长的棍子接起来,握住一端将另一端扎进了蟒蛇的伤口里,用点力再刺进去一点,接着立马抽出来。
蟒蛇暴躁而抓狂,转向解语花的方向,低头张嘴就咬··来得正好解语花把棍子捅进了它的口腔中,又是被吴邪打伤的地方,用同样的方法让它感受一下比伤口上撒盐更甚的味道。
然而蟒蛇却没有吃痛地更张大嘴,而是朝着解语花的手臂便咬下去··解语花已经感觉到它的牙齿刺破衣服刺,猛然收手的瞬间恍惚听到黑瞎子爆了声粗口,但他什么都来不及看,只感到自己被一阵大力拉离。
潘子整支枪竖着卡在蟒蛇嘴里,还有截牙齿扎在他的肩膀上··黑瞎子抽出的匕首也正插进了蟒蛇的另一只眼睛里,他甚至还用力地转了下腕子,让匕首在眼眶之中刺了蟒蛇脑部一刀。
被蟒蛇摔下的瞬间,他挂到自己那把枪上去,跳下来的时候顺便把枪又拿回来了··解语花松了口气,对潘子道:“谢谢·”·潘子摇了摇头,去帮翟祁东他们。
黑瞎子看了眼潘子,问解语花:“没事儿吧”·“还好·”·“喂”方青叫道,“我有事儿啊我有事儿当家的我真不行了”·蟒蛇这种动物报复心很强,只要它不死就不会要你好过。
它卷起方青直接甩到了半空··解语花低骂一声,端着枪就扫射··闷油瓶朝着蟒蛇连开数枪,然后横着黑金古刀在留下枪眼的地方横刺一刀,鲜血溅了他满身。
“用这把”黑瞎子看了看他们俩,把M200交给解语花,自己跑过去又一次跳上蛇身··潘子的枪还在蛇嘴里,黑瞎子乘闷油瓶和解语花救方青分散了它的注意力,就着这个样子开了一枪。
子弹瞬时贯穿蟒蛇两眼的中距,穿出一个大洞··蟒蛇垂死挣扎的力气总是最大的,它狠闭上嘴一副要吃掉黑瞎子的样子··黑瞎子的手还在它嘴里··然而黑瞎子却好像愣了几秒钟,想起什么似的望向了解语花,没抽回手也没逃开。
解语花瞬间脑袋嗡的一声响,失声道:“黑瞎子”·【三】·蟒蛇轰的倒下,黑瞎子跌到地上,随便抬手臂抹了下镜片上溅到的血液·他爬起来冲着解语花笑,左手举起晃了晃,道:“我没事儿”·他确实没事。
刚才解语花的棍子来不及收回来,黑瞎子边也将它竖起来,卡在蛇肉里·它咬下去时产生的压力让棍子朝外弯曲,因此他只需要握住中间,整个人往外用力,那手自然就到蛇嘴外面去了,断的自然也就是棍子而不是他的手臂。
黑瞎子道:“嗯……棍子断掉了,回去以后我再给你找一根”·解语花突然觉得自己真是大惊小怪,刚才居然担心,头发想想也知道黑瞎子这个人可不向来就是这么浑的么。
然而这条蛇一死,那只猱也半死不活的了,那些头发却好像疯了一样地冒出来,明明火焰发射器已经压下去大半了,现在倒好,根本不管用了··潘子给禁婆猱子辅以最后一枪,吼道:“跑”·头发太多了,把他们的路都给堵死了,根本没法儿往前去。
解语花大声叫道:“跑往门里去快跑”·十一个人贯穿而入··然而让他们没想到的是,这门往下就是一个斜坡,没有平地。
黑暗里又看不清,始料不及的几个人直接就这么滚了下去··【四】·生死须臾··命悬一线··也许只有在那样的瞬间,才终于能将心中那点原来怎么也回忆不起来的执念想个通透。
几个人滚了下来,却没有进入同一个空间··黑瞎子当时只来得及扯住解语花的手,再然后,他们似乎掉到了哪个暗门里··解语花点了盏矿灯,打量了一下。
这是个正方形的房间,头顶上有道石门;不大,四五平米的样子,里面什么都没有,光是在门的右侧有一层绿色的东西,他掉下来的时候右耳朵上沾了点··黑瞎子拖长音啊了一声,道:“怎么掉到这种地方来。”
其实他不出声还好,一出声倒把解语花的怒火又提上来了·他脸上的表情还是淡然,但心里觉得怒火中烧,不自觉地提高了音量:“你居然好意思趴在那条蛇身上不动弹。
你不会躲开的么是想等着被它吃掉么”·他自小涵养非常好,几乎没有这样气急败坏的时候··黑瞎子怔怔地看着他,仿佛看见了几年前的那个堪堪成年的,鲜衣怒马少年郎。
解语花惦着那副唱戏的嗓子,没敢喝太多酒·倒是黑瞎子,喝了个酩酊大醉··他们二人爬到屋顶上看月亮去,可怜人家豆子前院后院又出门跑胡同巷子里找解当家,愣是没想到抬头瞧一眼屋顶。
“诶,黑瞎子·”解语花侧过头,黑瞎子正就着朗姆酒的瓶子喝了口,含糊地“嗯”了声··他轻轻地扬起唇角,道:“听见了么”·远处传来隐约模糊的琴声,不知是谁家的小女正在弹钢琴。
“《月光曲》·嗯……弹错了一句调,不过还是很好听啊·”想来那孩子必定是非常热爱的,所以曲子的温柔里有一缕笃定··笃定啊……·年轻果然很好。
解语花道:“知道么黑瞎子,一个斫琴师,要爱这个职业,也能制出好的琴;一个琴客,也只有爱这把琴,才能奏出好的曲子·”·“所以呢”·“没什么,只是突然想起……,你说,宋徽宗,嗜琴如命,他这一生能说幸运么”·“总也不能说不幸就是了吧,”黑瞎子是懂音乐的人,这话真真说到心坎儿里了。
酒喝多了总感觉内心有什么情愫倾诉不能,他摇摇头笑了,“那么……解语花是嗜戏如命咯”·“错,是嗜戏,不如命。”
他又不是那二月红,天作的嗓子,天生的戏骨··黑瞎子两根手指捏着瓶口,一只手枕着后脑勺,翘着二郎腿半躺在屋顶的瓦片上,一哂道:“哦,就没有什么能让你视之如命”·“有的。”
“哦”·夜风呼啦地四下飞扬,空气里弥散着朗姆酒的馥郁··解语花坐着,他略微扬了下眉毛,蓦然笑得见牙不见眼,俯下身去抵住了黑瞎子的额头。
这样的姿势让解语花的几缕发线遮住了黑瞎子的眼睛,但他睁着眸,还是能透过头发看到天空中的月亮··他听见,这唱戏的嗓音,柔软地响在耳边··“——你。”
指尖倏然失了所有气力,酒瓶垂直下坠,敲着老北京四合院的砖瓦,咕噜噜往下滚,“砰”地摔到院子里,声响清脆··他沉默地望着夜空,心里好像有什么倾诉不能的情愫转变成另一种心情,快要跳出心脏一样。
解语花抬了抬头,缓慢摘下了黑瞎子的墨镜,清晰望见这个人眼底的不知所措··他的眉眼间染了些许的酒气,笑着叹气··——我想过了,既然我们这么多年纠缠,既然我们还要继续纠缠,既然你给得起我也要得起,那么……·那么既然这样,来生的事来生求,但愿此生到了桑榆暮景,依旧见你容颜。
彼时解语花正伸着手指戳黑瞎子的肩头:“发什么呆”·黑瞎子看了他许久,食指弯曲勾住解语花的手指,然后顺势一扯,一抱,扣住腰身,把人锁在怀里。
“你……”·“媳妇儿啊,”黑瞎子出声打断,“我……刚才,我想起来了·”·解语花就一下没声儿了,只因为在黑瞎子的声线中,含糊地带了点模糊不清的哽咽。
“所以,到如今,你还会视我如命么”                        ·强强破镜重圆三教九流·作者有话要说:· ·☆、38 穆王墓(四)· ·【一】·手电在滚下斜坡的时候就掉了。
吴邪不知道自己掉到了哪里,也不知道这黑暗里究竟还有什么可怕的东西,一时不敢贸然动作··他僵坐了会儿,蓦然感到有什么拽了下他登山包的背带;他觉得他的心脏都要跳过一百五十迈的瞬间,听到一声低骂:“靠吓死老子了”·王胖子他刚想开口,游艇王胖子身边另一个声音低喝道:“别出声儿”·没有可怕的东西还有俩自己人吴邪登时大喜过望道:“潘子”·“小三爷”潘子辨了辨声音方向,旋开一盏矿灯,“小三爷你怎么也掉这儿了哑巴张呢”·“我也不清楚,”吴邪道,“就咱们三个么”·他这话刚说完,墓室一角却突然亮了起来。
王胖子骂了声,看过去··阿泽手里拿着火折子,有点迷茫地看着王胖子,叫了声胖爷··潘子怒道:“谁让你点灯的”·吴邪心中也是一凛,这个斗里的长明灯实在太诡异了,真不知道这个伙计是怎么个缺心眼儿能这么毫无顾忌地点上了。
他下意识竖起耳朵,却没有听见预期里那些蜱虫窸窸窣窣的动静··王胖子又等了会儿,道:“好像没声响啊是大潘太紧张了要么再等会儿子,再没什么东西就把另外的灯也点上了吧。”
这是个石室,四个角落里的灯都点上后,能看到四面壁画·这和当初在那个宋墓里看到的那幅简直如出一辙,站近了看只是姬满率众出使西王母国的场景;站远了才发现上面浮现出一幅图腾。
他们当初看到的是一条巨蛇,而这幅图腾上的蛇却分明又多了四足··吴邪想起《武威县志》里记载的那句“螣蛇无足而飞,然地龙有足而伏”,先前那条蟒蛇可以出入穆王墓,可以在冷龙岭生存,可以把来不及走远的沈平山拖回来,它的生命比一般蟒蛇长得多了,眼睛的颜色诡异,但很明显它是后来进入这里的,毕竟活不了三千年那么久。
但如果壁画里面这个龙不像龙蛇不像蛇的鬼东西到今天还在的话……·吴邪觉得自己的想象力不够用了··“天真天真”王胖子拍吴邪的肩,“你别一直盯着壁画不放行吧,着瘆的慌去看看那些玩意儿去。”
吴邪收回目光,脸色有些煞白,不知道小哥到哪里去了……·光线不够,他拿过王胖子的强光手电照了一圈··这又是一个陪葬室,北壁画下方有座石椁,两面各有一套完整的编钟,也有大量的觚、爵、觯、盘、匜等青铜礼器·吴邪挑了挑眉道:“怎么着,咱们是要,开馆么”·【二】·解语花这样被黑瞎子突然一本正经地抱着,心头总有异样的感觉。
然而那位黑瞎子黑爷似乎没准备再有别的动作,就这么持续了好一会儿··解语花动了一动,耳廓立刻传来灼热感·他立时僵住,涌上些不好的预感,只得道:“黑瞎子,松开。”
他就知道无故沾上这莫名其妙的东西肯定得坏事儿吧··黑瞎子:“嗯”·解语花管不了这些,径自挣扎了一下,站起来走到那道门下。
这个石室不高,左右不过两米,他试着抻着手推了推石门,很重,完全推不动,应该是他和黑瞎子二人滚下来时触到了什么机关才进来的吧··可是这样一个什么都没有的“房间”,到底是用来干嘛的。
总不能光做摆设吧,那时候的人也没必要这么自残··解语花觉得有些燥热,他忽然心里动摇了几下,摸了摸耳垂,烫得吓人·他用指尖挑了些石门右侧那些绿色的东西,触感有点像苔藓;凑到鼻尖闻了一闻,登时捕捉到一股很奇怪的味道,他认不出来,但绝对无法忽略里面非常非常淡的动物麝香的味道。
然而接着又是一阵隐约的灼热集中到下腹··解语花的呼吸蓦地一重,他气得险些抬手揍自己··操了,还来周公之礼这出是么·【三】·所以黑瞎子瞅着解语花阴沉着脸走回来,也不嫌脏的靠墙坐下,曲着腿,脑袋埋在膝盖间,他就绝对有点儿不对劲:“怎么这个样子啊我们休息一会儿,吃点东西在想法子出去,不然就直接轰了这门”·黑瞎子推推对方胳膊,“巧克力要么”·“离我远点”解语花的声音里带了点厉色,有些尖锐。
正常情况下他是不会这样说话的·黑瞎子当即蹙起眉,定定看了解语花几秒,霍然起身走到他之前站过的地方··没记错的话,解语花刚才弄了点这绿色的玩意儿……难道有毒·黑瞎子的手刚抬起来,就听解语花叫了声“别碰”。
他伊是一怔,回过头去正看到解语花迅速低下头挡住了面颊,且顿了顿,道:“别碰那些东西,过来·”·唔……耳朵尖儿很红··黑瞎子看看那些不明物,又看看解语花发红的耳朵,说不清心头是什么感觉,最终只是晃着步子走到他跟前儿。
解语花似乎松了口气,闷声道:“坐下休息会儿……嗯,给我拿块饼干·”·黑瞎子从背包里出一包压缩饼干递过去,这点他们两人倒是挺像的,虽说平日里没少过过奢靡精致的生活,但到了斗里,即使是这种压缩饼干实在有点难以下咽,也吃得面不改色。
当然了,相对而言黑瞎子还是更喜欢青椒肉丝炒饭的··然而解语花这个时候手却微微颤抖,眼睛也不瞧着饼干,撕包装袋显得有点困难··黑瞎子缓慢地眨眨眼睛,觉出点味儿来,道:“我帮你。”
却没有接过压缩饼干,而是抚上了解语花的腕子··解语花心头狂跳,手里东西啪的掉在地上,他几乎是出于潜意识地拍开了黑瞎子的手,嗓音里带着某些压抑的情绪:“你干什么”·黑瞎子半晌没动,忽然叹了口气,动手脱衣服。
其实他的衣服本来就不多,进斗里来时温度高起来他就扯了外套扔包里了,这会儿只一拉一扯脱了件套衫,身上就剩件T恤··他摘了墨镜,蹲在解语花面前,扳着他的下巴逼他抬起头。
果然一脸春//色满眼迷离··“有事儿你不告诉我呢”·“没事儿”即使在这种时候,解语花仍然不情愿自己被逼到黑瞎子的气势下面去。
他强硬地扭过头,抵着墙喘气··但黑瞎子比他更强硬地顺着他的腿摸去,勾着膝盖握住了两腿间硬得流水的那东西,哼了声··解语花现在全身失力,突然被握紧,差点直接射出来。
不能这样··不能这样下去··解语花咬着嘴唇吞下几乎脱口的呻//吟,挤出几个字:“停、停下这……体力、消耗太大了,我们……唔”·黑瞎子跟没听见似的地手上微用力,道:“所以你就硬成这样也忍着了”·【四】·翟祁东现在觉得自己很悲剧。
造成这样悲剧的罪魁祸首绝对是方青这小崽子没的说了·他怒目而视,方青耸肩摊手皱着脸,非常诚恳又不走心地道:“对不起啊,小七爷。”
他真想一枪子儿崩了丫的·掉下来的统共是四个人,除了他和方青以外,还有虎子和刘文书··他们掉下来的地方其实还不算糟糕。
墓室不小,没有壁画,十二盏长明灯一盏不落地全点着·三枚一套的编钟很完整,青铜食器和酒器也都不少··虎子还感慨了句:“这个斗里的长明灯怎么跟不要钱儿似的。”
而在他们正前方则有一具木椁·地上两根枕木上纵横方木构成椁底,榫卯结构的方木为椁盖,棺木置于椁室之内··说实话翟祁东第一眼看到这个样子,首先想到的是医院的那种暂时的停尸房。
而糟糕的是,不知道方青是怎么个奇葩的位置掉下来的,竟然径直摔了椁盖上,一枪杆儿给戳了个窟窿出来··因此他们看着椁盖哗啦砸地上,连同棺木都一起掀开来了,心里都不由地咯噔一下。
虎子探头探脑但站得远远的就是不上前:“起尸了”·翟祁东一巴掌呼向方青的脑袋,道:“黑驴蹄子速度拿过来”·“喔。”
方青龇牙咧嘴地抽出一只蹄子,“您这是,准备瞧瞧去啊”·翟祁东瞟他一眼:“要么你去”·“呃……您上您上,我跟您后头。”
“出息·”·虽然是这么说,但其实翟翟祁东自己也没底,他估摸着手里的东西没准儿还真对付不了人儿三千多年的大粽子··他靠近棺椁,正想俯身看看里头的情形,里面的粽子却一声招呼也不打地坐了起来,差点儿就和他面对面嘴啵嘴了。
就说不能惊扰了人家吧……·翟祁东“喝”了一声,手却条件反射般地向前伸,一蹄子塞人家嘴里了··那是一具保存尚好的湿尸,是个女子。
它嘴里塞了个黑驴蹄子,咚一下倒回木棺里去了··翟祁东立马脚尖一转,扭头就走··结果没走几步,那三人又变了变脸色·他们没敢说话,刘文书伸着手颤颤巍巍地指了指他身后。
黑驴蹄子顺着翟祁东的耳侧滚到地上,还有颗圆珠子跟着掉下来··嗯定尸珠·他就说对付三千多年的大粽子,黑驴蹄子不靠谱儿吧……                        ·作者有话要说:妈蛋,我实在困得不行了....·下礼拜就考试了。
我考完了再回来把我的手稿君给你们撸上来~· ·☆、39 穆王墓(五)· ·作者有话要说:·【一】·狭小的空间里弥漫着缱绻而温存的气息··解语花向后折的白皙颈项,深深蹙着的眉,拖出了细致微妙的痛楚,然后被放大,被夸张;眸中秋水,眉梢轻挑;抑抑浅吟微呻在唇角辗转错落,涌起一阵滚烫的战栗。
他眼眶微红,却偏要睁眼努力看清楚那个给予自己蚀骨欢愉与磨折的人,看清楚此时此刻彼此背德的沉沦··解语花的衣服都扔在背包上,他先前已经泄过一次,但胸腔里的那种燥热仍然盘踞心头久不消散。
他感觉到双腿的无力酸楚,还有些困乏··果然是太糟糕了··他想叫黑瞎子把他扶起来,哪想到他手刚抬起来,那厮居然一个用力又顶了进来,还舒服得哼了声儿。
“你……”·这种时候这种地方,黑瞎子当然不会疯到射在解语花里面,但他也没射在外面·丫是把人花儿爷弄射了然后自个儿还金枪不倒呢·这个认识让解语花非常不爽。
“唔……你大爷”·黑瞎子先前觉得地上脏,花儿爷铁定受不了,细心地将外套垫在下面·他这会儿就权当是解语花的夸奖了,抬起他的腿,整个人压在他身上,含着他胸前那点轻咬浅吮。
逗弄得人家小九爷含糊着声儿骂了句“我齤操”··黑瞎子一听倒乐了,“这粗口齤爆得可真难得,不过现在是我在□□知道不·”·他在办事儿时讲话向来随心所欲毫不掩饰,解语花怎么听都觉得害臊,骂道:“混不吝的,轻、你齤他妈给我……啊”·强强破镜重圆三教九流·大概这也是黑瞎子的习惯吧。
在解语花略略分神的当儿,用力刺进去,那玩意儿齐根没入他的体齤内,直攻那一点敏感··“嗯……”解语花连人都没有力气骂了,全身的火都集中在下面。
前列腺被撞击、挤压、碾磨的快齤感,瞬间蹿到了四肢百骸··每一滴血液都在沸腾,每一个细胞都在战栗··黑瞎子抽齤插的速度越来越快,深入浅出地折磨着解语花。
看到这个人夹杂着痛苦和沉沦的表情,清隽的眉目因为他而染上迷乱的欲望,唇齿间也因为他而溢出隐忍的□□,黑瞎子险些就绷不住了··他俯身轻轻重重地温柔地吻过解语花的每一寸肌肤,在他的身体里变本加厉地肆虐。
“啊……嗯……”解语花被顶得几乎失神,似乎连两人相连的地方都因为这场疯狂的情齤事而变得滚烫·他甚至觉得自己大概没有多余精力走出这里了。
然而黑瞎子却蓦地停下动作,低头亲吻解语花的眼睫,将那他的那玩意儿抽了出来··“唔、不……”后面被填满的地方登时变得空虚,解语花本能地叫了声,而随即因为那一声“不”而涌上来的羞耻感霎时充斥在脑子里。
他眼角湿润着,推了把黑瞎子,哑着嗓子:“滚”·黑瞎子知他皮薄,当即失笑;手往下探握住他下面,道:“你还没射呢·”·“我不…——唔”解语花本就几乎硬得发痛,一个不提防,黑瞎子那混蛋又突然插齤进来并且顶到底。
解语花一把抓住黑瞎子的肩膀,竟猝不防及地直接射在他手上··黑瞎子被解语花骤然紧合的后齤穴这一绞,差点控制不住他家老二··他喘息着快速抽齤送几下,抽出来抵着解语花的大腿内侧射了。
解语花还抓着黑瞎子的肩膀,没回过神儿来·黑瞎子吻了吻他的嘴唇,把他抱起来,倒了点水在T恤上,给他细细地擦身子·完了之后扭成一团扔旁边,又捡过放在背包上的衣服替他一件件穿回去。
解语花坐在他腿上,越想越恼火,回身就往他肩上咬了口··“哎”黑瞎子自己还光着膀子,这一口可咬得结实,“你怎么又来这招儿啊还专挑一块地儿咬的。”
解语花却不作声,翻包找水喝··黑瞎子却看得挺乐呵的,曲膝顶了顶她的屁股,道:“很疼”·于是解语花一口水卡在喉咙里,咳了小半天:“你试试不就知道了”·“不不不,”黑瞎子揉着肩膀笑道:“我感同身受就好了。”
【二】·吴邪他们好不容易把第一层石椁的椁盖弄下来之后,发现原来它是有机关的,可以轻松卸下椁盖·王胖子骂了声,道:“白花胖爷这气力了”·潘子道:“绝对没,你肯定轻了得两斤。”
“不是儿大潘你能不能别总拿我这一身神膘说事儿啊,人毛//主//席还不得是咱这体格呢么”·“您快拉倒吧,毛//主席那叫伟岸。”
阿泽道,“不是我说,您俩在这儿打情骂俏的,也不瘆得慌啊·”·“嘿你这欠收拾的”王胖子一听那四个字就炸了,可惜被吴邪抬手挡下:“你们三个闹什么呢,快过来看。”
五重椁室全开,内置一木棺,几乎要腐烂了;卸下棺盖后,里面却没有尸首·但你也不能说这是个空棺,毕竟还是有点东西的··阿泽套了双手套,把里面那个青铜盒子勾了出来,道:“不是吧,这么隆重的样子就为了放这么个小盒子”·吴邪接过那只七八公分高、比32开本子稍稍小一点儿的盒子端详。
魑纹精巧,没有锁孔,打不开;但青铜盒顶部有一个凹槽,勉强能辨认出是个巴掌大小的三青鸟的轮廓造型··他皱了皱眉,觉得有点眼熟··“应该不会吧,这里原本肯定是用来放尸首的,总归是这个身份的人,就是放在这里,难道不奇怪么将军大夫给天子陪葬倒还听说过,周天子什么时候有让诸侯来做陪葬的”【注:周代的棺椁制度有着严格的等级划分,天子棺椁七重,诸侯五重,大夫三重。
】·“不对不对不对”王胖子忽一叠声儿地说,对着那个凹槽比划了一会儿,道:“这像不像咱原来摸上来的那块玉雕”·吴邪啊了一声,难怪会看着熟悉。
他在背包里倒腾了半晌,摸出那枚三青鸟玉雕,犹豫了一下··潘子道:“我来,小三爷·”·他把吴邪手中的那只盒子放到地面上,又把玉雕安进了凹槽内。
这当然没有想象中的出现闪闪金光什么的,众人只是听到了咔咔几声,接着青铜盒盖子倏然一跳,出现了一个豁口··“开了”王胖子有点怀疑。
潘子嗯了声,打开来发现这么大的盒子里,只放了一颗直径大约三公分的球形物体;同黑瞎子的那张资料上显示的“龙眼”,唯一的区别就在于那颗是血红色的,而这一颗则是非常鲜亮的朱红色。
吴邪一愣,道:“这不是……不是……”·阿泽接嘴道:“黑爷给我们看的那个·好像啊·”·潘子拿出来递给了吴邪,吴邪道:“什么意思啊这是,让我们拿了这玩意儿好直接走人了”·“走屁啊你往哪儿走”王胖子呛道,“两个能出去的地方,一个被蜱虫占了,一个被头发堵着,怎么出去”·阿泽道:“胖爷您是不想多了,好像我们连这儿都出不去……”·吴邪和王胖子异口同声:“不劳您提醒”·“等等,”王胖子不仅眼睛毒,耳朵也不错,他蓦然摆摆手道,“等等等等,你们看”·那具石棺忽然小幅度地晃动了一下,很有电视剧里诈尸的效果表现;然后就在下一秒钟,石棺往后移动了约莫半米,地面上出现一个入口。
吴邪看看那洞口又看看手里的红珠,惊疑不定地靠近了瞅几眼·手电照下去,十来级台阶到底了,应该是个横向的甬道··王胖子走近哼哼:“那时候的高科技真不是我们这些良好市民能理解的啊。”
“少贫吧你就·姬满这人传奇着,咱不知道的多了去·”吴邪颇犹豫道,“下去”·潘子道:“我下去。”
吴邪皱了眉:“不能你一人冒险你当你九条命么”·王胖子啧了声:“磨叽你们的,朝里边儿扫一枪先好了,看看有没有什么活物。”
【三】·翟祁东就是在这个时候听到枪声的··他微一分神,那女粽子就立马一爪抓着他的肩膀狠力往下扯·那种几乎贯穿了锁骨的剧烈痛感让他瞬间清醒,旋身一刀横劈下去削了它小半个脑袋。
“我操齤你大老爷啊”虎子甩甩脑袋冲自己脑门打了下,忍不住喝了声,又放一枪子儿·方青绕到边上,几梭子打过去,然而那被爆了脑袋的粽子其实已经很残破了,身上好多个窟窿眼,都是被子弹打的;却仍然有活动能力,顽强得很,一副你不把我打成渣渣我就不会停止攻击你们的样子。
并且看到女粽子的脸,他们几个差不多在同时产生了幻觉;不过只是时间长短的问题··翟祁东意志力很强,在恍惚看到少年时的解语花对他展现柔和笑容的刹那,就意识到这不是真的,因此他才能在最短的时间内对那只粽子进行反攻。
饶是如此,翟祁东还是稍微迟了那么点点,刘文书瞬间就被那粽子袭击到,连躲一下都来不及,它尖利的指甲已经刺穿他的背部;一道将近三十公分的伤口贯穿整个背部,非常深,血肉都翻出来,伤得很重。
翟祁东自己也伤得不轻,他忍着痛回身一枪打断了粽子的手,差点没力气抬起胳膊·它立马就欺身上前,距离太近不适合用枪,翟祁东躲闪不及,只能扔了枪拔出军用匕首与其近战搏斗。
偏偏这时候木棺里却突然传来碰撞的声音,翟祁东不知什么情况,慌忙中朝那边看了一眼,伸出的手捏着匕首刺进它的身体里来不及收回,眼看它要一爪抓下来,虎子、方青两枪子儿立刻打穿了它的手腕,直接断了它两只手掌。
翟祁东连忙乘机,一矮身削断它一条腿··然而它更加发狂,残破的身体挡不住它的攻击··因而整个棺底被掀到地上之后几乎化成齑粉,吴邪从棺材里冒出头来时,就见到一只没脸没头四肢不全的大粽子任凭方青虎子的子弹打到自己身上,愣是把受伤的翟祁东摔到地上,挥舞着手要置他于死地。
而刘文书却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踉跄着一头把那粽子撞开了··“我操啊枪枪枪”吴邪扯着王胖子直吼,“开枪开枪”潘子和王胖子还没缓过神儿来就没拖着拽着进行了一通扫射。
【四】·那只粽子总算是消停了··方青和虎子登时松了口气,拽着他们四人出来··“怎么样”潘子扳了扳翟祁东的肩,道,“伤得有点重,小七爷你……”·“没事,他伤得比我重得多。”
女粽子那一抓可不是开玩笑的力道,从锁骨痛到了肩胛骨,半条手臂几乎麻痹,一片血肉模糊·但翟祁东不是很在意,过去扶起刘文书,看见对方脖子上新出现的伤口不由的眼神微黯;想来该是刚才混乱中粽子垂死挣扎,突兀的腕骨割伤了他的颈动脉。
血流喷涌不止··王胖子摇了摇头,悄声对吴邪道:“撑不下去了·”·刘文书吃力地笑了一下,感觉意识渐渐模糊·然而翟祁东很迅速地找到出血位置及受伤血管,摸到动脉搏动,用大拇指紧紧压住动脉破裂近心端一厘米处止血。
这种地方没有120,即使急救也晚了··刘文书的额头上都是冷汗,背部开始发黑,他徘徊在死亡边缘,基本上对颈侧伤口的痛感快要消散,但却能清晰感觉到背后的伤口发痒,刺痛,就像是有千百只虫子在哪里爬进爬出。
翟祁东体质好些,肩膀处只是破裂处一圈皮肉发痒变黑,还未渗透进去··可刘文书却示意他将自己放开,“反正后、面……我、没进去过……帮不了……了,我……”他恍惚间看到吴邪手里拿着的东西,不由呼吸一滞,瞳孔缩了缩,又放大,半晌才缓慢变回正常样子。
就仿佛,他在竭力与死神争这一分一秒··吴邪看他的样子,心里咯噔一下,道:“你知道这个东西”·刘文书身体很细微地颤抖,闭上了眼睛。
他就快来不及了……·如果现在不说……·他终于睁开双眼,气息已经变得非常微弱,脸色很难看,然他却很坚持也很坚定地说:“我……没碰过、这、这东西……所以,没死……”·方青是个有眼色的伙计,他看到翟祁东拧起眉,立刻过去蹲下来扶着刘文书,道:“小七爷我来吧,您去处理下伤口。”
翟祁东唔了声,走到旁边扯开领口,斜着肩膀观察伤势·伤得位置让他只能看到小半个伤口,看上去非常深,有些可怖,但好在没受伤的地方肤色正常,没有扩散开来。
他着了个火折子摁在伤口边缘烫了圈,抬起头看到几个人都盯着自己看,他先是往后瞧,没见什么别的吓人东西,才放下心回头道:“都看我干嘛·”·“没,”王胖子看他认真地那火折子淬刀,猜到他是要把伤口的腐肉剜掉,只得道,“您真爷们儿。”
翟祁东调整了下角度发现这位置还是有点困难,便把阿泽叫过去帮忙·“哎哟我哪儿跟您似的这么汉子·”阿泽一脸惨不忍睹的表情走过去。
强强破镜重圆三教九流·翟祁东一言不发地咬牙忍痛,想了想又觉得还是得问:“那么最后和你一起逃出来的那个人,碰了这玩意儿,所以死了”·“这个……一样的、拿个……在、那只猱、猱的嘴里……随葬坑……组长、进、去,看了,拿出来……的。”
刘文书说话很困难,随时都会死去··阿泽急问道:“那么那颗呢”·“组……长吃、吃了·”·众人颇面面相觑,王胖子张张嘴,道:“你的意思是,你们组长是因为碰了那只猱才死的,而这玩意儿压根不是什么龙眼,不顶用”·刘文书艰难地点了下头:“你们快,把花儿爷、他们,找到……那只猱,有古怪……”·他说完这句话便如释重负地软下身体。
他的大脑开始排出所有氧气,瞳孔变得像玻璃晶体一样··· ·☆、40 穆王墓(六)· ·作者有话要说:·【一】·快没电了,矿灯的光有些暗淡··黑瞎子动了动,枕着他大腿的解语花眯缝着眼睛看他。
这个带着那么一点点餍足和迷糊的表情让黑瞎子登时“心猿意马”·他捏了捏解语花的耳垂,乐道:“舍得醒啦”·解语花按了下肩膀,坐起来扒过背包找手机。
现在是早上的七点半,还有电,而且竟然还有一格信号·屏幕上显示着一条未读短信,发送时间是昨天晚上·他边读取边说:“睡太久了,你应该早点叫醒我的。”
短信是豆子发过来的,说四爷雷打不动地去戏园子听戏,这回倒是锦婴去了二楼雅座见人家,并且还请当家的自行裁度,出斗后务必联系··黑瞎子下巴搁到他肩头瞟了眼,没说话。
然而解语花却蓦然不得劲儿起来·这里还残留着几个钟头前行云雨之事的痕迹,一想到那般的鱼水之欢,浑身的酸乏痛楚便立刻无限放大··他动了动肩膀示意黑瞎子挪开脑袋,但对方却得寸进尺地在他的颈侧浅啄一口,笑问道:“还难受么”·解语花本能地就要抬腿踹黑瞎子一脚,但鉴于某些因素,最后他只是推开了对方的脑袋,道:“别废话,快给小爷想办法出去。”
“诶——”黑瞎子抓了抓脑后的小辫儿,站起来在门底下晃了圈,“要么,炸了丫的”·【二】·豆子立了立衣领,跨进翟家大门。
翟七在院子里晒太阳,靠在藤椅上闭着眼睛,看面相仿佛短短时日衰老了许多;而傅六则坐在旁边翻一本书··“六爷,七爷·”豆子唤了声,“我听伙计说七爷病了,来看看。”
说着将手上的礼品交给管家,自己恭敬地站着,颔首低眉的姿态··傅六合上那本旧籍,鼻端嗅到纸张陈旧而脆弱的味道·他瞥了眼阖着眼仿佛小憩的翟七,淡淡说:“雨臣已经下去了吧。”
“啊啊,是的·”·傅六点了点头,继续道:“老四那边,什么情况”·豆子也就继续脑子不够用了:“啊”·“怎么,”傅六道,“我以为按雨臣的性子,会让你在那边安排个人盯着。”
话是那么说,但也用不着那么直白吧您……·豆子不知道怎么接茬,好在傅六爷不是很介意,轻叹了声,道:“你觉得我能想到,老四就想不到么”·“那……”豆子微微一愣,那么在这节骨眼儿上,锦婴怎么还这样明目张胆利理所当然地去了权家——既然司马昭之心已经是路人皆知,那他还怕个劳什子。
六爷想告诉他的是这个·豆子啊了一声,道:“可是,当家的还有些日子回北京呢,这事儿可怎么办”·傅六笑道:“所以,我回来了。”
傅六从那本书里抽出一封信,正准备递给豆子,却一下被旁边伸出的手按住了··“时候还没到吧·”翟七总算忍不下去了不再装睡,开口道。
傅六似乎对于他这个着急无礼的动作有些不满,幅度很小地抿了下嘴角,道:“迟早的事·这本就不是拖个一天两天就能躲掉的,是命,老七·”·是命。
老七··这是你我的命·也是老四的命··翟七惶然收回手,脸色突然颓败得彷如大限将至··他咳嗽了几声,站起来一言不发地进了屋··其实身边的这个人只不过是想要改变他那宝贝雨臣的命甚至是解家的命,对他、对老四、包括自己的因果结局,他并不很在乎。
只这一点,他翟七就永远反不了解家,并且忠诚直到为解家而死··傅六最终还是把那封信交给了豆子··他道:“老七说得对,现在还不是时候·你且等着,雨臣出斗后必然会联系你,到时你要做的第一件事情就是把这封信交到老四的手中。”
非常凝重·尽管不知道信上写的什么,但豆子当然不会傻到想要偷看,他只管仔细收好,然后等··“七爷他……”·“没事。
你记得,纵然老七想反解家,他也不会这么做·”·——“毕竟,我还活着·”·傅六缓缓扬起的笑容让豆子非常熟悉,那是多少年前他曾见到过的,那时他也才第一次见到小小的解雨臣。
【三】·刘文书死后几分钟,眼球开始慢慢变平,瞳孔放大并失去光泽··翟祁东替他合上了眼睛,站起来道:“那么现在,怎么办”·吴邪颠着手里的珠子想说什么,却听墙角传来了几声爆破声,然后那边就出现了个大窟窿。
几个人面面相觑之余,又见一只背包啪叽一响从大洞下边被丢了上来,接着一个一身黑色的人影如鬼魅般灵巧地攀了上来··“黑瞎子”·对方听到小三爷的声音,侧过头来乐道:“哟,都在呢”·王胖子非常惊奇:“不是儿啊,你……”·“啊我……”·又是一只背包啪叽一声被扔上来,解语花紧跟其后爬了出来。
这点儿小事对花儿爷来说当然也是轻松有余的了,可惜轻巧不足……·解语花在心底把不知节制的黑瞎子骂了个百转千回,要不是那厮,他还会忍受那种尴尬的难受感么。
他肯定吴邪发现什么了,因为对方的看自己的眼神一瞬间有种微妙的变化··解语花挑了挑眉··这种感觉真他娘的糟糕··解语花捡起背包,道:“我说,哑巴张呢”·唔,你问哑巴张在哪里·——他已经在黑暗里跑了好久了。
他掉到一个类似于甬道的地方,但他可以肯定,这绝不是什么甬道·没有人会在甬道的地面上镶满面具,且还是非常逼真的面具,甚至可以称之为,脸··青铜的色泽在手电的照射下显得非常诡异。
更糟糕的是,尽头处不是什么墙啊门啊之类的;闷油瓶抬起头,正好看到一双眸子霍然睁开··是朱红色的瞳··闷油瓶迅速关掉手电,贴着石壁屏住了呼吸。
黑暗·寂静··在这样的氛围里他能够清晰地感觉到那双眼睛的主人浅浅长长地呼吸,发出嘶嘶的声音·他回忆着刚才刹那间所看到的,那东西盘旋着的巨大身体,青黑色的鳞片,朱红色的瞳,以及它的脸。
闷油瓶几乎可以肯定那是一条蛇··但它却有一张人的脸··这样一个怪异的东西,居然是个活物··闷油瓶听到它缓慢动作的声音··它正在靠近。
他在黑暗里,目光如炬··几乎在那东西开始动的瞬间,闷油瓶就准确无误地朝着它的方向开了好几枪·他一边后退一边开枪,很快背部就靠到了墙壁上,子弹也告罄了。
没有退路·但是很显然身后的墙壁上有机关,必须得打开··然而他没有那么多时间,那巨蛇已经靠得很近了;他只能把枪砸过去,拔出黑金古刀重新打开狼眼手电。
强光刺入巨蛇的眼里,让习惯了黑暗的它差点爆盲··闷油瓶也在这时看清楚它的样子··它的脑袋特别小,与身子不成比例,脸和地上镶嵌的面具简直一模一样,而它更有一双眼睛,使这张脸更栩栩如生。
也可以说这不是它的脸;闷油瓶以前听说过一种方法,即是当某个凶猛且古怪的动物出生时,就锻造一个青铜面具,在滚烫时就嵌到它的脸上··这样便将它初生的强大生命力和痛苦所产生的怨恨锁在它的身体里,使之成为更强大更诡怪更不可思议的凶兽。
所以闷油瓶被它的尾巴卷起的霎时,他的内心空白,没有一点想法··先前的子弹对它的伤害不大,但总归是狙击枪,它的坚硬鳞片多少有所破损··闷油瓶不会放过这个机会;黑金古刀一起被卷起来了,他抽不出来,握住刀柄把它硬生生地转了个直角。
刀刃卡进巨蛇的皮肉,它痛得低吼,一下子把闷油瓶甩到了墙上,弓起身子发出威胁性的嘶嘶声··它在黑暗里行动自如,能看见所有东西;但在明亮处则不然,过于刺眼的亮光让它有些无所适从。
闷油瓶抓着黑金古刀不放手,提刀而上··他的攻击目标是它的脸·脆弱的青铜很容易能劈开;然而在刀尖堪堪触及它面颊时,它脸上的面具就自己裂开了。
一张面目全非的脸终于得到自由,虽然很小,但巨蛇仍很灵活地侧过脑袋并试图再次卷起闷油瓶杀了他··闷油瓶一见情况不对,立马偏转刀锋斜刺入它的左眼··朱红色的瞳仁被一刀贯穿。
闷油瓶暗道不好;似乎红瞳是某个枢纽一般,被破坏后,那巨蛇果然开始发狂,将并不大的嘴尽可能张得更大,发出低哑的声音,龇牙咧嘴目眦尽裂;尾巴也疯狂快速地抽向闷油瓶,撞到两边的墙壁也好像不会痛似的。
闷油瓶被这种毫无章法的攻击抽到几次,划伤了皮肤,非常疼;好在他很快从背包里扯出一只三爪钢钩,甩了个旋,噗嗤地刺入巨蛇面目模糊而可憎的脸部皮肉··他借力跳到巨蛇背上,黑金古刀一刀刀毫不留情。
巨蛇的身子大力晃荡了两下,往下沉了沉··闷油瓶低头一瞧,它的面具掉下的地方已经看不到任何东西,地面上所有面具都像是青铜软化一般,嘴逐渐扩大、扩大,把鼻子眼睛都挤掉,最后形成无数的圆洞。
它们在把这条蛇以及闷油瓶自己拖下去··这条蛇就像个预备牺牲导火索,一旦它脸上的面具掉下,就会引起这种情况··闷油瓶索性竖直一刀刺进巨蛇的瞳孔,刀尖直没入口腔,贯穿了整个脑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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