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剑奇谭][越苏]流光可待时追 by 鱼粽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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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剑奇谭][越苏]流光可待时追 by 鱼粽子
情有独钟青梅竹马江湖恩怨近水楼台 · ·=================·书名:[古剑奇谭] [越苏] 流光可待时追·作者:鱼粽子·文案· ·没玩过古剑奇谭的游戏,纯TV向的越苏CP故事。
只想写一个终能得偿所愿的故事,等待的人,在等的人,都能有个好的结局·心有执念,天意也可全··陵越,百里屠苏,只是如此·· · ·内容标签:江湖恩怨 情有独钟 近水楼台 青梅竹马· ·搜索关键字:主角:陵越,百里屠苏 ┃ 配角:风晴雪,方兰生,芙蕖,欧阳少恭,紫胤真人,襄铃,古剑奇谭众人 ┃ 其它:古剑奇谭,越苏· ·☆、章一:往昔依旧· ·章一:往昔依旧·百里屠苏记不起小时候的事,晴雪总是一遍遍的问,云溪你不记得我了么。
他想,他们一定有过一段很愉快的记忆·只是,他不记得了··他有点遗憾,在晴雪殷盼的望着他时··虽因焚寂煞气,师兄弟们大多不愿与他相处,他亦时常冷着脸,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模样,其实他是个善良的人。
他不愿伤人心,特别是一心待他好的人··他虽对晴雪口中的韩云溪毫无记忆,眼下他却是百里屠苏,风晴雪的师兄··他未拒绝晴雪的好意,晴雪熬的药总得喝的干净。
每每那时,才能见到晴雪开怀一笑·他便轻动嘴角露出个极淡的笑,被紧缠他囔着要学法术的方兰生一路拖走··百里屠苏这人有点闷,无事时喜爱扫亭落尘叶。
方兰生曾掐腰站在一角看他独自扫了半个时辰的落叶,毫无停下的迹象··方家公子觉得无趣的很,摆着手便将人拉到院中石桌坐下,挖空心思想要这人教他些独门法术。
百里屠苏木着脸,一字一眼的道,“二小姐不让你学,大师兄也曾交代过,天墉城术法不外传,我已传授你基本术法,日后强加练习,对你大有益处·至于其他,屠苏不便多教。
天墉城招新弟子时,你可说服二小姐让你入学·”·方兰生气哼哼的嘟囔道,“二姐二姐二姐要是能同意,我还用偷偷摸摸的央你教我么”·阿翔扑腾着翅膀落在石桌前,方兰生一挤眉,嫌弃道,“你这笨鸟,肥鸟。”
“它叫阿翔·”那人看了一眼,正色道··“哼,我就愿叫它笨鸟”方兰生伸手去逗它,阿翔一低头便要啄他。
方兰生忙缩手道,“既然你不愿教,那我便走了·你那师兄真是多事·”·百里屠苏望着怒而离去的方兰生,转头去逗阿翔道,“阿翔,你说师兄知道我违背门规,会不会怪我。”
阿翔轻啄他手,百里屠苏抚摸他额头,缓缓道,“师兄必是不会怪我的·”·他收回手摸了摸腰际的铃铛··肇临身亡,他含冤莫白,仓皇出逃下只带了红玉姐给的焚寂剑以及师兄送的这铃铛。
这些年来,他从未踏出天墉城,多数时光皆在后山度过,也就师兄一人与他亲厚些··师尊三年出关一次,却要耗损内力为他封印,他既期盼又觉得愧疚··芙蕖倒是不介意他身上的煞气,常与坐在池水前与他说话,打趣几句阿翔又胖了之类。
师兄今天剑术精进了么·屠苏你帮我将剑穗带给大师兄如何·屠苏你说师兄为什么只待你一人好,对我们其他师兄弟们总是严厉的很·屠苏你说师兄........·他很少回答,大多时候,他只是默默收下芙蕖的东西,再带给师兄。
初拜师时,他便对这师兄极为依恋·陵越师兄年长他几岁,又早已习的术法剑道修为自是不一般·师尊闭关期间,便由师兄代为执教··晨曦日暮间,总有师兄陪在身边,他从未觉得孤单。
后山的花开了又落,他的身后日日都有师兄,那人早已刻在他心里··他的眼记下了剑招,印下了他的轮廓··那时年少体弱,握剑的手抖的厉害,咬唇稳住身形,百里屠苏一招一式虽是吃力,倒也有模有样。
天墉城弟子为了修身养性,饮食大多清淡且时常辟谷,他的身子便有些吃不消·他性子隐忍,即便再难也不愿吭声,倒是陵越察觉他面色惨白,一探脉象才知他这疲乏的厉害。
他那时虽小,却早已知晓人情冷暖,是以不似同龄孩子那般爱撒娇,只忍着饿道,“师兄我没事·”·陵越便收间将他拉到凉亭处坐下,一声不吭的离开。
他一人独坐凉亭,望着陵越的背景,觉得心里慌得很··师兄是不是不喜欢他,是不是觉得他拖累了他,是不是再也不愿来后山教他剑术··他眼巴巴的望着,直到日已西斜,陵越仍没来。
他抹了抹眼角,似是有些湿润·百里屠苏咬牙持剑站起,跃出凉亭,吃力的挥舞着木剑,剑招一划转身仍没有陵越·过度的饥饿让他体力不支,眼前恍惚中出现了那人模样,他笑了笑,终是倒了下去。
他知道,师兄不会抛下他··陵越去后厨想寻些食物,却是半点也无,无法,他只得自个动手生火做饭·他未曾做过此事,难免多耽搁了些,哪知他这一根筋的师弟却固执的此时练剑。
这不,人便晕了··将人背到凉亭处,陵越倒了杯水给他润口,百里屠苏这才转醒 ·这孩子一看到他,便死抓着他衣角不放,眼里有着被人遗弃的惶恐··陵越握了握他说,竭力平静道,“师兄在呢,屠苏你松手。”
屠苏未动,陵越眉心渐蹙,沉声道,“师兄不走,听话,松手·你得吃饭,知道不·”·便是从此刻起,陵越的眉心鲜少舒展过··屠苏能依靠的只有他和师尊,师尊闭关时便只有他。
陵越这人为人一向磊落,既说了不走,屠苏便放心·他松开手,陵越便从食盒里拿出饭菜来··屠苏吞了吞口水,陵越好笑的看他一眼,将筷子递给他道,“师兄第一次做,怕是不合屠苏的味道,这次便凑合着,下次师兄再给你做好吃的。”
屠苏哪还管好不好吃,端起碗筷便埋头猛吃··陵越看他那饿坏的模样,有些心疼·他这师弟,一人是苦了些··“慢点吃,别噎着了,明天师兄再给你做,不要急。”
他便在陵越一声声的屠苏中慢慢长大,小师姐芙蕖剑穗做的也越发细致,就连那玉亦是精心挑选,剔透玲珑,触手温润··屠苏握着剑穗,小心谨慎的递给陵越,一句话也不说。
陵越早已知道那是何物,并未看一眼,只让他安心习剑,不要让这些琐事乱了心··芙蕖小师妹平日里怕也清闲了些,也该多历练历练··屠苏为难的收回剑穗,芙蕖面前免不了要听她嗔怨几句。
他木着脸,也找不到合适安慰的话,只好任由芙蕖失落跑开··他早已知晓,师兄不是他一人的师兄,他的肩上有天墉城··他想起当年问剑,陵越曾说,学剑是为了保护想要保护的人。
而今,他想要保护很多人··他笑了笑,拿出铃铛摇了摇,“师兄,你会为我高兴的吧·”·阿翔扑腾着翅膀飞走,屠苏喊道,“帮我去看看大师兄。”
                       ·作者有话要说:我猜没人看,我就慢点更新,反正我肯定会死拖· ·☆、章二:年少那少年· ·章二:年少那少年·陵越遇到百里屠苏那年,那孩子才八岁,只到他胸口处,眉心一点朱砂印记极为显眼。
少年昏睡七天,睁开眼问的第一句便是你是谁··也就是那一日,屠苏知道了陵越这个人··他自是没想到,在天墉城的八年时光,都与这人紧紧缠在一起,割舍不得。
牵绊如影随形,噬骨侵心··焚寂陵越只偶然听师尊提起过,似是极厉害的凶剑,屠苏小小年纪便受其煞气折磨,陵越想他一人孤苦无依,对他倒是多留意几分··师尊收他为徒时曾说他心性隐忍,这一点陵越深有感触。
昆仑山天险难登,天墉城居此清修大有世外脱尘之意,历来想入天墉城下的弟子无数,无一不是骨骼清奇,天资聪慧之人··百里屠苏是个例外,陵端常说他是一个怪物,害了自己的师傅。
他隐约也猜到师尊闭关怕与焚寂煞气有关,只是师尊未提,他便只当自己不知,也不枉他一番苦心··他尚年幼,自是想与众弟子一起打闹,却因师尊禁令,只能留在后山一方天地中。
诸位弟子早已耳闻他之事,一日,陵端领着肇临几个师兄弟悄悄潜入后山,只见一眉目清秀少年独自在练剑·陵端早他入门,一眼便看出端倪·百里屠苏所使剑法乃是执剑长老亲传,既然他老人家尚在闭关,这剑法谁教他的,不言而喻。
陵端极为敬仰执剑长老,奈何他老人家只收一徒,他便只能拜在掌门真人门下·哪知,这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小子,竟轻易拜了师,更听说累及长老闭关三年·他身为二师兄不似陵越那般勤修苦练,平日里嚣张了些,净领着师兄弟们欺负新入门的弟子。
这不,便偷进了后山·一来想教训教训他,二来也消了自己心里那团火··百里屠苏剑术尚未练成,自是不知有人潜入后山··陵端众人躲在山石后,随手拿起几颗碎石子便砸向了少年。
这石子上带了陵端的内力,威力自是不一般·百里屠苏背后吃了这么一击,转身查看四周,并无异动··他纳闷的摸了摸头,便又开始练剑··陵端胳膊一捣肇临道,“看那傻小子,怕是还没闹明白是怎么回事”·肇临道,“你看他那样,执剑长老也不知看上他哪一点,连握剑的力气都没有,还妄图修炼我天墉城的剑法,当真妄想。”
陵端面色一冷,肇临心口祸从口出,不由闭了嘴··陵端恨恨道,“今日就让我会会这小子,看他到底有什么本事·”手中碎石不断抛出砸向少年,百里屠苏这便知晓有人捣鬼。
他持剑而立,剑尖触地,冷声喝问道,“谁”·没人回答他,陵端等人躲在山石后笑的恶意·少年身型不高,长剑与他相当,一人一剑静立后山,漫天的桃花落下,却无半分旖旎风情,倒添几分杀气。
陵越看他面色狰狞,眉心隐约似有什么要破空而出·他不由想要仔细欣赏他痛苦的神色,遂上前一步道,“哟,屠苏小师弟在练剑啊我是你陵端二师兄,今个带着众师兄弟们来看看你,不知这见面礼师弟可喜欢。”
几颗碎石子抛向他,落在他脚下不远处··周围师兄弟们哄笑声不觉,他触剑而问道,“二师兄为何如此对待屠苏”·陵端围着他转了几圈,啧啧笑道,“为什么因为你是个怪物有人会害自己的师傅么”他指了指肇临,“你会么”,肇临摇头,又指了指其他几位,“你们会么”·没人点头,众人退后几步推说道,“不会”·师尊因他受伤一直都是屠苏心里的一根刺,眼下,陵端在他面前将这根刺□□裸的从他心口处拔了出来,带着血肉,钻心的疼。
少年在烈日下站的笔直,他呵斥道,“我没有害师尊”·陵端猛的声色厉荏道,“屠苏小师弟人小,这脾气倒是不小·对师兄这是什么态度你陵越师兄怎么教你的,无视尊长,还把不把门规放在眼里了”·说着便想要动手,百里屠苏只觉得胸口血气不断翻涌,浑身戾气不断。
陵端眼看原本还倔着脸的少年,倏然间竟是煞气萦身,双眼更是暗红一片,眉心那印记再也藏不住,红似滴血朱砂·陵端哪曾见过这架势,又听这焚寂煞气极厉害,连执剑长老那样修为高深的人物都耗损巨多,更何况是他。
陵端心下一凛,转身便想逃,却听那少年声音已然变了,似是被囚禁于暗黑底处沉沉发出的呼喊,“想逃一个也逃不了”·情有独钟青梅竹马江湖恩怨近水楼台·众人早已吓傻,陵端跌倒在地,喊着怪物怪物一路往后滚退。
肇临上前一步搀扶住他,急急往外奔去·便在此刻,只见百里屠苏身形一跃已至众人面前·这般功力,哪是一个少年所有··少年双眼赤红,手中长剑拖曳于地,划出尖锐之声,声声戾冷带杀。
陵端连逃跑的力气也无,只无意识的求饶道,“小师弟小师弟二师兄错了,你就放过我这次吧·”·眼前之人眸中煞气四溢,陵端冷颤着声道,“小师弟你不能动我天墉城门规严禁弟子私斗,你若伤了我,就得被逐出天墉城。
你出了天墉城,还能去哪里”·百里屠苏不为所动,他早已被煞气控制,再也听不到任何的话,脑中只有一个声音,杀·杀心已起,剑招已至,百里屠苏一剑劈下,却听陵端急急喊道,“你杀了我,大师兄定会罚你大师兄一向看中师兄弟之情,若不然也不会对你格外优厚。
你若杀我,就是逼着你们师兄弟情断·”·他这话是命悬一刻用来激百里屠苏,这人的软肋只有紫胤真人和陵越··此话一出,百里屠苏果真面色一变,握剑的手亦颤抖起来,眉心朱砂艳红无比,双眸却是清亮起来。
他一手握住手腕阻止出剑道,“快走”·他面色痛苦狰狞,似正在经历最激烈的争斗·百里屠苏不由怒吼一声,竟满是嘶哑之声。
那瘦弱身躯竟承受这般痛苦,无尽无头,挣脱不得··陵端哪敢再逗留,一溜烟的携着众人跑了,自此后再也不敢私闯后山,众弟子更是避百里屠苏如蛇蝎··众人一走,他便再也撑不住,一口血喷了出来,人晃了几番终是未能撑住倒了下去。
陵越带着饭菜赶来时,便见他躺在地上,身边是已然干枯的血迹·一扔食盒,陵越忙将人扶起,喊了几声屠苏,见人无苏醒迹象,便运掌为他疗伤,如此大半时辰,这人才昏昏醒来。
陵越一见他睁开眼,欣喜涌上心头,急道,“感觉怎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告诉师兄,这是怎么回事”·想到陵端说天墉城禁止私斗,违者将逐出天墉城,百里屠苏一身冷汗,又见陵越一脸急切,不由隐瞒道,“是我太急于求成,剑走偏锋,让焚寂煞气有了可乘之机。”
陵越又查看他几番,见他虽内力受损,并无大碍,这才稍显安心道“修仙练剑哪是一日能成之事,你年纪尚小,切记不可急功近利以免行差踏错·日后,师兄会多抽时间陪你练剑。
有师兄在,便不会让屠苏出现差错·师兄的话记住了么”·“听师兄的·”百里屠苏持剑挣扎站起来,对着他坚定道。
陵越便笑了笑,擦去他唇边血迹道,“屠苏你要知道,你还有师尊,还有我·我们都会保护你,你不必太过担忧,只需安心练剑即可·”·“可屠苏也有想要保护的人。”
你,师尊··“那就更要好好练剑,等到屠苏能够保护想要保护的人,大师兄仍会护着你·”·“因为我们是师兄弟么”他想到陵端师兄说大师兄一直很护着众弟子。
“我们是师兄弟,师兄会一直待你好·”·“屠苏也会一直记着师兄·”·“屠苏能记得师兄,师兄自然高兴·只是屠苏你要记得,师兄只希望你能活着。”
“屠苏会好好练剑,好好活着·”·“嗯·”                        ·作者有话要说:有很多情节想写,不知道从何下手、_(:з」∠)_·看的人吱一声留个言可好,或者收藏下作者也行啊·QAQ· ·☆、章三:执剑为谁· ·章三:执剑为谁·天墉城戒律极严,陵越这个大师兄向来严厉,每日皆领着师弟们练习剑术,也只有午后才有时间去后山教屠苏练剑。
百里屠苏一人练了半日,这才将师兄盼了过来·芙蕖小师姐跟在他身后,捋着一缕发喜笑颜开的道,“小师弟,师姐来看你了·”·他知自身煞气极重,不愿伤及他人,随即后退几步。
芙蕖脸上闪过一丝失落,却又强笑道,“师姐第一次来,也没为屠苏准备见面礼,下次给你带吃的可好·”·自来了这里,除了大师兄鲜少有人愿亲近他,对于芙蕖的主动示好,他既忐忑却又期盼。
陵越看他踌躇不定,上前一步拉过他道,“这是你芙蕖师姐·”·屠苏极为乖顺的叫了声师姐,芙蕖便又喜笑颜开道,“明日我再和大师兄过来,屠苏你想吃什么,告诉师姐。”
“有劳师姐,屠苏的饭菜每日都由大师兄张罗,师姐不必费心·”·芙蕖哎呀一声,轻叹道“师兄也忒偏心了点,也不见你每日为我费心。”
陵越掌心一翻,手中长剑已现,“前些时日屠苏身有不便,作师兄的自是要多顾及几分·眼下,他身子已无大碍,便每日同师弟们一同进餐·”·“大师兄,师尊曾说过严禁屠苏下山。”
“师尊还说过收你为徒,你便是天墉城的弟子,自是要和师兄弟们一同进餐·”·“大师兄说的是,屠苏,师姐明日等你·”·屠苏还在犹豫,陵越手中剑芒已现,只听他道,“屠苏,来让师兄看看你有无长进。”
言罢,两人便交起手来·屠苏习剑时日尚短,加之年幼自是不可与陵越相比·虽剑招威力不足,剑意却极强·陵越青色剑芒与他手中木剑纯净之气相交,倒也打的惊险无比。
芙蕖眼见陵越身形飘逸,纯阳剑气四溢,不由高声喝彩·百里屠苏战心一起,手中木剑招式更显凌厉,直取陵越肋下·两人剑招一致,招招相对间,攻守各易。
陵越心中不由大惊,屠苏这悟性倒是不错,短短数日,竟有如此成就··他曾说当日为求成,剑走偏锋,陵越眉心一蹙,心中有了计较,一个急挑隔开剑尖,百里屠苏只觉腕间一麻,手中剑挣飞脱手而去。
百里屠苏心下极为懊恼泄气,孤零零的站在一边傻愣的看着剑不说话··芙蕖急步上前拾起木剑递给他道,“我们天墉城从无弃剑之人·”·屠苏接过木剑看向陵越道,“师兄,我败了。”
陵越意味深长的看了眼芙蕖,示意他先行离开·芙蕖一咬牙将木剑塞到屠苏手里,一跺脚道,“小师弟,明日记得来后厨·”·屠苏讷讷的接过木剑,极轻的点了点头。
陵越轻拍他肩膀,顺手搂过他将人带到池水边,两人坐下,“屠苏,你还记得大师兄和你说的话么”·屠苏点头,“师兄的话,屠苏都记得。”
“我们为何执剑”·“为了保护想要保护的人,为了好好活着·”·“我们天墉城从无弃剑之人,今日你输了在师兄看来并没什么,你只需坚定心中信念,终有一日手中之剑再无离手的一日。”
两人坐在池水边,眺望远处,昆仑山间一片飘渺,似仙似梦··屠苏握紧手中之剑,极重的点了下头,似是许下了承诺··陵越极其欣慰的一笑,眉舒目展间嘴角的笑意温柔无限。
“师兄,你看,有鱼儿·”·“师兄下去给你捉一条·”·说着,人已跃了下去,溅起一身的水花··百里屠苏抹了把脸,望着浑身湿透稍显狼狈的师兄,大笑了起来。
陵越手里握着一条鱼,亦随着他傻愣愣的笑着··昆仑山巅,后山一隅,回荡的是他们最纯粹爽朗的笑声·那时,一切还未发生,他们拥有的是彼此··陵越寻了一个粗瓷海碗,将那条鱼养了起来。
芙蕖偶然听到此事,不由道,“大师兄怎么不将它杀了炖汤,也好给小师弟补补身子·”·陵越眉心又是一拧,深叹口气道,“他一人在后山难免孤独了些,我平日还需领着众师弟们修行,自是不能时时陪在他身边,那条鱼全当是给他作伴。
你若是无事,倒也可以去后面看看他·”·芙蕖一笑,黑溜溜的双眼顾盼神飞,“我本就不喜陵端他们欺负弱小,倒是屠苏小师弟挺有骨气,敢与他们叫板,做师姐的自是要照顾他。”
“陵端他们固有不对,你也别生事,这事我自会处理·”陵越隐约猜到上次屠苏受伤一事,怕是与陵端他们有关·后山有人私自闯入的迹象,屠苏却有意瞒着他,他这一打听才知道事情的原委。
不可纵容了陵端,以免他养出了嚣张跋扈的性子··陵越亲自上门,陵端便知事情怕是败露了,百里屠苏那小子倒是会告状··陵越拔剑向他道,“陵端,我们来切磋切磋。”
陵端自知躲不过,硬着头皮拔剑而对··他虽不似陵越那般勤于修炼,这些年的功力却是在的·两人这一战,倒是打的极为精彩,只见青白两道光影交错,剑气、剑意相交,发出铿然之声。
陵越运掌高喝道“走”,青色剑气直击陵端面门,陵端仰首躲过,却听身后碎石裂锦之声,不远处山石俱碎·陵端冷汗淋漓,颤着音道“大师兄,手下留情,看在我们这么多年师兄弟的情分上。”
陵越撤剑蹙眉道,“这么多年得师兄弟情分,大师兄不希望陵端你走了偏路·屠苏是我的师弟,是天墉城的弟子,不可欺辱他·”·陵端连连点头,“大师兄放心,陵端自不是招惹他。”
陵越双眼一紧,似是对他的话大为不满·陵端急又道,“陵端不会再找小师弟的麻烦·”·“你既说了,我便信你·”·陵越走了,陵端却傻愣半天,泄气的干坐于地下,半晌又咬牙切齿的道,“百里屠苏,你给我等着,没了陵越我看你能嚣张到几时。”
没了陵越在身边,百里屠苏只是有些不习惯··而习惯总会改变··他望了眼阿翔离开的天空,他结交了很多新朋友,有了很多想要守护住的人.......他已很久未见到师兄。
作者有话要说:太困了,就随便写了点,明天再补上吧,先去睡了·看到的依旧吱一声QAQ·求吱一声留评或者求收藏作者,都没人收藏来着_(:з」∠)_· ·☆、章四:天墉雪夜· ·章四:天墉雪夜·屠苏是在冬天的一场大雪中捡到阿翔的,它孤零零的躺在雪地中,徒然的扑腾了几下翅膀僵死过去。
少年收剑奔去蹲下身,伸手碰了碰它,它却硬邦邦的挺直了身子·山上积雪已深,大师兄带领众弟子清理积雪,自是没有太多时间来看他·这时他理应下山进餐,芙蕖却想大师兄不在,陵端他们免不了要生事,索性便带了饭菜过来。
屠苏微微后退,小心的又碰了碰它,芙蕖弯着身躲在他身后忽道,“屠苏你在看什么呢”·屠苏一惊,伸手便将那鸟揣进了怀里,嘟囔道“没什么”·芙蕖自是不信,她将食盒搁置一旁,伸手便去抢他怀中之物,“屠苏你竟敢骗师姐,我告诉大师兄去,快让我看看你怀里藏得是什么”·屠苏左右躲藏,芙蕖紧抓不放,如此一番,他怀里的鸟儿触碰到温热的胸膛,渐渐苏醒过来,低头便对着他胸口一阵猛啄。
屠苏哎呦一声吃痛急急后退,芙蕖不知所以看他乍然呼痛,疑似煞气发作,急道,“屠苏你怎样我去找大师兄”·屠苏一听猛然抓住她腕间,死死拉着她道,“芙蕖师姐不要找大师兄,我没事,只是.......”他垂首从怀里拿出一只鸟儿来。
情有独钟青梅竹马江湖恩怨近水楼台·芙蕖见这鸟儿哆嗦不停,牙尖嘴利好不厉害,丧气道,“还以为小师弟藏了这么宝贝,原来是一只雏鸟·”·屠苏揉揉心口吸气道,“我看它可怜,不想让它孤零零的躺在雪地上。
它若死了,我便给它挖个坟埋起来·现在看,也没必要了·”·芙蕖聪慧猜他怕是想到自个一人,心生同感,心下一黯,却强笑道,“你看它虽小,却也有求生本能,小师弟不要多想。”
他们两人年岁相当,芙蕖又是个热心肠,屠苏虽未说,对这个小师姐却也极有好感,眼下得她一番开导,心情豁然开朗,遂单手抓住那鸟儿道,“你还没名字吧,今日起你便叫阿翔了,随我在天墉城一同修练剑法。”
芙蕖拿起食盒,两人一鸟来到后山屠苏屋内··屠苏生起火盆,阿翔察觉到暖意扑腾着翅膀要过去,芙蕖将饭菜端出道,“你这里大师兄来的倒是勤,我想和他说说话也得到你这来。
前些日子我随口说了声,下雪了,天冷的很,回头大师兄便差人给你送来了火盆·”·屠苏楞了楞,阿翔便扑腾一下挣脱出来,盘旋在火盆上方··芙蕖瞪它一眼,嗔怒道,“阿翔,你笨死了。
飞的再低点,你就要被烤熟了·”·也不知它有没有听懂,只仍旧围着火盆打转·芙蕖便又转向屠苏道,“天气冷,一路上来饭菜也快凉了,乘热吃。”
芙蕖不似其他师兄弟那般视他如蛇蝎,对他倒是极为关心·他知道小师姐心底善良为人仗义,却也知道她这样也是因为师兄··饭菜凉了大半,他也不在意,猛拔了几口吞了下去。
阿翔却忽的停到了桌前,滴溜溜的双眼盯着盘里的五花肉··屠苏试探性的递了块五花肉给它,阿翔垂首一叼便吞了下去··芙蕖噗嗤笑了一声,爽朗清脆,“这阿翔倒是聪明的很,这五花肉可是这些饭菜中滋味最好的了,大师兄特意叮嘱做的,这下便宜你了。”
屠苏拿筷的手一顿,怔怔的道,“大师兄让人做的”·“可不是么,特意给你准备的,说你身子骨弱,需补补·”芙蕖把玩着秀发随口道。
·屠苏扒拉了几口饭,渐渐陷入了思索,他的神情有些茫然,没人知晓他在想什么··他只是心里有些异样,师兄如此待他,他又如何相报,怕只有好好活着才不枉费他一番用意。
芙蕖收拾好饭菜这才下山,临行叮嘱他山险雪深一人小心·屠苏想她一人回去恐有不妥,便将人送到了山下·恰在此时遇到了陵越上山,师兄弟两人一路搀扶回了后山。
阿翔似是很喜欢陵越,围着他转个不停,屠苏轻笑道,“阿翔很喜欢你·”·陵越伸手,阿翔便停在它手背之上,轻抚他羽毛,“日后你便也是天墉城的一员了,屠苏既救了你,你们便是朋友,我是他大师兄,他若有事,你可随时通知我。”
阿翔点了点头,陵越笑道,“它倒也有灵性·”·阿翔扑腾着抖了几下翅膀,飞到一边独自闭目修养·陵越扫视四周,见空荡荡的屋内只有一床一桌几椅,再也其他,不由皱了下眉。
“你一人在后山修炼,若焚寂煞气发作恐有不便,师兄每日需领众弟子习武,白日里鲜少有时间来看你,陪你练剑的时间也短,不如这样,师兄明日便搬过来与你同住。
你看如何”·“我又给师兄添麻烦了么”·“师兄这是关心你,屠苏不是麻烦·”·“嗯,那我听师兄的。”
“屠苏,你平日修炼剑法也不可忘了多读些书·师尊那里有很多诗书典籍,明日你随我去搬些过来·”·“可是师兄.......”·“你现在并未被焚寂控制。”
“好·”·“天色不早了,我也走了,你早点休息,师兄明日再来找你·”·“屠苏知道了·”·陵越扫了眼阿翔见他一动不动睡得熟,又看了眼屠苏道,“你有没有话对我说”·屠苏摇头。
陵越紧锁眉心,屠苏便有点慌,他实在不愿看他伤神的模样,特别是为他伤神··“你受伤了”陵越问的很笃定,屠苏眼神躲闪,终是垂头道,“没有大碍,只是被阿翔啄了下。”
阿翔虽小,被它猛啄几下,威力可不小,陵越心下担忧道“让我看看·”·屠苏摸了摸心口处,退了一步道,“已经不疼了·”·“疼或是不疼,得我看过再说。”
自屠苏上山已有一年之久,陵越待他向来温和亲厚,从未如此强硬不容拒绝过,屠苏不由慌神,跌坐在床榻上,伸手解开了衣衫··今夜,陵越若不亲眼查看他伤势必然安心不下。
他胸口处几处红点依稀可见,陵越紧皱的眉心又深了几分,刀削般的面容上冷峻异常··“虽只是伤及皮肉,却不可不治,你等着,师兄给你寻药去·”·屠苏半身衣衫已褪下,大半个胸膛露在外面,几点斑驳红色隐约可见,陵越心下一紧,叹气道,“若是受了苦,不必独自忍着,你还有我和师尊,再说还有芙蕖和红玉姐。
若是让她们知晓了,芙蕖怕是少不了要红了眼眶,红玉姐更是心疼的很,你又何必强撑着·等我,师兄片刻便回·”·屠苏阻止的话还未说出,陵越早已下山去了。
他望着雪夜中那人飘然而出的身影,心潮澎湃·在这世上,他到底不是孤苦一人·                        ·作者有话要说:现在连吱一声都没有了么QAQ·给我多吱几声,我下章就放成年大师兄出来·正好官方近日也验证了两人同住一间的事实·成年师兄弟抵足而眠来一发·没人吱声么QAQ· ·☆、章五:旧时流光· ·章五:旧时流光·陵越剑术道法在一批弟子中极为出众,尚无人能伤及他,他那处自是没有药物,只好去求红玉相助。
红玉率人守在剑阁处,见陵越慌张前来,脸色一变道,“是屠苏出了事”极快的扫了眼焚寂动静,红玉蹙眉道,“不是焚寂并无异动。
陵越何事如此慌张”·陵越稳住心神道,“不是焚寂,只是屠苏被啄伤,虽无大碍,我却不大放心·陵越在此想要劳烦红玉姐配药。”
红玉一听,这才放下心道,“既如此,你也不必慌张,你先回后山,屠苏那等我配好药便过去·”·“那陵越先告退·”·“去吧。
主人闭关中,屠苏还需你多上心·”·“红月姐放心·”·陵越急奔山上而来,屠苏正眯着双眼呆坐床榻犯困··“屠苏”陵越轻手轻脚的坐在榻上,低声问。
“师兄”屠苏勉力睁开眼对他笑了笑··陵越叹气道,“困了便睡吧,师兄在这陪你·”·“不上药了么”他疑惑的发问。
“不上药了,先睡吧·”陵越轻抚他发柔声道··屠苏嗯了声,便迷糊睡去··陵越坐在榻前,恍惚想起初见时,也是这般坐在床前等这孩子苏醒。
那时,他未想到师尊会收他为徒,他竟会多了一个师弟·屠苏与他都已无亲人在旁,他不护着他还有谁能护着他··天墉城的雪连绵下了数日,待到了夜间竟也如白昼般空澈澄明。
红玉一身血红衣衫从雪中走来,陵越猛的站起,推开窗便见到猎猎衣衫随风起的红玉,烈焰如霞美艳动人··“红玉姐,你来了·”·“屠苏呢”红玉从袖中摸出药瓶道,“我来给他送药了。”
“他已经睡下了·”·“这药你收好,等下醒了再涂上·”·“有劳红玉姐·”·“说什么傻话呢红玉姐也只想你和屠苏好好地。
好了,天色已晚,我也走了,好好照顾屠苏·”·陵越攥着药瓶又回到了榻前,屠苏已经熟睡,陵越思量片刻,眉心那处又是一蹙,似是下了决定·他坐上榻,伸手解开他衣衫,将药粉洒在他胸前被啄红之处,伸手极轻的将药粉抹开,复又垂首对着受伤处轻吹了几下,见屠苏只是挑眉缩了下身子复又睡去,这才将他衣衫整理好,深深叹息一声。
阿翔却已睁开眼,扫了陵越好几眼··陵越笑了笑,起身走到它身前道,“你也早点睡·”·阿翔点了点头,陵越走到桌前坐下,看那透过门扉漏进的点点白光。
师尊闭关前让他顾好屠苏,如今他做的并不够··陵越枯坐一夜,待到天光大亮,这才下山··屠苏醒来时,阿翔正站在桌前低头饮水·他坐起身来,赶到胸口处有些异样,一摸才发觉原已上了药。
他知道那人是师兄,跳下床推门喊道,“师兄师兄”·阿翔扑腾一声飞出屋外停在他眼前,屠苏犹豫道,“走了”·阿翔点头。
“原来是走了·”他喃喃自语片刻,拿起昨夜剩下的馒头对着火盆烤了会,撕了一片给阿翔,阿翔摇头躲开··“先吃一口,五花肉没了,等中午去后厨再给你拿。”
阿翔这下叼了一块馒头吃了,屠苏解决完两个馒头,便又去练剑··后山积雪未消,他平日练剑的地方积雪却已扫去··他握剑纵身跃进空地,剑尖直指阿翔。
阿翔扑腾双翅,屠苏咧嘴一笑,剑花一挽,手中剑疾驰而去,围着阿翔打了个转又至他手间·这一招行云流水,剑快而疾,却无伤人之意·来天墉城一年,他的剑术在陵越的指导下长进颇大,虽用的仍是一把木剑,威力却是不小,一招一式间已成气候。
陵越一夜未眠,早间又去领着众师弟们上早课,神色不免疲乏·芙蕖对他向来上心,一早便发觉异样·早课一毕,她便道,“大师兄你怎么了一大早的脸色难看的厉害,是没睡好么”说着便想去摸他额头,陵越侧首躲过揉着眉心道,“没事,你好好练剑。”
芙蕖一甩手,落寞道,“大师兄,我只是关心你·”·陵越侧头看她,嗯了一声,“师兄知道·”·“师兄”芙蕖眉眼一展,极为亲密的叫了一声。
陵越又揉了下眉心,拿这小师妹没办法··“师兄还有事,先走了·”话落御剑而去,芙蕖伸手喊道,“师兄等等我”·陵越却早已消失不见,芙蕖失落无比,垂首半天不语。
陵端带着师弟们早已看了半晌,见陵越对芙蕖不冷不淡,早已憋火,又见他化光疾去,上前道,“芙蕖小师妹,师兄不知好歹,你别伤心,有什么事你对我说·”·芙蕖生的可爱灵动,城内弟子倾心于她的不在少数,可惜她却一心只记挂陵越,对那怪物也爱护的很,这让陵端尤为不满。
眼下芙蕖心伤,他自是要上前安慰一番··芙蕖不喜他平日作为,双手一推他怒道,“走开”·陵端连喊了几声小师妹也未能留住她,对陵越与屠苏又多怨恨几分,暗想终有一日要将这两人赶下天墉城。
芙蕖一人闷闷回了屋,陵越却去了紫胤真人屋内寻了些古籍待到屠苏那处··屠苏虽忘了儿时的事,字仍旧识的··他平时除了练剑也无事可做,陵越带的这些书籍倒是可以让他打发时间。
“这些书你没事便看看,藏经阁内也有些经书典籍,对于修身养性极有益处,也有利于压制你体内煞气·”··情有独钟青梅竹马江湖恩怨近水楼台将书递给屠苏,那人翻看几页道,“屠苏会认真查看。”
“若有不懂的地方便来找师兄·”·“师兄,我读了这些便可压制体内煞气,师兄弟们便不会把我当做怪物了么”·陵越一顿,垂首去看他诚挚期盼的双眼,不忍心道,“师兄不忍骗你,怕也无多大成效。”
屠苏满腔期待尽被浇灭,他虽失落却不忍见陵越为此苦恼,仍旧翻看书籍道“即便不能压制煞气,却也利于修行,师兄不必太过介怀·”·“师兄今夜便搬过来,我们师兄弟一起修行。”
芙蕖来时,屠苏正在整理书籍,她惊讶道,“屠苏你哪来的这么多书籍”·“大师兄送来的·”他随口答道。
芙蕖哦了一声,满是低落,她背过双手,双脚互踢,闷闷想,“原来有事是来给屠苏送书·”·屠苏听她话中语气不对,不解道,“小师姐怎么了”·“没什么,你整理吧,我来看看阿翔。”
她从食盒里拿出盘五花肉对阿翔招手道,“阿翔过来·”·阿翔早已闻到肉香,尖叫一声飞扑过来·芙蕖大吃一惊捂着双耳轻斥道,“笨阿翔,慢点飞。”
屠苏翻看书籍,想到陵越说以后要一同修行,不自觉的轻笑了下··阿翔的五花肉吃完了,陵越这才带着细软过来··芙蕖一看这架势道,“师兄,你这是做什么”·屠苏接过衣被开始铺床,芙蕖这才发现屋内多了一张床,正对着屠苏的方向。
她瞪大双眼道,“师.....师兄.....师兄你这是要住在这”·陵越点头,“我担心屠苏煞气发作时无人知晓出了差错,思来想去便决定搬来这边与他同住,也好有个照应。”
“可是.....可是......”她嘟囔半年,有些气馁,“可是这样,我就更难见到你了·”·陵越脸色一变,颇为严肃道,“芙蕖,你应该多练习剑法,成日里跟着我对你修行并无益处,掌门真人知道了,也是不许的。”
“爹才不会呢·师兄你剑法这么好,我跟着你,爹也是高兴的·”芙蕖反驳道··屠苏偷瞥了两人几眼,似是想要为芙蕖说话,陵越一转头眼风如刀的刮过,示意他不要多言,屠苏这便又认真的收拾床铺。
“这事以后再说,天色已晚,我送你回去·”·“不用你送,屠苏,师姐走了,明日再来看你·”·“嗯·”·“你就不能多说几个字”·“我......”·“罢了,罢了,我走就是。”
“师姐......”·屠苏话未说完,芙蕖已御剑下山··他有些殷切的看着她下山的方向,陵越轻拍他肩膀道,“你也不必羡慕大家御剑而行,师兄会的都会教给你。”
“能留在天墉城学习剑法,屠苏已经很高兴·师尊不让我学习御剑,总归有他的理由·”·“你知道师尊的苦心就好·你去看书,床榻我来铺。”
“我想帮帮师兄,屠苏没什么能帮师兄的,就让我来吧·”·极为仔细的将床榻铺好,屠苏将床单捋顺,转身朝陵越道,“师兄好了。”
陵越拍着他双肩道,“这些琐事不必在意,你我师兄弟一心便好,师尊也就放心了·”·“屠苏一定努力修习剑法,克制体内煞气,不让师尊和师兄担心。”
“我们执剑是为了保护想要保护的人,在此之前你要学会保护自己·屠苏,若是可以,师尊和我都想护你一辈子·”·从昆仑山到琴川,屠苏也似走了一辈子那么长。
也不知大师兄有没有回到天墉城,阿翔能见到他么                        ·作者有话要说:我要写长大,我要写长大·我太能磨蹭了_(:з」∠)_· ·☆、章六:陵越陵越· ·章六:陵越陵越·阿翔记得屠苏的话,来到天墉城,要去帮他看看师兄,却未找到陵越。
它去后山查看一番,屠苏屋内一如当初,芙蕖正坐在池水边发呆,看到它时惊呼出声·阿翔从未见到她如此失态的模样,扑腾翅膀便想走·芙蕖大喊道,“阿翔,别走”,忽又猛然捂唇频频扫过四周,见无人在此,才松口气。
她急急上前询问,“阿翔你怎么回来了屠苏呢他是不是出事了”·阿翔扑腾了几下,芙蕖捂着胸口道,“大师兄为了屠苏的事已经多日未能好好休息,此刻怕是在剑阁和我爹讨论如何处置屠苏呢。
大师兄说要给肇临抵命,阿翔,这事你可别告诉屠苏·大师兄,不想的·”·阿翔点了点头,芙蕖又道,“你快走吧,免得被人发现,泄露了屠苏的行踪。
屠苏.......他还好么屠苏他从未离开天墉城,也不知在外面习不习惯·”·阿翔未答话,芙蕖叹气道,“在外面又怎能和在天墉城比,这里有我和师兄啊。”
芙蕖忽的笑了,转身道,“你走吧,不会有人知道你回来过·”·未见到陵越,阿翔却不得不离开··芙蕖随手抹干眼泪,屠苏他一人可苦,师兄一人可苦。
夜色暗沉无星,天墉城的后山冷风森然,桃花落了一地,亭栏处更是点点飘落,陵越孤身一人坐在亭栏上·他单脚踏上栏杆,一脚伸在亭外,靠着亭柱皱眉深思··他自是不信屠苏会作出弑杀肇临之事,他心性隐忍,即便在师兄弟们那处受了委屈,也大多小惩大诫,尚未作为伤害之事。
肇临之事,必有隐情··自他搬入后山与屠苏同住后,师兄弟两人关系更亲密几分·屠苏白日练剑,午后陵越便来后山教习他剑法,屠苏悟性极高,陵越所教之式,他总能领悟透彻。
芙蕖跟随陵越来后山的次数越发频繁,也不愿屠苏喊她小师姐,平白喊老了几分·她已出落的亭亭玉立,虽性子有几分任性,倒也俏皮可爱,对屠苏一如既往的关怀备至,只是央求屠苏的次数亦多了起来。
屠苏对她总是忍不了拒绝,经他手欲送给陵越的剑穗换了一个又一个,陵越的回答一如当初··他想起天墉城后山无数个深夜中,他与师兄两人点着烛火温书,他自是知道芙蕖一次又一次的送剑穗是为了什么。
“投之以木桃,报之以琼瑶·匪报也,永以为好也·”·这些诗经中的话,师兄都教过他··窈窕淑女,君子好逑的道理他懂,可师兄却未接受过。
屠苏有时会想,是不是自己拖累他,师兄才没心情去想些儿女情长的事·陵端对于芙蕖的心思,天墉城内无人不知,芙蕖自是不能选他,若是大师兄呢··他也没那么多心思去想这事,他开始被书中的奇闻趣事所吸引,也想仗剑走天涯,驰骋江湖中。
陵越不许屠苏离开天墉城,是想护他··他这师弟命已天定,注定离不开焚寂,随着年岁渐长,修为大增,煞气却也越发难以控制·屠苏也曾在他面前煞气发作过,他血红着眼,面色狰狞欲去剑阁夺剑,陵越不愿对他拔剑,被他一掌击中胸口处,喷了屠苏一脸血红,这才让人醒了过来。
重伤师兄,屠苏愧疚不安,陵越不想节外生枝,不许屠苏寻人求药,只暗地里去了红玉那里配了些草药·自此后,屠苏屋内便开始备药,两人身上亦带了药瓶·红玉每每见到陵越,总要叮嘱几分,需告知屠苏平心静气勿生怨念让煞气有了可乘之机。
她亦时常记挂屠苏,隔断时间便给他添置衣衫·对于打伤陵越之事,红玉极为恼火,却也未对屠苏加以责罚,只让他好身照顾陵越··芙蕖曾发觉陵越异样,却被他三言两语挡了过去。
她去找屠苏,发现他亦是无精打采,练剑时也颇为敷衍,心不在焉的很·旁敲侧击几番,仍旧未果,眼见陵越情形好转,她便未对此事上心··这事就此过去。
陵越不由叹息一声,眉心紧皱·这些年来,他似是习惯了皱眉深思,天墉城、屠苏,他都想要顾好,到头来肇临惨死,屠苏蒙冤下山,他一头雾水,什么线索也找不到,只知肇临是为护剑而亡。
他唯一能做的,便是让晴雪先去打探屠苏的消息··他着实放心不下,却不能跟随他一同下山··他曾答应过他,若有朝一日他体内煞气去除,定带他踏遍万里山河,行侠仗义。
他不是轻言许诺的人,对于屠苏向来亦是认真,未曾有过欺瞒,这一次却是失约了·他离开的匆忙,幸有红玉、芙蕖相助带走了焚寂·如若不然,他此番下山怕是凶多吉少。
即便如此,他亦不可安心·这些年来,两人一同修行,早已相知甚深,屠苏体内煞气大涨之事,不可掉以轻心,离开越走,于他越危险·若能将他带回,天墉城内术法一流,高手如云,况且还有掌教真人与师尊,总能想到权宜之策抑制他体内煞气。
如今他独自下山,也不知情况如何,若出了差错,何人保他··夜深星暗,冷风吹起他的衣袍,陵越冷萧身影融于夜色中,添了些许萧索··星垂月落,陵越并未进屋,而是去了当日屠苏被关押的牢笼。
屠苏被困此处是何等无奈境地,被冤无处辩驳,又被困死于此,怕也是无力的很·肇临之死,他亦心痛不已,是以更要还屠苏一个清白,严惩真凶,以告慰肇临之魂。
此处早已无人看守,空荡荡的只余一个牢笼,他走进去躺坐下,脑中猜测屠苏当时遭遇的情形,心里一时钝痛无比·语言是最苍白的辩驳,除了红玉与芙蕖,无人愿意信他。
屠苏那张染着煞气狠戾的脸浮现在眼前,他有些痛苦的闭上眼睛··是师兄不好,未能护你周全··芙蕖说,他吐血了,穿着那身似血一般的衣。
陵越觉得口中涌起一股腥甜之气,竟是心魔而生,险些岔了气·宁息调气,陵越稳住心神,强咽下口中呕红,几丝血迹沿着他唇角落下,滴在屠苏曾吐血的地方··脱力般的靠着这牢笼,陵越苦笑一声,“他想护住的人,一个也没护住。
他的弟弟,他的师弟,都没护住·”·他抹干嘴角血迹,倏然站起,手中长剑紧握,双眼锐利如锋,蹙紧的眉峰间满是决绝,双眸更是亮如星火··他不信·他不信一人也护不住,他定要还屠苏一个清白,让凶手为肇临偿命。
这样沉着冷静,志在必得才是天墉城的大弟子,屠苏心中的大师兄,陵越·                        ·作者有话要说:也不知道有谁在看,我就多唠叨几句。
今天在想要不要暂时停更,因为吧,我没玩过游戏,古剑具体说的是什么,他们经过哪些地方,打过哪些怪我也不知道·虽然这文是纯TV向,但TV也是在游戏基础上改编的,现在剧还没播完,我就来写,心里总是没底,很害怕OOC,也害怕写着写着和剧情走向不一样,就更OCC了,那还有什么意思。
要不,我就等电视剧播完了,再继续写·要不,就还按照现在这样写,但是跟着目前已经播了的TV剧情走,写一些电视剧未播放的小片段【自然是我个人脑补的】·哎,好纠结,开坑一时爽,更新悔断肠。
我为什么要开坑,没这个水平,我不该开坑的啊_(:з」∠)_· ·☆、章七:那时天墉城· ·章七:那时天墉城·夜色深如墨,百里屠苏云纵一跃至屋,惨淡月光笼罩四周,独坐的人心中挂念着远方。
晴雪站在院中仰头望他半晌,见他盯着凄迷月色,知晓怕是起了思乡之情,不忍打扰他转身离开,留他一人静坐··柳色青青寄离情,屠苏手中捏着一片柳叶·柳叶薄如蝉翼,屠苏凑近唇边轻声吹奏,脑中回想的却是那年煞气发作重伤陵越之事。
与被罚禁闭三年不同,那次并无他人知晓··情有独钟青梅竹马江湖恩怨近水楼台·那是他进天墉城的第四个年头,一夜煞气发作,眉心朱砂红印似血带煞,人已近疯魔,连大师兄也不认得,一心只有夺剑。
陵越警觉极高,在他被控制的那一刹那便已醒来·只见陵越倏然跃起,奔至门前拦住他道,“屠苏你醒醒你醒醒屠苏”·急切的话未能唤醒他,被拦住去路的人早已没了理性,他倏然出掌,当胸便震的陵越血染当场。
陵越颓然倒下,仍旧固执的喊道,“屠苏你醒醒你醒醒”·他真的醒了过来,在被那红迷了双眼时。
陵越猛然又咳了声血,屠苏未曾见过他如此狼狈模样,又因他受伤,心下煞气又起··陵越猛然按照他双肩,在他耳边喊道,“屠苏你要控制自己,不要被他迷了心智。
你不要担心,大师兄没事·大师兄不会有事,大师兄还要护着屠苏·控制你体内的煞气,不要被他左右”·“控制它,不要被它左右”屠苏双眼血红,周身煞气四溢,陵越猛的搂过他道,“没事的,静下心来,调息导气,慢慢控制他。”
“调息导气”屠苏猛地推开他,盘腿调息喝道,“起”只见百里屠苏四周一阵蓝色光芒闪过,再见他猛然喷出一口血,人便倒了下去,周身煞气亦随着掩去。
陵越提着的心弗落,便见屠苏跄踉站起道,“我去找掌门真人给师兄疗伤·”·“屠苏回来”陵越呵斥道··“师兄你伤势太重,不可不治。”
屠苏脚下不停,仍要出门··“你连师兄的话也不听了么”陵越捂着胸口问··“不是可是师兄你的伤......”屠苏眉心一紧,不安道。
“没什么大碍,听师兄这一次,不要告诉掌门·你若真的担心师兄,想要师兄早日康复便去找红玉师姐,她那里有药·”·“师兄,我不想你因我受伤,即便是为了救我。
这次我便听师兄的,若有下次,屠苏绝不原谅自己·”·他没想到,他竟又一次伤了师兄·屠苏坐在屋檐处,吹响了柳叶··被罚三年,他心甘情愿。
月色淡淡,冷风悠悠,百里屠苏神色恍惚,夜凉忆旧时··往事清晰在他脑中浮现,他进天墉城已有八个年头,屠苏身形抽高已与陵越相当,早不是那个时时跟在大师兄身后追问体内煞气能否去除的少年。
他变的寡言,其他师兄弟不愿与他交谈,与芙蕖一起时,他大多是在听,鲜少接话,也就对着陵越才会多说几句,性子倒生出几分清冷来··师兄弟们向来不愿进后山,屠苏只有晌午去后厨时才能遇到其他弟子,彼此间隔阂更深。
芙蕖小师姐可不管其他弟子如何想,对着屠苏自是偏爱几分,惹的陵端越发嫉恨·对于陵端的挑衅,屠苏大多忍让并不搭理,逼得急了则会让阿翔去教训一番·如此一来,两人的梁子越发难解,屠苏在众弟子中被孤立起来。
有陵越在,陵端不敢太过造次,若大师兄有事下山,便是他这个二师兄耀武扬威的时候,屠苏免不了要被奚落,他在天墉城的日子亦不好过,好在还有师尊他们··陵越搬进屠苏那屋后便再也未搬出,师兄弟两人更是无话不谈。
陵越每次下山便会给屠苏带些新奇的书籍,讲些山下的故事,比这山上成年累月的修行之日要精彩的多·屠苏不免有心动的时候,却未曾强求陵越带他下山·他自小便是一个善良的人,不忍他人为他为难,更何况这人还是师兄。
他渴望下山,陵越不能放他下山,以免出了岔子后悔莫及·他总是一夜一夜不停的说那些稀奇的事,讲那些传奇的人·月沉夜色深,屋内烛火明亮,窗棂上映出两人模糊交错的身影。
陵越一手执书,一手搭在屠苏肩头轻捏几下,便开始给他说书中的故事·他的声音在屠苏耳边响起,脱去少年的稚嫩,清朗温润中含着一丝低沉,在夜色中竟让屠苏生出几分恍惚之感,不由多看了他几眼。
陵越侧头对他一笑,双眼中闪现的是屠苏一看便知的关怀··天墉城皆知陵越大师兄沉稳冷静,严于律己,恪守门规,对众师弟们总是严厉的很,却不知他也有这般温柔神色。
你无法去看的世间,你所向往的人世,我说给你听··陵越如此想··眉心渐舒,剑眉入鬓,锐利深邃的双眸中柔情满满,他的声音渐低已近呢喃,声色含了几分慵懒之意,睡意袭来。
握书的手无力松开,书卷倏然落地,发出清脆的声响,陵越头一歪,靠着床头睡着了··他的手还搂着屠苏的肩,那人便顺着他的手撞进了他怀里·屠苏半压着他,见他眉心复又蹙起,神色复杂。
对于陵越,他心中敬佩万分,却又有几分愧疚·这些年来,师尊常年闭关,他的事全是师兄在打理,劳他累心又费神,他的眉心亦未曾有几时舒展过··为他,陵越没少与陵端他们争执,他不想大师兄落人话柄。
他对他好,他一直都知道,却不想这好,伤了陵越··他却不知,陵越如何待他,都是心甘情愿··他自小便被煞气所袭,却一直坚定心中信念不肯被他所控而迷失本心。
虽知天命不可违逆,仍要执念而行,就凭着这份心性,陵越也愿一直教他、信他、护他··陵越轻微的鼾声响起,睡得正沉·两人身形相当,屠苏整个人都靠在他怀中,呼吸相近、胸腔相贴,倒有几分交颈而眠的味道。
眼下屠苏稍一动,陵越便会转醒·屠苏侧头看了下床下的书,轻叹一声,伸手点中他昏睡穴,这才翻身舒口气·陵越的姿势不宜入睡,屠苏呆坐半晌忽的想起似的将人扶着躺下,又将薄被覆其身,便要下榻。
方一动,却是陵越伸手拉着他衣袍,这人竟冲破穴道醒了··“屠苏你为何点我穴位”他的声音慵懒迷离显然未从深睡中醒来··屠苏心口一颤,有些不知所措,极快了扫了眼陵越,见他眯着双眼神色困顿,这才缓了口气,强装镇定道“方才师兄睡着了,屠苏不想吵醒你,这才点了你穴道。”
陵越挣扎着想要坐起来,屠苏一推他道,“你累了,早点睡吧·”·“说好要和你说说山下的故事,怎么睡着了·”陵越复又躺下,声音低迷道。
“师兄这次下山,是为了完成掌门真人交代的事”屠苏将被子往上一拉,随口道··“山下有妖孽横出,此次捉了不少妖物,耽搁了些时日。
本想回来,我们师兄弟好好叙旧,大师兄却睡着了,屠苏你别怪我·”他轻拍着额头,有些懊恼道··“师兄不必如此说,屠苏虽也有很多话想与师兄说,此刻却只想师兄好好休息。”
他想着下榻,便挣脱陵越的手说道··陵越爽朗一笑,低沉闷声从床榻传出,震得床幔轻摇··“屠苏想和师兄说什么呢”他双手枕于枕后,已是全然清醒的模样,这话多是打趣的意味,想要逗逗他这个师弟。
近来,他觉得这个师弟与八年前相比,似是变了许多·虽仍旧与他亲近,却也开始有了他不知道的心思··屠苏也未想到自己会如此说,他是想和师兄说说话,可要说些什么却又说不上来。
他只是想要见见他,毕竟他们师兄弟间鲜少分离如此之久··“只是想和师兄说说话·”·“原来是想师兄了,芙蕖那丫头有没有来找你”他随口问道。
“师兄......我.....”屠苏未想他竟会如此回答,一时间怔楞当下··陵越时常下山,归来也曾数次问他是否想他,他自是想的,只是这次,不知为何,竟开不了口。
“怎么了我问你芙蕖来找过你么”陵越似未发现自己话中有何不妥,见屠苏面色有异,遂又问道··“哦......芙蕖师姐她时常过来,一直问我师兄什么时候回来。”
深吸口气,屠苏神色淡然道··“她来找你,是不是给了你剑穗”陵越颇不赞同的摇头,眉心又皱了起来··屠苏想也未想的轻碰了下他的眉心,神色忧虑,似是不愿看他如此神伤。
“师姐一番心意,我不好拒绝·”他轻声说道··陵越见他双眼中似是淡淡忧愁,当下一愣,他的指尖微凉,舒缓了他心中焦灼,陵越叹息一声“屠苏”·屠苏不着痕迹收回手,“屠苏也希望有朝一日能如大师兄这般,行侠仗义。
若有那日......”·“定有那日”·“屠苏等着·”·“你日后不要再收芙蕖的东西了,她还小,总想着这些,还如何修行。”
“我尽量·”·“算了,我也累了,睡吧·”·“那师兄你休息·”·“你要去哪”·“我去那边。”
他指了指对面自己那床榻,陵越一笑拉着他躺下道,“何必那么麻烦,今夜你我两人便凑合凑合·”·阿翔站在桌前打盹,时不时的睁眼瞄他们两眼。
屠苏转头去看他,见他又闭上双目沉沉睡去,他亦没再下榻,径直躺在他身侧入眠··一转眼,他已下山数月,不知何时才能与师兄见面··夜风吹动斑驳树叶,沙沙叶声轻响,屠苏停下吹奏,望着天墉城的方向。
忽的,暗夜中一声轻啸响起,竟是阿翔回来了··“阿翔”屠苏喜道                        ·作者有话要说:不会弃坑,应该会按照每周剧情来写,写一些剧情外的片段,争取可以接上新的剧情。
依旧求留言和收藏,收藏作者吧,让收藏数变成30吧Orz· ·☆、章八:何时来· ·章八:何时来·阿翔连夜赶回,屠苏伸出手,它便收翅停在他手背处··“阿翔,你见到师兄了么”·阿翔摇摇头,屠苏有些失落,“也不知大师兄回没回天墉城,他若知晓我下山,定是焦急万分。”
阿翔扑腾几下翅膀,朝他猛点了几下头,“你是说大师兄已经回到天墉城了·”·阿翔点头,他又道,“原来是见到了芙蕖小师姐,她有没有说什么。”
.......·“她的心思我懂,未能见到师兄也好,免得牵挂·此番下山,定要查明肇临之死·不管怎样,肇临是死在我眼前,作为天墉城弟子,我有义务查出真凶。”
“好了,阿翔,我知道你飞了几天也累了,早点休息吧·”·屠苏凌空飘然跃下,阿翔跟在他身后进了屋··少恭将他当做好友,晴雪时时关心他,兰生更是缠着他不放,二小姐亦对他极为看重。
自翻云寨一战后,琴川百姓对他亦心存感激·他在琴川的日子过得极为随性惬意,这里没人把他当做怪物·他藏在心底踏遍山河行侠仗义的夙愿,终有机会一试。
·方家二小姐心地善良,常救济些穷人,少恭更是行医救人,屠苏与晴雪每日大半时间都耗在药庐,两人日渐熟稔起来,情谊自是比当日在天墉城深厚些··晴雪正在熬药,焦糊的药味在空气中四散开来,她手拿蒲扇小心的查看火候,不时轻扇几下。
这药味刺鼻,晴雪也不知从哪里搜出一味药来,捏起一粒凑近鼻尖一嗅,蹭了下身边之人道,“苏苏,你知道这是什么药么”·屠苏面色平静,摇头道,“不知。”
“我也不知,不过若加到我用幽都秘法为你熬制的药汤上,必有奇效·苏苏,你要不要试试·”她握着药丸的手往前一神问道··自离开天墉城后,屠苏体内煞气虽未发作,晴雪却时刻担忧,近来更是试了不少新药,皆按幽都秘法所制。
她知那药的滋味着实怪异,屠苏每次平静喝完,心里却早已翻江倒海·眼下,她又想了新奇法子,屠苏猛地一震,十分无辜的看着晴雪··情有独钟青梅竹马江湖恩怨近水楼台·晴雪见他一脸晴天霹雳的可怖模样,摆手道,“别一张苦瓜脸了,不想喝便不喝。
我们再去找少恭,看他今天病医治如何了·”·“我喝”说着便夺过她手中药,一揭药罐丢了进去··晴雪惊呼一声,屠苏却道“为抑制我体内煞气,自小师兄便为我寻了不少法子,多添一味药并无大碍。”
片刻后,药已熬好,便见他眼也不眨的仰头喝尽··“小心烫”晴雪急急提醒,他却毫不在意··“走吧,去找少恭。”
晴雪眨巴几下眼,乖乖跟在他身后··少恭悬丝搭脉正在问诊,两人无事便给病人抓药,晴雪不时用胳膊捅捅屠苏道,“真没想到原来·少恭他医术这么厉害,你看这百姓个个对他感恩戴德的,我原以为他只会炼些丹药。
苏苏,你说少恭可以医治你体内煞气么”·“不能”他答的极为干脆·晴雪垂首掩去眼中失落,她也知道若是可以,少恭三年前在天墉城时早已医治。
“苏苏,你别难过,你看我幽都的法术也是极厉害的,总有办法的·大师兄曾说过,让我医治你体内煞气,我既已应下便不会推脱·”她一边抓药,一边絮絮叨叨的说些在天墉城的旧事。
晴雪虽与陵越相识时日尚短,却也知大师兄向来恪守门规,严于律己,师兄弟们大多敬仰却不敢亲近他·晴雪想到当日他弄坏自己手链,竟一针一线的想要动手修好,当真极为较真。
陵越虽眼睛不太好,穿针引线之事其实早已做过多次·她不知道的是,屠苏的许多衣物上皆留下了陵越的印记,就连贴身衣物也未曾落下··屠苏被困后山,常年不与外界接触。
他那时年幼,身子拔高,身上的衣服不到月后便又小了,再加上剑术急于求成,招式间总用了十足的力,衣物撕裂是常有的事··红玉姐虽也给他添置衣物,被他这样耗损也有些招架不住。
陵越见他衣衫破损,挂在身上捉襟见肘的,遂去红玉那寻了针线,这日后屠苏衣物破损后皆是由他缝补··他平时大多与剑打交道,竟也会被那小小的一根针难住·两人点了灯,屠苏穿着贴身里衣坐在陵越对面,身子半趴在桌上,看陵越眯着眼睛艰难的想要将那线穿过针眼。
他一边穿针引线,一边叹气道,“平日里看芙蕖做来并无难处,今日倒是难倒我了·”·屠苏点头,“芙蕖小师姐怕是穿坏了不少针才做了那些剑穗。
师兄你……”·“屠苏”他轻喝一声,少年便噤了声··陵越凑近灯火几分,专注穿针道“若不是你纵容,芙蕖怎会送了一次又一次。
我早说过,她还小,私相授受这类事你以后少做·再说我要提高修为方能抑制你体内煞气,哪还有时间想这些·芙蕖不懂事,你也跟着胡闹我这个大师兄平日对你也太过纵容了些,才让你不把我的话放心上。
屠苏,天墉城诸事繁忙,师尊他老人家又常年闭关,作为大弟子我得协助掌教真人处理门事·师兄能为你做的,也就提高自己的修为,不要让我分心·”·线从他手中穿过,陵越松了口气,寻到衣衫破裂处细细缝补。
他为人严谨,针脚缝的极为细密,屠苏半撑着身子,凑上前由衷夸道“师兄,你真厉害”·陵越听他话中满是自豪,又缝了几针,指尖用力拽断线条道“来,试试,看看有没有漏缝的地方。”
他抖开衣袍,屠苏欣然接过穿上,打着圈转了几番笑道“师兄这手艺可要追的上红玉师姐了·”·“红玉姐若是听到你这话,怕不会再给你添置新衣了。”
“师兄不告诉师姐就是”·陵越为屠苏缝补了几年的衣衫,直到一日少年端坐他对面看他眯眼穿线,这才猛然惊觉师兄这眼睛怕是不好了。
少年夺过衣袍,抢过他手中线道“师兄以后不必为屠苏做这种事,屠苏自己来就行·”·陵越一笑,“向来是我做的,屠苏今日是怎么了”·“红玉姐做的衣服越来越合身,我也越发懂得如何运剑,这衣袍也不易损坏,师兄大可放心。”
陵越见他说的认真,已有了决定,遂道“既如此,那就随你·”·芙蕖只当他是个大男人,对穿针引线这类事不擅长,未想到竟是常年如此落下的毛病。
他的动作依旧笨拙,晴雪那手链便是芙蕖修好的··虽这手链已无法感知哥哥的气息,晴雪仍旧随身佩戴·她摸着手链道,“当日陵越大师兄为避免你与幽都有所牵连曾骗过婆婆也曾不许我与你相见,未想到三年后竟也是他亲上幽都寻我为你解除煞气。
可惜,这些年来,我虽熟读幽都秘籍,勤加练习幽都法术,仍旧对如何祛除煞气毫无头绪·苏苏,等我找到祛除煞气的法子,你就可以去你想去的地方,做你想做的事。”
“去想去的地方,做想做的事·”屠苏低声重复,晴雪看他双眸忽的一亮,心中却多了一分酸涩··她摇着手链歪头一笑,“昨夜我看见阿翔了。”
“哦·”屠苏包好药材递给病人便又去抓药··晴雪双手背后脚尖点地凑到他身前,戏谑道,“你说那么晚了,阿翔是从哪里回来的呢”·屠苏抓药的手一顿,极快的便又平静道,“天墉城。”
晴雪哦了一声,看他神色有丝尴尬,甚为惊奇·两人一起时,屠苏大多惜字如金,显得有些冷淡·晴雪不知他在天墉城这些年到底发生了什么,她的云溪哥哥已改变许多,不再如他记忆中那般。
初始,她一心想寻回儿时那人,眼下,她觉得能这般陪在他身边倒也不错··无论是韩云溪还是百里屠苏,在她心里,都是她想要守护的人··乍见屠苏略显慌张的神色,晴雪虽是困惑,却也觉得欣慰。
茶小乖曾说她冰雪聪明,倒也不是随口一夸,她略一思索道,“这时候去天墉城,你是让阿翔去见大师兄”·既已被她料到,屠苏也未加隐瞒,只道,“自小为防煞气发作之时被它控制,师兄向来不许我离开天墉城。
这次,我以负罪之身私下天墉城,大师兄若是知晓定会担忧·我只想让阿翔去给他送个信,让他勿忧心·”·“屠苏”晴雪低头道,“其实我这次来找你也是奉大师兄之命,他让我一有你的消息便告知他。”
她极快的说完,有些为难的看着他··“那便告诉大师兄我的消息吧,大师兄相信我·”屠苏轻描淡写的一句,却让晴雪极为震撼,想到陵越当初维护屠苏的情形,她不由也是眼眶一热。
“那我这便灵蝶传讯给大师兄·”晴雪手势一起,灵蝶便向天墉城飞去··屠苏的那句“不知灵蝶能不能飞的到·”她没听见,也不知这句中包含了多少的期待。
                       ·作者有话要说:第九章写了800多字,又困了,先去睡了·明天继续更新,下章大师兄应该能出来。
明天就放古剑了,我得抓紧写,赶上新剧情才可以继续YY哎·_(:з」∠)_· ·☆、章九:方家兰生· ·章九:方家兰生·方兰生最近迷上了只小狐狸,叫襄铃,伶俏皮可爱的很,就是太过天真了点。
屠苏对这只小狐狸全无印象,只知是年少时结识,已被掩埋在那时的记忆中·这狐狸对屠苏一往情深,屠苏因自身煞气待他人向来冷清,对襄铃自是不太亲近·这倒是伤了那只狐狸的心,她伤心方家那公子也随之伤心。
近来方兰生缠着百里少侠倒不是为了求仙问道,而是讨教如何讨姑娘家欢心来了··方如沁守着方家这么多年,就盼着方兰生能死了那修仙问道的心,安心继承家业,顺顺当当过完这一生。
早些年他贪玩了些,时常闯祸,她便想若是成了家,便会收心·未曾想,竟忽的开了窍却是对只狐狸·她甚是担忧,却也知他性子执拗,不撞南墙不回头,心下郁结也不知如何是好。
倒是欧阳少恭开导她,说万事随缘,特别是这姻缘更是半点强求不得·她便不说话,她岂不是也在强求··天墉城上男弟子居多,百里屠苏鲜少接触女人,对如何讨女人欢心这回事自是一无所知。
方兰生抱着他一臂,大半个人挂在他身上一阵摇晃,“屠苏,你说襄铃喜欢什么她要青玉司南佩,这是我护身的法宝,即便我愿意给,二姐也会打死我的。
屠苏你给我想想办法吧,用什么法宝能讨她欢心·你不是天墉城弟子么天墉城法器众多,你下山有没有带什么法宝,借给我用几天怎样”他说着便将手伸进去百里屠苏怀里想要摸出几件宝物来,屠苏双眼冷冷望他一眼,方兰生只得乖乖撤出手道,“小气。”
屠苏将挂在他身上的人推开,拍拍衣衫道,“此次下山并未带任何法宝,即便带了也不能给你·如沁姐不许你修仙,法器之类的自也不可私下赠你·若再提此事,我便告知如沁姐。”
方兰生被他这推拒弄得心灰意冷,又听二姐不许他修仙,更是火气直冒·他极重的哼了一声,气鼓鼓的道,“百里屠苏你就听我二姐的吧”·屠苏瞥他一眼,淡淡道,“我听如沁姐的。”
“百里屠苏你”方兰生一甩衣袖,气哼哼的道,“我找襄铃去,你们一个个的都不许我修仙”·屠苏望着他的背景摇头,对着方如沁站着的地方道,“如沁姐,你别......”他不擅长安慰人,话说了一半不知如何接下去。
方如沁这些年来拉扯到方兰生撑起整个方家自是有其过人之处,她为人端庄大方,只是极轻一笑道,“兰生他不懂事,意气了些·屠苏你别往心里去·”·屠苏安慰的话便又咽了下去,这二小姐倒是要强的很。
襄铃那只小狐狸,屠苏又见过几次·她曾半夜闯进他屋内,凑近床边仔细打量他,她很疑惑韩云溪为何失忆·屠苏警觉甚高,襄铃方进屋他便醒了·知晓这狐狸没有恶意,屠苏只翻了身道,“出去”·襄铃听他语气冷淡,撇嘴道,“是云溪哥哥救了我,即便你不记得了,襄铃还记得。”
“那现在就听我的,出去”·他说的坚决,襄铃更觉委屈,她咬唇颤声道,“我只是想看看你·”·屠苏翻身坐起,正经坐好道,“小时候的事我虽不记得了,但也高兴你还记得。
只是夜深了,你不该独自闯进来·”·“我想见你便来见了,哪有什么该不该·”襄铃嘟囔一声反驳道··屠苏缓缓瞧她一眼,神色有丝诧异。
她这性子太过单纯,尚不太懂得人□□理·屠苏摇头一叹,她与兰生倒是一般的性情··“我要休息了,你出去吧·”·襄铃还有一丝不愿,屠苏却是起身将人推出门外。
襄铃拍着门道,“我话还没说完·”·屠苏躺床上捂着双耳来个不理不睬··襄铃拍了会无奈的扭头离开,正撞上来找屠苏的方兰生··兰生看到她,先是一喜,“襄铃你在这啊,我都找了你好几天了。”
襄铃一推他道,“一边去·”·兰生小跑上前道,“这大半夜的你去哪儿”话一出口,他便是一顿,转头朝屠苏屋内瞅了眼,若有所思的道,“你是偷跑来看屠苏的吧。
是不是屠苏不愿见你,他不愿见,我愿见啊·襄铃你回来,我找了些法宝来,你看喜欢哪件”·“不喜欢一件也不要”襄铃瞪他一眼,倏然化作狐狸跃上屋顶跳到屋外。
方兰生望着她离开的夜空,深深叹口气,“哎,你也不懂我·”·他一转头便看到屠苏保臂斜倚着门淡然的看着他,他摸摸额头,忽的一笑跳着拽过他道,“屠苏,百里少侠帮帮我可好,就给我一件天墉城的法器吧。
对了,我看你时不时的拿出个铃铛来瞧,你那么宝贝着,一定是件非凡的法器,让我瞧瞧如何”·情有独钟青梅竹马江湖恩怨近水楼台·屠苏不为所动,只道,“那铃铛是大师兄给的,茶小乖也曾想要过,我既没给他便也不会给你。”
·兰生泄气的一甩他胳膊道,“那你给谁”·屠苏望了眼夜空,“谁也不给·”·“那你师兄他下山么来琴川么他来了,我向他讨件法器如何”他摩挲着下巴盘算着,双眼亮晶晶的。
屠苏瞥他一眼,暗想大师兄来琴川时,还是避开方兰生的好··屠苏未想到师兄来的竟是这样快·他们两人三年才交一次手,彼此皆有长进,陵越甚是欣喜,言语间皆是藏不住的笑意。
已是深夜,屠苏未惊动他人,带着陵越直接去了自己的卧房,这间厢房偏安一隅倒也安静··陵越将佩剑放在桌上道,“你一人下山可还习惯”·屠苏正在铺床,顿了顿道,“晴雪他们对我很好。”
陵越一掀衣袍坐下,点头道,“三年前晴雪与少恭拜入天墉城门下,不管那时目的为何,他们待你倒也是真心·师兄也希望你多结识些朋友,只不过.....肇临之事总得有个交代,况且你体内煞气也不宜留在此处,哪日寻空和晴雪少恭他们告别,你还是随我回天墉城吧。”
屠苏稍楞,半晌才点头··两人在天墉城八年时光,屠苏向来只和陵越关系亲密,无话不谈·两人时常秉烛夜谈,共论剑道术法·若是谈的兴起,也曾不管不顾的就着夜色打起来。
毕竟年少,心气极高,这斗剑比武也都用了真本事,两人同出一脉,屠苏的剑法更大多得陵越指导,招出招解不过眨眼间的事·两人不仅剑法招式相熟,对彼此的性情更是熟悉万分。
屠苏脸上神色微妙之变,陵越皆看他眼里··万事都可以由着他这师弟,唯有回天墉城这一桩不可··关乎屠苏性命,谁拦着也不行··他虽觉察到屠苏眼下并不想离开琴川,却未将话挑明。
陵越未料到的事,方兰生竟出事了··屠苏既得方如沁照顾,方兰生之事,他理应相助··方兰生未想到他竟会在那种情形下遇到了陵越大师兄··陵越这人,屠苏时常提起,晴雪亦挂在嘴边,时不时的提上几次。
身陷翻云寨,四周皆是被药物魔化的怪物,即便有青玉司南佩相护,他亦躲闪不及·眼看就要命丧于此,未料到竟有人从天而降救了他··他向往修仙问道,对天墉城极为向往,既知来人为天墉城大弟子,方兰生心中一时激动不已。
陵越剑术一流,剑随心动,一招定乾坤,杀倒一片,万箭穿心这一招威力极大,四散而开的剑气凝聚成剑刺入怪物心口处,化尸为灰烬半点不存··方兰生触动极大,死死拽住陵越不放,恨不得将目光胶在他身上。
待到了方家,若不是方二小姐低咳示警,他才不情不愿的松开了陵越··他甩了甩头发,双眼滴溜溜转了一圈,盘算着如何让陵越较他几招天墉城的法术,若是可以能弄点法器也好。
他方家钱财宝物诸多,除了青玉司南佩拿什么换他都愿意··只是,他嘴角一挑,这得瞒着二姐··他这自个盘算着直乐,那边方如沁与陵越倒也交谈甚欢。
作者有话要说:到点困,去睡觉了,最近太疲乏,天天加班··希望能看到大家的留言·周末要把落下的几集追了·_(:з」∠)_· ·☆、章十:修仙熬药· ·章十:修仙熬药·对于方兰生,陵越其实不大愿意搭理。
眼下,他只想带着屠苏离开琴川回到天墉城·在陵越看来,方兰生所谓的想要修仙入道只不过是年少无知的玩笑罢了·求仙问道必要绝情杜爱,他那样痴迷那只小狐狸,又怎成得了仙入得了道。
红尘牵绊太深,注定只能是这个俗世中人,他也不愿为此与他多费唇舌··只不过,方兰生这人对于修仙一事极为执着,在方家这几日,他可没少缠着陵越·察觉到身后有人急急追来,陵越一捂额头,颇为无奈的摇头加快步伐,可不能被这少年缠住。
方兰生为人直率爽朗,经过几日相处,陵越对他大有改观,倒也觉得他那性子有趣的很,就是缠人的本事让人招架不住··方兰生脚下生风,伸长手朝他追来道,“陵越大师兄陵越大师兄你等等我”·陵越无力的拍了几下额头,一路往前。
身后那人忽的顿住,惊喜叫道,“屠苏,你在这啊”·陵越猛的一停,抬头去看哪有屠苏的影子,知晓受了骗,他忍着不耐便又要离开·身后那人哪容他轻易躲开,大力跑过来扑到他身上抱住他道,“陵越大师兄我可逮到你了”·陵越掰开他双手道,“放手”·方兰生死死又抱住,“不放除非陵越大师兄教我几招法术要不然我就一直这样缠着你”·陵越伸指挠了挠额角,盘算道,“不是我不教你,你与屠苏相识,想来也应知晓我天墉城法术并不外传。”
方兰生点头,“我知道屠苏小师傅说过,既然不外传,我随你和屠苏一同下山入天墉城便是·”·陵越眉心一紧,“胡闹如果我没记错,二小姐说过不许你修仙。”
他随手捏起一个法诀,术法一起,方兰生猛地后仰松开了陵越·后退之势止不住,他双臂乱划惊恐道,“陵越大师兄快停下来”·陵越手势又起,只见蓝色光芒直指方兰生,“定”·方兰生稳住身形,拍着胸口皱眉道,“我说陵越大师兄,你不教我仙法,为何还要作弄我。”
陵越收指道,“这点法术都经不起,又哪来的修仙体质,我说你还是趁早死了心·我还得去找屠苏,你要一起么”·方兰生一扭头,气哼哼的道,“不去”·陵越见他怒气冲冲的离开,咧嘴一笑,“那我可去了。”
方兰生连连摆手,“快去我可不想去那见你们师兄弟笑谈叙旧,一个个的都不教我法术·”·陵越笑了几声,歪头看他气的双肩直抖,轻叹一声离开。
晴雪正在抓药,看到他只招呼一声陵越大师兄便又继续忙活,少恭在问诊也没空理他·他四处瞅了瞅道,“怎么不见屠苏”·晴雪哦了一声,“他在后面药庐呢。”
陵越道了声多谢便去找屠苏··屠苏在药庐熬药,浓浓的药味刺鼻,他半蹲着身神情专注的看着药罐,小心的温火··陵越站到他身前,“这就是晴雪用幽都秘法制成的药”·屠苏一听他的声音,瞪着双眼愣愣的抬首看他,半晌嗯了一声。
·陵越看他傻愣愣的模样,不由一笑,绕到他身旁将人拉起来顺手抽走他手里的团扇道,“晴雪待你也是用心·当年师尊叮嘱不许你与幽都之人接触,是担忧她们带走焚寂,你体内煞气控制不住便有性命之忧。
到如今,竟是晴雪一心一意帮你祛除体内煞气·这药还得熬多久”·潇洒的一掀衣袍,陵越半蹲身扇风,烟火呛的他咳了一声··“师兄。”
屠苏嘴角动了动,想说师兄亦是一心一意待我,他的双眼在陵越身上流连半晌,终是半字未吐露··他们师兄弟八载时光,师兄待他如何又何须言明··陵越嘴角极轻的一动,似是笑了笑,“没事,就是呛了下。”
“我已熬了许久,等会便好·师兄,还是我来吧·”·“这种小事又何必和我争,我们许久未见,和我说说你在琴川的这段日子。”
陵越笑着望着他,对他的琴川之行很感兴趣··屠苏身负长剑站在一旁道,“琴川之行,屠苏结识了很多朋友,知道原来吃饭是需要钱的,也做了很多以前没做过的事。
对了师兄,我抓到了采花贼·”·他一脸期盼的望着陵越,似是想要得几句夸··陵越咳了一声,暗想他久居后山,平日里接触的除了他与师尊便是芙蕖小师妹,怕是未曾明白何为采花贼。
“此番下山,你倒是长进不少·你很喜欢这里,是么”·屠苏一愣,点了点头··陵越拧眉深沉的看着他,他的双眸专注神情温柔,眼中含着意味深长的情绪,“怪不怪大师兄让你离开这里”·陵越作为天墉城大弟子总是沉着稳重,每每露出这种郁结难解的神情便是为他劳心伤神时。
屠苏知道大师兄要他离开的心意,他不忍拒绝大师兄的好意,也不愿离开这些朋友,更不愿不明不白的回到天墉城·黑衣鬼面人的事,肇临的事,总该有个交代·眼下回去,他仍旧是戴罪之身,肇临仍旧死的不明不白,他的血海深仇也无迹可寻,他不能回去。
“我.....”他刚开口,陵越却打断他道,“药好了·”·陵越站起身时有些微晃,屠苏想他脚怕是麻了,上前一步扶住他道··陵越朝他一点头,轻拍他肩膀道,“喝药吧。”
这药极苦,他喝起来却犹似最寻常的清水一般,陵越赞赏的看着他,心中甚是欣慰·这点苦,他这师弟还是能吃的··屠苏嘴角留有一丝药汁,陵越随手撕下皮袍一角递给他道“擦擦”·屠苏刚接过,却见屋顶一只狐狸倏然跃下,眨眼间化作一妙龄少女,陵越眉心一蹙,没有说话。
倒是屠苏冷冷道,“襄铃,怎么又是你”·襄铃讨好的凑到他身前,从怀里摸出个手绢道,“屠苏哥哥用我这个·”·他颇为无奈的看了眼陵越,对于襄铃他向来冷淡,未想到这狐狸倒是执着的很,无惧他的态度,一直跟在他身边。
陵越伸手将屠苏拉到一边道,“襄铃姑娘找屠苏什么事”·襄铃见屠苏不收她手绢,一咬嘴满腹委屈·对于女人,陵越狠不下心来,他不轻不重的瞅了眼屠苏,意思是瞧你惹的事。
屠苏觉得冤枉的很,他侧身站在陵越身旁,用那一片衣角擦了擦嘴唇··襄铃一跺脚,嗔怒道,“屠苏哥哥你怎么能用那个·”·屠苏捏着衣角,淡淡道,“师兄给的,我自是要用。”
襄铃一掐腰,难以置信的怒视陵越道,“你等着,早晚屠苏哥哥要用我的东西·”·陵越看她小孩子脾气一般任性,并未将他的话放在心上,极快的瞥她一眼道,“药喝完了,我们去前厅看看,晴雪他们问诊也该结束了。”
屠苏点头,两人一起朝前厅走去··襄铃一甩手,嘟唇道,“我也去·”·陵越回身微歪着头道,“前厅方兰生也在,那小子刚还和我念叨你来着,你若想去见他便和我们一起好了。
对了......”他稍一停顿,甩了甩头发道,“你这好像是私闯民宅·”见襄铃一张俏脸满是怒红,他垂首一笑,扬声道,“屠苏我们走·”·屠苏颇为同情的看了眼襄铃,她正攥紧手绢气哼哼的紧盯陵越。
对付女人这回事,还是陵越大师兄擅长些·                        ·作者有话要说:先更新一章,准备晚上再写一章·好几天没更新了QAQ·各位看官打赏个评论收藏呗,可好啊~· ·☆、章十一:与你同眠· ·章十一:与你同眠·来药庐问诊的人络绎不绝,欧阳少恭忙到日已西斜这才收工,午饭竟是方二小姐亲自送来的,自然那小少爷也跟着过来了。
几人简单吃了点,欧阳少恭便又去问诊,方家还有事要办,方如沁待他们饭毕便也走了·倒是方兰生来了便不想离开,几人围着桌子坐在·早间时他在陵越那处碰了壁,便又把主意打到了屠苏身上。
他搓着手胳膊一拐百里屠苏道,“屠苏小师傅你要离开琴川了么”·情有独钟青梅竹马江湖恩怨近水楼台·晴雪眨巴着眼睛望着他,缓缓低下头避开他目光。
她不想屠苏离开,却也知晓改变不了陵越的决定··少恭眼中精光一闪,不着痕迹的往他们那处看了眼··屠苏难以抉择的望了几眼陵越,离开的话始终说不出口。
陵越看他为难的很,眉心紧蹙道,“天墉城诸事繁忙,我已离开日久,理应回去·屠苏自也要回到天墉城去·”·方兰生又蹭了蹭屠苏道,“木头脸,你的意思呢”·屠苏刚想接话,却听陵越道“他是我天墉城的弟子,回去是唯一的选择。”
方兰生切了声,忽抱住他胳膊道,“那木头脸,在你走之前再教教我术法吧·你走了,可没人能教我了·”·他特意加重了没人两字,频频望向陵越。
陵越泰然自若,并不接招··他无趣的叹气,拽紧他胳膊道,“你就教教我吧·”·屠苏抽出胳膊,退开一步目不斜视正经道,“我去找如沁姐。”
方兰生即刻败下阵来,“木头脸你给我站住”·屠苏扭头极淡的看他一眼,方兰生双手合掌道,“我不学了行么”·晴雪噗嗤一笑,方兰生白她一眼,“你还笑。”
晴雪便低头闷笑了几声,直笑的双肩轻抖,柳腰曼妙··陵越看他气哼哼的样子着实可爱,不由上前一步将人半搂过来道,“先不说二小姐让不让你修仙,你知道修仙讲究什么么”·方兰生疑惑道,“讲究什么啊”·陵越一搭他肩道,“除了根骨天赋外,还需修身养性,你看看.....”他将方兰生来回提溜转了几圈道,“你看看你这性子,没个定性的,怎么修仙。”
“那陵越大哥,我以后安定些行么”他皱着脸问··陵越嗯了一声,“那你现在就给我回方家,我和屠苏、晴雪还需在此帮忙。”
“那我也可以留下来帮忙·”他不服气的道··“在这里怎样修身养性,回方家看些诗书史籍养性子·”陵越两指并拢捏起法诀道声起,方兰生便被他送到了屋外。
他摆着双手拒绝道,“陵越大师兄,我不回方家”·陵越一笑,高声回道,“你家里应该有只小狐狸,如果你现在闭嘴的话,也许还能见到她。”
方兰生先是一惊而后一喜,“多谢陵越大师兄,我这就回去·”·晴雪双手背后微晃着身子偷瞥了眼陵越道,“大师兄怎么做起撮合姻缘这种事了。”
“有么”陵越不置可否··“兰生去找襄铃了,那月言怎么办”她兀自嘟囔着,陵越拍拍屠苏,那人便跟着他去帮人抓药。
晴雪哎了一声,小跑着跟在两人身后··这一晃到了晚间,众人洗漱毕皆觉劳累,一人除外··方兰生猛的跳进屠苏屋内,喜道,“陵越大师兄”·屠苏正坐在床边看书,抬头看到他微微变了眼神,“找师兄什么事”·方兰生这才惊觉屋内气氛有些不对,他环顾四周发现左手屏风处似是有人沐浴,若隐若现的身影印在屏风之上。
他倾身上前压低嗓子试探道,“陵越大师兄”·话音一落,方兰生便见那人单手一扬,屏风之上衣衫已在他手,再看那人已穿戴整齐走了出来,正是陵越。
方兰生一见他人便道,“真是陵越大师兄你啊,你让我看书,我看了一天了,可以教我法术了吧·”·“修生养性哪是一蹴而就,兰生你还需多看些时日才行。”
他看了眼屋外,只见暗黑夜空,零星几点明亮,倒是让人觉得深邃迷人··他轻叹一声,天墉城的夜也是这般的令人沉醉··随着他那叹息,方兰生便被他推到了屋外,“早点歇下吧。”
“喂你又耍我”·陵越摇头,他确实不适合修仙,学些法术强身健体倒是可行,明日便教他几招··他方沐浴完,头发湿哒哒的批在身后,屠苏放下书给他寻了毛巾擦拭。
见方兰生离开,他脱了外袍仅着里衣极为豪迈的坐在屠苏身边,带来一股沐浴后特有的清爽气息··一脚踏在地上,一脚踏在床沿,陵越歪头擦着头发,不忘与屠苏说了几句。
屠苏恍了神,想到那时在天墉城,他们两人沐浴后便也并排坐在一起,探讨一日的修行·屠苏剑法日渐精湛,陵越大为欢喜,两人总是一起探讨到夜沉月落时方会停歇。
陵越曾无数次垂首去看屠苏的睡颜,眉心朱砂隐约可见·陵越伸手摸了摸,隔着温热的肌肤那印记朦胧碰触不得·心里有一丝的慌乱,他知道那印记在一日,屠苏便受焚寂煞气侵扰一日。
八年时光,他一直记得屠苏的命已天定··他不信命,他要改命··而如今,屠苏体内煞气大涨,他不得不承认,改命难··为今之计,只有先行带他回天墉城。
他胡乱擦了几下头发,面色沉沉的看着屠苏道,“屠苏,从小到大,师兄从未强求过你·只有这一次,你得听师兄的·晴雪、少恭、兰生他们待你很好,师兄都知道。
他们待你好,师兄心里高兴,可我更想你能好好活着·你能活着比什么都重要·你要怪师兄这次太过强硬,怪师兄非逼着你离开也罢,只要你能活着,师兄做什么都是值得的。”
屠苏手中拿书,他的目光温和,静静的看着眼前的人,眼中光芒尽敛,有的只是如水般静谧的目光·他命中带煞,孤星入命,不敢亲近任何人,除了师兄。
陵越给了他一个兄长能给的一切关怀,为他疲于奔命找寻遏制煞气的方法·这些,他都看在眼里·他鲜少会说感激的话,因他知晓陵越要的不是他的感激·他能做的便是练好剑道法术,有朝一日祛除煞气,和他一起踏遍山河,行侠仗义。
他这一生,不愿累及他人,也不愿惶惶虚度··他想做自己想做的事··活着才有可能,即便微乎其微·他不想师兄担忧,只能应下··“好。”
他不是个善于表达感情的人,即便是亲近如陵越,也鲜少露出别样的情绪·芙蕖曾说她猜不透屠苏的心思,陵越未加反驳··屠苏神色依旧如常,平静的望着他,陵越却知他这承诺应的并不甘心。
他叹口气,抽走他手中之书,“去洗洗睡吧,你也累了一天·”·屠苏梳洗完后,夜早已深了·屋内烛火微明,屠苏缓缓走来,染上一层极淡的暖黄灯火。
陵越招手让他过来,他便走到榻前坐下··陵越手中还拿着毛巾,极其自然的为他擦拭湿发,他的动作熟练,应早已做过多次··屠苏长发披散顺在身后,陵越指尖一挑散开他发辫,一缕缕的捋顺。
他指尖轻柔,指腹不时擦过头皮揉按着·屠苏极其喜欢陵越按揉的指法,轻重适宜,带来一阵阵的酥麻感,让他不觉放松心情,沉沉睡去··他曾担忧煞气作祟,整夜整夜不肯入眠。
那时,是陵越一直陪在他身边,不停和他说话,一边帮他纾缓心情··夜半惊醒时,能有陵越在身边,他便觉得无需担心··陵越少年老成,行事稳重,极有大师兄的风范,屠苏很是自豪。
见他夜夜为他忧心费神,屠苏心里过意不去,便强行令自己入眠··虽他后来夜能成眠,为他按揉的习惯,陵越却一直保留着··他指尖独到,困意不多时便来袭,他迷蒙着眼睛轻声道,“师兄。”
这一声极低,好似呢喃,含着唇尖齿缝中·陵越嗯了一声··屠苏困意更甚,眼神迷离恍惚,他好似看到了师兄,不由又呢喃一句“师兄·”·陵越按着毛巾轻柔的又擦了几下,伸手挑了一缕发见已经干了,这才捏了个法诀,将毛巾送到了桌前。
他侧着头,揉了揉他发,低声道,“怎么了”·屠苏摇头不说话··陵越便垂首凑到他耳边又问,“是困了么”·这些年来,两人共住一屋,自是知之甚深。
屠苏这神情分明已是疲乏,急需休息··他的声音低缓惹人沉醉,贴着屠苏耳边说来,温热的气息吹到他耳轮,细小的茸毛竖起·屠苏耳尖一红,心跳如鼓。
他摇头又道,“师兄·”·屠苏这人不忍伤害他人,特别是亲近之人,却又不愿就此放弃能查出鬼面人真相的大好时机,这才左右为难··可最终,他还是选择跟他回去。
因这,陵越觉得无比满足··他不住呢喃,好似要将心中的不甘、踌躇全传达给他·那话落在了陵越颈边,温温热热,撩的人心口躁动不安··陵越浑身一颤,不由轻抖起来。
屠苏一垂首下巴便搭在他肩头,缓缓闭目安睡··半晌陵越才从震惊中缓了过来,他不知道哪里出了问题,方才竟觉得心跳异常··此刻屠苏安稳的睡在他肩头,陵越眉心再度拧成八字,脸上带着担忧与不安。
明日,他们便回天墉城·到了那,屠苏体内煞气便能制止住么·他伸手抱了抱屠苏,他已许久未抱他··八年时光改变了许多,屠苏已不是那个事事依赖他的少年,他早已长大。
手中少年的身体结合有力,陵越想起他拔剑时的气势如虹,不由感慨万分·他拦腰又抱了下,屠苏下巴摩挲着他肩部,发出轻微的闷哼声,似是被扰了好梦·他这腰太过纤细了些,所幸肌肉分明满含力量。
陵越叹息一声,他也该放手让他独自去飞··待他性命无虞后··陵越贴着他耳侧轻言道,“等你体内煞气祛除,你想去哪里,师兄都不拦你·”·屠苏嗯了一声,也不知听没听见。
陵越将人安置躺下,这才回到自己榻上躺下·奈何他心挂屠苏,大半个时辰仍未入眠·半梦半醒之间天将微明时,陵越这才沉沉睡去··他未想到,起床竟不见屠苏。
                       ·作者有话要说:看在我双更的份上,大家真的仍旧不给我留言么·_(:з」∠)_·好没劲啊·还有为什么首页一直不显示第十章呢· ·☆、章十二:师弟兄弟· ·章十二:师弟兄弟·少恭与晴雪那点把戏若能瞒住他,这些年来他又怎能协助掌教真人处理天墉事务。
他虽已猜透两人心思,说的那些话却是真心··屠苏这次当真胡闹不懂事··心系他安危才会这般强硬,若他要走也该告知他才是,这般不声不响的离开,可曾想过他会担心。
陵越坐在院中石桌饮茶,眉心紧皱··所幸,他这师弟并没有想着一走了之,还知道与自己商量··倒是兰生……·陵越端起茶盏又喝了一口,心中既苦又涩。
当年他一转身弄丢了弟弟,以为他早已不在人世,未料竟机缘巧合被方家收养·茶杯停在他唇边,浅饮一口便被放下,他轻叹了声··方家二小姐是个聪慧能干的女子,她未将话挑明,却也明确告知方家不希望兰生与他多做牵连。
他们方家待兰生犹如亲生,于陵越而言,便是莫大的恩情·他虽想认回这弟弟,却也得顾念方如沁的感受··屠苏虽不是他亲弟弟,这些年来,他待他却是真心实意,与亲弟弟并无区别。
他对屠苏有多真心,对方如沁便有多不忍心··他不能与兰生相认,就让他这样无忧无虑的当方家少爷也好·他这个哥哥能做的,就是尽力教他些强身健体的功夫。
他本想教他些法术,念及方如沁所言,便打消了念头···情有独钟青梅竹马江湖恩怨近水楼台这些时日,他与兰生的关系日渐亲密,他心中着实高兴·陵越行事严谨,对于教人武功这件事尤为严厉。
当年在天墉城,无论是早课还是屠苏,他未曾有过半分的松懈,反而对着兰生,他狠不下心··方兰生娇生惯养这些年,自是吃不了苦·陵越也不勉强他,他若想休息,他便陪在身边,与他闲说几句,欢喜便涌上心头。
人都说陵越大师兄恪守门规,行事稳重,话里行间虽是崇敬却也有几分忌惮,太过严明了些,也就对屠苏才会露出几分笑意来·天墉城弟子私下里仰慕他的人极多,面对他时却不敢造次。
晴雪曾对屠苏说,陵越此次下山,少了几分严厉,眉心亦舒展几分,倒是让人生了几分亲近之人·她又低声叹气道,若不是一心带你下山就好了··屠苏木着脸,深深的望了眼晴雪。
晴雪摆手道,“我不是说大师兄不好,只是他想做的,我也想试试·苏苏,我们都只是想帮你祛除煞气·”·屠苏接过她手里的药材,极轻的一点头,“我知道。”
他都知道,他身边的这些人,所求的莫不过是他能平安··他们如此,他又怎可听天由命··师兄既已答应让他留下,他便要把握这最后的时机··只是,近些时日,他总是很少见到师兄,夜间亦是很晚才归。
屠苏不由想到,以前也是如此··他时常点着烛火等着师兄推门而入·他一人在后山练剑,师兄每日抽空教习自己术法剑道,待他剑术小有所成,师兄便鲜少亲自指导,更多的时候他会带来几本秘籍,由他自行参悟。
若遇不解,陵越便在旁讲解·屠苏悟性极高,如此一来,修为自是大涨··芙蕖见他手腕翻转间,长剑离手剑光如虹而去,万丈剑气不可挡激起水面阵阵波澜。
芙蕖长剑在手,执剑与他对上·两人本是同龄,虽芙蕖早他几年修行,近年来这剑法倒是不如这小师弟·虽是如此,却不妨碍她与屠苏切磋几番·倒是他,念及体内煞气,双剑相交时,总是少了几分剑意,多了几分柔情,免得伤了芙蕖。
芙蕖倒也不在意,能与他切磋一番练练手,她便已知足·天墉城内大师兄从不与她交手,陵端只知整日围着她问东问西,练剑修道之事他鲜少放在心上,其他师兄弟更是不敢与她动手。
她手痒的厉害,也只能来后山与屠苏切磋一二··两人切磋时,阿翔总是喜欢在旁观战,时不时的叼块五花肉·芙蕖一收剑,朝他喊道,“胖阿翔那是给屠苏的,谁让你吃了,还不给我走开。”
·屠苏拦住她道,“芙蕖,让它吃·”·芙蕖一甩手,轻哼一声道,“你就由着它吧,枉费了我一番心意·”·屠苏看她气哼哼的样子,不声不响的走到阿翔身边,捏了块五花肉给阿翔,阿翔一叼吞下飞走了。
他便端着盘在走到池边坐下,拍了拍芙蕖·芙蕖瞥他一眼,双手托腮不理他·他便又拍了拍她,看她转过脸,便捏了块肉吃起来··芙蕖看他那傻兮兮的样子,不由噗嗤一笑“饶了你了。
屠苏你看天色已晚,大师兄怎么还没回来·他说下山有事,一走就是数日,我天天等他,他怎么也不给我们来封信·你说大师兄什么时候回来·屠苏......”·屠苏嘴里的肉还没咽下,瞪他双眼呆呆的看着她,芙蕖叹息一声,无精打采道,“慢慢吃,别噎着。
你要是有事,大师兄可饶不了我·”·屠苏猛地咽下,微咳了几声喘口气道,“师兄明日便回·”·“你怎么知道”芙蕖一喜高声道。
“师兄说要离开十日,今日已经第九日·”他云淡风轻的说了这么一句··芙蕖哦了一声,手指轻点脸颊道,“你记得倒是清楚,大师兄知道了一定很开心。
哎.....他明天真的回来么”·屠苏点头··“那我明早便在山上等他·屠苏,我走了,你也早点休息·”芙蕖将食盒收拾好,一人离开了。
“阿翔”屠苏喊道··阿翔扑腾着翅膀出现,“你去跟着芙蕖师姐,将她安全送回·”·阿翔鸣叫一声,俯冲直追芙蕖而去。
芙蕖的声音隐约传来,“胖阿翔,谁让你跟来了,没有五花肉了,有也不给你,你胖死了·”·屠苏收剑一人回屋··陵越每日处理的事务极多,归来时大多夜色已深,屠苏便养成了晚睡的习惯。
此时,虽夜黑星暗,他却没有睡,正在细细翻看典籍··忽的,夜色中传来一丝异动·屠苏双耳一动,眼神一变,持剑急急追出··夜色中那人一身便服尚未来得及换下,束发高挽,身形修长挺拔,剑眉朗目温柔含情,对他一笑道,“屠苏。”
屠苏持剑的手一抖,急急道,“师兄·”·陵越笑着上前道,“离开这些天,不知你体内煞气如何,师兄很是担忧,遂前来查看一番·”·他啧啧的笑了几声,围着屠苏转了几番,“现在看来,倒也无碍。”
屠苏回神道,“师兄怎么今夜便回了·”·“我不放心,事情一了便连夜赶回来了·”陵越剑柄一扬,搂过屠苏道,“走,进屋去。”
屠苏随他一起进屋,给他准备了洗漱之物,便开始铺床··陵越走了的这几天,屠苏也是每夜给他铺床,似是习惯如此··陵越出来时,屠苏已经将一切准备妥当。
他揉着湿发道,“现在还不能睡,屠苏我给你说说此次下山的经历·”·两人便坐在桌前,就这烛火开始说话··屠苏手里还拿着本书,陵越也不管他听进去几分,絮絮叨叨的说了半晌,说到有趣的地方屠苏便会接上几句。
陵越时不时轻笑几声,眉眼间溢满柔情,他自己却不知道·屠苏见他笑若春风,神采飞扬,心中亦是开怀·因煞气困扰,师兄弟们皆躲避他,他性子也变了许多,鲜少会笑。
他这一笑,陵越便拍了拍他,意味深长的道,“师兄答应过带你下山,就一定会做到·”·屠苏点头,“我一直都信你·”·陵越抿了抿嘴,安抚似的轻捏他肩膀,“师兄明白。”
屠苏直直的望着他,眼中满是毫不掩饰的信任··陵越心中一颤,微侧过头闭上了眼睛,复又睁开轻笑道,“你也累了,师兄不说了,睡吧·”·屠苏点了点头,两人这才各自睡下。
芙蕖一早便等在山口处,自是没遇到陵越··她急急的寻到后山,一推门道,“屠苏屠苏大师兄怎么还没回来”·屠苏衣衫已穿好,正在弯腰拿剑,一见她倒是一愣。
芙蕖亦是一愣,她眼尖见到正在安睡的陵越,讷讷半晌才道,“原来是回来了·”·屠苏带着她出门,随手关上门压低声音道,“师兄昨夜回来的,天明才睡下,便没来得及见你。”
芙蕖哦了一声,神色不大精神·她等了一早,困的厉害··屠苏便道,“你先回去休息吧,师兄一会还得去带领师兄弟们做早课·”·芙蕖一想也是,便转身回去了。
屠苏微一拧眉,师兄这些日子都去了哪里··晴雪看他发愣,摇了摇他道,“苏苏,想什么呢陵越师兄好像又去见兰生了,莫不是真把他当弟弟了吧。”
屠苏疑惑的啊一声,晴雪一白他道,“陵越大师兄好像真的对兰生蛮上心的,我听人说,这几日一直教他武功呢·”·屠苏想起前几日晴雪少恭的话,师兄对方兰生倒真有几分反常,其中难道另有隐情。
将手中的药材塞给晴雪,留下一句有事先行离开屠苏便夺门而去·                        ·作者有话要说:最近有种不知道自己在写什么的感觉·哎~求评论怎么这么难_(:з」∠)_· ·☆、章十三:喜欢你· ·章十三:喜欢你·陵越果真在后院教兰生武功,方兰生扎着马步,揉着肩膀喊累,陵越看日头渐高,不忍他受苦,便软了心道,“既如此,你先休息会吧。”
乍听陵越这话时,方兰生误以为他不喜自己这般偷懒,后才得知是真的许他休息·这几日他便时常囔着累,喊着饿·陵越很是纵容他,每每听他如此,总会陪他坐在屋前小憩。
他这性子被陵越养的便有点有恃无恐,这武功倒也没多大精进··方如沁既已有打算,陵越自是不便多说·离他回天墉城的日子已近,日后想见方兰生怕也难。
想到此,他不由轻拧了下眉心·兰生卷起袖子直拎着衣领道,“热,陵越大哥你热不热”·陵越一笑,一口的白牙明晃晃的,双眼温柔的看着他极轻的摇头道,“大哥不热。”
方兰生倒是一惊,陵越大哥平时总是一副严肃正经的模样,即便笑也极轻微,鲜少会露出这般开怀模样·他有些摸不准他的心思,皱着眉小心道,“陵越大哥你不会和屠苏一样有断袖之癖吧”·他这一句尚未惊到陵越,倒是把刚准备踏进后院的屠苏惊到了,他一闪身躲在门旁,半晌没动静。
那日方兰生问他这话,他不过是敷衍一句,未曾想竟被他记在心上,不知大师兄如何想,眼下他是否要去解释一二才好·再者,方兰生这话又是何意·他抱臂靠着墙,陷入了思考中。
陵越初来时,他曾提起方兰生·那夜,他说方兰生对于修仙问道极为执着,若他见到师兄,定会缠着他教些术法·师兄也曾笑着说定要见见那人··眼下这情形与他所料无差,屠苏未料到的是,大师兄对方兰生的态度。
芙蕖常说大师兄只待他一人好,天墉城内众弟子羡慕的、嫉恨的大有人在,他从未放在心上··因他知晓,芙蕖所言便是事实··大师兄虽在修炼剑道术法上对他极为严厉,私下里待他却是极有耐心,事事为让考虑周到妥当。
这八年来,师兄弟间从未有过争吵·他若出事,第一个护着他的总是陵越·那时还小,他尚且不能控制体内煞气,师尊正在闭关,每每煞气发作时留在他身边的总是陵越。
陵越见过他煞气发作时的模样,那时他是害怕的·屠苏眉心点砂,双眼带煞,心智半迷失间兀自挣扎不定,那样痛苦难耐的模样着实让人不忍弃他不顾·陵越修为已有小成,捏起法诀直击他眉心一点。
极阴煞气与纯阳真气在他体内流窜撞击,冰火两重天的煎熬让这少年脸色煞白,唇色已紫·陵越自知修为有限,无力支撑太久,见少年双眼赤红,不由喊道“屠苏”·他这声嘶哑,内力耗损间吐出一口呕红,顺着他嘴角流进衣衫内,一身的狼狈不堪。
屠苏不为所动,手持木剑向他劈来,陵越直觉仰首一躲·屠苏拎剑再劈,半点不留情,陵越不再躲闪,坚毅双眼看向他,双唇微抖,不停喊道,“屠苏屠苏”·屠苏似有感悟,脑中想到两人随师尊修炼情形,神思渐有清明。
还未待陵越欢喜,屠苏神色阴狠的朝他走来,手中之剑终是砍下··陵越手掌极快擦过嘴角抹去血迹,踉跄上前极为平静道,“屠苏,师兄该教你练剑了·”·屠苏眉心一皱,脑中隐有两人庭院落花中同修练剑之景,他狠一闭目,那画面越发清晰。
少年握剑之手微抖,身后那人持剑上前,握着他一招一式较的仔细·他回头去看那人,欢快的笑道,“师兄,你看,我这招对不对·”·他捂着头疼痛难当,再睁眼,身后哪有那人,他一惊嘶叫道,“师兄”·陵越缓步上前迎着剑道,“屠苏,师兄昨日教你的剑法还记得么”·屠苏迷蒙的看着他,脑中混沌一片,拧眉道,“好似记得。”
陵越又道,“那舞给师兄看看·”·情有独钟青梅竹马江湖恩怨近水楼台·屠苏方想应好,见陵越急急上前,不由又想挥剑砍下··陵越不躲不避,他这虽是木剑,带着煞气,若被击中威力不可小觑。
眼下,陵越却顾不得这些,他所想的只是不让屠苏被煞气控制··“屠苏,师尊闭关前交代过什么还记得么师尊说让我们师兄弟二人一同修练剑法,今日师兄让你舞剑,你也不愿了么”·“不是这样的,师兄我......”·“屠苏,看着我,我是谁”·“你.....你是陵越....大师兄。”
“是我,屠苏,把你的剑给我可好”·屠苏握剑后退一步,摇头道,“不”·陵越上前又道,“屠苏,红玉姐给你新制了衣服,不去试试么来,把剑给我,我带你去看看。”
“我......”·“来,把剑给我·”陵越朝他伸出手,那剑离开眉心仅有半寸,稍有不慎便被剑气所伤·他抿了抿嘴又道,“来。”
屠苏恍惚间只听到他的声音,带着蛊惑却又令人安心,他想这声音真熟悉··缓缓将剑递给他,陵越一个手刀劈下,屠苏便倒在了他怀里··陵越不顾内力耗损抱着他奔到红玉那处,两人皆元气大伤,修养了数日这才恢复。
自此后,屠苏煞气发作之时,陵越总是第一个冲上前,他的剑也一直未曾落下·三年前那一次是例外··屠苏不由一叹,这些年来,除了天墉城,师兄大半心思都花在自己身上。
如今,他待方兰生这般,难不成真的如兰生所言,师兄真是断了袖··这一下对屠苏触动极大,这些年来,他未出天墉城,成日未煞气困扰,对男欢女爱自是未曾上心过。
他未曾上心,倒是未想过师兄可曾有过意中人·师兄一直说芙蕖尚小,他需提高修为抑制他体内煞气,怎忽的转了性,对方兰生动了心··屠苏大为不解,心中满是疑惑,想要上前问上几句,人却似定住般动弹不得。
一丝忐忑涌上心头,他闭目扶额轻叹,若是真的.....若是真的又该如何··他这踌躇不前,心中煎熬万分,靠着墙壁半天不动,却听陵越爽朗的笑声传来··这下,他更是半点也动不得,无力的轻拍额头,他这笑是何意。
方兰生一拽他胳膊道,“陵越大哥你笑什么难道真被我说中了,我说陵越大哥,二姐还指望我.....”·陵越推开他胳膊,揉了揉他头发笑道,“你这脑子里成天想什么呢就这样子还想修仙问道,你忘了我和你说过,修仙是不能谈情说爱的么”·方兰生一甩手叹气道,“我看陵越大哥对我这么好,还以为.....”·陵越苦笑不得,“还以为什么我是挺喜欢你的。”
屠苏心里咯噔一下,却听方兰生道,“陵越大哥,陵越大哥,你可不能.....”·陵越哦了一声,歪头打量他道,“兰生还真是可爱,大哥喜欢你,是只把你当做弟弟,你想什么呢。”
方兰生一拍胸口道,“你吓死我了,我可还是要娶襄铃的,可不能给你做媳妇·”·陵越看他说的一本正经,大笑不已,他这弟弟性子倒是与他迥异万分。
盯着他看了半晌,陵越眼中柔情万丈,扫过他受伤的腕间,暗自叹息,他开心便好··屠苏颓然靠着强,才察觉早已大汗淋漓,他深吸口气,想要转身进院,却见陵越正在端详方兰生受伤的腕间。
刚迈出的步伐又撤了回来··陵越握着他手腕,蹙眉道,“这疤痕还疼么”·方兰生一笑,“一点也不疼,二姐若是生我气,我便挽起袖子让她看这疤痕,她便心软了。”
·“二小姐是真心待你,日后不要惹她生气·”陵越语重心长道··“二姐不逼我娶孙家小姐便好·”他嘟囔道。
说到襄铃,陵越神色一变,那只狐狸心思单纯,一心扑在屠苏身上,他本不在意,回想屠苏煞气险些发作那次,不由冷了脸··“日后你与襄铃不可胡闹,屠苏体内煞气难以控制,若无把握,不可轻易引动他体内煞气。
上次他与襄铃偷用玉衡之事,有错在先,他自知理亏,垂头丧气道,“陵越大哥,我知错了·”·“日后不要再犯便好·”将他手松开,陵越淡淡一笑,日风清爽,正是一年中最好的时节。
方兰生极重的一点头,拍着胸脯保证道,“大哥放心·”·陵越开怀一笑,挠了挠额头,似是想起什么忽道,“你方才说屠苏断了袖”·屠苏一愣,想要解释一番,眼下却尴尬不便进内。
方兰生搓着手道,“上次在月老庙,他送给我一个香囊·”·“屠苏送你香囊”陵越大为吃惊,声音陡然一高诘问道。
“陵越大哥,你别紧张·不是他送的,他.....”他挠头叹气解释道,“是孙家小姐让屠苏转交的,我还以为他断了袖·”·他低声嘟囔几句,大意是害他白担心一场。
陵越听到此处,才稍安心道,“别胡思乱想了,屠苏的事,我自会问清楚·”·方兰生瞥他一眼,颇为不信的腹诽,“他若真断了袖,你怕也会由着他。”
两人说了会话,陵越一看天色,见日将西落红霞漫天如绸,金色光芒弥漫天际,遂道,“休息好了,我们便再来练习·”·方兰生不情不愿的捶着肩膀站起来。
晴雪见屠苏久未回,担心不下,这便找寻过来·猜想他怕是来找陵越,便直奔后院,正遇到兀自思索的屠苏,她一喜,双手背后倾身问道,“苏苏,你这是来找陵越大师兄么”·屠苏正出神的在想如何向陵越解释,晴雪到时亦未察觉出,被她这么一问,猛然惊醒捂住她唇道,“嘘,小声点。”
晴雪挣扎着拍他双手,屠苏忐忑道,“我放手,你可别再喊了·”·晴雪点头,屠苏一放手还未安心,便察觉到身后脚步声,他身子一抖,想避开已是不及。
陵越看着两人,蹙眉道,“屠苏、晴雪你们怎么在这屠苏你这是找我有事”·他的样子极为严肃,眉心处皱的死紧,屠苏不知他愣在此处多时的事有无被他察觉,这才回避他眼神道,“没什么事,我和晴雪刚好路过。”
陵越双眼在两人身上扫过,晴雪只觉浑身一抖,她从他眼中感受到了凉意··陵越眼神很快转开,淡淡一点头道,“晴雪姑娘请暂时回避,我与屠苏有话说。”
方兰生哎呦一声上前扑到陵越身上道,“陵越大哥,我说的话你别放在心上,我也就是随便说说做不得数的·”·屠苏吃惊的看着方兰生,他近来倒是越发喜欢和大师兄打闹了。
“屠苏啊,你别这样看着我,我和你说,等下陵越大哥和你说什么,都与我无关·我得去找襄铃,先走了·”说完,他便一溜烟的跑了,晴雪在他身后喊道,“喂,兰生,你还没去见月言呢。”
“要见你去见,我不去·”他气哼哼的溜远,晴雪一跺脚竟真的去了孙府··余下他们师兄弟两站在院内,互相看着·                        ·作者有话要说:不要被标题欺骗,我乱起的·困啊~· ·☆、章十四:心起疑惑· ·章十四:心起疑惑·屠苏稍显心虚频频看向陵越,似是想要开口,半晌却仍是愣在院中不知如何启齿。
陵越紧皱眉心,一句话也没说··屠苏越发不安,启唇道,“师兄,我.....”·他想说我没断袖,陵越却打断他道,“兰生所言,师兄并没放在心上,你也不必多言。
这些年来,你我两人相知甚深,师兄自认对你还算了解,此事就此过去,无需再提·”·他这一段说的极快,似早已思索过一番·屠苏悬着的心终于放下,心中却极快的闪过一丝失落,一种别样的情绪却在心里蠢蠢欲动,想要冲破血脉汹涌而出。
屠苏一按胸口,身体深处未曾感受的邪火直冲脑门,烧的他心中躁动难缓,情热难解··陵越一看他面色不对,疑似煞气发作,纵身上前搀扶住他道,“你怎么了”·屠苏有苦难言,紧紧抓住他腕间。
陵越只觉屠苏手掌犹如千金似压在他腕间,紧的他骨骼生疼,心中更是如蚀骨之痛··修道数载,他从不畏惧疼痛,只是不忍见屠苏如此痛苦·那疼好似生了根,藤蔓条条缠在他腕间,撩动他心口。
陵越血气一涌,疾点胸前几处大穴,压制体内窜动真气,任由那人死命握住他道,“屠苏哪里不舒服”他忧心不已,眉心处郁结不可解,面上却要强自镇定,极力平缓心绪。
陵越缓口气试图平静道,“师兄别无他意,无论兰生说了什么,在师兄心里,你只是屠苏·”·屠苏握着他的手猛然用力,陵越吃痛,微变了脸色,他咧了咧嘴,咽下呼痛之声,一字一字道,“我不知你听到了多少,无论你听到了什么,你只需要知道,那些师兄都不是所在意的。
师兄所在意的只有一点,便是你·你喜欢什么,想要什么,师兄都不拦他·以前不拦着你,现在也不拦着你·但你需要知道的是,在此之前,你需保住这条命。
师尊的养育教诲之恩你尚未报,你我八年师兄弟之情方开始,这条命你得好好保住·师兄即便用了强硬手段,也绝不后悔·”·屠苏紧攥他手腕,抬首不安的打量他,他想开口,想说师兄说的话他都信,他也想要保住这条命,师尊养育之恩不敢忘,你我八年之情未曾忘,行侠仗义之愿不曾放弃。
可他开不了口,他怕一开口便会万劫不复··他尚不知说什么,却已隐约知晓不可说,说不得··他只是望着陵越,千言万语都在双眸中·他这一生,虽命已天定,他却绝不甘愿认命。
八年他不敢妄下天墉城,如今他终得下山,万事皆已变,他的命要握在自己手中··陵越不顾腕间之痛,见他虽神色有异,神思却是清明,轻拍他肩膀道,“没事了。”
·屠苏颤抖着双唇,只觉浑身发冷,陵越一探他脉象,紊乱异常,又察觉他手掌冰冷,瞬间便渡了内力给他·屠苏只觉丹田处一股纯阳内力不断涌入,片刻后神色便缓了过来。
他一拱手道,“是屠苏不好,又劳师兄担心·”·陵越握着他手细细查探了会,这才放心道,“你无事便好·”·屠苏缓过神来道,“师兄,兰生所言你不必当真,当日他是有所误会才以为我....我.......”·陵越看他面色尴尬,眼神左右躲闪,倒有几分初入天墉城的天真可爱,不由一乐,笑道,“你....你.....你什么屠苏这是对着大师兄,连话也不会说了么”·“不是,师兄我....”他甚是为难。
陵越松开手,围着人转了圈,屠苏疑惑万分,不知他意··陵越拎起他袖子看了会,倏然笑道,“我看着袖子好好的,怎兰生说是断了·看来,这兰生的话也不大可信。
师兄不信,你信么”·屠苏摇头,忽又道,“兰生只是误会了,他并没有骗大师兄·”·陵越将人引导院内石桌前坐下道,“我知晓他误会了,这下你可安心了”·屠苏点头,陵越便给他沏了杯茶,“喝点水压压惊。”
屠苏浅饮一口便放下,心中想的却是如何询问方兰生之事··搁下茶盏,屠苏极快的看了眼陵越·陵越剑眉一挑,有些纵容的笑道,“怎么了是有事想和师兄说”·屠苏收回目光,垂首点了点头。
情有独钟青梅竹马江湖恩怨近水楼台·“师兄,我知道你曾有个弟弟,后来失散了·”他说了一半便去看陵越的神色··陵越一听,心下了然,遂道,“这些年来,没回下山,我都会打探他的消息,可惜.....”·他摇了摇头,惋惜不已。
“师兄,我不是想挑起你的伤心事·只是,这段时间你对兰生这般,倒是让人起疑·我们相识八年,屠苏尚未见你待别人如此耐心与温柔·”·陵越不想瞒着屠苏,却不得不瞒着他。
方如沁不想他人知晓,这人自然包括屠苏,他便不可透露··“兰生虽平时任性了些,倒也可爱·有他在我身边热热闹闹的也挺好,师兄挺喜欢他·若不是方家二小姐不许,我倒真是想带他上天墉城。”
想到兰生这几日缠着他叫大哥的样子,陵越面露喜色,一脸的柔情··屠苏更加惊诧,大师兄这般与他平日大相径庭,让他不得不疑心·他微低着头,忽仰首道“师兄是不是觉得我平日闷了些。”
陵越一拧眉,凝视他半晌,神色严峻道,“为什么这么说师兄待你不好么”·屠苏摇头,有些委屈的道,“师兄对我一向很好。”
“那便是了,师兄怎会觉得你闷你今天怎么回事,是不是有心事”陵越甚为担忧,将他从头到尾的打量一番犹不放心,又道,“有什么事和师兄说,在天墉城的时候,你可是什么都和师兄说的,下山了倒和师兄生疏了。
若是如此,师兄可是有些心伤·”·他看出屠苏心中有事,这才如此说,想逗他一乐··他隐约猜到屠苏怕是对兰生身份有所怀疑,却不得不瞒着他·想到此,他面色越发柔和,一味的对着他笑。
屠苏见乐于见他欢喜,却也知他这话是在转移话题,既陵越不愿多说,他也不再多问·只是,前几日听少恭说,陵越带兰生上天墉城他本不在意,因兰生那心性实不适修仙,今日听陵越提起,他心中倒生出了几分异样来。
大师兄对兰生是特别的··屠苏不得不承认这一点··他看着眼前笑的欢快的人,恍惚的想起两人在天墉城的那些日子·陵越鲜少会笑,大多时候他都是静静站在一旁看他舞剑,极轻的扯动几下嘴角,微扬着唇角淡淡笑道,“屠苏。”
他竟未想到,原来陵越也可以笑的这样肆意开怀··而这是因为方兰生,是以他才会问陵越是否觉得他闷·话一出口他便后悔,师兄为人如何他最清楚,这般问他,岂不是不信任。
奈何方才一时冲动,那话便脱口而出··果真,陵越虽未言明,心中失落却做不得假··“师兄,方才我只是随口一问,并无它意·”屠苏端起茶盏喝了口,躲开陵越目光道。
陵越嗯了一声,心中却止不住的叹息,“不是师兄有意瞒你,而是对于方如沁感同身受·屠苏,你别怪师兄·”                        ·作者有话要说:写大这不写了,是因为我忽然想不起来,中秋月圆之时,陵越大师兄还在不在琴川,那时候他是不是回去天墉城阻止陵端了。
我这记性越来越不好了啊·QAQ·有想起来的,或者想起来多少集的告诉我一下,我得再看一遍原剧·· ·☆、章十五:离别夜· ·章十五:离别夜·陵越还未来得及带走屠苏,芙蕖便传信告知陵端已带人下山,誓要拿下屠苏,为肇临讨个说法。
情况紧急,陵越本欲赶在陵端下山前带回屠苏,奈何不忍屠苏请求,应许他过了月圆之夜试过晴雪抵制煞气之法方才回天墉城··少恭离开已有一段时间,陵越一人坐在庭院中,夜深风凉,吹不散他眉心郁结之气。
晴雪以自身修为抑制屠苏体内煞气,眼下正在修养,少恭已准备妥当不日便可带着屠苏去江都找寻其他玉衡碎片·他不能和他们一起,他得先行离开阻止陵端··只是,他还想再见兰生一面。
方才,少恭说如沁与他尚在所府,怕正在商议婚事·他很是担忧,兰生显然一心只有那只狐狸,这般逼他,不知他会惹出什么乱子来··兰生的婚事,他虽关心,说到底还是方如沁拿主意,他倒是插不上话。
他这般郁郁寡欢的去见屠苏,进屋发现那人正在给晴雪压被角·陵越一叹,屠苏的终身大事,希望他能自个做主··眼下,他甚是欣慰,倒是未料到日后为此尝尽酸苦。
他终究有看透的一日,那便也是他心起执念之时·万般皆是命,他注定成不了那清心寡欲的仙··他神色凝重的站在榻前,语重心长道“你也无需太过担忧,晴雪是幽都灵女,此番耗损修为,精心修养几日应无大碍。
这些日子,你好生照顾她·”·屠苏点头,看晴雪睡得沉,低声道“我会的,只是师兄眼下我怕是不能回天墉城了·我答应了少恭要和他一起去江都。
师兄,对不起·”·陵越抿嘴轻笑,露出淡淡的酒窝“不必如此说·少恭已和我商讨过,你便和他一起去江都·即便有一丝的希望能去除你体内煞气,师兄也愿你去试试。”
“好了·”陵越轻拍他肩膀道“夜深了,你照顾好晴雪,只不要太过劳累·”·屠苏点头,陵越双眼温柔的看他几眼,无声的轻拍他几下给予安抚,转身便离开。
屠苏一惊,拉住他衣袖道“师兄你呢”·陵越抿唇回身笑道“我得先行阻止陵端,你和少恭安心去江都,天墉城的事我来办·”·“师兄,我不能和陵端二师兄回去,肇临不是我杀得。”
他急急辩解,陵越道“我都知道,近日你体内煞气大涨,即便晴雪用了幽都法术成效亦甚微,若再找不到抑制煞气之法,后果不堪设想·眼下最要紧之事便是去除你体内煞气,其他待我去江都寻你再做打算。”
“如此也好·”·陵越望着他拽着自己衣角的模样,失声笑道“还当你自个小,拽着衣角便能留下师兄·”·屠苏闻言松手,陵越笑意更深,轻抚他额前道“师兄不会不管你,只是也该让你走想走的路。
此去江都,要小心鬼面人,我已告知少恭让他多照应你·”·似是察觉到两人说话声,晴雪轻哼了声,屠苏忙起身帮她整理下衣被,神情极为担忧·陵越看了两人几眼,眉心渐又蹙起。
屠苏鲜少与他人亲近,晴雪待他真心,他这般关心她也是应当·陵越摇了摇头,他也说不清到底有何不妥,只是不愿在此多留··屠苏一抬头看他脸色不对,纳闷道“师兄”·陵越一笑,“没什么,我也该启程了。”
“为何不留到明日”陵越曾多次下山,屠苏有时一等便是半月,从未像今日这般倒生了几分不舍之意··他出言挽留,陵越一扫方才不悦,低笑道“师兄自是想多与你相处几日,只是事情紧急,不得不离开。”
屠苏起身道“那我送送你·”·小心的查看了晴雪的情形,两人来到了屋外··陵越歪头瞧他,见他一身玄红劲装,眉目清秀俊朗,双眸中情绪虽仍是极淡,陵越却从中看出了他不曾言说的不舍与担忧。
虽不忍分离,却又无惧分离··屠苏知晓,无论他在哪,经历了什么,陵越一直是他最后的退路··他这师兄,除了天墉城,最大的牵挂便是他··牵绊如影随形,不舍深埋心底,他们还会再见。
陵越叹息一声,握紧手中剑道“若是煞气发作,不可强撑,少恭可在旁相助·”·屠苏撇头余光扫过焚寂剑,正色道“师兄放心,我定不让焚寂煞气有机可乘。”
“平心静气,不要被其他事侵扰乱了心性·”·他反复叮嘱,尤是不放心,夜色已深,陵越一扬剑道“师兄将要离开,明日……”·他顿了顿,望了眼庭院深处,兰生仍未回来。
他却不知此刻方兰生被他二姐关在房内,半步也踏不出··屠苏顺着他目光看了眼院内,并无异常,他疑惑道“师兄,有何不妥”·陵越面上染上一抹失落之色,他叹气道“也不知兰生今日如何了,二姐可劝服了他。”
屠苏未想到他忽的说起了兰生,想来陵越近日教授兰生武功,两人关系日渐亲密·陵越念起兰生,倒也正常·只是,屠苏未想到,陵越离开前想见的人竟是方兰生。
他心里不大舒服,却又不愿让陵越看出,只道“一时半会怕是回不来,师兄要等他回来么”·陵越颇为遗憾的摇头“罢了,只望还有再见之日。
屠苏,明日你与兰生道别时,替我向他告别,陵越大哥不能带他去天墉城了,我教他的武功,让他好好练习,不要荒废了·”·他诸多叮嘱,屠苏脸色越发难看,他心口憋着一口气,却又强忍着不说,只烧的他目红耳赤,脸红胜艳。
兰生对陵越的称呼早已转变,一声陵越大哥倒是亲厚·屠苏对此并未上心,当初兰生为求他传授法术也曾称他小师傅,只不过今日换做了大师兄·方兰生那性子单纯直率,他虽多次推拒只教了他基本的法术,却已真心结交了这一朋友。
他早已料到兰生必会将主意打到陵越身上,让他始料未及的是陵越明知如沁姐不许兰生修仙,竟答应带他上天墉城··并不是随口一言,屠苏对陵越极为了解,他既已应下,便是心中早有决定。
他说只当兰生是弟弟,可兰生不是他弟弟··他想起晴雪所言,师兄难不成真把兰生当作弟弟来疼爱··那对他呢·他捶了下额头,只觉头疼欲裂。
他从未怀疑过师兄对他的情谊,近日为何频频有此疑惑··他不该怀疑师兄,无论他待兰生如何,师兄对他总是真心··他想起煞气发作时,师兄一身血染抱他急奔而下去找红玉姐;想到了芙蕖给他送的五花肉时她撇嘴说师兄偏心的样子;想起了他夜不成寐师兄整宿整宿和他说话,熬的眼睛都红了;想起了师兄说要和他一同修炼仙体时的神色。
他狠狠闭上双眼,那些画面越发清晰,全是师兄的模样·他的气息不稳,微张着唇大口喘息,他的脑中混沌,却不敢睁眼去看陵越··陵越看他唇似滴血艳丽无比,眉目紧闭神色挣扎,模样甚是惊人,惊道“屠苏煞气发作了”·屠苏一回神,赤目双眼猛然一睁,对上陵越惊疑不定的一双眼睛。
他的眉心蹙起,双唇抿紧,目光灼灼的盯着他,不错过他脸色一丝表情··“是煞气么让师兄看看·”说着便来探他的脉象。
屠苏猛然后退,陵越一拧眉,轻斥一声道“躲什么这时候,师兄自是要陪着你·”·屠苏又捶了下额头道“不是煞气,只是……”·话音一滞,他缓了缓气不再言语。
陵越上前一步,拉下他手握紧道“无论是什么,先让我瞧瞧·”·屠苏双目赤红望向他·极轻的呢喃了句“师兄·”·陵越想到那夜,心下一软,嗯了声道“是我。”
明月低悬,夜色沉沉,凉风轻抚两人脸颊,陵越眼前少年唇艳如朱,眉心朱砂隐约可见,双目赤红间虽看似一身冷杀煞气逼人,一声师兄却又透露出几丝无助··陵越忧心忡忡,面上却柔情万分,他伸手半搂过少年,一手握剑一手搁在他肩上侧头在他耳边轻声道“让师兄看看。”
·说着便要查看他脉象,屠苏微一退后,陵越眉一皱,紧随而上,紧贴着他,不容他拒绝··屠苏极力稳住心神,虽双目仍旧赤红,脸上凶煞之色已淡,他深吸口气,道“无事。
师兄交代的事,屠苏必定转告兰生·”·陵越伸手查探他脉象,见无大碍这才放心·他伸手摸了摸屠苏眉间印记,叹息般道“兰生之事,不急在一时。
倒是你,月圆之时,你煞气极易发作·此时离你而去,师兄着实放心不下·阻下陵端后,师兄便来寻你·这段时间,好好照顾你自己·”·情有独钟青梅竹马江湖恩怨近水楼台·屠苏绷紧身子,半晌才点头嗯了一声。
陵越指尖轻点他眉心·沿着隐约朱砂印极轻的摩挲片刻·屠苏楞楞的看着他,任由他轻抚半晌··他的眼中满是担忧,眉心拧成疙瘩·屠苏心中一涩,他多久未见他眉心舒展了。
鲜少几次,却是因方兰生··他心中叹息,师兄既看中方兰生,他又何须多想··兰生这人,确实容易让人感受到快乐··师兄的话,他一定转达。
陵越手掌忽的一顿,急急退开几步,微闪着眼神道“师兄走了·”·屠苏眼神一黯,复又平静的点了点头··终是又到了离别时··陵越又交代了几句,屠苏一一应下,陵越捏起法诀化光而去。
屠苏枯立庭院半晌,这才回屋继续照看风晴雪··作者有话要说:艾玛感天动地今天坐车的路上,爪机写了三千字,现在爪机又发了出来。
我对越苏是真爱就是这次撒了好大一盆狗血·希望大家不要介意·大家的评论都看了,感谢各位支持,等我回去电脑了给大家回复么么哒众位· ·☆、章十六:江都路上· ·章十六:江都路上·翌日一早晴雪醒来,屠苏便将与少恭前去江都找寻玉衡一事告知。
想到大师兄临行前交代,屠苏决定去找方兰生辞行··方兰生被关了一夜,今早才乘着下人送早饭的空隙偷跑了出来,这不一来便撞上了屠苏··二姐要他娶孙月言,他不愿意,陵越大哥说要带他上天墉城,他便和他一起走。
只是他未料到陵越竟是走了,没有带上他··陵越大哥回天墉城,屠苏他们去江都,偏偏留下他一人在琴川··方兰生一人闷闷不乐的回了屋,自小二姐便娇惯他,他虽有些富家公子哥的脾气,却是个热心肠的人,只是身边一直没朋友。
他与少恭是总角之交,少恭却一离家就是数载,遇到了屠苏与晴雪,他却不会法术,行事总有些顾虑鲜少会带他一起,就连陵越大哥也是,说要带他一起离开,最终离开的只有他一人。
来琴川找屠苏的是他,说要带走屠苏的也是他,也曾应许带他上天墉城,最终却是一人离开··陵越救他那次,他说若他离开,他要去送送他,竟也没做到··他趴在桌上发呆,却听闻少恭心心念念的人回来了。
他很喜欢少恭,却不喜欢这个巽芳··二姐等了这些年,巽芳一回来,二姐与少恭再无可能··他是个偏心的人,自是向着二姐··即便是寻了多年的巽芳仍旧未能改变少恭的决定,江都之行不可耽搁。
屠苏晴雪又来和他辞行,方兰生用力踹门,大声囔着要出去,要和他们一起,没人带着他·他私逃过一次,这次又被屠苏的法术困住,想要逃婚不再容易,幸好有地道。
这是他第一次离家,同行的有大家··他没想到的是,襄铃竟也在··他喜欢她,自是想要逗她开心,野果再酸他也舍不得扔掉,虽然她仍旧不大愿意搭理他。
方兰生隐隐发觉屠苏好似有心事,他虽是个木头脸,眼神却骗不了人··将晴雪做的饭偷偷倒掉一半,方兰生一边咬牙吃了口虫子,一边偷看屠苏··他极快的垂下目光,屠苏一定有事,若不然怎也会频频看他。
他拿着劈开的竹筒蹭到屠苏身边,胳膊一蹭他道,“屠苏,你老看我做什么”·屠苏面不改色的收回目光,专心的吃虫子··方兰生看他那淡然模样,双眉皱在一起悄声道,“晴雪做的饭也就你能这般心平气和的吃下去。”
他咧了咧嘴,一脸的不可置信··屠苏扭头淡淡看他一眼,“不吃就闭嘴·”·方兰生将竹筒放在脚边,凑近他道,“屠苏你还没回答为什么一直在看我。”
屠苏一侧身,低头翻找虫子·方兰生将竹筒夺了过来扔到地下,晴雪正在和襄铃说话,一见他这样,气哼哼的道,“兰生,你做什么”·方兰生一笑讨好道,“屠苏说他吃饱了,我和他说说话,你和襄铃聊。”
襄铃一嘟嘴白他一眼,继续和晴雪闲聊··“为什么一直在看我”方兰生不依不饶··屠苏将他抱着自己胳膊的手推开,无力道,“随便看看。”
“随便看看”他拧眉叫道,“随便看看你看了一路,你真的不是断袖”他一推百里屠苏,微微退开他道。
“下次不要和大师兄胡说·”·“你都听到了”方兰生有些尴尬,“那个,木头脸你不要生气,我不是故意说漏嘴的。
再说了,即便你断袖了,陵越大哥也不会说什么的·”·屠苏打量他几眼,不言不语··方兰生一摆手道,“我什么都没说·”·屠苏收回目光,方兰生小声嘟囔,断袖怎么了,现在我就把你袖子扯断了。
他小心的伸出手想要扯他袖子,却听少恭一声冷斥道,“小兰,不要胡闹”·他一松手,笑嘻嘻道,“少恭你不知道,屠苏这袖子上染了脏东西,我正准备给他看看呢,没别的意思。”
少恭恨铁不成钢的摇头,对着屠苏道“再过两日便可到江都,我们先上花满楼去找锦娘·”·方兰生一拍手站了起来,“花满楼听名字便是个好地方,少恭你可得带着我去开开眼界。”
襄铃一蹦跳到他们眼前道,“我也去·”·晴雪眨眨眼,悄悄举手道,“我也去·”·屠苏有点呆愣的看着他,少恭叹息的看着几人,点了点头。
方兰生欢呼一声扑到屠苏身上喜道,“屠苏我们抓紧赶路,我还没见过琴川以外的地方呢·”·屠苏任由他抱着,忽道,“你不是说想去天墉城”·一说天墉城,方兰生便有些泄气,他松开屠苏,双眼无神道,“二姐一直不许我修仙,前几日陵越大哥说好带我去天墉城的,可他却一人走了。”
少恭闻言语重心长道:“你若修仙了,如沁怎么办”·“陵越大哥说了,修仙要绝情去爱,我不大想修仙了,可我想去天墉城看看。”
他撇嘴道··“是我劝大师兄不要带你走的,你舍得下如沁”·“少恭原来是你我说陵越大哥怎么也不见我一面就离开了。”
他掐腰怒气冲冲的一瞪少恭··欧阳少恭不为所动,只道,“我这是为了你们姐弟好,大师兄也明白的,若不然他怎不带你一起去天墉城·小兰,这次你离家,如沁一定也会担心。
我已传信给她,有我照应,她也少些担忧·”·说到二姐,方兰生有些气短,他小声道,“是她逼我的,我不想娶孙家小姐·”·欧阳少恭不再多话,知道,“上路吧。”
五人便又整装前往江都··方兰生挨着屠苏轻声问道,“陵越大哥是不是也要修炼成仙身”·屠苏脚下一顿,想到那日淋雨受寒师兄问他可愿陪他一同修炼,眉心一拧,极轻的嗯了一声。
方兰生叹气一声,颇为遗憾道,“那不也不能有情”·屠苏意味深长的看他一眼,方兰生连连摆手道,“我没别的意思,就是......就是有些可惜。
陵越大哥当真舍得下大家”·屠苏心下一凉,半晌忽又道,“不会的·”·方兰生疑惑的看他,讷讷问,“什么意思”·“大师兄不会舍下我们,他不是这样的人。”
他说的极为坚定,方兰生不解道,“可他不是要修成.....”·“即便修成仙,大师兄也不会舍下大家·走吧,少恭在等我们·”他背负焚寂一转眼已追上三人。
方兰生脚踩搓衣板,握紧青玉司南配,捏起法诀紧追而去··襄铃捂着双耳,将方兰生呼喊的等等我隔绝在外··晴雪瞅了几眼屠苏不安道,“苏苏你怎么了脸色这么难看”伸手一摸他额头,竟隐有汗滴。
她极为忧心,担忧道“是煞气么”·屠苏微微退开,“不是,只是赶的有点急了·”·他脸色发白,唇角紧抿,显然在强撑。
晴雪却说不得,只默默陪在一边··屠苏捏紧腰间铃铛,想到师兄说要去江都寻他,静静平静··方兰生歪歪斜斜的撞上了百里屠苏,他捂着胸口道,“总算追上了,屠苏你说陵越大哥还来不来找你,他来找你我让他再教我点武功怎样。
这搓衣板总是飞的不稳当,我得去找陵越大哥帮忙·”·屠苏扫他几眼,“大师兄会去江都·”·方兰生一笑,“太好了·”·屠苏又道,“师兄怕是没空教你。”
他这话刚说完,便又继续赶路··方兰生哎了一声,追着他问道,“为什么陵越大哥怎么没时间了”·屠苏不答话,襄铃扭头瞪他一眼,俏皮吐舌道,“笨”·方兰生不服气的追过去道,“我怎么笨了,你说清楚。”
襄铃一捏他耳朵道,“就是笨笨笨那个会法术的来是找屠苏哥哥的,有你什么事”·“找屠苏怎么了来屠苏也可以找我啊,我怎么也称呼他一声陵越大哥。
倒是你,他来了,你怎么办”方兰生有点担忧陵越见到襄铃仍想抓住她,毕竟她是妖··襄铃一笑,转身道,“我有屠苏哥哥呢,陵越大师兄不会对我怎样的。”
“屠苏屠苏,你就知道屠苏·”·“陵越大哥,陵越大哥,你还就知道陵越呢·”·“喂,襄铃,你别跑,等等我·”·“懒得理你。”
晴雪看着打闹的两人,注视屠苏道,“大师兄来江都”·屠苏嗯了一声,“我等他·”                        ·作者有话要说:我回来了,几天没写,手生的厉害,估计得多写几章找找感觉·这章大师兄没上线,下章应该会上线【我还没写】【闭嘴】·感谢大家的留言,么么哒众位,我来回留言了,继续求评论·不要大师兄不上线,大家都不理我啊QAQ· ·☆、章十七:陵端肇临· ·章十七:陵端肇临·陵越乘着夜色御剑赶路,回到天墉城已是数日后。
芙蕖早已得信,日日守在天墉城长阶前等他··她虽不喜陵端冤枉屠苏,却也明白他一心为肇临讨个说法的心思·芙蕖还记得肇临初来天墉城时,瘦瘦弱弱白净的厉害,怯生生的站在爹身后,半晌未发一言。
拜师之后,她曾悄悄跟着他,伸指戳他后背奶声道,“小师弟你是谁”·他身子一抖,慢慢转身怯怯望着她道,“肇临·”·芙蕖笑了笑,上前捏了捏他白嫩的脸颊道,“肇临小师弟以后可要多陪陪师姐练剑。”
肇临傻愣愣看着她,似是想要点头,却见陵端忽的出现,一推他道,“哟,这是新来的小师弟陪芙蕖小师妹练剑这事,哪能轮到你,一边去。”
话音一落,一脚又踹下·芙蕖猛的拉过他,皱眉不满道,“二师兄你做什么”·陵端收回脚讨好的笑道,“小师妹,二师兄陪你不好么,这个新来的,干巴巴的怕是连剑也拿不好,怎么陪你练剑”·情有独钟青梅竹马江湖恩怨近水楼台·芙蕖甩开他手,白他几眼道,“你倒是会拿剑,只是那剑法......”·她不屑的瞥了几眼他的佩剑,冷哼一声离开。
陵端争强好胜,一心想入执剑长老门下,奈何出来个陵越·他拜师未果,却也是掌门真人嫡传弟子,天墉城弟子称他一声二师兄·他志得意满,碰到陵越却不免有几分郁结。
陵越手中只有一把霄河剑,却尽得执剑长老真传,天墉城弟子无人能出其右·他心下不甘,是以身后常背负数把长剑,好似如此便可强过陵越··芙蕖可不这么认为,她眼中只有大师兄陵越。
·陵端气愤难当,见肇临摸着胸口踉跄站起来,白着脸想走,倏然拦住他不怀好意道,“肇临小师弟”·肇临未答,侧身想走,陵端手一挥,几个与他一般年纪的同门将他围住,陵端冷声道,“打”·那时屠苏还未上天墉城,陵端却早已是天墉城的小霸王。
肇临拖着一身伤独自来到屋内休息,半夜却听到门扉轻开的声音,有人走了进来··他猛的惊醒,抱着被子呆坐在榻上,兀自颤抖了起来··若还是早间那些人......他一身淤青,现在犹在疼,可再也禁不起打了。
屋内烛火一亮,肇临唇色发白颤音道,“你......”·陵川上前一步捂住他嘴,小声嘘道,“别出声,我来给你送药的·”·他瞪大双眼,不解的看着他。
陵川嘘了一声,告诫道,“小祖宗,可千万别出声,要是让二师兄知道我给你送药,明天伤的可就是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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