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执事]吃了那个蜘蛛+番外 by 云过风尘

分类: 热文
[黑执事]吃了那个蜘蛛+番外 by 云过风尘
重生穿越时空欢喜冤家少女漫 · · · ·《[黑执事]吃了那个蜘蛛》作者:云过风尘· ·文案:·在自己心灵迷宫的托兰西,被克劳德冷淡的态度伤害,真的跳了下去。
没想到一朝回到和克劳德签订契约的第二天··面对这个熟悉有有点陌生的家伙,他到底该····当然是让克劳德完全迷上自己后,杀(日)了那个蜘蛛。
话说完全无辜的时空维和委员会的叶轻舟被扔到黑执事世界变成克劳德··拿着只写着“从前有个恶魔叫克劳德,后来他死了·”的一句话剧本努力维持剧情。
维持你妹啊干脆说只要死掉就好了嘛·于是奋力找死··所以这篇文可以叫做《我家执事怎么这么好虐》,《脱肛吧,剧情》,《这个腹黑到家的家伙绝壁不是主人》,《撒,叫主人吧》。
以上乱七八糟的东西姑且叫做大纲(肛),那作者一定会欢乐地脱肛而去··想看吗·比如说老爷把夏尔拐出去卖掉结果自己差点被卖掉的故事。
比如说立志除掉哥哥旁边执事的卢卡把叶轻舟揍进墙里,拔都拔不出来的故事··比如说叶轻舟追着赛巴斯要房租钱的故事·· ·内容标签:少女漫 重生 穿越时空 欢喜冤家·搜索关键字:主角:阿洛伊斯·托兰西,叶轻舟 ┃ 配角:夏尔,赛巴斯 ┃ 其它:黑执事,老爷党· · · · · · · ·第1章 楔子·这是一个悲伤地故事。
想当然地要以一个悲伤地开头开始··叶轻舟站在他家老大对面,一脸便秘的表情,浑身止不住颤抖·· “这次又为什么扣工资啊混蛋”·老板打开一把扇子,捂住嘴,只有眯成一条缝的眼上下打量着叶轻舟,“我们部门的宗旨是什么”·叶轻舟的脸立刻冷了下来,板着张脸开始背台词:“在日益泛滥的穿越商贸后维持空间的平衡,保护空间走向,也就是维护剧情。”
说完又是那副抓狂的表情,“可是这次剧情很完美地维持下去了啊”· “完美”老板挑起一边细长的眉毛,哼了一声。
叶轻舟缩了缩身子,左脚尖不自在地蹭两下右脚,“至少最后斯内普还是死了啊·”· “你怎么不说哈利痛失爱侣,疯了似的去找伏地魔,结果直接送命的后续呢”· “我这不是正要说吗而且啊,如果说哈利后面死了,那也是因为接我班的那个家伙的错。
·”说完就感觉到背后有人用杀死人的视线戳自己,不过他脸皮厚得那有一比,别说眼神,刀枪都挡给你看· “那上次奈落碎成碎片被杀生丸捡回去饲养又是怎么回事”· “那一定是因为穿越者啦,穿越者,可恶的穿越者只要照耀着玛丽苏大神的光芒就什么都可以做到了,也不想一想,如果超出这个世界‘法则’太多,可是会破坏掉一个世界的。
唉,真是人心不古啊···”· “啪”老板一合扇子,青色的血管在他的额头不停跳动,“不说这个,就说上上次,四代火影被封印到漩涡鸣人的肚子里,最后还复活这件事”· “这个就更委屈了,你想啊,你们只给了我第一部动漫,鬼知道后面还有第二部啊,所以这都是执行司的错。”
 “咔嚓·”这是老板捏碎扇子的声音,怒极反笑,“很好,很好,反正怎么样你都有理对吗我算是管不了你了,你给我收拾东西滚回家”·叶轻舟立刻就哭了出来,一边哭,一边抱着老板的大腿蹭,鼻涕眼泪都蹭了上去,“哥,你不能啊爸妈把我交给你了,你要是都不要我,我就只能去死啦”说着跑到窗户边,做出一副要跳的动作。
整个办公室的人看了他一眼,完全没人理他·· “这次还是不敢跳我赌五毛·”这是路人甲·· “我赌一块。”
这是路人乙··一堆路人聚在一起开始压钱·· “这···”新来的人喏喏地问道,他的前辈很热络的揽住他的肩膀,“没关系的,每月发工资的时候都会跳那么一两三四次的,时间长了大家都习惯了,话说,你长得蛮清秀的嘛,电话多少啊,QQ多少啊有没有兴趣一起喝个茶什么的。”
那青年看了一眼五大三粗的前辈几乎快哭了·怪不得穿越司叫腐女团,维和司叫做基佬堆··古人诚不欺我··看自家哥哥连看自己一眼的兴趣都没有,叶轻舟只好自己从窗台上爬下来,忽略旁边的一大片“切”声,蹭到老哥旁边,期期艾艾地“哥,我错了,下一次保证完成任务。
·”看到老哥不理他,就趴在桌子旁边用狗狗眼望着自己哥哥··三个小时后批完桌子上最后一份文件的叶青山揉了揉眼角,一只手摸了下弟弟的狗头,叹了口气,“你知道我们维和司是为什么存在吗自从时空虚构与穿梭技术成熟后,日渐兴起的穿越行业是这个世界上最赚钱的行业。
但是随着穿越的盛行,各种空间的法则被破坏得七零八落,甚至出现多个世界同时崩溃的恐怖现象·所以我们维和司就应运而生,我们既为穿越司修正被穿得千疮百孔的世界,又为他们提供完全修复的世界作为交易品。”
他看了一眼似乎没听懂自己在说什么的叶轻舟直接切入主题,“总之世界的修复程度越高,卖到的价格就越高,你明白了吗”·叶轻舟猛点头,但是早就熟悉自家弟弟一举一动的才不会这么简单就上当呢。
不过还能怎么样自从不靠谱的父母把四岁的弟弟交给自己后,当时十七岁的少年不就发誓就算没有父母也要照顾好弟弟吗·虽然似乎照顾过头了。
··不不,这绝对是因为叶轻舟自己的智商问题·· “算了···再给你一次机会,记住只有一次机会,所以这一次如果你没有完成的话,我就。
·”· “保证完成任务”叶轻舟向他敬礼,然后抱住他一直蹭·· “跟我来·”·维和司的仓库是一个黑洞,无边的黑暗里漂浮着数以万计的菱形碎片,靠近一点,还能看到碎片里人物的影像。
这每一个碎片就是一个世界,或者说残缺的世界··如同钱币的价值凭依在黄金上,空间的法则也有一定的凭依物——命运··通俗的说法是剧情。
一个个看似戏剧化的剧情里,实际上寄托着这个空间的一种因果平衡··死去的人,不是因为被杀而死去,而是因为平衡让他在这一刻死去,所以他才会被杀··说起来是玄之又玄的东西,所以简单一点就是只要世界按照剧情走一遍,就能恢复健康,然后把时间拨回原点,卖给对面的穿越司用以破坏,等到心满意足的穿越者离去,破损的世界在这里被修葺,再一次卖出。
如同一张被反复播放的CD,剧情里的人生命一直被困在那段剧情中往复··命运的囚笼·· ——我是旁白君··叶青山飞起一脚把叶轻舟踹了出去,“我再说一遍,如果你再乱作这种旁白,我就把你送到女尊小说里做太监”·叶轻舟跪在地上,额头贴着地板,“对不起我错了我再也不想那些中二到家的话了”· “算了,反正已经到了。”
 “什么”他忍不住回头,正好看见一个几乎是完整菱形的世界,闪烁着悠悠的光·· “就是这个世界,黑执事的世界,你看过黑执事吗”·叶轻舟赶忙摇头,他好歹身份证上写的是男好吗那种光看海报就有着bulingbuling闪着粉红的光芒的少女气息扑面而来的漫画哪个男人才会看啊·结果被哥哥的扇子狠狠拍了下头。
 “我再说一遍,为了工作,你要了解所有顾客的喜好,还有各种可能的二级衍生世界,别说是黑执事了就是廉耻破表的作品只要有人喜欢也得要抱着马桶一边吐一边看完啊”· “。
·哥哥好像很有经验的样子···”·他哥沉默了一瞬,整个人都变成灰色了··迅速转移话题·· “不过这样的世界。
·真的需要修复吗”一个完整的二级衍生世界是呈现完美的菱形体,当世界破坏的越厉害,菱形就破损得越厉害,而这个菱形体几乎只是少了一个角。
 “技术部门鉴定,这个空间的损坏程度是s级,也就是最高级别,接近于崩溃·所以我需要你去做两件事,一件是维持剧情,另外一件是查明这个空间里究竟存在了什么破坏其运行的东西,然后把它带回来,当然,必要的时候就地销毁。”
 “那如果那是一个人呢”· “···”叶青山沉默了一下,然后坚定道:“就地销毁。”
一时间两个人都没说话,虽然在火影的世界里叶轻舟早就已经见过血,也杀过人,但是任何一个心理正常的人都是不会以杀死自己的同类为荣·如果可以的话,还是不要动用暴力来得好。
 “···剧情差不多是这样,”叶青山拿出一张便签,刷刷写了几笔,折叠起来塞进叶轻舟手里,“总之,你就呆在里面,维持剧情到剧情结束,懂了吗”·叶轻舟还没来得及回答就被踹入世界内。
他还没看剧情呢·经过长时间的坠落感之后,终于有一种落地的感觉,他赶忙把便签拿出来看·上面写着:·从前有一个恶魔叫克劳德,为了夏尔杀掉了自己的契约人,然后被契约人杀死了。
 ····照你这样子写的话,是不是所有的小说都可以总结为两种:·一个人,后来发生了一些事,然后他死了··以及,一个人,后来发生了一些事,然后他再也不会死了。
尼玛,这是哪门子剧情啊混蛋·如果真的按照你这种剧情来走的话,整个世界会以光速跑向奔溃啊这样想着字条上的字忽然发生了变化。
时间:某年,某月,某日··地点:托兰西宅邸··人物:克劳德··剧情:····(省略一大堆的描述·)·原来如此啊,叶轻舟做出一个恍然大悟的表情,却从对面擦得锃亮的银质盘子上看到自己的身体还是板着张死人脸。
挑眉,看到死人脸··咧嘴,看到死人脸·· ···直接说不管他做什么表情,这个身体做出的一直都是板着张脸,仿佛别人欠他几百万的晚娘脸。
不过别人看不看得到他的表情其实一点也不重要吧这样想着,他露出了一个放心的微笑,然后盘子里照出的却是一个脸色苍白的男人挑起嘴角冷笑。
怎么可能没问题啊板着这种脸绝壁会被揍的,冷笑,冷笑尼玛啊要不要这样冷艳高贵·感觉好累,再也不敢笑了。
·· · · · ·作者有话要说:·啦啦啦啦,老爷幸福,恩·· · · · ·第2章 那个老爷重生·托兰西站在高高的塔台上,一只手伸进衣服里,不住扣着自己的胸膛,也许是因为被迫塞进完全和灵魂不搭配的身体里,仿佛脚塞进不合脚的鞋里,身上的每一处都痛痒难耐。
不过那些完全没有问题,看,克劳德在他的迷宫里穿行·· “阿洛伊斯·托兰西最喜欢的食物是···油腻不堪的鱼和薯条。”
重生穿越时空欢喜冤家少女漫· “好厉害好厉害克劳德居然那么了解我,直到最深最深最柔软的地方”这一刻的快乐完全能抵消身体上的不适,他的手深深扣入皮肉中,无视淋漓的鲜血和痛楚。
没关系的,反正这一切都是夏尔的,身体是夏尔的,赛巴斯是夏尔的,整个世界都是夏尔的夏尔有整个世界,他只有克劳德,那么拥有整个世界的夏尔凭什么连他最后的依靠都要夺走·夏尔夺走了他的一切,那他就夺走夏尔吧· “老爷大人,这样下去的话。
·”汉娜靠了上来,蔚蓝色眼里的关怀真挚地不知道如何作假··只让托兰西感觉到恶心·· 恶心恶心恶心恶心恶心恶心恶心·世界上没有无缘无故的爱,也没有无缘无故的付出,每个人都是这样的,即使是他最爱的克劳德也不能免俗——他想要自己的灵魂,那么你呢你想要什么做出一副无欲无求的样子给谁看你究竟是不想得到什么还是说。
·我已经肮脏到连灵魂都不被你放在眼中·至于爱哈,汉娜眼中那满溢的爱完全是因为这个身体吧· “你也在担心这个身体你也觉得夏尔比我更好吗我哪里比不上夏尔了,回答我”说着,他把汉娜踢倒在地,不停地踢她,仿佛这样就可以释放掉心中的痛苦。
事实上,在别人的身上实施多么巨大的暴行也无法减轻他心底哪怕一丝的冰冷··但是他还是这样做了,卑微而可耻地渴求着汉娜的恨意··她该恨他。
赶紧恨他啊仅剩的那只眼睛里赶紧充满恨意啊只要那眼睛里有着一丝恨意,他就不会像现在这样害怕了··他从来不怕被什么人憎恨——憎恨他的人多了去了,他从小到大见过最多的就是憎恨,他是对付憎恨这种感情的大师·只是害怕被爱,根本不知道该如何面对‘爱’这种情绪。
同时又如此地渴望着被爱··移开视线再也不看汉娜,他又开心起来,欧拉,只要看到克劳德就开心了·· “克劳德,快来这里来这啊,克劳德,按自己的心选择”· “真是刺耳的声援。”
克劳德修长的眉头狠狠皱起,轻声道··他忘记,或者记得一件事而故意这样做,这里是阿洛伊斯·托兰西内心的迷宫,所以在这里他说的一切的话都在托兰西心中。
托兰西原本微笑嘴角僵硬了一下,眼角有一点湿润,但是视线更紧地黏在克劳德身上··他啊,只要看到克劳德就会感觉到高兴··他啊,真的只要看到克劳德就会感觉到高兴。
托兰西连续对自己说了两遍,才忍住夺眶而出的泪水,再一次露出笑脸,如同沾了水的太阳··听见克劳德按照纸片上的指示念出“yes,your highness.”那笑容化作了实质。
化作实质的还有眼泪·· “他说‘yes,your highness.’,看吧,他还是我的执事·被爱着,我···即使如此,即使如此也被克劳德。
·”·汉娜打断了他的话,“既然如此,为什么要哭泣”·托兰西没有回答,他露出一个大大的笑脸,眼泪在脸上纵横,“我也有一个问题要问克劳德,终于。
·终于能问他了···”·问题是为什么要杀死阿洛伊斯·托兰西··克劳德推了下眼睛,板着张脸说道:“那是因为对托兰西的强烈思念,源自于那份爱的。
·”忽然勾起嘴角,“作为得到夏尔的道具,想要利用他,所以才杀了他·”·似乎能听到什么东西碎裂的声音··连眼泪都在这声音中忘记了流动的方法。
原本就不合适的身体更是痛得仿佛要撕裂开·总之这一定是因为这个身体的缘故一定不是因为克劳德·他啊,只要看到克劳德就会感觉到高兴。
所以这种几乎席卷他每一个细胞的痛苦绝对不是因为克劳德·可是这种痛苦实在是太痛,太痛,感觉这个人都像要被劈开了,他蹲在地上,一只手扣住地板,另一只插入自己的胸膛,似乎要把作痛的心脏抠出来才能缓解这种痛苦。
迷宫发生了变化,原本沉睡的夏尔醒了过来··这种接连的变化引起的震动让原本就腐朽的天台崩塌,他随着石块一起掉落··汉娜抓住他的手,另一只手狠狠插入石壁中,隐约能看见有血液从手的伤口里流出。
 “老爷大人,请握住我的手,我会拉你上来”骗人的,连汉娜都快摔下去了·她那蔚蓝色的眼睛望向他,里面的爱意从来都没有改变过·· “汉娜,没想到,最后抓住我的人居然是你。”
虽然自从他站在天台上就一直在叫着“我要掉下去了,掉下去了”,期待克劳德来救他,可没想到最后还留在他身边的居然是汉娜。
看着汉娜包起来的那只眼睛,似乎记起那一天自己对她施加的残忍·· “对不起汉娜,对不起哦~~”这样的关头他居然还笑得出来,他清楚地看见在摔下来那一瞬间克劳德脸上震惊与担忧混合的表情,还有赛巴斯也是,还有汉娜·他感觉到无与伦比的幸福,你看,他是被爱着的。
克劳德,汉娜,赛巴斯都是爱着他的,也都是不希望失去他的只要这样就够了永远不需要知道他们的爱意和担忧到底是为谁一定是给他的,一定是· “只要这样什么都不知道地幸福就好了”说着,他看了一眼飞奔而来的克劳德。
他的克劳德在为他狂奔··是的,他的··这样想着,心里忽然又是一阵刺痛·· “作为得到夏尔的道具,想要利用他,所以才杀了他。”
克劳德的话回响在他的耳边,心痛的感觉让身体止不住颤抖··他畏惧死亡,也畏惧痛苦··当痛苦的感觉远远大于死亡时似乎连死亡都不再恐惧了。
 阿洛伊斯·托兰西是一个坏孩子,一个非常非常坏的孩子·这时的他忽然又一点点好奇,作为一个“为了得到夏尔的工具”的自己如果带着夏尔一起坠入永夜,那个克劳德一定会露出很有趣的表情吧·这个想法让他喜悦不已,“撒,我要掉下去了,真的掉下去了哦”这样喊着,松开了汉娜的手。
坠落的感觉像飞翔,如同飞翔在无边的天空之中,舔舐着自由的滋味··终究是不自由的,因为心里头有着太多的牵挂,那牵挂挂在他的翅膀上,扯着他一直往下坠落。
眼睛像自己有意识一样黏在克劳德身上,期待什么呢·无非是一丝难过吧真的很希望,在你看到我死亡的那一刻,流出哪怕一滴眼泪,只要一滴,就可以拯救身处地狱的我。
可惜牵挂太重,他坠得也太快,所以摔在地上时看到的只有黑色的天空和高耸的时钟塔··如果还能再来一次的话,他一定···这样想着,黑暗淹没过头顶,失去意识。
似乎走在无边黑暗的隧道中,他不记得自己是谁,又为什么前行,只是这样麻木地走着·一个人,孤零零地走入黑暗,走在黑暗中,过去如此,现在如此,未来依旧如此。
他被黑暗包裹,没人可以救他··没人····恍惚间似乎有一只比自己小很多的手拉住自己向相反的方向前行,那人的身子散发着微弱的如同有云的夜晚,被弄湿的月亮旁晕开那一圈光,看不清面孔。
 “你是谁”他禁不住问道,手心所传来的温暖如此熟悉而眷恋,眼眶忍不住发热·· “哥哥,不要往那边走·”那个孩子回答道。
 阿洛伊斯的眼泪流了出来,他抱住那个孩子,脸埋在他的怀里放声大哭·他总是在哭,抱着克劳德的时候,自己一个人的时候,伪装的时候,可是没有一次是像这次一样哭得撕心裂肺。
那个小小的身体伸出双手抱住他,如同月光拥抱整个夜晚··那一抹微弱的光穿越了整个囚笼,从此即使是黑暗也不过是忙碌一天后休憩的享受·· “走吧,哥哥,趁一切还来得及。
·”他没说来得及的是什么,只是拉起阿洛伊斯向着相反的方向前进··虽然同样是黑暗,但是牵着他的那只手却让他感觉到无比的安心。
当一个人安心下来时,思绪就会变得清晰,他细细想着在自己失去卢卡后做的一系列事··感觉到可笑··克劳德真的是爱他的吗克劳德真的在意他吗被爱明明是一种令人安心的体会,是如此的温暖,那么为什么在克劳德身边,他只能感觉到不安和冰冷·那么,他又真的爱克劳德吗爱是什么,怎样才能算作是爱·这样想着,连他自己都开始不确定下来,可以肯定的是,他爱卢卡,这种爱如此的纯粹如同最高质量的黄金,只要见到真正的黄金,那些涂成黄色的金属就会相形见绌。
他也许也不是爱克劳德的,他只是依赖而已·像一个瘾君子依赖毒品一样··希望这条道不要到头,这样他还可以永远和卢卡在一起··最终还是到了尽头,仿佛突然跃出的太阳撕裂黑暗,无比强烈的白光出现在路的尽头,可是他握住卢卡的手死活不肯放开。
 “去吧,哥哥·”卢卡轻吻落在他的手背,半跪在地,“您会获得幸福·”·说完把托兰西推了下去··静止的时间似乎在一次开始走动,像一个被卡主的时钟继续转动,只是时针是逆向转动。
时间开始倒退,每个人的记忆清零,回到那个时间点应该有的样子··命运再一次重启··这一次又会停在何方呢·· · · · ·第3章 那个老爷别扭·时间:某年某月某日。
地点:托兰西宅邸的房间··人物:抓狂的叶轻舟一只··他手里拿着一张小纸条,一边揪头发,一边等刷新··是的,你没看错,就是等刷新··要知道他那个坑爹的哥哥给他撕的纸条是一张便签,只有半个巴掌那么大,然后一页的容量居然只有可怜巴巴的一百个字。
而且还是不定时刷新·所以现在房间里就出现了这样一幕,克劳德板着张死人脸,蹲在地上,一边揪头发一边死死盯着地上的一张破纸条,这纸条的边缘还有撕毁的痕迹,看起啦似乎被什么人进行了迷の暴力。
完全不用思考,凶手就在这啦··这样蹲得比便秘还要多半个小时之后,叶轻舟终于想起来自己不是带任务查询器了吗那为什么要傻傻地等这张纸刷新·是哦。
··是你妹智商压制怎么办他随即从手上撸出一个戒指——之前那里什么都没有——然后轻点几下,等一个完全透明的屏幕出现在半空中,他在屏幕上键入黑执事三个字,随手翻了翻资料。
现在的时间是维多利亚时期,也就是1898年,大体的故事背景就是一个可以和恶魔签订契约的时空,在这里,恶魔替人类完成愿望后会取走人类的灵魂作为报酬,而他的身体,也就是这个叫做克劳德的人就是一个恶魔,他现在要走的剧情就是替自己的契约人完成愿望然后因为背叛他被杀。
 背叛就会被杀啊脑子里回荡起西索一边舔唇角,一边扭着腰销魂的小调:“背叛就杀了你哦·”·这个契约人一定是个变态和西索一样的超级无敌大变态·这样想着,随手点开一个图片,没想到看到的却是一个金发蓝颜笑得有点坏的少年。
什么嘛,不过是个孩子罢了····等一等,孩子这个世界上最恐怖的四种人物之一其余三种分别是老人,道士,尼姑。
早就被各种中二正太坑到怕的叶轻舟默默打了个寒战,决定以后一定乖乖听话,免得触到那位大人的逆鳞·完全没注意到自己已经把阿洛伊斯升级为托兰西大人的叶轻舟看完便签上的具体对话和剧情,便收拾好情绪去直面惨淡的人生。
 按照剧情,今天是托兰西的父亲下葬的日子,他应该去大人的房间叫醒那位大人,一起去坟地,也是在今天,托兰西会许下夺取夏尔的命令···重生穿越时空欢喜冤家少女漫不过夏尔是谁啊·一边想着这种不重要的问题,一边按便签上的指示准备好红茶,推进托兰西的卧室。
按照剧本这时候的托兰西还躺在床上睡觉呢··结果开门时就看见一个少年站在窗户前,晨曦的光围绕在他,为他镀上一层金色的光,金色的头发和金色的光相得益彰,仿佛同样来自遥远的天际。
 风吹起他身旁的窗帘,张开的紫色布料像一扇翅膀,展开在他的身后,随时准备一跃而下·· “怎么起的这么早啊”叶轻舟问道,也懒得去掩饰自己的语气,要知道,现在的托兰西只是刚刚遇到克劳德,更谈不上了解了,所以即使他现在在地上打三个滚,一边打滚一边喊come on baby!都没问题。
虽然很丢人就是了,而且还有可能被这位大人开除····听到他的声音那少年转过身,蓝色的眼睛也许是因为背朝光线的缘故,在眼里凝聚成一种黑蓝,仿佛天空蒙上一层乌云的颜色。
他脸上没有太多的表情,眼睛却直盯这叶轻舟,似乎想要靠视线束缚住这个人··很有侵略性的眼神,完全不像一个孩子··还好很快便转移了目光·托兰西走动了几步,坐在床上,盯着墙上的一点发呆,一句话也不说。
 “我刚刚见到我弟弟了,”他忽然开口,脸上还是那副没睡醒的迷惘样子,仿佛刚刚眼睛锐利如鹰的人不是他似的,“我不想离开他,可是他却推开了我,告诉我,我可以获得幸福,呐,克劳德,告诉我我会幸福吗”·这样说着,却完全没有等待克劳德回答的意思,径自苦笑了起来,“我刚刚站在那里,就在想是不是只要我跳下去,就会再一次见到卢卡”说着沮丧的话,但是眼角的余光却装作不经意地扫视着叶轻舟。
一副酷爱来安慰我的样子··叶轻舟举起左手推了下眼睛,趁机看了眼手里的台词,要知道,像台词这种不能吃的东西根本没有记住的必要嘛··可是台词上根本没有这一段。
谁能告诉我这种没有记录的剧情怎么办· 放弃地落下手,眼镜泛过一阵白光,叶轻舟决定还是一句话不说来得好,光看这个叫做克劳德那张冰山脸就知道这货绝壁话不多,所以偶然尊重人设也很好嘛。
撒,请叫我高冷君··不过这一切在托兰西看来,就是克劳德站在原地一句话都没有说,看不出情绪的脸完全不知道他在想什么··他把自己的一切呈现在克劳德面前,可是却完全不知道对方到底在想些什么。
真是不公平啊···真想把那人的脸扯下来,看一看底下到底是什么表情,或者把他的胸膛挖开,看一看里面有心吗有的话又是什么颜色·想着如此危险的话题,托兰西移开自己的视线,眼睛隐没在垂下的柔软金色发丝中,一副快要哭出来的样子。
柔弱地仿佛一只无害的兔子··实际上是披着兔皮的毒蛇··叶轻舟无奈地摸了摸头,感觉好像做了非常不好的事情呢··。
看到那孩子衣服伤心的样子,浑身充斥的快来安慰我的气息都快溢出来了·为了防止自己被几乎具现化的怨念淹死,还是妥协吧·不过他绝对不承认是因为有一点不忍心。
他走过去,取下一只手上的手套,冰冷的如同大理石的手轻轻落在他的头发上,轻轻揉了几下·· “不哭哦~~”他尽量温和地说道,然后露出一个鼓励的笑容。
托兰西一副像是被雷劈到的表情··在托兰西的视角里就是克劳德,勾起一边的嘴角冷笑道:“不(准)哭哦~~”谁能告诉他最后的迷の颤音是怎么回事是威胁吧果然是威胁吧果然是看穿了自己心里想的坏主意吧·真的。
·不愧是托兰西执事的那个克劳德,自己的伪装完全骗不过他呢··这样想着,他禁不住在他冰冷的手上蹭了几下,那比寒冰还要冷的温度,落在脸上,却让他有点不想放手。
有多久了·自从那个克劳德见过夏尔之后,究竟有多久没有这样亲近过自己·该生气的,可是当他温柔地抚摸自己时,这个懦弱的自己为什么还是没有力气挥开他的手·与之相反,他一只手握住克劳德的手,按在自己的脸上,露出的笑容脆弱得似乎在哭泣,“克劳德你不会离开我吧”·叶轻舟还没来得急回答,那孩子就自己亟不可待地加了一句:“只要我还吸引你,你就不会离开我吧放心吧,我会一直燃烧下去的,所以请你也一直以这种迷恋的眼神看着我,不要看我之外的任何人,求你了。”
最后的语气几乎接近于哀求··叶轻舟怔忪了一秒,和以前见过的那些熊孩子完全不同的感受,这个孩子大概只是害怕被伤害而努力竖起刺保护自己吧·虽然不过是一个自己管辖世界下的人物,但是握住自己手也一样温热,涂在自己手上的泪水也一样会湿润。
这也是个人,只是个孩子呢··自己也有弟弟的叶轻舟心里一瞬间柔软下来,他答应道:“我不会离开你的·”因为当我离开的那一天时间会被还原到一切开始的那一天,所以你的记忆中永远不会有我离开的一幕。
你所生活的时间里,我一直不会离开·· 本来很温馨的场景·· 本来····托兰西听到这句话却像被电打到,整个人开始颤抖起来,他哆哆嗦嗦地举起一只手,一巴掌打在叶轻舟脸上接着抓起枕头扔了过去,正中脸颊然后又抓起推车上的热水全部扔在叶轻舟脸上,滚烫的热水浇了他一身。
虽然不会感觉到疼,但是衣服湿透的叶轻舟整个人都怔住了··托兰西也怔住了,他握起拳头,把几乎冲出口的道歉强行押回舌根··与之相反地仰起头,用那种恶狠狠的语气说道:“给我滚出去,我不想见到你,骗子滚啊完全消失在我的面前啊,你这个肮脏的家伙肮脏的爬虫恶心的蜘蛛”·叶轻舟的拳头紧紧握起,他真的不明白为什么事情会变成这个样子,是因为他不够友善吗还是。
·总之他感到愤怒就是了·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有人把东西扔在他脸上,还是两次· “那么我告退了·”他鞠躬道,随后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在门口时却被叫住·· “呐,你生气了吗”托兰西坐在床上,翘着二郎腿,两只脚尖随意地晃动,一副很开心的样子·当然很开心,脸上灿烂的笑容如同盛开的向日葵,热烈到有点恶毒的含义。
 “嗯·”· “气到什么程度呢”托兰西又问道,一副跃跃欲试的模样·· “想揍你一顿。”
叶轻舟直说了··托兰西愣了一下,然后爆发出一阵大笑,一边笑,一边在床上打滚··神经病·暗骂了一声的叶轻舟决定不理这个可怜的病人,径自走了出去。
关门时似乎听到托兰西喃喃自语:“···真好”·前面的几个字却听不清楚·· · · · ·第4章 那个老爷善良·不管再生气,该做的事情还是要做的。
不过这个态度嘛···就可以打个折扣了··初步估计了自己和托兰西两人的武力差,自以为还是具有武力优势叶轻舟有了底气,慢吞吞地换了身衣服,不情不愿地磨蹭到托兰西的卧室外。
就是不乐意进去··他真的不明白,自己到底是说错了什么,值得托兰西发那么大的火,可是整整过了半个小时,托兰西还是没从卧室里出来·卧室里也安静得像是一个人都没有。
该不会真的跳下去了吧· ···为什么会觉得可能性这么大啊千万别啊你死了剧情怎么办啊这个世界要是真的崩溃在我手里,我还不得被大哥活活打死啊·叶轻舟像是被人抽了一鞭子似的冲进去,只见托兰西皱着眉头,死死盯着自己脖子上那一坨绿色的东西。
看到他进来脸稍微红了那么一丢丢,随即恶声恶气道:“你的教养被狗吃了吗连服侍主人这件事都忘记了吗”·完全不想和一个把热水往别人脸上摔得家伙谈教养。
不过他算是看出来了,托兰西压根不会穿他身上的那些行头·原本由绿色绸缎做成的丝带被他可怜的手艺弄成一坨堆在脖子上·这时候真的好想大声告诉托兰西,“想要,想要求我啊~~”·哪里不对· 。
·根本哪里都不对吧如果他真的那么干了,大概立马就会被开除··不过脑补的梨花带雨一副可怜巴巴样子的托兰西还是狠狠满足了他猥琐的小心思,所以他决定原谅这个小鬼。
叹了口气,弯下腰慢慢解开托兰西脖子上的丝巾,从衣柜里取出一套黑色的礼服,看到托兰西皱起眉头很自然地解释道:“今天是前托兰西老爷的葬礼,所以老爷您必须穿着黑色的礼服。”
托兰西狠狠切了一声,随即张开双臂,一副要你给我换衣服的样子··小鬼你得寸进尺了叶轻舟在心里大喊,然后乖乖地解开他身上的绿色马甲和白衬衣。
那衣服穿着的手法不是很好,细微处有着几个细小的褶皱,可以看出,这个孩子以前要么是没自己穿过衣服,要么没穿过这种昂贵的衣物·· 剥下遮掩着嫩白躯体的衣物,露出的却不是想象中无暇的肌肤。
大片的吻痕遍布他的胸膛,腰间的青紫还能看出手的形状,还有胳膊上用绳子束缚留下的伤痕··叶轻舟的手顿了下来·随即像什么都没有看到似的给托兰西换上另一件衬衣。
只是手下的速度快了几分··托兰西看到他明显加快的速度,脸色一沉·挥手打开他系扣子的手,然后挑衅似的解开自己的衣服,让那样凄惨的景色暴露在他面前。
 “肮脏吗”他扬起下巴,扯起一边的嘴角不怀好意地笑着,“是不是肮脏到你连一眼都不愿意看呢实在是不好意思,我就是这样一个像蛆虫一样的家伙,让你倒胃口了吗”毫不在意地说着贬低自己的话,大概只是希望自己说完所有伤人的话后,克劳德连一句让自己伤心的话都找不出来。
那样托兰西就胜利了,虽然可能是另一种程度上的失败··叶轻舟呆了几秒,迅速系上被托兰西解开的扣子,然后把他抱了起来,放在床上·托兰西原本有点不好的脸色立刻变得爆红。
 “你这是干什么如果你敢对我做什么的话,我这次一定会杀掉你的,一定”他大声嚷嚷着,底气明显不足。
他说‘这次’了叶轻舟心里的小人拼命尖叫这次是什么意思这次的意思是指妈蛋还有那次啊啊啊啊· 多亏无论叶轻舟做出什么样的表情,在外界看来都不过是板着张死人脸,要不然托兰西就会有幸看到克劳德版的呐喊。
他僵硬着身体,一字一句地往外蹦:“不要赤脚站在地上·”·是的,不会自己穿靴子的托兰西刚刚赤脚站在地上· ·托兰西也意识到自己想多了,然后迅速恼羞成怒,抓起一个枕头就扔过去,“出去我不要见到你”·亲,你傲娇了。
叶轻舟在心里默默吐槽,赶紧拿起领带裤子皮鞋给托兰西换上,期间被炸毛的托兰西拍了好几下脸··这个早上过得简直像是在打仗··迷迷糊糊地走出托兰西的卧室,叶轻舟靠在墙上,啪得一声把头敲进墙里抠都抠不出来。
尼玛谁能告诉我之前的那个克劳德到底做了什么啊那小鬼还没有十六岁吧把连十六岁都不到的小孩拐上床亲你难道不会愧疚吗而且还捆绑,捆绑你妹啊身份是恶魔难道连心地也是恶魔份的吗·还有那个夏尔,什么叫为了夏尔背叛了自己的契约人,大哥你的措辞太客气了明明是为了夏尔背叛了自己的姘,,头,然后被姘,,头伺机杀死了对不对就说对不对·话说那个夏尔也不过是个孩子吧亲你恋。
童就算了,你还劈腿啊· 而且最惨的是,自己以后也要把克劳德做过的事全部再来一遍··越想越是这么回事的叶轻舟,不禁觉得前途暗淡。
摸摸脸,刚被托兰西扔在脸上的枕头似乎还有触感留存,却出乎意料地不怎么生气了·要知道,要是有人敢这么对他,那起止是扔枕头啊直接扔枪子。
重生穿越时空欢喜冤家少女漫·这样说来托兰西真是一个善良的好孩子(大雾)··想通了的叶轻舟高高兴兴地去准备早餐和马车··结果托兰西下楼就看见摆满整个餐桌的早餐,主座旁边整整七副餐具左右排开,像两排激光枪似的。
 “你这是干什么”托兰西惊疑不定地问道·· “请用早餐早上实在是我太失礼了,老爷大人”深鞠一躬,顺手拉开座位,叶轻舟长大一双狗狗眼卖萌,一副主人我错了,请原谅我的样子。
那视线热情得连死人脸都挡不住··托兰西不自在地咳了几声,莫名其妙地坐在座位上,叶轻舟很自然地给他塞好餐巾,然后把汤端在他面前··以前的克劳德对他有这么殷勤吗托兰西一边想着,一边无意识的张开嘴,一副要投喂的样子。
好可爱即使被这个人渣这样对待过也还是这么温顺的托兰西实在是太可爱了在心底尖叫的叶轻舟默默对比了一下那些恩将仇报一天到晚想要他命的中二正太,幸福的感觉击中了他。
于是他很自然的开始投喂··他喂得很开心,但是托兰西吃着吃着心里却开始不是滋味·他想起来了,在克劳德对他失去兴趣前,也是对自己非常好·然后呢· “作为得到夏尔的道具,想要利用他,所以才杀了他。”
那话语又一次在他的耳边响起·· “啪”他一巴掌打在叶轻舟手上,冷声道:“我自己来·”·说完便开始自己动手,偌大的餐厅只能听见他细微的咀嚼声,感觉像在嚼蜡。
 “真是难吃·”随手打翻自己面前的餐盘,他一条腿搭在另一条上面,轻晃着脚尖,勾起嘴角冷笑着,“你是不是根本不记得我喜欢的食物也是啊,毕竟在你眼里。
·那些不过是又难吃又没品位的东西·”·他其实最喜欢的是炸鱼和薯条,可以算是英国最廉价的食物之一··可是他就是喜欢,即使作为托兰西后他有着数不尽的财富,他仍然喜欢那样廉价的食物。
不是他不知道那种所谓高贵的料理也并不是他没吃过更好吃的东西·只是他永远记得,那一天,和他一起分享一大包薯条的卢卡·· “很好吃呢,哥哥”卢卡这样说着,拿起一根薯条喂到自己嘴里,醇香的味道在自己的味蕾上炸开,那是自己短短十三年人生中吃过最美味的食物。
幸福的滋味,爱的滋味··所以他喜欢这种食物,因为每一次吃都会想起以前快乐的时光··可在克劳德眼里这不过是自己出生下贱的证明吧·克劳德根本什么都不明白·这样想着,他的情绪又低落下来,垂下头,眼泪奔涌而出,“你,根本什么都不明白”不明白这个名叫托兰西的家伙的喜怒哀乐,无奈痛苦,你看到的从来只有你自己想看到的。
克劳德是个大混蛋··叶轻舟顿了一下,把托兰西抱了起来,而桌子上肆流的汤汁刚好流到座椅上·· “那就告诉我,你喜欢的东西,讨厌的东西,告诉我就好了,我会一一记下来,或许一次两次还会犯错,但是只要时间长了,我一定不会再做让你不开心的事情。”
他这样说道··那样的温柔让托兰西的脸红了一瞬··克劳德有点不一样了,以前的克劳德是不会说出这样温柔的话·这样想着,他一只手握住克劳德的衣襟,感觉似乎自己好像有办法把这个原本遥不可及的人抓在手里。
他把头埋在克劳德怀里,看起来柔弱的样子,心里却转过七八种把这只蜘蛛扒皮拆骨吃到肚子里的方法,比如说囚禁啊,比如说撕掉翅膀啊,比如说钉墙上啊·要多暴力有多暴力。
毫无所觉的叶轻舟还在感叹这个发起火来只知道扔东西摔碗的小孩实在是太可爱也太无害了点,想想扔扑克的西索,做实验的大蛇丸,还有动不动就把自己坑到死的奈落。
他很自然地得出一个结论:托兰西是个好孩子·只能说···之前叶轻舟的业绩那么差不是没有原因的·。
· · · · · · · ·第5章 那个老爷能哭·托兰西祖上有着不知道究竟几分之几的皇室血统,虽然到了托兰西侯爵的那一代已经没落了不少,但还是有着不小的影响力。
至少在这天的葬礼上,各种各样的绅士和小姐还是坐满了偌大的礼堂··那些女士忍不住用做工精良的手帕揩拭眼角,只是没几个人眼角湿润的泪真的落下来··真正哭的只有那个趴在父亲尸体上的少年,如同一串串珍珠的眼泪落在他父亲的脸上,诉说着活着人的伤心。
只可惜似乎想要挽留的人已经不在了··真的不怕把眼睛弄坏吗叶轻舟看着那少年声嘶力竭的哭法,说实话,在他穿越这么多次,流血见得多了,但是眼泪却没有见过几次。
大概这就是所谓少年漫和少女漫的区别吧更何况对于一个从小就受到严苛教育的孩子而言,眼泪被合法地隔绝在另一个世界··在场的人每一个都为这位少年的深情动容,但是不足以让他们移动自己的身体,所以那少年一直哭着。
叶轻舟实在是看不下去了,他走过去,一只手按在托兰西肩头,“够了,让死者尘归尘,土归土·”·托兰西回头看了他一眼,眼神莫测,却顺从地放开手。
接下来是一系列的礼仪和永远的掩埋··走在回去的道路上,已经是暮色四合,火红色的如同火焰的夕阳烧在天边,两人一前一后走在路上,路过一片盛开的罂粟时托兰西忽然停下来,他伸出一只手想摘下一朵罂粟,一只手却捉住了他。
 “不要碰那种东西·”叶轻舟说道,丝毫没有发现自己的语气带着理所应当的命令·· “我刚刚就想说了,克劳德,”说着,托兰西反握住叶轻舟的手,转过身,微笑着,笑容与背后的罂粟相映生辉,甜蜜而危险,“你刚刚是在担心我吗”说着抱住他的一只胳膊,脸也凑到可以轻易闻到呼吸的程度。
叶轻舟滞了一下,木着脸一言不发··托兰西却想看透了似的笑了起来,大笑,好像知道了什么不得了的喜事·· “我很高兴我真的很高兴”他没有说什么让他高兴,但是黏在叶轻舟脸上的视线却说明了他的想法。
他很开心叶轻舟略带霸道的关心,至少让他觉得,他似乎是被爱着的··太阳沉入天际,带走最后的光明,连同他脸上的笑容也一起带走·他的脸色阴沉起来,语气却温柔得如同爱语:“呐,告诉我,你知道塞巴斯蒂安·米卡艾利斯吗”· “不知道。”
叶轻舟很理所当然地回答到,要知道,他一点都不擅长记忆,所以之前的那些不多的资料他也没记住多少·· “是吗”说着这样的话,托兰西似乎松了口气,然后围着叶轻舟转了个圈,一副很感兴趣的模样,“那么夏尔呢你知道夏尔吗”·语气轻飘飘地却让叶轻舟菊花一紧。
知道,当然知道,怎么可能不知道呢不就是之后和你抢情人的家伙吗不过现在这个时候问这种问题确实很可疑啊·难道这时候克劳德就已经变心了那么托兰西又知道多少呢·想着,他假装不经意地打量托兰西,瞅了半天,感觉托兰西好像真的只是随口一问,于是就放心了。
 “听说过,似乎是凡多姆海恩家的家主,最近在伦敦的地下社会很出名的样子·”· “是吗”这样说着,托兰西转过身,摘下一朵罂粟,紧握在手心,娇弱的花瓣被捏成碎片,“记得我的愿望吗我曾许愿让夏尔变成我的东西,但是我现在改变主意了,我要你。
·杀了他·”·说着他转过身,蓝色的眼睛里透出锐利如鹰準的光,视线化作了刀剑,光是看到就能被割伤的锐利。· “听懂吗见到他就立刻杀了他,毫不犹豫的杀了他,什么都不要管只要杀了他”· “。
·嗯·”只能答应了··却没注意到他的回应让那个孩子的眼睛里划过几不可见的痛苦,转过身,一句话都没说便走·指甲刺入手心,有血液顺着指缝留下,忽然停下来,“记得,以后要跪在地上对我回答,yes,your highness.”·叶轻舟忽然感觉他似乎很难过,不知道为什么,感觉自己好像做了什么不对的事情。
完全没有头绪··回去的马车上,托兰西坐在他的斜对面——离他最远的位置··马车里安静得像没有坐人··托兰西一个人靠在车壁上,眼睛埋在留海里,瘦弱而单薄的身子随意靠在靠背上,在很长的椅子上显得尤其弱小。
像空荡荡的天地间只长了这样一颗孤零零的小树苗··孤单而无助,无声的哀求着陪伴··叶轻舟犹豫了很久,终于坐到他的旁边,却发现托兰西已经睡着了。
他不自觉地松了口气,然后坐得稍微低一点,把托兰西的头掰过来靠在自己的肩膀上··这样就好多了··他的视线扫过托兰西的脸,不明白为什么即使在熟睡中,他也会紧紧皱着自己的眉头,好像一副难过的样子。
伸出一只手抚平他眉间的褶皱··回到托兰西宅,托兰西却仍然没有醒过来,他叹了口气,轻轻抱起这个孩子,让他的头靠在自己的肩头,好睡的更舒服一点··真的只是一个孩子呢,这样无助而瘦弱的样子。
这样想着心似乎又软了下来·他轻手轻脚的把那个孩子放在床上,盖好被子,决心明天弄一些男孩子应该会喜欢的东西·要知道,男孩子就应该有八块腹肌,阳光健气地露出八颗牙齿大笑·心里默默握拳,转身的时候,却被握住了衣角。
 “别走···”那孩子的脸蒙在被子里,蒙蒙地说道·眼睛却没有睁开,感觉像是在说梦话·忽略心里那一刻漫上来的心疼,完全没办法拒绝。
他坐在床边,整整一夜·· 恶魔的身体很好用嘛,一点都不感觉累把打哈欠的感觉压下去,等天空微微擦亮时,他小心翼翼地掰开那孩子的手,走了出去。
在他关上门的那一瞬间,熟睡的托兰西张开眼睛,蓝色的眼睛放空,漫无目的地盯着天花板·· “蠢货,都不知道给我换件睡衣吗穿着西服睡觉难受死了。
·”轻轻抱怨道,嘴角却勾了起来··叶轻舟对小孩子有一种与生俱来的细心,也许是因为叶家父母太不上心,也许是因为除了叶家最小的孩子,每个哥哥都有一把屎一把尿带大弟弟的经历——比如他,排行老五,小时候就一直在照顾自己贼会卖萌的六弟。
·正是因为这个原因,叶家几个兄弟的关系非常好,一种类似于父子的感情混杂在里面·这样对待弟弟久了,不自觉地就把这种感觉带入与托兰西的关系中。
喂喂,这样可使很危险的,擅自和剧情人物扯上关系什么的·要是被自己鬼畜大哥知道了(就是他的老板),一定会被开除的·不过他不怕开除就是了。
想起那个少年身上斑驳的痕迹,应该是克劳德的杰作吧真是···让人狠不下心来·所以决定对这个孩子好一点,像照顾自家弟弟一样好好照顾他。
这样说来他是把这个托兰西当做自家孩子了吗喂要记得叫哥哥啊·幻想着这小鬼糯糯软软地叫哥哥的场景,即使一夜不睡也没什么关系,整个人都因为这种幻想up起来了。
不过这个托兰西宅邸确实很奇怪·按理来说,这样子的宅子应该有不少于十个的仆人,但是漫步在空荡荡的宅邸中,似乎只有他一个人··这样可不行啊,小鬼,贵族要有贵族的样子,管家,执事,仆人,还哟哟穿着各种制服的可爱女仆一个都不能少·最后一个最重要·弟弟你一定要明白这个世界上只有穿着着各种制服,有着深深地女性之沟,性感到不可方物,然后会唯唯诺诺地说:“只要是主人的话,什么都可以。”
的女仆才是世界的真谛·为了得到最多的女仆才是男人这种生物存活于世的唯一目的·感觉到自己在教育自己弟弟方面有着无比重要责任的叶轻舟,整个人的小宇宙都点燃了,当即给各个报纸发去招聘女仆的信息,而且毫不犹豫地大笔一挥,每人一月二十英镑。
重生穿越时空欢喜冤家少女漫·这样优厚的待遇,叶轻舟似乎看到托兰西被各种女仆淹没后精彩的表情·· ···从某种程度上来说。
·真的很精彩就是了···· · · ·作者有话要说:·双更三天,大家节日快乐哈~~· · · · ·第6章 那个老爷误解·“今天的红茶是来自中国的大吉岭红茶。”
推着推车,车上放着光是看就觉得赏心悦目的精致茶具,映入瞳孔的,还有那个男人没有丝毫表情的脸··简直像是以前每一天的重复··托兰西从床上起来,伸了个懒腰,一副没睡醒的样子,惺忪的睡眼用余光打量了叶轻舟不下三次。
看起来不经意,事实上心里已经有了大致的猜测··克劳德的心情看起来很好的样子,为什么呢可以告诉我吗·当然不可能直接问出来,他坐在床边,宽松的睡衣只要解开衣带就顺着赤裸的身体滑落,白皙的如同画布般的美丽身体上,布满凌虐的痕迹,叶轻舟怔了一秒,随即拿出刚刚准备好的衬衣给他换上。
 “不要这个,我喜欢绿色的丝巾·”这样说着,托兰西推开他的手·· “不好意思,那个拿去洗了·”叶轻舟眼睛都没有眨一下就开始撒谎。
 “没关系衣柜里还有·”· “···”沉默的叶轻舟走过去打开衣柜,谁能告诉他,这里面整整一排一模一样的衣服是怎么回事紫色外套,绿色马甲,还有绿色的丝巾,每样至少十件,你得多喜欢这一套啊混蛋。
 “啪”地一声把衣柜门关上,叶轻舟面无表情地扯道:“那些也拿去洗了·”·托兰西瞧了他半响,才意味深长地说了一个字,“哦。”
求翻译啊混蛋,哦是几个意思·总之不管几个意思,叶轻舟还是给托兰西换上了一套草绿色的礼服,当然托兰西脸上嫌弃的表情无视就好了。
 “啧···难看死了·”托兰西毫不犹豫地吐槽道,完全没办法无视··真是对不起啊,糙爷们什么的审美观只有这个程度了,如果有什么做不周到的地方请你务必闭嘴沉默哦。
虽然很想这么说,但是考虑到对方的年龄,叶轻舟还是好声好气地说:“等明天,让设计师来托兰西宅邸,给老爷设计几款衣服,衣柜里只有一套衣服实在是太有失贵族的颜面了。”
 “不是一套,还有黑色的西服和红色的·”·这么丢人的事情就不要拿出来说了,参加葬礼的衣服和那种完全显示不出你个人身份的烂大街的设计真的有够丢贵族脸的。
 “其实我觉得这种绿色的礼服已经足够丢脸了·”托兰西接道·· ···说出来了,居然不小心把心里的吐槽说出来了,叶轻舟惊恐地看了他半天,还是一副很轻松的样子,像朵迎风招展的小野花,单纯又无害,忍不住放心了,就是嘛,托兰西是个好孩子,才不像他之前捡的那些小鬼那么鬼畜。
而且这是少女漫哎,所谓的少女漫不就是谈情说爱打小怪吗完全不用担心·· 放心的叶轻舟很自然地说道:“没给你带绿色的帽子你就该感激我了。”
 “绿色的帽子是什么”·呵呵,叶轻舟迅速闭嘴扭头倒红茶,那种肮脏的大人世界还是不要提起来的好··可是托兰西完全没有放过去的打算,他跳在地毯上,围着叶轻舟转着圈,脸贴着他的脸,几乎可以闻得到呼吸的程度。
 “嘛嘛,就告诉我嘛,告诉我好不好,克劳德·”说着一只手抱着他的胳膊,胸口紧贴在他的手臂上,触感是···一马平川。
话说少年你没有胸就不要做那种经常被超常发育少女做出来秒杀男主的动作了,效果完全是反的好不好··不过有种弟弟在撒娇的感觉·· 被可爱弟弟萌到的叶轻舟,放下手中的茶具,一只手按在托兰西头上揉了揉,“不要站在地毯上,有点凉。”
说着,把他抱回床边·这过程中托兰西一直很沉默,低垂着头,直到坐到床沿时才有一滴眼泪顺着脸颊滑落··怎么哭了·叶轻舟皱起眉头,蹲下来,细细望着托兰西,可他却把头偏到一边,只能看见眼泪一直在脸上纵横。
 “怎么了”他擦掉托兰西的眼泪,却立刻有泪水贴补上来·· “不···只是·。
”托兰西拍开他的手,扬起脸,露出一个幸福的微笑,眼角还被涌出的泪水浸泡着,“克劳德第一次对我这么温柔···”·恭喜你的良心受到会心一击。
叶轻舟摸着自己的胸口,感觉血槽都快被清空了,他愣了半晌,才想起来行动的感觉,然后,他抱住了托兰西,把那个哭泣少年强行按在自己怀里··胸口的地方被泪水沁湿了,那个少年抓住他的衣襟,伏在他身上,如同一只受伤的小鸟寻求着庇护。
他抱紧叶轻舟,用几乎要勒断他的那种力道,贪婪地呼吸着他的气味·· “我以后都会这样对你的·”叶轻舟说道,这是一个哥哥的责任。
 “嗯”托兰西笑着,放开手,坐在床沿上,脚尖来回地晃,眼神一直黏在叶轻舟身上,有点深的蓝色里似乎混杂着夜色·“被克劳德抱住的时候有种被爱着的感觉呢。”
 “嗯·”· “我喜欢你抱着我,以后都这样可以吗”· “嗯·”· “不要总是说嗯嘛,我说过了不是,克劳德要说。
·”· “yes,your highness吗我记得·”叶轻舟打断了他的话,把红茶递给托兰西·· “我就知道你一定记得,如果是克劳德的话,一定会记得的,”说着喝了一口红茶,做出一个美味的表情,舔了舔唇角,“克劳德,今天有什么好事吗,可以告诉我吗”·终于问出来了。
从一开始托兰西的目的就只有问这个问题,至于之前的哭啊,笑啊,那些都不过是铺垫·· 把真实渴求的东西掩藏在平常中,从此再也没有真心与假意之分,这才是蜘蛛,不,或者说是托兰西。
即使是心里最介意的话题,说出来的那一瞬间,也不过像是一句随口的玩笑··叶轻舟根本没意识到这一点,于是很自然地回答道:“今天要招募一些仆人。”
 “我只要克劳德就够了,其他的仆人完全不需要”· “不要任性,”说着捏了捏托兰西因为生气而鼓起来的脸颊,“今天可是有很可爱的女仆来应聘哦~~”说着眨了眨眼。
托兰西呆了一瞬间,一副兴奋的模样,“真的吗可爱的女仆,克劳德也喜欢女仆吗”· “那当然,女仆才是这个世界的真谛啊。”
 “···”笑容僵硬在托兰西脸上,他···好像找到克劳德当初不喜欢他的理由了·。
居然是因为他不是女仆吗不,不对啊,夏尔那副整个世界都要跪舔的中二风一点都不女仆啊,那得多大仇才会请那种女仆回家啊请那种女仆的主人一定是抖m吧·难道说。
·克劳德其实是一个抖m得到这个结论的托兰西整个人都不好了··不不,或许事实就是这个样子,仔细想起来的话,自从自己开始对克劳德千依百顺之后,克劳德似乎就不怎么对自己感兴趣了,那时候还以为是自己出了什么问题,现在想起来的话,有问题的完全是克劳德吧· 对不起,克劳德我错怪你了得病不是你的错,身为一个好主人没有及时发现你的痛苦还对你那么好,我实在是太不称职了·以后我一定会好好虐待你的,克劳德皮鞭也好,蜡烛也好,还有绳子什么的,如果是克劳德你喜欢的话,虽然我觉得很变态也会努力做到的·因为我是如此地珍爱你啊,克劳德·心里呐喊完的托兰西似乎被打开了什么开关,另一个世界的大门完全打开了。
脸上表情立刻变得冷酷而戏谑,“这就是你准备的红茶”随手倒在地毯上,然后把杯子摔碎在墙边,在墙上留下一道长长的红色印记,“简直比泔水还难喝。”
怎么说呢···槽点太多都不知道怎么样吐槽了···明明刚还是一副好喝得要死的模样,怎么转眼就翻脸了而且一副中二鬼畜样能不能先拜托你擦干眼角的泪水啊没办法了,只能找杀伤力最小的一个吐槽了。
 “难道你喝过泔水”·托兰西愣了一瞬,随即脸爆红,一只手指着叶轻舟,手指都快戳到他脸上了,“给我出去,你这只蠢猪”吼完还战战兢兢地瞧了他好几眼,一副怕他生气的样子。
 “至少让我把鞋子给你穿好吧”· “我自己会”·莫名其妙的叶轻舟第二次被赶出房间,不过还记得昨天托兰西把一个简单的丝巾打成什么德行的叶轻舟完全不敢走开。
 房间里,托兰西从床上跳下来,他是真的不喜欢自己身上的这一套,简直难看死了走到衣柜边想自己换一套衣服,从某种程度上来说这也是对克劳德的反抗吧·不过如果克劳德真的生气了怎么办·这样想着,他不禁又犹豫起来,在房间里转圈圈。
然后猛地脸色一变,稍微移开脚,能看见陶瓷杯子的碎片和一点点血迹·· “啊”他惨叫一声,叶轻舟立刻冲了进来,看到跪坐在地上一副快哭出来表情的托兰西,忍不住捂脸。
这得多笨才会踩在那么大的一片碎片上啊· “都说了,不要赤着脚·”这样说着,他抱起托兰西,把他放在床上,小心翼翼地取出碎片,然后找来医药箱处理伤口。
期间托兰西一直在哭,感觉眼泪就像不要钱似的·· 包好伤口,托兰西还在抽噎,叶轻舟忍了半天终于没忍住,一只手按在他的头发上,“不要再哭了,男孩子不应该哭泣的。”
 “对不起,我就是爱哭我就是能哭我就是这个样子,让你讨厌实在是很抱歉”说着抱歉的话,却似乎想到什么难过的事情哭得更伤心了。
叶轻舟叹了口气,看着少年单薄的身体,他不过只有十三岁呢··干什么为难一个十三岁的孩子要知道,他的六弟,直到十九岁都还在靠卖萌为生呢。
 本来严厉的措辞在嘴边打个转,咽了下去,他蹲下来,正对托兰西的眼睛,“那就哭吧,难过的时候就哭出来,不过说好了,只有在我面前才可以露出这样的表情,外面的人啊,才不会介意你的眼泪,所以不要哭给他们看。”
长长的一段话,托兰西似乎只捕捉到了其中的一段·· “那么克劳德你在意我的眼泪吗”· “在意,很在意,我的。
·”本来想说的弟弟两个字在嘴角边咽下··温柔却传达到了··托兰西脸上浮起一抹红晕,一只手推开叶轻舟的脸,一副害羞却不知道该怎么办的样子,“你很会骗人啊,这只蠢猪。”
 “为什么要叫我蠢猪啊”· “不告诉你”傲娇地别开脸,嘴角却勾了起来··喏喏的声音带着点哭音,眼泪已经止住。
 · · · ·第7章 那个老爷女仆·不知不觉时间就像抽水马桶里的水一样冲走了,终于到了那个大日子,那个让托兰西见识所谓男人世界的日子。
至于在这之前的那一段时光如果可以用一个表情来形容的话一定就是:····妈蛋这算是什么表情啊叶轻舟才想掀桌呢,妈蛋这是什么主人啊如果说和一个人接触一段时间后会有一个大概的映像和了解的话,托兰西这个人就完全不在人的范围内。
他的脑子好像和宇宙里最神秘的黑洞连接在一起,直接通到了未知的空间里去··重生穿越时空欢喜冤家少女漫·那个世界有着无限的可能,所以叶轻舟个人贫乏的想象完全无法理解也是情理之中了。
不过状况总是在意料之外就是了·· “难吃死了·”托兰西一脸嫌弃表情地把盘子扣在桌上,说实话,比起昨天他想掀桌,掀了半天没掀起来最后恼羞成怒地踹了叶轻舟两脚好多了。
再说句实话,亲爱的你掀不起桌子,这要去踢地心引力或者牛顿什么的,踢我干什么·· “克劳德你压根不知道我喜欢吃什么,克劳德你一点都不关心我,一点都不爱我。”
 ···有种这家伙被奇怪东西附体的感觉·· “那就告诉我你喜欢什么,我会努力去弄,当然如果不会的话,我也会好好努力去学就是了。”
叶轻舟只有这样说了··意料之中的托兰西眯起眼睛,上下扫视他半天··意料之外地托兰西拖长调子,“不,要,我要你自己猜,如果你真的了解我的话,就一定可以猜到。”
 “对不起,我完全不了解你·”很光棍地承认了,心里默数三秒··一,二,三··果然,托兰西哭了起来,“我就知道,你一直在骗我。
·”·能不能告诉我你从哪里得出的这个结论看着这个嘤嘤嘤哭不完的少年,叶轻舟只能妥协了,“对不起我会努力去猜的。”
 “击剑课不要上了·”托兰西哭着加条件·· “这个不可以·”·托兰西继续哭··沉默半晌之后很无奈地妥协,“只有今天。”
眼泪立刻止住了,然后拽爆天地扬起下巴,一副就这样吧,你没用了,赶紧给我退下··强忍住揍这小鬼冲动的,叶轻舟收拾好东西走了出去·他刚关上门,托兰西立刻像变魔术似的拿出一个笔记本,看样子已经记了几十页了,一边写,一边念念有词道:“看起来克劳德对于眼泪的抵抗性非常差呢好的,下一次测试什么新做的手杖快到了,下一次就测试一下用手杖抽他会不会生气吧” ·露出来的笔记本外皮上还标注着名字:“攻略克劳德的一万种方法。”
 ·要知道,以前的克劳德是不会强迫托兰西上课的,但是这个克劳德不知道抽了哪门子的风,对他的学业抓得非常紧,无论他再怎么撒娇打滚都不让步·所以被迫灌输了很多知识的托兰西得出结论,理解是关系进步的阶梯。
话说以前他对克劳德的了解实在是太少了,所以最后克劳德才会投入(绝对不承认)比自己了解他的夏尔怀中吧重生一次,这一次悲剧要从一开始避免。
既然已经知道克劳德是一个内心非常渴望被虐的家伙,那么他也就会慢慢学会怎么样从拳打脚踢低级虐上升到各种工具的高端虐,力求克劳德感觉到他的苦心·而且你看啊,现在的克劳德不就和他记忆中完全不一样了吗会温柔摸他的头,有时还会露出气急败坏的表情,却从来没有真正生过自己的气。
这样温柔的克劳德,和记忆里一点都不一样的克劳德,不都是他努力的结果吗(其实是穿越的结果)·撒,克劳德你放心吧,我一定会好好满足你,而且永远也不会让你厌倦这样发誓的托兰西啪地一声合上笔记本,准备去。
·上课··无论如何都不想克劳德生气的托兰西很小心的遵守着那条不会真正惹怒对方的线,然后又不甘心地把自己的触角伸过界,试探着那个人的底线。
掠过托兰西·乖宝宝不谈,现在的叶轻舟被幸福包围着··无与伦比的幸福,不,或许是无与伦比的女仆··女仆,女仆,还是女仆放眼过去,大大的厅堂里挤满了来自英国各地的少女们,楚楚可怜,泫然若泣地望着这个主掌她们命运的男人。
说实话,男人能活到这个地步,夫复何求· 按住几乎喷涌而出的鼻血,叶轻舟轻咳了一下,然后决定一个一个接受检查(调戏),一次这么多个实在是忙不过来啊哈哈哈哈哈。
板着张脸冷道:“你们,排好队,按顺序到旁边的屋子里接受面试·”说完后,自以为很高冷地拐到旁边的会客室··客厅里静了一瞬间,然后像炸开了锅似的吵扰起来。
如果说一个女人相当于一千只鸭子那么这一刻托兰西宅邸的鸭子足以供应整个欧洲了·· “好帅啊,刚刚的那位大人,转身的时候也很有型··。”
 “是啊,是啊,而且薪资也很高,听说活很少呢·”·这样的议论声吵得在书房学习的托兰西都听到了,他放下手里的鹅毛笔,这个动作让教授礼仪的老师皱起了眉头,意识到这一点的托兰西耸了耸肩,然后兴致勃勃地问道:“听起来很热闹呢,老师,你知道发生了什么吗”· “注意你的坐姿。”
一鞭子打在托兰西绵软的腰上,却一点都不痛,毕竟他没有那种胆量殴打一个贵族,然后不情愿地接到,“今天是托兰西宅邸招收女仆的日子··。”
托兰西瞪大眼睛,手里的高档纸直接撕成两半,但是他似乎一点都没意识到·· “什么”这样问着,似乎听到了什么恐怖的消息,克劳德这是。
·不再需要自己了吗·决不允许·这样想着,他直接走了出去,推开想挡住他的家庭教师·· “我会告诉克劳德先生的”他不甘心地这样威胁。
托兰西露出一个冷笑,眼睛不屑的向下撇着,嘴角勾起,恶意都快溢出来了:“去做啊,这头蠢猪·”说完头也不回地朝客厅走去··当看到那么多女人排着队时他的脸青了。
当看到那么多女人拍着队去和克劳德孤男寡女共处一室时他的脸直接黑了,像把乌云贴在了脸上··当听到克劳德那似乎很高兴的声音时,脸色又恢复正常,只是背景完全黑化了。
很开心吗,克劳德怎么可以背着我这么开心呢这么不乖的混蛋需要教训视线扫过整个房间的少女,他忽然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然后转身离开。
过了半个小时,没人注意到人群里多出来一个金色头发,穿着女仆装的‘少女’·这个少女神色恍惚,脸色苍白,一副弱不禁风的模样·与柔弱的模样相反,她的手上端着和瘦弱躯体完全不符合的偌大瓷具。
可能是人太多,也可能是少女本身身体不太舒服,她一不小心摔倒在地,溅起的碎片割破了她的手臂·· “你没事吧”一位好心的小姐扶起她问道,随即发出一声惊叫。
之间少女裸露的手腕上还有着被束缚的青紫,只是那痕迹已经很淡了,似乎是很久以前留下的·· “不···”少女露出一个虚弱的笑,笑着,眼泪却簌簌落下,“怎么办,打坏了克劳德大人最喜欢的瓷具,他一定会惩罚我的。”
一片哗然,有人艰涩地问道:“这是克劳德先生做的”·她指的是少女身上一不小心露出来的伤痕··少女情不自禁地点点头,然后又很恐惧地开始摇头,似乎要把头摇下来的程度。
 “不是的,不是的,克劳德大人是这个世界上最好的人,是这个世界上对我最好的人,是对我最好的人···”这样说着,眼神却空洞得像一个没有灵魂的人偶,一副被吓坏的样子,机械地诵读着背好的台词。
背着背着,哭得更加伤心了,一边哭着,一边挣扎着想捡起地上的碎片,哪怕碎片割破手指也在所不惜·· “要收拾好,赶快收拾好,要不然·。
”她打了个寒战,似乎想到了什么不好的事情··大厅里一片寂静·· “说起来,我听我的亲戚说过,似乎这个屋子的主人是一个在贵族圈里声名狼藉的老头。
·”· “好像这里的女仆又莫名其妙的失踪过···”· “而且这么高的薪酬本身就很怪啊,无缘无故为什么要付这么多的钱啊。
·”·怀疑的种子已经种下,接下来只要推澜助波就好了··于是又过了半个小时,传言已经变成‘根据可靠地内线提供消息,这个房间的主人是一个喜欢虐杀女仆的超级变态,而那个克劳德先生,只是用高冷地表情掩饰自己性。
无能本质的大变态,听说他喜欢偷女仆的内裤套在头上呢·’· “真的吗”晃了一圈回来的托兰西还是那副女仆的打扮,一脸惊奇地问道,丝毫没有这些都是自己造谣的自觉,然后很不经意地继续造谣:“难道克劳德先生不是只是偷窥女仆洗澡吗其实这个托兰西宅啊,以前是有很多女仆的,但是就是因为克劳德先生太变态了,所以大家都逃走了呢。
”· “真的吗”又是一大堆人惊叹·· “嗯,而且听说他有病呢,每个月总有几天会什么都不穿跑出去,说是去吸取月光什么的。
还会蹲在塔楼上,对着月亮狼嚎呢·”· “怎么这样啊···”·于是又过了半个小时,叶轻舟很欢快地荣升整个伦敦最变态的人——没有之一而且考虑到这个屋子里集中着来自整个英国的少女,叶轻舟估计很快就会变成整个英国最变态的人——同样没有之一。
这时会客室的门打开了,叶轻舟走出来,说道:“下一个·”·沉默···死一般的沉默席卷了整个大厅·然后所有人都像狂风过境一样地跑了出去。
看着空荡荡的大厅,叶轻舟愣了一下随即回头对刚刚接受面试的少女说道:“要不就你···”话音未落,两道旋风卷过来,一左一右架起那个少女跑了出去,一边跑还一边大喊:“离那个变态远一点”·唯恐叶轻舟听不到。
 被套上变态之名的叶轻舟摸了摸头,觉得这个世界原来不仅托兰西奇怪啊为什么我身边的每一个人都那么奇怪呢那么会不会其实是我自己出了问题·游移的目光扫到这个房间里唯一剩下的女仆——虽然她正顺着墙角慢慢往外溜,努力放慢动作一副你看不到我的模样。
 放弃吧,少女,空荡荡的大厅里无论如何都没办法掩饰你那爆表的存在感·而且如果真的一个女仆都没有招到,那岂不是太没面子了于是觉悟吧少女,就你了·他冲过去,一只手按在少女肩上,笑道:“就你了,少女”·那少女整个人都差点跳起来,然后慢慢转过头,吐了吐舌头,露出一个羞涩的笑。
谁能告诉他,这位少女为什么和托兰西长得那么像···· · · · · ·第8章 那个老爷面试·叶轻舟迅速在我家老爷是个喜欢穿女装的变态和这位少女这么巧和我家老爷长得一模一样中作出选择。
毫无疑问是后者,叶轻舟绝壁不相信自己当做弟弟来养的可爱少年会直接进化成喜欢穿女装的变态,所以绝对是后者这样想来的话,这位少年,啊,不,是少女,完了越看越像自家那倒霉的熊孩子怎么办谁能告诉我那舌头上的五角星是怎么回事啊那习惯舔嘴角的小动作和自家熊孩子紧张时那简直是一样一样的。
还有你不要再舔嘴角了,那个五角星已经深深地把你出卖了啊,愚蠢的老爷··算了,装作不经意地把他放掉吧,这样子等他换回衣服就假装什么都没有发生过·刚要开口,没想到托兰西先他一步弯腰深鞠一躬。
 “你好,我是来应聘的吉姆,啊,不,是吉米·马肯,请多多指教·”·看着托兰西的后脑勺的叶轻舟表情整个人都空白了,吉米,吉米你妹啊,你刚刚埋葬不久的父亲会哭的,真的会哭的,趴在你床边哭啊既然这孩子已经打算装作少女了,如果我这时候揭发他会不会诱发心理阴影啊如果这孩子以后长歪掉会不会在回忆录里写下是因为年少时伪装成少女被毫不犹豫地拆穿,于是心理受到挫伤,觉得这个无理取闹的世界还是毁掉来得好。
··想到西索那个家伙只是因为泡泡糖不够吃就扭曲成那个样子,这个真的有可能··可能性还不小··深吸一口气的叶轻舟决定装作什么都没发现,而且还要好好地鼓励自家孩子,让他感到这个世界除了扮成女仆外还是有光明和希望的。
重生穿越时空欢喜冤家少女漫· “那个···那个吉米啊,你先来面试吧,不过我觉得像你这样美丽的少女一定可以胜任的·”· “真的吗谢谢克劳德先生”作出一副欣喜模样的托兰西转过身,在心里冷笑道:这只蜘蛛还真是笨啊,居然这样就过关了。
·好的,那么接下来就是想办法把事情搞砸,然后被开除就好了·· “没关系,没关系”看到托兰西灿烂笑容的叶轻舟暗下决心,如果老爷这么喜欢装少女的话,那么无论他做事多笨手笨脚自己都要笑着赞许,要知道,孩子都是要鼓励的不过害怕托兰西真的笨到什么都不会,还是先从简单的开始吧要说最简单的那就是。
·· “那吉米小姐就先打扫房间开始吧·”这样说着,他把托兰西带到最小的一间卧室,给了他一个抹布,然后用赞许的眼神注视着他。
·上吧,老爷毫不费力地把这个一尘不染的房间打扫干净吧·结果···· “啪”这是柜子摔倒的声音。
 “砰”这是飞出去的瓷器打破玻璃的声音·· “啊”这是倒下来的烛台点燃地毯,受惊的老爷尖叫的声音。
原来这世界上真的存在只要什么都不做就算是最大帮忙的人啊,受教了这样想着,叶轻舟迅速冲进去把托兰西抱出来,然后开始灭火·等到火熄灭,那个少年无辜地蹲坐在地上,露出想要哭泣,却不知道该怎么样哭泣的表情。
 “对不起,我是不是太笨了···什么都不会···”这样说着,眼泪落了下来·· “不,”叶轻舟蹲下身,一只手按在他的头顶揉了揉,“我第一次做家务的时候差点把房子都点了,所以你真一点根本不算什么。”
这时阳光从打破的窗户里射入,四十五度的角,为他的脸蒙上一层光辉,如同天使降临··一种温暖顺着那只手流进他的心里,一直躁动不安的心脏似乎得到了救赎。
 “真的吗克劳德,你该不会是骗我的吧”托兰西扬起下巴,一副挑衅的样子··挑衅来源于一种莫名的信任,就是觉得即使恶作剧被拆穿也完全没有关系。
他本来不应该这么松懈的,面对这个背叛过自己,乃至于杀死过自己的混蛋他应该时刻保持警惕,但是没办法啊,这个蜘蛛把一种名叫温暖的毒素注入自己心中,让自己渐渐开始相信,也许,可能,大概即使做回吉姆,这个男人也会一直陪伴自己。
就是因为这种愚蠢的信任,他才会一不小心骄纵起来,选择忘记可能承受的痛苦,和无比凄惨的死亡··叶轻舟沉默了一下,最后把头别过去,选择不说话,说实话,这世界上真的有蠢哭了的人吗有的,这就有一个。
接下来的家务活毫无意外地搞砸了,看着几乎被毁掉的托兰西宅和又是快哭出来的托兰西,叶轻舟强忍住把这小子抓过来打屁股的冲动,抽搐着嘴角赞美道:“做的还不错。
·”· “真的吗”阿洛伊斯·厚颜无耻·托兰西长大一双萌萌的眼睛问道··叶轻舟可耻地沉默了一瞬,然后以上断头台的勇气点了下头,感觉自己的鼻子一定会长出地球表面去。
不知不觉一天又过去了,叶轻舟拿出表看了看时间,已经到准备晚餐的时间了·· “那个···吉米小姐,我要去准备晚餐了,所以今天。
·”· “我可以去帮忙吗”·沉默···叶轻舟的手指抽动了几下,这个小鬼真的很欠揍哎,随即露出一个笑容,背景却是黑色的一大片,“完全可以,反正最后吃的人不是我。”
嗅到危险气味的托兰西很聪明地闭嘴了,而且这一次也没有捣乱··看到叶轻舟往锅子里加油,托兰西很自然地冲上去拦住他倒油的手,以前和卢卡一起生活的时候他也做过饭,所以他知道,叶轻舟放的油太多了。
 “这样油太多了·”他说道,心想原来什么都会的克劳德也会犯这种低级的错误啊,以后要好好取笑他·· “我知道,不过,”叶轻舟推开他的手,继续自己的动作,“比起清爽的食物,老爷更喜欢油腻一点,所以在托兰西宅,这样是刚刚好。”
大概多放了半勺油,叶轻舟开始专心地做饭·完全没有注意到因为他的一句话呆住的托兰西··我更喜欢吃油一点的食物吗托兰西问自己。
答案是不知道·他的视线很少停留在自己身上,所以他从来没发现自己究竟喜欢什么··讨厌什么倒是清楚得很··看着叶轻舟因为专心而微微皱起的眉头,他的眼眶有一点湿润,不是假装,不是难过,只是心里有点酸胀,眼睛不停使唤罢了。
他从来不知道,原来这个男人真的记住了他的喜好·· “你怎么知道的,我说,托兰西的口味·”他固执地问道,不知道到底想听一个什么样的答案。
 “这很简单,喜欢吃的东西,他会吃的快一点,不喜欢的就会用叉子戳半天·”很简单的答案,却只有真的把什么人放在心上才能注意到的细节。
这天托兰西再也没说一句话·· 傍晚以吉米的身份向叶轻舟告别后,他换回托兰西的衣服,等着开饭·只是这一次,他把面前的所有食物都吃光了,然后撇过脸很不自在地说:“味道还不错。”
眼角的余光扫到叶轻舟嘴角的弧度,便像做贼似的火速移开··原来自己赞许的话,这个男人也会高兴啊在心里默默记录一笔的托兰西心情好了起来。
这样的好心情一直持续到他睡觉·· “晚安,老爷·”拿着烛台的叶轻舟准备离去,却被叫住·· “炸鱼和薯条·”托兰西背对着他说道。
 “什么”·忍无可忍的托兰西坐起来,一只手指着叶轻舟,大喊道:“我最喜欢的食物啊,笨蛋”即使是昏黄的灯光也掩饰不住这少年通红的脸颊。
“就是那种很廉价的,用报纸包裹的肮脏食物,你要是看不起的话就看不起好了反正我就是喜欢”他自暴自弃地在后面加了一大段话,好像只要自己鄙视够自己后,就可以封住克劳德刻薄的话语。
这就是托兰西··世界上最大的笨蛋··只会用自伤的办法博取同情的可怜虫,从来不敢考虑如果别人失去了对他的同情心该怎么办·· “什么时候”叶轻舟轻声道,放下烛台,把他裸露的手臂包裹在手中,失去衣服的遮掩,今天被瓷片割伤的伤口显得触目惊心。
 “这根本不算什么,像我小时候被丢石头的时候,砰的一声,脑袋上裂一个大口子都是常有的事·”笑着这样说的托兰西看到那男人紧皱起的眉头,笑容僵在脸上,如同一张面具。
面具很快滑落下来,露出底下冰冷如同死尸的脸··总是在笑的托兰西,心里真正的表情却是空··空洞的,生死两茫茫··他面无表情地看着那男人给他包扎伤口,动作轻巧地就像在对待一个稀世珍宝。
但是对于托兰西而言,灵魂这一刻似乎离开了他的肉体,浮在半空中看那个男人不遗余力地表演··他只想笑,嘲笑··可以告诉我吗,克劳德你的眼中为什么会又不忍心的神态你为什么要对如此肮脏的托兰西露出如此温柔的神情或者说,难道恶魔的美学就是对低劣的食物露出仿佛看心爱之人的神态吗·他没办法接受。
即使克劳德可能是真的爱他的,他也没办法接受··托兰西就是这个世界上最大的笨蛋··渴望被爱,追求着爱,但是当他真的被爱时又会卑劣地怀疑,拒绝,乃至伤害。
 “够了·”包扎完毕后他赶走了那个男人·自己躺在床上,望着窗外的月光,喃喃道:“够了···已经够了。
·”·他和克劳德的关系还是停留在彼此怀疑和伤害比较好,他啊,只要停留在这种境地就够了··永远不要再进一步·· · · · · ·第9章 那个老爷冷淡·“早安,今天早上的课程顺利吗”这是第二天中午叶轻舟的例行询问。
托兰西没有回答··餐厅里只有刀叉与餐碟碰撞的声音,透着机械的冰冷·这样持续了半个小时,直到叶轻舟差不多怀疑自己是不是没有说话的程度·托兰西才拿出餐布抹了抹嘴,淡定道:“还可以。”
语气冰冷得混杂着冰碴,就差在对话框里贴上一行字,加大,黑体的‘不要烦我·’·莫名地感觉到被讨厌了的叶轻舟安慰自己,也许不过是托兰西今天心情不好。
 “早安,今天的红茶是女王陛下的红茶,请用·”这是一周后叫托兰西起床的叶轻舟·· “嗯·”打了个哈欠,拿过茶杯的托兰西压根没有抬眼看这个屋子里的另外一个活人,那种刻意的无视让人感到难过。
叶轻舟垂下眼,他不明白究竟发生了什么,托兰西一副好像很讨厌他的模样·不过···算了吧,也许这就是这个世界剧情应该有的样子,像西索变态啊,晴明的随性啊,有些东西是刻在法则中,无法阻挡的命运。
他做的,就是顺其自然,让时间把事物刻画成它原来该有的样子,唯一努力去做的,大概就是平静自己那颗难过的心··这样的日子持续了大半个月,直到一封来自女王的召唤。
 “这是什么”托兰西拿起托盘里唯一的一封信,问道·· “女王的信件,大概是伦敦地下又发生了什么需要蜘蛛出面清理的事情吧。”
 “你···”他抬起眼看叶轻舟,眼睛里是深沉的藏蓝色,“看过这封信吗”· “没有。”
 “为什么不托兰西家族现在的所有事情不是都是由你处理吗难道你连这么一点小事都处理不好吗废物”最后下完结论,托兰西打开那封信,随意扫了几眼--可能完全没看清里面写了什么便扔回桌上,“总之还是按照以前的流程,把这个原封不动地退回去,就说我没有那种能力完成如此艰巨的任务。”
叶轻舟推了下眼镜,拿起那封打开的信读了起来,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这样做,可是人做事很多时候是没有理由的·读完后,他沉默了两秒,在应该转身离开和留下来的选择中迟疑。
选择转身,走了两步却忍不住停下来·· “这一次的事情你必须出马,否则的话,造成的影响会非常恶劣·”他这样说道,眼睛直视托兰西的眼,里面的决心不容忽视。
 “哦···”托兰西拖长了调子,随手拿起手边的手杖,走到他身旁,围着他绕了个圈,似乎在寻找那里最好下手,“究竟是谁给你权利用这种口气和我说话”扬起手杖,在将要打下去的那一瞬间,托兰西看到了叶轻舟的眼睛,那眼睛,清澈得像刚刚融化的雪水,里面没有丝毫的污垢,干净而直率。
这只蜘蛛有这样美丽的眼睛吗为什么他不知道·一只手抓住了他的手杖,夺过去画了个漂亮的圆,完全不打算还给他·· “这只手杖我先保管,等到这件事情完美解决了,再还给你。”
没办法拒绝的强势,这个男人,似乎早就已经习惯了说一不二,被那种气势怔住的托兰西不想输地回嘴道:“你凭什么说这件事我必须出马”·托兰西没有说这是什么事情,因为他压根没看完那封信。
 “三个理由,托兰提克斯是托兰西名下最大的两个公司之一,如果这时候公司里发生了什么丑闻,托兰西就会失去几乎一半的经济来源,如果想维持以后的高档次生活,这一次必须出马。
第二个理由,这一次公司工厂的暴动不是捕获了一个人质吗你知道他是谁吗是赛博特德议员的独子,现在的托兰西家族,因为托兰西老爷的去世,在伦敦的最高权力机构里几乎没有任何人手,如果这时候和内政大臣结仇,恕我直言,空有财富而没有相对应的权利是灾难的预兆。
为了不给那些贪婪政客理由剥削托兰西家族,我们必须完美解决这件事情·”·重生穿越时空欢喜冤家少女漫· “不是三个理由吗,第三个呢”· “第三个。
·你最好还是不知道·”·托兰西扬起下巴瞪了他半天,看这个男人完全没有退步的打算,便冷哼一声,“你要是不告诉我,那我就不去了。”
叶轻舟皱起眉头,咬了咬牙才慢吞吞地说道:“军火走私·”· “什么”· “托兰提克斯实际上是以出口贸易为掩饰的军火走私公司。
换一句话说,如果这件事不能在苏格兰场介入前解决的话,托兰西家族会直面女王的愤怒·”·在这个时代军火一直是国家的生意,这种来钱快,成本低,销路广的生意当然有不少贵族插手,而其中,没几个又胆量像托兰西一样做得这么大。
之前的托兰西侯爵似乎被这种容易赚的钱蒙住了眼,一味地扩大工厂,不过因为对议会打点的到位,也没有捅出太大的篓子·可是托兰西不一样,他太小,没办法震慑那些胃口变大的官员,所以以前的摇钱树现在变成了催命符,挂在脖子上不知道什么时候生效。
自从叶轻舟穿越过来后就一直在想办法暗地里变卖托兰西家族的产业,把那些见不得光的产业悄悄处理掉,然后买一些在半个世纪,不哪怕几十年后盛行的产业·所以看起来现在托兰西家族已经是衰败了,但实际上,这就像一颗大树,砍掉自己多余腐朽的枝叶,把所有的营养用来扎根在地下,等待下一个春天到来。
这些托兰西都不知道,在他看来,就是自家执事在那里坐一会儿,一大沓的文件就全部处理完毕了·以前见惯了这样处理文件的克劳德,也就不知道这中间能有什么差别。
不就是在一大堆文件上签字吗他也会啊,虽然有时候签几个字就失去耐心地开始在羊皮纸上涂鸦··听完叶轻舟的三个理由,托兰西注意到那男人期待的表情,忍不住。
·想破坏掉·· “听完你说的话,我的决定是···不去·”· “为什么”叶轻舟都快抓狂了,这孩子脑袋里有坑吗俗话说君子不立于围墙之下,这孩子是哪里有危险,哪里就有他啊· “我就是不想去,没理由,至于家族啊,荣誉啊,那种东西,还是和那个老头子一起腐朽来得好。”
是啊,他本来就只是一个肮脏的野狗罢了,至于托兰西的荣耀啊,财富啊,都是那个可恶老头子的东西,和他有什么关系·“没事的话,就退下,我还要去睡一个午觉呢,真困。
·”打着哈欠,把叶轻舟抛在身后的托兰西没看见叶轻舟的脸上出现了一层谜の黑影··突然就被扛起来了,还是头朝下· “你干什么”· “我其实是一个温柔的人,也比较赞同顺其自然的人生哲学。
·”叶轻舟扛起托兰西,直接去准备马车,走在楼梯上也毫不犹豫,坚硬的肩膀顶到托兰西的胃,弄得他差点吐出来·· “放我下来,混蛋要吐了要吐了,吐你一身啊混蛋”·叶轻舟顿了一下,冷眼撇着托兰西,嘴角扯出的笑容残忍而冷酷,“如果你真的敢吐我一身的话,信不信我直接给你塞回去。”
托兰西闭嘴了,他毕竟是个聪明人,聪明人都能看出来什么时候该硬什么时候该软·· “我再说一遍,我平时脾气比较好,觉得没必要强迫别人,不过与此同时我也完全赞同,如果有人犯错,那一定是因为惩罚不够重的法家原则。
总之···如果你再这样无理取闹的话,当心看不到明天的太阳·”·已经感觉要看不到了看到自家执事杀气腾腾样子的托兰西捂住嘴,在心里大喊。
准备马车几乎没花什么时间,直接套车,准备上路·托兰西看自家执事忙着给马上口嚼,忍不住往后移动一小步,停下来,看看对方的反应,嗯,很好,没反应,于是他又往后移了一步,叶轻舟压根没回头,向后扔出一把餐刀,径直插在托兰西裤脚旁。
 “对不起手滑了,啧·”·你啧什么啊是在啧没插中吗,果然是在叹息没打中我吧你这个鬼畜执事·托兰西忍不住蹲下来碎碎念,我就知道,我家蜘蛛骨子里面都是黑的,我当初就不应该回来,我要是没回来,也就不会又一次遇到这个混蛋,我要是没遇到这个混蛋也就不会今天被逼着去什么暴动现场,我要是不去什么暴动现场,也就不会沦落到如此伤心的境地。
 · “回来”叶轻舟的手顿了一下,忍不住回头喃喃道·嗯···大概是指以前他逃跑过,然后被克劳德抓回来了吧,随口找了个解释,把托兰西抓上车。
真的是抓哦,提着领子,往车上那么一甩,配着音效应该是走你·· 把托兰西甩上车,关门落锁,感觉像是抓住了什么不听话的宠物似的,驾车出行·· · · · · ·第10章 那个老爷暴动·“这里。
·”微微拉开窗帘的托兰西愣住了,只见不大的工厂被苏格兰场团团围住,在攒动的人中间还能看到几个穿着奇特的男人,明显不属于苏格兰场·如果说这样的人围起的是第一层保护圈,那么由愤怒的人群自发围起的则是第二层。
后者要比前者多得多·· 愤怒的人群组织起来,绕着工厂,他们大部分是工厂里工人的家属,手里拿着家里的铁锹锄头,乃至案板,围绕在苏格兰场外,像围绕着绵羊的恶狼。
 “交代,叫托兰西滚出来给我们一个交代”一个年轻人,似乎在人群中比较有话语权,举起自己手中的锄头,怒吼道··像在平静的水里投入一颗石子,荡起层层的波浪,所有的人都怒吼起来,咆哮起来,把一生中所有的不平和愤怒统统积攒在今天,“叫托兰西出来给我们一个交代!”·群众的包围圈开始缩小,有人用手中的工具殴打苏格兰场的警员。
他不是第一个,也不会是最后一个,像开启了什么开关,忍无可忍的人群开始殴打中间的苏格兰场探员·这样看起来,这些探员与其说是在包围屋子,倒不如说是保护屋子里的暴徒不被愤怒的人群撕碎。
这样的气氛足以让一个理智的人发狂,更何况这里的人本来就因为最亲爱的家人被困在工厂里生死未卜而痛苦,他们的理智被放在油锅里煎炸,当一个人的心被煎炸时他会痛苦,会哭泣,但当这样的人变成一群,人就会发狂。
这已经演变成一场暴动·· “回去,克劳德,回去这是命令”托兰西顾不得自己许下的所谓冷淡对待克劳德的誓言,他扒住叶轻舟的手臂,眼睛里有哀求。
害怕,无边的恐惧席卷着他,如果说,他真的走出去的话,一定会被撕碎的像撕碎一张纸一样轻易可是他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办,就像溺水的人会本能地抓住唯一的稻草,他抓住,不,几乎是攥住叶轻舟的手臂,冷汗顺着脸颊流淌下来,还有眼泪,对还有眼泪克劳德对他的眼泪完全没有抵抗力·于是他哭了,哭着抱住叶轻舟的腿,眼泪蹭在他的裤脚上。
 “求你了,克劳德,我们回去好不好,回去,我讨厌这里,只要回去,我什么都听你的好不好”· “不·”他的拒绝冷硬如铁。
 “为···什么”这是克劳德第一次如此坚决地拒绝他·· “因为这是你的责任,当你承担起托兰西这个姓氏时,你就该明白,你所要承担的责任。”
叶轻舟垂下眼,想起了那个让自己喘不过气的家族··为什么要做到最好因为你姓叶··为什么不能哭因为你姓叶。
为什么不能选择自己喜欢的人因为你姓叶··就因为这个姓氏,他究竟被合法地夺走了多少而现在,他居然用这种荒谬的理由再夺走一个孩子的一切。
·不,不一样的,他是叶轻舟,轻巧地轻,而不是被强行赋予的青字··从他选择离开,改名为叶轻舟的那一刻起,他就和那些人不一样··托兰西彻底愣住了,冰凉顺着叶轻舟冷酷的话语爬进他的心,感觉血液和心脏一起被冻结,带着冰碴的血流动在血管里,痛得整个人都忍不住发抖。
想笑,这才是他所熟悉的那个蜘蛛啊,那个冷酷的贪婪的家伙·可是嘴角像被钩子勾上,底下坠上砝码,再也没办法划出哪怕一个弧度·· 本来应该是开心的,这样很好,两个人彼此欺骗,拥抱的同时,手里拿着刀子随时准备刺入对方的背心。
这才是他和克劳德应该有的,双向背叛的关系·也只有这样,他才能控制住自己奔腾的内心,时刻提醒自己,不要对这个男人付出太多的爱,以免被背叛的那一瞬间痛彻心扉。
·已经痛彻了··为什么呢明明以前一直是这样的关系啊,为什么这一刻会如此的痛苦好像失去了什么重要的东西,或者从一厢情愿的梦境里强行拽出。
大概不是自己太傻,而是这个男人的温柔毒性太大,不知不觉间已经没办法戒掉,也没办法忍受和以前一样的对待·如果说上一次克劳德背叛他之后,他想的不过是要一个理由,这一次,如果克劳德还背叛,那他就杀掉这只蜘蛛。
 爱越深,恨越切··他对克劳德的爱就像是切肤之痛,只有杀掉对方,扯开皮肤,用鲜红色才能证明自己爱的有多深··看起来还是一副柔弱样子的托兰西,心里几乎已经下定决心。
·弄死这个蜘蛛··只是几乎而已··一只手按在他头顶,揉了揉,温柔顺着接触的地方流入他的心,心里的恨意消退了一点·叶轻舟蹲下来,擦掉他脸上的泪珠,笑道,那笑容还是因为这个身体的关系有种冷笑的意味,但是托兰西却感到了安心。
 “不会有人伤害你,你会安然无恙,因为有我保护你·”他这样说道,“在我倒下之前,没人有办法越过我,把拳头落在你身上;在我死去之前,没人有办法踩过我,让你的血液暴露在空气中。”
 “你会安然无恙·”·托兰西的脸稍微红了一瞬,随即打开他的手,“不用你我自己就可以解决”说着,其实他完全没有头绪。
叶轻舟也看出这一点,很自然地建议道:“除了那个议员的公子,现在困在里面的人质还有十七个,你去和匪徒交涉,吸引他们的注意力,我则去拯救人质,然后和你会合,就这么说定了。”
 “等等说定什么了为什么是由我去吸引注意力你开什么玩笑,怎么看这个都是更危险的选项吧你完全是想弄死我的节奏对吧”· “阿列,被看出来了,没办法,果然还是直接动手比较好吗。
·”· “动什么手,你给我说清楚,你这个腹黑蜘蛛”· “就是这样”他扬起手,走右手交错,手心里出现一个雕饰着橄榄枝的银色指环,仿佛刚刚从手上取下。
跪在地上,拿起托兰西的一只手,把这个戒指戴在他的食指上·“无论发生什么,只要不把戒指取下来,就没人能伤害到你·”· “开什么玩笑,不过是个戒指罢了。
·”剩下的话,在看到叶轻舟拿出的手枪后消音,枪口正对着他,“你···”· “砰”叶轻舟扣下扳机。
子弹脱膛而出,托兰西几乎能看到子弹飞行的轨迹,还有十分之一秒后自己躺在地上,脑袋爆开的神奇画面··这是什么神发展啊·现实中,一张无形的膜在他面前撑开,来势汹汹的子弹被挡了下来,简单得像挡下一颗灰尘。
 “这个戒指上有着最完整的保护结界,只要你带着它,所有的可以被规则解释的伤害都能被挡下,当然,因为你不是这个戒指的主人,现在能挡下的只有简单的物理伤害。”
光是挡下物理伤害就已经很牛了好吧而且你说的那些所谓‘可以被规则解释的伤害’究竟是指什么啊光是听这种不知道到底是什么的东西就有种不明觉厉的感觉·不过最重要的是。
··他直接一拳揍在叶轻舟脸上,捉住他的领子,一边摇一边吼:“你刚刚完全是想杀了我吧你果然是想杀了我吧居然连手枪都准备好了”·重生穿越时空欢喜冤家少女漫·其实最符合托兰西人设的反应应该是,冷笑道:“还要再来一枪吗,试一试吧,也许能杀死我,就朝着这里。
·”感觉好像如果刚刚叶轻舟是开炮,那么这句话就会变成“还要再来一炮吗”哪里不对···好吧再换一种说法,“还要再来一发吗”·更不对了·其实这一大段话想说明的只是,无论谁被人朝着脸开了一枪,脑子里面那根叫做理智的线都是会烧坏的。
 变态也不例外(这句可以删掉)··叶轻舟把脸撇到一边,切了一声,“居然被发现了···”·脑子里的线岂止是烧坏了,托兰西拉住叶轻舟的领口,骑在他身上,左右开弓的开始抽他,“你就那么想弄死我吗你这个混蛋蜘蛛做的菜难吃死了一天到晚还要逼我上课鬼才要上课啊晚上睡觉那么吝啬,点的蜡烛半夜就烧没了,夜里醒过来看到黑黢黢的屋子很害怕啊”·不知不觉开始翻旧账。
叶轻舟本来还是一脸无所谓的表情,要知道,对于恶魔的身体来说,托兰西的力道和猫挠一样,完全没有威胁性··忽然他脸色一变,意味深长地说道:“你最好现在从我身上下来,要不然你一定会后悔。”
托兰西愣了一下,冷笑道:“我倒要试一试后悔的滋味···”话音刚落,车门被打开了,门外站着一堆苏格兰场的警员··在警员的视角里,托兰西雄赳赳气昂昂的骑在叶轻舟身上,邪魅一笑,而他身下的叶轻舟,则衣衫不整(刚刚被抓住领子摇的),脸上纵横着各种红色的痕迹(被扇的),一脸柔弱而无奈的表情(装的)。
所有人都沉默了·· “无耻”一个探员冷哼一声,摔上车门·· “后悔没”刚关上门,叶轻舟一改柔弱的样子,调笑道。
这货绝壁不是我家蜘蛛· · · · · ·第11章 那个老爷交涉·收拾好衣服,擦干净脸上的泪水,托兰西率先走了出去。
 “托兰西就是这个家伙吗,感觉并不强啊···”·强这种东西如果能看出来,那么克劳德也就不用和赛巴斯打了,只要两个人比一下体型就行了。
而且如果真的强是看体型的话,那么自家克劳德一定最大·虽然可能他不会高兴就对了··不过啊,只要克劳德走出来,面无表情地那么一散发气势,刚刚的误会就不用再解释了吧,毕竟怎么看克劳德都要比自己强势得多。
这样想着,托兰西很骄傲地回头,表情差点裂了,这个唯唯诺诺佝偻着腰的家伙绝壁不是我家执事· “老爷···大人。
·”叶轻舟微低下头,好像是想挡住自己脸上交错的痕迹,结果却让更多人注意到··妈蛋,你这种欲语还休的怨妇口吻是怎么回事如果不是很清楚这货刚刚还对自己开了一枪,就连自己都会觉得这个叫托兰西的家伙做了什么不可饶恕的事情。
而且你还是有史以来第一次在老爷后面加上敬语吧,混蛋·心里那一丢丢开心就不提了··不过托兰西是谁啊不不不,是托兰西才没你想象的那么脸皮薄呢。
他连脸都没红一下,很自然地说道:“手杖还我·”——他还记得自己的手杖被没收的事情呢,想的还很好,像克劳德现在这样弱柳扶风的样子,怎么可能拒绝自己这个‘强势’的要求。
叶轻舟愣了一下,脸忽然红透了,然后低着头,脚在地上画圈圈,一边划,一边用细如蚊蚋的声音说道:“才不给老爷大人呢···”· 对不起我输了托兰西心里跪地,对不起,我的脸皮完全没有这个蜘蛛厚还有你们不要再用那种奇怪的好像明白了什么的视线看过来了,你们根本什么都不明白根本什么都不明白·这句经典台词还是第一次让托兰西感觉到萧瑟,还有想掐死克劳德的感觉。
我错了,如果克劳德你不鬼畜的话就会变成这个样子,你还是赶紧鬼畜吧·求鬼畜啊·一群苏格兰场里面最沉稳的还是他们的老大,蓝多,他轻咳一声,一副什么都没有发生过的样子。
 “基本的情形你们已经了解了吗”· “大体上了解,不过细节部分还需要商讨·”说到正事,叶轻舟上前一步,开始替托兰西交涉。
 “了解多少”· “大概只有有人被莫名绑架,还有其中有某位不能有失的大人吧”· “唔。
·差不多了,现在嫌犯要求和托兰西先生直接对话,所以可能的话,希望托兰西先生能协助我们,毕竟这也是托兰西名下的工厂发生的暴动,如果真的出了什么事,我想托兰西先生也会感到头痛。”
托兰西刚想答应,叶轻舟却答道:“我拒绝·”·气氛为之一滞··托兰西想说什么,却被叶轻舟拦住,推到自己身后,往前看去,只能看见这个蜘蛛比自己高一个头的身影,就像永远不会倒下的盾,护在自己面前。
什么嘛···刚刚还是一副不正经的嘴脸,现在去做出这样一副可靠的样子,鬼才会相信你呢·我啊,已经看透了,我家蜘蛛就是一只披着高冷外皮,底下又猥琐又腹黑的混蛋。
腹诽着,托兰西忍不住伸手摸了摸手上的戒指,那戒指很奇怪,只要戴在手上就会隐去行迹,只有手指上冷硬的触感宣告着它的存在·悄悄把戒指摘下来,这时候叶轻舟回头瞪了他一眼,似乎在责备他不停自己的话,他吐了下舌头,恶作剧似的把戒指戴在右手的无名指上。
一点点细微的爱意,你能看得见吗·叶轻舟没有那么细腻的心思,看戒指戴上了,转头继续交涉·· “苏格兰场的启用资金来自于国家,或者说人民,所以为保证人民的人身安全和权益斗争是你们的责任,与此同时,我的老爷,托兰西侯爵,是合法的纳税人和公民,也是在你们的保护之下。
那么,你们有什么权利要求公民以身犯险”·蓝多愣了一下,随即恶狠狠地说道:“要是那位大人在这里受到哪怕一丝伤害,我敢保证,托兰西会直面女王的愤怒。”
 “不不不,直面女王愤怒的是你,蓝多先生,我现在正式向你报案,兹有托兰西名下之小小工厂,发生动乱,请苏格兰场前往处理可好”·蓝多噎住了,随即脸涨得通红,他想的很好,把这件事托付给托兰西,然后真的出了什么事情也能有个代罪羔羊,但没想到这个家伙,居然丝毫不把贵族的颜面放在眼里,毫不犹豫就示弱了。
 “既然如此,请警官大人好好侦查,我们静候佳音·”说完,带着托兰西就要走·· “等等”先忍不住的果然是蓝多,他很清楚,如果那位大人出了问题,自己别说是前途,连性命都有可能堪忧。
 “这一次算是我求你,欠你一个人情·”· “这世上最不值钱的就是人情,不过我相信你,蓝多先生,毕竟···以后我们还有很多机会合作。
·”·最后的长调显得意味深长·· “走吧,老爷大人·”他让开路,好让托兰西走在前面,这一刻,形势逆转,他们不再是赶过来善后的主人,而是请过来处理事情的客人。
 “呵,有两把刷子啊,你这个混蛋·”托兰西瞟了他一眼,走向人群··叶轻舟笑着跟上··这只是通过了苏格兰场的势力,要进入建筑里面,就必须通过那些暴怒的人群,这才是真正难的地方。
也是为什么苏格兰场的人员会被切割成两部分的原因·· “怎么进去”托兰西问道,假装没看见身后苏格兰场警员看好戏的表情。
 “光明正大地进去,托兰西先生可不是什么区区鼠辈,怎么可以走不符合身份的道路”· “还真敢说啊我啊,就是个鼠辈而已,不,比阴沟里的老鼠还要恶心一点。”
笑着的托兰西随口说道·没想到叶轻舟突然停了下来,他转过身,认真地看着托兰西,直对着他的眼睛,“不,你不是·”· “你说。
·什么”被他认真地眼神吓到,托兰西忽然有点害怕,也有点期待··期待什么期待着反驳·每一次像开玩笑似的暴露自己的自卑和痛苦,只是因为那一点点微薄的期待,期待着,谁也好,当然最好是克劳德说出完全不同的话题。
当他说我很肮脏时,不是期待着同情,而是期待你,克劳德亲口说,才不是,托兰西是我见过最高贵的人··只要一句赞同就可以拯救他煎熬的灵魂··可是克劳德哪怕一次也没有说过。
他说他渴求托兰西的灵魂,却从来没有除了‘这个灵魂美味’之外的赞美·在那个可恶的男人眼里,大概自己只不过是一个人形的食物,甜点的盘子··可是他,又是那么地渴望着克劳德,哪怕一句的赞美,只要一句就可以拯救自己煎熬的心。
只要一句···· 被这种煎熬折磨得快疯了·· 被爱着克劳德却得不到回应的世界折磨疯了··救救我啊,克劳德救救我不是性命那种不重要的东西,是别的,更深的,更深的。
·· “我说,你一点也不肮脏·”叶轻舟弯下腰,好正对着他的眼睛,“我知道你为什么会有那样的想法,如果经历了那种凄惨的待遇,谁的心都会留下阴影,但是,这和你是什么样的人完全没有关系。
人的灵魂的高贵与否,从来不取决于出身,也不取决于经历了什么,而是取决于心·托兰西,你只是一个有点自卑的孩子罢了,不过同时也是我见过最善良的孩子·”· “我。
·善良”·立刻点头,比起西索,大蛇丸什么的,少年你简直就是天使··托兰西感到可笑,不过克劳德那纯澈的眼里没有欺骗。
那样笃定的语气忍不住让自己相信,自己真的是一个善良的人··心里第一次安定下来,用克劳德的话形容的话,这个被仇恨折磨得如同火焰一样的不安定灵魂,在这一瞬间,变成了普通的,没办法发光的乏味灵魂。
克劳德不会允许这种事情,但是叶轻舟却期待着··他揉了揉托兰西的头,笑着,眼睛温暖,嘴角冷笑,很熟悉他的托兰西已经能感觉到他的善意·· “走吧,我的老爷。”
这句话给了托兰西勇气··只能说光有勇气是不够的,托兰西看着比自己高出那么多的壮汉,实在没勇气往里面挤··不,应该说怎么挤都不可能挤进去啊·回头,看见自家蜘蛛捂着嘴嗤嗤地笑,一瞬间被戳到怒点。
 “你十三岁的时候能有多高啊你十三岁的时候比我还矮吧个子矮怎么了我还能长高,你能吗”· “不能。”
立刻服软,虽然自家小孩炸毛很好玩,但是要是逗过了,弄得小孩直接黑化就不好了··这时候,人群里又喊道:“让托兰西出来给我们一个交代”·托兰西很不爽地回道:“我,阿洛伊斯·托兰西就在这里”话语是很有气势,但是声音太小,导致喧闹的人群压根没人听见。
也就没人理他··场面一瞬间静下来了,托兰西回头对叶轻舟吼道:“你什么也没看见”· “刚有发生什么吗”· “哼。
·”然后支吾半天,才不情愿地说道,“还是你来·记住,这是命令”· “嗯,哦,不,是yes ,your highness ”·叶轻舟走到托兰西面前,挡在他身前,随便拍了拍一个人的肩膀,“嘿,哥们,你们是在找托兰西吗”· “当然”那人没好气地回道。
 “恩,他就在这啊·”指了指身后的托兰西,立刻那男人扯着嗓子吼起来;“托兰西在这啊啊啊啊啊啊”·重生穿越时空欢喜冤家少女漫·那杀猪似的嗓音,立刻吸引了全场的注意力。
 “你···”如果鄙视可以具现化为箭的话,叶轻舟身上一定插满了箭·· “我才不会做那种扯着嗓子大喊的事情,实在是太有失身份了。”
要说什么直说就好了混蛋· · · · ·第12章 那个老爷六十·随着这一声吼叫,像是打开了什么机关,人群调转方向,把托兰西和叶轻舟围在中间。
为什么要仇视托兰西呢·那还用说吗当然是因为家人被暴徒关在工厂里生死未卜的愤怒··那和托兰西有什么关系呢·只是问到第二个问题,被问的人就大概会露出心虚的表情,然后怒道:“总之就是有关系”·换句话说,也就是没有理由,可是这世界上的事,岂不是大部分都没有理由·托兰西被吓到了,他的胆子本来就不大,他躲在叶轻舟身后,可是这似乎没什么用,人群刚好围了个圈,所以无论他怎么躲,都会暴露在一些人的视线下。
那视线如饿疯了的狼,绿油油的能滴在地上··他开始发抖,但是咬紧牙关不愿发出一丝声音,一只手按在戒指上,如果说在这里退缩的话,会被克劳德拿回去的。
他不愿意,怎么样都不愿意,克劳德把这东西交给自己时郑重的态度,说明这对于他很重要·· 对于克劳德重要的东西他一个不剩都要偷走·最后一无所有的克劳德就只能留在自己身边。
所以现在,不能退后·· “可以好好谈一谈吗,各位”叶轻舟问道,回应他的是一块石头,正冲着托兰西··下意识地闭上眼,抱着头,记忆里被石头砸的痛觉还残留在心头,只是痛感没有如期降临。
张开眼,叶轻舟一手抓住了石块·· “谁扔的”随口问道·· “我”人群里老头理直气壮地答道。
他站在人群的最后方,紧靠着墙壁,前面的人墙给了他不输给年轻人的自信··叶轻舟看了他一眼,手腕轻轻抖动,那颗石头就像子弹一样带着风声,打在老人身后的墙上。
如同打在一块豆腐上,墙壁轰然倒塌··人群骚动了一瞬,随即沉默下来,只不过握着武器的手有一点颤抖·· “现在,各位先生可以好好谈一谈了吗”他环视一圈,淡淡问道,随着他的话音人群分开,一个青年走了出来,年轻的眼睛里沉淀着不属于这个年龄的沉稳,刀锋般锐利的嘴角微微抿起,一看就知道是那种意志坚定的人。
 “在谈判前,我要你们先保证,你们可以救出被困在建筑里的工人·”· “这个我无法保证·”直接回答道,叶轻舟一只手搭在托兰西肩膀上,捏了捏。
 “那就没什么可谈的·”· “我也这样认为·”·说完这样类似于决裂的话后·两个人都没走开,只是看着对方,表情冷漠。
固然,叶轻舟害怕屋子里藏匿的军火被发现,但是这不是无法解决的问题·如果事情真的到了没办法了解的程度,就让火焰结束一切吧·· 把屋子里的人,无论是谁统统杀死,然后一把火烧掉所有的痕迹,事情就结束了。
眼睛的余光扫到苏格兰场里混着的几个不知属于哪个部门的便衣,还有女王明明已经让苏格兰场插手,却又命令托兰西出马的诡异不协调,一切···没那么简单。
 “呐,克劳德···”托兰西拽了拽他的袖子,作乱的手被反握住,“我们回去吧,到了下午茶时间了·”· “说的也是,毕竟如果连屋子也没办法进去,即使是女王的蜘蛛,也只能妥协了。”
 对话的音量不大,却让那青年的脸色白了一瞬·· “等等,如果这样回去,你们难道不怕女王责怪吗”· “那也是。
·没办法的事啊毕竟我刚刚继承家族,有些事情处理不好,相信女王也会看在我年级小的份上饶过我·”无奈地耸了耸肩,托兰西望向那青年的神色带着几分不怀好意,“反正我可没什么重要的人困在里面,所以即使整个工厂因为什么奇怪的原因烧光了,和我也,没关系哦~~”说完这样残酷的话,他发现叶轻舟正用一种奇怪的眼神瞧着自己,“你干嘛那样子看着我”· “不。
·”推了下眼睛,实在不好意思说出,少年,刚刚我两的思想奇异的同步了·· “你们这些贵族该死的贵族完全不了解别人的痛苦”青年发怒了,于是他输了。
交涉中,先失去理智的人是输·· “那么就让开,如果想让别人了解你的痛苦就说出来,如果想解决问题就积极地配合·那么我来问,你来答,你知道里面被困的那个孩子是什么身份吗”· “比起那种奇怪的问题,还是里面的工人比较重要吧”· “看来是不知道了。”
失去谈话的兴趣,叶轻舟分开人群,和托兰西一起,走向工厂的建筑··没人阻拦他们··或者说,没人敢和这个怪物般的男人对上··走到建筑下,一个便衣男子拦住叶轻舟,“对不起,对方只要求托兰西一个人进去。”
叶轻舟推开他的手,继续跟着托兰西·“我也得道歉,没办法遵守你的约定,毕竟我是老爷的执事·”·他只是往前走了一步,立刻一颗子弹打在他脚边,工厂的某个窗口传来一声怒喝:“滚回去让托兰西一个人进来”·托兰西整个人都僵硬了,他摸着手上的戒指,力气大到快捏弯它。
他望向叶轻舟,像是在征求意见,更像是在寻求保护·· “你敢不敢一个人走进去”他问托兰西·· “不敢”斩钉截铁地回答,连一丝犹豫都没有。
后面的几个苏格兰场的探员笑了起来,不过托兰西一点也不在意,他就是这样的人,胆小也好,恐惧也好,他就是这样的托兰西··他没有什么好伪装,低贱就是低贱,恶俗就是恶俗,他就是这样的人。
自暴自弃地想着,一只手按在他的头上,轻轻揉了揉,弄乱了他金色的头发,叶轻舟蹲下来,凑在他耳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问道:“你敢不敢相信我”·这次反而犹豫了。
看着那个蜘蛛的脸,还记得他是怎么样杀死自己,怎样背叛自己,那种痛觉还残留在身上··还是忍不住说:“敢·”·他愿意相信他,愿意相信这个世界上有属于自己的幸福。
这一句话中包含的决心,深刻到叶轻舟永远想不到··不过叶轻舟很开心就是了·· “一分钟有六十秒,给我五分钟,只要默数到三百,我就会出现在你面前。”
托兰西伸出一只手,小指翘起来,“拉钩,不遵守约定的人要吞针一千·”· “真狠啊···”这样抱怨着,叶轻舟也伸出了自己的小指。
结下了约定··托兰西直起身子,一步步走向那所建筑,心里默默数着:一,二,三,四···然后回头对着叶轻舟大喊:“一二三四五六七”那数数的速度如同狂风骤雨一般。
没人教你这样数啊少年叶轻舟苦笑起来,随即走到阴影里,隐去身形·按照托兰西的那种数法,为了不吞针,他要在一分钟之内结束一切。
一分钟长吗·不长··托兰西走入工厂,立刻被十几杆枪同时指着·黑黝黝的枪口泛着冷光·· “再见哦,少年。”
一个人说道,语气里的恶意满满溢出,他举起手,枪响了··一分钟长吗·很长··或许是生死之间的距离··听见枪响,叶轻舟愣了一下,随即加快速度,在背后拖出一条长长的残影。
托兰西并没有事,这件事他比托兰西还要清楚一些,要知道,他给托兰西的戒指是维和司技术分队的顶尖之作,专门用来保护队员的安全,只要在当前世界的规则之内,免疫一切伤害。
虽然托兰西不是戒指的主人,但是也足以抵挡区区子弹··可是可以抵挡多少子弹,抵挡到什么时候,叶轻舟也没有底,毕竟这是第一次把戒指交给别人··总之再快一点总是好的。
十五秒,到达人质藏匿处,门口守卫的三人顷刻间倒下,他冲进去,抱起那个看起来就不平凡的少年,走到墙边,直接,拆墙··这间杂物室在工厂的什么位置完全不重要,向着一个方向,直接拆过去就行。
那少年紧紧抓住他的衣领,看着他的脸,明亮的眼睛还记得到处扫视,似乎在找什么东西··连续拆掉三面墙后,终于看到了外面的人员,时间,三十秒··他放下少年转身欲走,却被拽住衣角,“不要进去,这是忠告。”
少年这样说道··随着他的话工厂的一角开始爆破,爆炸燃起的火焰如同一条巨蟒,盘踞在工厂上,张开炙热的火舌,吞噬一切·· “你。
·”他看着少年,眼睛微微眯起·· “刚刚被你带出来的时候,我看见楼里面藏着炸药·我不知道那么多炸药的威力有多大,但是。
·”刚说到这,一连串的爆炸声响起,从工厂的左边炸向右边,连翻卷的火舌都被炸到半空之中··赤红色的火焰,像岩浆,流淌在工厂的每一处。
 “即使你进去也没办法做任何事情·”少年拉住他的手,“不过你的身手不错,可以考虑为我做事,相信我,托兰西能给你多少,我给你更多。”
叶轻舟垂下眼,看着自己的手,手背的恶魔印记如同刻画在皮肉上的画··托兰西还活着··他挥开少年的手,冲了进去,用自己一生中最快的速度。
时间,五十五秒·· · · · ·第13章 那个老爷受伤·时间倒退到枪响的一刻··枪响了,托兰西张大眼睛,到现在他还不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请。
为什么这些人会非要他进来,为什么这些人一看到他就开枪··时间太短,子弹飞行的太快,还没来得及想出任何一个理由或借口,一切已到尾声··七八声如同钢铁撞击的声音后,子弹停止在他面前五十厘米处,像被什么无形的东西挡住,他甚至能看见子弹是如何如同钻头般旋转着,挣扎着进入他的身体,最终失去力气,全部掉落在地。
托兰西也随着子弹跌坐在地·他哆嗦着看着屋子里十几个手持枪械的男子,眼睛里有点湿润·泪水没办法落下来,在那些男人冰冷的眼睛里,他看不到丝毫同情的可能。
既然如此就留下哭的力气,去做一些别的事情·· “我想,我们之间是不是有什么误解我不过十三岁,以前的时间也一直呆在一个小村庄里,如果你们有什么仇怨的话,一定是和那个老头子有关吧所以,也许我们可以坐下来,因为那个老头子对我一点都不好,我也只不过是被他虐待欺辱人中的一员罢了。
我和你们没有什么不同啊·先把枪放下,我们一定会有共同语言的···”· “刚刚发生了什么”看起来是领头人的男人走了出来,他的手里拿着一把左轮手枪,脸上有着刀疤,深入骨髓的刀疤爬过他的左眼,似乎是想连他的脑袋一起砍下来。
他张开的那只右眼,锐利而残忍,是只有在野兽身上才可以看见的光芒,与之相对应的是他的的身材,比一般的英国人都要高大·· “也许是打偏了”一个人随意回答道。
 “是吗”他似乎不太接受这个答案,随意走到托兰西面前,拿枪抵住他的脑袋,“有什么遗言吗,幸运的小鬼”· “等等为什么,至少告诉我为什么”· “谁知道呢”他歪了下脑袋,露出一副顽皮的表情,“也许你可以下地狱去问问撒旦。”
把枪移动到他的太阳穴上,开枪··重生穿越时空欢喜冤家少女漫·碰的一声,子弹依旧掉落在地,那男人愣了一瞬,好像发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他换了只手拿枪,打着拍子,开始开枪。
 “一,二,三,四,没了”他看了眼枪口,笑得像一只抓住耗子的猫,“真是的,贵族总是有一些没办法被解释的东西呢·”·也许是因为多次受到攻击,一层人眼可见的蓝色薄膜出现在半空中,紧贴着托兰西的身体,那薄膜简直像洗衣服时吹出的水泡,脆弱得不堪一击。
 “把你的枪给我!”他回头喊道·· “等等是谁想杀我,告诉我无论他给你多少钱,我给你十倍”托兰西已经看出来了,这个男人是铁了心要他的命,但是问题是,为什么为了钱吗为了复仇吗还是。
·· “啧,如果你再嚷嚷的话,我就砍掉你的头哦,小鬼·”男人接住手下扔来的猎枪,抵在那层薄膜上,可以清晰地看到,薄膜因为他的动作凹陷下去一块。
托兰西的心也随之一沉·· “喂,老大,这样不太好不,如果尸体破损太严重的话是没办法掩饰的·”· “那就把一切都炸成碎片,反正这里是托兰西的军工厂,被自家的火药炸死,怎么看都有足够的讽刺意味啊。
·”随口答道,用一种决定明天到底吃什么的语气·说着,也不忘开枪·猎枪的力量完全不是手枪可比的,至少深深凹陷下去的薄膜说明了这一点。
 “来猜猜吧,小先生,你的这层壳什么时候会被打破·”往枪里填好子弹,再一次抵在托兰西头上,他扬起嘴角,眼睛向下撇着,“礼物就是脑袋被爆开哦,那真是美丽的情形,红色和白色的东西像烟花一样炸开,如果是像你一样如此美丽的少年,到时候又会变成什么样子”· “放过我好吗求求您,什么都可以给您,什么都可以只要饶我一命”· “怎么说呢我拒绝。”
随着他的话语再次开枪··托兰西都快疯了,他抱着自己的头,开始数数,从一开始,一边数,一边有眼泪顺着眼角滑下来·他多后悔,他就不应该来,就不应该答应克劳德,这样想着,又不禁开始怨恨,如果不是克劳德的话,如果不是克劳德的话。
·后面的话却怎么也接不下去··克劳德真的会来吗数到十的时候这样的疑问盘旋在他心头·· “轰”远处传来爆炸的声音,屋子里的歹徒立刻乱成一团。
 “为什么会爆炸不是说好了等我们撤离后在爆破吗这是要把我们炸死在里面吗”· “开什么玩笑,我才不要死在这里”这样喊着,几个人开始逃跑,随即被不知藏在哪里的狙击手射到在地。
 “安静”领头的那人当空鸣枪,人群安静了一瞬,“即使现在逃跑了,我们还能去哪里那位大人的手段你们是见识过的,与其任务失败死的惨不忍睹,还不如就这样拼了”·剩下的人面面相觑,一时不知该做出什么反应。
也不需要反应,这座工厂里本来就留存着不少的炸药,随着第一波爆炸,像把火焰扔在堆满烟花的车子上,连车子也一同炸开,整座工厂都开始爆炸,就连吼叫着决不后退的刀疤脸也开始朝遮蔽物跑去。
留下的只有托兰西·他也想跑,可是手脚都在打颤,这时连站都站不起来··谁来救救我·直面火红色的,如同浪潮般排来的火焰,他在心里大喊。
谁来救救我啊·没有人,直到无边的火焰吞噬他也没有人到来,隔着一层脆弱的保护膜,目之所及全部是红色,他能感觉到火焰的热度,几乎烤熟他的程度。
他抱着自己的膝盖,龟缩着,听着薄膜发出接近奔溃的哀鸣声··咔嚓咔嚓咔,宛若一个巨大的能剪断他脖子的剪刀,贴着他的头皮,不住开合··克劳德·心里呐喊着他的名字,眼泪在脸上奔涌,用如此悲伤的心情叫着,他的名字。
 “咔·”是鸡蛋壳被敲破的那种声音,保护膜终于碎裂,他的瞳孔微微张大,似乎不明白这到底算是什么意思,手上的戒指裂开一个裂缝,在手上现出原来的形状。
唯一值得庆幸的是,火焰的浪潮已经褪去,可是那个刀疤脸的男人却从墙后绕了过来·他的衣服上还有这火星,脸上也有血迹,手里的枪杆有些发红,烫得手发出烤肉般的气味。
他狞笑着,走到托兰西面前,枪抵在他的头上,把金色的短发按压下去一块··托兰西哭着,忽然趴在地上开始呕吐,因为他才看见,那些刚刚被活活烧熟的人,躺在地上,鼻子能嗅到那种烤肉的味道。
 ·他再也不会吃烤肉了,如果他还有明天的话·· “bye~~”他笑道··最后的最后,他抬起头,看着那个男人,似乎想看到,那人所形容的,烟花开放的情形。
他看到的是刀疤脸如同炮弹般倒飞了出去,一个穿着燕尾服的男人站在他面前,高大的身影像盾一样挡在他面前··是叶轻舟··叶轻舟的拳头紧紧握起,指甲掐入手心,只有这样才能勉强抑制住心里的愤怒。
 “克劳德”托兰西大喊道,站不起来也没有关系,他就这样像爬虫一样蠕动到叶轻舟脚下,抱住他的腿,紧紧抱住,像抱住世间最美好之物,“克劳德。
·只要有克劳德在就好了···克劳德···”他扬起头,脸上的表情和期待毒品的瘾君子一模一样,却决口不提心里那一抹怀疑。
为什么这时候才来救我呢,克劳德为什么总是出现的这么恰巧呢会不会其实你一直都在,然后尽情欣赏着这个叫做托兰西家伙哀求下贱一边心里想着这个家伙就是如此低贱,一边计算着时间救下我,好让我更加依赖你·是的,一定是这样呢,这才是你啊,克劳德。
心里感到一阵刺痛,可是脸上的表情却更哀婉,他抱住叶轻舟的腿,脸埋进去,深吸几口气,然后笑着,光是看到笑容就会想哭泣的难过表情,持续地笑着:“我啊,只要克劳德就好了,克劳德不要离开我好不好没有克劳德的话,我会死的,真的会死的。
·”· “抱歉·”叶轻舟扶起他,直视他的眼睛,目光纯粹的没有丝毫杂质,“我来晚了,不过下一次,我不会再留你一个人。”
他金色的眼睛停留在托兰西流血的额头,眼睛里烧着怒火,怒火的温度,烫伤了托兰西··克劳德你···是在为我愤怒吗·感觉好。
·开心如果受伤可以让你关心我的话,这个身体随便拿过去伤害没有关系完全没有关系只要有你的话。
 “碰”一声枪响,一个洞出现在叶轻舟额头,血停留了一瞬,像找到方式般喷涌而出·· 躲在高处的狙击手收起手里的狙击枪。
叶轻舟倒了下去·· · · · · · ·第14章 那个老爷拒绝·叶轻舟的身体晃了一下,随即倒了下去,血从脑袋里流出,在地上蜿蜒成一片血红的湖泊。
托兰西呆住了,他看着自己被染红的手,白皙的皮肤上,那红色如同刺青,带着一点温热··原来···你的血也是热的啊第一个略过大脑的想法居然是这个。
 “啊啊啊啊啊啊”他看着自己的手大喊,喉咙都要被撕破的那种音量,痛苦地嚎叫,原本精致的面容扭曲成鬼的模样,他看着从遮蔽物后陆续走出来的几个男人,眼里有着刻骨的恨意。
我的愿望是,我的愿望是···杀了他们一个也不剩,谁都好,给我杀了他们啊啊啊啊杀害我没有关系,取走我的性命也完全可以,只要给我杀了他们·他慢慢站起来,感觉全身有用不完的力气,这一刻的感觉像狮子,似乎只要往前一步,就可以把那些混蛋,连同他们做的那些可恶的事情一起从世界上抹去。
蓝色的眼睛里映照着火光,看起来像有什么东西在瞳孔里炸开,和理智一起,炸成了碎片·· “气势不错,不过···啧·”刀疤脸狞笑着,举起自己手里的枪,“你迟早得明白,这世界上有些事情不是光靠气势就可以做到,不过即使要思考,也得等到下辈子了。”
说完,所有人都笑了起来,除了托兰西,他感觉不到丝毫可笑,他看着那个混蛋,将杀死自己的,已经杀死克劳德的混蛋··却只能看着··无边的恨意弥漫上来,最恨的却是自己。
为什么即使成为托兰西也没有改变任何事情为什么还是只能看着生命中最重要的东西随意剥落,仍没办法往前一步,改变这一切··想·。
我想···这样积极的思考还不到一秒就变成了恐惧·他转过身,想逃跑,克劳德已经死了,但是外面还有苏格兰场的探员,所以只要他逃出去,应该还是可以活命的吧·他的背后是一片火海,如同岩浆般滚动于地表,他呆住了,忍不住想哭,可是能听他哭泣的人,已经死光了。
一声枪响,男人扣下扳机··他放弃了移动,等着,也许是把他从不幸的命运中释放出来的死亡··死亡未降临··一只手抓住了那颗子弹,叶轻舟哆嗦着身体从地上爬起来,眼睛变成血红色,中间的竖瞳把整个眼睛劈成两半,如同鳄鱼般冰冷的视线,扫过每一个人,最后停在隐藏在二楼的狙击手身上。
他的身影消失了,再出现时正好在狙击手身后,一只手握住他手里的枪杆,稍一用力就掰弯了铁质的枪杆,叶轻舟的脸紧贴着那男人的脸,语气没有丝毫情绪,“很痛呢你知道吗”·一滴冷汗顺着男人的额头流下。
叶轻舟没有等他回答,他夺过男人手里的枪杆,径直,敲进他的头里·铁杆穿了过去,血液溅射出来,他满脸是血地跳回地面,眼睛满脸都通红地望着地面上的人,咧起嘴角,像一只饥饿的狼冲进羊群。
这是一场屠杀··单方面的屠杀··只是用了比四分之一秒还要短的时间,所有人倒在地上,失去呼吸,肢体随意散落在地,已经分不清究竟哪些属于谁。
叶轻舟手里提着那个刀疤脸的头颅,整个身体都是血红色,一步一个血脚印,踏着火海,走向托兰西··恐惧攫住他的心脏,这个···这个。
·眼睛如同蛇一样冷酷的家伙是谁托兰西禁不住后退了一步,是被身后的灼热感提醒,停住了脚步·他看着叶轻舟,被杀时的痛苦又浮现在心头。
 “停在那里不许过来给我退后”他大喊道·· “为什么”他的语气居然有一点委屈,好像一个被拒绝的孩子。
有什么好委屈的一个刚刚还杀了那么多人的家伙,鬼才会相信啊看看你的脸,看看你的表情,像你这这样怪物离我远一点啊恶魔·不知不觉居然吼叫了出来。
叶轻舟看着他,眼神模糊,忽然捂住自己的头跪倒在地,一副很痛苦地样子·· “头···很痛···”他捂着自己的头,努力让语气听起来和平常一样,但是颤音宛若努力在压抑着什么,不,是掩藏着什么,“快,这里很快就会完全爆炸,跟我走。”
他跪在地上,伸出一只手,雪白的手套染成红色,沾着碎肉··托兰西只看见一只恶魔长大嘴巴,伸出血红色的,沾满口水的舌头,等着他入口·· “我拒绝。”
他说,语气冰冷,眼神冷酷,“我不会相信你,克劳德,我从来不相信你,骗子·”·那话让叶轻舟露出暴怒的神情,他猛地抬起头,目眦尽裂,血红的瞳孔像染了血,血红得快滴下来,他的脸涨得通红,呼吸粗重,放在地上的手居然将地板抠出一个个窟窿,· “我再说一遍,跟我走”他努力了很久才没有怒吼,只不过语气里有着威胁的痕迹。
 “我拒绝我拒绝”随着托兰西的话语,一声爆破,左半边的墙体轰然倒塌,他被吓了一跳,随即支撑起自己的身子,做出一副不怕的模样。
叶轻舟的头都快裂开了,他一拳敲击在地面上,地面以他为中心,裂开七八条裂纹·托兰西被吓得跳起来,随即开始逃跑,在不大的屋子里尽量远离叶轻舟··重生穿越时空欢喜冤家少女漫·杀人的冲动席卷而来,叶轻舟几乎用尽所有的理智才忍住这种痛苦,他跟着托兰西,无比愤怒,同时又很小心,他害怕,自己伸出的手会用太多的力量,直接撕裂托兰西的身体。
头快裂开了,身体也开始变得沉重,可是···没办法停下脚步·· “滚啊我让你滚如果已经决定不要我的话,就滚蛋好了”托兰西看着紧跟着自己的叶轻舟,嚷嚷着,哭了出来,想起被杀死的委屈,背叛的痛苦,克劳德脸上的那种痛苦和压抑也就没有关系了吧。
是的,这是你应得的,好好享受吧,混蛋·托兰西心里浮起一种病态的快意··在看到叶轻舟倒在地上时达到最高·他倒在地上,有血从鼻孔里渗出,好像受了很严重的内伤。
那个戒指里放着叶轻舟的一小片意识,当戒指碎裂时,叶轻舟的灵魂也受到了不小的损失,本来可以勉强压制下来,但是打穿他头颅的子弹让这种痛苦呈几何式爆发出来。
他趴在地上,身体开始痉挛,不过他的眼睛一直钉在托兰西混杂着悲哀的笑容上··那么悲哀就不要笑了,小鬼·· “数到几了”他问托兰西。
托兰西脸上的笑容僵硬起来,似乎想起那个约定:数到三百时我就会回来·· “我···没有迟到吧要不然可是要吞针一千的。”
说着,苦笑,看到托兰西恢复清明的眼睛,再一次伸出手,手套还是红色的,血的颜色,也是朝阳撕破黑暗时的颜色··不同的景色,只是因为完全不同的心情。
 “跟我走·”他说道··相信吗怀疑吗憎恨吗爱吗·不知道啊,那种东西谁才会知道啊只要这样不知道。
·就好了,这样想着,托兰西伸出自己的手,搭在叶轻舟手上··就在这时,屋顶倾倒下来,燃烧着火红色的火焰,冒着滚滚黑烟,倾倒下来··托兰西抬起头,看着离自己越来越近的屋顶,手还交握着,但是时间已经来不及了。
 “碰”不知道多少吨的石料砸在地上,托兰西眼前一片黑暗,是死亡吗还是····能听见别人的呼喊声,像隔着一层布,或者被子一样不真切,压在自己身上的石料有一点软,并不感觉痛,和上一次的死亡完全不同的感受。
有一点温暖的死亡··身上的东西抖动了下,能听见石块落地的声音,几缕光从缝隙里射进黑暗,他努力长大眼睛,这才看见,叶轻舟压在他的身上··那一刻,叶轻舟使出最后的力气,把他压倒在地,然后用自己的身体挡在他身上。
烧着火焰的房梁直接砸在叶轻舟背上,看不到背后凄惨的情形,但是几滴血,顺着叶轻舟支撑在他耳旁的手臂滴落··能闻到肉被烤糊的气味··托兰西借着太过明亮的光看着他,似乎一生中第一次见到这个人似的,只是想看着他,金色的眼睛,苍白的脸,还有。
·眼里的担忧··痛与幸福交杂着·· “为什么”还是忍不住问道··叶轻舟没回答,金色的眼睛里也没有焦距,似乎早就失去了意识。
旁边的苏格兰场围了上来,搬开叶轻舟身上的石块,把他拉起来时才发现他似乎早就晕过去了··迅速地收拾好现场,叶轻舟也被送到医院接受起码的包扎·· “这么严重的伤应该住院”医生推了下眼睛说道。
 “这样啊···”托兰西有点犹豫,这时候旁边的一个穿着考究的小鬼走了过来,他看起来并没有什么外伤,不过旁边的人都是一副担忧到不行的模样。
真娇贵·在心里鄙夷着,托兰西没想到,那个少年居然向自己搭话·· “托兰西是吗你的执事非常好,是我见过最厉害的仆人之一,这样吧,你有没有兴趣让他来服侍我呢当然,作为交换,我会给你你想要的东西。”
 “真是抱歉,我家执事可是非常挑剔呢,不是什么样的人都能吸引他·”他勾起嘴角,冷笑道·· “那么就是说你能‘吸引’他喽”· “当然。”
他笑了出来,好像听到什么可笑的话,“就你”他嗤笑一声,“并不是所有人穿上一层好衣服就会变成上等人,恕我直言,低劣这种东西是流淌在血液里的,从出生那一刻起,就注定好的。
更何况你···”剩下的话都写在他鄙夷的脸上··托兰西牙根紧咬,如果这里不是叶轻舟的病房的话,他一定会破口大骂·· “那么就办理住院了”医生问道,眼睛却看着那个少年,语气里有卑微的讨好。
 “当然·”少年回到道·· “不,‘我的’执事身体坚固着呢,完全不需要·”挑衅似的压重‘我的’二字,眼睛直接盯着那少年,似乎在宣布主权。
少年看了他一眼,笑了一下,懒得跟他计较··这种态度让托兰西更生气了,当即决定把叶轻舟搬回家··于是可怜的叶轻舟只是随意包扎了一下就被打包回托兰西宅了,说起来都是泪啊。
·· · ·作者有话要说:·已经解锁,这算是双更吗哈哈哈哈· · · ·第15章 那个老爷养伤·叶轻舟醒来的时候,看见托兰西拿着一大盆水,准备往自己身上倒。
他整个人都不好了,尤其是发现自己身上似乎有着几块谜の湿润,好像什么人往自己身上倒了水,看看手,上面还有被磕绊过的痕迹,感觉像是被什么人粗暴地在地上拖行。
他目无表情地盯着托兰西,不用想了,凶手就在这里,而且凶手的眼睛看到他醒了还漂移了一瞬,脚尖不自在地蹭了蹭,不情愿地把盆子放在床下,从背后拿出一条毛巾,放到盆子里伪装我要把毛巾弄湿给你擦身子这样的感觉。
鬼才会相信你咧,明明毛巾拿出来的时候还是干的,而且你的毛巾得多湿啊,整个床都湿透了有没有·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要从叶轻舟被送回来说起。
叶轻舟是怎么样回来的当然是那位仁慈的少年带人用担架把叶轻舟运回来,后续的一系列少年对叶轻舟进行的摸爪子啊,脱衣服啊,扶上床啊,然后揩半天油才恋恋不舍一步三回头,还说等他病好了一定要来我家玩,那种一脸欲。
求·不、满的贱样,就不要多加赘述了··顺带一提,以上的描述是由当事人之一的托兰西提供·· 被那种来历不明的家伙摸遍全身,实在是脏死了·这也就是托兰西下定决心要给叶轻舟洗身子的真相。
说到洗身子,第一个想到的当然是烧水,浴房里有专门的烧水仪器,只要按下开关就好了·于是信心满满的托兰西去按下开关··然后··。
没有然后了··从来没有烧过水的托兰西压根不知道要先往仪器里注入水,没水就开始烧的话,只会把仪器烧坏·这样很容易就能猜到,仪器被弄坏了,看着自己烧起来的浴室,好不容易灭火后,托兰西忽然想起来,病人不是不能洗热水澡吗·是啊,好像那样会让血流的更多·这样一想,自己岂不是做了一件好事·为自己点赞又高兴起来的托兰西决定直接给叶轻舟洗冷水澡,不过连浴缸都被烧坏了。
·很无奈地只能用浇水的方式··不过···看一眼躺在自己床上的叶轻舟,如果把床弄湿的话,他晚上睡哪里·说到这里要继续给托兰西的智慧点赞,知道这样一定会弄湿床铺,所以他特意把叶轻舟搬到执事的房间里,至于那种拖着肩膀,直接在地上拖行的方式,下楼梯的时候还差点,好吧,就是松手,弄得叶轻舟整个人滚下去的方式到底叫不叫搬运,就仁者见仁,智者见智了。
以上,就是全部的真相··听完托兰西自己的呈情,叶轻舟捂着自己的脸,深刻觉得自己看透了这个小鬼在机灵外表下,那颗愚蠢的心··这世界上真的存在不干活就是最大帮忙的家伙吗我再说一遍,真的有哦,这里就有一个不要吐舌头,说的就是你,你这个蠢比了的小鬼。
心里这样想着,叶轻舟不禁叹了口气,伸出一只手按在托兰西头上,轻轻揉了揉,如果你自己一个人的话,要怎么样活下去呢·不,其实问题的实质是,如果我再醒来的晚一点的话,还有机会见得到明天的太阳吗真的不会被你弄死吗如果没有被枪打死,也没有被石块砸死,结果最后却死在你手上的话。
··我家小鬼做起好事来的杀伤力突破天际··他按住托兰西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说:“以后你恨谁就努力对他好,知道吗这样子一定很快就报仇了。”
 “真的”托兰西疑惑道,“难道要我好好对待夏尔”· “没错,那样他一定死的很惨。”
脑子里面迅速划过托兰西做出黑暗料理,请夏尔吃下去,然后一脸无辜地歪头,‘怎么死掉了呢’· ···为什么感觉事情真的会这样发展。
·· “克劳德还真是过分呢·对了,克劳德你饿不饿,我去做饭吧,别看我这个样子,以前和弟弟一起生活的时候,可是我一直在做饭呢。”
 “你弟弟呢”·托兰西沉默了一瞬,然后表情暗淡地说:“不知道为什么死掉了···”·果然如此啊啊啊啊啊·吃了你的黑暗料理立刻会死的·叶轻舟用力按住他的肩膀,语气郑重地说:“请不要对我这么好”求虐啊明明虐待起人的时候不过是小孩子撒娇的程度,为什么一开始进入‘友善’状态,就像卍解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一样,有着纲手似的爆发力啊· “克劳德你说什么奇怪的话”托兰西像被吓到似的,张大眼睛看着他。
 “求虐待,请不要对我那么友善”叶轻舟正视他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道··场面凝固了一瞬··托兰西在风中凌乱,如果用一个比较形象的说法就是一千头羊驼在他的心里头欢快地奔驰。
“果然”两个字哐地一声砸在他头上,虽然早就猜测过克劳德可能是一个抖m,但是没想到这是真的·那么···就没必要对他那么客气了,不,或许对他那么客气才是自己最大的错误,只有鞭子和辱骂才能白表达自己对克劳德至上的爱。
想到这,托兰西身上的气势一变,扬起下巴,语气傲慢:“还不去做饭,快饿死了,蠢猪·”·哪里不对···有点奇怪的叶轻舟,坐起来,他的身上缠满了绷带,移动起来还有点痛,不过因为恶魔非凡的愈合力,已经感觉好多了,拿起一旁的衬衫,瞅了两眼,随意卷成一团扔在地上。
既然身上绑满了绷带的话,就不用再穿衣服了,当然,裤子还没被托兰西脱掉··不对···真的哪里怪怪的·· “想吃什么” 他问身后的托兰西。
 “自己想啊,蠢货”口气不太好,但还是亦步亦趋地跟着叶轻舟,眼睛紧紧盯着叶轻舟的每一个动作,似乎害怕自己无理的要求会让叶轻舟身上的伤加重。
叶轻舟扫了他一眼,勾起嘴角,不过是个脆弱的小孩子罢了,而且还有点单纯,要是留在这里的是自己六弟的话···忍不住打了个寒战,估计自己会被坑得连骨头渣都不剩了。
只能说,不是托兰西不坑,而是叶轻舟的人生就像月球表面,处处是深不见底的大坑,与之相比,托兰西这一点完全在接受范围内··甚至可以算得上可爱了·· “那就给你做点沙拉吃,晚上要吃少一点。”
 “才不要我讨厌那个”脸鼓起来,愤愤不平地吹着气·· “恩,要多加胡萝卜。”
 “不要啊,混蛋”托兰西最讨厌萝卜了· “还有炸鱼···”· “万岁”很开心地举起手,仿佛刚刚抱怨的人不是他似的。
重生穿越时空欢喜冤家少女漫·这就是托兰西啊,一个很单纯的孩子·只要一点温柔,一丝关怀,就会开心的孩子··有点可爱····叶轻舟笑起来,心里觉得温暖,没有去细想,为什么那个时候会用最后的力气护在托兰西身上。
这样就好··晚上睡觉的时候,托兰西拉住叶轻舟的手,支吾半天才凶巴巴地说道:“留在这里,至少等我睡着我讨厌一个人睡觉讨厌黑暗讨厌一个人醒过来,所以至少留在这里,等我睡着”·叶轻舟愣了一下,为托兰西有点红的脸颊,不过这种停顿似乎被当做迟疑。
 “这是命令”他不甘愿地加上一句,手还紧紧捏着叶轻舟的食指,他自己的无名指上套着那个已经有裂纹的戒指,丝毫没有还回去的意思。
 “进去点···”说着,叶轻舟示意托兰西往里面靠一点,然后自己也爬上床,胳膊垫在下巴下,趴在托兰西旁边··托兰西的眼珠都快瞪出来了,心跳也在一瞬间失去控制,脸烧得难受。
 “克劳德你···什么意思啊混蛋”叫喊着,嘴角勾起的弧度不要太明显·· “拜托,我可是伤员啊,难道就让我在你旁边坐一夜实在是太不人道了虽然我不是人,不,虽然我是恶魔,我也会累的啊。”
抬起眼皮抱怨了几句,疲倦袭来,他很快坠入梦乡··托兰西却怎么也睡不着·· 恶魔的身体是冰凉的,恶魔的血液也是冰凉的,那么谁能告诉他为什么那个人躺在自己旁边时会有置身于火炉似的热感·躺在火炉里谁都不可能睡得着。
·到半夜,蜡烛终于烧完了,房间陷入黑暗中·托兰西很惊奇地发现自己居然不会感觉到害怕·· “克劳德”他叫他的名字,没有回应,映着月光,能看见克劳德紧闭的眼睛,也是,今天的伤害,即使是恶魔也会觉得疲倦吧那么。
·他是不会醒过来了·托兰西忽然有一点兴奋··他轻手轻脚地趴在克劳德身上,露出来的肌肤相触的那一瞬间有种诡异的兴奋,他静静望着克劳德的脸,如同一只蜘蛛居高临下地打量自己的猎物。
呐,你是我的猎物··呐·你在我的网中··呐·我···他俯下身子,在叶轻舟的嘴角印下一吻,小心翼翼地,带着颤抖的轻吻,有着虔诚的意味。

(本页完)

--免责声明-- 【[黑执事]吃了那个蜘蛛+番外 by 云过风尘】由本站蜘蛛自动转载于网络,版权归原作者,只代表作者的观点和本站无关,如果内容不健康 或者 原作者及出版方认为本站转载这篇小说侵犯了您的权益,请联系我们删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