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执事]吃了那个蜘蛛+番外 by 云过风尘(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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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执事]吃了那个蜘蛛+番外 by 云过风尘(3)
· “抱歉,”他收回脚,用懒洋洋地语气说道,“我家老爷不见了,你们有见过吗”吗字刚刚落地,他便已出现在多伊尔子爵旁边,一只手掐着他的脖子,把人提在半空中,“说话”· 被卡住喉咙的男人挣扎着抓住他的手,用几乎剥落自己指甲的力气掰他的手,却只是徒劳。
 “如果就这样在这么多人面前杀死他的话,即使是你,也没办法逃脱罪责吧”收拾完大厅里所有人的赛巴斯等多伊尔子爵快被掐死了才慢悠悠地说道。
 “说的也是呢·”叶轻舟做出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手一甩,像扔掉什么脏东西似的,把男人扔了出去,然后转过身,看着只穿着衬衣,眼珠还湿漉漉的好像差点哭了的托兰西,脸垮了下来,连同心里的杀意一起。
叹了口气,徒手撕开坚不可摧的钢铁栅栏,伸出一只手,“回家了,老爷·”·托兰西想矜持一点的,尤其是在看到夏尔骄傲地自己从笼子里走出来时,他有四分之一秒的时间考虑过这个方案。
但是,他实在是太过渴望那个熟悉怀抱的温暖··架子什么的都去见鬼吧这样想着,他扑进叶轻舟怀里,抱住自己的执事,脸埋在他怀中,贪婪地呼吸那熟悉的气息。
想让你的气息沾满我身体的每一处··想让我的气息沾染你生命的每一个角落·从此,我们再也不分离··如果说魔女的魔法真的存在的话,如果说,神对于我一生中诸多苦难真的有点愧疚的话,请实现我的愿望。
希望我们再也不会分离··这一刻,他的愿望,梦想,未来,又一次被点燃··赛巴斯看来腻在叶轻舟怀里不出来的托兰西半晌,转过身对着夏尔张开双臂,“要是想抱的话请小姐随时扑入我的怀抱,当然,少爷就算了。”
 “不·”夏尔想都没想就拒绝了,然后别过脸轻声道,“恶心,黏黏糊糊的···”·托兰西抬眼看了他一下,嘴角噙着一丝顽皮的笑,悄悄从夏尔背后绕过去,猛地一扑,把夏尔抱在怀里,一遍抱一遍摸,找到一个最舒服的姿势——手卡在他的腰部,他在背后抱着夏尔,像抱一个大号的熊宝宝——然后在他的脸上蹭了两下,看着夏尔红彤彤的脸颊,心情大好,指着叶轻舟和赛巴斯说道:“你们也抱在一起嘛”·叶轻舟和赛巴斯对视了一眼,两人眼里都有杀气。
 “敢碰我的话,杀了你哦·”赛巴斯温柔地笑道·· “好像我不会杀掉你似的·”叶轻舟冷笑道··看到两人不情愿的样子,夏尔转了转眼珠,语气淡漠地说道:“难道作为执事,连满足远道而来客人的礼貌都无法保持吗既然这位先生如此渴望。
·”· “你哪只眼睛看到我渴望了头发盖着的那一只吧,果断是那一只吧”叶轻舟吐槽道。
他那一点微薄的功力连托兰西都没办法打断,更别说在中二道路上走得更远的夏尔了,他连语气都没变,就像什么都没听到地继续接到,“那你就满足他,听到了吗,这是命令”最后语气忽然变得严肃。
赛巴斯看来他半晌,右手按在胸口微鞠一躬,转过身,用看到大便似的那种表情看着叶轻舟,捏着鼻子,伸出另一只手小心翼翼地揪起叶轻舟衣服的一角,反复打量,似乎再看这家伙到底脏不脏。
叶轻舟嘴角抽了抽,随即一把把赛巴斯抱在怀里,用上最大的力量,使劲勒,争取把这个家伙连腰轧断·赛巴斯是会乖乖吃亏的人吗他伸出一只手,卡住叶轻舟的脖子,收紧,争取把这东西一分为二。
两人同时发力,过程凶险异常,但至少看起来还算亲密·· “感情真好啊·”夏尔点点头若有其事地说道··请叫他真·天然黑·夏尔·凡多姆海恩,谢谢。
 · ·作者有话要说:·  如同地狱赤色火焰一样,剧烈地跳跃,焚烧万物,撕裂无边黑暗,有着团结带领所有人前进能力的老爷;和如同幽冥蓝色火焰,冷静的燃烧,在任何时候都不屈服,给予所有人以坚持力量找出正确方向的夏尔。
  红与蓝的火焰之歌·· · · · ·第31章 那个老爷重逢·无论发生什么事情,警察总是最后一个到场,如果死人了就收尸,没死就叫救护车。
在十九世纪的伦敦也没有什么太大的差别··或许唯一的差别是站在街道上分别的托兰西和夏尔·· “虽然你给我带来了这么大的麻烦,但是宽大为怀的托兰西冕下就大发慈悲地宽恕你吧,不要感激地哭出来哦,托兰西大人最怕别人哭了,”一副洋洋自得地样子沉静下来,他看着夏尔正色道,“尤其是你这样美丽的小姐。”
 “···尽管我很想揍你,但是看在今天你借我衣服的情分上,”夏尔指了指自己身上披着的大衣,冷淡道,“先欠着。
如果你下一次再出现在我面前,我一定不会放过你·”· “你才要小心咧,在笼子里都快哭出来的可怜小鬼·”· “哭的人是谁啊真是倒打一耙。”
 “我才没哭谁哭了我可是非常英勇地夺过那个坏蛋手里的手杖,保护了你呢,给我好好学学感激这两个字怎么写”·夏尔哼了一声,没理他,被赛巴斯抱起,走向街的另一边,在雪片飞舞的伦敦街道上失去踪影。
直到看不到夏尔了托兰西才收起那副成竹在胸的模样,可怜巴巴地抱着自己的胳膊,牙关打战,眼中含泪,湿漉漉地望着叶轻舟,像一只肚子饿的小奶猫,委屈得不成样子。
他拉拉叶轻舟的衣角,细声细语道,“好冷···快冻死了···”一边说,一边上手去扒叶轻舟的衣服,也不管叶轻舟会不会冷。
不,最值得吐槽的是,他解开扣子的手法之熟练,就一句话的功夫,七八个扣子就已经被解开了··这种熟练程度,好像不止一次地练习过····还没感觉到危机的叶轻舟看了眼只穿着马甲和衬衣的托兰西,叹了口气,无奈地自己把燕尾服脱了下来,一边脱,一边问道,“如果那么冷的话,刚刚为什么不把自己的衣服要回来。”
明明一秒前还是落水小猫可怜的样子,听到这句话,立刻亮出自己的爪子,绷起全身肌肉,努力膨胀自己身体,变成一只浑身湿透的,稍微大一点的落水小猫,不过他自己似乎认为这样的自己看起来更加庄严,板着脸一字一顿地说道:“在女人面前丢脸什么的不是绅士所为。”
喂,你这样上手扒自己家执事的衣服性质才更恶劣有没有·那样‘绅士’的模样还没装够一秒,他就又露出快哭的表情·脸冻得煞白,眼泪也在眼睛里打转,就直直盯着叶轻舟的眼睛,眼里有哀求的神色,“真的好冷啊,克劳德,如果我在生日那天冻死了,你会买我的火柴吗”· “火柴”蹲下来,怕他还会冷的叶轻舟把自己身上的马甲也脱下来穿在托兰西身上,一颗颗系好扣子,再把燕尾服披在外面,系好纽扣。
这期间托兰西一直很安静,只是张大那双蓝色的眼睛,定定看着叶轻舟,那副神情似乎是要把这一刻刻在自己的脑海里,永远不会随着时间褪色,成为一种以前被自己当做虚伪的永恒。
嘴角噙的那一抹笑意,有着心满意足的味道··是为了得到克劳德关心而故意穿着太过单薄的衣服还是只是顺势而为,托兰西也不知道,但是世界上的事情难道一定要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吗·答案是不需要。
穿着过大的衣服,燕尾服长长的衣摆拖在雪地上,他整个人被包在衣服里,包在叶轻舟的气息里,他绕着叶轻舟跑了一圈,空荡荡的袖子咋半空中划过如同燕子滑翔于天际的弧度。
停下来,看着叶轻舟,脸上带着凄苦的神色,唯唯诺诺道:“卖火柴了,卖火柴了,谁来买我的火柴先生,您需要火柴吗”他甩着自己空荡荡的袖子——胳膊缩在衣服里——恍然大悟道,“原来我已经没有火柴了,篮子呢篮子呢”他转了个圈似乎在找篮子,想当然什么都找不到,沮丧地转过身,对着叶轻舟说,“对不起先生,我已经没有火柴,篮子和我的手臂也一起没有了,我想这一定是圣诞老人的恶作剧,所以现在我只有我自己了。
·你要买下我吗虽然我只是一个没有火柴,没有手臂的可怜小孩···”·叶轻舟一只手按在他的头发上,揉了揉,轻柔的动作让托兰西的脸红了那么一丢丢。
这是一个残忍的故事,没有手臂,没有赖以为生火柴的卖火柴的小少年,虽然托兰西表演得很有趣,但是当他说到自己一无所有时,契约链接的那一份疼痛却是真实存在的。
他是在开玩笑吗还是把自己的真心话藏在一个个不经意的残酷玩笑中,期待着试探出别人的真心如果那个被试探的笨蛋真的把这当做一个玩笑,回答道,“我不需要你这样没有用又残废的家伙”,那么,一直很脆弱的托兰西会不会一边在心里哭泣,一边大笑着回答,“我也不需要这种笨蛋啊”·重生穿越时空欢喜冤家少女漫·这个笨蛋就是他自己。
托兰西说,他也不需要自己··再来看这个问题,他是在问,他如此的没用,真的会有人需要吗· “嗯,我想买下你·”叶轻舟掏了掏自己的口袋,翻出来,里面空空如也,“不过我很穷,恐怕付不起你的身价。”
 “我的身价也没有多高啊,毕竟我只是一个可怜的卖火柴的小男孩罢了·”· “不,在我看来,就算是所罗门王所有的财宝堆在一起也没办法买下你哪怕一颗手指甲。”
 “真会说话啊,你,既然如此,我身价这么高那么我也就不需要你这么一个穷的连外套都没有的家伙来买我了,我要去找最大王国的国王,过最好的生活,再见了,穷光蛋”说完转身就走,不过被抱了起来。
 “你干什么”托兰西装出一副惊恐的样子,大喊道·· “当然其强行把你带回家,看到这么大一块财宝还放着他到处跑,我脑子里又没有坑。”
说着,看了眼怀表,把托兰西的脸颊按在衣服里包好,用比来的时候更快速度奔驰·· “你真是一个没有绅士风度的男人,”托兰西还是一副不乐意的样子,随即皱着眉头,一副垂怜可怜人的骄傲模样,“那我就和你一起去吧,不过你要是对我不好,我可是会杀了你的。”
用着开玩笑的口气,叶轻舟却感觉到不同寻常的意味,他低下头看来眼托兰西的脸,一样的表情,除了眼睛颜色有点深,像有黑暗沉淀在里面,一到光线明亮的地方就和平时没有丝毫差别了。
似乎只是眼花··这样紧赶慢赶终于在十一点四十分赶回了托兰西宅邸,他带着托兰西来到一片庭院,捂住他的眼睛,“不要睁开眼,直到我说可以·”· “能问为什么吗”说着,却没有人回答,似乎那人已经离开了。
托兰西闭着眼睛,一个人站在空旷的黑暗中,闭着眼睛让五感更加敏锐,连雪落在地上的声音都收录在耳中··啪嗒,啪嗒,啪嗒,那样的声音,如同村子被烧掉后,灰色的烟尘落地时的哀鸣。
这样的声音,他无比憎恨·然而就在他出生的这一天,整个世界被这种不祥的声音所包裹,像在嘲讽他的出生就是一个错误··他一无所有,上帝就是这样一个可恶的家伙,富有的人坐在财富堆积的宝山上,挥霍整个世界,而穷人却连仅有的一点温存都会被毫不留情地夺走。
· 多的,让他更多,少的,则连那一点都剥夺··所以一无所有的他,连最爱的弟弟都被别人抢走,成为肚子里的食物·他恨,恨赛巴斯,恨村子里的人,恨老头子,还有。
·自己··如果自己的存在只是为了给那些拥有很多人添上一笔财富,然后赤·裸·裸地死去,那就怒吼吧,盖不起大厦的自己,难道还不能让他倾坯吗·他想毁灭一切,只是懦弱的自己还是被蜘蛛的温柔束缚,居然想着只要这样就可以了,寄希望于可悲的希望和幸福,忘却自己出生的彻骨仇恨。
这样的自己···让自己感到恶心··这样想着,他不打算再听叶轻舟的吩咐,径自张开眼睛,生日这种东西,完全没有存在的·。
·他呆住了··雪纷扬而起,白色的幕布被狂风掀开,一个熟悉的穿着白色骑士服的孩子,腰间别着把小剑,站在漫天的风信子中,露出记忆里笑容·那是他无数次咂摸,凭借那一点幸福散发的斑驳微光勉强支撑他活下去的温柔。
那少年对他扬起一个大大的笑脸,挥舞着手臂,大喊道:“ANI(哥哥)”冲着他跑过来,像以前每一次他回家时一样亟不可待地钻进他怀里,蹭了蹭。
 “正是的,怎么不听话呢”推着蛋糕的叶轻舟叹了口气,后面紧跟着拿着乐器的三兄弟,“在悠扬的乐声中,慢慢张开眼,才最有诗意嘛·。
”· “闭嘴变态”卢卡别过脸对着叶轻舟斥道,转过身,脸上又洋溢着笑容,擦掉托兰西脸上不知道什么时候流下的泪水,“呐,哥哥,我回来了。”
呐,哥哥我回来了··这是托兰西一生中听过最甜美的话语,甜腻的感受麻痹了他的舌头,扯开他的嘴角,让他除了笑容外没办法再露出任何其他的表情,说出其他的语言。
他顿了一下,仰起头,看见纷纷扬扬的大雪,鼻间充斥着风信子的花香,这一切是梦吗还是···仙子的魔法· “趁时间还来得及,起舞吧。”
叶轻舟说道,说完,卢卡跑过去踢了他一脚,很不爽地把一把小提琴塞到他手里,恶声恶气道:“配角什么的就要有配角的自觉”·叶轻舟一脸无奈道:“我早想说了,托兰西你得管管你弟弟,要不然这熊孩子迟早被人打。”
 “不,”托兰西擦掉眼角的泪,深吸一口气大喊道:“我弟弟才不会有错给我有点配角的自觉,死蜘蛛”说完,和卢卡一起抱着肚子大笑。
在温暖的结界内,两个孩子相对着大笑,好像找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笑着笑着,托兰西的表情正经起来,他脱掉身上不合身的衣服,只穿着衬衣,踩着最标准的贵族步伐走到卢卡面前,弯腰,伸出一只手,“能有荣幸请你和我共舞一曲吗我的骑士。”
 “yes your highness.”卢卡回道,露出一个大大的笑脸··此处应有音乐··叶轻舟架好小提琴,指尖微动,就有和缓的乐曲随着颤动的琴弦流出。
托兰西拉着卢卡起舞··这一夜,雪没有停,曲没有停,舞也没有停·直到两个人都快累趴下时才不情不愿地挪到卧室,趴在柔软的床上,卢卡下巴搭在托兰西胳膊上。
 “还记得史密斯家的那条大笨狗吗每次对你凶的那一只,后来我偷偷用石头砸过它·”· “哥哥好棒”· “还有汉克顿的那个死小鬼,即使你不说我也知道是他老打你,所以我把他推下山坡摔得头破血流,你不知道,他躺在地上一动不动的样子可好玩了。”
 “哥哥实在是太棒了是秋千旁边的那个山坡吗其实我也这样想过,不过我还是比不上哥哥有勇气·”· “那是当然的,我是哥哥嘛。”
在旁边听了半天,越听越觉得这个谈话的基调完全不对头的叶轻舟弱弱道:“随便打人这种事是不对的·”· “闭嘴变态”×2。
看着和自己有着惊人同步率的对方,卢卡和托兰西又笑作一团··看着这有着惊人相似坑爹的两个人,叶轻舟觉得五脏六腑都拧成一团·· “那个。
·我晚上睡哪里···”叶轻舟看着被占满的床,问道·· “你不是有执事的卧室吗回去睡啊。”
说话的是卢卡·过河拆桥·马肯·· “我的床被烧掉了···”完全无辜的叶轻舟使劲盯着托兰西看,喂,烧床的家伙,好歹有点愧疚吧。
托兰西也很一本正经地盯着他,“你怎么这么笨啊·”·请叫他阿洛伊斯·完全没有愧疚·托兰西·· “·。
就算明天买床,我今天睡哪里啊”叶轻舟不得不妥协道··卢卡直接从柜子里拿出一条被子,扔在地毯上,“睡地上吧。”
叶轻舟望向托兰西,只见托兰西摸了摸卢卡的脑袋,微笑道:“卢卡好聪明啊·”·凄凄惨惨缩在地上的叶轻舟抬头一看,就看见托兰西的头搭在卢卡肩膀上,两个人四只眼睛居高临下直勾勾地盯着他看,嘴角噙着一模一样揶揄的笑,依稀间看到一只大蜘蛛趴在小蜘蛛背上,开合着口钳,虎视眈眈地盯着自己。
他觉得····这日子没法过了· ·作者有话要说:·  自作孽啊···叶轻舟·。
·  · · · · ·第32章 那个老爷预兆·这些天卢卡很粘人,不,已经差不多算是烦人了··叶轻舟坐在桌子后处理文件,卢卡就趴在桌子另一边不停唠叨,“真的,就一次,一次。”
 “不·”叶轻舟连头都没抬地回答道·· “我知道,克劳德哥哥最好了,真的就一次···”· “我就不吐槽你这是唯一一次叫我哥哥了,但是我再说一遍,没门,除非你想让你哥哥的身体垮掉。”
他们在讨论的是四个月前叶轻舟让托兰西把汉娜看做卢卡的方法·很简单的阴阳术,当叶轻舟的手捂在托兰西眼睛上时,他下了一个咒,此眼所见为魂之真形。
换句话说,通过他的咒,托兰西的眼睛所看到的就不是人的身体,而是身体内灵魂的模样,因此,那天在他眼里,出现在他面前的是卢卡··其实还是汉娜··说是咒,实际上就是言语对于身体,影响五感的一种束缚,对于阴阳师来说,对自己使用束缚不过是家常便饭,但是如果被施咒的是普通人,恐怕长期下去就会有性命之忧。
·又解释了一遍,看到卢卡露出失落的表情,叶轻舟推了推眼镜,才不要告诉他性命之忧什么的都是骗人的,反正这世界上好的阴阳师几乎没有,当然是自己说什么就是什么了。
至于为什么骗卢卡,当然不是四个月前被卢卡坑得睡了一晚上地板的怨气,他啊,是那么肤浅的人吗再说那么小的一件事情,怎么可能过了四个月还记仇呢·实在是太天真了。
不仅仅在记仇那么简单,那一天抱着薄薄的被子凄凄惨惨地窝在地上时,他选择性地展望了一下未来,然后以虽然很粗,但还算存在的神经意识到,如果真的让卢卡和托兰西混在一起,那自己以后的日子就不要过了。
估计这样下去最可能的两个结局是,他掐死卢卡或者他掐死自己··那么悲伤地结局完全不想要啊所以为了所有人都幸福,卢卡你就不要大意的牺牲自己吧。
 比起卢卡,托兰西就好忽悠多了,只要一脸严肃地说,“这是魔法·”托兰西就非常信服地说要去找仙子,然后更加光明正大地翘课往树林里跑。
责问的时候还会一本正经地回答,这是为了找到仙子,看着头发都被雪染成白色,鼻头冻得通红的托兰西,叶轻舟可耻地愧疚了·· “其实仙子并不住在森林里。
·”· “那么仙子住在哪里呢克劳德还是···”托兰西笑着望着他,“克劳德一开始就是骗我的”·某种程度上的更不好忽悠·还没想出答案的叶轻舟被一只手指按在嘴唇上,连同之后的语言一起吞咽下去。
托兰西靠的很近,气息吐在他脸上,轻声道,“嘘,我知道了·”· ···我都不知道你能知道什么·托兰西却只是笑了笑,之后再也没有提到这个问题。
总之呢,勉强过关的叶轻舟松了口气,顺便把四个多月的时光一起吐出去··时值四月,去年准备好的花圃开始开花,因为今年的天气比较暖和,所以府邸里飞满了蝴蝶以及。
·扑蝴蝶的卢卡··隔着窗户从二楼往下看,就能看见一只卢卡跳起来扑蝴蝶,然后摔在地上啃一嘴泥·有的时候如果运气好的话,还能看见一只绝对是刚刚翘课的托兰西手插在衣兜里,大摇大摆地在花圃里逛。
看来今天的运气就不错,一只托兰西站在树林的边缘,看着高高的树枝发呆——这几天来,不知道为什么,托兰西总是在那个地方驻留,似乎在等些什么··如果是等上次那个少女的话你就死心吧,哥哥我啊,还是觉得小孩子就该扑蝴蝶,想到这的功夫卢卡好像抓住了一只,满身泥地跑去找三兄弟炫耀。
更改一下,只要不弄成那副德行,小孩子果然就应该扑蝴蝶,至于大人那种肮脏的暧昧什么的完全不需要知道·伸了个懒腰,他准备去捕获一只托兰西。
托兰西站在那颗树下,这三天来他一直呆在这里,盯着记忆中那熟悉的树枝,等待记忆和现实重合的一瞬··重生穿越时空欢喜冤家少女漫·脸上的表情有着几分冷淡,眼角的余光扫到在院子里跑来跑去的卢卡,只是一眼就移开目光。
时间···快到了··三天后安德鲁伯父要来托兰西宅邸,如同一切开始的预兆,那一天他会遇到来到托兰西宅邸拜访的赛巴斯,遇到夏尔,最后。
·死··算起来自己的日子似乎只剩下几个月,这样的认知让他心烦意乱,就像是一个被判了死刑的人,他呆在囚笼里,知道自己什么时候,用什么方法被处死,但是却无能为力。
他可以保证自己不会背叛,可是他永远无法保证别人的忠心,比如说汉娜,比如说···克劳德··感觉到不安的他做了一个梦,梦里他是一只蝴蝶,被撕去翅膀,在无比黑暗的网中被蜘蛛吞噬。
他才恍然发现···他又一次一头撞进克劳德的网中··然后想起,在上一辈子的某一天,似乎他也做过这样的梦,于是回到记忆中的那个地方,等着,和记忆里一模一样的场景。
记得那是一个早上,记得···随着他的回忆,一只蓝蝶坠入蜘蛛的网中·趴在网中的蜘蛛慢悠悠地晃荡着步子,逼近挣扎的蝴蝶··救它吗他还记得自己取下蝴蝶后,它没过一天就死了。
或许它注定于今天死去,唯一的区别是死在蜘蛛或自己手里··所以他没有伸出手,也没有移开目光,只是冷酷地看着,等着,或许期待着它迎接最后的死亡··一只飞鸟呼啸而下,叼走了网中的蜘蛛,也弄破了蜘蛛网,可是那只愚蠢挣扎的蝴蝶错误的用力把整个网的残骸都缠绕在自己身上,围成一个巨大的茧,挣扎越多,缠得越紧。
如果那是一个人的话,几乎可以预见他是如何因为自己的挣扎而被收紧的绳索一丝丝榨出生命的汁液,如同捏紧一只橙子,榨干它的汁液··他忽然想笑,只是嘴角勾不起来。
英国的天气总是多变,无可预兆的,乌云排来,遮天蔽日,只不过几个呼吸的功夫,大雨便落了下来··雨珠被蜘蛛网捕获,这时围绕蝴蝶的碗装蜘蛛网变成了一个水盆,雨滴在里面聚集,蓝色的蝴蝶被彻底弄湿,每一下颤抖都要比之前弱上几分,细长的口器从嘴巴里吞吐,似乎无声地在哀求,祈祷。
唯一能听见它祈祷,注意到它消逝生命的托兰西,手插在兜里,面无表情地看着它·· 反正···是注定要死的,即使救下,也不过是把在早上死延迟到晚上而已。
这样想的他,微低头,眼睛埋在长长的留海里再也看不清神色,一滴雨珠顺着他形状姣好的下巴滑落,如同早晨露珠从翠绿的叶尖滑落··雨似乎停了,不,只是感觉不到雨落在身上,他回头,看见叶轻舟打着伞站在他身后。
 “你···”托兰西嘴唇嗡动,似乎想说些什么,最后还是什么都没说,他转过身,继续看着那只蝴蝶,“你知道吗他快死了。”
随着他的话,蝴蝶的挣扎已经微不可见·· “不想它死吗那么你只要救下它就好了·”· “不是那么简单的事情,即使救下,它也一定会死,你知道吗,有些东西是无法违抗的。”
叶轻舟愣了一下,看着那少年倔强又口是心非的样子,问道:“如果它不会死呢”· “不可能·”回答坚硬如铁。
 “如果它不会死的话,请老爷答应我,不要再说这种丧气的话了,请相信,这世界上没有打不破的事物·”说完,他伸出一只手捉起蝴蝶,就像是奇迹,蝴蝶瞬间恢复了生机,如同院子里的其他蝴蝶一样,收束起翅膀,安静地卧在叶轻舟的指尖。
甚至还用空去前肢摩擦头部,整理身上残余的蜘蛛网·· “喏·”叶轻舟递出手,示意托兰西接住那只蝴蝶,却在托兰西试图抓蝴蝶翅膀时制止了他,“不要抓它的翅膀,那样它会痛,只要伸出手,它自己会爬过去。”
 “怎么可能会逃走的,一定会的”这样说着,还是伸出自己的双手,并列着捧开,好像害怕一只手不够用似的。
蝴蝶扇了扇翅膀,慢悠悠地飞到托兰西掌间,用纤细的肢节在他掌心爬来爬去,掌心细微的麻痒似乎在提醒托兰西这不是一个梦·· “我可以·。
把它带回宅邸吗我会给它准备很多的花,它不会饿的”· “唔···”叶轻舟假装沉吟了一下,看到托兰西紧张的表情,才笑道,“可以。”
随意摘下一朵风信子,一并放在托兰西手心,“花的话,这一朵就够了,因为这花不会凋谢,里面的花蜜也永远不会被吃完···”·托兰西却注意到这样意味深长的话,他捧着那只温顺的蝴蝶,转身就走,叶轻舟赶忙打着伞跟在后面。
看着那少年开心的模样,想了半天,终于决定做那件事··如果做到的话,即使自己离开,这个少年也会过上不错的生活吧· · ·作者有话要说:·  · · · ·第33章 那个老爷预兆2·你知道雨快要降下来时的那种感受吗· 八重厚云遮蔽天日,从九天而上无形的压力压在人的身上,潮湿的空气如同海洋,人在海洋中被淹没,每一次呼吸都能感受到闷热侵袭自己的肺脏。
耳边听着狂风呼啸,树林此起彼伏的波浪中,发出哗哗的巨响,在似乎永远都不会天明的日子里,即使是瞎子聋子,也能感受到雨的预兆··事物发生前是有预兆的,只是世界上的大部分而不仅仅是瞎子聋子,更几乎算得上是死人了,所以,没人能感觉到天的咆哮。
叶轻舟却可以,维和司的第一核查标准就是对于命运运转前预兆的感应··这几天,他越发感觉到剧情,不,应该是命运要开始轮转了·只是到现在为止,他一点都不清楚剧情,当初那个用来显示台词的便条也不知道被扔到哪里去了。
不过他也不着急,要知道剧情无非是他背叛托兰西,然后被托兰西杀死这样··无非····说着这样漫不经心的词,他还是有几分不忍·托兰西有多依赖自己他知道得清清楚楚,正是因为清楚,所以他才能猜到当自己背叛的时候,那个孩子会哭成什么样子。
也许会再一次陷入黑暗中吧也许会疯掉吧也许会赌上自己的性命玩一场游戏吧·这样想的越多,他就越踌躇,可是即使再踌躇也不能阻拦自己的脚步。
也许在别的二级空间里一切还有得商量,但是这个空间的破损成度是s级,换句话说,自己的这一次任务是恢复空间的唯一希望,如果自己失败,这个空间可能会直接崩塌,失败的话别说是托兰西了,这个世界里的所有人都会死。
 对不起···他心里想,也暗自决定无论未来多么难接受,他也会一丝不苟地按照剧情走完,然后,等到空间破损恢复的那一刻——最好在托兰西的眼泪流下来的前一刻,把时间倒转回开始,一切伤害都没有发生。
当然,自己也会被忘却··或许又像当初的晴明那样,那个自己珍惜的孩子不会知道这个世界上有一个叫做叶轻舟的人珍惜过他·不,即使是现在,托兰西的眼里也只有克劳德,哪里看得到叶轻舟这个人呢·那就这样吧。
等到一切完结,他会申请把这个空间升级为二级空间(之前是二级衍生空间,只有被完全修复的二级衍生世界才能申请升级),换句话说,这个世界从此以后不参与维和司和穿越司的交易,从此以后可以按照自己的轨迹发展,剧情什么的,崩坏就崩坏吧,如果那个孩子能得到幸福。
不过那已经和自己无关了,伸了个懒腰,叶轻舟在心里默默威胁,那个给予托兰西幸福的家伙,克劳德也好,卢卡也好,不管是谁,敢让他的弟弟留下眼泪的话,统统杀无赦·这样威胁一通,心情好了一些,屋子里没有镜子,所以他也就不知道这一刻的自己,看起来有多悲伤。
他把从托兰西哪里抢来的戒指放在桌子上,想起自己拿戒指时托兰西把手插,在衣服里,死活不肯放手的样子,勾起嘴角,半途又把嘴角扯下去··戒指还是那个在暴动中他给予托兰西的那个,银色的指环,上面雕刻着橄榄枝,几条裂纹爬在枝叶上,叶轻舟知道,当雕饰被破坏的那一刻起,这个戒指所能提供的防护罩就再也没办法用了,不过最基本的信息查询应该还是可以用的。
他的手在戒指上轻点四下,立即一个透明的屏幕跳到半空中,在查询器里输入黑执事三个字,看着跳出来的十几集动漫,他的手指却迟疑了··漫画的封面是一个独眼少年,背后站着一个执事,有的则是托兰西和自己,看着那个坏笑着的少年,这是自己所认识的那个人吗那个漫画里的少年也会翘课赖床撒娇耍赖吗确实托兰西喜欢坏笑,但是他也有很温柔的时候,他照看卢卡时那种好哥哥的感觉,他捧着蝴蝶时小心翼翼的姿态,如果都拍下来的话,岂止十几集应该是上百上千集。
如果用一本书来讲述这个少年,他改用多少万字才能书写出他的每一个细节他不知道要多少,但是总要比这十几集动漫要多一点··正在他犹豫的当口,一个对话框跳了出来,上面写着,“通话员7号,请求接通。”
他点下同意,接线的员工还没看清是谁,便一声惊呼,脸占满整个屏幕,大喊道:“叶哥你终于接了,你知不知道我们等了你多久老大都快疯了”说道这里,他惊呼一声,立刻像被抽了一鞭子的兔子一样狂奔而出,一边跑一边喊,“老大,老大联系到叶哥了”·只是一秒的功夫,他大哥就出现在屏幕里,一向护理得宜的头发在背后乱糟糟地披着,胡子也不知道几天没有剃过,在脸上凌乱地长着,他看起来至少十天没有睡过觉,眼底下的青紫用了不少的粉才勉强遮住,整个人散发着一种狼狈的感觉。
 “你这几天···”他皱起眉头,看脸色似乎是要骂人,但是嘴唇嗡动几下,最终忍了下去,“我问你,你那里有什么奇怪的事情”· “没有啊。”
忽然想到戒指破裂的事情,偷偷瞧了他大哥一眼,立刻得出不要在大哥这么劳累的时候麻烦他的结论,选择性地把戒指的事情隐瞒了下去··可是熟悉他的大哥却不是那么好糊弄,他眯了下眼,似乎已经看穿了叶轻舟的心虚,不过没说什么,转身吩咐道:“你们都出去。”
·随着簌簌的衣服摩擦声和关门声后,他大哥转过身看着他,板上,说道,“现在,强制撤离·”· “什么你开什么玩笑这个世界是S级破损,如果强制撤离的话世界会崩溃的”· “我让你撤离你就撤离从小到大我什么时候不是为你考虑你根本不知道,现在不是耍人道主义那一套的时候赶紧给我回来。”
 “我不去·”叶轻舟脸色冷了下来··他大哥的手动了动,似乎在摸自己腰间的鞭子,看到叶轻舟倔强的表情,强行把火气忍下去,口气缓和道:“你不知道,现在的情况很复杂。
·”· “那就告诉我有多复杂,我自己会做决断·”· “···好,我告诉你,就在半个月前,陆续有二级衍生空间崩溃,里面执行任务员工没有一个人撤离出来,全部死在了里面”·两个人都沉默了下来,这是不可能的,空间崩溃的过程至少要几个月,怎么可能几个月都没找到撤离的方法,更何况,启动强制撤离的话,只要三秒就可以离开当前空间,而戒指提供的绝对防御绝对撑得过三秒。
这绝对是人为· “而且···”他大哥咬紧牙关,以免破口大骂,“对面那帮穿越司的孙子以此为理由,申请撤消维和司,把修复空间的生意重新归回穿越司所有。”
 “混蛋”叶轻舟低骂道,谁都知道维和司是不逊色于穿越司的大部门,里面的利润更是一个天文数字·事情到了这个地步很容易想清楚,一定是穿越司为了刮走维和司的收益才使出这样卑鄙的手段。
 动机很简单,问题是手法呢如果不知道手法就没有证据,没有证据,这些死掉的人命就得要他大哥来背··他能想到的事情,他大哥自然也能想到,两人对视一眼,都没说话。
 “我不能撤离·”先开口的是叶轻舟,他看着叶青山,他大哥,他在世界上最爱的人之一,他知道他哥有多喜欢在维和司的生活,也知道如果大哥搞砸了维和司的生意,绝对会被父亲乃至整个叶家本家非难。
重生穿越时空欢喜冤家少女漫·他想保护他大哥的梦想,想让大哥在处理叶家繁重事物外还有一个叫做维和司的地方可以让他尽情大笑,大骂,挥舞着鞭子耍脾气··那样的哥哥看起来才像是活着,而不是被叶这个姓氏玩。
弄只能板着脸的木偶··更何况···他想起那个少年的脸,他可以被忘记,被伤害,但是他绝对不能忍受那个少年因为自己的原因永远消失。
哪怕赌上性命,他也····刚想到这里,屏幕忽然扭曲,所有的色泽缩成一团黑暗,一双血红色的眼睛出现在屏幕上,直直盯着他,似乎要把他钉死在座椅上,一个由电子合成的语音幽幽道:“got you.(抓到你了。
·)”·随着话音,他身上的强制撤离装置和戒指同时爆开,一前一后,生生将恶魔的身体炸出一个个大窟窿··血流满地··他捂着被炸断的右胳膊,看着满地鲜血,不明白,为什么维和司自己发放的任务配置会自己爆开如果这一切都是一个阴谋的话,那么敌人就从来不在对面。
敌人在他们中间·所以他的戒指和撤离装置才会被动手脚·是的,怪不得那个号称最强防御的戒指在托兰西身上连一次爆炸都抵挡不住,是了,是了,怪不得空间崩溃的时候没有人有办法撤离,不是不想,而是撤离装置一开始就是坏的·所以。
·这是一个死局··整个黑执事的世界这时候已经变成一个巨大的牢笼,铡刀被一根头发丝吊在他头顶,不知什么时候会落下··他不用担心在空间外的大哥——他大哥是整个叶家的继承人,敢伤害他的人会承受整个叶家的报复——他要担心的是自己,没人会在意的,叶家老五,多他一个不多,少他一个不少,即使死了也不会被太强烈地报复。
但是毕竟是叶家的子孙,如果死在大哥的负责的工作上,大哥就要一辈子背上害死自己兄弟的骂名,这样,虽然没有直接杀死他大哥,但是大哥的前途算是完了·好毒的计,好狠的心。
问题是,动手的人究竟是谁·我管你是谁·他捂着自己的断臂,面容狰狞如鬼,头发因为气势而根根竖起。
不是想杀我吗来啊,我就在这里,放心来杀无论是谁,敢来就把命留下· · ·作者有话要说:·  恩,说好的悬疑剧哈哈哈.·  另外渣作者要开始考试了,所以,从今天开始每隔一天更新,更新时间不变.·  就这样愉快地说定了!恩!· · · · ·第34章 那个老爷照料·原来在自己书房里准备明天文件的托兰西忽然听到一声巨响,整个托兰西宅抖了三下,屋顶上簌簌掉下的灰尘掉在他身上,他下意识地唤道,“克劳德。”
然后低下头继续查阅,一分钟后抬起头,屋子还是只有他一个人··有种奇怪的感觉··他走出去,一边走,一边叫着克劳德的名字,走过楼梯,走过大厅,下意识地追随着空气中烟尘的味道,一只走到一楼靠左的一间屋子,原本褐色的门被炸到走廊的另一头,墙壁裂开,刚刚才换成金色的地毯上有着不知哪里来的血色,不多不少,刚好在金色上涂上一个诡异的笑脸。
 ·用不知谁的血··他抬眼望去,就看见叶轻舟坐在墙边,一只胳膊被炸断,血液从断口处缓缓流下,他张大眼睛,捂住张开的嘴才把尖叫咽回肚子·身体开始颤抖,不听使唤地打着摆子,一瞬间世界只剩下那个低头靠在墙边的人,· “抱歉。
·让我一个人,好吗”叶轻舟听到他的声音,问道,声音弱得几不可闻··托兰西站在原地,双手几度紧握又松开,如果他现在走开的话,也许关上门,再打开,一切就会恢复成原来的样子,克劳德也从来没有受过伤,那样的话,一切也就可以恢复熟悉,而不是这种奇怪的无法理解的样子。
 “是谁伤了你赛巴斯吗还是死神”他问道,控制不住自己的脚步,慢慢挪过去,像是接近一只受伤的小鸟。
 “···我不知道·”叶轻舟闷闷地说道,低垂着头,语气里听不到往昔的自信··他在害怕,愤怒过后袭来的害怕。
他又不是神,面对死亡,人总是会害怕·· “那么,为什么为什么会受这么重的伤”托兰西接着问道,已经走到离叶轻舟只有一臂的距离。
· “不知道·”他继续回答··他什么都不知道,外面的形式,这个世界的剧情,还有藏在暗影中的敌人,这样什么都不知道的自己。
·让他感到挫败··托兰西没有再说话,他蹲下身,一只手按在叶轻舟头上,他记得,叶轻舟每一次这样对自己时,都会有一种温暖顺着接触的地方传过来,所以他的手按在叶轻舟头上,揉了揉,然后把他抱在自己怀中,如同他曾被拥抱的样子。
血还在流,流淌在他白色的衣服上,可是他还是抱着叶轻舟·· “没关系,”他说道,意识到叶轻舟在微微颤抖时抱得更紧,“不用害怕,你会安然无恙。”
想了半天,才把那句自己也不怎么相信的话说出口,“我会保护你·”·说出口的一瞬间却开始相信,“我会保护你·”说完抬起头,看着叶轻舟,眼里有笑意。
 “你···”叶轻舟笑道,捏了捏托兰西瘦弱的胳膊,好像在问,你怎么保护我· “我也不知道。”
托兰西直接回答道,两个人都笑了起来,笑了一阵,他拿起叶轻舟的手按在自己的胸口,“看到你受伤,这里,感觉到很痛·”那只手按在自己的心脏上。
这时候想起的却是叶轻舟趴在他身上挡下掉落屋顶时的场景,还有一次次因为担忧自己而在树林里找寻自己的样子·那时他躲在树林的最深处,无比的阴郁,心里却不感觉到害怕,因为他知道,无论他躲在什么地方,都会有一个人想尽一切办法找到自己。
有一次,他掉到一个树洞里,明明进去的时候没有事,出来的时候却卡住了,进退不得地趴了还没有十分钟,那个人就找来了,虽然嘴里抱怨着好笨啊,老爷好笨啊,但是抱着自己的手,却是那么温柔。
他没办法忘记叶轻舟给予的温柔,也正是因为叶轻舟的保护,才让他渐渐学会,怎么样保护别人··是叶轻舟用自己的温柔,教会他如何温柔地拥抱自己珍惜的人。
他抱着叶轻舟,小心地避过伤口,脸埋在他的胸口,蹭了两下,明明是一副撒娇的样子,硬是配上宠溺的口气,“要乖哦,克劳德,要乖哦·”· “不乖的人一直是你吧”弱弱地吐槽一句,心情却好了不少,神经一放松下来,身体就开始感觉到疲倦,他肩膀搭在托兰西肩上,选了个舒服的位置,闭上眼昏了过去。
看到叶轻舟睡着了,托兰西却没有闲着,他命令三兄弟叫来医生,然后让汉娜把叶轻舟搬回自己的房间,前前后后忙了半天才把一切收拾完毕··坐在床边,看着熟睡的叶轻舟,还有包得严严实实的纱布,他摸了摸叶轻舟的头发,在指尖打了个节。
 “明天我亲爱的安德鲁伯父要来看我,去准备·”他冷道·· 房间里的卢卡左右打量了半天,看到真的只有自己一个人,才非常惊喜地喊道:“我吗是在对我说话吗”·托兰西回头冷冷睨了他一眼,没说话,卢卡却像是受到了什么天大的恩赐般一奔一跳地跑了出去。
直到卢卡消失在视线中时,他才转过身,又一次看向叶轻舟,眼神灰暗晦涩·· “安德鲁伯父吗”末了一声冷哼,心里想起的却是晚上来临的赛巴斯,这一次,没有克劳德,他要怎么样和赛巴斯周旋脑子里忽然想起赛巴斯要找的似乎是地下室的一个盒子。
似乎是什么什么夜光的茶叶,那个盒子里究竟装着些什么赛巴斯又为什么要带着夏尔来找那个盒子·上辈子因为相信克劳德而从来没有想过的问题在他的脑子里转了个圈,他深深看了眼叶轻舟,转身去地下室。
想当然地什么都没有找到,类似的盒子是找到一个,不过里面放到真的只有茶叶而已··难道说···赛巴斯真的是带着夏尔过来抢茶叶的不是,如果真的只是茶叶的话,自己去买不就好了吗至于抱着自家主人的尸体跑到别人家抢吗·难道。
·夏尔家已经穷得不行了吗仔细想一想真的有可能啊,三年前凡多姆海恩宅就被烧掉过一次,一个月前又被烧了一次,就算是再有钱也背不住三天两头烧宅子啊。
这样想起来,穷得到处抢茶叶的赛巴斯还真可怜啊····活该· 把盒子放回原地,托兰西的好心情一直持续到卢卡把一盘蓝色的东西放到他面前为止。
 “这是···”他拿叉子戳了一下,一只蓝色的青蛙从米饭底下跳了出来,跳到盘子边缘,张大眼睛盯着他看·· “咖喱”卢卡伸出大拇指,露出八颗牙齿笑道。
 “咖喱不是红色的吗”· “红···红色的吗稍等·”卢卡拿过餐盘,转过身鼓捣了半天,把一个东西偷偷扔到墙角,再放上餐桌时咖喱已经变成了火一般的红色,不,岂止是火一般的颜色,简直是地狱里岩浆般的恐怖颜色。
 “你···”托兰西眯起眼,盯着被卢卡扔到墙角的东西,怎么看怎么像装颜料的锡铁管·他拿叉子戳戳那只青蛙,“这是青蛙吧餐盘里面为什么会有青蛙”· “没。
·没有吗稍等”卢卡拿过盘子,又一次转身,自以为不留痕迹地把青蛙扔到墙角,托兰西的眼皮随着在地上蹦跳的青蛙跳了几下。
 “请用”卢卡再一次把盘子放到托兰西面前··托兰西看了他半晌,露出一个温柔的笑,“今天累不累”· “啊”卢卡左右看了看,发现托兰西真的是在和自己说话,惊喜得不知道该怎么样回答,支吾了半天才把眼眶里的泪花忍下去,“不。
·一点都不累·”说着,把自己缠着纱布的手往背后缩了缩,却更显眼·· “既然这么累就吃点东西休息一下吧,呐,就吃这个好了。”
说着把餐盘递给卢卡·· 被哥哥终于理会自己这样美好的事情击昏头脑的卢卡一点都没犹豫,拿起叉子就准备吃,可是餐盘却被托兰西打翻在地·· “说真的,”托兰西一只手支着下巴懒洋洋地说道,“我刚刚以为你是故意拿这种东西整我,不过。
·”余下的话却没有说,他站起来往厨房走去,卢卡立刻起身跟着他,却被喝止了··托兰西把他按回座位,“你就坐在这里,等我回来,顺便,把你的手好好包扎一下。”
看到卢卡感动的目光,托兰西切了一声,恶声恶气道,“我才不是觉得你弄成这个样子可怜呢,我只是,我只是···只是觉得你碍事”·看到卢卡露出委屈得快要哭泣的表情,他才放心了,就这样,汉娜就是应该怕他,每个人都应该怕他,讨厌他,珍惜他的人,只要克劳德就够了。
他走的时候不会回头看,也就没看见卢卡在他转身的一瞬间再也掩藏不住的笑容,他趴在桌子上,咬着自己被菜刀切伤的手指,好像这样就可以让饥饿的肚子饱足一点··呐,哥哥,好饿啊,快一点,快一点。
和以前一样在心里喊着哥哥,趴在桌子上心满意足地睡去··醒来的时候发现面前放着一个餐盘·里面放着两个三文治,心满意足的吃掉一个,把另外一个揣在怀里,去看叶轻舟。
虽然说他很讨厌那个家伙了,但是饿着肚子的讨厌家伙也是很可怜的··打开门,只看见托兰西趴在床边,手里紧紧握着叶轻舟仅剩的那只手,压在自己的脸下当做枕头,床头还放着一个空掉的杯子,看样子是托兰西用来喂叶轻舟喝水用的。
他把餐盘放在床头柜上,从柜子里拿出一个薄毯盖在托兰西身上,看了一会睡着的哥哥,便转身离开了··谁在守护谁谁又在保护谁·到底是谁从谁那里学会了守护的方式,还是谁守护谁多一点,什么人能知道答案呢·重生穿越时空欢喜冤家少女漫· ·作者有话要说:·  最近晋江因为严打,网站上的耽美再也没办法打开了。
说实话像是晴天霹雳,不知道以后晋江网还能不能写耽美,也不知道像吾等小透明以后还有人会看到吗·  不过,无论如何,我还是想写下去,想写这个故事,想继续我自己的坚持。
  在写文这种事上,我啊,文笔扑街,节操满地,点击差不多是自己点的,就差开几个号给自己点收藏了,不过,即使以后耽美不存在,以后文章要缘分才能被人看见,我还是觉得,有爱就可以了·  · · · · ·第35章 那个老爷来客· 一大清早托兰西就醒来准备,说是准备,实际上就是在屋子里逛来逛去,每过几分钟回到卧室看一眼叶轻舟,好像这样就可以让他醒的快一点。
可是这种方法似乎没有奏效,当三兄弟前来通报有客人来访时,叶轻舟还沉沉地睡着·托兰西最后看了他一眼,是告别,也是让自己死心,就像断绝掉自己的后路,连同心里那一点卑微的侥幸和依靠一起斩断,他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卢卡正候在外面·· “地毯和装饰换掉了吗”他看都没看卢卡一眼,直接准备下楼,顺便调整脸上的表情,好在讨厌的安德鲁伯父面前露出笑脸。
这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就像在厕所里吃饭还要露出满足的表情般,强忍住内心的恶心才能勉强做到·· “啊···地毯”卢卡惊道。
托兰西原本一往无前的步伐一顿,转身道:“是的,地毯,我昨天让你把屋子收拾一下,包括了换地毯,装饰,最好弄成老头子活着时候的样子,你没听见吗”· “没。
·”卢卡弱弱地回道,然后非常有先见之明地退后五步,弄得托兰西想踹他都踹不到·这是一个非常简单的数学计算问题,卢卡现在离他两米远,以托兰西的身高,就算趴地上也够不到卢卡。
如果想成功完成踹到卢卡这件事情的话,他就得上前几步,以经验来看,只要他一动,卢卡就会跑了,而且跑得还比他快····明白这个悲剧道理(实际上是实践过)的托兰西瞪了他一眼,看到卢卡的身子抖了抖才像扳回一局地问道:“那昨天毁掉的房间呢那个你收拾了吧”· “嗯,那个我收拾了。”
托兰西深深看了他一眼,对这件事深表怀疑,视线朝那边扫去,只见一条常被用来封锁凶案现场的黄色丝带挂在走廊的入口,左右交叉,把入口封锁了·· “这就是你所谓的弄好了”托兰西回头看到卢卡开始逃跑。
卢卡在前面跑,托兰西在后面追,刚开始两人的距离是三米···五米···十米···看到离自己越来越远的卢卡,托兰西都快气炸了。
 “给我站住”· “呜呜···不要”卢卡一边哭,一边跑,跑的时候一不小心打翻器皿若干什么的就不用多赘述了。
看到一地瓷片碎片的托兰西止住脚步,强行把怒气压下去,对着卢卡露出一个和善的微笑,“别跑了,我不怪你···”·卢卡躲在拐角后,露出一只眼睛,小心瞧了一眼,“真的”· “真的”· “唔。
·我相信你·”说着走了出来,一点点靠近托兰西,每走一步就小心打量一下托兰西的脸色,看到是自己熟悉的温柔神色才放心了··刚走到托兰西面前,就被一把抓住,然后被狠狠踢了一脚。
 “你是白痴吗把整条走廊都封起来是怎么回事”没想到他刚一开口骂,卢卡就开始哭,一边哭一边控诉道:“你说过不怪我的。
·”· “对不起我骗你的·”毫不愧疚地回答道,话音刚落,卢卡就哭得更伤心了··托兰西揪着他的领子,皱着眉头,记忆中。
·以前的汉娜没有这么爱哭啊,当然也没这么烦人·还没想出个所以然来,只听见门响了·他切了一声,放开手,虽然说精心准备的盛情迎接和刻意的和当初一模一样的屋子都被这个蠢货搞砸了,但是,即使是如此逆境,他也相信自己有本事(划掉)忽悠(划掉)过去。
 · “把这里收拾一下·”说完,他转身走了两步,突然回头,果然看见卢卡又拿出两条黄色的带子准备封锁现场,啊呸,是走廊,按下额角跳动的十字,他补充道,“把碎片藏起来就好了,其他的事情不用做”· “不。
·不用吗”你那种略失望的语气是怎么回事看到卢卡塞回裙子底下的油漆,托兰西觉得自己总算聪明了一回。
 “你,什么都不要做了这样最好”说完,忙小跑着去开门,要知道今天来的人里面可有着无论如何也不能得罪的神父大人。
以及那个什么什么子爵,如果被那样的大人怀疑自己的身份的话,即使是克劳德也会感觉到难做的吧·收拾好自己的情绪,他踩着优雅的步伐打开大门,脸上堆着自己都感觉恶心的殷勤笑容,结果才一秒就僵硬了。
在他面前,安德鲁伯父堆着和他脸上如出一辙的讨好笑容,谄媚地看着他,一见他看门就亟不可待地抱住他,像抱住自己久别的儿子般,声音拐了七八个弯,情意绵绵又荡气回肠地唤道:“你没有办法想象伯父有多想你,我亲爱的阿洛伊斯。”
抱完之后还把自己的脸贴在他的脸上亲昵地蹭了蹭·· 背后的神父露出一个尴尬的笑,对阿洛伊斯点了点头··感觉·。
好像一切都反过来了····走在所有人的前方,安德鲁亦步亦趋地跟在他背后,就像他身后的两个仆人般恭敬·神父悠悠地走在一边,时不时为装饰的器物发出一声惊叹。
绕过狼藉的两条走廊,他带着客人到达餐厅,三人分别落座,一时间谁也没有说话··托兰西看着安德鲁憔悴而苍白的脸,皱起眉头,本来他今天要表演的角色是一个沉溺在父亲爱中的脆弱孩子,但是看到安德鲁和神父哀求大于审视的神情,他忽然觉得还是按兵不动来得好。
三人坐在餐桌旁,没人说话,也没有侍者呈上热茶,这是一件非常失礼的事情,可是安德鲁和神父却都没有什么异议·过了一会,安德鲁忍不住开口道:“阿洛伊斯,我可以这样叫你吗要知道,我没有儿子,你是我哥哥的儿子,几乎也是我的儿子了。”
 “那当然,我可是非常非常喜欢安德鲁叔叔呢·”· “哈哈,那就好·那就好···”打着哈哈,几滴汗顺着他的额头留下,屁股在椅子上挪了几下,好像很不自在。
 “我就直说了吧,”神父插口道,“毕竟我也是安德鲁的老朋友了,没办法看着自己的朋友正派生活了一生,却在老年的时候流落街头·我想请求你,托兰西侯爵,放掉你们在码头扣押的货物。”
货物托兰西想这样问,看到安德鲁顿时紧张起来的表情,心里一沉,到嘴边的问话转了个弯咽下去,沉着一张脸装作沉思的样子,等安德鲁说出更多。
 “阿洛伊斯,那是我最后一船货物了,你不知道,这半年来我的货船损失惨重,我欠下所有股东的钱只能靠这一船货物还了·而债券的期限是下周,如果下周之前我还没办法付出钱来,我的宅子,田地,财产统统要被拿去拍卖,那样子的话,我一个五六十岁的老人就只能流落街头和野狗抢食了”说道情动处,两行泪顺着长满褶子的老脸留下,看起来似乎有那么一点可怜。
 比起他在地上疯狂捡自己扔下的地契的时候还要可怜一点·· 把心里那种幸灾乐祸的感觉藏起来,他一脸同情地抓住安德鲁的手,说道:“我这么忍心看到被我当做父亲的您流落街头和野狗抢食呢”坏心眼地重复了一遍,他继续说道,“我当然会答应你。”
听到他的回答,安德鲁身体震了震,狠狠捏了下他的手,把一个盒子塞在他的手里,“谢谢您的慷慨我亲爱的侄子,同时也是最高贵的托兰西侯爵您的高尚才能配得上这样的珍宝拿着吧,这是我送给您的,托兰西侯爵。”
盒子打开后是一个镶满宝石的王冠,代表着无尚的权柄·· “确实,没有丝毫犹豫就答应我们这样无理的要求,托兰西先生,容许我这样叫你,你是我见过最大度的人,没有之一——鉴于安德鲁曾经那样诋毁过你。”
神父也带着赞许的笑说道··一时间两人的赞美如同空气一样包裹了托兰西,甚至让他觉得是不是自己真的是一个高贵到可以上天堂的人··怎么可能他不过是一个。
··他几乎已经忘记肮脏的发音,在这样的赞许中··事情商讨完后安德鲁和神父便走了,他手里把玩着王冠,坐在二楼看客人的马车离开,对面有一面镜子,他戴上王冠,看着镜中的自己,说道:“喂,你很高贵”取掉王冠又说道,“喂,你一点也不高贵。”
镜子里的那个金发男孩完全没有因为一个王冠改变多少·那么那些人又是靠什么来区别人的高贵·不知道,他把王冠扔到一边,想起上辈子一直对自己抱以冷眼的安德鲁,那样高傲的贵族老爷和这个只能在自己面前卑躬屈膝像条讨食的癞皮狗般可怜卑微的家伙,真的是一个人吗·是一个人。
克劳德不过是弄砸了他的买卖,弄沉他的货船,扣押他的货物,就把这个高贵的贵族老爷的腰生生掰弯,打心底里向着自己臣服··什么是高贵什么又是卑微不过是人所拥有的权势大小罢了,当他可以威胁自己时就一副不可一世的贵族样子,当他要仰仗自己的鼻息过活时立刻就变得比伦敦最穷的乞丐还要卑微。
所谓高贵不过是这样肤浅的东西··越想越觉得无聊的托兰西把王冠扔下楼,冷笑,他不需要那种东西··他就是他,托兰西,绝不想做那种‘高贵’的人。
他,只要尽情卑微就好·· · · · ·第36章 那个老爷不速·来者便是客··不速之客也是客··托兰西坐在通往二楼的楼梯上——他喜欢这样,地面坚硬的触感能把他和以前穷苦的记忆联系在一起,尤其是他刚刚才鄙夷完贵族的存在,就更需要一些东西把自己和那种虚伪分割开。
他坐在楼梯上,看着大厅里的门,等待着一个人··从他重生的那一刻起他就在等待,等了整整一年,等着仇人按照剧本自己送上门,只是这一次,他不会再输··一只手按在自己的胸口,感受底下心脏的跳动,踩着自己心脏的节拍,他念道:“卢卡,保佑哥哥,你和我同在。”
 耳朵非常尖的卢卡从墙角走出来,一只手按在托兰西头顶,摸了摸,笑道:“乖哦~~”·气氛沉静了一秒,托兰西面无表情地瞧了他半响,抓住他在自己头上作乱的手,往下一推,卢卡就像是车轮一样咕噜咕噜地滚了下去,在地上弹跳了两下才停住,他勉强爬起来呜咽道:“不。
·不能···哭···呜呜呜呜···”·要是叶轻舟在这里的话估计会凉凉地对托兰西吐槽道:“等到命运齿轮转动的一天你会后悔的。”
当然叶轻舟不在这里——在也没有什么差别——所以托兰西把卢卡推下去后继续摸着自己的心口发呆·顺着他的心跳,敲门声在空荡荡的大厅里响起。
他心脏一紧,整个人跳起来,上前两步随即又退回原来的地方,不再坐下,沉着一张脸绷紧身体站在原地·他想跑过去开门,可是又觉得赛巴斯那样恶心的恶魔完全不配自己亲自迎接,又害怕太久没回应的话,赛巴斯带着夏尔走开,从此再也找不到踪迹。
如果真的这样让自己的仇人逍遥一生,他死都不会原谅自己··到底该怎么办·游弋的视线扫到在地上打滚求抚慰的卢卡,他冷道:“还不去开门”口气那是相当凶悍。
 “不去”卢卡也生气了,真的是有了姘··头忘了弟弟,才遇到大变态几天就对自己最亲爱的弟弟又打又踢,这样的哥哥讨厌死了·重生穿越时空欢喜冤家少女漫· “不去我揍你”· “你已经揍过了”卢卡指着自己擦伤的地方毫不示弱地回答。
 “再揍一遍”托兰西恶狠狠道,说着挥了挥拳头,卢卡看到他认真的神色,非常熟悉自己哥哥的他立刻知道托兰西是说真的,虽然很委屈,但是怎么样都不想再被揍一次的他只好一步一顿地挪去开门。
一边走,一边喃喃道:“讨厌的大变态,讨厌的大变态···”把今天这一笔账统统记在了叶轻舟头上··好弟弟法则第三条,哥哥是绝对没有错的,就算有错也是别人教的·即使走的再慢,一分钟后他还是打开了门,只见外面站着一个提着箱子的男人,穿着黑色的高领风衣,领子竖起来把整张脸埋在里面,带着高高的礼帽,黑色,礼帽上的帽带也是黑色。
一个面目不明,从头黑到尾的男人··他微微启唇,声音如同大提琴般低沉而优雅,“我是一个到处旅行的人,今天恰好来到这里,没想到转眼间大雨瓢泼而至,能否请您收留我一夜,让我避避雨,歇歇脚,如果可以的话,真的是不甚感激。”
 “不用感激·”卢卡回答道·· “什么”赛巴斯很奇怪地问道,回应他的是面前关上的门。
卢卡站在门里面淡淡说:“如果让你进来的话是不甚感激,那么不让你进来不就是不用感激了吗”说完还颇为自得地点了点头,夸奖道,“我真聪明。”
不,少年你某种程度上无敌了··托兰西完全被这种神发展惊呆了,对啊,为什么人家来借房子我就要借给他啊那种连脸都不露的家伙怎么看都非常可疑好吧而且还拿着一个大箱子,谁知道里面装凶器没可是不开门的话,送上门的夏尔就要跑了啊可是当初到底为什么要对这么奇怪的家伙开门啊·感觉脑子里有一块完全崩溃掉的托兰西暂时陷入了一个死胡同。
同时陷入死胡同的还有赛巴斯,他举起一只手在犹豫·敲还是不敲,这是一个问题·人家都那么坚决地拒绝了,自己还敲门的话是不是看起来也太不要脸了,可是不敲门就破门而入那不就是贼了吗更丢人啊。
就这样僵持了三分钟,真的怕夏尔跑掉的托兰西跑下去打开门,看到他开门,赛巴斯把举起的手塞回斗篷里,脸埋在衣服里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还好没跑·——by松了口气的托兰西。
还好刚刚没敲下去——by正准备再敲一次门的赛巴斯··于是宾主尽欢,赛巴斯和托兰西两人心里各怀鬼胎,看起来非常和睦地坐在餐桌两边,等上菜。
视力非常好的托兰西看到准备去厨房的卢卡,赶紧说道:“我一点都不饿,所以只要给这位先生做一份就好了·”说完还记得对赛巴斯说道,“喂,远道而来的客人你饿吗”· “实在是麻烦了,在下腹中确实有点饥饿,精心准备的晚餐也被不知是谁偷走了,所以能吃点东西实在是再好不过。”
 “您说话真有意思,一看,啊,不,是一听就是有教养的那种人,所以到别人家吃饭还挑三拣四这样子无礼的事情你是一定不会做喽”· “。
·”完全不明白托兰西为什么这样说的赛巴斯只能答应道,“当然·”· “那么,”托兰西温柔得笑道,“等一下记得全部吃完哦~~哪怕剩一点儿,也许你要找的东西就再也没办法找回来了。
·”说完这样意有所指的话后,他斜着眼扫了下赛巴斯的箱子,果然看到他放在箱子上的手指抽动了两下·· “··。
当然···”·全看你了,汉娜做出那种蓝色的咖喱让赛巴斯好看托兰西在心里呐喊道··不负他所托,卢卡托着一个餐盘放在赛巴斯面前,里面的咖喱不是蓝色,也不是红色,而是。
·彩虹的颜色红尘黄绿青蓝紫的色块均匀地分布在餐盘里,一看就让人想捂着胃遁逃啊混蛋·托兰西抱着肚子,免得笑出声来,“撒。
·开动吧,客人·”·不过赛巴斯是什么人,他压根不是人,啊呸,他是恶魔,怎么可以拿人的标准来衡量所以他面不改色地从红色开始吃起,才吃了一口,脸连同全身的皮肤都变成了红色,他顿了一下,以匀速把一盘地狱料理吃完了。
完了之后还记得用自己已经变成七种颜色的手拿起餐布,擦了擦同样有七种颜色的嘴唇,温柔地笑道:“味道还不错·”· “真的吗第一次有人夸奖我的料理您还饿吗再来一盘吧”说完不等赛巴斯回答卢卡狂奔而出,又端了一盘回来。
 “不,我已经饱···”还没说完的话在卢卡灼灼的还闪着泪花的像小猫一样的眼睛下咽了下去,他拿起勺子,手有点颤抖,继续舀了一勺,然后又一次以匀速吃完。
真是不容小觑啊,赛巴斯,看都看到胃疼的托兰西捂着嘴角,眼睛眯起,就像一只恶作剧的小狐狸··似乎感觉到托兰西的想法,赛巴斯抬头微笑道,“如果连这一点都做不到的话,怎么可以做。
·”话还没说完,头就插在盘子里昏了过去··其实世界上最厉害的执事是卢卡吧果然是卢卡吧赛巴斯汉娜叶轻舟统统都只是战斗力负五的渣渣 ·卢卡真威武·赛巴斯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躺在床上,敏锐的五感让他立刻感觉到屋子里另外一个人的存在。
那个人是托兰西,他坐在床边,箱子放在床没睡人的那一边,箱子上的大锁还关着,不过托兰西的手正按在上面·· “怎么昏过去了呢”说着,托兰西装作不经意地收回自己的手,按在赛巴斯脸上,居高临下地俯在他身上,眼里有着关切,鼻子贴着他的唇角,嗅了嗅,似乎在感受他的气息,“明明有着如此温柔的笑容,,为什么你的气息里却只有黑暗和悲哀呢一个人的旅行一定是很痛苦的事情吧每一次我一个人的时候心总是会很痛,你呢,你的心会痛吗”说到这的时候,他的手按在赛巴斯心口,顺着燕尾服的开口滑进去,旖旎的灯光下,金发美少年伏在他身上,一只作乱的手还塞在他的衣襟里,迫切地在。
·邀请··赛巴斯勾起嘴角,低垂下眼,附在托兰西耳旁,用同样缠绵的语气说道:“不乖的孩子···可是会遇到恶龙。”
托兰西凑在他耳边,耳鬓厮磨间低语道:“如果是屠龙的勇士,被害的反而是恶龙呢·”·说完两个人都没说话,保持着这样亲密的姿态,只有赛巴斯知道,托兰西藏在他衣服下的手,正好按在心脏上,指甲微微蜷起再松开,不停做着抠出什么的动作。
·两人都没注意到,门被打开一个小缝··过了半晌,托兰西狠狠拥抱了赛巴斯一下,起身坐在原来的位置带着天真的神色问道:“那么这个箱子呢箱子里装了什么”·赛巴斯伸出一只手指按在自己勾起暧昧弧度的唇上,轻声道:“秘密。”
即使是普通的话,经过他的声线也会被染上一种黑色的诱惑··托兰西似乎被诱惑了·他白皙的脸上浮起一抹红晕,看着赛巴斯的眼中有迷恋,“能告诉我这个秘密吗”· “那就要用您的秘密来交换了。”
 “我能有什么秘密,我啊,没有什么好隐藏·”托兰西坦然道,眼睛直勾勾地盯着赛巴斯,眼中有笑意·· “您确实是一个‘坦荡’的人,”他拉长了坦荡的发音,“但是您的仆人呢要知道他可是掩藏着一个惊天的秘密。
·”·托兰西笑不出来了··他冷着一张脸看着赛巴斯,虽然自己有时也会怀疑叶轻舟,可是终究···不会也不敢去追根问底,可是即使他怀疑,也不代表要听敌人的挑唆。
可是···万一是真的呢·克劳德的秘密···· “就在这个地下室里,我带你去看,他的秘密。”
赛巴斯说道,诱惑的声线彻底动摇了托兰西·· “那就走吧,让我看看,所谓的秘密·”·跟着提起箱子的赛巴斯,两人走了出去,出去时却发现门开着。
自己没有锁门吗托兰西问自己,心情激荡下那一点点不协调很快被忽略过去·· · · ·作者有话要说:·  卧槽晋江居然挺过去了上了纽约时报还能挺过去以为这次晋江会跪的我太天真了·  去你妈的,这两天的伤心哪里去了晋江你个混蛋双更了为了伟大的晋江· · · · ·第37章 那个老爷怒火·托兰西不止一次来到这个地下室,可是无论他来过的次数再多,也无法抵挡这一刻心里莫测的感觉,熟悉的景物在自己手里举着的烛台下拉出扭曲的影,灯光照不到的地方渐渐隐入黑暗,看起来似乎是被一张黑暗的大口吞噬般。
那个男人,不,两个人都知道是赛巴斯站在被黑暗的口中,只有微微侧头才能看见那男人隐没在高领与礼帽间的的一抹死人般白皙的皮肤··地下室散发着一丝霉味,有着常年不见光的阴冷的味道。
整间屋子呈现一个狭长的长方形,左右两边被暗褐色的三层架子包围,架子上放满东西,大部分上面盖着布,布上有着厚厚的一层尘土,走动间,能看见带起的灰尘在蜡烛的火光下起舞。
偶尔有几个没有被布盖着的东西,大都是些杂物··托兰西在前面走,赛巴斯跟在他身后,一前一后,寂静到恐怖的空间里只能听见吧嗒吧嗒的脚步声·· “旅行的人难道不会感觉到孤独吗一个人,提着箱子,去往完全不熟悉的地域,认识的朋友,爱人,都像沿途的风景一样快速后退,再也找不到痕迹。
究其一生只能在不同的地方徘徊,浪迹天涯却找不到一个归宿,永远只能有自己一个人的人生,难道不感觉到悲哀吗”他问道·· “那么,被名为腐朽温柔套在脖子上,从此失去翅膀和自由,只能在同一个地方挣扎,永远没办法离开的人,也未尝不会难过。”
赛巴斯的回答,意有所指··托兰西装作什么都没有听懂,脚步不停地继续向记忆中的那个地方靠拢··终于走到了,赛巴斯拿起架子上的一个盒子,暂时放下手里的箱子,双手并用,用抱起一个婴儿般温柔的神态捧起盒子,嘴角勾起的弧度像只偷吃到金鱼,满足舔着嘴角的黑猫。
·不,他确实舔了下嘴角,似乎盒子里是什么难的的美味·· “new moon drop·在满月时采摘下的茶叶,会散发出甘甜的香气并且口感和清爽,而这个正好相反,因为实在新月时采摘的,似有似无地散发出如同深不见底黑暗般的香气,别名是‘灵魂的温度’。”
 “那么秘密呢克劳德的秘密呢”托兰西靠在架子上,笑道·· “啊·。
那个·”赛巴斯也笑了,“我骗你的·”说着这样无赖的话,语气却听不出丝毫的愧疚·可是托兰西却像是听到了什么有趣的话,捧着肚子放声大笑,“实在是太有趣了太有趣了”你字刚一落地,他迅速隔断藏在架子旁的绳索,立刻,早就吊在天花板上的箱子朝着赛巴斯落下,趁着赛巴斯跳开的瞬间,他飞身一跳,直接跳到箱子旁边,提起来就跑·提起来。
··提····妈蛋提不动夏尔你太重了提着箱子的把手,托兰西使劲拉,但就是拉不动看着离自己越来越近的赛巴斯,他心一横,整个人趴在箱子上面,大喊道:“不给你,箱子是我的我的”·可是他遇到的是号称抖s的赛巴斯,才不是容易对小孩子心软的叶轻舟,所以这招屡试不爽的耍赖绝招想当然地失败了。
赛巴斯连一丝犹豫都没有地提起托兰西的领子,随手一甩,像扔掉什么垃圾似的扔了出去·托兰西在空中划过一个不怎么完美的弧度,撞在架子上,掉落的灰尘和盒子摔了他一身。
他靠在架子上,怒视赛巴斯,因为除此以外他想不到任何其他的方式能够发泄自己的愤怒·他没有力量打败他,也没有勇气拼上性命和他在战斗,所以他只能把后背的剧痛忍下去,连同泪水一起,绷大眼睛怒视。
重生穿越时空欢喜冤家少女漫·不知道为什么会感觉到委屈··以前的他不会感觉到委屈的,但是重生以后从来没有被忤逆过的自己,从来是被宠溺的自己,这一刻有一种委屈的情绪席卷而来。
不知不觉地,他的眼眶有点红··赛巴斯顿了一下,没有再追击,只是提起箱子,可是他的手刚摸到箱子,托兰西就连滚带爬地蠕动过来,一只手同样按在箱子上,瞪着赛巴斯,“我说过,夏尔是我的”·太不知好歹了。
赛巴斯冷冷看着他,冷笑道:“不行呢,可不能让你碰,要是被你这种肮脏的下等人碰到的话,少爷会受伤的·”·托兰西僵硬了,他看着赛巴斯眼里的冷酷和鄙夷,忽然有滴泪珠顺着眼角流下。
记忆里他从来没有少过被鄙夷的经历,刚开始的时候还会难过痛苦,后来他为了锻炼自己,就故意在那些鄙夷自己的人面前出现,忍受各种嘲讽,辱骂·直到有一天,无论接受什么样的侮辱,他都不会有丝毫的感觉,哪怕是被人吐口水,扔石头,殴打,他也不会再有丝毫的伤心。
这样的他,不会因为任何恶劣的对待而有情绪的波动,可是却在卢卡说爱自己的时候泪流满面··这样的自己,这样的只会被爱伤害的的自己,是从什么时候开始。
·连一点点侮辱都会感觉到痛苦·真是··退化了·这样想着,他垂下头,两只手抱住箱子,就是不肯放手,“夏尔是我的”他盯着赛巴斯冷道。
赛巴斯叹了口气,又一次准备抓住托兰西的领子,但是...·一个人出现在托兰西面前,一拳揍在赛巴斯脸上,把他整个人打飞出去·· “实在很抱歉,手脚什么的不听使唤。”
叶轻舟捏了捏自己的骨节,发出爆豆子似的噼啪声,“看到不顺眼的家伙情不自禁地就想揍他的婊··子脸,如果造成了什么麻烦,请赶快去死一死啊”·说着抱歉的话,他猩红色的眼睛和冷酷的表情却无声彰显着愤怒。
 “克劳德”托兰西惊道,惊讶到眼泪都忘记流下,一颗泪珠挂在长长的睫毛上,看起来有点可怜··叶轻舟看了他一眼,捏了捏拳头,然后放松自己的手,按在托兰西头上揉了揉,无法控制的动作带着几分粗暴,却奇异得让托兰西感觉到安心,“箱子是你的。”
 “真的”· “嗯,就算不是你的,想要,我就抢来给你·” 说着这话时他的眼睛一直没离开缓缓站起的赛巴斯。
 “真是···傲慢的语气·”·叶轻舟没回答,他咬了咬牙,臼齿研磨间发出咔嗤咔嗤的声音,脚在地上奋力一蹬,整个人如同炮弹般飞了出去,快得几乎能看到残影,可是赛巴斯用同样完全不慢于他的速度向上跃起,准备跳过他直接跑到他背后的托兰西旁边。
他几乎成功了,如果最后的关头叶轻舟没有抬手抓住他的脚腕的话··叶轻舟抓住他的脚腕,去势不减,抓着赛巴斯直接击破墙壁冲到森林中才放手·他刚放手,赛巴斯起脚在他脸上狠狠踢了一脚,才优雅地后空翻落地。
 “礼尚往来·”赛巴斯擦掉嘴角的血迹,对他微笑道··叶轻舟抿了抿口里的血腥味,混杂着唾沫直接吐到地面上,大大地呸了一声,算是对他话语的回应。
 “···粗鲁,这样没有美感的作为和那样完全没有美感的主人,真是搭配呢·”· “搭配不搭配我不知道,我只知道,我现在非常生气,所以你会很惨。”
 “大言不惭”惭字刚落地,赛巴斯从怀里拿出三把银质刀具,刚准备投掷,却发现自己完全没办法移动·他的脚下,一个黑色的六芒星阵法散发出悠悠的光。
 “所罗门王的阵法”他脸色冷了下来,“身为一个恶魔,居然描绘抓捕恶魔的阵法,你真的有廉耻这种东西存在吗”· “欺负一个小孩子,你有廉耻这种东西存在吗你难道听不到吗被你伤害的那孩子的哭声吵死了别说只是躺着,就是在地狱也会爬出来揍你啊混蛋”叶轻舟反问道,声音尖利,不知道到底破了几个音,他怒视赛巴斯,如果不是因为这家伙是空间的主角的话,他要用的绝对不是简简单单的囚禁阵法,林子再深一点的地方有十几个杀阵,只要进去就别想出来· “卑劣。”
赛巴斯赞道·· “无耻·”叶轻舟回答··一时间谁也奈何不了谁··心头涌动的怒火稍微平静了一点,叶轻舟缓缓道:“你要为你说过的话道歉。”
 “我不知道哪一句话说错了,是指你这个恶魔卑劣下流吗一个说实话都要道歉的世界果然无可救药啊·”· “少跟我扯,你知道哪一句,要想出来的话,就好好怀着敬畏的心向托兰西道歉,要不然的话,你就准备在这呆一辈子吧。”
 · “恕我直言,你有那种本事困我一辈子吗”· “···确实不需要一辈子,一夜就够了。”
说到这,叶轻舟上前一步,手里拿着一把金质餐具,好整以暇地开始割赛巴斯的衣服,一边割一边赞叹道:“喔~~好棒的胸肌,喔喔~~腹肌也不错·”随着他的赞美,背后的某棵树奇异地抖了抖。
 “矮油,触感也不错啊·”他背后的树颤抖得像随时要炸开似的·· “嗯,我要割裤子了,真期待呢···”话还没说完,一个红头发的家伙就已经从树木间跳出来趴在他旁边,头上插着两根树枝,脸上涂着绿色的油彩,手里拿着个相机贴着他,一边流口水一遍遍浪叫,“赛巴斯果然好帅啊无论哪个角度看都超帅360度无死角的帅一动不动任人宰割的样子帅呆了偶弄真正的爱就在这里啊”· “请问你是”叶轻舟微笑道。
 “没有听过我的名字吗实在是太可惜了,不过现在告诉你也没有问题,我就是···”格雷尔转了个圈,正准备隆重介绍自己。
 “是谁完全没有关系·”被残酷地打断了,叶轻舟继续笑道,“像您这样的家伙感觉还是不认识来得好呢···”· “好。
·好伤心··”蹲下来开始画圈圈·· “不过您喜欢赛巴斯先生吧不辞劳苦地追随的爱实在是太令人感动了”· “真的”迅速被治愈。
 “那么,这个东西就只能给你了,”说着拍了拍赛巴斯的头,“今夜,请尽情享用吧,您的奴仆·”· “真的”格雷尔不可置信地问道。
 “真的·”叶轻舟回答道,顺便在赛巴斯裸露的上半身上掐了一下·· “格雷尔,你要是敢用你的脏手碰我的话,我就杀了你呦·”赛巴斯继续温柔笑,缠绵的语气让个格雷尔打了个颤。
 “他这是口是心非啊口是心非,您的名字是格雷尔吧,真是美丽的名字,和您···”看着格雷尔被涂抹成绿色的脸,叶轻舟顿了一下,“美丽的外貌一样,相信我,他只是嘴硬而已,其实早已为您的姿态而倾倒,所以呢,这时候您只要毫不客气地撕下他暧昧的面具就好。
要知道在我的家乡可有一种习俗叫先上车后买票···”看到格雷尔迷惘的表情,他换了个表达方式,“总之,先上了再说”· “你”赛巴斯剩下的话,被一个缠绵的吻堵在嘴里,半晌才得释放,他沉默了一会,看向抱着肚子笑的叶轻舟和扒在自己身上的格雷尔,淡淡道:“我觉得今天确实做了对不起那位大人的事情,我。
·”抱歉两个字还没说出来,就被格雷尔扑倒在地·· “你要说什么,我没听见啊,再说一遍·”· “唔唔唔”· “算了,量你也说不出什么,格雷尔桑,请不要客气。”
微笑着转身离开··夜还很长啊···· · ·作者有话要说:· 什么都不说了,晋江威武·  壮哉我大晋江·  今天第二更送上!· · · · · ·第38章 那个老爷报应·中国有句话是这样的,善恶终有报,天道好循环。
不信抬头看,苍天绕过谁··古人诚不我欺··这边厢刚刚欺负完赛巴斯,叶轻舟怀着愉悦的心情跑回去,立刻就遭报应了·· “怎么样可爱吗可爱吗”托兰西抱着从箱子里取出的少年,一脸兴奋地问道。
不等他回答,就拖着那个少年一步一顿地走向自己的房间,然后,把那个完全不知道从哪里来的家伙放在自己的床上——注意,是以前叶轻舟睡觉的位置,然后自己躺在另外一边,抱着那个少年再不肯撒手。
叶轻舟空白着一张脸,看着又一次被占满的床铺,同样空白着脸的还有站在旁边的卢卡·· “可爱吗可爱吗”托兰西没有得到回应,又一次问道。
 “···这个不重要,我晚上睡哪里”叶轻舟弱弱地问道·结果旁边冷着张脸的卢卡想都没想就从柜子里拿出两条毯子铺在地上,似乎在说,睡这里,你一条,我一条,我们两个一起睡地上。
叶轻舟都快哭了,超级想对卢卡说一句对不起,早知道睡地上是如此悲凉的一件事情,我说什么也要再在房间里添置一张床的,至于睡你哥旁边那个位置的事你还是不要考虑了吧。
愧疚完之后就是心酸了,要知道他可是一个病人还是一个因为托兰西受欺负而从地板,呸,病床上爬起来和强敌血拼了一把的病人你就这么对我·心里悲愤难平,但是面子上还是一副柔柔弱弱的样子,底气不足地说道:“我伤口还疼。
·”说着晃了晃自己刚刚长出来的胳膊,恨不得把它塞回去,保持袖子空荡荡的样子·· “哦,好可怜,”托兰西随口答道,眼神黏在夏尔身上,“怎么样可爱吧可爱吧”·叶轻舟一口老血呛在喉咙里,真想喷他一脸姨妈,啊呸,心头血卧槽劳资怎么可能有姨妈血·他背后的卢卡黑着张脸,转身就走,叶轻舟忙追了上去,走到门外拉住卢卡问道:“你干嘛去”·卢卡露出一个阴测测的笑容,冷道:“磨刀,杀了那个小鬼,怎么,难道你要阻止我”· “怎么会”叶轻舟立刻放开手,“我和你一起去。”
于是两个人就去磨刀了·· 安静的厨房里两个被抛弃的可怜家伙一人拿着一把菜刀闷不吭声地磨,安静的房间里只能听见刀划过磨刀石的声音,就像是划过什么人的骨肉。
 “我说···”叶轻舟举起刀,拿手指试了试,没想到刚一用力就把刀刃弄卷了,“这种垃圾真的杀得了人吗”说着眼光扫到卢卡,瞬间震惊了,墙角的狼牙棒,大砍刀,马头刀,tm还有青龙偃月刀是怎么回事· “当然没问题。”
卢卡拿起一把绿色的形状奇怪的剑,“这把剑,可是连恶魔都可以毫不留情地诛杀···”· “你刚刚说那句话的时候是不是瞄了我一眼是不是我看到了连你眼底的杀意都看得一清二楚啊混蛋” · “切,被发现了。”
卢卡切了一声,继续磨刀··远处忽然传来脚步声,两人身形一顿,叶轻舟立刻收起自己元气十足的样子,把刀往橱柜下一塞,整个人虚弱地靠在墙边大声喘着气,看到卢卡面不改色地开始把各种刀往裙子底下塞,直接一口气呛在喉头,把肺咳出来似的剧烈咳嗽起来。
 “克劳德,你在···”走进来的托兰西只看见卢卡慌忙地放下掀起的裙子,而叶轻舟缩在墙角脸色苍白地咳嗽,脸上还带着不可思议的惊恐神情。
 ····傻逼都知道发生了什么啊托兰西一把抓住卢卡就开始踹“你这个女人还有没有廉耻心就那么想勾引克劳德吗我再说一遍你敢靠近克劳德的话,我就杀了你”·重生穿越时空欢喜冤家少女漫· “等到命运齿轮转动的一天你真的会后悔的。
·”叶轻舟咳嗽着还没忘记凉凉地吐槽·· 把卢卡赶走,托兰西生了会闷气,然后不情不愿地走到叶轻舟旁边扬起下巴,冷道:“既然知道那个女人不怀好意,还和她一起跑到这样偏僻的地方,果然啊,蜘蛛什么的就是这样的卑劣。”
叶轻舟趴在厨台上不看他·· “喂,我在和你说话是执事的话就乖乖回答主人的问题”有点恼怒地问道,看到叶轻舟苍白地脸色语气软了一点,随即开始委屈,这家伙,自己被欺负的时候不出现,好不容易出现了还不安慰自己,趁着自己不注意就跑了和汉娜幽会,自己还没觉得生气,他这副生气的样子摆给谁看·心里在生气,气得快炸了,语气却变得柔和起来,“呐,别闹脾气了。
·”· “把那个家伙放到别的地方,那是我睡觉的位置·”他还是不看托兰西,冷道·· “你·。
”一阵狂喜击中了托兰西,他的声音停顿好久才恢复,“你真幼稚·”本来想说你是不是在吃醋,但是看到叶轻舟有点羞涩的眼就知道这样绝对会惹恼这个蜘蛛,所以到了嘴边变成了温和点的言辞。
 “没办法,生病的人总是会有点不正常·”说着叶轻舟晃了晃自己刚刚长出的胳膊,好像在提醒托兰西自己昨天受了多重的伤··这么明显的暗示还看不出来他就不是可以轻而易举讨好老头子的托兰西了。
 “伤口还痛吗”换上担忧的神情,果然看到叶轻舟的脸色好看了一些,真是···单纯呢·· “嗯。”
闷闷地答道·叶轻舟有气无力地趴在厨台上,确实还很痛,而且还很害怕,这次的任务堵上的不仅仅是胜败,更是性命·事到如今别说是那种超脱的姿态了,连最起码的冷静都能不能保持都是问题。
好像变得幼稚了,因为突然的打击,心灵裂开了一个缝隙,最柔软的,因为和这个世界属于完全不同维度而被封锁的内心深处终于暴露在外··那样柔软,甜美,如同刚刚出炉蛋糕般的美好内心,散发出的味道,即使是在几十里外,也能被肮脏的苍蝇所捕捉。
托兰西觉得自己就是那样的苍蝇,收到了进攻的信号·就像钓鱼,即使鱼儿已经咬钩,什么时候提起鱼竿也有着一定的讲究·冥冥之中的感觉告诉托兰西,就是现在,收网,在猎物的身体里注入汁液。
然后···他是他的··这是命运··他抱住叶轻舟,蹭了蹭,柔声道:“不痛哦~~我会保护你的·”这样毫无廉耻地许诺,虽然从来是处于被保护的位置,但是即使再坚强的人,那种期待被什么人珍惜的心情也是不会有区别的。
他给予叶轻舟这种珍惜··果然,听到他的话,叶轻舟身体颤了几下,转过脸看了他很久,才微笑着叹了口气·他自己看不到,但是托兰西知道,叶轻舟眼睛里的温柔多了一些。
离自己的最终目标又近了一些··说是说,真的等到睡觉的时候,叶轻舟看着床上的夏尔面无表情地瞪托兰西·· “你看,我身体很小,只要这么大点地方就好了。”
说着,托兰西自己缩到床脚,缩成比猫还大不了多少的一团,然后指了指夏尔,“他也很小,只要一点点地方就好了,所以呢···”他把夏尔抱在怀里,拍了下剩下的床铺,“我们一个和两个完全没有区别,你睡你的就好了。”
于是如果他真的睡下去的话,从左到右分别躺着的是托兰西,夏尔,叶轻舟以及卢卡·有人会说卢卡这货是怎么乱入的,在地下铺了个毯子的卢卡阴森森地说:“再啰嗦就杀了你哦。”·托兰西看着叶轻舟冷峻的表情,愣了下,决定撒娇糊弄过去,他抱着夏尔,张大蓝色的眼睛,带着天真的神色,指指夏尔,“呐,可爱吗”然后指了指自己,“可爱吗”自己和夏尔并排坐好,脸凑在一起,“谁更可爱呢”·太天真了,这样严重的事情怎么可能这么简单就糊弄过去·叶轻舟冷着张脸,拖起地上的卢卡,转身就走,出了门就开始狂奔。
 “干什么啊大变态”· “让赛巴斯把他家少爷给我领回去”· ·作者有话要说:·  大家六一快乐哦~~·  还有转载的同学,没关系啦,只要有更多喜欢老爷的人,能看到就好了。
  顺带向托兰西,亚洛斯托兰西,特兰西,亚夏黑执事以及作者虽然不知道但还是支持老爷的贴吧问好·  渣作者也有潜水哦~~· · · · ·第39章 那个番外轻舟·最早的记忆定格在五岁。
叶轻舟站在空荡荡的两层别墅里,跌跌撞撞地找爸妈··小小的脚步走过一楼,走过二楼,每打开一扇门都记得挂上最美好的笑容,期待这一次被看到时父亲和母亲不会皱起眉头。
等到发现房间里除了空气什么都没有时,他拉下脸,心里头像几天没吃饭一样空乏·那时候还不知道这种感觉叫做空虚,眼角快哭的感受是难过··小小的孩子呆了一会又打起精神走向下一扇门。
每一次打开空无一物的房间都会感觉失落,没打开 的房间在减少,堆积在心上的失落却在增加,直到开启最后一扇门时终于质变为绝望,他蹲在门口低低啜泣,因为男孩子时不该哭的,所以他只有低声啜泣。
 房间里回荡着他的哭声,还有寂寞,直到那个从来没见过的人抱起自己··那是一个少年,穿着合身的西服,板着张脸,抱起他时还深深皱起眉头,好像嫌他脏似的。
意识到这一点的叶轻舟把吊在鼻子下的鼻涕用手擦干净,看着黏糊糊的手,他悄悄背过去擦在自己背后,结果少年眉头皱得更紧了,差点把他扔出去·· “喂,爸妈呢”少年问道。
 “不···不知道···”叶轻舟喏喏地答道,虽然这个少年看起来不好惹,但是也总比只剩下自己一个人来得好。
 “啧···就会给我找麻烦,”轻声抱怨道,少年擦干净他的眼角,因为这样的温柔,似乎整个世界都变亮了一些,映得抱着他的少年像从画中走出的王子一般,“总之你,以后就要和我一起生活了,我是你哥哥。”
不情不愿地在最后补充道·· “哥哥”· “嗯,哥哥·”·记忆就此轧断,同时断掉的还有对父母的思念,这个世界上,只要有哥哥就好了。
叶家一共有六个孩子,他排老五,带大他的哥哥排第一,他会在家族聚会时温顺地叫大哥二哥三哥,但是心里头真正的哥哥只有一个,他大哥··至于其中最讨厌的家伙有两个,一个是他四哥,那个家伙总是目中无人得想让你揍他,说实话,要不是他和自己四哥不住在一起,他早把那个混蛋套麻袋拉出去打了。
另外一个是他六弟,那个比自己小六岁的家伙就是一个马屁精,嘴巴像抹了蜜糖似的能让所有人——包括讨厌的四哥笑起来,理所因当地比自己更受所有人欢迎。
所以他讨厌老六,讨厌死了,尤其是看到自己大哥脸上的笑容时这种感觉几乎吞没他,等到自己和六弟单独呆在一起时,他再也不需要忍耐,一脚把这个小鬼踹倒在地·· “你真讨厌”他说道。
那个小鬼跌坐在地上,摸着自己的屁股露出委屈的神情,发现他的表情不为所动时,立刻爬起来抱住他的腿,手上像有钩子,怎么甩都甩不开·· “放手”他喊道。
 “不放,放了你又得踹我”· “我不踹你,我保证”· “额··。”
犹豫一下,他六弟慢慢地放开手,然后他一脚把那个小鬼踹到在地上,拔腿就跑,听到背后的哭声心里说不出地快意··哦,当然得说明,那时候他八岁,他弟弟四岁。
那天晚上回家的时候,是的,家,在他看来只有和自己大哥一起生活的房子叫做家,至于所有兄弟例行聚会的叶家本宅不过是别人家而已·· “你又欺负你六弟了”叶青山松开太紧的领带,靠在车座上问他。
 “他居然敢告状”· “嗯,告状是没有,不过那地方有监控录像,所以都被拍下来了·记住,不要欺负弟弟。”
 “不要”· “···你欺负弟弟,那我也欺负弟弟好了·”说着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
假装没听懂他说的是自己的叶轻舟很开心得赞道,“嗯,我们一起欺负老六”·他大哥无奈地笑了笑,也没有反驳,把他抱起来,放在自己腿上,语重心长地叮嘱道:“记得,以后欺负人的时候不要留下证据。
·”· “那别人欺负我呢” · “告诉大哥,我帮你揍他·”他说道·· “嗯”说着,他靠在叶青山怀里,在那时的他看起来,自己的哥哥是如此地高大,以至于只要在他的怀里,就永远不用担心被任何人伤害。
还是会被伤害··命运改变的那一天时,他九岁,而他四哥十岁·在他所生活的世界每个孩子在十岁是都要进行一次资质测试,然后选取资质最高的人送入四级空间(他们的空间只有三级)九天拜师。
他记得那一天所有的人都像疯了似的争相传颂那个被称为史上最高资质的四哥,就连向来镇定的九天都派出长老亲自来到叶家看望四哥··那一天四哥成为了神话。
也是那一天,他时隔四年终于再一次见到了自己的父亲,没有母亲,因为他的母亲已经死了·· “就是这个孩子,”父亲在一个不认识的那人面前佝偻着腰,用谄媚的姿态说道,“他和老四是同一个女人生的,不过一生出来就分开了,没人知道他两的关系。”
那人低低喃语了几句,父亲立刻露出狂喜的神态,“如果是这样就再好不过了”说着,从那人手里接过一个袋子··不知道袋子里装的是什么。
可是他知道那个男人的嘴型,他说,一年后我来带走这个孩子··他投落在自己身上的眼神像在看一只玩偶,手脚生命情绪都是多余出来的东西,就像一个物品的包装,他想要的,不过是剥开外面无用的包裹,取出里面甜美的。
··他被吓坏了,走在熟悉的屋子里却想不到什么人能帮助他,腿脚却没有意识地走到四哥的房间外,蹲坐在地··父亲说,他和四哥是同母的兄弟,他们的血管里流着相同的血液,他和四哥是世界上最亲近的人。
他的四哥被九天选中,成为九天门主的关门弟子,那样厉害的四哥一定有办法救自己· “你在这里干什么”四哥,已经改名为叶青天的四哥皱着眉看他,眼神像在看一坨垃圾。
 “我···”他剩余的话在看到四哥身后的六弟时尽数咽回肚子努力半晌才鼓起勇气说,“我想···”随着他的声音,六弟的身体震了震,含着眼泪轻轻叫道:“四哥。
·我怕···”声音里有着哀求·· “听不到吗给我滚”说着他四哥只是扬了扬手,立刻一个蓝色的水柱冲着他冲来,把他整个人打飞了出去,叶青天举着手,手心散发着蓝色的光,杀气腾腾地说道,“平时欺负青竹(他六弟叫做叶青竹)就算了,那是因为我不在,现在我在,你还敢动青竹吗要是你敢让青竹哭泣的话,我杀了你”·他做的到。
叶轻舟就是知道他做得到··四哥在世界上最亲近的人就是青竹·而自己···可是明明自己才是这个世界上和他最亲近的人啊明明自己只不过是想来求助的啊为什么要这样对自己·年纪太小的叶轻舟想不通里面的关节,只能呆呆地看着自己四哥,流泪。
他已经知道那种感觉叫做伤心,还是只能像五岁时一样低低啜泣,可是他不会哭,没办法像自己六弟一样哭得又委屈又惹人怜爱,只能哭得又烦又讨厌··重生穿越时空欢喜冤家少女漫·于是四哥眉头皱得更紧了。
 “你干什么进了九天就能欺负自己兄弟了吗如果你那么厉害的话干脆连我也一起打杀了直接继承叶家不是更好”大哥抱起他对着四哥吼道,看到四哥顿时苍白的脸色,冷哼一声,抱着他离开了。
是的,亲哥哥什么的完全靠不住,这个世界上只有大哥是不同的,只有大哥···他只有大哥了····那天他把发生的所有事情全部告诉了大哥,第一次苍白了脸的叶青山拿出一个透明的圆柱塞在他手里,顿时绿色的光芒照亮了整个房间,那如同太阳一般强烈的光,几乎刺瞎他的眼。
 “不要把今天的事告诉任何人,记住,任何人”说着这样的话,却掩饰不住叶青山脸上的喜色··为什么高兴·那之后大哥总是让他泡一些很难闻的液体,有时是绿色有时是黑色,难闻的气息让他每一次都得找东西掩住口鼻。
刚开始还好,只是难闻,可是到后期却像又虫子在血管里爬行一般麻痒难忍·· “如果爬出来,就会被那个奇怪的家伙抓走·”大哥信誓旦旦地说道。
想起那个男人冰冷的眼,小小的叶轻舟强行忍住难受,抱住膝盖坐在肮脏的木桶里,手臂上全是自己抓出来的红痕,在心里默数一千下,大哥说,只要泡一千下就可以出来了。
不知什么时候,自己养的小狗也跑到了浴室里,它绕着木桶转了一圈,似乎在问他,小小主人脸上的泪水是怎么回事··是的,他的脸上流满流水,却不知是为什么。
 “呐,阿托,出来给你肉吃·”说着,他伸出一只手摸了摸阿托,小狗调皮地跳开,又凑过来舔了舔他的手背,立刻像被闪电打中般颤抖得摔倒在地,四肢抽搐,口吐白沫,才一秒种就永远地失去了动静。
他看着自己黑乎乎的手,一分钟后才像疯了似的跳起,跑到水下冲干净自己身上的黑色汁液,颤抖地包裹上浴巾,他下意识地跑去找大哥,却在开门的时候顿住手··门里面有人。
 “这样真的有用吗虽然说他是治疗系,但是那样子的毒药可是连有级数的治疗师都扛不住啊·”· “完全不用担心,以他的资质来说。
·”是大哥的声音,第一次听到的冷酷,随即笑道,“就算死了也不打紧,反正···不过是个玩物·”·心里有什么东西炸裂开。
连同从五岁到现在营造的瑰丽梦境一起炸成碎片·· “你真是一个残酷的人啊,即使是平时那样的温柔也不过是谎言吗”· “呵,世上的人只分两种,能利用和不能利用,至于感情那种东西。
·啧·”·已经够了,不想再听下去的叶轻舟回到浴室,跳进那个放慢毒药的桶里,没有数数,没有挣扎,心里的疼痛和皮肤上的麻痒同时折磨着他的内外,这样的痛苦中恨不得就此死去。
小小的轻舟,在九岁的那一年似乎明白了痛苦的意味··也明白了如何把痛苦这种情感一句话不说地尽数咽下··等到时间差不多,他又一次从桶里出来,洗干净身体换上干净的衣服,装作什么都不知道地回到自己的卧室。
晚上的时候大哥会例行过来关灯··那时他很安静,直到大哥转身离开的时候才弱弱道:“哥,我不能失去你·”·大哥顿了一下,站在黑暗中冷道:“你听到了。”
是的,叶青山就是这样一个聪明的人,只是一个字,一句话,一个语气的变化他就能知道别人心底的秘密·更何况叶轻舟本来就是一个容易被看穿的人··叶轻舟轻轻啜泣起来,熟悉他的叶青山立刻明白自己的弟弟在哭泣,可是他却没有像往常一样地安慰。
好像这样还不够冷酷,叶青山缓缓地,用那种威胁敌人的语气继续说道:“其实我一直很讨厌你,如果不是你和老四的母亲的话,我的妈妈也不会自杀,所以我一直很讨厌你,恨你,恨不得杀了你。
如果你以为我是要害死你,是的,我确实是这样做了·没想到贱人生出来的孩子也有着野草般的生命力,怎么弄都不死,说实话,这些年我也已经忍够了,你啊,赶快死掉吧赶快死那样我才能开开心心地活在世界上”· 房间里的哭声已经变成嚎啕大哭。
叶轻舟挣扎地爬起来,在黑暗中摸索到大哥的位置,跑过去抱住自己的大哥,死都不肯松手,“那就杀了我好了如果不是大哥的话,这个世界上还会有人要我吗”叶轻舟早就知道了,那时候自己的母亲因为外遇被父亲处死,那个名为父亲的男人甚至放出话来要活活饿死自己这个杂种,所以空荡荡的房子里才会一个人都没有,那时候,是大哥看不下去,跑到宅邸里收养了自己。
如果不是大哥的话,自己早死了·也正是因为这个原因,自己才不受叶家人欢迎··叶青山没有说话,却有水滴低落在叶轻舟脸上,他知道,即使看不见,他的大哥也在哭泣。
 “你最好不要相信我,因为我一定会害死你,王者的路上不需要陪伴,所以你还是离我远远的···”说着放弃的话,叶青山绷紧身体,只是一个固执的孩子。
如果你绷紧身体没办法拥抱我的话,我就拥抱你··这样想着,叶轻舟抱住他大哥,说道:“我原谅你·”他选择了原谅,在仇恨和原谅间他选择了原谅,因为心里再痛也有那样一个地方相信着,世界上会有美好的东西存在。
叶轻舟,即使只是九岁的叶轻舟,也有着别人无法企及的宽容··随着他的话语,叶青山放声大哭,他抱住自己小小的弟弟,崩溃地喊道:“我有什么办法我还能有什么办法那个老头子把你卖给了九天的长老,如果不破坏掉你的资质的话,你会被杀的,一定会被杀的那个男人一定会杀掉你与其被用那种残忍的方式杀掉还不如破坏掉资质做一个普通人。
·”· “嗯,我知道·”其实他什么都不知道,他只是这样说了,在无比的黑暗中抱住自己的哥哥,用自己微薄的体温温暖他,看不见光的夜里,只有发自他内心的一缕光,照亮一切。
这是九岁的记忆·· · ·作者有话要说:·  作者心情不好,所以,···轻舟跟着我一起倒霉吧啊哈哈哈哈· · · · ·第40章 那个轻舟番外2·经过一年的努力,他十岁的资质测试毫无意外地失败了,看着完全没有亮的资质柱,老头子冲上台给了他一巴掌。
小小的身体一个趔趄摔倒在地··资质柱是一个透明的圆柱形物品,测试时手握住它的一段,柱子会自己发光,其中颜色代表资质的类别,亮度则代表资质的程度,亮得像太阳是天才,完全不亮则是废物。
 废物··才一天的时间,几乎整个世界的人都知道叶家寄予厚望的叶轻舟是一个废物,一个连父亲巴掌都受不了,昏倒在台上的废物··之后的事情就和他没有太大的关系了,无非是父亲去往九天给某个长老赔罪什么的,听说那个长老是个炼药狂人,还有着抓捕活人炼药的恐怖记录。
总之,这和自己没有半分关系··十岁是一个分割口,也就是从那一天开始,叶轻舟真的成为了叶家的空气,没人会想去理一个废物,尤其是这个废物还被少主包庇连被欺负这一点职责都履行不了的时候。
但是叶轻舟却很开心,在他看来,十岁以后自己才算是真的以人的身份活在这个世界上·你看,所有人都会要求大哥四哥做这个,做那个,但是谁会跑来告诉没用的叶家老五,喂,你要好好努力。
除了麻烦的大哥总是会督促自己,除此以外,叶家再也没有什么人愿意和他说话··其实这样也很好,穿着休闲装,拿着一本闲书在院子里打瞌睡的叶轻舟决定给自己改一个名字,嗯,这个名字一定要潇洒,要逍遥,嗯。
·看着手里的武侠小说,他想就叫叶轻舟吧·· 啊,好像一直都没说明,他父亲取得名字是叶青云,因为他们这一代是青字辈,所以名字里都有一个青。
那么以后他就叫做叶轻舟了,不是什么高高在上的云,只是一个在小溪,湖泊间飘摇的小舟,摇摇晃晃,逍遥自在··名字似乎真的有一种魔力,有了这个名字后,他开始变成一个走路都会摇晃的家伙,站没站相坐没坐相,除了为了协助自己的大哥而认真读的经济学之外,世界上没什么被他放在心里。
当然这样的自己也有一个爱好···· “喂,你真的没骗我”叶青竹,他六弟眯着眼看他,怀疑地又问了一遍。
 “怎么可能骗你,我真的看见树上有个鸟巢,说真的,你该不是怕了吧”他反问道,果然看到青竹的脸憋红了·· “我才不怕”吼完,叶青竹毫不犹豫地爬上树,刚开始还很快,一会就慢了下来,爬在树梢上的叶轻舟往树干上一坐,看着抱着树枝,上不来下不去的叶青竹大笑。
 “你抱着树干干什么呀爬呀,赶紧的,老呆在一个地方不动,树干可是会塌的···”· “什么”看着快哭出来,但是死活不敢动的叶青竹,叶轻舟抱着肚子大笑。
 对的,叶轻舟的乐趣就是欺负自己弟弟,最好是欺负得要哭不哭的程度最好·这样想着,他开始摇晃枝子,抱着树干的叶青竹浑身像小猫一样炸开,脸红彤彤地喊道:“叶青云,你个大混蛋”· “嗯,混蛋不理你了。”
说着,叶轻舟径自爬了下去,然后背着手悠然地走掉了·其实没走远,估摸着叶青竹看不到了他就从背后绕回来,躲在树后看叶青竹扒着树诅咒自己·· “死五哥,坏五哥走路都会摔跤的笨五哥”骂了半天,看到没人理他又露出小猫般无措的表情,左右张望,轻轻叫着五哥,单纯的样子完全看不出刚刚骂人的狠劲。
· “哎~~”叶轻舟走了出来,看到他,还没一秒,叶青竹的眼泪就掉了下来,一边哭,一边柔柔弱弱地说道:“五哥最好了,五哥放我下来好不好”· “不好”·要哭不哭的表情一收,叶青竹冷着长脸开始威胁:“我要给四哥告状,你欺负我”· “嗯,那得你能爬下来。”
似乎是逗弄过了,叶青竹抿起嘴唇,纵身从树上跳了下来,叶轻舟赶忙去接,索性是接住了·· “你···”叶轻舟惊得说不出话来,“摔到怎么办”· “还是考虑自己吧,我要告状你就等着被四哥打吧”·这就是他五弟,会撒娇,会卖萌,也会威胁,必要的时候还有着一股不知道来自于哪里的狠劲。
这样可爱的六弟却在八岁时得了重病,被四哥带上九天,他还记得走的时候也记得回头的青竹用怎样的神态对他说:“五哥乖乖,我很快回来···”·这个很快却是五年。
五年的时间发生了很多事情,比如说二哥的势力越来越大,开始威胁大哥的继承者位置,比如说自己读完了经济学硕士,开始接手家族里的事物,帮大哥对付二哥··虽然他是一个好人,但是有些事心里也是门清,在政治斗争上,从来没有对错,有的只是搬开挡在自己路上的石头。
为了保护自己深爱的大哥,他可以做侩子手,也可以用卑鄙的手段暗算二哥··为了保护自己重要的事物,万死不辞··青竹回来的时候他有些事物没去迎接,还好在晚餐前赶回来,坐在大哥下首,他对着青竹挤了挤眼睛,可是青竹却把脸别开了。
晚餐开始前四哥清了清嗓子,八年在九天的生活彻底改变了他,举手投足间有着无可比拟的尊贵与门派大师兄的霸道·他缓缓说道:“我想让父亲把青竹交给我,”似乎嫌说得太含蓄,他继续说道,“我想娶青竹。”
叶轻舟的叉子掉在盘子里,发出刺耳的噪音,在寂静的餐厅里显得无比突兀·· “我···”反对剩下的两个字在大哥不赞同的眼神下止住,他看着自己只有十三岁的弟弟,他因为久病而纤弱不堪的身体微微颤抖,每一下颤动像刀割在他的心房。
重生穿越时空欢喜冤家少女漫· “为什么”唯一镇定的父亲问道·· “因为我喜欢他,他也喜欢我·”说着,他握住青竹的手,那样白皙的手握在他的手里,只要稍微使一点劲就会折断。
青竹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把自己的手抽了出来,放在餐桌下·· “这样啊···”父亲做出沉吟的表情,“那就没办法了,虽然说结婚什么的不太好,但是如果青天想要的话,就给你吧”那语气像是给出什么不值钱的货物,“那么以后,你六弟就是你的了,你的专属,这样可好”·从四哥满足的表情来看,这样很好。
一点都不好,叶轻舟低下头,盯着餐盘,忽然视线开始模糊,看到餐盘里大滴的泪水,他才发现自己哭了·· “老五你哭什么”坐在对面的二哥惊叹道,随即不怀好意地问道:“难不成。
·你有异议还是说你觉得老四做得不对”· “就你事多·”大哥喝道,随即看着他深深看着他,“青云,你只是开心对不对看到四哥幸福喜极而泣对不对”眼神里有着哀求。
 二哥和大哥旗鼓相当,这时候四哥的支持就显得尤为重要,不···叶家的辉煌大半是因为四哥在九天的地位,所以四哥支持谁,谁就会赢得这场比赛。
 “是,是喜极而泣·”叶轻舟低下头,呜咽道,短短的几个字在喉咙里破碎成几片,没有力气说得更多··他是叶轻舟,却是一艘被绑在岸边完全没有自由的舟,除了哭,什么都做不到。
晚上,他跑去青竹的卧室,听到里面没有声音才敢推开门·只见青竹坐在窗台上,没有开灯,银色的月光下单薄的身体蜷缩成一团,他又想哭了·· “五哥。”
青竹头也没回地说道·· “嗯·”· “会半夜摸到别人房间的除了五哥就没有别人了”说着这样的话,他走过来抱住叶轻舟,“五哥这些年有乖吗”· “有啊。”
说着顺服的话,看着自己消瘦的弟弟,他贪婪地听着他说的每一句话,努力捕捉着字里行间幸福的痕迹,可惜,完全没有··他知道弟弟过得不幸福,呆在四哥那样一个自以为是的混蛋旁边谁都不会幸福。
可是他什么都不能说··走的时候叶青竹忽然说道:“放心吧,五哥,我答应你·”径自说着叶轻舟完全听不懂的话,“如果是五哥的话,我会答应。”
 “你说···什么”· “我说,”叶青竹笑着,眼底却冰冷一片,“如果五哥和大哥二哥一样是来拜托我帮助你们夺权的话,我答应你。
我会和四哥说的,毕竟,四哥最宠爱我,所以我会告诉他,支持大哥继承——如果你们担心这个的话·”说完就背过身子不再看他·· “你以为我是来干这个的”· “除了这个你们还在意什么谁在意啊谁会在意这个叫做叶青竹的家伙可怜的悲喜你们看到的只有自己一个两个都是,从来没人问过我的想法总是那么自以为是”埋着头大喊的叶青竹忽然哭了出来,“哥哥是这个世界上最讨厌的东西。”
 “那就说啊,你想要什么说出来,别的哥哥不管,五哥却不会不管”想都没想地做下承诺,把哭泣的弟弟揽入怀中,“你的一切愿望我都会替你实现。”
那一夜,夜黑,风高··他带着自己渴望自由的弟弟趁着夜色出逃··叶轻舟一生中做过很多疯狂的决定,但是这件冒着被四哥砍死的可能做出的事情却几乎是最疯狂的一件。
没什么理由,只是没办法,看到露出那样悲哀神色的弟弟什么都不做·· ·作者有话要说:·  有人问,作者你这个混蛋一天到晚写叶轻舟干嘛啊我们想看老爷啊混蛋·  我只能这么说,最近心情不好,很累,所以。
·手指不听使唤,不自觉地就虐了,想了半天,还是虐叶轻舟吧,因为虐其他几个一定会被骂很惨··  这样,所以,我们开番外吧啊哈哈哈哈。
· · · · ·第41章 那个轻舟番外3·叶家做出的反应很快,几乎在第二天,整个世界都能看到自己的通缉令,叶轻舟指着电视上自己的脸大笑道,自己也算是上电视了,以后也算是有了炫耀的资本。
话是这样说,但是该做的准备一样都没有落下,他收拾好行李,做好易容,带着自己的弟弟满世界逃亡,啊,不,是旅游··他们登上最高的山峰,看太阳跃出云海一瞬间的雄伟,在夏威夷的海滩上跳舞吃烧烤,去马达加斯加的海滩找企鹅,如果不是季节不合适,他很想带着自己的弟弟去日本看樱花飘落。
最后还是转道去了日本的迪士尼乐园,他还打晕了一个送气球的米老鼠,因为那家伙死活不肯给他多给一个气球,所以他把那货骗到角落里打晕,把所有的气球都抢走了。
他手里拿着几十个气球,花花绿绿的连成一片美丽的云彩,递给自己的弟弟··因为有趣的游戏而脸通红的叶青竹接过气球,很开心地说:“即使被抓回去,有着这样快乐的回忆也满足了。”
叶青竹在九天过得不幸福,资质一般的他在九天里是那么地格格不入,虽然看在四哥的面子上没人敢欺负他,但是同样也没有愿意屈尊和他交好·在九天,他很孤独,即使九天里住满人,也没有一个会和他说话,那样软性的欺负让他开始仇恨带自己上九天的四哥。
他想要自由,想交同年级的朋友,想放肆地大笑,想去整个世界玩而不是被监禁在四哥的庭院里做一只宠物··四哥喜欢他,可是这种囚··禁的爱让他渐渐学会了恨。
 “想去的地方就去,想拒绝的东西就不要接受,想爱的人就去追寻,放心去玩,因为即使跌落深渊,我也会接住你·”叶轻舟摸了摸他的头,说道。
这是哥哥的责任,也是承诺··叶轻舟做出的承诺就必定会实现,所以他带着自己的弟弟走遍世界上每一个角落,因为他想让青竹知道,这个世界上还有像太阳跃出海面时洒下万丈光芒的美丽景色,那种景色一生中只要看过一次,就会永远映在你的视网膜上,所以哪怕是身处无边的黑暗中,也会因为曾今的美好鼓起勇气等待黎明的降临。
他做到了,看到青竹日益轻松起来的表情,他把心头的忧郁悄悄藏起,看着日益消减的弟弟,他第一次怀疑自己是不是做错了·· “想去哪里”他问道。
 “山,想去山上·”已经没办法站立的青竹回答·· “嗯·”他答应了,这是他一生中最艰难的一次爬山,背着自己站不起来的弟弟,他拄着拐杖往山顶爬去。
弟弟的愿望,无论是什么一定会实现·摸着自己被擦伤的胳膊,他咬牙驱动酸软的腿脚,一边流泪一边爬山,这些天他终于明白青竹为什么不能离开九天··他的病太重,如果不能定期治疗的话就只有死路一条,而那种治疗只有在九天才能完成,四哥也是因为这样的原因才带青竹上九天吧·他真是个笨蛋根本什么都不知道·在山顶,他叫醒青竹,看到几乎只剩一口气的弟弟,他最后看了一眼恢弘的云海,深深地把一切映在他的视网膜里,只有这样在心里装满美丽的事物,他才能勉强鼓起勇气做那件事情。
他打通了大哥的电话,淡淡地报出自己的位置,说完后手再也没有力气握住手机,看着摔入云海的手机,他用双手捂住脸,蹲在地上,那时候他才十七岁,他不知道之后会面对什么,也不知道自己这次能不能熬过去,但是。
··世界上总有一些事情无论付出什么代价都要做· 被带回宗族的刑堂,他跪在黑色的地板上,地板接缝处散发出腐朽的血液的味道,他知道他的母亲大概是在这里被秘密处死。
那是深埋在地底下的一个密室,有上百平米,宽阔的墙上挂满刑具,间或点燃着一两个火把,整个场地分成两部分,他跪的地方时行刑台,另外一半则是观刑台,上面放着密密麻麻的椅子。
椅子上坐满了人,用冰冷的眼神看他,如同看着一张纸,一片树叶,总之是没有生命的那种东西··他讨厌这样的眼神,会让他暂时忘记自己是一个人··最后进来的是他大哥,站在他面前,冷道:“最后的机会,忏悔,为你做的错事。”
 “抱歉,”他说道,抬眼看着大哥,深深说道,“很抱歉给哥你添麻烦了·”·如果说有一天他要道歉,也只有他哥哥一个人配得上这句道歉。
这样死不悔改的态度让群众发出一阵喧哗,他大哥寒着脸,举起手里的鞭子,抽了下来·如同狂风骤雨般击打在他的背上,每一下都是刻骨的痛,他咬着牙,看着观众脸上的冷酷没有哪怕一声求饶。
血流下来,汗流下来,模糊了他怒视的眼,他趴在地上几乎被活活打死··只是几乎而已··不知什么时候,大哥的鞭子停了,他朗声说道:“我认为这样的惩罚已经够了。”
随着他的话音,支持他的叔伯们都赞同道··可是还有一半的人没有说话·· “够吗”他二哥悠悠开口道,“绑架并意图谋害六弟这样手足相残的恶劣事件怎么弄就这样结束如果今天这么简单就放过他,那么以后叶家还这么管理”照样有一半的人赞同。
 “叶青秋,”大哥寒声道,没有叫二哥弟弟,而是直接叫了他的名字,“那你说该怎么办”· “我说啊。
·杀掉五弟这样残忍的事情是万万不可做的,不过···你得再抽一百鞭·”·话说的好听,他大哥一百鞭能抽死牛,更别说已经皮开肉绽的叶轻舟,所以一百鞭下叶轻舟死了,大哥就得背上杀弟的罪行,不死,就是徇私枉法,手下留情。
无论怎么做都是错··叶轻舟苦笑一声,果然,他二哥做事无论什么时候都是这么阴狠··两人一时争执不下,渐渐地所有人的目光同时落在没有说话的四哥身上,整个大厅顿时落针可闻。
 “青天,你说该怎么办·”大哥问道,语气带着恳求的意味··叶青天,他四哥没有说话,沉默地站起,缓缓走到他旁边,锵地一声拔出腰间长剑,剑尖指着他的眼。
他说道:“我和你,是同母的兄弟,这是其一·我修的是剑,剑道,义也,直也·义,则我不杀手无寸铁之人,直,则君子无不报之仇·”一顿,总结道,“我不杀你,但是你需自断一手一足谢罪。”
说的好像有多大度似的,这家伙,还是那么装逼·看着大哥松了口气的表情,他忽然想大笑,也确实大笑了,笑声震下的灰尘簌簌掉在他身上,事到如今他不想再跪了,趴着也不行,他艰难地爬起来,浑身像散架般痛苦,可是他还在笑·笑可笑之事· “抱歉啊,”他说道,“我这个人很吝啬,别说一手一足,就是一根头发丝我都不会给你不是说我手无寸铁吗那就给我剑,给我刀,我好好教育一下你,什么是君子”他话音刚落,就有二哥的人送来长剑,他手足酸软,拔了半天才拔出来,只恨此时没酒,没朋友为他击鼓奏乐。
他举起剑,剑尖直指四哥的眉间,歪歪扭扭地站着,笑道:“来来来,我教你什么是剑,什么是义,什么是直” ·这样不恭敬的话让他四哥脸色愈寒,还没看清剑光,他手里的长剑已被斩断,四哥的剑抵在他的心脏上,稍进一寸,他就会死。
 “我再说一遍,看在你是我弟弟的份上,你只要···”·却被打断了,“你动手吧·”说完,叶轻舟仰起头,似乎又看见飘渺的云海,那样的景色,只要看过一次,就永远不会忘记。
这样想着似乎能感觉到风,轻吻他的脸颊,还有光照在他的脸上,他勾起嘴角,笑了起来··世上总有些美好的东西,让你相信,世界会变得更好··重生穿越时空欢喜冤家少女漫·他相信,他做的一切努力迟早有一天会指向美好的结局。
他相信···· “住手”一个声音声嘶力竭地喊道,青竹跌跌撞撞地跑上台,挡在他面前,看到四哥脸上不可置信的表情,颤抖得像秋风里的一片叶子。
 “他差点害死你”四哥喊道,沙哑的声音中透着被背叛的伤心,“我是···我是为你报仇啊”· “我知道”叶青竹一声尖叫打断了他的话,忽然哭了出来,声音颤抖,“我知道。
·我一直都知道···我知道四哥都是为我好,带我上九天是为了治病,背上骂名娶我是为了让我有资格得到太长老的治疗,可是我。
·我···”看到四哥快哭出来的表情,他没办法再说出那样残忍的话·· “可是他一点也不幸福·”叶轻舟接到,正视四哥杀人似的目光,坦然道,“你没注意到吗你想给的,青竹一点也不想要,他说,他想交朋友,想去游乐园玩,想吃美味的食物,而不是一个人呆在空荡荡的院子里,只能孤单地等你回来。
我知道你是为青竹好,可是,需要什么和想要什么完全不同·”· “他说的是真的”叶青天眼睛红了,不是因为痛苦,而是因为伤心,十八年的生命中只有六弟是他在冰冷世界上唯一的温暖,可是他却伤害了他而不自知。
青竹没有回答,沉默却回答了一切··叶青天忽然开始颤抖,他像个孩子似的赶忙辩解道:“一切都是为了你啊,青竹,如果不这样,你没办法活过三十岁,如果你死了。
·你死了···我该···怎么办”说到最后,从小就不哭的叶青天忽然开始哽咽,用那种受伤野兽般的眼神望着瘦弱的青竹。
他比叶青竹强得多,甚至可以说一根手指就可以碾死他,但是,只要自己深爱的六弟的一滴眼泪,就足以淹死千千万万他·而这一刻,叶青竹连珠的泪水彻底打垮了他。
 “我···”叶青竹哭着,说出来自己一直想说又不敢说的话,“一直很喜欢四哥,也很想,活得久一些,可是·。
我···更想活得自由快乐,自私也好任性也好,你说什么都好我不要回九天我要自由自在地活着哪怕生命只有一天也无所谓”·哐的一声,叶青天手里的长剑落地,他比剑从没输过,无论陷入什么样逆境也没有松开握剑的手,可是这一刻,他一败涂地。
强弱不重要,胜负不重要,有的时候,比的只是谁更爱谁一点··他爱得太多,所以才会输得这么惨··场面静了下来,看着四哥脸上的泪水,叶轻舟忽然觉得。
·这次自己好像死不了了·啦啦啦,六弟赛高·你说他为什么不同情他四哥,那还用说这种要杀他的垃圾活该死一万遍。
高冷去死去死去死· ·作者有话要说:·  我剧透一下,别看叶轻舟现在这么帅,他实际上就是一个傻逼··  我之前有说过吗叶青竹的外号可是竹叶青(一种毒蛇,剧毒。
··)·  嗯,顺便,今天第一更送上,赶紧把番外完结了开始正剧···· · · · ·第42章 那个番外后记·叶轻舟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三天后了,他躺在病床上,看着旁边看报纸的大哥,虽然浑身痛得快散架了,但还是心情很好地举起一只手打招呼,“呦~~早上好。”
他大哥面无表情地合起报纸,看到他这副欠扁的样子,手指抽动了几下,按在腰间的辫梢上,迟疑半天才没抽出来·· “真好·”叶轻舟感受着早晨的空气,深呼吸几下,感叹道,“活着真是一件美好的事情。”
 “是啊,活着很美好,有的人却偏偏要找死·”·叶轻舟假装没听懂,躺在床上,盯着洁白的天花板翻着眼不知道在想什么·过了一会才缓缓问道,“后来呢后来发生了什么”· “后来啊。
·”·叶轻舟晕过去以后,他大哥和青竹一起把他送到医院急救,也就是第二天,四哥向青竹道歉,许诺如果青竹不喜欢的话他不会再带青竹回九天,但是他也不会放弃,离青竹三十岁还有十七年,十七年的时间,他一定会找到治好青竹的方法,如果做不到,他就陪六弟一起死。
之后自己给青竹联系了学校,听说还跑到学校里晃了一圈,从校长到学生统统警告了一番,一副害怕自己弟弟受委屈的样子·· “也不来看看我·”听到这里,叶轻舟抱怨道。
 “他不杀你就算好了·”大哥冷笑道,“四弟真是个好人,是我的话,想要的东西,管他愿意不愿意,都要弄到手,得不到就毁掉·要是你敢这么对我,我敢保证会让你生不如死。”
说着残忍的话,叶轻舟却不感觉到害怕,他大哥和他不一样,他大哥是真正的王者,心狠手辣,可是即使是这样的人,也会在行刑时手下留情,甚至为了他的性命当众和二哥争斗。
这是他哥哥啊,养大他的哥哥·· “我知道,可是即使哥不会杀我,我也不会背叛哥·”他说道,看到大哥不着自在地咳嗽了几声,才微笑地撇开视线。
这是四哥的事情,虽然四哥撇下一句以后自己再敢出现在他面前就在自己身上戳个窟窿,但是当时没补刀的四哥,肯定不会在事后下黑手·二哥就不一样了,在二哥的一手推动下,叶轻舟被逐出叶家,从此以后再也不能回去。
· “总之,以后,叶青云这个名字是不能用了,如果你以后还敢自称是叶青云,即使是我,也不会放过冒充叶家五少的你·起一个新的名字吧,从今天起,作为另一个人,证件不用担心,我会给你办好。”
 “唔···”沉吟半晌,他报出一个名字,“叶轻舟,轻巧的轻,扁舟的舟,麻烦哥了·”·说到这里他感到有点困,垂着眼开始打瞌睡,感觉到大哥的手盖在他额头上,轻声问道:“青云,说实话,你恨不恨我你知道,如果我出了全力保你的话,老二动不了你。”
 “如果那样的话,你也一定会得罪四哥,如果把四哥推到二哥那边的话,即使占着长子的名头,你也很有可能会落败·如果你败了,二哥得胜,以他的性格我两都得死,所以你不是不想保,而是不能保。
我懂,我不恨你·”·叶轻舟就是这样,什么事情心里都门清,真是因为看透了,所以才不会计较··有些事,计较不来··面对痛苦和委屈有三种方式,仇恨,忘却,还有原谅。
第一种作用于自身,第二种施行于时间,只有第三种,可以有着影响别人的力量,如狂风席卷一切阴霾··叶轻舟拥有的是原谅的力量··随着他的话,大哥脸上的表情宁静下来,他走到门口打开门,背对着叶轻舟说道:“若我得胜,你随时可以重回叶家,若我输了,就走得远远的,免得叶青秋那个混蛋害你。”
 “大哥不会输·”他说道··叶青山耸了耸肩,走了出去··第二个来看他的是叶青竹,他六弟,随身还携带板着张脸的四哥一只。
 “命真大·”他四哥冷道,被叶青竹顶了下肚子,立刻闭上嘴,不过他那副便秘的样子怎么看都看不出乐意的感觉·· “哥。
·”青竹叫道,立刻被四哥打断,“青竹你只能叫我一个人哥,那种家伙叫他五哥都是给面子了·”·叶轻舟只想说,这么小心眼你怎么不去做女人啊·青竹从善如流地改口,“五哥身体好点了吗”·看见没,这才是真·夫唱妇随,叶轻舟心里骂道,撇了叶青天一眼,“没,全身痛死了,尤其是现在,全身都疼,呼吸也不畅,房间这么小站这么多人不闷吗喂你,赶紧出去,浪费我空气。”
叶青天的手按在剑柄上,看样子随时准备在他身上戳两个洞··青竹继续从善如流,“呐,四哥去洗苹果吧·”说着把露出一副委屈神色的四哥推出去,给他手里塞了两个苹果,啪地一声把门合上了。
门差点拍在四哥脸上··快哭了吧青竹你这样对四哥有没有看见四哥快哭的表情啊喂忽然觉得其实两个人在一起一直被欺负的那个是四哥也说不一定,叶轻舟缩了缩,看着无辜笑的叶青竹,觉得自己似乎真相了。
···寒暄半晌,叶青竹最后总结道:“总之,谢谢你,如果不是你的话,四哥也不会妥协·至于还情的方式···”他的食指按在嘴唇上,半晌说道,“就把二哥杀掉吧”· 。
·等一下,刚刚我好像幻听了···叶轻舟用一种做梦似的表情看着淡然笑着的青竹,笑颜如花,不过是食人花,恍惚间仿佛看见一大朵食人花出现在青竹的背景里,长着血盆大口摇曳生姿。
似乎还嫌形象崩坏得不够彻底,叶青竹温文笑道:“如果不是五哥你这么坚定的话,我就要想别的法子把那一段话引出来了,说实话,四哥的剑指着你的时候我是真的担心你还没等到我出场就认输,那样的话,就没办法突出我又懦弱又坚强的矛盾形象了。
而如果效果不够震撼的话,以四哥的固执程度肯定不好被说服,总之啊,谢谢五哥了·”·叶轻舟空白着表情,慢慢躺下去,闭上眼,嘴里念叨着:“这货不是我弟弟,这货不是我弟弟。
·”· “哈哈,五哥你真逗,果然啊,哥哥就是好玩,啊,”好想说错什么话似的捂住嘴,吐吐舌头,天真可爱地说道,“可靠,是可靠,才不是好骗单纯,蠢什么的。”
每说一个词,就有一把无形的剑插···入叶轻舟心口,他捂着万箭穿心的胸膛感觉眼角有翔划过··去你妈的,说好的单纯可爱呢说好的备受欺凌呢说好的小百花受呢感情他和四哥的配对从来不是冷酷攻×小白受的虐文,而是悲催攻×鬼畜受的某种程度上更虐的喜剧文。
那自己这么努力,又是逃跑又是被抽最后差点把命搭上辛辛苦苦演了四章到底是为了什么啊说好的英雄式悲壮呢说好的痛苦的抉择呢现在只能用两个字形容叶轻舟,那就是。
·傻×··弟弟这种东西···摸着碎掉的心脏,他想起日漫中甜甜叫着欧尼酱的可爱弟弟,会用亮闪闪的眼睛说哥哥好棒的治愈系弟弟难道真的只是一个梦想吗·不,他总会找到那样的弟弟的,一定会的又乖又可爱的弟弟就在前方等着他,他的目标是星辰大海,不不不,是海贼王·脑子完全坏掉的叶轻舟捂着被子碎碎念,旁边的叶青竹切了一声冷笑道:“看你这么可怜,我就原谅你吧。”
 “什···什么”· “就是四岁时你踹我那次啊,两脚,记得不”说着叶青竹取出手机在备忘录里把这件事的笔记删掉。
 “九年前的事情你还记得”· “那当然,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啊这不是还没十年吗话说我得买个新手机了,这个手机的内存满了。
·”· “32G的内存你都记满了你得有多小心眼啊”看到叶青竹一瞬间冷酷起来的表情,他立刻扇了自己一巴掌,摇着尾巴说,“我错了,我嘴贱,我就不该被生下来。”
 “嗯···”不情不愿地把按在键盘上的手指取下来,叶青竹点了点头,便起身准备离开·走出门的时候淡淡说道:“虽然觉得你很笨,但是。
·我姑且承认你是我哥哥吧,当然,如果你又犯傻的话,我也会收拾你就是了·”· “哦~~”拉长了调子,叶轻舟说道,“那就替我保护好大哥,在我不在的日子里,保护他。”
 “嗯·”·这样,叶轻舟就算是彻底登场了·出院后他顶着这个孤儿的身份开始重头奋斗·说起来容易,做起来却很难,短短一年的时间里,他挤过十几个人的黑宿舍,搬过砖,送过快递,当过服务员,当然,也干过稍微好一点的工作。
·一年后他成功考入维和司,穿着自己攒钱买的西服他拘谨地走进老总办公室,却在男人转过身的时候惊呼出声··重生穿越时空欢喜冤家少女漫·大哥。
叶青山站起来,张开双臂,像小的时候去幼儿园接他时一样温柔宠溺地笑道:“回家吧,青云·”·这场权利的交锋最后因为四哥的加入而以碾压式的优势胜利。
他可以回家了,因为他的哥哥来接他了··可是他却不想回家,因为啊,做叶轻舟很好,无拘无束,逍遥自在,不用被叶这个沉重的姓氏束缚,更何况,他还没找到可爱的弟弟·他的目标是,星辰大海,所以燃烧吧,弟控的灵魂·后来啊,叶轻舟努力在千万个世界里寻找,探索。
他四哥去了其他的三级空间找可以治疗青竹的方法·而(划掉)没心没肺(划掉)的青竹则去了英国留学,听说拍毕业照的时候有两个裸··奔的人在他们背后呼啸而过。
··大哥快要继承家族了,老头子也自己说让叶轻舟过年时回来,一切,都朝着好的方向发展··到这里,就该用一句很帅很酷的话结局了,于是叶轻舟摇摇晃晃地说道:· “本人叶轻舟,有车有房有存款年收入六位数,不抽烟喝酒赌钱,二十一岁无不良嗜好,年轻未婚处男一枚,有意者请加我QQ。”
 ···某种程度上确实很酷···· ·作者有话要说:·  关于叶青竹啊,这家伙以后会坑老爷的,相信我,各种意义上。
··  而且坑的老爷不止一个··  也就是说,下一本书的主角就是他啦,会穿越到黑执事的世界里和老爷cp,当然,老爷攻·。
·  最期待的是他把自家cp带回来和叶轻舟的老爷两个人pk什么···想想就upup了·  最后,今天第二更送上·  请叫我纯良的作者君· · · · ·第43章 那个老爷消失·中国有句话,叫请佛容易送佛难。
叶轻舟看着杀气都快具现化的赛巴斯,情不自禁地畏缩了那么一丢丢,尤其是在躺在地上摸着肚皮一脸陶醉的格雷尔发出一声幸福的喟叹后,赛巴斯身上后的阴影几乎咬掉叶轻舟的脸。
 “咳,我说,你需要一件衣服吗”叶轻舟决定先表达善意·· “你以为是因为谁我才变成现在这个样子·”赛巴斯冷冷地回道,红色的眼睛钉死在叶轻舟身上,叶轻舟往左走了两步,赛巴斯的眼珠就往左移动一些,叶轻舟往又走两步,赛巴斯的眼珠就往右移动一些。
完了,怎么样都没办法骗自己说这种杀人似的目光不是因为自己·· “今天天气很好啊·”叶轻舟换了个话题,指着黑黢黢的天说道,随着他的话音,一道雷劈了下来,照得赛巴斯的脸白得如同拔出剑的一缕寒芒。
天气真好····叶轻舟僵硬着脸,实在找不到话题了,他觉得与其把赛巴斯放出来挨一顿揍,还不如自己想些办法把夏尔藏起来,然后带着自己老爷有多远跑多远。
真是一个好主意,转身准备离去的他忽然听到一阵噼里啪啦的声音,像是鸡蛋壳被打碎的那种声音,可是这里那里有鸡蛋啊··这样想着,忽然感觉到背后一凉,一个人紧贴在他的背后,两只手按在他的肩膀上,凉飕飕地说道:“我们来算算账吧。
·”·意味深长地尾音和一声尖叫一起响起··尖叫·听到那个熟悉声音的叶轻舟脸色一变,挥开赛巴斯,赶紧跑了过去,赛巴斯顿了一下,看着光溜溜的自己,冷着张脸开始。
·换衣服,凡多姆海恩家的执事,怎么能衣衫不整的出场·叶轻舟绷着脸,用自己最快的速度跑过去,才进房间就看见托兰西跌坐在地,指着空空如也的床尖叫。
 “手·一只手凭空出现的一只手把夏尔抓走了”托兰西指着空气对着叶轻舟大喊,如果不是他脸上的表情太过惊恐,叶轻舟也不会相信他所说的话。
凭空出现···这又不是恐怖片的世界,怎么可能凭空出现···不,属于这个世界的东西还不够多吗如果说这个世界里真的混入了不属于这里的人物,那么出现不该出现的力量不就是最理所应当的事情吗·问题是,为什么要选择夏尔为什么在这个时间·还没想清楚就感到脸部剧痛,之间赛巴斯两脚踏在他脸上,一边碾压,一边冷笑道:“杀了你不就能找到少爷了吗”说完飞起一脚把叶轻舟踹飞了出去。
 “你倒是试试看啊,谁杀谁还不一定”叶轻舟爬起来毫不示弱地回答哦,可是脸上两个大大的脚印还流着鼻血的模样实在是太没有说服力了。
赛巴斯捏了捏骨节,一边捏一边狞笑着靠近克劳德,背后背负着浓重的黑暗,光是看起来就已经赢了·托兰西还唯恐天下不乱地喊道:“快跑啊,克劳德会被杀的克劳德”·去你妈的,你看我打不打得过,不知道为什么觉得自己绝对不能在托兰西面前输的叶轻舟决定无论使用什么样的手法都要打赢赛巴斯。
然后务必要语重心长地告诉托兰西,你家执事最强·可是原本杀气腾腾的赛巴斯却忽然脸色一变,看着自己的手露出不可思议的表情,他赶忙脱下自己的手套,只见苍白的手背上什么都没有,原本紫色的契约痕迹消失了,干净得仿佛它从来没有存在过。
 “怎么会···”他话还没说完,地面突然一阵剧烈的抖动,一声玻璃破碎的声音自天上传来,叶轻舟赶忙跑到窗口,抬头,黑色的天上有一处地方,是一条狭长的,如同幼儿园小孩子工笔画般的扭曲线条,颜色确实比最深沉的夜还要暗几分的黑。
这样的黑色线条,把天分割成两半,天就像是一个被摔坏的镜子·· “那是···什么”同样看到这一幕的托兰西不可置信地问道。
 “空间破损开始了···”叶轻舟回答道,回头看着同样惊呆了的赛巴斯·· “怎么可能消失这样的契约是烙印在灵魂上的,就算是一方死去,只要灵魂不灭就不会完全消失难道。
·”· “当然是夏尔被杀了,而且连灵魂也一起被毁掉了,笨蛋”看到赛巴斯失魂落魄的样子,托兰西接到,心里说不出地快意。
 “你说什么”赛巴斯上前一步,挥起手想打在托兰西脸上,却被叶轻舟抓住·· “生气有什么用与其坐在这里生气,发火,还不如想办法把夏尔找回来!”· “啰嗦。”说着,赛巴斯拿出怀里的盒子,是今夜他在地下室找到的盒子,小心翼翼地打开,按照他的感应,里面应该装着夏尔的灵魂。
·盒子是空的··倒出所有的茶叶才在盒子底部找到一块蓝色的石头,里面散发着幽幽得灵魂的味道,虽然很像,却不是他找的那一个·· “不可能除了擅长潜藏的蜘蛛恶魔克劳德之外还能有谁有办法在我的眼皮底下偷走少爷的灵魂”· “可多了去了,以你的眼神来看的话。”
托兰西凉凉地接道,抓住一切机会打击赛巴斯·制止他的却是叶轻舟·· “那个人,似乎有空间转移的能力·这个屋子内外被我布置了无数的阵法,可以毫不夸张地说,屋子里发生的一切事情我都知道,没人有办法瞒过我进入屋子。”
 “那可说不定,像你这样的能力···”他鄙夷的语气充分说明了未说的话·· “就比如说,”叶轻舟拿出一把餐刀,扔向院子,一秒后听到一个声音元气满满地喊道:“是赛巴斯酱吗果然是放置play吗居然还抢走人家的衣服,实在是太屈辱了,这才是爱啊”·他意有所指地又说了一遍:“这个宅邸里发生的一切事物我都知道,比如说你刚刚格雷尔对你这样那样,那样这样,如果你还不相信的话,我这里还有影像资料。
·”· “我相信”迅速答道·· “嗯,那就好,”把胶卷塞回怀里,叶轻舟继续说道,“总之刚刚确实感到有人入侵,在阵法的最中央,只是一秒就失去踪迹,说实话,除了空间转移我想不到任何别的解释。”
 · “是吗···那么如果对方拥有如此奇怪的能力,会有办法消除契约也是意料中的事了···”· “不,我再说一遍,那是因为夏尔被杀了。
·”托兰西话还没说完就被叶轻舟捂住嘴,凑在他耳边悄悄说道:“小鬼你给我消停点,没看他快疯了吗疯了的男人和生理期的女人一样是不容挑衅的奇妙生物,所以这种时候就乖乖闭嘴!”·托兰西点了点头,把叶轻舟捂着自己嘴的手拉下来,一本正经地说道,“一定是因为夏尔被杀了。”
说完还点了点头,“所以你忙了那么久,自家少爷还是照样被抢走,真是可怜啊·”·他的语气可听不出可怜的情绪,幸灾乐祸倒有不少··只能说,能学乖就不是托兰西了。
 抱着自家老爷在前面逃命,一边跑,一边启动阵法阻拦赛巴斯的叶轻舟忽然觉得自己好憔悴好憔悴·· “你就不能乖一点吗”他斥责道。
在他怀里的托兰西点点头,趴在他肩膀上对着后面的赛巴斯大喊:“追啊赛巴斯你快点追啊跑得慢死了!哈哈哈,不过你跑得再快也追不到不是你的就不是你的,跑再快也没有用”·赛巴斯果然跑得更快了,加紧逃命的叶轻舟发誓,这件事完了之后一定要好好教育一下托兰西什么叫同情心。
最后这件事以半个托兰西宅被毁,叶轻舟被揍了一顿为结尾·不过被揍的为什么是叶轻舟啊为什么啊自己真的完全是无辜的有木有· 包扎好身上的伤口,他和赛巴斯分坐两边,托兰西赖在他背后。
 对啊,就是这个理由,一出事托兰西就往他背后躲,自己难不成还让开啊,就托兰西那个小身板,分分钟弄死,所以自己只能挨了····托兰西就是个大坑!·商量半天,最后以赛巴斯去葬仪屋买消息,自己在整个伦敦布下式神做耳目为终.· “总之,先放下一切矛盾一致对外,找到夏尔之后我们再打。”
 “我一直很奇怪,你为什么从一开始就不怀疑少爷已经死了”赛巴斯问道,神色中有着怀疑·· “我自然有我的理由,只是不能告诉你。”
如果作为这个空间主角的夏尔真的现在就死了,那么这个空间一定会立刻崩溃,才不只是裂开一个缝那么简单·· “我不相信你·”· “你本来就没必要相信。”
 “我怀疑你就是幕后黑手·”· “我不是·”· “呵,但是你一定和动手的人有着不小的关系·”看到沉默不语的叶轻舟,赛巴斯冷笑一声,从窗户立跳了出去,远处传来他的声音,“后会有期”·赛巴斯刚走,托兰西就把手插,,到叶轻舟怀里,一边摸索一边说:“胶卷呢记录赛巴斯丑事的胶卷呢”· “。
·”少年你的关注重点到底在哪里· · ·作者有话要说:·  跟大家商量个事儿,我最近想了两个大纲,是下一本的,你们看看那个跟有趣一点,两个都要的去面壁·  今天放第一个。
  名字叫我家兔子会回旋踢·  托兰西养了一只兔子,这本来没什么,奇怪的是,这只兔子不吃菜叶吃牛扒,不睡草窝谁床上,最可怕的是这只兔子会回 每次托兰西把兔子翻过来弹小鸡鸡都会被这招踢飞。
  然后这只兔子居然会 ·  我家兔子吊炸天··  看到自家兔子甩着长长的大耳朵拄着树枝直立行走,托兰西都会觉得这不仅仅是只兔子。
· ·  至于你,夏尔,跑到托兰西宅来干什么什么,交出兔子才不咧,兔子先生是我的· 说着托兰西亲了口兔子,却发现夏尔可疑地脸红了。
·  ·重生穿越时空欢喜冤家少女漫·  至于cp啊,那是什么能吃吗好吃吗多少钱一斤 · 最后托兰西总结道,我家兔子很害羞,虽然每天都在裸奔,我家兔子很辛劳,每天帮我批文件,我家兔子不知好歹,翻过来弹鸡鸡会红着脸使出回旋踢 ·   夏尔:我杀了你· · · · · ·第44章 那个老爷宴会·这些天英国,不,甚至可以说整个世界都为一件事颤抖,原本蔚蓝而无痕的苍天,就像是被谁砍了一刀似的裂开口子,歪歪扭扭如同蜈蚣一般的裂纹渗透着仿佛来自另外一个世界的黑暗,在这种从来没有见过的黑色的映照下,连夜色也开始变得光明。
黑暗每一天都在扩散,也许世界就是一个鸡蛋,现在蛋壳破了,在见识到壳外的世界之余,破损的蛋也离腐坏不远··世界上渐渐多了一种说法,末日要来了,七个天使已经揭开封印,现在上帝要在他伟大的座前审判世人,也正是因为这个原因,现在最受欢迎的地方居然是修道院。
·怕死的人不少,渴望拯救的更多··眼看整个伦敦的民众都要被这种无形的恐惧逼疯了,维多利亚女皇下令,开宴会·于是从大王子到长公主再到各个勋爵,这些天托兰西要赶的聚会就没有少过,而叶轻舟也在忙,忙着往英国的各个地方放式神调查,所以今天来到会场的只有托兰西一个人。
嗯,帮忙赶车的卢卡不算人··打发走前来客套的小贵族,托兰西端着一杯红酒站到窗帘后面,抿了口酒,冷眼看着即使在恐惧中也不忘彼此下套的贵族·他不喜欢这样的生活,你所见到的,只是别人想让你见到的。
你在骗人,也在被人所骗,即使双方都心知肚明也要装作一副真的被骗到的样子,去维持虚伪的交际··托兰西是一个虚伪的人,所以他最讨厌虚伪的人,因为世界上虚伪的人有他一个就够了。
所有人都被他所骗才最好··他站的地方离窗台很近,窗户是那种可以打开的,外面有半圆形天台的设计,而他站在窗帘后,外面的人看不到,他却可以轻而易举地看到外面。
比如说现在,窗台上就站着一个少年,穿着雪白的西服,笑着靠在栏杆上·· “你···还不出来吗不要让我求你嘛。
·”那语气一波三折,带着几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暧昧,像是在撒娇··他是在说自己吗托兰西顿了顿,看到一个身影突然出现在天台上才止住自己移动的脚。
可是瞳孔,却在看清那个人的时候猛然收缩··克劳德·克劳德不是说他要去北欧吗怎么···· “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叶轻舟问道。
 “当然是因为我和克劳德心有灵犀啊,所以只要克劳德出现在方圆一里内我就可以感觉到·”· “是吗···我收到了你的电报,你说的那件事是真的”· “哪件是我喜欢克劳德这件事情吗我啊,从来没有骗过你呢。
不像托兰西,他有很多事情是骗你的,你知道吗,比如说···”· “你知道我说的不是这个·”· “好吧,真无趣,笑一个好吗不要总是绷着脸嘛。”
说着,那少年上前一步,几乎靠在叶轻舟怀里,手按在他的脸上,踮起脚尖,慢慢地,慢慢地凑近他的脸··叶轻舟忽然直起身体,向后仰去,似乎在躲避少年。
 “一下,就一下,让我亲一下我就什么都告诉你好不好”他勾住叶轻舟的脖子,拉低他,然后轻吻在他的嘴角,蜻蜓点水般的吻,事毕还在伸出舌头舔了一下,“呐,克劳德我是什么味道的灵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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