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印]逆命 by 风过碧梧枝(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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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印]逆命 by 风过碧梧枝(中)
年下青梅竹马前世今生阴差阳错 ·☆、第九章:不公的战斗· ··“那就劳烦陛下指教了·”·唇边的笑意不变,夜无伤抬手,灵力灌注进手上的光明女神咏叹调中。
‘我知道我已没有了退路,不管我能不能打败现在的你,今天我都不能够再活下去·所以,在今天我会将我所有能够发挥出来的力量全都展现在你面前·我要用我的生命,来换取今日平时你的资格’·“哼。”
低哼了一声,枫秀微眯起双眸,冰冷而凌厉的蓝眸犹如浩瀚的星空般深邃··“如你所愿·”·双手抬起,修长洁白的十指在身前互搭出一个玄奥晦涩的手印。
其实在这三天中,枫秀本人也有种极为不可思议的感觉·他竟然真的会接受夜无伤的挑战不说,还会给他留存三天的休息时间,让他将自己的状态调整到巅峰··甚至,还会这么跟他废话那么多……·枫秀心下又是好奇又是恼怒,望着夜无伤的眼神也愈加不善了起来。
浓厚的夜色从体内蔓延而出,将夜无伤的剑域生生压回一边·耀眼的金芒与深沉的夜色边缘交织在一起,互不相容·两方相接的地方发出一阵阵的爆破之声,这就是两方领域交相倾轧的结果。
不愧是魔神皇·眼见自己全力撑开的领域只是跟枫秀的领域相庭抗理,夜无伤心中低低一叹·看来,他真的要底牌尽出了·自从恢复记忆以来,很多前世能够施展的术法今生并不能够使用。
一个是没有足够的灵气与力量,另一个就是冥冥之中仿佛有着一股力量在制约着他,使得他无法真正全力施为·否则,他的实力尤其是区区九阶三级能够形容的·每次他试图使用前世术法之时,心中就会不由自主地升起莫名的战栗与恐惧之感。
拥有前世记忆的他知道,这是法则示警,如果他敢过分使用前世的术法,一定会招来天罚·可是,夜无伤,或者说是麒夜对于龙玉几乎可以说是疯狂的爱恋胜过一切。
他也同样知道,如果不能打败龙玉的转世枫秀,等待他恢复记忆之后,那高傲的龙玉只会将自己当做一般的手下败将来看待,甚至可能连回忆一下都不屑··所以……·夜无伤眼底的玉光在刹那间占据了整个瞳孔,剑域的威势瞬间暴涨,竟在一瞬间生生压过了枫秀的魔皇领域。
手中长剑一转,右手食中二指捏住剑鄂,其余三根手指皆是支住剑身··左手食、中、无名三根手指轻按住光明女神咏叹调的剑脊,缓缓下抚·而后长剑的变化竟是令得原本因自己猝不及防领域被有些狼狈地压回来而有些恼怒的枫秀都不由得为之侧目。
殷红的鲜血从抚摸长剑的手指指尖溢流而出,迅速渗入剑身·光明女神咏叹调在夜无伤手中兴奋地微微颤抖着,清越的剑吟之声不住响起,原本金属质地的剑身在鲜血的作用下逐渐变成了玉一般的通透,其上的云纹全部化作银色,将长剑衬得极为雅致。
而后,剑尖的珠子融化进入剑身,云纹宛若融化了一般,变作一道道玄奥晦涩的符文,原本的代表着光明属性的金色剑芒也变成了玉质的光泽··“化血入剑、以血炼剑……”·一声悠扬的龙吟自唇中溢出,这八个字不受控制地在枫秀脑海中闪现出来。
枫秀身躯微微一震,双手微颤,手印不由自主地松了开来·枫秀微微睁大双眸,他可以肯定自己从来没有听过化血入剑、以血炼剑的说法,但是刚刚见到夜无伤这么做的一瞬间,他竟然不由自主地这么说了出来。
甚至于,脑海中翻滚的这八个字出口后竟然直接化作了一声龙吟这种仿佛自己的身体与意识似乎在一时间脱离的表现令得枫秀也不由得有些慌乱了起来。
而那边夜无伤在听到这一声龙吟之声,身躯也是一阵·只不过与枫秀的慌乱不同,夜无伤是悲喜交加·这是龙语,虽然本身并不是龙,但他却也是听得懂一些龙语的。
心中更加肯定枫秀的身份,因为要说龙语的第一条就是要有足够纯净的血脉,或是纯净的龙魂,那些所谓的逆天魔龙是没有资格说龙语的··“不错,化血入剑、以血炼剑。”
轻轻一笑,夜无伤同样开口·那声音很低,与枫秀无意识所发出的那一声悠扬龙吟不同,夜无伤明显是有意地将声音压低,只有枫秀和他自己听得见·那一连串古怪的音节给人一种猛兽嘶鸣的感觉,那不是枫秀所听过的任何一种语言,但诡异的是,他听得懂那话中的意思就仿佛是思维波的传递,并不是依靠声音。
“你真的不记得了吗”·轻轻说着,夜无伤重新抬起了手中已然变得如同墨玉一般的长剑·‘这可是你教给我的方法,可惜,现在的你没有记忆,恐怕已经不记得了。
不过也好,如果现在的你还有记忆,那即便是我付出魂飞魄散作为代价,也无法战胜你哪怕一次,无法在你心里留下一道印记·’·不记得什么叫不记得·枫秀发现自己引以为傲的理智在面对这个人类的时候总是会变得有点不对。
他一面觉得这个人类总是在说一些莫名其妙、听上去毫无逻辑和真实性可言的话,从而为此感到恼怒·一面心里又在不断地告诉自己,他说的话都是真的,你是真的忘记了许多东西。
而且……·他说的话还仿佛都有着印证……·秀唇微抿,毕竟是枫秀,迅速地稳下心思,琢磨着一会打败这个叫做夜无伤的人类之后直接抽出他的记忆来看好了——毕竟他并不打算留下这个胆敢主动向他挑战的人类。
打定主意后,枫秀极为迅速地一扬手,一道暗蓝色的雷光在指尖凝聚缠绕,瞬间化作一道足有十丈长的雷鞭,狠狠抽向夜无伤··夜无伤眼见那鞭子袭向自己,心下再度微微感叹了一声。
就算是转世了,有些习惯也依旧改不掉吗只不过……长剑斩出,拦下鞭子的走向,夜无伤眸光微黯·毕竟不是当年,这一招的威力与当初简直就是云泥之别。
身随剑走,夜无伤直接滑进了暗蓝雷鞭所形成的鞭网之内·如记忆中一样,那雷鞭并非一成不变,除了要应付鞭子本身的抽击之外,其交织缠绕在一起的部分会直接化作一片雷霆。
长发衣袍不经意间碰触到雷霆,只要没有灵力保护,就会立时化作一片焦黑··虽然有着对付这种阵势更强状态下的经验,但毕竟现在的他修为也不是当年,不到一会儿,夜无伤的形象就不能看了。
这样下去可进不了他的身,而且现在也不能把自己全部的底牌都展示出来·因为如果他没有记错的话,一旦进了枫秀的身,就会有更强的招数等着他·长剑之上的晦涩符文逐渐融化,化作玉色剑芒。
剑锋过处,无论是多么厚重的雷强都会被一剑劈开,无论那鞭子有多么灵活多变,我自岿然不动,一力降十会,只有一剑··眼见夜无伤距离自己越来越近,枫秀心下也越来越疑惑。
为什么这个人好像很熟悉自己的招数套路他那么多年没有上过战场,那么多年没亲自跟人类动过手,人类对于他这方面的资料应该是一片空白才对啊。
心下虽然在疑惑,但手上的动作却没有丝毫停顿,指尖一划,剑身长约七十五公分,剑宽不足三指的青色长剑现于手中··因为不太喜欢历代魔神皇用剑那笨重的样式,所以枫秀现在依旧在用以前的那柄剑。
雷光自动缠绕在周身,攻防一体的屏障··纤薄如纸、吹毛断发的锋锐剑刃,隐约透着一股寒气·从一个极为诡异的角度,刁钻地刺向夜无伤·上取咽喉,下探胸腹要害,枫秀的剑招是那种凌厉异常的类型,一招一式如同一张密密的大网,逐渐压来,总是令人不由生出一种紧迫感。
但是夜无伤也不是常人,他是麒夜的转世·当年在龙族和麒麟族的关系还不错的时候,龙玉曾经教导过他一段时间的剑招,也就是说,龙玉可以算是麒夜的半个老师,他的剑招说是龙玉教出来的也不为过。
自然对龙玉的招数熟悉非常·而枫秀的剑招从来都是凭着自己的感觉来,剑招自然与前世龙玉的所吻合··所以,夜无伤知道,枫秀的剑从什么角度去挡、怎么挡是最有效果的。
这导致了枫秀越打越憋屈,少见地在技巧上被人家压了一头,那种仿佛所有的剑招都被人预知的感觉令得他不由自主地一阵心头火起·其实这并不是枫秀的招式不好,而是因为本就不是一场公平的较量。
更何况……·夜无伤心下暗自庆幸,幸好枫秀没有恢复记忆,要不然就算有着前世记忆的自己摸清了他的剑路,也不可能这样压他一头·因为,当年龙玉真正所擅长的兵器,不是剑,而是——枪·枪乃百兵之王,而龙族向来善用长枪,龙玉更是其中翘楚。
他的枪法可比剑法强上不止一筹··只不过……·看了枫秀隐含怒意的碧蓝眼瞳一眼,夜无伤知道对方已经有点恼了,如果再不将他带到自己的主宰领域里来。
等他借用逆天魔龙柱的力量,自己就不一定能够将他带进去了·                    ·作者有话要说:· ·☆、第十章:意想不到的告白与殒灭· ··想到这里,夜无伤极其不按常理出牌,完全出乎枫秀意料地在松开了手中的光明女神咏叹调,任由枫秀的剑刺进自己的心口,然后一把抓住了枫秀洁白的皓腕。
‘不好’·将夜无伤眸中狡黠的笑意看了个一清二楚,枫秀下意识地在心中道·而后还不待他反应过来,就是一阵天旋地转……·一望无际的碧海,远远望去是天与水的交界线,远远的,仿佛天与海是为一体。
海面很是平静,清风吹拂,撩起一阵阵的浪花·枫秀眉心微蹙,有些不明白为什么夜无伤要付出生命作为代价将自己带到这样一个地方·难道是想要将自己困在这里,让自己永远出不去·这个念头在脑中一闪而逝,几乎是立时就被枫秀Pass掉了。
因为,他分明察觉得到,这个空间并不稳定··“喜欢这里吗”·一道充斥着浓烈情感的声音传入耳中,枫秀笼于袖中的修长指尖闪烁着雷光。
循声望去,但见夜无伤含笑站在离自己不远的海面上,双眸之中,带着一种名为怀念的情感··“我觉得,有些事情和喜好应该是烙印在灵魂中的,所以就自作主张地将我们会面的地方改成了海上。
怎么样和你心意吗”·夜无伤就那么站在海面上,任由海风吹拂着自己的发袍··他一头修长的黑发用金饰在脑后简单地扎了个马尾,额前的碎发用金质的发箍箍住,发箍中央还点缀着一块通透的墨玉。
他身上的衣袍样式很简单,有点像人类辉煌时期的风格·黑色的长衫极为宽松,右边的衣袖仅仅是遮住上半截大臂,□□出的手臂上还戴着几只雕工精致、富丽堂皇的手环臂环。
见得这般的夜无伤,枫秀眸中带着些许异色·这一切都超出了他的认知,刚刚他将剑刺进了夜无伤的心口绝对没有错,所以他不可能临时换一身衣物来见自己··那么,不是现实,难道是……·这里是精神空间·只不过,夜无伤话中到底是什么意思什么叫和他心意虽然他的确很喜欢海洋,也很喜欢海风的吹拂在自己身上的感觉,但是——夜无伤是怎么知道的还有,听夜无伤话中的意思,似乎并不是想要继续跟他打下去·眼见枫秀眸中流露出些许思索的意思,夜无伤无声地叹息.·“果然一样呢。
您的控制欲,果然跟当年一样·就算没有记忆,这些习惯,也依旧改不了吗当初凤王大人,最讨厌您的控制欲,什么事情都想要握在手中,控制事情走向。
对所有未知事物都有着强烈的征服欲……这样的存在,很难找到知己和朋友呢不过,很可惜,我偏偏爱上了这样的——您·”·“你到底想说什么”·心中的疑云越积越多,但与此同时,一个模糊的想法也在脑海中逐渐成形……·枫秀眉心越蹙越紧,心中略略带上了些许不安,想要现在就动手击杀这个总是让他感到措手不及的人类。
但是,他心中更想的,却是要继续听下去·那种感觉很奇怪,就好像——如果自己不听下去,就会失去什么重要的东西似的··年下青梅竹马前世今生阴差阳错·“……魔神皇陛下,您现在也有三百多岁了吧。
难道,在您这三百多年的生涯中,就真的一点都没有怀疑过自己的身份吗难道,在您这三百多年的生涯中,就真的一点都没有发现——您忘记了其实缺失了一段记忆吗”·望着枫秀,夜无伤加重了语气。
缓缓叙述着自己想要说的事情··“您并不仅仅是所谓的逆天魔龙皇啊”·说到这里,夜无伤明显感觉到了有一股无形的压力加诸透过自己的精神领域加诸在了自己身上。
咬紧牙关,夜无伤知道这是法则给自己下的最后通牒·但他还是执拗地望着枫秀,一字一句地开口··“您、是——龙”·说完这句话,他接下来想要说的内容就再也说不出一个字,冥冥中的恐怖威压令他唇角鲜血溢流而出。
浓郁的金色,鲜艳地流淌而出,沾湿了他胸前墨色的衣襟··听到龙君这两个字,枫秀猛地睁大一双瑰丽的碧天蓝色眼瞳,仿佛中了封禁咒语一般僵立在那里。
指尖雷光一下子熄灭,伴随着一阵尖锐而难耐的头痛,仿佛有着无数画面在脑海中闪过,极为模糊极为模糊,模糊到连大致的轮廓都看不清楚·但是,其存在却是毋庸置疑的。
那是——遗失的记忆·不由自主地倒退了两步,枫秀失措地看着自己的身形开始变得模糊,仿佛重影·一缕秀发随着枫秀的动作而滑落在身前,那原本仿佛浸染过夜色一般的青丝竟如褪色一般飞快地染上白霜。
同时,他清晰地感到,似乎有着一股蛰伏于自己灵魂深处的力量缓缓上浮,与自己恍若同源,却又并不相容的力量……完全,不受自己控制·唇边的血液怎么也止不住,夜无伤清晰地察觉到自己的灵魂正在崩溃,而这个被自己停住时间临时构造出的小小世界也开始迅速崩溃。
但他却微微地笑了,面前雪发褐眸的俊美青年一向波澜不惊的眸底染上了些许失措,那般样子,竟是有着出乎自己意料的可爱··望着那身形有些模糊的人儿,夜无伤终于明白枫秀为什么会没有记忆了。
感情——是这位把自己的灵魂给分裂了啊··有些惆怅地轻叹了一声,夜无伤再度开口,将枫秀的注意力拉到了自己身上··“看来,您自己都没有注意到自己的灵魂出了问题啊。
看来,我这次倒是无心插柳柳成荫地帮了您的忙了·唔,那这样的话,我是不是可以想您说要一点小小的酬劳了呢”·唇边的笑意略带痞气和玩味,但曾经深入灵魂的恭敬和尊崇却从语调中透了出来。
望着这个从一开始就不在自己预料中的青年,枫秀轻抿住了唇瓣——虽然这个夜无伤让他再度认识到了自己灵魂上的问题,但这并不代表他会感激他人类是他的敌人,这一点,到什么时候都不会变·但夜无伤却明显不太想要管自己现在的种族和自己倾慕之人的不和谐之处,望了眼自己愈加透明的身形,夜无伤知道如果自己再不把想说的话说出来,那恐怕就永远没有机会说出来了。
‘真可惜……还没有来得及好好看看他,好好听听他的声音呢……现在,就要彻底殒灭了吗’·“我希望您能够永远记得,我,爱您是那种伴侣之间的爱”·知道自己心上人在某种方面迟钝得要命的特点,夜无伤特地在“伴侣之间的爱”这几个字上加重了语调。
“还有,我还有一个名字,叫做麒夜·您,可千万不要忘了哦”·脸上带着满足的微笑,夜无伤的身形化作一阵金光消散·同时崩溃的还有这个临时架构出来的、在海上的幻影空间。
最后的最后,夜无伤想起的,是曾经在母亲怀里的自己,怯弱抬头时,那一瞬间看到的场景、那个让他一眼沦陷、疯狂追逐了两辈子的场景——·青年的目光柔和而温婉,雪色长发在阳光的照射下流转着淡蓝色的光华,让人在一瞬间泛起诸多遐想的蔚蓝长袍在他身后如海浪般舒展飘飞。
他就这么看着自己,带着些许笑意的褐色瞳眸宛若琉璃一般晶亮动人·一抹令世人迷醉的笑容在唇边悄然流露,他就那么轻轻地启开那双诱人的樱色薄唇,如是开口道。
“夜儿麒夜·名字却是不错·”·“造访匆促,吾也未带甚礼物·这枚晶饰乃吾随身之物,虽说无甚太大威能,却也能够勉强防身。
这便赠予此子,聊表心意·”·随后落在便是自己头上的温柔抚摸,和那一枚还带着些许体温的晶饰·那晶饰之上,仿佛还带着那人身上独有的药草清香,那种芬芳的味道,令他疯狂地追逐了两辈子,尝尽了求而不得的苦涩,却还是甘之如饴……·龙君,爱上您,我从来都不后悔。
如果,再来一次让我选择的话,我怕是依旧会选择——爱着您吧……·空间崩溃,两人同时回到现实·因为麒夜的天赋法则是时间,将时间暂时停滞在枫秀的剑刺入自己胸膛那一刻的夜无伤无力地松开了紧攥住枫秀手腕的手指。
修长的身形无力地向后倒去,夜无伤殷红的鲜血自苍青色的剑身慢慢滑落·枫秀略显呆滞地望着面前的人,手指一松,手中的长剑随着夜无伤一起向地面落下··不知道为什么,枫秀心中竟是有种略显惆怅的感觉。
为什么,自己不是应该愤怒的吗或许,是跟自己灵魂上出的问题有关谁知道呢·沉默地看着东南要塞的人类乱作一团,沉默地听着自己背后的魔族兴奋的欢呼。
枫秀停顿了一会儿后还是遵从自己心底的那个意识,做出了一个让人类和魔族双方都大跌眼镜的动作——右手抬起轻按住心脏的位置,枫秀微微颔首,向着夜无伤倒下的地方行了一个逆天魔龙族礼节中表达尊重的礼数。
闭了闭眼,枫秀没有再做停留,淡淡吩咐了一声撤军之后便带阿加雷斯离开了战场··看着阿加雷斯略带疑惑的神色,枫秀没有过多地解释什么·不是不信任,而是告诉了他也帮不上自己什么忙。
灵魂……想到自己十五岁时曾经出现过的那个意识,枫秀目光微暗··‘看来,不能再忽略过去了……不过也好·我倒要是想要看看,在我灵魂深处,到底藏着什么样的秘密’                    ·作者有话要说:· ·☆、第十一章:我就是你· ··完全密封的空旷大殿之中没有门的存在,四周的墙壁、地面和天花板上勾画着无数玄奥晦涩的符文。
每一道符文都是银色的,散发着微光柔柔地映照在他的身上,使得他整个看上去就犹如一尊完美的玉雕·微微低垂着头,墨玉一般色泽的长发滑落在身前,俊美的脸庞完全遮掩在发丝的阴影下。
‘你是谁’·在这半个月之中无数次重复的话语再次在心中响起,枫秀执拗地问着··‘你是谁’·庞大的精神力充斥在识海的每一处,一遍一遍地循环扫视。
但是,却没有丝毫收获·面色依旧不变,又是一声不知重复了多少遍的··‘你是谁’·“……罢了·”·不知将这句话重复了多少遍之后,一道淡淡声音带着叹息在脑海中响起。
对于枫秀来说,那声音极为耳熟——那清越空灵,仿佛不沾一丝烟火气息,超然脱俗的声色——因为,那就是枫秀自己的声音·“想和我谈谈”·那声音是疑问的用句,却是再笃定不过的语气,仿佛知道枫秀的答案一般。
而枫秀的反应,似乎也正在对方的意料之中,淡淡应了一声,旋即眼前一黑,就是那种熟悉的、意识与身躯脱离的感觉··宽广的沙滩之上,或星星点点、或密密麻麻地散落着红褐色与黑褐色的礁石群。
面前是一望无际的碧蓝海洋,身后是不知生长了多少年、苍翠葱绿的参天古木·耳边回响着海浪拍击岸边的单调旋律,脚下细软的银沙宛若上好的纱绢·向左右望去,漫长的海岸线一眼望不到边……·枫秀就那么站在那里,在这片空旷的天地之间,只有一道修长的背影,静悄悄地抱着左膝坐在临海的一块红褐色礁石上,任由海浪拍打着自己的袍角。
“坐罢·”淡淡的声音,明明是那般优美,但是听在枫秀耳中却是显得那般诡异··低笑了一声,枫秀长袖一摆,神色平静地走了两步·来到了那道身影身边,坐在了其对面的礁岩上,一对碧天蓝色的眼瞳中带着冰冷的审视,上下打量着那道侧影——修长素白的手指支着线条优美的微尖下颌,脸庞向另一边微微侧着,是以让枫秀有点看不清那人的容貌。
但是那熟悉的轮廓却令得枫秀的眉心蹙得愈来愈紧··“说句实话,其实我早就料到会有今天,但却没有想到,这一天会来得如此之早·”·微微转过头来,那张俊美的容颜终于完全暴露在了枫秀眼中,却是令得枫秀的瞳孔在刹那间狠狠一缩,一时间意识之中一片空白。
“很惊奇”·淡淡的笑声,回荡在耳边,那人唇角微弯,将弯曲的左腿伸直,绷起了一直十分放松的身躯··一阵海风吹过,轻拂起夜色浸染过一般的青丝和泛着珍珠美玉般光泽的雪发,带着惊色的碧天蓝色眼瞳和带着狡黠笑意的琉璃双瞳碰触在了一起。
两张俊美的脸庞,是一模一样的倾世绝色·浅樱红色的薄唇微微弯起,望着枫秀略带错愕的神色,雪发青年轻笑了一声··“我本来还以为,你还需要个几百年才能够来到这里,却没有想到你竟然会遇上麒夜……当真是出乎我的意料之中,险些令我措手不及呢。”
“……这不是我们的第一次交流对吧·”·枫秀毕竟是枫秀,虽然一开始见到那与自己一模一样的容颜时有些错愕,但却很快便冷静了下来。
紧紧绷起的身躯微微放松,此时的枫秀倒没了一开始的紧张,反而多了几分闲适之意·眸光中带上些许玩味,枫秀微微侧头,仔细打量起面前这位··雪色的长发在背光处流转着不易察觉的幽蓝色泽,一根样式他从没有见过的琉璃发誓将那头雪发的大半挽起在脑后。
蔚蓝色的袍服不知是什么料子制成的,给人一种海一般的幽冷之感·领口、袖口、下摆之处皆有着雅致的白色云纹刺绣,随着动作,那袍上看似大片空白之处有着无数暗纹隐现,神秘莫测。
袍服的样式看似极为宽松,但实际上却是极为保守·领口处是一拍青钻拍扣,一颗不落地扣得牢牢的;腰间的白水晶腰链并没有将那纤细优雅的腰线衬出,让人仅仅只是能够模糊地感知出那腰肢是多么地纤细;长长的袖摆牢牢遮掩住双手,只能够勉强看到那纤细素白的指尖交叠在一起;长长的袍摆,完全将双腿和双足覆盖在其下……·其实,这位上上下下,也就是露出了那么一点点的肌肤而已……·枫秀心下暗叹一声,牵起自己落在身前的一缕青丝,微垂下眼帘。
他不得不承认,比起自己身上的这一袭华贵帝袍,其实他更喜欢对面那位身上衣袍的样式·那种低调的奢华风格,才他真正正的品味·可惜,这逆天魔龙族龙皇帝袍的样式,也是初代那位给定好了的,他顶多就是改改细节,大体却是没法改动的。
“但这时我们的初次会面·”·没有直接承认,却也否定枫秀话中的意思,龙玉这般道·龙玉的瞳眸是一种淡淡的褐色,颜色很浅,在光下给人一种琉璃琥珀般的剔透感。
在枫秀打量着自己的时候,他也在细细打量着枫秀——虽然他们从某种角度上来说是同一个人,但却也到底有着些许不同之处··其实,说到底,他也并不是一个完整的生灵。
作为承载记忆的精魄,他本身并没有什么感情,只会从绝对理智的角度来品评枫秀的举动——毕竟,面前这位的魂魄比起他来完整得多了··但是……·想到枫秀对魔族在乎和两个魔神的关爱,龙玉不由得微微蹙眉,百思不得其解。
照理来说,枫秀应该是没有过分的感情才是,怎么会这般在乎自己身边的人那种感觉,就像当年魂魄完整的“龙玉”一般……·年下青梅竹马前世今生阴差阳错·“也对。”
应了一声,枫秀将自己带着审视的视线收了回来,淡淡说道·毕竟之前他们唯一有过的一次交流还是在枫秀十五岁弑母的那一晚,之后这位的意识就再没有出现过。
几百年的时间,不管怎样,这个意识就好像彻底消弭了一般,寂静无言·而一开始,枫秀也翻阅过无数的与这方面有关的文献,最后的结果无外乎一无所获··时间长了,再加上作为魔神皇的枫秀有无数的事务要处理,这方面就稍稍放下了。
却不想,今日因为夜无伤,让他再度重视起了自己灵魂上的这个隐患……·“其实你不必担心,等到你的灵力达到那所谓的百万境界时,我就会消失·”·手腕优雅地抬起,纤白的指尖在空中微微一划,龙玉目光有些古怪地看了枫秀一眼。
“好吧,我承认,不是我不想说·而是……这万事万物都有着制约加身,我不能够在这个时候对你说这些·你只需要知道我不会害你就是了。”
“你一句话就想打发了本皇”·闻言,枫秀略一沉默,而后冷冷牵起唇角,嘲讽似地一笑··“我承认,我奈何不了你。
甚至于这个空间在你进入之后也不再归我掌管,但如果我执意不想说,你对我也没办法·”·唇边同样挑起一抹浅浅的弧度,龙玉的笑容同样带着些许倨傲·是的,当枫秀进入这个意识空间之后,这里面的一切都不归他掌控,这是他早就料想到的。
况且,就算是这样又如何他如果不想说,枫秀也同样奈何不了他··修长的手指在一瞬间用力攥起,枫秀的目光中透出一种寒意·唇边的笑意没有丝毫变化,甚至更为温柔动人,但那一瞬间,森寒的杀气从其身上迸发出来。
那种杀气足以让人汗毛倒立、毛骨悚然,但作为杀气针对对对象的龙玉却恍然无觉··唇边的笑意同样不变,他手上沾染过的鲜血比之枫秀要多太多了,这种程度的杀气,对他来说,又算了什么·“你还是别做这些无用功了。”
淡淡开口,龙玉垂下长睫··“我就是你,我不会害你·而你在寻常情况下,也伤不到我·至于那唯一一个能够让我消弭的方法,就是我的职责所在,我求之不得。”
说罢,还不待枫秀反应过来,便感到自己的身躯重重一落,却是依然回归躯体·看着自己白皙如玉的双手,枫秀目光闪了闪,他不是不信龙玉的话·龙玉的容貌与自己完全一样,看到他的时候,那种感觉就犹如看到自己。
在面对龙玉的时候,他完全提不起戒心,勉强绷着的境界也不过是强撑出来的……·但是放任有自己不了解、也完全无法掌控的事情在身边,枫秀同样不能够安心。
龙墓……·想到某个在龙墓中窝了几千年的家伙,再联想一下之前自己的种种状况·枫秀微眯起眸子——那位一定知道些什么,只不过不知出于什么原因,一直没有告诉自己。
修长的手指在身前交握,枫秀如是想道——看来,是时候去一趟龙墓了啊·                    ·作者有话要说:· ·☆、第十二章:隐瞒· ··“你来了”·黑发的青年懒散地依靠在王座之上,微微打了个哈欠,妖蓝色的眸子中弥漫着一层刚睡醒般的朦胧水雾。
挪动了一下身子,枫轻微微歪头··“说吧,是看你父皇来了还是要问事儿看你父皇的话就不用废话了,直接去后殿·问事儿的话就说找谁,今天我轮值,帮你叫去。”
“两者皆有·”·淡淡地说了一句,枫秀看了眼枫轻不以为然的慵懒神色,又添上了一句··“我有些事情,想要问问巴尔先祖。”
他每次来龙墓,不管是什么事情,最后都会去看看父亲的状况·虽然现在那个法阵早已不用他再用血液来维持,但他仍想着去看看父亲·想着父亲或许会在某一时刻再度睁开眼睛……·见怪不怪地点了点头,对于枫秀直接点名要自家玄祖出来,枫轻并没有什么表示。
虽然他承认吧,第一次听到这小子想劳动自家玄祖大驾的时候的确有点惊悚,而且,一向说一不二的巴尔竟然对枫秀态度还意外的好还是枫秀年龄越大,对枫秀的态度就越好,好得让枫轻都觉得有点不正常了……·不过,那是巴尔和枫秀自己的事,枫轻懒得管也不想管。
当下起身,枫轻懒懒地说了句··“嗯,你先去后殿看你父皇去吧·我去找玄祖·”·说罢,他的身形就在一瞬间消失在了枫秀的视线中。
这些前代魔神皇们在龙墓之中,似乎都能够随意地来去,简直可以算是来无影去无踪·这种空间之力的灵活运用枫秀即使已经见过了许多次都不由得觉得有种眼前一亮的感觉。
只不过,这种空间之力只有已经逝去的魔神皇们能够施展·枫秀没死,也没有真的进龙墓,所以他显然是没有这种能力的·转过身,修长的黑发和着袍摆微微飘动,枫秀轻车熟路地来到了后殿,枫彦沉睡的地方。
三百多年的时间过去,原本略显透明的灵体已然凝实,可是却依旧没有半分醒来的迹象·枫彦依旧静静地躺在那里,俊逸的面庞之上神色平静,宛若生时一般,看上去好像随时都能够醒来。
枫秀就那么一直站在法阵旁边看着,在这座大殿里重复着三百年来无数次重复过的场景·直到巴尔的到来··“出来说吧·”·淡淡地说来一句,巴尔转身便走,似乎并不担心枫秀是不是会跟上来。
枫秀最后看了枫彦一眼,而后微微垂下长睫,静静地跟随着巴尔的脚步离去·而躺在法阵中的枫彦,也同样如数百年来一般,安安静静,没有丝毫反应地躺在那里··高山顶上,一座精致的凉亭坐落于此。
巴尔看着枫秀坐在了桌边,淡淡开口道··“找本皇何事”·现在的这位魔神皇枫秀可以说是历代以来最让他捉摸不透的·再加上无法出龙墓一步,消息不通,使得他完全不知道枫秀每次来龙墓有什么目的。
再加上枫秀本身的特殊性,使得他只好给予了枫秀诸多特权,比如——随时与他交谈··“其实也没什么·”·数百年的帝王生涯和与生俱来的王者风范使得枫秀在面对巴尔之时完全没有数百年前的被动。
修长的十指相互交叉,手肘支撑在白玉石桌上,枫秀长睫半敛,有些阴郁地开口··“本皇来打扰先祖,只是想要来问问,本皇一体双魂的事情——您知不知道”·“……”·巴尔听了这句话后,条件反射般绷直了身体。
这般不寻常的反应和那双暗蓝瞳眸中的惊疑被枫秀丝毫不漏地捕捉在了眼中·微抿起浅樱红色的薄唇,枫秀缓缓开口··“本皇现在倒是知道,为什么先祖总是对本黄心存不满了。”
双手松开,枫秀将支在桌上的双手收了回来,唇边带着一丝冷嘲地说道·“先祖不打算对本皇解释解释”·“这不是你该知道的事情。”
面对枫秀冷郁的目光,半晌之后巴尔才缓缓说道··“你……”·“什么叫本皇不该知道”·枫秀的声调在一瞬间降低,望着巴尔的目光也变得冰冷锋锐,银色的光华在眸底闪现,刹那间的气势竟令得巴尔有种透不过气来的感觉。
“你到底有没有真的把本皇当做一族之长不要忘了就算你是第一代魔神皇,此时也已经是亡魂了你的时代早已过去!本皇才是魔族现任的魔神皇”·“……你”·暗蓝色的眸中怒色一闪而逝,不得不说,除了枫秀以外,这数千年来还真的没有谁敢这么跟巴尔说话。
不自觉地想要发火,“放肆”两个字在舌尖上翻滚,但还不待他将这两个字吐出来,枫秀眸中的一点银光就令他生生将这两个字吞回了肚里··轻轻吸了一口气,巴尔强迫自己冷静。
枫秀既然察觉到了自身的不对,那就一定是知道了些什么,那么,那道龙魂……·“不用瞎猜了·本皇跟他已经有过交流了·”·巴尔一直在防备枫秀,枫秀也同样一直看巴尔不顺眼。
这两个都属于性格强势、说一不二的那种存在·虽然知道枫秀的不同,但数千年来高高在上的傲慢早已深刻进了巴尔的灵魂之中,在面对枫秀的时候还是会不自觉地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感觉,而枫秀的骄傲跟他比起来只多不少。
这就导致了这两位一直不对··而随着枫秀年纪渐长,那种从容的气度和不容置疑的威严也越来越清晰,巴尔自然也就越来越看不惯枫秀·于是,在近些年来,他们在相处的过程中一直很有种针尖对麦芒的感觉。
在枫秀看来,这些先代除了他父皇以外的魔神皇之中——枫景性子虽柔,却胜在圆滑通透,对万事都有着自己独特的见解·枫洛性格上有点像月魔族,做事冲动,但在大局上却从来不会出错。
枫冰处事严谨,无论何事都要在推理数次确保无误后才行·至于枫轻,那就更是一看似玩世不恭,实则雄才大略、行事果决的主儿··惟有这初代魔神皇巴尔……志大才疏、刚愎自用心中带着点感情色彩地将这八个绝对不能算是褒奖的字眼戳在了巴尔身上,枫秀极为不爽地眯起眸子。
“你到底瞒了本皇多少事”·与枫秀明知道自己不能伤害到他的有恃无恐不同,巴尔现在是异常憋屈·枫秀现在已是临近九阶九级的修为,就算是跟他动手自己也不见得能够讨得了什么好。
打打不得,骂骂又讨不了好,除了把气往肚子里咽又能有什么别的办法“该你知道的,我都告诉你了,不该你知道的,你现在也别想知道”·一时怒火上窜,巴尔的语调也急转直下。
说罢他也闭上了眼眸,摆明了什么都不愿意告诉枫秀,一副送客的样子··“哼”·冷哼了一声,枫秀直接站起身出了龙墓··魔皇宫书房之中,枫秀难得有些烦躁地端起一杯茶,直接一仰头灌了下去。
巴尔不愿意告诉他任何事情,龙玉那边的路也给堵上了,难道他就只能够等吗轻咬着下唇,枫秀有些不甘地想道·可是,很多事情,终归不是人力能够改变的。
越强的存在,受到的制约也就越多·对比巴尔,龙玉其实很想将所有的事情都告诉枫秀.·但是……·法则,或者说是那冥冥中的规则,却是高悬于他颈上的利剑。
于他,于枫秀,都是如此·所以,就注定了枫秀此时再怎么努力,也只能够等到他突破百万灵力,达到另一个境界的时候,才有资格去窥觑更高一层的领域、知晓更多的隐秘……                    ·作者有话要说:· ·☆、第十三章:虚无与黑暗· ··虚无之地,只流传于各大神系上位者之间的传说之地。
这里是有形与无形的交界之处,在各位生于亘古混沌的大神神识之中,这里就是一片浓郁的白雾,几乎是寸草不生的荒凉·没有人能够踏足这里,这里只有亡者的真灵才能够进入,乃是真正的死域。
从第一神系□□神苏醒至今,只要是踏足、亦或仅仅是碰触到这篇白雾的神魔,没有一个能够走出来……·只不过,传说终究与现实有着差别·虚无之地虽然凶险,但这里的环境对于某些存在来说,却是真正的乐园。
白雾深处,一方小世界隐隐成型·山峦跌宕、绿荫成林,山泉湖泊明净澄澈,这里的一切都给人一种恬淡柔和的感觉·就似这里的主人给人的感觉一样··一处山林中的湖泊旁,伫立着一个小小的院落,其中二层高的紫竹楼构造雅致,清净而古典。
修长的黑发柔顺地自肩头滑落,丝绸般顺直的发,泛着珍珠一样的光泽,散落在黑色的长袍之上,末端仿佛与黑袍融为一体·冰白的指尖从长长的袖摆中探出,摆弄着面前竹案上的白青瓷茶具,动作优雅而娴熟,惹人眼目。
年下青梅竹马前世今生阴差阳错·“来来来,清徽,咱们来尝尝看·这寒泉冷雾泡出来的九龙茶,味道可有什么不一样”·轻轻笑着,线条优雅的唇漾出一抹迷人的弧度。
云辞尘微微抬头,对自己面前那个一直将目光投注在楼下湖泊上的蓝袍青年说道··“寒泉冷雾、九龙茶”·将目光移回对面好友的身上,洛清徽笑了一笑。
“又去偷龙玉的存货你就不怕龙玉历劫归来找你算账”白皙的指尖轻轻叩击桌案,洛清徽一脸的戏谑之色··“龙玉可是一柄绝世凶刃,用好了的话,他将是你最大的助力。
这样趁人家不在,是不是去偷酒偷茶,真的好吗”·“喂喂,什么叫偷那么难听,我这是拿你可明白”·放下茶盏,云辞尘有些不满地言道。
“如果当年不是我去跟他做交易,他现在还在北冥的伏龙柱上锁着呢我就拿了点他酿的酒藏的茶怎么了”·宛若黑曜石般深沉美丽的眼瞳中带着狡黠之色,微微眨了眨眼睛,看着自家好友。
“再说,龙玉没那么小气·”·“那可不一定,虽说没有真正跟他打过交道,但听你的描述——那位龙君可不是什么好相与的较色·说好听的是爱憎分明,说不好听的——就算是说他睚眦必报,也不能算是冤枉了他。”
轻支着下颌,洛清徽微眯着一双明亮的黑眸,轻笑着说道··“还是那句话,龙玉是一柄绝世凶刃,用好了是助力,用不好——很有可能会反噬其主哦”·“不……”·听闻洛清徽这般言论,云辞尘收敛了一直挂在唇边的恬淡微笑。
双眸之中的狡黠之色隐没,露出了隐藏的、独属于他云辞尘的悲天悯人··“龙玉,他不会·”·“清徽,你这么觉得,诺维塔林也同样劝过我。
但是,我觉得在这一点上,或许我跟瑄琉的观点更为接近一点·”·不待好友继续说话,云辞尘自顾自地说下去··“清徽,其实我们本来也都是立场迥异,甚至是敌对的不是吗就像瑄琉和诺林,他们可是吵了这么多年都没吵出个所以然来。
我们现在之所以能够这样坐在这里烹茶谈天,不就是因为相同的利益、遭遇和性格吗”·看着洛清徽略带沉思的样子,云辞尘笑了笑··“其实我们都没什么太大的野心,不是吗对于我们来说,自己想要守护的能够好好的,才是最重要的。
我们手中的兵刃,为守护而拿起·从第一眼看到龙玉的时候,我就觉得,他与我们,也是同类·只不过,他很幸运,他守护的、爱着的没有背叛他·他的付出值得而已。”
·“所以,你才会这么——”·洛清徽若有所思地开口,轻喃道··“没错,虽然龙玉天纵奇才,但相对的,如果他再度出现,哥哥他也一样会关注他的一言一行。
所以,就算龙玉再强,也只能算是一步明棋·”·娓娓道来,云辞尘的目光略带惆怅··“其实我还有其他选择,与龙玉同一时期的强者,还有凰轩、麒玄与麟珑。
但是,我总觉得,只有龙玉,才是那个最合适的选择·清徽,其实对于龙玉,我并不是完全想要将他打造成一枚合格的棋子,我更想要的,是一名朋友·”·“朋友辞尘,你别忘了龙玉与你哥哥有多大的仇恨。”
指尖再度扣了扣桌案,洛清徽开口为自己好友泼冷水··“就算你想要交友,他呢别忘了你们曾经做过的事情,作为那个时期的生灵,龙玉对你们当年屠杀……你觉得他能够对你全无芥蒂”·“那不重要。”
淡淡应了一声,云辞尘轻道·这位温柔的神明微垂下长睫··“我做过的事,我明白·哥哥做过的事,我更是清楚·我这些年游走于世,是在布局,但是不是在为这些年的事补过……我自己都不是很清楚了。
虽然我知道,有些事情做了就是做了,时候有再多补偿也无法消除受过的伤害·但是,聊胜于无,不是吗”·顿了顿,云辞尘继续道··“我知道你是什么意思,放心吧,信任是相对的。
我们现在都是在试探对方,是不是可以真心相交的存在·他聪明绝顶,不逊色于我等,不会不明白其中的道理·他不会做出什么对我等不利的事情,毕竟,他也算是殒过一次,就算从前再任性,现在也会收敛许多。”
闭上眼,云辞尘轻叹一声··“更何况,情劫没有那么好度啊……说不得,等到他回来,就会与我等一般……”·“……”·没有再说什么,用陈年佳酿泡制的香茗散发着诱人的味道。
两位至高神祇相视无言,他们承受过的是常人根本无法想象的痛苦·是以,他们会本能地找寻与自己相似的存在,与这样的存在相交,才不会再度受伤·云辞尘是这般、洛清徽是这般、诺维塔林是这般,瑄琉也是这般。
而龙玉,会不会,也是——这般呢·在虚无世界的另一端,有形世界的彼岸:·“七十二柱魔神排名第一、龙族龙君吗”·微微仰头,男子修长纤瘦的身形笼罩在一层薄薄的黑雾中,轻声呢喃。
略带虚无的清越嗓音回响在大殿之中,那声线清雅柔婉,虽然冰冷,却依旧迷人··“情劫·有趣,不知道你会有什么样的际遇呢”·“怎么,想去看戏”·另一个声音响起,虽然声音一样好听,但是带着三分的戏虐。
“啊哈,真是难得哦正好我最近也闲得要死,要不要带我一个”·“带上你我怕你把那几个神系一起弄得一团糟”·轻哼一声,先前的男子冷声道。
“还有你闲什么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为了消遣私自打乱了某几个小神系的运行仗着自己不受法则约束为所欲为了是吧再这样下去,就休要怪我对你不客气我们本就是互相制约牵制的力量不是吗”·“好了好了,你总是那么无趣。”
那个声音有些无趣地说道·“我也不够就是往那几个神系里加了点变数而已,所谓大势可有变数,但不可有异数不是吗矮油你就放心吧,我有数的。”
说到这里,那声音话锋一转,带上了点不满··“再说了,你要看戏,难道不加变数吗”·“你以为我是你弄这些低级趣味。”
男子看似平静,实则在语气中添加了点鄙夷的成分··“我只是想知道一些事情罢了·”·“知道一些事情说白了就是看戏,还要弄得这么冠冕堂皇的……你们光明神就是麻……”·一句话还没说完,这位就自己主动闭嘴了,同时还不由得暗恼,怎么当年的口头禅就是改不过来这下可好了,无殇那家伙铁定又要来毒舌两句了。
“光明神现在我们谁是光明谁是黑暗”·果然,先前的男子立即出言,毫不客气地打击··“看清楚了,本座才是黑暗王座而你……才是你口中麻烦的光明神”·“你我怎么会摊上你这么个无趣的搭档”·某王座听闻此言,第N+1次炸了毛。
“真是……真是……”·“这句话同样送给你我怎么会摊上你这么个不着调的搭档”·低哼了一声,男子出言道。
“立刻给我该去哪儿去哪儿把那几个小神系的命势掰回来去还有,这次我去圣魔大陆不准你跟着那龙玉可是至尊神系的上位神尊弄乱了至尊神系的走向会令这个轮回提前结束到时候……你就等着被那群□□神群殴吧”·“知道了知道了我又不是白痴笨蛋”·嘀咕了一句。
“被□□神群殴……谁怕谁啊嘶,不就是仗着你以前是虚无女神的……嗷”·砸了一记魔焰之后,世界终于清净了。
男子转而望向虚无世界的方向,低低地呢喃了一声··“七十二柱魔神排名第一、龙族龙君,我倒要看看,作为同样拥有着这两个名号的你,到底会有什么样的际遇……呵呵,我倒想看看,你会不会像当年的我一样傻……一样,落得那般下场……”                    ·作者有话要说:· ·☆、第一章:意外· ··贯彻天地的雷光一闪而过。
枫秀看似十分随意地收回手,对站在自己身边的瓦沙克道··“走吧·”·“嗯·”·点了点头,瓦沙克跟着枫秀上了马车·待得马车跑动了起来,瓦沙克才放下撩开的车帘。
“大哥,他们为什么要一直来找我等寻仇明知道不可能成功,却还要一次次来送死……这是何苦来着·”·回想着刚刚那对夫妇在雷光中化为灰烬的样子,瓦沙克就不由得感叹。
当然,他这不是在同情这对夫妇,只是有些不明白他们的坚持··“三弟,你须知道·”·听到瓦沙克这般言语,枫秀合上刚刚打开的书卷,开口道。
“有些事,不可选择·有些事,不能选择·而不管是魔族,人类,还是其他什么生灵,只要认定了什么事情,无论做出些什么,旁人都是没有资格去评断的。
就如同这些莲家的后人,世世代代为仇恨而奋斗·我们,没有立场去品评·”·枫秀口中的莲家后人,指的是当年魔法圣殿的一代天骄冰之子莲凌的后人。
当年莲凌殒落在前任月魔神索尔手上的时候,家中已有一对孪生男孩·不知道这对男孩成长过程中受到了什么刺激,竟然在突破九阶、留下后裔之后双双跑到魔都来找阿加雷斯寻仇,还口口声声说什么父债子偿。
当年阿加雷斯的刚刚继承月魔神之位,修为还算不得强,还在场的枫秀自然当仁不让地出手收拾了那两个不知天高地高的人类·但不知道这家人到底吃错了什么药,竟然一代代没完没了地来报仇。
而且在枫秀帮阿加雷斯挡了几次之后转而把矛头对准了枫秀,这下不单是给枫秀添了一样麻烦,还给他们自己添了一样大麻烦··须知,魔神皇可不是月魔神,这刺杀难度可不是上涨了一个层次,而是N个层次的概念。
“嗯·”·点了点头,瓦沙克也不再继续在这个话题上纠缠下去·毕竟他也只是有感而言,对于现在的他,显然还是跟自家大哥兼心上人好好亲近一下比较重要。
而这时,有一件事枫秀与瓦沙克都不知道,恐怕知道了也不会放在心上——刚刚殒在枫秀手中的这对夫妻有着一个才十余岁的女儿·而这个叫做莲卿的女孩儿,将在十数年之后成为月魔神阿加雷斯的王妃。
也是魔族历史上,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成为魔族前三柱魔神之一的正妻的女人··“大哥,让我靠一会儿好吗”·看着枫秀,瓦沙克心里琢磨着怎么跟自家大哥亲近一下。
距离他对枫秀动心,已有了三百余年,而在这三百多年中,他也是真正地认识到了枫秀的情商有多么低·说起来他就想吐血,一开始在他和自家二哥互相知道了对方对大哥的心思之后没少给对方下绊子,但在最后他们才认识到,他们最大的障碍根本不是对方而是他们暗恋着的对象本尊·天哪能够将他二哥冲动之下的直接告白都给会错意无视掉,他家大哥到底是有多迟钝而且,枫秀作为魔神皇,只要他不想,又有谁敢勉强他做什么事阿加雷斯和瓦沙克无奈之下也只好听之任之,采取温水煮青蛙的方式,试图让枫秀的态度一点点软化掉,好让他们有机会趁虚而入。
年下青梅竹马前世今生阴差阳错·不过,也好在自家大哥没人管,竟然到现在还没有过女人……·“嗯”·长眉微挑,枫秀虽然觉得瓦沙克这个要求有点奇怪,但作为标准好哥哥的他还是点了点头,算是同意了瓦沙克的要求。
而后他就有些无语地看着瓦沙克好似生怕自己反悔似的,直接蹭了上来靠在自己肩上··这个马车之内的空间很大,上面有两张靠榻,原本枫秀和瓦沙克休息的时候都是一人一边互不干涉的,但瓦沙克一心想跟枫秀亲近,又怎么会老老实实地待在一边是以,瓦沙克在一路上不知找了多少次借口来枫秀这边。
有时候是来靠靠枫秀,有时候是枕在枫秀腿上跟枫秀聊天,而迟钝的某陛下在无意间不知道被人家吃了多少次豆腐,还一点察觉都没有··过了一会儿,听着瓦沙克的呼吸逐渐均匀了起来,枫秀放下手中的书卷,小心地扶着瓦沙克躺了下来。
刚想去另一张靠榻上继续看书,却不期然被瓦沙克一下子抱住··“唔……”·一手绕过枫秀的肩,另一手搂住枫秀的腰身,将枫秀整个身躯都揽进自己怀里,瓦沙克撒娇般地在枫秀颈间蹭了蹭,嘴里不知嘀咕了一句什么。
没有防备地被瓦沙克抱进了怀里,敏感的腰间被碰触,再加上瓦沙克在他颈间磨蹭的动作,枫秀白皙的脸颊一下子红了起来··他对于某些方面一直没有什么太强的欲望,而且现在他也还不到七百岁,在想要尽早突破百万灵力解决自己灵魂隐患和魔族诸多事物的压力下,枫秀果断地决定暂时不近女色什么的。
所以,其实我们的枫秀陛下到现在为止还纯情得很呐·这不,星魔神殿下只不过是抱抱而已,这位就有点招架不住了··想要从瓦沙克怀里挣脱出来,却有些愕然地发现自家三弟不知吃错什么药了,手臂抱得死紧,要挣开的话绝对会把瓦沙克惊醒。
眉心微微蹙了一下,枫秀思量了一会儿,还是决定就让他这么抱着算了,反正抱一会儿他除了少看会儿书以外也没什么损失··所以啊,陛下您还是太纯了点儿,以后被压真心不冤其实瓦沙克这孩子现在压根儿就没睡·心满意足地抱着枫秀,瓦沙克将脸颊埋在枫秀那落在颈间的柔顺长发中,嗅着枫秀身上淡雅的药香,在暗中笑得宛若偷了腥的小狐狸。
就知道大哥宠他,一定不舍得就这么把他叫起来他也是刚刚才想到用这种方法来抱到枫秀的,嗯,只可惜这种方法不能多用,否则大哥一定会察觉到的。
唔,大哥抱起来手感真好·这么想着,瓦沙克不由得顺着枫秀的脊背在枫秀身上多摸了两下,虽然隔着好几层衣物,却不妨碍他感受枫秀身体的姣好曲线·枫秀虽然是人形,但到底是龙不是人,他的身体跟一般人类的自然不同。
龙类的骨骼比之人类一般都柔韧好多倍,枫秀也不例外·此时瓦沙克就这么抱着枫秀,可以清楚地感觉到这具身躯的柔软——就算不是柔若无骨,却也差不了多少了。
心中微微叹了口气,瓦沙克一边不动声色地吃着枫秀豆腐,一边在心中默念清心咒·要不是这样,他恐怕早就有反应了·毕竟他可是个正常的男性,不是太监也不是坐怀不乱的柳下惠。
要是抱着心爱的人还没有反应的话,那他就真的该去查查自己的身体有没有毛病了··真是的,心中不由自主地再度对枫秀的情商叹了口气,瓦沙克就这么一直痛并快乐着……·那边瓦沙克是痛并快乐着,枫秀这边却是浑身僵直,体温持续升高。
原谅枫秀陛下他真的没有经历过这种阵仗,瓦沙克搂着他不说,手还一直在他身上摸来摸去的,却还幅度并不是很大,却也足够枫秀全身僵硬了……·就这样,枫秀和瓦沙克的“痛苦”一直延续到了他们到人类边陲的一座小镇中的一家酒店——静兰阁门口。
而此时的枫秀不知道,很快他的劫数就要开始了·而瓦沙克也不知道,用不了多久,他就不必在纠结着看得到摸得到却吃不着了·因为……·静兰阁后厨:·酒店的主人,也就是阁主正将所有人都赶了出去,精心烹制着一盘小点心。
摩挲着手中小玉瓶的瓶身,回想着卖给自己这瓶药的人对自己说的话——“你可要切记,这些药虽然能够无视灵力压制令男子产生很强烈的那方面的渴望,但也不是没有缺点的。
这药性太烈,一般人中了的话,很难解开·你万不要放太多……”·没错,这酒店主人苏亚元爱上的是一名有着六阶修为的骑士,更要命的还是一个男人。
在屡次求爱不得的情况下,苏亚元终于忍不住想要另辟捷径·他能够感受到自己爱的那个人也是爱自己的,但为什么他就是不肯接受自己·苏亚元一边想着,一边将一整瓶的药粉都合进了面里。
此时因为要算计自己心爱的人而有些恍惚的苏亚元忘记了买药之人的嘱咐,一心想的只有自己今晚的行动··苏亚元不会想到,这盘自己为了爱人而精心烤制的甜点会在一会儿后阴差阳错地被端上一位他永远都惹不起的存在的桌子,坑了对方的同时也断送掉自己一家的命。
更不会知道,卖给自己这瓶药的人其实是人类辉煌时代一个大帝国后宫专门制作宫廷秘药的人的后裔·而这瓶药的配方也是当年留下来的··小药坊:·坊主玛奇看着自己面前空了的一个小药匣长吁短叹着。
“阿奇,你怎么了”·他的妻子看着他这般样子,不由有些奇怪地出言问道··“没什么·”·玛奇摇了摇头,心中有点心虚。
好吧,其实那个苏亚元跟他要这种药的时候,他也是实在烦了才会直接把最烈的药给了对方·呃,对方是一个六阶强者的话,控制着点药量应该不会真的出什么事儿吧……·其实这么多年下来,玛家对于这个药药效的描述也出了偏差。
不是夸大了药效,而是将对之的危险性形容低了·这种药仅仅是沾上一点,就足够一名九阶强者立即沉溺于欲海之中了··而很不幸的,各种凑巧之下,苏元亚将整整一瓶子的药全都加进了那一盘甜点之中。
这就注定了吃到那盘甜点的人的杯具,而吃到这盘甜点的人,也很不幸的不是原本该吃到的那个人·而是……                    ·作者有话要说:· ·☆、第二章:倒霉与成全· ··人类与魔族的交界地带多山脉,因为当年人类被魔族逼得一直收缩领地,最后好不容易才在天堑之处站稳了脚跟。
而这里的山脉也常年处于三不管的地带,毕竟人类与魔族一旦交兵,这里就是首当其冲的战场·是以,这里常年幽静,各种植物得以恣意地生长··一座不太高的小山之上,有着一眼清泉。
泉眼隐没在幽静的深潭之中,四周的树木不是太茂盛,使得阳光可以挥洒在这处潭水之上·四周还有着一片不小的草地·只不过,这片常年寂静的小山林是注定要遭殃了……·一道修长优雅的黑色身影从空中直接落到了潭水边,踉跄着走了几步之后,倚在了树干上。
枫秀微微喘息着,这次与瓦沙克一起的人类之旅已经到了尾声·他和瓦沙克在人类那座小镇一家叫做静兰阁的酒店中略作了一下休整,然后就直接放下了马车准备直接飞回魔都。
但不知道为什么,刚飞了没多远他就觉得自己的身体有点不对劲··身下那处仿佛有一把火在里面烧着,一阵阵的麻痒连带着说不出的空虚感愈演愈烈,而且还无法用灵力探测出原因。
手指搭在自己的腕脉上,不只是他现在的心态太过烦躁还是为什么,竟然无法摸清自己的脉··枫秀伸手抓住自己的手臂,感到自己的神智越来越模糊的他不由得有点惊慌。
紧紧攥住自己手臂的手指不自觉地越抓越紧,素白的指尖甚至生生陷进了血肉之中·尖锐的刺痛使得枫秀的神智清醒了一些,但这种清醒并没有延续多长时间·那种怪异的火焰灼烧着他的神智,那种身体不由自主渴望被填满的感觉令枫秀有些不知所措。
好难受……·如果说是疼痛,枫秀还忍得了·但是,这种感觉、这种欲/望,怎么去忍·“大哥大哥”·瓦沙克站在枫秀身边,看着顺着枫秀指尖一滴滴滑落的血珠,又心疼又着急。
“大哥你怎么了”·从小到大,他从没见过枫秀这般无助的样子·此时的枫秀靠在树干上,黑色的长发略显凌乱,白皙的脸颊上泛着一抹不自然的红晕。
碧天蓝的瞳眸之中,瞳孔微微有些涣散,薄唇微张,呼吸的频率也不正常··‘莫不是遭人暗算’·瓦沙克脑海中闪过这么一个念头,但很快就被他否定掉了。
无论是他还是枫秀,都没有被人暗算到这种程度还不能察觉的可能性更何况——枫秀这样子根本不像是被人下毒·倒像是……·仔细打量了一下枫秀,瓦沙克心中疑窦丛生。
可是,他家大哥是……·就算是中了催情的药物,也不应该是这种反应啊·不过——突然想起自己曾经无意识翻过的关于人类辉煌时代宫廷秘闻的一卷札记,那上面似乎记载过,人类辉煌时期的帝国王宫中有着不少秘药。
其中有下在女人身上的、自然也有下在男人身上的··难不成,大哥竟然会倒霉地中了那种药·可是,就算是那种药,那也要有媒介啊·他一直都跟大哥在一起,大哥要是中了这种药的话,那没理由自己不中……·不过……·望着枫秀那清隽秀美的容颜,瓦沙克心中微微一颤,如果,他趁着现在的机会要了大哥,那会不会……·可是,趁人之危,大哥那么高傲,待大哥身上的药效解了,他真的能够接受得了被自己占/有的事实吗这边瓦沙克还在犹豫,那边的枫秀却是愈加难捱,药效是越拖越强烈的,此时的神智已经在全部隐没的边缘了。
眼见枫秀抓着自己手臂的手指越来越用力,血流的速度越来越快,到最后竟然将自己的骨骼都捏得发出不堪重负的响声·瓦沙克终于不再犹豫··“大哥”·伸手抓住枫秀的手腕,指尖在迅速地在几处穴位上按过,见到枫秀原本紧攥着的手指放松了些许之后快速地将枫秀的手扯到一边。
“唔……放开……”·理智被欲/火压得几乎快要消失,枫秀甚至看不清、也判断不出抓住自己手腕的是谁,只是本能地想要望对方身上蹭。
仅剩的一丝理智告诉枫秀不可以,挣扎着低声道出了这几个字,那几乎就是耗尽了他所有的意志力··虽然知道枫秀为什么这么说,但瓦沙克这一次却并不打算像以前一样乖乖听话。
“对不起,大哥·我做不到·”·凑在枫秀耳边,瓦沙克几乎是一字一顿地说道·虽然知道枫秀现在不一定能听得到自己说的话,但是瓦沙克还是想对枫秀说出自己在心底积压了三百多年的话。
“大哥,我做不到·因为,我真的爱你·”·***河蟹河蟹***·看着枫秀猩红的眸子,瓦沙克不由得有点心虚,但还不待得他一句话说完,肩上就是狠狠一痛,一阵巨大的冲力将瓦沙克推开了一丈多远。
抓住瓦沙克手腕的手指松了开来,在一瞬间顺着他手臂落在他肩上,枫秀仅仅只是屈指一弹就将瓦沙克给推了开来··瓦沙克原本深埋在枫秀体内的灼/热因为这一推而抽了出来,骤然抽出时摩擦到一开始因为瓦沙克有些粗鲁动作而弄出来的伤口。
尖锐的刺痛使得枫秀微微颤了一下,但却丝毫没有影响到枫秀手上的动作··伸手抓过散落在一边的长袍勉强遮住身体,枫秀微垂着头,散乱的长发将枫秀脸上的神情遮了个严严实实。
“给本皇滚”·咬着牙低吼了一声,枫秀几乎是尽了自己最大的自制力才勉强忍住动手的冲动·如果此时的瓦沙克敢继续留在他视线所能够触及的地方,那枫秀恐怕真的会动手收拾瓦沙克就算此时的他身上的药力还没有解除、就算此时他一动身下那处还撕裂般地疼……·年下青梅竹马前世今生阴差阳错·但这一切都无法压过枫秀心头的怒火·身躯一颤,瓦沙克不得不承认,自己现在是在害怕的。
魔神皇的怒火,有谁会真的不在乎可是,要让他现在离开,他真的做不到··“大哥我……”刚想开口说‘您怎么罚我都可以,我会受着’的时候。
枫秀却突然拽着那件外袍,翻进了一边的深潭之中··“大哥”·被枫秀的举动惊到,瓦沙克不由自主地喊了出来·但枫秀却如意料之中的一般,并没有给他回应。
而也就是在这时,瓦沙克才想起,枫秀是逆天魔龙皇,他并不畏惧水,在水里一样能够行动自如·呆呆地看了一会儿平静无波的深潭之水,因为水深的缘故,那潭水呈现为碧蓝色,枫秀的身影在其中朦胧不清。
半晌之后瓦沙克才低下头,机械地整理着自己的着装·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刚刚自己和枫秀发生关系的草地上,瞳孔却不由得微微缩了一下··那碧绿色的草叶上,赫然凝固着一片片白浊。
不,说是白色的也不尽然,因为那凝固的浊液之中还混杂着浅紫·那是——血他见过自家大哥的血是什么颜色,那种晶莹剔透的浅紫与其他逆天魔龙族族人的血都不相同。
所以,他的印象也就特别深刻·他,弄伤了大哥                    ·作者有话要说:· ·☆、第三章:冰魄晶水· ··这边瓦沙克跪坐在草地上,心中又是愧疚又是忐忑。
而水下的枫秀却也并不好受··枫秀狼狈地靠在潭底的岩壁上,墨玉般浸染着夜色的长发如水藻般漂浮在身边·洁白如玉般的躯体上,仅有匆忙间覆盖的一件外袍。
一道道红色的印痕遍及在身躯之上,虽然在逐渐消减,但在枫秀的眼中,那却是抹杀不掉的耻辱·腰身的酸痛、还有那处撕裂般的疼痛,无不清晰地提醒着枫秀自己刚刚受的辱。
药效还在,刚刚的一次释放虽然减轻了药力,使得枫秀的理智压过了□□,可是却并没有根除药力·欲/火/焚身的滋味儿绝对不好受,特别是枫秀刚才还初尝了爱欲的甜美。
是的,虽然因为某星魔神的技术问题,枫秀受的折腾远大过享受··但是因为药力,枫秀所感受到的那些快/感也被十倍二十倍地放大·否则,刚刚枫秀在药力稍减的时候就该立刻推开瓦沙克,不会等到瓦沙克停下来才将之推开。
勉强摸索出了一点自己身体的异样,枫秀立时运转灵力来压制药效·但让枫秀又气又恼的是,这种药物的药效灵力竟然无法压制拖了一会儿,原本已经减轻的药效似乎又有加强的趋势,枫秀身躯微微颤抖,死死地咬着下唇。
‘不,不能这样下去枫秀啊枫秀,你刚刚受的辱还不够吗’·没错,在枫秀眼中,瓦沙克对他做的一切,与直接的折辱有什么两样见瓦沙克不走,他直接翻进水潭里一个是怕药效再度发作时自己再做出什么不堪的举动,另一个原因就是怕自己一个冲动之下直接动手杀了瓦沙克·。
虽然刚刚被药力控制神智,但自己做了什么枫秀记得一清二楚·一看到瓦沙克就想起自己刚刚在他身下辗转/承/欢的不堪模样,自己竟然还在药力的驱使下主动迎合瓦沙克的动作……·猩红的瞳眸之中仿佛有着血色在其中悄然流淌,枫秀身躯微微颤抖,尝过了爱欲的滋味儿再去忍受这种药力的折磨,简直就是天下最残忍的酷刑重重咬着自己的下唇,枫秀清楚地感受到血腥味在自己口中慢慢扩散。
宛若平常人触电一般收回不知何时已然触及到自己腿弯处的手指,枫秀眸光闪了闪,终于下定了什么决心一般从空间戒指中取出了一枚精巧的玉瓶··那玉瓶是冰玉质地,通体墨黑,其上有着精致的玄金丝木制作的瓶塞。
使用龙族与生俱来的控水能力在身边制造了一层屏障,用来阻隔自身潭水·枫秀修长的手指略带颤抖地去拔瓶塞,也许是因为太心急,是以那原本塞得并不是很紧的瓶塞拔了好几次才拔开。
失去了瓶塞的阻隔,瓶中物的寒气一下子扩散了出来,仅仅是这一点泄露出来的寒气,就将枫秀身边的潭水生生冻成了冰··冰蓝色的液体在瓶中闪耀着动人的光泽,这就是人类辉煌时代所流传下来的古籍中所记载着的,号称能够消除身体一切负面效果的奇药——冰魄晶水。
因为好奇,所以枫秀尝试着按照古籍中的方法提炼过几次这冰魄晶水,但是即便是枫秀,都仅仅是提炼出这么一小瓶后,灵力就直接告罄了··自从提炼出这种药之后,枫秀就一直将这药带在身上。
虽然这种几乎可以算是极阴极寒的药物即便是枫秀都有点难以招架,但那药号称可解所有负面效果的名头是在太过诱人,所以枫秀就一直带着以备不时之需·可是,他真的没想到自己竟然有朝一日真有机会饮下这冰魄晶水。
扬起脖颈将整整一瓶冰魄晶水全部灌进嘴里,极寒的液体刚一入口就令得枫秀狠狠地打了一个冷战·强撑着不张口将嘴里的冰魄晶水吐出来,枫秀勉强将这之吞咽了下去,而后就是等待药效的发挥了。
身躯不住地颤抖,此时的枫秀却不再是因为□□焚身,而是因为冰魄晶水的药力发作··好冷……·因为枫秀无心再维持水下的屏障,冰冷的潭水再度将他整个身体都淹没于中。
枫秀的身躯中透出一阵阵寒气,潭水接触到枫秀身上逸散出的寒气之时,竟然一点点地结成了冰,将枫秀整个冻在里面……·原本垂着头,跪在一边等枫秀出来的瓦沙克蓦然感受到一阵寒气的侵袭,猛然抬头,顺着寒气的来源望去,瓦沙克惊愕地发现那一眼深潭中的水竟然完全变成了冰·一下子站起身来,瓦沙克踉跄了一下,几步扑到潭水边,手指触及冰面,隐隐的森白寒气几乎是立刻就将瓦沙克的手指冻了起来。
脸色骤然一变,瓦沙克立时运转灵力将自己的手指收了回来,惊声道··“大哥”·依旧没有回应,瓦沙克终于按耐不住,指尖凝聚了灵力,手指一动便勾画出了一道魔纹。
将之直接按在冰面上,亮橙红色的瞳眸中闪耀着明亮的星光,瓦沙克轻启秀唇,缓缓吐出三个字——·“我说,化”·一语道罢,在橙红色的星光照耀下,整个冰冻的潭水竟是立时开始融化。
但是,还不等瓦沙克松一口气,隐隐的寒气就再度将融化的潭水冻了起来··心下一紧,瓦沙克一个冲动之下,收回手,指尖印诀变幻几下,就要动用大预言术·不是不相信枫秀的能力,但是现在的情况,却不由得瓦沙克不紧张——枫秀身上的药效,还没有解啊连维持神智都吃力,怎么面对各种突发状况·就在瓦沙克要用大预言术化解冰冻的时候,整个水潭中的水却在一瞬间悄然化作一堆粉末,溃散在空气之中。
枫秀修长的身形出现在瓦沙克的视线中,赤着足踏在绿盈盈的草地上,墨黑色的长发中还夹杂着不少冰屑·修长优雅的身形包裹在薄薄的一层外袍之中,优美的身体曲线根本就遮掩不住。
特别是——在刚刚把枫秀从内到外吃了个干干净净的瓦沙克眼中·低下头不敢看枫秀,瓦沙克知道枫秀现在肯定在暴走的边缘,现在跟枫秀说话,绝对是往他枪口上撞·看都不看瓦沙克一眼,直接拂袖挥出一道灵力将他甩进林中。
枫秀顺手下了两道结界,迟疑了一下后将迅速将自己身上的外袍褪了下来,换上了另一套衣衫·不得不说,枫秀此时是将自己身为九阶强者的速度完全用在穿衣服上了,几个呼吸间,他身上便已穿着一新。
侧头看了眼瓦沙克所在的位置,枫秀顿了顿,还是开口道··“跟我走·”·“大哥”·身形一闪便来到了枫秀身边三丈开外的位置,瓦沙克小心翼翼地开口唤道。
“……”·冷冷地看了瓦沙克一眼,那双瞳眸之中的血色虽已褪去,但通透的碧天蓝中却依然带着冰霜·没有说话,枫秀直接腾身飞起,向人类的领地飞去。
看了看枫秀扔在潭水边上的衣物,瓦沙克迟疑了一下,还是没去碰,乖乖地跟着飞了起来··下一刻,瓦沙克就庆幸起自己刚刚的明智决定来了·因为——就在他来到枫秀身后不远处的时候,枫秀突然甩手就是一道雷光往刚刚他们降落的那座小山上砸去。
冲天的火光一瞬间燃起,将那处映成一片火海··大哥这是真的怒了……·瓦沙克心中苦笑·也是,大哥那么高傲,今日的事情,对大哥来说,恐怕与折辱无异。
恐怕若不是这么多年来对自己的宠溺与纵容,自己今日难逃一死……·是的,不得不说,此时的枫秀的确是怒火中烧·如果不是这么多年来对瓦沙克的宠溺纵容,当年对自己三叔立下过的——只要有自己在一日,就不会让两个弟弟受一丝委屈的誓言。
他是真想直接要了瓦沙克的命,再不济,也会废掉瓦沙克的灵力·更何况,其实一开始他怎么跟瓦沙克搅在一起的他也记不清楚了,因为当时他完全是被药力所驱使,完全照着本能行事。
直到瓦沙克进入他的时候,他的神智才开始复苏·那么说,按照他当时神智完全被欲/火压住的情况来看,很有可能是自己主动找上瓦沙克的·所以,这件事情也不能全怪瓦沙克不是吗其实这就是枫秀私心作祟,主动为自己宠了几百年的弟弟脱罪了。
他也不想想,要是瓦沙克真的对他没有什么心思的话,又怎么会真的要了他·更何况,作为星魔神,瓦沙克也是药之一道的高手、精神力修为也是极高。
他就算无法解开枫秀身上的药效,帮助枫秀暂时稳定一下神智,让枫秀清醒一会儿还是做得到的·可是,瓦沙克却并没有这么做··而且,与枫秀做了几百年兄弟的瓦沙克不可能不知道,依着枫秀的性子,那是宁可受药力的折磨,都不愿委身于人下。
心中暗自为瓦沙克找着借口的枫秀轻轻闭了闭眼,睁开时刺目的猩红再度占据了整个瞳眸·现在的他,继续找寻一个能够让他泄愤的人,而这个让他泄愤的人,当仁不让的就是害得他这般狼狈的元凶                    ·作者有话要说:· ·☆、第四章:报复与祸根· ··回到离开人族境内前最后停留过的小镇,枫秀在第一时间就用了自己所能够动用的所有手段去查自己所中的药物的来源。
以枫秀的能力,不出两天,所有的一切就都明明白白地被呈现在了枫秀眼前··看着手中的纸张,枫秀竟是被气笑了·薄薄的几页纸在白皙修长的指间化作飞灰飘散,一双碧天蓝色的瑰丽瞳眸在瞬间化作血液沉淀后所呈现出的猩红之色。
先前的纸张上白纸黑字一清二楚··静兰阁的主人,一名叫做苏元亚的普通人类在无意间救下了骑士圣殿的一名六阶职业者,在那名骑士养伤期间,这两人日久生情。
但是那名骑士是家中的独子,为了延续家族要娶妻生子,所以一直没有回应苏元亚的爱意·而苏元亚也是个急性子,长期不见心上人松口,一时冲动之下就想用非常手段。
·在下定了决心之后,苏元亚在一家叫做“药典”的小药坊中买了一些药物,回去邀请自己的心上人到静兰阁吃东西·他将那些药和在面里制成了点心,然后因为城防军例行公事的检查出去应对了一下。
而在那之前,枫秀和瓦沙克便来到了这个叫做静兰阁的小酒店,准备休息一下就回魔族··当时枫秀因为瓦沙克说饿了就给他点了点吃的,而自己则是要了一份儿此地的风味甜点。
结果,阴差阳错之下就不小心中招了··然后……·还有然后吗·‘好很好’·枫秀冷冷弯起线条优美漂亮的唇,唇角挑出一抹淡雅的弧度。
他算是看明白了,其实他和瓦沙克在这段各种纠结无趣的感情故事里其实只算是炮灰没错吧轻轻咬了咬牙,枫秀猩红的眸子中闪过一丝寒光··就算是无心之失又怎样,敢波及到他,就要给他做好承受他怒火的准备他可不是什么光明的骑士,如果不报这个仇,他还有什么脸面继续做魔神皇·年下青梅竹马前世今生阴差阳错·站在距离枫秀身边一丈远近的位置,瓦沙克既不甘心就这么放枫秀一个待着,又不敢离枫秀太近。
事实上,一丈的距离是枫秀自己设下的界限·这两天只要他一踏入距离枫秀一丈之内的位置,就会被枫秀狠狠摔出去··瓦沙克也不是蠢货,事实上,他聪明得很,即便是跟枫秀的妖孽都能够勉强做对等的交流。
是以,几次下来,他也明白了枫秀的态度··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他家大哥并没有要追究他责任的意思,但是他家大哥也没有原谅他的意思·这也难怪,吃了那么大的亏,以枫秀的性格肯善罢甘休才怪看了眼枫秀那张无论从那种角度看起来都精致漂亮得不可思议的脸庞,瓦沙克低下了头。
在笑得那么温柔的时候,眼眸中还是冰冷一片,特别是那双看上去宛如鲜血般色彩和双眸……·看来现在有人要倒霉了啊……·事实证明,瓦沙克对枫秀还是很了解的。
是夜,“药典”之中:·“咳咳……”·猛地咳出一口暗红色的血液,其中还夹杂着深色的血块·玛奇看着自家药坊化作一片火海,目光中含着恐惧与愤怒地狠狠瞪向那个站在月下的“人”。
“你到底是那条道上的我玛奇何时得罪过你”·沙哑的嗓音中带着愤怒和不解,因为他也是一名临近八阶的职业者,所以在睡梦中的他被一阵心悸惊醒,披上衣服出门查看,这才暂时捡回了一条命。
在他刚刚窜出自家房屋的时候,就见到一道雷光裂天而降,在他惊恐悲怆的惊呼声中击中了自家的屋子,那间小小的药坊瞬间化作了一片火海·而就在他想要扑进火海中把自己的妻子救出来的时候,却见被一道屏障生生困住。
而后他就明白了,这并不是自然灾害,而是有人故意为之··墨黑色的长发柔顺地垂落下来,在夜色中仿若与其身上的黑色长袍融为一体·那件黑色长袍看上去低调而奢华,黑色的长袍之上,有着乌金抽丝刺绣而成的华丽图腾,外袍款式宽松,穿在其主人身上显出一种异样的飘逸潇洒。
站在火海之外,黑袍的青年就那么静静地看着他,猩红的眸子是近似于血液沉淀下来一般的色泽··淡淡抬眼,目光清冷悠远、森寒如万年冷泉之水··那目光很平静很淡漠,但是却意外令玛奇不小心打了个哆嗦。
沉浸在悲痛和惊惶、愤怒中的玛奇很幸运地没有被黑袍青年那过分俊美的容颜所吸引,只是开口问道··“你……”·然而一句话还没有说完,就被那个青年打断。
“你就是那个玛奇”·清越若龙吟般的嗓音,带着不染尘烟的空灵··“是你”·玛奇也不是什么蠢货,能够将这家专卖违禁药品的小店经营下去,他本身就极为圆滑敏锐。
只听到这个黑袍青年如此言语,他就一下子明白刚才自家的药坊起火正是面前这个俊美的黑袍青年的手笔·眼睛一下子红了起来,玛奇失控地怒吼道·虽然也明白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的道理。
但是……·事到如今,他还是接受不了家破人亡的后果··“你没有资格知道我的名号·”·淡淡启开薄唇,枫秀很干脆地说道。
像这样的人类,有什么资格知道他的名字更何况,他是来——报手腕轻轻翻转了一下,指尖一点雷芒闪过,又是一道雷光从空中落了下来,毫不留情地轰砸在了玛奇的身上。
平静地看着双眼通红的男子在雷光下化为灰烬,枫秀突然微蹙起眉,抬头往某个方向看了一眼··“怎么会有种被人窥觑的感觉”·有些疑惑地低喃了一声,枫秀略略思索了一下,最后还是微微摇头。
“不可能,应该是我最近心绪浮动太大草木皆兵了吧·”·想到这里,枫秀转身离去·这只是第一家,除了这个药坊之后,还有城防军的那个小队和那家酒店要收拾。
他的怒火,岂是这般就能够消泯的·等到最后一道雷光落下,枫秀眸中的猩红终于褪去,重新变回了通透无波的碧天蓝·看了眼离自己足有一丈远,低着头什么都不敢说的瓦沙克,枫秀到底还是心软了。
“走了,回心城·”·淡淡地对瓦沙克开口,枫秀的声音虽然依旧没有什么起伏,却也没有了之前冻人的寒意·这明显软化的态度令瓦沙克惊喜地抬起头,因为枫秀的态度软化得越早,就证明着自己在枫秀心中的地位越高。
瓦沙克没有想到,枫秀竟然这么快就愿意主动跟自己说话了·‘这是不是也在证明着,大哥心中,也有那么一点点地接受我了呢’心中心中暗暗想着,瓦沙克脸上不由得流露出了些许欣喜的笑容。
眼见瓦沙克这般样子,枫秀的目光也不由得软化了些许·‘·这件事倒也不全是瓦沙克的错……’·有些迟疑地回想着自己是不是做得有点过分了的枫秀完全没想到,这件事上吃亏的其实根本就是他瓦沙克这丫的从头到尾就是占便宜的那个这莫名其妙被人吃了,最后还习惯性地为吃自己的那个家伙着想的,除了枫秀以外恐怕也找不出几个来……·好吧,其实陛下也没那么容易原谅作死的某星魔。
不经意间回想起之前自己被瓦沙克压在身下的不堪样子,枫秀还是一个没忍住冷下了脸色·眸光一冷,甩袖就走·看得瓦沙克脸上的笑容一僵,转为苦笑——就知道以大哥的骄傲没那么容易被原谅。
·唉这下麻烦了,万一因为这件事让二哥那家伙钻了空子,那他就真的没地儿哭了··好吧,虽然他不觉得就他家二哥那智商能给自己造成什么威胁。
但是万一呢凡事不就怕个万一嘛·然而,正在继续跟自家三弟打着冷战的枫秀和头疼着怎么哄自家大哥兼心上人的瓦沙克都没有想到,日后会造成他们之间最大隔阂、使得瓦沙克将枫秀伤得最深的一个祸根就在某个角落悄然窥觑过了枫秀。
看着面前碎成粉末的水晶球·瘦弱的黑发小女孩用力捂住嘴,竭力不让自己哭出来,但最后还是忍不住小声啜泣··“呜……爸爸……妈……妈……”·泪水不要钱地落了下来,小女孩几乎将自己哭成了泪人。
半晌之后,双眼哭得红肿的小女孩儿回想起之前自己在父亲送的水晶球中看到的景象,黑亮的眸子中流露出一丝怨毒的神色·那个人,就是那个看上去俊美漂亮得不似凡人的青年男子,就是他毁了自己的家杀了自己的父亲母亲·想到那个青年不知为什么向自己瞥过来的那一眼,虽然明知道自己不可能被发现,但当时正处于极度悲痛中的女孩儿还是不由得打了个冷战。
咬着下唇,女孩巴掌大的精致小脸上流露出了一丝惊恐与畏惧的神色·但仅仅就是片刻,那惊恐与畏惧就被怨毒所替代·是他,是那个人毁了她的家咬着下唇的牙齿越来越用力,女孩暗暗想着。
‘我不管你是谁,我不会放过你绝不会我玛雅发誓一定要让你尝尽极致的痛苦,让你,不得好死’·作者有话要说:· ·☆、第五章:瓦沙克的决心· ··“今天就到这里,都散了吧。”
淡漠的语调,平缓得没有丝毫波动·王座上的身影站起身来,道了这么一句后拂袖而去·不过一息之间,便只能看到那鎏了金边的玄色帝袍那微微扬起的袍摆。
这般,他还能说什么只得跟着身边其余四位魔神一同,微弯下身子,按着君臣大礼对那人的背影行礼··“臣等,恭送陛下·”·“老三,你跟大哥出去一趟到底怎么了”·待得第四五柱魔神离开大殿,阿加雷斯终于忍不住开口,又是不满又是狐疑地侧目瞪了过来。
眼望瓦沙克唇边泛着的无奈浅弧,阿加雷斯心下疑云更甚·这三弟跟大哥出去一趟,也就是去人族那边转了一圈吧·怎地回来之后,大哥就冷若冰霜地不理人了·莫名其妙被殃及池鱼的阿加雷斯表示自己偏头疼,他这次可是真的很无辜啊……·揉着额角的手指一顿,瓦沙克默默垂下手,任那刺绣了星辰轨迹的明黄袍袖落下来遮住手指。
怎么了这种事儿,怎么可能告诉他家二哥·难道告诉他——·‘二哥我上了大哥,所以大哥一怒之下冷藏我’·那样的话阿加雷斯非得当场翻脸跟他动手不可。
虽然阿加雷斯动不动会犯个二什么的,但是作为魔族第二柱魔神,实力还是毋庸置疑的强·至少——他打不过··没法告诉,也不想告诉,所以对于阿加雷斯的质问,瓦沙克直接采取了无视的政策。
他现在已经够烦的了,没有给自己再多找麻烦的想法·凝望着枫秀离开的方向,精美繁复的晦涩魔纹妆点着华美高大的殿门··瓦沙克微蹙起眉宇,总是泛着一层朦胧薄雾的橙红瞳眸中神色有些渺远和凝重。
看上去大哥对于那种事情,比起他想象中的更为在乎·但事已至此,已无退路·只能想着,怎样能够尽量去弥补……·无声地叹了口气,瓦沙克抿起唇,微微凝望着大殿前方奢华庄严的玄黑王座。
头疼地想着·早知道那时无论怎样都要克制住自己,弄成这般样子,却是要怎么收场·**********·独属于历代魔神皇修炼的密室位于魔神皇寝宫的正下方,这里是整个魔都心城最正中的地方,也是心城之中灵气最为浓郁的地方。
这间密室是由巨大的整块黑水晶掏空内部制成的,除了顶上的一道暗门之外没有任何缝隙与外界联通·密室四壁上,一道道玄奥晦涩的魔纹、一个个繁复多变的法阵一同勾勒出优雅高贵的花纹,看似瑰丽,实际上却蕴藏着恐怖的力量。
黑水晶壁上一如既往地泛着乌光,这个密室之中没有半点光亮,几乎可以算是伸手不见五指·但这显然对于常年在这里修炼的密室主人是没有半分影响的··修长白皙的十指在身前互搭成塔状,枫秀长睫微垂阖着眼眸,盘膝悬坐在空中。
墨黑色的长发顺着背部滑下,落在那鎏金边的玄黑帝袍上,与萦绕于其周身的浓郁黑暗融为一体··浓郁的黑暗元素随着枫秀的呼吸吐纳而被其吸入体内,眼见其呼吸的频率逐渐变得规律起来,修炼状态渐入佳境,意外却也照常降临。
修长的眉狠狠蹙了起来,从灵魂中泛上来的剧痛尖锐而短促·几乎是一瞬间就打断了枫秀的瞑想·睁开眼眸,枫秀眸中闪过一丝怒色,转而又变成了无奈··双手分开,十指交叠置于腿上。
枫秀微微摇了摇头,闭上眼睛,开始吸纳灵力,转而淬炼起身躯,并不将之炼化汇入魔晶·原本的头痛在数百年间愈演愈烈,现在已经变成了灵魂上的剧痛,这种痛比之头痛难捱了无数倍。
特别是在他拥有了九十五万灵力之后·只要凝神瞑想,立刻就会感受到那种要命的痛楚·这使得他的修炼速度不得不愈发缓慢下来,整整用了两百年的时间才将修为提升了几万灵力。
枫秀现在的修为是九阶九级,拥有九十九万多的灵力,而他现年也就是六百多岁,对于魔神皇来说,这个年龄是身体刚刚到达巅峰的时候·要等到两百余年后,身体才会逐渐衰弱。
依照他现在修炼的速度来看,在他七百岁之前,一定能够突破百万灵力··而到了那时,一直潜伏于他识海深处,对他说——‘吾即是汝’的家伙,就没有理由再拒绝回答他的问题了吧。
**********·与此同时,星魔塔塔顶的密室之中:·地面上恢弘大气的繁复魔法阵散发着氤氲的橙红光彩,这个原本并不算太大的密室因着空间法阵的缘故被拓宽了不知多少倍。
经过历代星魔神的翻修整新,坐在这个魔法阵的阵眼位置,就仿佛——不,应该是就直接是置身于无尽的星空之中··在这里,张开眼眸环顾四周,就能够看到无数星辰那根据天地至理运行的玄奥轨迹。
看到无数在星空中运转相交的命星升起落下··这里是属于历代星魔神,魔族的诸位大预言师的天地·这里简直就像是一座小型的命运神殿,只要你有相应的实力,那么你就能够在这里知道所有你想知道的事情、窥觑所有人命运前进的方向。
那种仿佛能够掌控一切事物的美妙感觉,就是预言的魅力··年下青梅竹马前世今生阴差阳错·所以,作为预言师的历代星魔神,才能够得到魔神皇的倚重,被魔神皇看做自己的左膀右臂。
甚至有的时候,即便是月魔神在魔神皇心中眼中的地位都比不过星魔神··但是,凡事都有个例外··现在的这位星魔神瓦沙克,算是将历代星魔神们都没有遇上的意外一下子遇了个全。
闪耀着炫目的橙红光辉的水晶球在愈加浓郁的星光中悄然爆裂,化作一堆粉末从那白皙修长的指间散落下来·薄雾散去的橙红瞳眸明亮得惊人,无数星光倒映其中,使之显得更为诡秘莫测。
那是就是属于魔族大预言师的眼睛,一双能够看透世间万物、洞悉命运的眼瞳··但是,就是这样的一双眼瞳,此时却是盛满了无奈,似乎就连其中的星光都黯淡了许多。
无声轻叹,瓦沙克都不知第多少次叹息了·他倒是运气好还是不好,竟然摊上这么一位君主·本身聪慧睿智到什么都瞒不过他的眼不说,竟然还强大到预言术无法作用到他的身上。
这已经是自己报废的第十六个预言水晶球了·看来,在这样下去也是于事无补··站起身,微振长袍,抖落一身水晶碎屑·瓦沙克橙红色的瞳眸中闪出一抹决绝之色。
就算是与世无争的星魔,也依旧是魔族·是魔族骨子里就有着决然的天性,这是数千年前与天谴抗争的魔族先祖们所传承下来的精神·一旦认准了什么事情,就绝对不会再退缩半步·既然预言无用,那么就不再绕弯罢。
瓦沙克突然微笑了起来,明亮的眼瞳似乎穿过了面前的星空望见了那个令他神魂颠倒的尊贵帝王·转身离开密室,一步步走下星魔塔的盘旋石阶·瓦沙克俊美的脸庞之上神色平静,朦胧的雾气再度掩起了那双明亮至极的瞳眸,一切的一切都与平常一般无二,看上去没有丝毫异样。
只有瓦沙克自己知道,他下了什么样的决心·失去了预言的优势,也抛却了所有的理智与算计,此时的瓦沙克只想要向那位自己深爱着的帝王摊牌——向他坦白自己当日一时冲动犯下的错误,告诉他自己深爱着他。
这之后,大哥要怎么罚他他都认了·就算是打断他全身的筋脉、废掉他的灵力他也认了··他不想在这么不上不下地吊着,不想再让大哥有后退缓和的余地。
斩断自己的一切退路,就当是背水一战·说他是胸无大志也好,不以大局为重也好·他都不在乎了,他现在只想得到一个结果·成也好不成也罢,他豁出去就是想求这一个结果。
唇边的笑容微微加深,眸中的神色略带忧郁··‘好坏大哥心中本就有着我的地位,而且自我还跟他有过实质的关系·所以,就算是失败了,大哥也……永远忘不掉我吧。
’·晚风轻拂着瓦沙克的橙红长发,脚步在星魔塔门口顿了顿,衣袍轻舞,回首望了望永远笼罩着一层橙红色朦胧光辉的布置,在心中轻叹了声·或许,他也不是一位合格的魔神吧。
也,不是一个好弟弟·但是,他已经没有别的路可以选择了·在他对枫秀动心的那一刻,在他决定要爱枫秀的那一刻,他就没有了回头路··修长的手指一根根拢了起来,修剪圆润的指甲将掌心刺得生疼。
瓦沙克唇边的笑意也一点点消失,最后化作了平日的波澜不惊·收回目光,瓦沙克的身形直接化作了一道流光,消失在了星魔宫,向心城正中的魔皇宫行去··作者有话要说:· ·☆、第六章:瓦沙克的告白· ··挟了一卷卷轴的修长手指微微一顿,枫秀抬眸望一眼宫外的方向,入目的却是一颗颗上好南海鲛珠所穿成的华美珠帘。
沉默了一会儿,枫秀垂下长睫,什么反应都没有·打开卷轴,仔细阅读着上面所记载的一切··“陛下,星魔神求见·”·一道略显低哑的声音在门外响起,却并没有引起枫秀太大的反应。
“不见·”·淡淡地吐出两个字,枫秀漫不经心地用手指划过卷轴上刻画的一个已经略略有些模糊的魔法阵,长眉微微拧起,旋即松开·合了卷轴,微微后仰,靠在身后的靠榻上。
摆明了不愿意见任何人的态度··眉眼低垂,黄烁应了声是,想到今日星魔神瓦沙克突然来到魔皇宫,想要求见魔神皇——但是一向纵容月、星两位魔神的陛下这些日子却不知为何,摆明了不待见这两位。
要说是闹翻却是严重了,但这样也的确不是正常现象··略拧了拧眉,高华清朗的眉宇间流露出些许疑惑·微微摇了摇头,黄烁并没有将这件事在心中存放多久。
作为黑龙禁卫统领,在他而言,只要无条件服从自家陛下的命令就行,别的事情不用他操心·特别是这种陛下自己的私事,就更是不用他知道的··进了候客的偏殿,黄烁微微低头,行了个半礼。
“星魔神殿下,陛下说不见您·”·语气淡漠地复述着枫秀的话,黄烁和他的祖辈们一样,在传达魔神皇命令或者话语的时候从不用修饰美化,只是平白地传达。
仅此而已··“殿下,请回吧·”·“……”·长睫微微颤了颤,瓦沙克没有随了黄烁离开魔皇宫·抬起头,朦胧的橙红瞳眸直对着黄烁。
“黄统领,麻烦你务必再向陛下通禀一声,就说——瓦沙克有些重要的私事求见,是事关陛下自己的·”·在“陛下自己”这四个字上咬字重了些,果然见到原本态度坚定想要出言赶自己的黄烁微蹙起眉,犹豫了一下。
“请殿下稍等·”·传达一句话,也不算是违背陛下的意愿·黄烁想了下后对瓦沙克道,说罢便反身回到了魔神皇寝宫外,向门里道··“陛下,星魔神殿下说……”·然而,还不待黄烁说完,枫秀清冷淡漠的声音就传了出来。
“让他在后园洛华亭等着我·”·黄烁微微一怔,然后应道··“是·”·宫内,枫秀睁开双眸,碧天蓝色的瞳眸中略带茫然。
在魔皇宫中,他想要知道什么,那么那件事就必然会事无巨细地呈现在他眼前·对于当日的事,他已经消气了··但他却不知道,自己要怎么面的小弟。
有些事情一旦发生就会带来永远都无法消弭的改变,就像枫秀恐怕永远都忘不掉自己在神智不清中与瓦沙克的纠缠一般··罢了,既然他来了,我又怎能再继续避下去。
站起身来,夜色黑发自然滑落,帝袍上的玄色龙纹图腾在银光的照耀下若隐若现·枫秀眸中的茫然不过一瞬,待人凝目再观的时候,他的神色就再度恢复了原本的古波不惊。
似乎这世间没有什么事能够真正搅动这位帝王的心绪,但是,也仅仅就是似乎··**********·洛华亭坐落在魔皇宫内宫后园的一片花海中,大片大片的黑色鸢尾花散发着神秘的乌光,将洛华亭这座色泽本就偏暗的色调更加明显得衬托了出来。
高雅神秘的黑色鸢尾花一朵朵紧密簇拥着,一眼望上去简直有种能够将人灵魂吸入其中的神秘魅力··这里是枫秀最喜欢的地方,所以瓦沙克也来过许多次·但不得不说每一次来这里,他都会感叹于这片花丛的神秘魅力。
刺绣着古老星辰图的飘逸长袍散发着盈盈的星光,就如同瓦沙克本身一般·作为一名大预言师的瓦沙克本身就如一颗飘渺的星辰般,给人一种神秘莫测的感觉·但是在真正的智者眼里,这种神秘感却就似一层纱帘般揭开了就不在了。
那种太过通透的存在本身就是预言师极喜欢又极无可奈何的存在·一般情况下预言师会与这样的存在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但谁能想到,他竟然会爱上这样一位智者呢·凝目望去,远远的一道修长身影徐徐而至。
鎏金边的墨黑帝袍如夜色般深沉,微微闪动间那由更深一点的玄色丝线勾勒出的魔龙图腾振翅欲飞,带着一种低调却不容忽视的雍容与尊贵·来到亭外站定,淡淡的一眼望过来,目光流转间透着漠视万物的睥睨。
令人不由自主地有种心悸之感··退后一步深深弯腰,瓦沙克低垂下眼帘恭敬唤道··“陛下·”·目光一凝,枫秀眉心微蹙,眸光中透出些许不易察觉的不悦之感。
但待人仔细望去之时,那双通透明彻的瞳眸之中却又什么都没有·“你要谈什么事”站在亭外与瓦沙克隔栏相望,枫秀并没有进到亭中的意思。
此时这兄弟俩的距离不远不近正好相隔一丈··事实上在那日之后枫秀就一直不允许瓦沙克靠近自己一丈之内,因为一旦瓦沙克靠近他不足一丈的距离之内,他就会不由自主地全身僵硬极不自在。
“难道大哥不知道”·精神力外放察觉到四周除了自己与枫秀之外再无别的存在,瓦沙克也改了称呼·目光一转,气势瞬间变得咄咄逼人了起来。
“大哥难道就不想知道,为什么当日我会那么做……”·“你到底想说什么”·眸光渐冷,不管枫秀的心思是怎样的迂回曲折,表面上的气势比之瓦沙克依旧是只强不弱。
不得不说有些东西是与生俱来的·在这件事上即使枫秀身处劣势,那强势的气场也绝不是瓦沙克能够媲美的··修长手指在袖中微微拢起,指尖泛起不易察觉的雷光。
其光落到袖口的鎏金上又折射回指尖,映在晶莹剔透的指甲上竟泛着淡淡的寒光··“我爱你·”·语调并不高,那淡淡的三个字自唇边吐出,却宛若最高深的魔法般令瓦沙克和枫秀心中都泛起了些许异样感受。
一句话说出,瓦沙克心中好似放下了什么又好似多了些什么··心中的爱意随着这句话说出似乎又得到了进一步的升华,瓦沙克深深望着枫秀,那一瞬间有种想要上前抱住枫秀的冲动。
想要告诉这位高傲的兄长,自己有多么爱他··指尖雷光涣散,枫秀睁大了双眸,宛若一潭深澈碧水的瞳眸彻底被人搅乱·经历过那一次肉体上最最深入也最最亲密的接触,即便是枫秀在这方面再怎么迟钝,也绝不可能再将瓦沙克的意思扭曲到别的方面。
‘爱你爱……你这是……什么意思’枫秀脸上的神色略带恍惚。
对他而言瓦沙克的告白很突然,突然到他没有半点心理准备·‘三弟的意思是……爱……’·眼见枫秀恍惚的神色,瓦沙克继续地、一字一顿地开口。
“大哥,不是兄弟手足间的爱·是——情、人、间的爱”·没错大哥,我爱你·爱你的所有,不是小孩子对亲近自己的兄长的占有欲,而是那种真的爱。
大哥我爱你,真的真的很爱你手指握得愈加紧,瓦沙克心中几乎是疯狂地叫嚣着,想要将自己埋藏了三百多年的情感一下子宣泄出来·‘爱……爱,我’·枫秀的身体一时间僵硬得好似石头,呆在那里动弹不得。
好似失去了一切感官,直到唇上的温热触感将他的神智唤回··原来不知何时,瓦沙克已经跨过了枫秀单方面划立的界限来到了他身边·修长的双臂揽住了枫秀的身躯,印上枫秀的唇。
感受到怀中的兄长在回过神来后本能的挣扎,瓦沙克并没有放开·一手紧搂住枫秀纤细而极富韧性的腰肢,一手上移按住枫秀的后脑,进一步加深了这个吻··在枫秀唇上舔舐滑动,牙尖轻轻咬着那柔软甜滑的唇瓣。
舌尖探入枫秀唇中,趁着枫秀牙关微松将舌探入枫秀口中,不依不饶地纠缠住那红嫩软舌与之共舞·此时的瓦沙克一反常态地将自己一直显露于表面上的温柔和软全都扔在了脑后,所爆发出的完全是属于魔族那种深刻于骨子里的掠夺与霸道。
被瓦沙克突如其来的吻给弄懵了的枫秀并没有过分挣扎,精致的脸庞上神色一片空白·只是手足无措地站在那里,任由瓦沙克吻着自己,在自己口中恣虐,纠缠着自己的舌,是不是划过敏感的上颚带起自己身躯本能的战栗。
最后待得唇分之时,他那混沌一片的大脑才勉强恢复过来,脸颊一下子变得通红··用力推开瓦沙克,枫秀飞快地向后退去,甚至于用上了近距离空间跳跃·脸颊隐隐发烫,枫秀不自觉地抬起手掩住唇瓣,胡乱抹去唇边的晶亮银丝,甚至于有些不敢抬头去看瓦沙克。
虽然知道瓦沙克今天的举动同样是对自己的一种冒犯,但不知为何,此时枫秀却没了当日神智清醒后的愤怒··年下青梅竹马前世今生阴差阳错·枫秀有些茫然地想着——虽然不习惯这般,但是不知道为什么他并不讨厌瓦沙克吻自己的感觉。
相反,似乎灵魂中还有着一种极为怪异的渴望,这种渴望令他不想跟瓦沙克分开,不想就这么结束这个缠绵的热吻··眼见枫秀虽然闪躲退避却并没有任何的过激举动,瓦沙克此时不由有种心花怒放的感觉。
没有再让枫秀有什么退后的余地,瓦沙克同样施展近距离空间跳跃来到枫秀身边·手指轻握住枫秀的手臂,深深望进那双通透的碧天蓝色瞳眸中··“大哥,求你给我一个机会好吗一个——爱你的机会”                    ·作者有话要说:· ·☆、第七章:恋· ··这个世界是很公平的,所以就注定没有完美的人存在,而枫秀显然就是其中的典型例子。
被瓦沙克握住手臂,枫秀僵直了两秒而后直接甩开瓦沙克的手在原地消失得无影无踪·修长的手指轻抚着自己淡粉色的唇瓣,瓦沙克笑得意味深长··虽然枫秀既没表示同意也没表示反对地直接逃了,但跟他相处了几百年的瓦沙克怎能不知这其实就是枫秀的默认·唇边泛起的笑纹逐渐扩大加深,瓦沙克悠哉游哉地走向枫秀的寝宫。
其实只要枫秀肯接受他就好,他有足够的耐心让枫秀逐渐适应习惯与他之间新的相处模式·至于二哥嘛……·以他那个智商情商想要跟自己抢大哥,那简直是在做梦(喂星殿,请不要小看任何人……呃,也许是魔好吧即使那是个二货也不要看扁了人家,否则你会后悔的。
)·**********·魔法沙漏发出“叮”的一声轻响,一只白皙的手准时伸过来抽走他手中的文书·枫秀唇角微微抽搐了一下,顺着那只手望过去果然看到某星魔站在一边笑得一脸温柔。
亮橙红色的长发上束着一枚镂空金环,泛着璀璨星光的明黄长袍明丽却不炫目·唇边的笑意如同瓦沙克本身给人的感觉一般温柔和软,微弯下身子,亲昵地握住枫秀的手,柔声道。
“大哥别看了,先用膳吧·”·被瓦沙克紧握着的手动了动,却到底没能抽出来·瓦沙克虽然是法系的,但却根本没有表面上看起来那么柔弱·作为大预言师的他其实只有在施展了大预言术之后才会陷入虚弱期,而其他时间这货根本就是活蹦乱跳的没有一点柔弱的样子·看着瓦沙克写满了不容置疑神色的橙红瞳眸,枫秀沉默了一下还是站起身跟着瓦沙克出了书房。
当然,在面对某陛下貌似淡定的神色时请不要忽略某陛下已经红透了的耳根·没有放开枫秀的手,瓦沙克看着枫秀微红的脸颊笑得愈发温柔·待挑开了那层窗纸后这两个的感情就迅速升温了。
呃,这里请不要以为瓦沙克真的那么有本事能够让枫秀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接受他·事实上——其实枫秀对瓦沙克也并不是全无感觉,只不过这位在某方面迟钝到前无古人后无来者惊天地泣鬼神的魔神皇陛下根本就没意识到那是爱而已。
瓦沙克也就是有意无意地引导枫秀往那方面想,在某陛下付出了险些自燃的代价后这两只也就顺理成章地在一起了··当然,这两个平日里的关系也就仅仅止步于牵牵手——别说是深层次的交流了,就是瓦沙克想跟枫秀接个吻都是不可能的。
没办法,不是瓦沙克不想跟枫秀亲近而是枫秀脸皮实在太薄,牵个手都会脸红,目测吻上的话绝对会恼羞成怒的节奏··瓦沙克可没有他二哥那么爱作死,在这件事情商当然是见好就收。
真的惹毛了枫秀吃亏的还是自己……·从书房到大厅其实也就那么几步路,如果枫秀想,那么直接空间跳跃一眨眼就到了·但是,虽然这么被牵着让枫秀很不自在,但那种感觉并不坏。
于是也就那么由着瓦沙克了··“大哥看看,今天的菜色如何”·殷勤地递上瓷筷,瓦沙克一脸期待地看着枫秀·好吧,其实这饭菜并不是他自己做的。
呃,同样的不是他不想亲手做东西给心上人吃,但是问题是他的手艺——那可是无论什么材料都能够做成黑暗料理啊口胡·想当年还没有继位的他和已经继位的二哥阿加雷斯为了给枫秀庆生亲自下厨做了一桌子菜,明明看上去菜色鲜艳亮丽香味扑鼻,但吃进嘴里那个味道简直能够让人直接吐出来。
当然,当时枫秀很给面子地默默咽了下去,在他们期待的目光中每样菜都尝了尝,也没什么负面点评·但是第二天就直接被放到了……咳咳,高烧加上一直胃疼,想吐什么都吐不出来服药也没用,最后难受了半个月才生生捱了过去……·当时还活着的拉刻西斯就直接毫不客气地评论道——想要好好活着,就千万别碰阿加雷斯和瓦沙克做出来的东西。
能放倒逆天魔龙皇,这破坏力放到战场上简直能够大杀四方·“尚可·”·挟了一筷子菜送进口中,枫秀下了这么个评价·其实他还是比较习惯吃自己做的东西,而平日里看书看入迷或者有什么事务要处理没空下厨的时候,他一般都是直接吃药丸处理。
别看枫秀看上去那么飘逸出尘不食人间烟火,但实际上却有一手好厨艺··吃惯他做的东西再去吃别家食物,保证你对什么都食之无味·所以,能得到枫秀一个尚可的评价已经是很不错的了。
舀了一小盅银耳莲子羹推给枫秀,看着那浅樱红色的唇瓣染泽上些许汤汁,显得更为晶莹亮丽·瓦沙克突然觉得,能够就这样跟枫秀在一起就是最大的幸福·瓦沙克觉得越跟自家在一起,自己对大哥的爱也就越深。
数百年的时间也未曾让他彻底了解枫秀,就像在他跟枫秀确立关系之前,从没有想到枫秀也有这么纯情的一面……·**********·心情极好地走在魔皇宫圆润鹅卵石铺就的路上,瓦沙克一想起今天阿加雷斯看他时那恨不得吃了他的目光就想要笑。
这样看来二哥的情商要比智商高多了嘛因为枫秀脸皮实在太薄,所以他们在一起的时候根本就没有什么特别的亲热举动,甚至连暧昧都很少·这样都能够看出来他跟大哥的异样,嗯二哥在这方面很敏感。
好吧,虽然他看上去性子温润和软,但实际上却不是·是个正常的男性应该就会对打击情敌这件事富有很高的兴趣吧··“今天怎么这么高兴”·枫秀侧倚在柔软的靠榻上,微微而笑。
如果收敛了身上的气势,那么枫秀给人的感觉就好似一个温和的邻家大哥哥·面对自己喜欢的存在,枫秀的温柔就更是如水般令人不由自主地为之倾心·那种时刻存在于身边的温柔之感,带给人一种难以言喻的温暖与舒心。
“没有特别高兴啊,只不过因为见到大哥所以开心·”·习惯性地靠近枫秀,瓦沙克轻轻嗅着枫秀身上清淡的药香,半真半假地说了一句·嗯,本来见到大哥就很开心。
所以这样也不算骗大哥吧··听闻此言,枫秀线条优雅的唇微微弯起一抹动人的微笑,刚想要说什么,却还没有来得及开口脸色就是一变·修长手指骤然收紧,靠榻的扶手在一瞬之间爆裂成一堆粉末,悄无声息地落了下来。
清隽的脸庞瞬间变得苍白如纸,一滴滴的冷汗顺着脸颊滑下,再从微尖的下颌处滴落下来,落在衣上隐没不见··“大哥”·被突如其来的变故吓了一跳,瓦沙克一闪身来到枫秀身边,手足无措地扶住枫秀。
手指刚一触及枫秀的身躯,瓦沙克就发现枫秀此时正在微微地颤抖·指下微湿的布料令得瓦沙克心下一惊,从枫秀刚才脸色变化到现在时间尚不足一息,从枫秀身上透出的冷汗竟然就打透了整整三层衣袍。
“大哥你怎么了”·手指滑到枫秀的腕脉上,从脉象上却看不出丝毫异样·如果不是深知自家大哥的性子,恐怕瓦沙克都要以为这是枫秀与自己开的玩笑了刚才还好好的,怎么一下子就变成了这样·感受到瓦沙克的惊惶,枫秀微微摇头,是以自己无恙。
但是从他的表现却丝毫不能够令瓦沙克放心,眼见瓦沙克似乎还想要说什么,为了不让瓦沙克担心枫秀强忍着灵魂上的剧痛,艰难地动了动唇··“你放心,我自有分、分寸。”
这不过就是平日里修炼时惯有的痛楚罢了,虽然难捱却也不是不能承受的··枫秀清晰地感受到自己身体不受控制地自发汲取着身边的灵力,原本暂停在九十九万九千九百九十五点上的灵力也有了上升的趋势。
只不过,就连枫秀自己都没有想到,他突破百万灵力的速度竟然比想象中的还要快·在跟瓦沙克确定了关系之后,有可能是放下了心中的某个包袱·枫秀的修炼速度竟然快了起来,就连那令人难以忍受的剧痛也减轻了些许。
这些自然使得枫秀的修炼速度事半功倍·只不过,就算如此,也不该这么快吧……·“哼·”·又是一阵灵魂上的剧痛,枫秀痛得眼前一黑,不由自主地闷哼了一声。
微微喘息了一下,灵魂上的剧痛一直都在,但是灵力的上涨却卡在了九十九万九千九百九十九点上再也不动·为什么会这样·枫秀心下略有些慌乱,但很快就又镇定了下来。
不知道为什么,就是觉得自己并没有危险·虽然那痛苦令人难以忍受,却莫名的安心,甚至还有种莫名的喜悦之感··至于这种感觉为什么会有,枫秀却并不知道……·作者有话要说:· ·☆、第八章:龙祖,龙玉· ··粤自盘古,生于太荒。
首出御世,肇开混茫··亘古前的鸿蒙之时被称为太荒,在那一段时期诞生了四位至尊大神,其中一位名为盘古的大神就是其中之一·他们诞生之后世界由鸿蒙转为混沌,不久之后四神各自分开,创造属于自己的世界。
所以他们也被后世生灵尊称为——□□神··在盘古开天不久之后的第一个元会,这片被其称为“洪荒”的大陆上就有着一批生灵苏醒……·“呜——”·一声清越悠扬的龙吟声响彻云霄,虽然还带着些许的幼嫩与稚弱,但日后那威慑四海的傲然却也隐隐彰示出来。
修长的身躯轻灵优雅,悠游于深海碧涛之中·波光潋滟的海面之上,尚且年幼的银龙甩了甩尾,突兀地化作半人型·人类的上身从那纤细腰身处开始渐渐被鳞片所覆盖,下身是修长有力的龙尾。
夜晚的穹顶永远被璀璨的星辰所占据,一轮孤高的冷月高高悬于空中,慷慨地向洪荒中的万千生灵洒下浓浓的月之精华·泛着幽幽蓝芒的银色长发如瀑布般披落身上,□□着的上半身在月光下泛着玉一般的莹润光泽。
微微仰头望着被后世人类成为月的太阴星,那张精致的脸庞上虽然还略略带着些孩子气的圆润,却依旧可以看出日后的倾世之姿··轻轻划动龙尾,幼龙微微甩动大半浸于水中的长发,仰头思索了一会后就潜入了水中。
他的化形九劫不过渡过了五次,而对于他们来说化形九劫的每一劫都是可以致命的存在,他就曾经见过有心急化形的神兽灵物在天雷下化作飞灰·所以现在的他还要继续修炼,他不想落得和他们一样的下场,虽然他的实力比他们强多了,但是他要抗下的天雷也要强得多。
至于为什么要化形那还用说吗·因为……·他渴望着变得更加强大、渴望着那种法力充斥在全身每一处的感觉、渴望着翻手为云覆手为雨掌控一切的感觉。
化作那种被称为“道体”的形态,修炼的速度就几乎是现在的两倍,这怎能不让幼龙为之心动而且每一次渡过化形劫后,存在于传承记忆中的开天印记就会更为完整一点。
开天印记,那可是洪荒□□神盘古所遗留下来赠予洪荒生灵的礼物·其中所蕴含着的无数大道玄机足以令所有洪荒生灵为之如疯如狂……·**********·冰冷如九幽海底之水的金色龙血让身下大片海水凝结成掺杂了金丝的冰原,而那身长愈过九千丈的银色巨龙也无力地趴伏在冰原之上。
浅褐色的龙眸无力地微阖着,九道紫霄神雷已是他所能够承受的极限·最后的一次化形劫带走了他左右的气力,现在只要随便的一个小妖过来都能轻而易举地要了他的命。
年下青梅竹马前世今生阴差阳错·那蕴含着无边法力的暗紫雷云徐徐退去,一道温暖的清光洒落在银龙伤痕累累的龙躯上··待清光消失之后,有一道银光闪过·那身长九千余丈的银龙消失不见,那片冰原上只有一名□□着身躯的银发青年。
轻轻眨了眨双眸,青年新奇地看着自己那一双笔直修美的长腿,想了想之后踉跄着站了起来·有些无法控制地微微晃了晃,青年长眉微蹙,最后无奈地浮空而立·低头看着自己尚且赤/裸的身躯,青年修长手指对着自己脚下的冰原微微一划,冰原瞬间消失,化作一件上覆云纹刺绣的鎏金素袍罩上青年的身躯。
“龙玉……吾的,名字”·浅樱红色的微薄唇瓣轻启而开,青年轻声呢喃,优雅而古老的韵律自唇中吐出·不再是龙语,而是先天大神们用来交流的太古神语。
在化形的那一瞬间,原本化作零零散散的传承记忆连成了一片·在那一刻,他知道了很多··比如,他的名字·再比如,他是这天地间的第一条龙·作为开天后第一个化形完全的洪荒生灵,日后会有许多与他相似的生灵由他而衍生出来。
而那些生灵出现的时机尚未确定,所以现在的他还是孑然一身……修美的长眉略略一挑,龙玉轻嗤了一声·为什么他要让跟他相似的生灵出现在这个世界上天数注定哼,凭什么他龙玉之命由他而不由天跟他相似的生灵想出现可以啊,但千万别让他看到。
否则……·抬起右手,龙玉看着自己纤细羸弱的手指,唇边轻轻扬起一抹清冷的笑意·作为洪荒中的第一批生灵,龙玉见惯了灵智未开浑浑噩噩的生灵之间凶狠决绝的厮杀。
血腥,是他最不陌生的一种东西·轻轻吮着自己纤细白皙的手指,龙玉无所谓地想着·到时候见一个杀一个就是了,他龙玉可不知道什么叫手下留情·**********·位于北冥海底的最深处,也是最最接近海眼的地方,坐落着龙族的圣地——重华宫。
这座通体由蓝、黑、银三种色泽水晶打造的宫殿也被很多洪荒生灵称之为龙宫·这是龙君龙玉的居所,也是他修炼的地方··如无重要事情,此地除了龙君的几个儿女之外,再没有任何龙族能够踏足。
但是近些日子,龙君却连着自己几个儿女也赶了出去,下令谁都不准靠近重华宫··因为,龙君的长子龙华,在前些日子被凤族凤炽和麒麟族的麒夜联手逼入了西极绝地。
龙君得知此事,惊怒之下前往西极寻找,却是未果·龙华,尸·修长手指轻攥住雕琢了精美龙纹的王座扶手,龙玉神色淡漠地坐在王座之上。
浅褐色的瞳眸之中平静无波,但仔细看去却能够从那眼眸的最深之处看到幽冷残酷的光辉·据当年又是数亿万年过去,他对于龙族的出现由一开始排斥到后来的期盼,对于自己心血所化的儿女也是宠溺有加。
他知道在这洪荒之中没有实力的下场就是一个“死”字,所以他一直小心庇佑着自己的孩子·甚至为了他们去做自己最不耐烦的事情——费心发展势力,掌控四海。
但是,他怎么也没想到到了了自己还是护不住自己的孩子·抬眼望去,层层薄纱帷幔不安地飘动,龙玉眸光微沉·突然起身,扬起头发出了一声高亢悠长的龙吟。
**********·大战终结,全身上下伤痕累累的龙玉略微挑高了长眉,望着对面冰冷如玉雕般的白衣青年冷冷牵起唇角·即便是万年不变的冰山脸,也依旧能够让他们感受到那几欲择人而噬的怒气。
龙玉暗自想着,自己的动作倒是当真将他激怒了呢·哈,在天道眼皮子底下耍手段,最后还将之坑了进去,还真是让他有成就感呢·这么想着,面对天道冰冷的质问,龙玉唇边带着一丝凌厉的讥诮,不屑地言道。
“天数命数何为天数,何为命数这般天命,吾便不遵、不守,又如何”·优雅尊贵的声线演绎出难以言喻的张狂与傲慢,一字一句地道出惊世骇俗、大逆不道的言语。
“生于此间,为求自在便是逆天、逆命,又如何”·“好,好一个逆天好一个逆命”·白衣青年伸出手来。
“汝既敢做,那么,应该也敢当罢汝妄动嗔怒屠戮生灵,罪孽深重·然此时却命不当绝,本座便将汝镇于北冥海眼之处两个量劫·两量劫之后,汝生汝灭自由天命”·“哼”·轻哼了一声,龙玉仿佛没有看到身边两位好友惊急交加的神情,也没有感受到冰冷锁链刺穿肉身的痛楚。
唇边依旧带着冰冷不屑的笑意··“吾既然敢做,就没打算可有什么好下场只有有了做那弃子的觉悟,才有资格执起棋子·天道,吾之今日,未尝不是汝之明日吾便在那北冥海底,等着看汝之结局哈哈哈哈……”·眼见白衣青年眸中寒光闪现,将袖一拂。
一道漆黑的空间裂缝将明明全身被锁链捆绑却仍旧高贵雍容的龙君吞没于中,下一刻,那恣意张狂的笑声便消弭在冰冷死寂的海水之中·就这样,龙玉被捆绑在镇压北冥海眼处的石台之上,终年承受着不息罡风撕扯元神的痛楚。
直到……·**********·“吾只是想问一句,汝甘心,就这么,消亡吗”·对方的问话直击他心底最深处的渴望与不甘·龙玉原本无力低垂着的手指一下子攥起,眸中划过一丝冷冽的杀意。
“汝想说什么”·“要不要,做一笔交易呢”                    ·作者有话要说:· ·☆、第九章:恍然如梦· ··带着清淡木香的银黑乌烨木做成坚实笔挺的床柱,栩栩如生的巨龙雕像浮刻其上。
厚重的黑色床幔之外还罩着一层轻薄如雾的银绡,床幔和薄绡皆是此时垂落下来,将床上的一切挡了个严严实实·但是瓦沙克以他作为大预言师的直觉发誓,他家大哥此时一定是躺在这张床上的。
修长手指轻捏住床幔,瓦沙克抿着唇瓣·自那日之后枫秀已经整整五日不曾理事,魔族一切公务只要是月星两位魔神有权限知道的全部移交给了自己跟二哥阿加雷斯。
阿加雷斯不知缘由轻信枫秀所说闭关的缘由,但当日就在枫秀身边的瓦沙克又岂能不知枫秀的状况·自当日被枫秀三言两语劝了回去后心中就一直七上八下的瓦沙克今日终于忍不住来了枫秀的寝宫,虽然知道枫秀最不喜被人窥视他的隐私,但此时瓦沙克心中却还是担忧占了上风。
掀开厚厚的帷幔,瓦沙克只看了一眼般不由得色变,欺身上前抓住了枫秀的手腕·而枫秀却并没有丝毫反应,甚至那修长如蝶翼般的睫羽也安静地垂着,似乎没有什么不对。
但也只是“似乎”没有什么不对·躺在那宽大得足够三四个人在上面打滚的柔软床榻上,好似睡着一般地安静·但枫秀身上却仍旧穿着那袭象征着他帝王身份的玄黑帝袍,甚至连脚上的长靴都没有脱·。
那修长的手指无力地搭在被单之上,一抹浅紫色的血液凝固在唇边·床上的被单凌乱不堪,床单被褥似是被人用蛮力生生撕开的一般碎成一条条的不说还沾染着血液……·手指搭上那白皙的腕,瓦沙克凝神细探了半晌后恼怒地蹙起眉头。
没有问题,还是没有问题但这怎么可能是没有问题旁人不知道,难道他还能不知道吗·枫秀从小最是好洁,身上的衣物从来都是纤尘不染。
就算是累极了也没有不沐浴更衣就上床休息的习惯现在枫秀这般样子岂不是侧面证明了枫秀的不对·再者,如果没事枫秀唇边的血迹又是哪里来的·“百万灵力”脑海中突然浮现出几天前枫秀对他说的话,难不成突破百万灵力竟是这般抓着枫秀手腕的手指指下触感略微有些冰凉黏腻,瓦沙克轻轻凝目细望着枫秀的脸庞。
这才发现枫秀的肌肤在床边黯淡银光的映照下泛着不易察觉的玉色·手指在枫秀身上轻轻抹了一下,果不其然全是冷汗··眉心的折皱愈加深了些许,虽然星魔一脉极善医道,但如若诊不出病源也无法对症下药。
摊开右手看着掌心处淡紫符文逐渐消失,他也是在跟枫秀确定了关系之后才知道魔皇宫的奥秘··这道符文是枫秀用血来画下的,能够令他在特别重要的时候顺利进入魔皇宫——只不过只有一次功效。
(枫秀原本以为自己最近没什么特别重要的事情,为了方便才给了瓦沙克这道符文)·犹豫了一下,知道如果自己现在出去了就进不来的瓦沙克发现自己现在能够做的也就剩下了一件事。
伸手将枫秀圈进怀里,一手搂腰一手环腿地将枫秀抱了起来·有些诧异地低头看了看怀中的枫秀,瓦沙克这才发现枫秀竟然比自己想象中的还要轻··他的体重约摸着也就六十四五公斤,即便是对于像瓦沙克这样的纯法系强者来说也简直能够算是轻得没有重量。
不过现在没有给瓦沙克继续诧异下去的时间,循着记忆中的方向穿过几道珠帘后再转过一道细细描绘着一道魔龙纹路的大型屏风就是浴室·那浴室中的摆放很简单,一组铭刻着魔纹的乌檀木衣柜紧贴着墙壁摆放着,旁边则是一张不算太宽的靠榻。
再剩下的就是一个大大的方形浴池··那浴池四面竖直,一面打造成阶梯状·那墨色的池壁光滑一体,没有丝毫镶嵌连接的痕迹,整个从一块完整的墨玉中雕琢出来。
浴池的四角处蹲坐着四条魔龙,微热的水由龙口中流出来倾泻到池中,却不知又从什么地方流出去·总之新的水流一直注进去而池水却一直不满,水位总是保持在一个固定的高度。
瓦沙克先是小心地将枫秀放在一边的靠榻上,而后解开了自己身上的衣物,只余下一件内袍·而后再伸手解开枫秀身上的衣物,同样只剩下一件内袍后抱着枫秀来到了浴池中。
抱着枫秀坐在玉阶上,让枫秀靠在自己怀里·瓦沙克小心地掬起水洒落在枫秀的发上,轻手轻脚地为枫秀清洗着因沾染了血液而黏在一起的长发··眼见浸泡在水中的长发渐渐散开,淡淡的紫色如雾气般晕开,瓦沙克从一边折好放置着的浴巾上取了软巾,沾了水轻轻拭去凝固在枫秀唇边的血迹。
看着枫秀,瓦沙克满心的无奈··魔族史上的一共只出过两位修为突破百万的强者,一位是初代魔神皇、一位是第三代魔神皇,都是逆天魔龙皇·其他的种族却是一个都没有。
是以面对眼下枫秀即将突破百万灵力的情况,他却是半点忙都帮不上的··这边瓦沙克在无奈,那边枫秀不知是因为水温的舒适还是怎的·长睫轻轻颤了颤,原本松开的眉心微微拧紧,旋即身躯微微抽搐了起来。
“大哥”感受到枫秀的异样,瓦沙克停下手中的动作轻唤了一声··“你怎么样”·长睫微扬,枫秀似乎是强撑着一般虚弱地抬眼看了下瓦沙克,而后什么都没有说地闭上眼睛。
不知是不是错觉,瓦沙克竟觉得枫秀那一眼中的神情分外复杂,似乎在一瞬间那双瞳眸的色彩也不再是自己熟悉的碧天蓝,而是一种通透明澈如琥珀般的浅褐色··怎么可能呢·看着枫秀紧蹙着的眉和苍白的脸色,瓦沙克心中轻轻嗤笑了一声自己的多疑,调整了一下姿势,尽力让枫秀靠得舒服一点。
瓦沙克此时在紧张枫秀,却到底不知此时枫秀心中又是怎样的百感交触、五味杂陈·因为枫秀脸皮太薄再加上不喜别人碰触,所以这还是他们确定了关系之后瓦沙克第一次抱他。
全身虚软无力到连话都说不出来的地步,只能够就这般靠在瓦沙克的怀里·这样略带依靠的姿势令得枫秀有些不自在,但此时枫秀心中却被一种无奈所充斥填满··他终于知道自己识海深处的那个意识是怎么回事了,感情那就是另一个自己。
不,这么说也不对·怎么说呢,任谁活了几百年才发现自己其实只是一道残魂的感觉都不可能会好吧·更何况,是高傲的魔神皇枫秀··常人都拥有、不,应该说是是人都拥有的三魂七魄他竟然只有着两魂四魄而最令枫秀想要吐血的还不是自己只是残魂的这个事实,而是那分裂自己魂魄的竟然还是他自己·不,应该说是完整的他。
当年龙玉与一线生机云辞尘做了交易之后就被云辞尘秘密带到圣魔大陆,投入厄里斯的腹中成为了魔族储君枫玉,也就是现在的枫秀·然而因为当年在太古三族到了尾声龙玉等发现其实算计自己的另有其人、干这缺德事儿的是魔祖罗睺后当即转而对向魔众。
最后导致伤亡惨重,三族元气大伤各自隐没··年下青梅竹马前世今生阴差阳错·虽然最后龙玉想明白了算计自己的其实也并不完全是罗睺,但罗睺却也是间接性导致他倒霉的关键。
自此这仇也就单方面结下了,面对自称为魔的逆天魔龙,当年的龙玉可能有什么好脸色那才叫做怪事·因为知道自己要投胎就一定会记忆全失的龙玉斟酌了一下,将自己本就分离出去一魂两魄的残魂再度分离出去一魄,这样等到转世之身修炼到百万灵力,也就是洪荒中的地仙境界时自然能够恢复记忆……·唇角牵了牵,枫秀无奈地想着。
其实不得不说这世界上最了解自己的人就是自个儿,当年龙玉的算盘打得没错·如果在这时恢复灵力后自己的确不会再对魔族抱有什么好感,顶多是因为自己的身份而庇佑魔族。
等到帮着魔族圈养人类让魔族比现在更强盛之后就直接打包带了拥有自己血脉的逆天魔龙族回洪荒··但是计划永远比不上变化快,当年他可是怎么也没有想到,他竟然会爱上谁。
而且还是如此戏剧性的爱情……·微微有些失神地回想着记忆中的一切,数亿万年的岁月一幕幕自眼前划过·枫秀依靠在瓦沙克身上,心下微微有些怅然。
机关算尽却还是差之一筹,他本不想与魔族有过多瓜葛,却不想到头来竟是一场空··想着之前数百年来所受的折磨——灵魂的交融所带来的是法力的复苏,这具躯体相较于当年差得又岂是一点半点,是以因承受不住而头疼吐血都是理所当然的——枫秀哭笑不得,他这是何苦来哉。
“大哥”·眼见枫秀闭着眼睛的消沉样子,瓦沙克心底没由来的一慌,搂着枫秀的手臂不由得紧了紧··“无事·”·睁开双目,耳尖微红地推开瓦沙克,枫秀别扭地低下头。
虽然看着瓦沙克这般担心自己心下微暖,但是在瓦沙克离他那么近的时候枫秀还是不由得浑身不自在·有种坐立不安的感觉··修长的手指拉住自己身上单薄的内袍,枫秀只感觉自己脑海中的东西乱成了一锅粥。
看来,自己的确需要一段时间好好整理一下思路了·微微蹙眉,枫秀若有所思地想着··作者有话要说:· ·☆、第十章:思绪· ·“大哥,你突破百万灵力了”·待得自己与枫秀皆是整理好衣物出了浴室,瓦沙克有些好奇地望着枫秀。
百万以后的境界,即便是在魔族也几乎是一个传说·毕竟魔族到现在也有三千多年的时间没有出过一位拥有百万灵力的超强者了,当然他对枫秀有绝对的信心,既然枫秀说自己即将突破百万灵力那就一定是这样。
·所以他现在也就是想要看看百万灵力究竟有多么强而已··“嗯·”·微微牵起唇角,虽然因为繁杂的记忆令枫秀心情不算太好,但面对自家小弟的时候枫秀的态度还是一如既往的温柔。
只需一眼就能看出瓦沙克心里想什么··枫秀碧天蓝色的瞳眸中闪过一抹盈盈笑意,右手抬起,五指向下轻轻一按·那纤细的手掌肌肤晶莹如雪似玉,五指修长匀称,看上去纤细脆弱。
那修剪合宜的纤薄指甲泛着些许银光,分外好看··然而就是这样一只宛若艺术品般的手掌,看似毫无力道地向下一按,却是带来了令瓦沙克几乎瞠目结舌的效果·随着枫秀的手掌按下,指下的空间霎时变为了虚无的空洞。
深邃而危险的黑色裂缝如蛛网般在空洞周围缠绕,预言师的直觉令瓦沙克清楚地知道这虚无的空洞到底有多么危险··然而这破碎的空间却并没有如常理一般延展开来,而是被枫秀牢牢地拘在指间。
看着瓦沙克略带惊异的目光,枫秀轻笑一声·手腕轻轻翻转,手掌在空间破碎的地方轻轻一抹,但见那处空间碎片在一瞬间平复如初·刚刚那令人心悸的危险之感就犹如幻觉一般消弭。
“百万灵力·”·收回手,淡淡的戏虐自枫秀眼角眉梢间流露出来,直望着瓦沙克·“不过话说回来,你擅闯我寝宫的账,我还没跟你算吧。”
“大哥你可是给了我符篆的,所以这样也算不得擅闯吧·”·瓦沙克这才想起似乎枫秀是曾经下过这样的命令,先是略微有些心虚,但下一刻就又想到自己是靠枫秀给的符文“光明正大”地进来的。
所以,这——应该也算不得是擅闯吧·微弯起眉眼,瓦沙克永远笼罩着一层雾气的眸子中闪过一丝狡黠之色,随枫秀如是道··“呵,你还有理由了”·眉梢扬了扬,枫秀似笑非笑地望过去。
其实只要是正常说话,即便是面对自己爱的人枫秀也不会有半点异样显露出来·当然,在私下里某星魔很少会跟枫秀“好好”说话就是了··“大哥……”无辜地望过去,依着从小到大的经验,瓦沙克知道枫秀就吃这一套。
只要露出这样的表情,无论是自己犯了什么错大哥都会将那件事揭过去不再提··果然,枫秀见状似乎是微叹了一下,转而道··“右手伸出来·”·其实瓦沙克这次也没犯什么错,枫秀也就是有些不满于他看到了自己脆弱的一面罢了。
眼见瓦沙克这般可怜兮兮的无辜眼事儿,他这火又怎么发的起来所以说啊,这小子简直就是自己的克星枫秀有些头疼地看了瓦沙克一眼,有些无奈地摇摇头。
“哦·”乖乖地伸出手,瓦沙克看着枫秀探出右手食指·不见动作,那玉白的指尖便出现了一道伤痕·浅紫色的血液自伤口处渗出,枫秀手指微动一气呵成地在瓦沙克掌心勾勒出一道玄奥晦涩的符文。
“下次再敢不顾我命令闯我寝宫,你就别想再得到这道符文了·”·收回手,枫秀斜睨了瓦沙克一眼,淡淡地开口··“我知道了·”·看似乖巧地应了一声,至于瓦沙克心中到底想的是什么,那就不得而知了。
**********·坐在桌案后,枫秀暗自思索·有些事情,到现在为止,他还没有想明白··他是昔日龙祖龙玉的两魂四魄,先前那个与他对话的“自己”是龙玉的精魄,现在精魄与自己融合在令他有了前生记忆的同时也补全了本身的一部分灵魂。
也就是说他现在的灵魂是——两魂五魄·修长的手指将自己的手腕攥得生疼,枫秀心下咬牙低咒了一声··“蠢货”·但是旋即又想到,这似乎、好像、也许是骂了自己,当下又不由得再度无奈了。
可能是因为魂魄还是不太全的关系,枫秀总觉得自己前生身为龙玉时期的记忆也并不完全·就譬如自己这剩下的一魂两魄的下落吧,他只记得这一魂两魄是在洪荒。
至于当年的龙玉到底把这一魂二魄塞到哪里去了,他却是不知道了·再有一个就是……·华儿·想到前世的长子龙华,枫秀不由得微怔了一下。
旋即不由得苦笑了一声,看来即使不想承认自己不是龙玉都不行了·下意识地就唤了龙华的乳名,看来自己对前世的一切并不是没有感情的·只不过前世的记忆并没有影响到现在而已,就比如他现在的目标依旧是想要让魔族成为圣魔大陆的主宰者并且让魔族不必依附任何人、独立地生活,成为一个正常的种族。
那种感觉,似乎就像是自己曾经遗忘了什么事情然后在很多年后又想起来了一样,完全没有半点的不适应·或许,龙玉也不是如想象中的一般不喜魔族,不是吗毕竟当年龙玉怨的恨的洪荒的魔祖和魔教,并非圣魔大陆的魔族。
抬起手指支住下颌,枫秀想了想,戴在指上的空间戒指华光一闪,一卷鳞书出现在掌中·展开鳞书,原本宛如天书般晦涩的文字原原本本地呈现在眼前·果然不出所料,是一卷化形的功法。
心下微微一叹,指上的空间戒指再度闪过一抹华光,将鳞书收回戒中·枫秀不需要细想就能够想明白当初龙华是怎么想的,因为魔族的立族之本七十二魔神柱是自己的心血、逆天魔龙更是自己的血脉,再加上当年的龙华并没有经历过后来的道魔之战。
所以龙华当然会希望魔族能够成为一个独立的种族··针对于那所谓天谴的毁灭气息,龙华似乎是觉得魔族之子只要经历过如洪荒世界一般的化形九劫之后就能够褪去毁灭之力了。
但实际上……这根本就是一个理想·毁灭之气不是那么好消弭的,就他所知的唯一方法,似乎就是返本归元法阵了……·想到这里,枫秀眉心微蹙一下,但是那法阵也不是那么好布的。
看着自己的双手,枫秀目光微暗·麒夜……·恢复了记忆的枫秀自然知道夜无伤是谁,事实上他们这些上古大神转世后容貌一般都与前世一般无二·夜无伤就是麒夜,那个将华儿逼进西极绝地的麒麟族小鬼。
爱他心中轻嗤了一声,枫秀缓缓攥紧手指··他想起麒夜的死因,似乎并不是因为一剑穿心,而是……·天地法则·其实有些天地辛秘别说是枫秀了,就是他的前身龙玉也不清楚。
比如——那亘古之前是为鸿蒙,鸿蒙之中诞生四位□□神祇后转化为混沌·然而这鸿蒙四大神祇也并不是唯一一批□□神,无穷无尽的混沌空间中还有这其余两千九百九十六位□□神祇。
加起来正是大道三千之数··这三千位□□神每一位都创造了一个属于自己的世界·而这些世界被统称为——三千神系·鸿蒙中的四位大神所创造的神系被称为四大至尊神系,依次下排,是六大浩渺神系、九十上位神系、九百中位神系、两千小神系。
而枫秀前世龙玉所在洪荒就是四大至尊神系之一,而此生所属圣魔大陆所在神系就是一个中位神系··而那所谓的天地法则,其实就是洪荒生灵所认为的大道··只不过这些也都是太古辛秘,枫秀也并不知道。
他所知道的很有限,那就是——无论是谁、无论身在哪个神系,都要受到天地法则的桎梏,否则下场就是遭到天谴、魂飞魄散·在三千神系之中,如果将生活比喻为一场游戏,那么天地法则恐怕就是唯一的游戏规则了。
看来洪荒中的力量并不能够在这里肆无忌惮地使用·否则,麒夜的下场就是活生生的例子·想到麒夜,枫秀眉头略微蹙了一下·也许是因为麒夜的告白,所以枫秀潜意识地并不想要想到他。
但是他必须要弄清楚天地法则所能够容忍的极限到底是多少,这决定了未来的很多事情·这也决定了返本归元法阵是不是能够顺利布出来,更决定了他能不能完成自己今生的心愿。
微蹙着眉思索了一会儿,枫秀脑海中突然灵光一闪·回想着自己与云辞尘做的交易,碧天蓝色的瞳眸之中神色稍暗,枫秀唇边牵起一道冰冷而优雅的弧度·看来是要想办法回一趟洪荒了。
一线生机云辞尘作为洪荒神系地位最尊崇的至高神殿下,自己想知道的他不说全了解应该也知道个□□成··手指缓缓收紧,枫秀心下暗道·云辞尘殿下,想要让我乖乖做你手中的一枚棋子,你不付出点代价怎么行呢                    ·作者有话要说:· ·☆、第十一章:无题· ··婴儿拳头大小,有着无数切割面呈现出渐变青蓝的晶石美轮美奂,静静地放置在繁复法阵的正中。
法阵深刻在石盘之上,每道构成法阵的线条都深深凹陷下去足有两公分,其中堆砌着冰寒彻骨的万载玄冰·修长手指轻探而出,指尖微微触及法阵晶石,那法阵立时爆发出强烈的乌光将手指弹开。
看了看自己指尖上凝现出的一层雪白霜花,线条优雅秀丽的薄唇微微牵起一道说不出意味弧度··空间晶石、再加上简单的阵法,倒是勉强可以成为支撑这个空间的基石。
只不过这个空间至多也就只能算是存储灵魂的空间而已,根本就连一方小世界都算不上·空间面积仅如一方孤岛,一道延伸出去的中转站再加上一方算不得高明的幻阵就是这个空间的一切。
数千年来蜗居此地,倒也难为那群魔神皇了·这么想着,已经达成了目的的他轻阖上眼眸,手指重新笼回袖中等待着自己想见的人到来··“枫玉”·年下青梅竹马前世今生阴差阳错·感受到龙墓空间核心法阵被触及的巴尔急匆匆地来到宫殿地下的密室之中,一眼便看到了那道站立在法阵旁边修长优雅的黑色身影。
一时之间巴尔不由得怒火上窜,枫秀不把他放在眼里就算了·毕竟枫秀才是现任的魔神皇,他们存留至今也只是一丝执念外加将自己能够留给后人的秘术更完整地保留下来。
可是如今的枫秀不但不打招呼就来龙墓,竟然还来这里触动维持龙墓存在的法阵·这绝对是犯了巴尔的最深忌讳,使得这位脾气本就算不得好的初代魔皇再也忍不下来。
“你竟敢擅闯……”·然而一句话尚未说完就戛然而止,原因只是枫秀漠然回眸的那清冷一瞥·眸光浅浅,带着仿佛能够看透万物本质的深邃与通透。
那双瞳眸宛若夜晚的碧海,虽然无数星辰映衬其中,却依旧改变不了那幽邃的冷酷与漠然·仿若历经无数岁月积淀下来的沧桑和不将万事万物放在心上的冷漠,只需一眼就能令人心底难以言喻的恐惧之感油然而生。
这一眼就似数百年前的龙墓之中,那个占据了少年身躯的白发幽魂,淡淡的一眼瞥过来就足以令人胆战心惊·不由自主地后退了一步,巴尔几乎是竭尽了自己所有的控制力才面前克制住身体本能屈膝的冲动。
再度后退一步靠在宫门上,竭力克制住身躯的颤抖·巴尔咬着牙,额上的汗珠大颗大颗地滚落下来··“你竟然违背了自己曾经说过的话,真的占据了枫玉的身体”·“你似乎知道的不少。”
再度轻笑了一声,枫秀缓缓回过身来,长睫敛起眼眸微闭而后再睁开来望向巴尔·看着巴尔的反应,枫秀慢条斯理地道··“所谓无知者无罪,你既然什么都知道一点那就不是无知了。
唔,首先本皇要纠正一下,这本就是本皇的身躯,何须占据知晓一点却没有管中窥豹以一点而知全局的能力,而偏生自以为知晓很多……这才是无知者最为可悲的境遇。”
“你到底是谁”·没有先前的愤怒,此时巴尔面对枫秀之时只有心底本能的畏惧和惊疑·血脉的压制,完完全全的压制只要看到枫秀就有种想要跪下对其顶礼膜拜的冲动。
“龙玉·”·简简单单的一个名字,却令得巴尔浑身僵硬如遭雷击·龙玉,是他那少得可怜的传承记忆中最清晰不过的一个名字·那个终年被囚禁于深渊的身影,孤寂冷漠如霜似雪,似乎连自己身上的伤痛都不放在眼里。
微阖着的眼眸,神色平静而淡漠,从眼角眉梢间透出些许冰冷的讥诮·那般样子,那般倾世的风华,与面前的枫秀完美地重合在了一起··“……龙、君……”·简短的两个字说出来,就好似抽去了他全身的气力。
眸带惊恐地望着枫秀,他一直知道枫秀的身份没那么简单,但他顶天了也只是想到他很有可能与那位勉强可以算是自己父亲、逆天魔龙族先祖的存在属于同一时代,但却绝对没有不会想到,枫秀竟然是龙祖龙族真正的先祖·扬了扬眉,枫秀轻轻移开视线。
如果有曾经熟悉龙玉的人在此见到枫秀此时薄唇微弯,眸含盈光,却从眼角眉梢间透出些许讥诮的样子,恐怕会立时惊得立时转身落荒而逃,而且是有多远就逃多远的那种。
袍袖一拂,枫秀再没看巴尔一眼··“龙君看来华儿当真告诉了你不少东西·哼,本皇早该知道,华儿连龙皇令都留给了你们·”·“魔族,龙君的意思是……”·听得枫秀这般言语,巴尔咬牙强忍着战栗,语调中尚带了些许震颤。
但是他必须要问这一句话,他是初代魔神皇,这是他的职责所在··枫秀闻言,眸中神光一闪·闭了闭眼,而后从刚刚开始就一直直不起身来的巴尔全身一轻,好似有什么东西悄然消散。
“本皇是枫秀·”·不是龙玉,不,应该是不是完整的龙玉·他心中到底还是念着魔族,念着这些年来的一切·否则,他就不会以本皇自称,更不会……“本皇要将父皇带走,至于你们,也帮不了他不是吗”·身形僵了一僵,巴尔手指收紧低下头,心中反倒轻了一轻。
枫秀,承认自己是枫秀,承认枫彦是父亲·那么,就证明这位其实是在意魔族的,证明自己不必再害怕他做出什么有害于魔族的事情·“对了,还有一件事情。
自本皇走后,这个地方就开始封闭·”·淡淡启唇,枫秀直接下着命令,没有半分客气··“直到本皇将魔族的事物处理好·到时候是去是留,你们自己抉择。”
说罢枫秀的身形便消失在了龙墓之中,没有留给巴尔半点回寰的余地·                    ·作者有话要说:· ·☆、第十二章:龙皇令· ··缓缓踏足在玄黑大理石地面上,幽冷深邃的过道给人一种抑郁的压迫感。
长发衣袍随着走动而微微拂动,枫秀微微垂了垂眼睫·灵魂的交融与复苏同时也再度大幅度地提纯了血脉·他现在的血脉之力虽然仍旧无法与自己当初的身躯相比,但是却也达到了能够跟当初第三四代龙族媲美的程度。
从过道尽头所传递来的、那熟悉的感觉与血脉相连的亲近从心头泛起,比十五岁那年的感觉更为清晰··这处过道说长不长,说短也不短·不到一时半刻,枫秀便已站在了那面黑色的墙壁面前。
拥有着驼头、鹿角、牛耳、龟须、蛇身、鱼鳞、蜃腹、鹰爪的神骏银龙那矫健的身姿被银色线条栩栩如生地勾勒而出,枫秀眸中带着些许怀念,伸出手去轻轻描摹着墙上的银龙。
他总算是知道为什么自己总是不喜欢逆天魔龙的本体了,龙玉时洪荒龙祖,本体是足有一万八千丈的九爪银龙·作为龙玉转世的他,又怎么可能看得上逆天魔龙的本体呢·修长手指按着特殊的节奏轻轻叩击着墙壁,墙壁打开,一团金色的精血映入眼帘。
双目有些微微刺痛的感觉,枫秀伸出手,修长的手指对着金色精血微微一招,启开薄唇··“华儿·”·优雅而古老的音律自唇中吐出,仿佛能够直击魂灵一般。
不是圣魔大陆的语言,也不是龙语,而是独属于上古神族那能够直接作用于灵魂之上的太古神语·那悬浮于空中的金色精血微微一震,而后似乎犹豫着一般在那里微微震动着。
枫秀见状,伸了手指在自己手腕上轻轻一划·鲜血自手腕上的伤口中涌流而出·浅紫色的鲜血却闪动着绚烂的金光,几乎让人将这血液直接误认为是金色。
让血液流淌到手掌之上,枫秀扬起手,再度唤了声··“华儿·”·不知是被熟悉的血脉的味道唤醒还是怎的,那一团金色的精血不再犹豫,直直地向枫秀撞了过来。
眼见那团精血这般反应,枫秀眸中闪过喜色··这就好,这样就好,能够被神语所影响就证明着龙华还有魂魄存留在这精血当中·不是真正的魂飞魄散救无可救。
戴在食指上的幽蓝指环散发出幽冷的光芒,金色的精血一碰触到那幽幽的蓝光就一头扎了进去消失不见··修长手指轻轻覆上戒指,枫秀长眉微蹙了一下后又舒展开来。
他能够感受得到,龙华潜藏在这些精血之中的魂魄微弱为惨败·不,连残魂都够不上,只能说是一点点的残念·不过……垂下手指,枫秀眉宇间神色柔和而执拗。
只要还有残存的精血和神念,就还有希望·心中轻轻呢喃,·‘华儿,必定有一天,我会让你重见天日·’·不过……枫秀微眯起眼眸,眸中闪过一丝冷光。
他现在还有一件事情没有做完,那就是从那个所谓的天谴之神,奥斯亭格里芬那里,取回自己的龙皇令·龙皇令宽约两寸半,长约六寸·有仅存于洪荒极北冰谷之中的寒水玉雕琢而成。
其真反面还有着铂金炼化成汁勾勒而出的银龙纹案与那一道银钩铁画的神文“龙”字·另外,还有银钻镶嵌于令牌的四边,形成精致的花纹··那曾经是他的贴身之物,本身有着镇压与禁锢的作用,算是一件不错的上品灵宝。
但是在当年的龙族,这却仅仅只是一个凭证·昔日除了他亲临之外唯一能够调动天下水族的凭证··龙皇令代表着龙君威严,虽然现在的他并不是完整的龙玉,却也没有放任龙皇令继续落于他人之手的道理。
手掌握起,手腕上的伤口早已愈合,但流出来的鲜血却并没有回流进身体,而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汇聚在掌心之中·待枫秀松开手指的时候,一条栩栩如生的神龙纹案浮现于掌心。
手掌在虚空一按,一道黑色的漩涡瞬间将枫秀整个身躯吞没于中··**********·“咳咳·”·因为龙皇令到底是他曾经炼化过的灵宝,所以即便只是不完整的魂魄也与之有着一丝微弱感应。
一路循着这丝感应找来,刚刚撕开空间,枫秀就被这里浑浊的空气呛得咳嗽了起来··浑浊的空气中带有大量粉末和狂猛暴躁的天地灵气,龙族天性喜水而好洁,这般污浊的空气只需一口就将枫秀呛得不轻。
一层淡淡的水雾笼罩在周身,将自己与外界的空气完全隔离,枫秀这才有闲心去打量自己到底到了什么地方··这个位面除了黑色与红色之外没有半点其他的色彩,天空之中漆黑如墨,没有日月也没有星辰。
四周只有着浓郁粘稠的黑暗元素与火元素,而其他属性的元素驳杂而稀少,远不如黑暗元素与火元素那么充盈丰沛·抬眸远望,大地龟裂出一道道深深的伤口,甚至能够透过裂开地表看到地底那如同河流般的岩浆。
看了眼周身被迅速蒸发的水雾,枫秀眉头微蹙··这里的黑暗元素倒是对他裨益颇多,但是火元素……·好吧,我们有理由相信,身为天生长于控水的龙族,枫秀讨厌的元素就是火元素没有之一虽然从修炼的角度上来说五行平衡是最重要的,他也不是不会控火,但如果能选择的话,枫秀恐怕这辈子,不,是下辈子、下下辈子,永生永世都不会靠近火焰一步
(本页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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