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印]逆命 by 风过碧梧枝(中)(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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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印]逆命 by 风过碧梧枝(中)(2)
·集中精神,全力感知身边的灵气波动和那点微弱的感应,仅仅是这么一小会儿,枫秀就有点迫不及待地想宰了那什么天谴取回龙皇令后回圣魔大陆··这里应该就是他属于魔神皇那部分的传承记忆了中的魔灵大陆了吧,能够将一片空间位面毁到这种地步,那奥斯亭格里芬毁灭之神的名号当真受之无愧·猛然睁开一双瞳眸,枫秀眸中神光闪过,望向东南方向。
那里的天地灵气极为异常,一道强大异常的气息猛然出现·而且,他与龙皇令之间的那点微弱感应也同样指向那个方向·指尖在面前一划,一道漆黑的空间裂缝出现在面前,枫秀身形一闪,直接没入空间裂缝之中消失不见。
骨龙王残损的身躯抛飞在数十丈远的地方,亡灵审判骑士奥古斯丁摔倒在地面上,绝望地看着那身长足有三千余丈,拥有着九只巨大而狰狞的头颅的巨兽··‘完了吗这个位面,彻底地完了吗天啊难道你连最后的这片被黑暗与火所充斥着的丑陋大地都不愿意留存下来奥斯亭格里芬,这个毁灭了无数位面的凶神还要再存在于世间多久,毁灭多少位面才算完’·‘伊娜,伊娜……’茫然地望向不远处那道纤细干枯的身影,眼眶里微弱的灵魂之火突然旺盛了些许。
就算是彻底地灰飞烟灭,他也要跟自己的爱人在一起这么想着,奥古斯丁挣扎着用手臂撑地,向巫妖王的方向爬动·但仅仅只是爬动了几米之后就失去了意识。
而随着这片战场上最后一个有神智的亡灵昏迷过去,这片战场上所剩下的也仅仅就只剩下了不住咆哮着的天谴之神·而后的那一场堪称惊世的大战,也注定了没有任何人去见证。
美丽剔透如紫水晶般的厚重鳞甲上有着一道道不起眼的黑色纹路,近看看不出来,而远看却能够发现这些纹路共同组成了一个奇异的符文,将奥斯亭格里芬整个身躯,包括九个头颅都给束缚于中。
镇压着不算从奥斯亭格里芬身上涌出的毁灭之力··厚重而恐怖的毁灭之力从体内逸散出来,与身上的符文对抗着·奥斯亭格里芬九个头颅上的神色狰狞而扭曲。
年下青梅竹马前世今生阴差阳错·就是这个,就是这个诡异的东西一直在束缚着他的力量,否则,就在他觉醒的那一瞬之间他就要毁灭这位面的一切怎么还会拖到现在就是这个东西一直在压制他的力量早知道在当初刚刚拥有了八头之后就不应该因为一时的好奇与贪念循着那个召唤师的召唤去到那个位面,也就不会碰到那个诡异的黑衣小鬼不会被这东西缠上身,以至于用了数百年的时间,躲躲藏藏地才修炼到九头更不会直到现在还被这东西束缚,无法发挥出全力·暴躁地嘶吼咆哮着,奥斯亭格里芬身上的毁灭气息愈来愈重,符文的所发出的的光芒也有原本的乌光变成了璀璨的银光。
可以看出,龙皇令此时已是在竭尽全力地镇压着奥斯亭格里芬·看起亮度,恐怕也支撑不了多久就要被挣开了·而就在这时,奥斯亭格里芬突然觉得身上一轻,惊愕地抬起九颗头颅望去时,却发现原来那道符文化作一道囚牢将自己罩在里面。
因陡然骤减的压力而失控的毁灭之力撞击在牢壁上,将符文震得不住颤抖,却依旧坚持了下来,没有让他的毁灭之力再破坏这个已然千疮百孔的位面··而那牢笼之外的不远处,一道修长优雅的黑色身影负手而立,眉眼微抬,一双顾盼生辉的碧天蓝色瞳眸之中带着说不尽的沧冷与默然,平静而睥睨地注视过来。
                   ·作者有话要说:· ·☆、第十三章:相战· ··悬浮在空中的巨型符文微微一闪,迅速缩小成巴掌大的小巧令牌,化作一道乌色的流光落在枫秀掌中。
修长手指微微摩挲着手中令牌上的熟悉龙纹,枫秀似笑非笑地凝望着体型庞大的九头天谴··“天谴之神连人形都没有吗”·天谴之神微微顿了顿,庞大的身躯紫芒闪过,迅速缩小成正常人形大小。
明紫长袍在边角勾勒出细致的赤金荆棘魔纹,闪烁着妖异的暗金光辉,暗紫长发直直垂落身后,随着冷风随意飘舞··抬起头,残酷冰冷的暗金光辉在眸底微微闪耀。
那容颜明明清朗秀气,却在眉宇间带着嗜血的冷厉,轻启血色薄唇,奥斯亭格里芬缓缓开口··“汝是何人”·奥斯亭格里芬的声音略显喑哑,却意外地性感迷人。
比之枫秀雍容尊贵、清冷高华的气质,这位天谴之神的身上带着一种令人战栗凶狠与暴戾··“龙皇令的主人·”·枫秀薄唇微弯,不以为意地看了看身边的环境,·“我的目的说到底不过是想要取回龙皇令,只不过我觉得你应该不会放任我就这么离开。
所以……”·枫秀这一句话还没说完,一道风刃就从奥斯亭格里芬的方向爆射了过来·侧过头,凌厉的风刃紧贴着枫秀的发丝划了过去,仅仅只是吹起枫秀耳畔的些许青丝,并没有伤到枫秀分毫。
只不过,这也意味着他跟奥斯亭格里芬之间的交谈也就到此为止了··眼见奥斯亭格里芬紫色的身影化作流光对着自己冲过来,枫秀却理也不理,五指探出,一抹流转不定的银辉在那白皙手掌上闪动。
不假思索地侧过身子,手臂扬起,手掌向右后方拍去··“砰”的一声闷响,白皙修长的手指紧紧扣住天谴之神的拳头,手劲之大甚至令天谴之神的骨骼“吱咯”作响。
很难以想象,就以那白皙漂亮的纤细手指,竟然蕴含着如此恐怖的力道·紧扣住天谴之神的拳头,枫秀屈起右腿,膝头同样带着一抹银色的光华,狠狠磕向天谴之神的腹部。
而面对枫秀的攻势,天谴之神也没有随着在那里傻傻地待着·屈起左腿与枫秀的膝盖狠狠撞在一起,右手由掌变扣,再化为爪,向枫秀左肩抓过去·银色光辉在枫秀身上流转缠绕,天谴之神身上也同样带着夹杂着煞气毁灭乌光。
银辉与乌光交相辉映,触在一起时发出刺耳的爆裂之声··无论是枫秀还是天谴之神的速度都几近光速,在电光火石之间依然拆了上千招··天谴之神越打越惊,越打越疑,自家人知自家事。
天谴之神是圣魔大陆所属神系的至高神,至高神是什么概念在三千神系中,每个神系的至高神就代表着这个神系的最高战力·而他面前的这个黑发青年竟然能够跟他堪堪拼个平手,虽然现在自己尚且压他一头,但却能够看出他的招式越来越凌厉难缠。
不能再这样下去了,天谴之神心下这么想着,他所喜欢享受的是那种实力一边倒的毁灭快感,可不是这种实力相近的拼斗··再一次凶戾的碰撞,枫秀与天谴之神各自后退数十丈之远。
·修长手指抹去唇边溢流出来的浅紫鲜血,枫秀碧天蓝色的瞳眸之中隐隐闪现出了略带兴奋神色·独属于那些生存于混沌初分洪荒始现之时的上神与荒兽身上,择人而噬的凶戾在枫秀身上隐隐而现。
血液的甜香与身上隐隐的痛楚刺激着枫秀的神经,上古大神尽皆好战,当年的龙祖自然也不会例外·在枫秀这辈子数百年的记忆中,除了十九岁那年与陈恒的交手之外,每一次都是实力相差悬殊的战斗。
像这样让他感到酣畅淋漓的战斗还当真是第一次··“吼”·一声震天的怒吼从天谴之神口中爆发出来,浓厚的煞气与毁灭之气从他的身上爆发出来,一柄足有三丈长的厚重长剑出现在他的掌控之中,荆棘魔纹在森黑的剑身上蔓延开来,其上闪动着冰冷暗金光辉。
天谴之神的身形颀长削瘦,这柄剑与他的身材极不相符·但他却仅仅凭借一只手就能够随心所欲地掌控这柄重剑··“来得好”·枫秀畅然而笑,朗喝一声,贯彻天地的雷霆闪现,长不过一丈的长枪雏形在雷光之中缓缓凝现出来。
修长手指握上长枪,原本的朦胧雷光骤然褪去,呈现出了长枪的真正面目·长枪通体暗银,一条九爪银龙浮雕隐隐浮现,一层薄薄水雾流转在长枪周边·枫秀白皙修长的手指虚握在枪身上,并没有用力握紧,但这样的力度却能够枪势的运转更为灵活。
不必言语,一黑一紫的两道身影再次撞在了一起,只不过这一次相撞的却不是血肉之躯,而是他们手中各自的兵器··玄黑重剑势大力沉,一件斩过去简直就像是一座山岳般拍过去,给人一种泰山压顶般的感觉。
而那暗银色长枪走势凌厉变化万千,端得是一触即走势若闪电··这两位,天谴之神的招式完完全全是一力降十会的暴力,不管你有多么精妙的招数,那柄重剑就是毫无停滞的简单劈斩。
扛得住就好,扛不住的话绝对非死即伤··而枫秀的招数却不尽相同,灵魂融合所带给他的不仅仅是记忆的复苏,更是实力的骤增·当年龙玉的招数是在那太古蛮荒时代从天地法则的运转中领悟出来后再经过一次次血战拼杀磨砺,以至于没有半点虚招,每一招每一式都是要人命的杀招。
刁钻古怪飘忽不定··重剑长枪每一次撞击在一起都会带起一阵阵火花,两柄带着无尽威力的武器撕开空间斩裂苍穹,带起一阵阵尖锐的风声·天谴之神与枫秀的身影完全被灰黑光芒和璀璨银光所笼罩,他们的战斗只能够从那浩然声势之中窥得一二。
长枪势若惊鸿,夹杂着雷光和暗冥与重剑纠缠在一起·随着周身涌动的浩然法力,枫秀身上的衣袍飞舞飘扬,天谴之神的攻击无论是一开始的毁灭之力还是后来施展出来的火焰都无法接近枫秀周身一丈之内的位置。
一层看似纤薄的水雾从始至终萦绕在枫秀周身,将这些统统挡了下来··战事越酣,枫秀几乎是在快意地享受着战斗给他带来的快感·一开始的战斗中,因为枫秀刚刚恢复记忆,所以现在这具身躯并不能够跟上枫秀的判断。
往往是看出了天谴之神的破绽,手中的动作却跟不上·但是随着战时的推延,这一点不足也逐渐弥补·所以枫秀此时将战局从一开始的稍落下风扳到了僵持平手的状态。
其实这并不奇怪,洪荒之中修炼等级大致分为十阶——地仙、天仙、玄仙、太乙真仙、太乙金仙、真仙、金仙、大罗金仙、准圣和亚圣··当年的龙玉修为是亚圣巅峰,差一步即为亚圣圆满。
而现在枫秀虽然比不上当年,修为却也差不多是在大罗金仙前期到中期之间··三千神系的划分遵循着森严的等级制度·洪荒位列四大至尊神系之一,哪里是这一个小小的中位神系能够比得上的那天谴之神虽然是这个神系的至高神,但要换算成洪荒的修为等级,那也就差不多是大罗金仙层次,跟枫秀也就是势均力敌而已。
再加上这个神系其实也就是存在了数万万年,天谴之神活着的年岁顶天了也就那么几年,而枫秀却是有着当年数亿万年的记忆,经历过洪荒初开时那惨烈的天地大劫·这其中孰强孰弱,一看便知。
战斗之中逸散出来的那一点点气流毫不客气地撕扯着这个位面的空间,天空的一切都如镜像般扭曲变幻,闪烁不定·那在地上倒了一片的亡灵生物,只要有被倒霉地被那余威扫中的,绝对是死了个彻彻底底,连粉末和灵魂碎片都不剩。
因着枫秀的有意引导,战局由原本的天空转移到了这片空间原本星空处的位置·那死寂一片的星际布满了一块块的破碎行星,只要被卷进战局,霎时就会爆裂成一堆粉末,随着剑气与枪风被动地流转。
天谴之神眸中怒色渐盛,这一架打得当真是憋屈,他身上的大大小小的伤口足有上百道,而对面的枫秀也不过就是几十道·特别是枫秀越打越强,招式越打越纯熟的态势更是令得天谴之神越看越怒,他算是看明白了。
面前这个混账完完全全是把他当成试剑石了是吧要是不给他点颜色看看,真把自己当成好欺负的了是吧·长啸一声,原本围绕在周身的火焰火势骤然扩大,霎时席卷了整个天际。
重剑夹杂着浓重的煞气和一朵朵青黑色的火焰,招式愈加狠戾起来·枫秀刚开始一个躲闪不及,竟是被剑气划伤了脸颊、削去耳边的一缕发丝·那缕青丝未及飘落,便泯灭在了枪风与剑气之中。
脸颊上的刺痛令得枫秀眸光一暗,旋即察觉出天谴之神有想要拼命的架势··握枪的手指紧了紧,枫秀碧天蓝色的瞳眸中划过一道寒光,‘想拼命就来吧本皇,怕你不成!’                    ·作者有话要说:· ·☆、第十四章:紫霄神雷· ··但见烈焰翻滚席卷天际,随着重剑的走向如浪潮般翻卷,在厚重的剑刃上形成了一层纤薄锐利的剑锋。
中间之上所有的荆棘魔纹全部亮起,黑色煞气缠绕于剑锋之上,将之染泽成暗红如血般的色泽··随着原本的紫瞳逐渐变死寂的灰色,天谴身上的气势节节攀升,杀气四溢,恐怕心性稍微差点的人在这儿都会被他的气势直接压得连还手的勇气都没有。
可是,枫秀显然不是那些心性差的那群人,甚至于他完全没有被天谴的气势所影响到··枪势一紧,银亮的雷光在枪身上浮动闪耀,长枪使开宛若飞电绕长空、风声吼玉树,枪花凌厉,挑准了重剑防御的漏洞就狠狠扎过去。
而且,伴随着天谴气势攀升,枫秀手中长枪枪身之上同样覆上了一层黑色的煞气·被煞气加持的长枪显然更为锐利,原本枪尖即便是突破防御刺到天谴的身上也只是划破一道浅浅的口子,如今却是一刺就是一个血窟窿。
·煞气这种东西不是杀气,那是只有真正杀戮夺命之后才能够得积攒下来的东西·而且,杀戮的生灵修为层次越高,所得煞气就愈加浓厚精炼··这种气息专克人护身之力,也就是说,只要煞气足够,又无甚克制,那么基本上就可以破开所有防御。
天谴自从诞生以来在这个神系之中横行霸道,毁灭位面无数,所积攒的煞气自然不容小觑··但枫秀在这方面,枫秀却也并不比他差·煞气这种东西是深埋在灵魂深处,随着灵魂而走的。
平日里只要主人收敛气息,那么煞气一丝一毫都不会流露出来·然而一旦煞气的主人主动将之爆发出来,那么就如洪水火山爆发一般恐怖·当年龙祖龙玉在洪荒大劫之中杀戮上亿,他身上的煞气比之天谴不会逊色半分。
而现在,作为他转世的枫秀,在恢复了记忆的同时也将这浓郁的煞气也一并继承了过来··气浪流转声势如虹,那天谴不愧为一界至高神尊·浩然剑气在其身上,玄底金纹的剑身古朴厚重,原本因剑重而沉导致速度略慢的问题荡然不存。
重剑势若惊雷,引动星空剧变·越来越多的破碎陨石被剑气席卷进来,却连对战双方的身都近不了··年下青梅竹马前世今生阴差阳错·荆棘魔纹越来越亮,层层叠叠相互密密缠绕在一起,如果此时停下来。
枫秀一定会发现那剑身上的纹路其实构成了一个个小型的法阵,最后全部连接在一起,成为一个最大的阵法·随着剑身上的符文越亮越多,天谴的气势也愈加高涨·直到其气势终于攀上了最高峰之时,那所有的符文在一瞬间黯然失色。
但符文的失色并没有使得天谴的气势回落·正相反,此时其周身附近浓厚的威压越发让人感到压抑得几乎无法喘息··重剑除了在劈砸的同时还因速度的骤增而多出了砍次的功效。
与重剑相比,枫秀手中的长枪在防御方面的功效显然稍逊一筹·一时之间,枫秀的双眼、咽喉和胸腹等要害位置全部被笼罩在剑影之中··霎时之间险象环生。
面对险象,枫秀却并没有如天谴意料之中的那般惊慌失措,那微弯的唇瓣反倒流露出了一抹嘲讽般的笑意·握枪的手腕轻轻一振,枪尖闪出一片银亮残影·枪身上挑,随着一声兵器相撞的“铿锵”之声,枫秀手中的长枪在重剑劈砸之下碎成了一片璨然雷光。
还不等天谴得意,破碎的雷光就猛然爆发·恐怖而狂暴的爆炸力将原本紧缠在一起近身相斗的双方猛然推开··随着爆破的力道向后飞速后退,因为刚刚长枪被天谴一剑劈碎,是以此时枫秀双手空了出来。
修长手指时而交叠时而分离,一双素手几如幻影·玄奥晦涩的法诀在指尖千变万化地展现出来,引动着周围的天地灵力动荡不安·浓厚漆黑的恐怖雷云在顶上层层叠叠地不断聚拢,气势磅礴,整个天际都跟着扭曲起来。
那云层中偶尔迸裂出的雷光不是逆天魔龙族惯有的暗蓝色,也不是龙族常用的银白色,更不是洪荒中五花八门的猎奇色彩·而是颜色浓郁得几近墨黑的深紫··“什么东西”·遥遥望见那漆黑的雷云,瞳孔骤然紧缩。
即便是强如天谴,也不由得有种头皮发麻的感觉··那漆黑的雷云之中,紫色雷霆在其中翻滚恣虐,时不时地有雷光迸裂出来·仅仅是那一点点的雷光,都令得其周围的空间完全扭曲。
一种仿佛能够毁灭一切的波动从雷云之中缓缓扩散开来,一时之间,浓郁的危机感从天谴心底悄然泛上··似乎是感觉到了天谴的恐惧,枫秀唇边的笑意愈发温柔动人。
逆天魔龙族因为血脉被天谴的毁灭之力所侵蚀,并且也算得十分稀薄·所以这么多年下来没有人知道,也没有人见识过属于当年太古龙族的威势·甚至于很多逆天魔龙族人自己都认为他们的属性应该是黑暗。
偶尔有能够掌控雷霆之力与空间之力的,也都是逆天魔龙的皇族·而水属性更是谁都没有··殊不知,在那遥远的年代中,称霸四海为天下水族之首的龙族所真正拿手的看家本领,其实是行云布雨、引雷逐电·体内法力在全身经脉之中奔腾流转,枫秀此时身躯的经脉到底不是当年身处洪荒之时,无法完全接受这等浩然法力冲撞。
浅紫色的鲜血泛着璨然金辉,自唇边溢流而出,顺着线条优美的下颌悄然滴落在枫秀玄黑的衣袍上·但枫秀却好似没有察觉到一般全然不顾自己的伤势,唇边笑容清朗明媚,修长手指凌空虚点而出,一个古怪的音节自那双姣好的薄唇中吐出,在雷霆的巨大轰鸣声中几乎诡异地异常清晰。
语音落下,千丈的暗自雷柱仿佛得到了什么命令一般,骤然爆发出来·浩然紫雷横贯天际,一路撕裂空间,张牙舞爪地对着天谴悍然轰砸而去··“混账”·怒骂一声,天谴握剑急挥,浩瀚火浪狠狠拍向横贯而来的紫色天雷。
雷火碰撞的那一瞬之间,空间如同凝固一般,火浪雷芒尽皆僵在那里·而后不待人反应过来,一道震耳欲聋的轰鸣之声撼动苍寰,雷芒火浪伴随着耀眼的白光消弭在了空中。
然而,还不等得天谴松口气,就愕然见到枫秀唇边依旧带着诡异的温柔笑容·那清隽秀丽的面颊因法力的过度消耗而略显苍白,唇边溢流的血液一丝一缕不断地落下。
但却似乎丝毫没有对枫秀本身造成影响··心下一凛,天谴下意识地望向那漆黑的雷云·果然,雷云之中紫雷翻滚,丝毫没有减弱消散的意思·又是一道雷霆悍然轰落,这次天谴却是没有了丝毫怒骂的兴致,当下提剑,全力引动烈焰之威与毁灭之力对抗紫雷。
“咳咳·”有些虚弱地咳嗽了两声,枫秀伸手将唇边的血迹抹在手上·虽然是在笑着,目光却是愈见森冷·眼望天谴犹自不甘地奋力反击,心下冷嘲一声。
他枫秀向来不做无意义的事情,刚一见到这个天谴之神的时候,他就敏锐地觉察到天谴的实力其实并没有逆天魔龙族记忆中的那般恐怖·他有必胜的把握··而他对自己信心,其实就是来自自己掌握的雷法。
在将龙华精血残魂收回之前,他就尝试着离开了圣魔大陆所在神系·不出他所料,他属于前世的力量虽然受到天地法则的桎梏,却并不是绝对的·只要不用这些力量来干涉这个神系苍生命数的大势走向,天地法则所带来的压迫感就并不存在。
所以,他才敢直接来取回龙皇令,顺便直接跟天谴对上,打算永绝后患··紫霄神雷,洪荒生灵所最畏惧的雷劫·一旦碰上这种雷劫极少有能够从其下生还者,这也是当年龙玉所能够掌握的诸多雷法中除却都天神雷中威力最强大最恐怖的一种。
亦是他运用的最纯熟的一种··虽然现在他的修为远不如当年,但紫霄神雷就是紫霄神雷,以他现在大罗金仙水准施展出来还不能令天谴陨落的话,那云家兄弟真该直接去撞不周山反省【云辞尘:关我什么事】·这么想着,枫秀阖上了双眸,神识内视身躯。
唔,现在是第三道紫霄神雷,法力消耗是十六分之一,应该能够以留下回到圣魔大陆的力气为前提支撑到十一道·那么,速战速决罢··指尖法诀一变,加大了法力的输出。
枫秀猛地睁开双目,敛起唇边的笑意,望着天谴的目光中闪过一丝森寒的杀意·修长手指变幻出万千姿态,枫秀猛然咳出一口血·血液被周身几乎沸腾的浩然法力迅速蒸干。
感受着体内愈加剧烈的疼痛,枫秀那通透明彻的碧天蓝色瞳眸之中神色冰冷而漠然,那种目光就好似在看一个死物··‘即便是耗尽了法力,导致将布返本归元阵的时间向后拖延。
但只要能够除掉你永绝后患,那么,就是值得的’·作者有话要说:· ·☆、第十五章:尘埃暂落· ··紫霄神雷不愧为洪荒之中的上乘雷法,紫雷轰落第六道的时候,天谴手中的重剑就已裂开了一道道不起眼的缝隙。
“不”·紫金色的鲜血在唇边溢流,天谴睁大了眼眸,怒声吼道··但他的愤怒却完全于事无补·第九道紫雷落下,将他的防御彻底破开。
眼见第十道雷光将要落下,天谴眸中闪过一丝绝望之色·他不想死,这是他的第八次轮回了,好不容易重回了巅峰时期,他怎么甘心就什么都没做就这么去死·死死盯着枫秀苍白隽美的脸庞,天谴充斥着凶戾之色。
龙皇令的主人……当年,就是他用那诡异的符文封印了自己,而今……·‘等着吧,等着吧总有一天,本座要亲手向你讨回这笔债总有一天以我安尔法兰至高神——奥斯亭格里芬之名起誓’·眼见天谴的身形泯灭在最后一道雷光之中。
枫秀身形一晃,微弯下身子,掩着唇撕心裂肺地咳嗽着·泛着璀璨金辉的浅紫色血水顺着指缝不断滴落,体内经脉中会泛着的疼痛和空旷的无力之感令得枫秀眼前一阵阵发黑。
伸手掩住右腰处的一道巨大创口,枫秀苦笑一声——还是托大了·不过……与天谴这一战也是他们的宿命之战·他,不得不出手。
作为龙玉,他要为龙华讨回这笔债,对于当年间接导致龙华陨落的天谴不能轻易放过·而作为枫秀,作为魔族的魔神皇,他更要履行七十二柱魔神最初的任务·又是一口鲜血咳出,枫秀面前撑起身子。
指尖一划,一道漆黑的空间裂缝出现在面前··枫秀的身形有些踉跄地跌了进去·他必须要快点稳固伤势,否则,这具身躯就真的废了·**********·瓦沙克的生日当天:·轻车熟路地掀开珠帘,瓦沙克一眼便见到了那个令自己魂牵梦绕的身影。
将一碗银耳松子羹放在桌案上,枫秀抬眸望了瓦沙克一眼·淡淡地说了声··“来了”·“嗯·”·瓦沙克应了一声,有些好奇地望着枫秀。
“大哥今天怎么有兴致……”·不动声色地看了眼桌案上丰盛的菜色,虽然枫秀喜欢下厨的事情他知道,但总是不会做太多。
像这样做整整一桌子饭菜的情况,着实少见··一桌精致的餐点摆在铺着黑色餐布的桌案上,即便是下厨,枫秀身上依旧没有一丝半点的烟火气··今日的枫秀不同于以往,一头长发在脑后用丝绦束起,未着帝袍,一袭简单素雅的海蓝色长衫使得枫秀身上的帝王威严减少了两份,更多了些居家的色彩。
修长的手指轻撸过耳边落下的些许鬓发,枫秀漫不经心地坐在桌边··“今天不是你的生日吗”·“大哥为我做的吗”·瓦沙克的笑容温润柔和,一双笼罩着迷雾的眸子中带着欣喜。
在枫秀有些不自在的眼神中走上前,亲密而暧昧地紧贴在枫秀身边坐下·修长的手指轻环过那纤细柔韧的腰身,瓦沙克在枫秀耳边轻声说道··说实话,他长年累月沉迷于预言占星,就算有闲下来的时间也多是在处理族内政务和跟枫秀在一起,所以对于自己的生日,他常常不记得。
但是说到生辰,他却没有一年漏过过··说来也奇怪,枫秀所要处理的政务远比他多,说起在修炼学术方面的狂热也丝毫不比他少,但却偏偏能够清楚地记得他和他二哥的生辰,而且每次都会给他们准备礼物。
唔,话说好像大哥对二哥也很好·心下微微有些嫉妒地想着,瓦沙克环抱着枫秀的手臂不由得又紧了两份··“大哥”·枫秀脸上的神色虽然平静依旧,但那红艳欲滴的耳尖却在不自觉中出卖了他的心情。
“行了·”·伸手想要将瓦沙克的手臂拉开,但无奈某只搂得实在太紧,怕自己不小心弄伤对方的枫秀只好任着瓦沙克·微微侧头,在战场朝堂上运筹帷幄的枫秀唯独不知道该怎么跟自家小弟相处,只要瓦沙克离他稍微近一点,他就会有种无所适从的感觉。
“不吃就赶紧回你的星魔宫去”·情知自家大哥又处在羞恼边缘的瓦沙克自然见好就收,偷笑着松开揽着枫秀腰身的手臂,中规中矩地用餐。
一边吃着那让人一看之下就不由得垂涎三尺的精美餐点,一边看着枫秀··一如既往简单吃了几口就放下了筷子,枫秀坐在一边,不知道在想些什么,那张精致隽秀的脸庞上带着淡淡的沉思之色。
不知是不是瓦沙克的错觉,他总觉得枫秀的脸色有点不好,脸色有点过于苍白·虽然枫秀的肌肤一直很是白皙晶莹,但是却不是这种毫无血色的苍白……·瓦沙克的眉头不由自主地微蹙了一下。
有些不解地想着,大哥这几日也只是去闭关巩固修为了而已,怎么会脸色这么难看难道这百万灵力还对身体有什么坏处·不得不说,其实瓦沙克的脑补其实还是有着几分道理的。
按理来说——圣魔大陆的生灵一旦突破百万灵力会立刻消弭于世界之中,成为维系这个位面法则的一部分·而他们七十二柱魔神来自异界位面,虽然不会消散也一样会遭到法则的排斥,不会得到神格,继而承受灵力反噬的痛苦。
但枫秀却并没有这样的苦恼·因为枫秀突破百万灵力的同时也融合了一部分灵魂恢复了前世的记忆,虽然因为天地法则的桎梏而只能够以百万灵力自居,但枫秀实际上却还是大罗金仙。
这个苦恼对他而言是完全不存在的··枫秀脸色不好看,其实只是因为当初与天谴一战消耗太大兼之失血过多而已·法力耗了个一干二净,此时的枫秀体内只剩下了灵力。
心下有些着恼地叹口气·‘没想到在圣魔大陆,法力恢复竟然会那么慢,这样看来,恐怕要拖上半年时间才能恢复……’·年下青梅竹马前世今生阴差阳错·这时,在苦恼自己法力恢复速度的枫秀和在苦恼枫秀状态有点不正常的瓦沙克都没有想到,这段时间以来一直很安分各种乖的阿加雷斯正在月魔宫中计划着做什么。
又即将会做出怎样改变他们三人未来的事……                    ·作者有话要说:· ·☆、第十六章:嫉妒心· ··月魔宫书房:·阿加雷斯坐在桌案后的椅上,脸上带着在外人面前一贯的优雅矜持。
幽冷的紫色月辉映衬在他紫罗兰色的长发上,闪现出魅惑的深紫·修长的睫毛阴影密密地映衬在下眼睑上,让人看不清他到底在想什么··阿加雷斯到底是魔族排名第二的魔神,虽然时不时在自家大哥小弟面前犯个二什么的,但不在熟悉之人的面前也是十分靠谱的。
当然,这个靠谱在枫秀眼里也不怎么正经就是了··修长手指轻轻拂过面前的瓶瓶罐罐,阿加雷斯眸光微沉··“你确定这些药的效果没问题”·带着冷光的一眼注视过来,其中蕴含着些许威压,顿时令得那个匍匐在紫色英石地砖上的月魔男子额上冷汗直流。
“是是·亲王殿下,这些药物绝无问题·您放心好了,属下可以用性命来做担保·”·“那便好·”·修长手指缓缓拢起,紧紧攥住手中玉质的药瓶。
想起这些日子枫秀与瓦沙克之间看似不起眼却实则仿若天成般的暧昧之感·阿加雷斯几乎有种嫉火中烧的感觉··‘凭什么凭什么你瓦沙克就能够得到大哥的另眼相待大哥,难道我对你的倾慕你就一点都看不见为什么你愿意接受瓦沙克,却不愿意接受我【其实秀秀是真的看不出来啊亲,还有人家星殿在某些方面比你强多了】’·‘也好,到时候生米煮成熟饭,我倒要看看大哥你还怎么逃避瓦沙克,你休想就这么得到大哥’·阿加雷斯心中暗暗发狠,骨子里的叛逆在对枫秀的感情上被彻底地激发了出来。
月魔族虽然生性风流洒脱,但一旦爱上了谁便是不死不休的执著·他们对爱人的占有欲绝对不容小觑,并且为得到爱人什么事情都有可能做得出来··跪在地上的男子身躯不由自主地微微颤抖,他是一个月魔族与星魔族的混血儿。
继承了月魔的外貌与星魔的天赋,这导致他无论是在月魔族还是星魔族都受到族人的排斥与冷待·这使得他从小养成了扭曲的性格,无论是看谁的眼神中都带着那么点怨毒。
即便是在预言和制药上天纵奇才,却也没有谁愿意用他··一开始因为他到底是继承了星魔族的修炼天赋,所以是生活在星魔族中,但是在两年前他做了一件几乎不可原谅的错事之后就被星魔族放逐,无可奈何之下到了月魔族。
当年被星魔族丢到魔族刑讯司内受的酷刑击碎了他最后一点个性与尊严,在月魔宫中几乎可以算是是逆来顺受·只不过这种品格却是使得骨子里多多少少都带点叛逆的月魔族人对他更加瞧不起。
“这件事你做得很好·只不过……”·缓缓放下手中的玉瓶,阿加雷斯瞥了眼地上的男子,淡淡说着·还不待那男子有什么反应,就有一团黑色的魔焰无声地降临,化作一个大型的气泡将之笼罩在其中。
男子被魔焰灼烧炼化的挣扎嚎叫在外面的人谁都听不见··“只不过,只有死人才能完美地保守秘密·”·轻轻说着,阿加雷斯目光显得有些冰冷。
他自知自己做的事实乃大逆不道,绝对不能泄露出去·再说像这样的属下,他月魔族要多少有少,杀了也不心疼··不过,如果他真的对大哥做了那样的事情,大哥又会怎么对待他阿加雷斯唇边的笑意略带苦涩,眼见魔焰消散,那男子的身形在风中消散成灰烬,有些怅然地想着。
枫秀有多骄傲他明白,就算平日里枫秀再宠他也不可能将这件事情轻易揭过·说不定到时候他的下场还不如眼前这个卑微的月魔星魔混血呢·但是,他绝对不会后悔。
如果让他看着枫秀与瓦沙克在一起,倒还不如就这样要了大哥之后再死去呢无论在什么时候,都不要小看一个月魔对自己爱人的占有欲·**********·“大哥”·强拖着枫秀来到桌前坐下,阿加雷斯这有预谋的二货笑得眉眼弯弯,从空间戒指里取出一只玉色的酒壶,晃了晃说道。
“大哥,咱们好久没聚聚了,你今天陪我喝酒好不好”·“要喝酒找三弟去”·枫秀将紧紧贴在自己身上的某二货扯了下去,有些无奈也有些恼怒地说道。
明知道他不会喝酒还拿就来刺激他,阿加雷斯这小子最近越来越不像话·“……三弟闭关去了”·微妙地停顿了一下,阿加雷斯乖乖坐在枫秀对面,就是挑着瓦沙克闭关的时候来的要是瓦沙克在,他怎么对大哥动手真是开玩笑·“就算他闭关了,你来找我……烈性的酒我从来不沾你也不是不知道。”
有些无奈地扶额,枫秀头疼地看了眼阿加雷斯·都这么多年了,这小子爱撒娇的习惯怎么就是不改·“呐,大哥,这酒烈不烈你尝尝就知道了。”
听到枫秀这么说,阿加雷斯顿时满血复活,笑嘻嘻地对枫秀说道·修长手指拔开酒塞,顿时,一股浓郁的果香弥散在空气中·闻上去就好像果汁一样,没有丝毫酒精味道。
摇了摇酒壶,琥珀色的酒液在银色的光下闪耀着剔透的光泽,将之倾倒在枫秀面前的酒杯中,·“真的,大哥你尝尝,这种酒真的不醉人的如果你觉得不对,再吐出来一样嘛”·“什么叫再吐出来也一样”·枫秀瞪了阿加雷斯一眼,阿加雷斯这些年真是越发不像样子了,这种话都说得出口。
亏得他还是号称魔族最优雅的月魔族的族长呢眼见阿加里斯无声地坚持着,枫秀也只好在心里叹口气,将目光投注在了面前的酒杯里··看上去,的确不是很烈的样子,那这样喝一杯也不会醉得很厉害吧。
有些不确定地琢磨着,枫秀将酒杯端起,缓缓地咽下散发着浓郁果香的琥珀色酒液··这样一点点地喝酒不是对阿加雷斯不信任,怕酒里有什么东西,其实纯粹是枫秀怕喝得太急了不知不觉就醉倒了。
毕竟有些酒属于后劲大的那种·枫秀知道自己的酒量拿不出手,普通的酒一杯下去就能让他全身发热,要是烈一点的喝下去恐怕都能直接把他放倒··眼见着枫秀的确将那杯加了料的百果酿喝了下去,阿加雷斯眸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精光。
借着低头饮酒的姿态遮掩着自己欣喜弯起的唇角,阿加雷斯知道,枫秀饮下这杯酒,自己的计划就成了一半了··眼见枫秀耳边的一缕发丝落在颊上,目光微微有些迷离的模样,阿加雷斯眸中带着迷恋的神色。
如果说瓦沙克爱了枫秀整整三百年,那他对枫秀的暗恋绝对是只长不短·所以,他才会嫉妒瓦沙克与枫秀的亲密,嫉妒他们之间不同于兄弟之间的那一丝丝不起眼的暧昧。
“大哥,你喜欢瓦沙克吗”·注视着泛着些许朦胧水雾的碧天蓝色瞳眸,阿加雷斯轻声问道·那声音不大,却足以令枫秀听得清晰明白。
“什么”·枫秀心下一惊,他自觉自己与瓦沙克的事情虽并非是见不得人的,但还并没有打算在彻底定下来之前让人知道·所以,他们平日里也顶多是有些暧昧。
再加上不知为什么,枫秀本身对于这种事情就是怎么都放不开,他们之间的关系连暧昧都很不起眼·此时一下子被阿加雷斯点破,饶是枫秀都不由得一怔··“我说,大哥你喜欢瓦沙克是不是”·枫秀一瞬间的失态被阿加雷斯敏锐地捕捉到,阿加雷斯心下一沉,目光愈加危险了起来。
“你什么意思”·眼见阿加雷斯咄咄逼人的态度,枫秀也不由得微蹙起眉·自己的隐私被人就这么挑开逼问,枫秀在尴尬之余还有着些许恼羞成怒的感觉,脸色也不由自主地难看起来。
“你说我是什么意思·”·估摸着药效也快了,阿加雷斯突然展颜一笑,月魔独有的清冷与魅惑在一瞬间表露无遗··枫秀见状心下一颤,刚想站起身,却愕然发现自己身上竟提不起一丝力气。
“你……”·刚站起一点就力尽摔回椅中,枫秀吃痛的同时也隐约明白了什么,当下一双凌厉的蓝眸狠狠瞪向阿加雷斯··“你对本皇做了什么”·察觉到有些不妙地枫秀不由自主地用了“本皇”这个称谓。
但枫秀却不知,这个称谓一出口,更是刺激到了阿加雷斯··“我做了什么”·阿加雷斯见状,心知药物已经奏效了·当下站起身来到了枫秀身边,修长的手指捏住枫秀尖俏的下颌,强迫枫秀抬头看着自己。
“大哥说,我想做什么呢”·危险地挑起唇角,阿加雷斯不待枫秀回答就印上了那双诱人的唇瓣··“唔……”·此时此刻,枫秀就是情商再低也知道阿加雷斯想要干什么了。
碧天蓝色的眼瞳中闪过一丝怒色,俊美的脸庞上泛起薄薄的红晕,枫秀下意识地张口对着那在自己唇上舔舐的灵舌狠狠咬了下去··作为接吻的老手,阿加雷斯感觉到不对,顿时轻哼了一声,右手闪电般地捏开枫秀的牙关,令他咬不下去。
同时,左手将枫秀动弹不得的身躯揽入怀中·                    ·作者有话要说:· ·☆、第十七章:是爱,还是痛· ··虽然枫秀暂时被阿加雷斯桎梏,但他刚刚的动作却愈加激起了阿加雷斯的怒火。
这个吻不再似开始般温柔,变得霸道而恣虐了起来·咬上那柔软甜滑的唇瓣,温柔的厮磨变成了重重的吮吸噬咬·不单是唇瓣,就连那娇嫩的红舌都没逃过阿加雷斯的追捕。
淡淡的甜香在两人唇齿之间弥漫,淡紫色的血丝顺着枫秀唇角滑落,流过修长白皙的脖颈,最后没入领口·几经蹂躏下来,待两人唇分之时,枫秀的唇舌已被阿加雷斯凌/虐得鲜血淋漓。
胸口因激吻而有些起伏不定,枫秀精致俊美的脸庞上带着些许薄红,原本浅樱色的唇瓣不但被蹂/躏得红肿,而且有许多地方破了皮,带着齿痕·血丝顺着白皙的肌肤滑落,些许黑发由于挣扎而挣脱发带的束缚滑落在颊边。
看着看着,阿加雷斯呼吸一滞,此时的枫秀看上去竟有着一种异样的诱惑··让人……·想要将他压在身下,狠狠地蹂/躏一番··唇舌传进脑海的微微刺痛令枫秀不由得微蹙了一下眉,但也仅仅只是微蹙了一下罢了。
这种程度的疼痛枫秀还不在乎,让他真正愤怒的是阿加雷斯对他做的事情·他竟然被阿加雷斯强吻了·冷冷地看着阿加雷斯,他在强吻之后想对自己干什么还用想吗枫秀望着阿加雷斯的目光中隐约带有些许森寒的杀气,这真真是两辈子以来的头一遭。
“阿加雷斯,本皇警告你·本皇不管你是不是疯了,总之如果你敢对本皇做任何蠢事,本皇绝对不会放过你”·望着枫秀这般模样,阿加雷斯本来心中还隐约有些后悔,反思着自己是不是有些过分了。
却不想冷不丁地听到枫秀这一番话,顿时气乐了··“呵,大哥,现在我为刀俎你为鱼肉·在这种情况下你还能说出这么一番话……阿加雷斯真是佩服。”
挑起唇角,修长的手指在枫秀冰冷的目光中伸向枫秀衣襟上的带子,灵活地解开那漂亮的绦珞·再向下,解开枫秀的腰带,几下就将枫秀的外袍剥了下来。
眼见阿加雷斯如此,枫秀恨恨地闭上了眼睛·他知道,如今他劝也好、威胁也好,阿加雷斯都不可能改变主意了·那么,如果他不想受辱,就只能自救·用尽了两辈子的自制力,才忽略了阿加雷斯在他身上的动作,勉强静下心来仔细感受体内灵力的流动。
年下青梅竹马前世今生阴差阳错·这边枫秀静下心来想要将药力化解,那边阿加雷斯已经将枫秀的外袍中衣都扯了下来·此时的枫秀发丝略显凌乱,没有了层层衣袍的遮掩,只有一袭单薄的贴身内袍,使得那优美的身体曲线一览无余。
轻挑起枫秀的下颌,眼见枫秀闭着眼睛的样子,阿加雷斯不由得微微蹙眉·虽然枫秀面色平静,宛如睡美人一样的确很是诱人·但是阿加雷斯也不是笨蛋,他记忆中的枫秀从来没有知难而退过,在这种情况下,枫秀不是更加应该为了自己的尊严而挣扎吗·难道……目光在枫秀身上游走,阿加雷斯了解枫秀,在几近绝境的时候枫秀都有着化险为夷的能力。
·眼见地发现枫秀右手手指微微动了动,阿加雷斯目光一冷,望着枫秀精致俊美的脸庞,目光中多了什么·大哥,我果然不能对你掉以轻心啊……·作者有话要说:· ·☆、第十八章:死牢· ·等到阿加雷斯清醒过来的时候,枫秀已经彻底地昏迷了过去,墨黑色的长发披落在身上,却掩不住那身惨烈的伤痕。
眉心即便是在昏迷之时也是紧锁着,枫秀修长森黑的睫毛密密地铺在眼上,不时地微微颤抖·那双原本呈现为浅樱色的薄唇,此时却是娇艳的绯红··那是被他生生□□出来的绯红色,阿加雷斯看得有些发愣。
修长的手指伸出去,似乎想要抚一抚枫秀红肿的唇瓣,但伸到一半的时候又缩了回来·枫秀的唇表面上看起来没什么,但仔细看却能够看到那上面遍及一道道齿痕,还有一层隐隐的血雾泛在上面,让人不由自主地——心疼。
目光一顿,从枫秀的唇上一寸寸下移,却见那莹白如玉的肌肤上布满了一道道青紫色的指印和带血的齿痕·最严重的地方在枫秀的左肩处,那里的伤痕层层叠叠,凝固着一片鲜血,完全看不出原本的肌肤是什么样子。
阿加雷斯看着看着就不由自主地心虚,小心翼翼地退出枫秀·然而,虽然阿加雷斯的动作足够小心,却还是碰触到了枫秀的伤口,令得昏迷中的枫秀不自觉地痛哼了一声。
早在看了枫秀肩上伤痕的时候就开始心虚的阿加雷斯当场僵在那里,直到确认枫秀的确没有醒来,仅仅只是依着本能做出反应的时候才放松下来··坐在枫秀身边,阿加雷斯怔怔地望着枫秀苍白的脸庞,半晌之后,几乎是尽了自己最大的勇气才将目光落在了枫秀的身躯上。
枫秀的双臂被禁灵锁紧缚了一整夜,血液无法流通,此时那无力微松的手指泛着微青的惨白·而在向下,那纤细腰身处遍布着的乌紫於痕和那撕裂的伤口也毫无遮拦地映入阿加雷斯的眼帘。
此时的枫秀,说是体无完肤也不为过··不知是不是被阿加雷斯的视线看得不舒服,昏迷中的枫秀轻轻动了动,身躯向一边侧翻··阿加雷斯见状,连忙上前扶住枫秀,但还不待他做什么,就见枫秀修长森黑的睫毛微微颤了颤,迷迷糊糊地睁开了眼眸。
碧天蓝色的瞳眸之中笼罩着一层薄雾,那带着点初醒时迷惘的眼神,令得枫秀看上去显得十二分的可爱··枫秀有些迷茫地扎了眨眼,似是有些不明白自己的处境·微微侧眸,却有靓丽的紫罗兰色长发和一片莹润细腻的脖颈映入眼帘,记忆瞬间回拢,枫秀的神智一下子清醒了过来。
清隽秀丽的脸庞上神色瞬间冰冷,身躯微微颤抖,这并不是因为身上的疼痛,而是因为极度的愤怒··“大哥……”·枫秀的样子令得阿加雷斯心中忐忑,出声轻唤。
“给本皇滚出去”·枫秀的声音早已不复清越,破碎而嘶哑的音调自干涩的喉间传出,一双碧天蓝色的瞳眸瞬间变得猩红·阿加雷斯清楚,这是枫秀怒极的表现。
嘴唇张了张,被枫秀那双猩红的瞳眸狠狠瞪着,阿加雷斯心中不由泛上一丝恐惧·但是他咬了咬牙,并没有因此而乖乖地顺了枫秀的意离开,而是伸手握上捆住枫秀手臂的禁灵锁,低声道。
“大哥,我知道你……我给你解开禁灵锁就走·”·“你现在就给本皇滚”·不过几句话就将他仅有的气力耗尽,侧过头,枫秀嗓音喑哑地开口。
手指微微紧了紧,最后却仍旧无力地松开··“是·”·轻声应道,阿加雷斯缓缓放开怀中的枫秀·几乎是尽了自己最大的克制力才控制着手指远离枫秀的身躯,强忍着想要上前一把将枫秀拥进怀里的冲动。
换好了衣物,最后深深看了眼枫秀之后转身离去·阿加雷斯知道,也许,这就是自己与自己心上人最后的相处··他做的事,有多大逆不道他自己知道·但是,他绝不后悔·唇角泛起一丝清冷魅惑的笑意,阿加雷斯微微垂眸。
他是魔,有什么想要的人或物,他会不计一切代价地去得到·凭什么瓦沙克能够得到大哥,而他却不能指甲深深刺进掌心,阿加雷斯咬着嘴唇。
但是现在说什么都没用了,事情都已经做了,他现在能够做的唯一一件事,怕就是等待着大哥的怒火了吧……·就像……玄祖一样……·透过魔皇宫得知阿加雷斯确实离开,枫秀咬着唇,一点点挪动着身躯,将自己蜷缩起来。
双臂被捆得没有一丝知觉,好似不是自己的一样,特别是某处的伤口,微微一动就刀剐一般地疼,这一切的一切都折磨着枫秀纤细的神经·阿加雷斯……瓦沙克……心中默念着这两个名字,枫秀突然笑了,笑着笑着咳嗽了起来,牵动了身上的伤口,疼得浑身冷汗直冒。
‘你们,把我当成什么了’·枫秀闭上眼眸,眼眶微微有些酸涩,似乎下一秒就会落泪·但是,终究是没有··泛着惨青的手指突然攥紧,运足灵力加持在自己手臂上,用力一扯,禁灵锁寸寸断裂。
离着这禁灵锁加持在他身上已经有一段时间了,他纵然是被阿加雷斯折腾得精疲力尽,但是他的灵力到底只是被禁锢住了,并不是消失了·十阶与九阶到底是不同的,禁灵锁禁得住九阶强者,可是却不能完全禁住枫秀。
只不过枫秀付出的代价也不算小,原本莹白如玉的手臂,如今却没有半点血色,冰冷惨白如同死人一般·一道道两指宽的乌紫锁链印痕遍及双臂,枫秀勉强动了动手指,艰难地爬起身来。
双足刚一落地,膝盖就觉一软,腰身酸痛得好似断掉一般,猝不及防之下跌倒在厚厚的地毯上·枫秀本身体重算是很轻的,再加上有地毯上那柔软厚实的绒毛做缓冲,摔得并不重。
但是这一摔却是将全身的伤口都牵扯到了,特别是那本来已经凝固止血了某处,因为这一摔,再次撕裂·混合了鲜血的白浊流落下来,那种黏腻的触感令枫秀觉得愈加难堪起来。
挣扎着站起来,灵力缓缓流转,半晌之后,虚软无力的身躯才勉强有了一丝力道·枫秀想了想还是没有去一边的书房里拿药,只是一步步挪进一边的浴室里··将自己的身躯浸在温热的池水中,灵力自然缓解着枫秀身上的疼痛。
微微阖眸,枫秀不愿去看自己的身躯,因为其上一道道触目惊心的伤痕无不提醒着自己昨夜经历了什么·他当时不让阿加雷斯为自己解开禁灵锁,怕的就是自己一怒之下不计后果地直接杀了阿加雷斯。
·但是……·修剪合宜的指甲深深陷入掌心肉里,枫秀唇瓣微微颤抖,脸色一会儿青一会儿白的极为精彩··他真的恨极了阿加雷斯,要是像放了瓦沙克一样放了阿加雷斯,他真的做不到这当真是他两辈子以来除了被压在北冥海眼那次以外最屈辱的经历,而那一次囚禁自己的是于自己不相干的人,有仇,他可以记下来慢慢报。
可是,阿加雷斯呢人非草木,孰能无情·这么多年下来,枫秀对他早已投注了太多的关心··杀了他留着他·这种选择题令枫秀不由觉得进退两难,他要怎么办他能怎么办·难道就这样放着不去管·可是他怎么咽得下这口气·身上的伤口会愈合、痕迹会消失,但是心里的伤呢他怎么释怀怎么可能释怀紧咬着下唇,半晌之后,枫秀眸中神光一闪,似是下了某种决定。
感觉到身上不再疼痛,枫秀换好衣物从浴池中走了出来,直接来到前殿··“让黄烁来见本皇·”·月魔宫:·“黄统领你什么意思”·月魔族四大天王之首的罗杰斯挡在阿加雷斯身前,怒视着面前三位清一色黑发蓝眸,身着黑衣的青年男子。
“就算你是逆天魔龙族黑龙禁卫统领,也没有资格擅闯月魔宫”·“大哥说得没错”·在场的另一位天王安洛塔尔也站了出来,以同样的目光瞪视着黄烁。
“我月魔族好歹也是魔族中的第二种族,我们的族长怎能由你说抓就抓”·“我等奉魔神皇陛下旨意行事,请各位莫要阻拦·”·黄烁淡淡地说道,他身为黑龙禁卫军统领,在地位上并不逊色于月魔族四大天王,甚至于地位更高一筹。
所以,他没有必要对安杰斯和安洛塔尔怎么客气·深蓝色的眸子微微转动,目光直接定睛在了阿加雷斯身上··“陛下旨意,捉拿犯臣月魔神阿加雷斯,打入死牢,择日处刑”·“什么”·“什么”·安杰斯与安洛塔尔同声惊呼,惊疑不定地看看被他们挡在身后的阿加雷斯,再看看面前的黄砾等三魔。
“这不可能亲王殿下并未做过任何错事,谈何犯臣魔神皇陛下怎会……”·一句话脱口而出,安洛塔尔狠狠地瞪着黄烁。
枫秀对阿加雷斯和瓦沙克的态度他们这么多年下来看得清清楚楚,怎么可能突然会下这等命令安杰斯和安洛塔尔第一时间想到的就是——会不会是黄烁假传魔旨·但,这又怎么可能魔神皇的旨意,在魔族是至高无上的,谁敢假传假冒·“陛下说了,处刑的理由,月魔神殿下自己清楚。”
此时黄烁的心情也不平静,一想到自家陛下那双猩红的瞳眸,他就觉得浑身发冷·虽然不知道阿加雷斯到底是做了什么事情,但是能够让枫秀动了杀机,那就一定不是小事他跟随枫秀也有三百年了,枫秀是个什么性子,他多少也知道一些。
这样看来,一定是阿加雷斯对不起枫秀·那么,他就是死有余辜想到这里,简直将枫秀当做神一样来崇拜的黄烁对阿加雷斯的态度更加不客气了起来。
“我清楚·是啊,我清楚·”·阿加雷斯脸色略有些苍白,但是神色却很平静··“我做的事,我自然清楚·安杰斯·月魔族,就交给你们了。”
                   ·作者有话要说:· ·☆、第十九章:逃避· ··“啪”的一声,瓦沙克手中那细细描绘了淡雅云雾的白瓷茶盏跌落在橙色的水晶地砖上摔了个粉碎,茶渍泼了他一身,但是一向好洁的他却来不及、甚至没有半点去计较的心思。
双眸蓦然睁大,瓦沙克亮橙红色的瞳眸中写满了惊愕诧异之色··“什么死牢你再说一遍”·外人只知道自己和二哥深受大哥的宠爱和照顾,但是具体的程度却从不为知道。
所以,外人即便知道枫秀将阿加雷斯打入了死牢,最多也只是在略微惊讶之后感叹一声——“帝王无常”罢了··只有同样享受着枫秀的温柔关照的瓦沙克才能明白,枫秀将阿加雷斯关进死牢意味着什么。
“魔神皇陛下下旨,将月魔神殿下打入死牢,择日处刑·”·属下的声音一字字听进耳中,瓦沙克确定没有一个音节听错·但是,他却依旧不敢相信。
强忍着让属下把话再重复一遍的冲动,瓦沙克挥挥手让属下退下··修长的手指撑住额头,刚一出关就听到这么一个劲爆消息的瓦沙克觉得自己脑子彻底乱了·他那好二哥到底做了什么把大哥气成这样竟然被关进死牢……择日处刑……将这句话在心中再度咀嚼了一次,瓦沙克敏锐地察觉到了其中的些许不对。
年下青梅竹马前世今生阴差阳错·择日处刑……本来为自家二哥小命安危而高悬着的一颗心放了下来·依着他对枫秀的了解,如果枫秀真的想要做什么是绝对是快刀斩乱麻,丝毫不会拖泥带水的。
要是枫秀真的想杀阿加雷斯,自己亲自动手击杀都有可能,就更不要会什么择日处刑了··松了一口气后,瓦沙克不由得琢磨起来·自家大哥不想杀二哥,却又把二哥给关进了死牢。
依着他对自家大哥的了解,那么必然是二哥那个死二货得罪了大哥,气得大哥按耐不住给他一个教训·这个推断理论上是绝对成立的·但是……·问题是以大哥对他们兄弟俩的宠爱程度,能让大哥气得把二哥关进死牢的事情基本上是不存在的。
除非是二哥做了什么动摇了无法挽回的魔族根本的事情,但是那样的话——不可能一点风声都没有啊……·真是怪了··瓦沙克这么想着·上一次他跟大哥发生关系之后大哥都没那么生气,二哥还能……等等·瓦沙克的思路突然戛然而止,因为他突然想起了一件事情。
那就是阿加雷斯跟自己一样爱慕着大哥枫秀难不成……·头脑之中飞快地推理着这件事情的纹路,一个念头在脑海中飞快地成型··放下手,让长袖笼住微微痉挛着的手指。
瓦沙克眼角眉梢都在微微抽搐着,那是他气极了的表现·以着难得粗鲁的姿势扯过一边的茶壶,倒了一杯已经微凉的茶水,瓦沙克猛地将之灌进嘴里压火压惊·他那个一年到头总是在作死的,却因为大哥的宠爱与照顾总是死不了的二哥这次终于不要命地把死作到大哥头上了吗·不不不,一定是他想多了……·虽然在心里这么安慰自己,但一贯精明的瓦沙克却还是有种惊怒难耐的失措感。
左手捧着茶盏,瓦沙克右手抬起,拇指与中指相扣,指尖亮橙红色的毫光亮起,摆了个预言术的起手式,就要开始预言·然而这时,门外却传来属下的通禀声··“星魔神殿下,黑龙禁卫统领黄烁大人求见。”
瓦沙克手一抖险些将这个新的茶盏也扔到地上摔成碎片·黄烁,那可是自家大哥身边最受信任的逆天魔龙族族人了·他来无非就是要传达大哥的意思,在这种时候,他家大哥会跟他说什么·瓦沙克心里胡思乱想着,嘴上却一点不慢。
“让他进来·”·“是·”·一声简单的应是声后,开门的声音在星魔塔中响了起来··“星魔神殿下·”·黑衣的青年走了进来,目不斜视地对着瓦沙克微微行了个礼。
“可是大哥要你来得”·瓦沙克的声音轻柔,给人一种如沐春风的飘渺之感,极易带给人好感·但是,黄烁却从来不吃这一套,每次来都是例行公事,一板一眼。
“是的,魔神皇陛下要属下传达他的意思,请殿下务必遵守·”·“你说吧,我一定遵从大哥的一切意志·”·瓦沙克点点头,示意黄烁说下去。
“魔神皇陛下要属下告诉您,不准用任何预言术测算他这次与月魔神殿下之间的事情·”·黄烁不徐不缓地叙述着枫秀的话··“还有,陛下要您最近这段时间不要去见他,他不想见到您。”
“不想见我”·瓦沙克听了这话彻底坐不住了,他跟他家大哥本来好好的,怎么就突然不想见他了·“黄统领,大哥他有没有告诉你他不想见我的原因”·“陛下行事,无需向任何人说明原因。”
淡淡地吐出这么一句话,逆天魔龙族全族对于枫秀的崇拜都是根深蒂固、毫无理由的,黄烁自然也不会例外··“……那大哥有没有说,允不允许我去探望二哥”·介于自家大哥不准自己施展预言术,瓦沙克只得仔细思索了一下前因后果。
最后得到的结论是,自家大哥不想见自己的原因还是只能从二哥身上找·所以,现在的当务之急就是问明白枫秀准不准自己去见二哥阿加雷斯了··当然,最后他唤阿加雷斯为二哥还换回黄砾有些不满的注视,毕竟从理论上来说,虽然此时阿加雷斯尚没有被罢黜魔神之位,但是却是死囚的身份。
怎么当得起星魔神瓦沙克的一声二哥更何况瓦沙克刚刚还叫了枫秀大哥,那不就是把枫秀跟一个死囚相提并论了嘛·“陛下没说。”
心中不满之下,黄烁不欲再跟瓦沙克纠缠下去·淡淡地说了这么一句之后直接道··“属下话已带到,这就告辞了·”·说罢,直接向瓦沙克行了个礼,转身就走。
虽然黄烁的举动在星魔族的其他臣属眼中显得有些无礼,但看着作为正主的瓦沙克完全不在意的样子,却也只能把到了嘴边的话又宴会了肚子里··没说,那就是说明大哥并不排斥自己去看二哥。
否则以大哥的习惯,是绝对不会给自己留一丝漏洞可钻的·这就更能说明大哥对于二哥的态度,恐怕并没有表面上来的那样愤怒··瓦沙克略微沉思着,唇线习惯性地下抿。
不过,这次导致大哥二哥之间矛盾的导火索到底是什么 希望别跟他想的一样啊……·**********·好了,不管瓦沙克有多么纠结,我们还是将目光投注在我们亲爱的枫秀陛下身上,看看陛下现在正在做些什么吧。
修长手指划过一株株散发着浓郁药香的五眠花上划过,枫秀微蹙着眉,从其中挑出两株年份陈久,适合入药的来·十指灵活地挑动,各种药材在枫秀的双手间上下翻飞,煞是好看。
不一会儿,一枚散发着奇特清香的暗红色药丸便躺在了枫秀的掌心··拿着药丸沉吟了一会儿,枫秀似是在斟酌着要不要服下手中的这颗药丸,一双碧天蓝色的瞳眸中带上了两分少见的犹豫之色。
“咳咳……”·突然,枫秀伸手掩住了唇,剧烈地咳嗽起来,半晌之后剧咳声才慢慢止歇·微微喘息了两声,枫秀额间满是冷汗,甚至唇角都渗出了一缕血丝。
不再犹豫,枫秀直接将手中的这颗药丸送进了嘴里,和水咽下··刚刚枫秀之所以会犹豫,实则是因为这种药从没有试验过,虽然枫秀对自己的医术有信心,但生性谨慎的他却不会忽略这试药的一道工序。
只不过,现在的情况着实不能拖了……枫秀微微抿起唇,觉得心中的火又往上窜了窜·当时阿加雷斯强逼着他咽下去的那七颗药丸里,他现在能够分辨出药性的有三种。
其中一种对他身体没什么坏处,属于那种当成糖豆吃了也没关系的·但是另外两种……看看枫秀现在的状态就知道了··那另外两种药丸别人,甚至是别的逆天魔龙吃了都没关系,但惟独枫秀服下就与烈性毒药无异。
那两颗药丸一旦融于血液,药效就会立刻发作,然后快速破坏枫秀的身体·而在那之前,却是一点异样都没有·等到枫秀发现不对的时候,已经来不及阻止药效发作、用灵力将之逼出身体了。
导致现在他只能够用服用药物的方法压制毒素的蔓延,然后,再徐徐图之·闭上眼睛,将被毒素污染的血液集中的右臂,枫秀修长的手指在自己手腕上一划,黑色的血液立刻涌流而出。
血液滴落在水池中,立刻发出“兹兹”的声响,强烈的腐蚀性竟然将水池底的一层水晶生生融化··可想而知,这毒性到底有多么剧烈·轻咬着下唇,枫秀面色阴晴不定。
手腕上的伤口已经在流出泛着金辉的浅紫血液,伤口处银光一闪,肌肤立刻恢复原本的细腻无暇··盯着池底的黑色鲜血看了半晌,枫秀疲倦地闭上双目,如果不是知道阿加雷斯这小子完全是个药物白痴,如果不是他亲身经历过阿加雷斯真正的目的,恐怕他真的会以为阿加雷斯是存心想害他。
毕竟,这药的作用是骗不了人的·现在,他还怎么去面对阿加雷斯和瓦沙克枫秀有些迷茫地想着,他关了阿加雷斯,也不见瓦沙克·但有些事情发生了就是发生了,谁也无法改变。
贴着制作药物的台子缓缓滑坐在地上,枫秀微微垂下头·看来,他是应该离开魔都一阵子了呢·至少,要想好怎么面对阿加雷斯和瓦沙克再回来,否则……他不确定他会做出些什么事来。
·枫秀知道,自己现在是在逃避·但,除此之外,还能有什么更好的办法吗                    ·作者有话要说:· ·☆、第二十章:白氏玲轩· ··“陛下,接下来,要去哪里”·将枫秀吩咐的事情迅速办完,黄烁回到枫秀身边,轻声问询。
斜倚在靠榻上,枫秀凝视着面前的地砖出神,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听到黄烁的问询之后才好似突然回魂一般抬起头··“去萨尔曼斯行省吧·”·那里是魔族最靠近东边大海的区域,也是魔族食物的重要来源。
既然出来巡视,那么就就不能做无用功··“是·”·黄烁应了一声,其实他看得出来枫秀外出巡视其实就是心情不好想要出来散心的,但是那又如何呢陛下说什么,他就去做就是了,陛下的意愿,就是他们最高的指令。
然而,就在黄烁后退两步对枫秀行过礼准备转身离去的时候,原本微阖着眸子闭目养神的枫秀突然睁开了眼睛··“陛下”·眼见枫秀有所异动,黄烁止住了脚步,疑然出声。
枫秀并没有给予他什么回答,而是微拧了眉头,望向东南方向的某个地域·那种感觉,炽热而尖锐的特殊力量波动·在记忆中曾经出现过,而且是远远都忘不掉的特殊感觉,好像——是凤凰!手臂撑起身子,枫秀轻抿了下唇,开口道。
“黄烁,你们行程不变,本皇暂且离开一阵子·”·话音刚落,枫秀的身影就在原地消失得无影无踪··黄烁面色无异地向枫秀离开的地方再度行了个礼,转身离去。
**********·灵力几近枯竭,连使用灵力飞行的力气都没有了·白玲轩踉跄着奔跑在茂盛的森林里,不是不知道这种原始森林里可能会有高阶魔兽出没,但是现在的她却无暇顾及这许多了。
她只想要逃,要躲避身后的魔族追兵··她的猎魔团已经全灭了,她的命是未央用命换来的,她不能死在这里·如果她死了,就没有人为她的同伴们报仇了。
如果她死了,未央的牺牲也就没有了意义……·咬着牙坚持着,白玲轩苍白娇俏的脸颊上带着与她柔弱的外表截然相反的坚毅,拼了命地逼着自己挪动那宛若灌了铅一般的腿,向前奔跑着。
但是人力总是有限度的,有时候精神的强大并不代表真正的强大·不知被粗壮的树根绊倒了多少次,终于,再次被绊倒的白玲轩彻底爬不起来了·细弱的手臂撑着地面,想要抬起身子,但身子撑起了不到一半就力竭瘫倒在了地上。
会死在这里吗·白玲轩用有些涣散的瞳眸注视着面前的一切,也好,她宁愿被野兽撕成碎片吞入腹中,也不愿意被那些魔族欺凌糟蹋·如果,能有来世,她希望自己能够不要再做一个只能够被他人护在身后的牧师。
她也想要杀敌致胜,保护,自己想要保护的人……·此时已然昏迷过去的白玲轩自然不会知道,她不但不会死,反而还会遇上一个她做梦都不会想到的存在··修长优雅的黑色身影突兀地出现在白玲轩身后的某棵树边。
微拧了眉,淡淡地一眼瞥过来··但见他长及小腿的墨黑长发色泽光亮如玉,鎏金边的玄色帝袍雍容而尊贵·清隽秀丽的脸庞上,神色淡漠而清冷,整个看上去给人以一种高贵却飘渺的、略带矛盾的感觉。
这,不是当代魔神皇枫秀,又是谁·“这种感觉……”·枫秀有些不确定地轻喃道··“凰轩”·年下青梅竹马前世今生阴差阳错·目光落在那纤秀柔弱的白色背影上,那又熟悉又陌生的轮廓令得枫秀眉梢条件反射般的微微跳动了一下。
昔日洪荒之中,有太古三族称霸一方·龙族为天下水族之首,称霸洪荒四海;凤族为天下飞禽之首,称霸于洪荒天空;而那麒麟族则为天下走兽之首,称霸洪荒陆地。
这三族帝君,分别是龙君龙玉、凤王凰轩、麒祖麒玄·三族族长中,只有凤王凰轩是为女性,表满上看起来柔弱秀丽人畜无害·实则……·想到记忆中凤王凰轩的种种举动,很成功的让枫秀清隽秀丽的脸庞黑了一瞬间。
袍袖一拂,枫秀瞬间出现在白玲轩的身边·微微蹲下身子,伸手将遮挡住女子面颊的发丝撩开,一张娇俏美丽的脸庞映入眼帘,一如记忆中一般无二·很好,凰轩……还真是你。
眉梢微微扬起,像他们这样的存在,无论转世多少次,容貌必然与最初相同·就像他,或者是麒夜·在看到白玲轩的脸庞时,他就瞬间确定了这个人类女子的身份。
修长手指搭上女子的腕脉,脉象虚浮无力,却又没有外伤,那就是灵力的过度消耗与一些内伤了·枫秀一边这么想着,一边看似很淡定地伸出手,将白玲轩虚软的娇躯抱了起来。
虽然当年因为种种原因,龙族与凤族起过不少冲突,但他跟凰轩到底也曾经是好友过·嗯,好吧,是损友··但是……·长睫微垂,掩去眸中的一抹痛色,在那一场大战之后,活着的三族成员还剩下了多少如今看到旧友的转世,就算她现在是与自己相敌对的人类,又怎能袖手旁观·**********·火焰,火焰,她似乎置身于一个巨大的火炉之中。
四周的一片,全都是火·但是意外的,她却感到一种意外的舒适与安心,好似回到了小时候躺在母亲怀中的感觉一般·什么都不用发愁,无论什么危险都不能够伤害到她……·纤柔细软的长睫微微颤抖,一双蒙着水雾的墨黑眼瞳带着些初醒时所特有的朦胧。
模糊的视线触及到跳动的橙红火焰,刚刚她所感到的温暖之感就是这火焰带来的·而那火焰边上,似乎有着一道素雅的蔚蓝色身影,给她一种极为熟悉的感觉·轻眯起视线有些模糊的双目,这才看清楚了刚刚那有些模糊的身影。
墨黑色的长发在火光的映衬下闪动着水玉一般温润的光泽,一袭端素雅致的罗衣绮裳,如同蔚蓝的大海一般·橙红色的火光柔和了精致的轮廓,那清隽秀丽的脸庞足以令全天下人都为之嫉妒。
原来是一个看上去二十三四岁左右的年轻男子··秀目轻眨,这才发现自己身上罩了一层织绣着精细花纹的玄黑外衫,而自己身下垫着的则是一件稍厚一点的里衬··但见青年长睫微颤,唇色含暖,那淡淡的清韵令得白玲轩这个女人都不由得微微怔愣了一下。
微微侧目,那青年淡淡的一眼凝望过来,碧蓝色的瞳眸宛若碧海幽潭,波澜不惊·火光落在青年瞳眸之中,似乎有着无数星晨映衬于中,在这一瞬间,白玲轩觉得那青年那双瞳眸竟比自己所见过的任何宝石都为瑰丽动人。
·“醒了”·将手中的一根干燥的木条丢进火堆中,枫秀微微扬起眉梢,望向一边呆呆地望着自己的女子··“多谢你救了我。”
虽然不知道这个带给自己一种莫名熟悉感的人是谁,但出于礼貌,白玲轩唇边还是泛起一丝甜美的微笑,柔声道··“我叫白玲轩,你呢”·记忆还没有觉醒吗·收回目光,枫秀有些不确定对方的记忆还在不在,略微斟酌了一下,最后还是轻启薄唇,吐出两个字。
“龙玉·”·“龙玉、龙玉·”·将这个带给自己无限熟悉感的名字念了两遍,白玲轩有些疑惑地摇了摇头,而后对枫秀道··“那么,嗯,龙玉大哥”·白玲轩的一声龙玉大哥惊得枫秀险些把面前的火堆直接拍灭,白玲轩不止外貌与当年的凰轩一样,就连声音也是一样的。
听着那原本总是嚣张上扬的声线柔柔地叫自己“龙玉大哥”,这当真是个不小的惊吓··“你直接叫我名字就好·”·面色略有些古怪地说了这么一句话,枫秀这下确定了白玲轩是真的没有前世记忆了。
如果是曾经的凰轩,她绝对不可能把“大哥”这个称呼说出口,就算是装的也不可能·“我知道了·”·听到枫秀的话,白玲轩也不意外,一双妙目上下打量了一下枫秀后再度开口。
“那么,龙玉·你是猎魔团的成员吗”·“不是·”·枫秀不说谎是不屑于说谎,并不是不会说谎·而且这位要是扯起谎来,也绝对是面不改色心不跳,心理素质极佳的那种。
修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微颤的剪影,眼见白玲轩眸中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警惕,枫秀淡淡地开口··“我原是猎魔团的成员,只不过后来猎魔团的袍泽们在魔族战死。
我为了与他们报仇参加了冒险者公会,常年留在魔族,机缘巧合之下救了你你不必为之心疑·”·白玲轩闻言,那精致俏丽的脸颊有些微微泛红,为自己刚刚疑心自己的救命恩人而有些惭愧。
“抱歉,我是猎魔团里的一名牧师·龙玉,你呢”·殊不知,没有前世记忆的自己被精明的某龙给框了,这就是典型的被人卖了还给人家数钱。
“战士·”·淡淡开口,枫秀眸中闪过一丝狡黠之色·嗯,这段对话一定要记着,等日后这呆头凤凰恢复记忆之后,也好拿来说道说道……                    ·作者有话要说:· ·☆、第二十一章:情敌相见· ··魔族的地牢位于魔皇宫的正下方,而死牢则是在地牢的最深处。
而死牢也不愧它令魔族族人闻之战栗的名声,这里的光源全部都是抹在墙上的磷粉,那阴森森的磷火之光看得人心里直发毛··瓦沙克微蹙着眉,嗅着空气中浓重的血腥味。
心下微叹一声,大哥这次是真的气疯了,竟然真把二哥关在了这里·向前走了两步,却听得一声叱喝··“死牢重地,何人胆敢擅闯”·黑发、蓝眸,玄黑衣袍,手按长剑。
两名魔皇宫的黑龙禁卫成员站在死牢厚重的精铁牢门前,即便是面对魔神也没有丝毫恭敬之色··魔皇宫的黑龙禁卫,每一位都是从逆天魔龙族的成年族人中精挑新选出来的,对魔神皇的忠心,就是挑选条件中最重要的一环。
像黄烁这样的黑龙禁卫军高层还好,能够省得稍稍圆滑一点·但是像是在这死牢门口这种地方待着守着的这些禁卫成员却是对枫秀以外的任何魔神都是一般的冷漠态度,不见丝毫恭敬之色。
“星魔神,瓦沙克·劳烦两位打开牢门,让本王探视一下月魔神·”·瓦沙克站在下到死牢的阶梯上,亮橙红色的长发微微浮动,额前的六芒星印记泛起淡淡的光辉,淡淡开口,如是说道。
“原来是星魔神殿下,如若是殿下的话,倒无不可,但还请殿下莫要停留许久·”·站在左侧的禁卫不卑不亢地说道,而后对自己的同伴使了一个眼色,右侧的禁卫会意,伸手推开了大门。
厚重的大门被缓缓推动,“吱嘎”作响,瓦沙克不过一眼就看到了自家二哥的身影··阿加雷斯那一头紫罗兰色的炫丽长发即便是在死牢中也依旧明艳动人,明紫色长袍也依旧是当天被抓被关时所穿的那件织绣明亮月纹的亲王常服。
只不过是被锁链牢牢缚住手臂腰身,吊在半空之中··阿加雷斯阖着眼眸,沉重的金属链死死压在他身上,原本只是有些酸麻,最后却是没有了半点知觉·此时的阿加雷斯算是明白了当日自己将枫秀捆起来时,枫秀是什么感觉了。
听得门开,阿加雷斯心下冷笑了一声,抬起头来望着瓦沙克··“瓦沙克,你来看我笑话”·嗓音因为许久未曾沾水而略显喑哑,阿加雷斯紫罗兰色的眸子中隐隐透着些暗金色的冷芒,因为被禁住了灵力,就连额前那象征身份的上弦月魔纹也消失不见。
不得不说,此时的阿加雷斯倒还真是憔悴许多··“你到底做了什么,惹得大哥恼怒,把你关进此地”·牢门在身后合拢,瓦沙克听得阿加雷斯语中带刺的话,却也不恼,仅仅只是蹙了眉,问出了自己想要问的话。
“你自己心中没数”·轻轻嗤笑了一声,也不知阿加雷斯是在笑瓦沙克还是在笑自己··“你别以为你二哥我当真是彻头彻尾的蠢货,你对大哥那点心思我还是看得出来的。”
“你把大哥怎么了”·越听越觉得不妙,瓦沙克心中那个隐约的猜想愈发清晰,一句话不假思索地脱口而出··“没什么,我只不过是要了他而已。”
微微侧头,阿加雷斯的笑容中带上了些许邪气·而还不待他最后一个音节落下,左侧脸颊上就狠狠地挨了一下··“你……”·瓦沙克气得说不出话,就算是亲如手足的兄弟,也不代表瓦沙克就能够忍下这种事情。
谁能够忍受自己的爱人被其他人染指而且,还是被……·怪不得枫秀不允许他用预言术,怪不得枫秀会在盛怒之下直接将阿加雷斯关进死牢,这下子他全明白了。
动用预言术所看到的全部都是一幅幅的画面,会发这么大的火,枫秀与阿加雷斯之间必然不会是枫秀自愿的··那么,是强迫虽然不知道阿加雷斯用了什么手段,他也觉得事情很不可思议,但这也是事情的唯一解释……·“你竟然敢对大哥做出这种,这种事情……”·死死盯着阿加雷斯俊美的脸庞,瓦沙克右手手指在袖中不由得微微痉挛起来,直想再多给他几巴掌。
“你也对他动了心不是吗那么你有什么资格来教训我”·面对瓦沙克盛怒之下的斥咄,阿加雷斯却是冷笑着··“这种事情本就是各凭本事,你自己本是不济,又怨得谁来”·“你住口”·瓦沙克微咬住唇。
“当日我与大哥是因为……”·说到这里,瓦沙克突然抿住了唇,神色间隐隐带上了些懊恼·果不其然,下一刻就见阿加雷斯又惊又怒还带点庆幸地望了过来。
“你,你也……”·阿加雷斯咬着牙,他曾经猜测过枫秀和瓦沙克之间一定是发生过什么,关系才会飞快转变成情人的关系,却不想瓦沙克竟然是做了与自己一般的事情·心中想着,阿加雷斯却是又有些庆幸,心中隐隐升起的那点对于自己强上枫秀的后悔也消失不见。
枫秀的性子,瓦沙克清楚,他阿加雷斯也不是一点都不知道·既然瓦沙克与他的关系在自己之前,那么如果自己想要与枫秀有点什么,也就只有强迫这一条路了……·兄弟两个一时之间相视无言,他们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他们明白自己不会放手,也不可能放手,就算是死,也不可能放弃与枫秀在一起这个目的··如果不是这样,那么瓦沙克就不会趁着枫秀神志不清之时要了枫秀,而阿加雷斯也就不会想尽办法地强上了枫秀。
看来,这事情到最后如何,也只能掌握在他们一心倾慕的那位帝王手中了··好吧,人生在世,又岂能是事事顺遂·有些事情,本就不在自己掌握之中。
在者,枫秀这般人物,又岂是他们能过揣度的·爱上这么一位帝王,就注定了他们别想将事情掌握在自己手中··现在,就让我们把目光转一下,看看让阿加雷斯和瓦沙克日思夜想的某陛下现在到底又在做些什么。
年下青梅竹马前世今生阴差阳错·纤白如玉的手指探出,准确地将一尾肥美丰硕的淡水鱼攥进手中·修剪圆润合宜的指甲在鱼腹上轻轻一划,轻而易举地剖开鱼腹,麻利地将鱼腹中的内脏与血污清洗干净,去除鳞片。
而后再填上从林间顺手采摘的肥厚山菌,用洗净的青藤扎紧,放置在一边干净宽大的树叶之上··坐在一边的山石上,白玲轩托着下巴看着枫秀的动作,眉眼间是满满的艳羡。
在她看来,枫秀一个男人竟然能够做得一手好菜不说还能够从这种荒郊野外的地方找到食材和各种调味料,简直就是一大奇迹都说巧妇难为无米之炊,但这常理放在自己面前的这个黑发青年身上简直就是笑话·看看吧,在遇到“龙玉”之前,她从来不知道那种与小指大小粗细一般无二的红色山果有着辛辣的味道,是调味佳品;从来不知道折断一种长长的青色树藤可以得到带着草木清香的甘甜清水;更不知道有一种黑黑的看上去比砂砾大不上些许的小山果,磨碎了可以当做盐来用……·有些失神地望着枫秀清隽秀丽的脸庞,白玲轩心中暗自感叹上天当真不公平。
给予了面前这个人一副令世人为之艳羡嫉妒的皮相也就罢了,竟然还给了这个人强大的力量、如许的才情和这么一手绝佳的厨艺··想到这几天自己吃到的那些用最最简陋的材料制作出来的美食,白玲轩简直怀疑自己之前四十多年所吃到的那些东西简直都是垃圾。
“着看什么呢·”·被白玲轩一直死死地盯着看,枫秀有点挂不住·刚刚在清理鱼的过程中,将一层灵力包裹在了手指上,是以没有半点血腥味鱼腥味和水珠留在他的手上。
看了看一边树叶上整齐摆放的三条鱼,枫秀琢磨着应该也够自己和白玲轩两个晚上使用的了,于是便撤去加持在水中的灵力,将被堵在河水上游的鱼群放走··“龙玉,你为什么不是女人”·在看美人的白玲轩一时没回过神来,听到枫秀问话,直愣愣地一句话丢出来。
这一句话听在枫秀耳里,即便是以枫秀的实力和修为都不由得脚下一滑,险些一头栽进河里··“你说什么”·狠狠瞪了白玲轩一眼,枫秀暗自咬牙,这女人真不愧是凰轩的转世,即便是什么都不记得了也有轻易将他怒火撩拨起来的本事·“嗯,你别生气啦。”
自知失言的白玲轩微微低下头,有些俏皮地吐了下粉嫩可爱的小舌头··“我没有别的意思,就是觉得……嗯,我就是说你那么会做饭,即便是女人都比不上……”·白玲轩有点语无伦次地说道,其实她本来是想说——‘看你长得那么好看,又有一手好厨艺,如果你是女人我是男人的话一定要把你娶回家。
’不过,看着枫秀有点发黑的脸色,白玲轩很明智地把到了嘴边上的话又生生咽回肚子里,临时换了一句话说出来··抿了抿唇,枫秀有些不愉地又瞪了白玲轩一眼,而后坐在离白玲轩不远的一块山石上生火烤鱼。
                   ·作者有话要说:· ·☆、第二十二章:凤王凰轩· ··没有多久,令人垂涎欲滴的烤鱼馨香在河边弥漫开来。
将烤好的鱼放置在清洗干净的宽大阔叶上,枫秀将其中的两尾烤鱼递给白玲轩·默默看了眼枫秀手中的一尾烤鱼和自己手中的树叶上的两尾烤鱼,白玲轩觉得自己的人生真是悲剧。
遥想当日自己初醒后没多久,因为自己饿了,“龙玉”从空间戒里取出了一盒精致的薄荷小方糕·不算太多,那雕琢细腻雅致的小盒子只是整整齐齐地码着十六块方形糕点。
初尝“龙玉”手艺的自己吃了一口就停不下来,等回过神来之后,一盒糕点全部被自己扫进了肚子里··而同样没用餐的“龙玉”却只吃了一块……·当时“龙玉”看自己的眼神就有点怪,而到第二次“龙玉”做的烤兔子被自己一个人吃了四分之三后,对方看自己的眼神就彻底是看吃货的眼神了。
·‘嗷呜,这是我的错吗明明是龙玉你食量太小所以才会衬得我是吃货的’·低头看着自己手中双面金黄,洒了红色果粉的烤鱼。
白玲轩很没骨气地承认··‘好吧,也许还要再加上一条,龙玉做的东西实在太好吃了·’·泄气地咬了一口手中的烤鱼,咸鲜脆嫩、入口弥香。
带着辛辣的刺激感,让人食之难忘·解开已经被灼成枯藤的青藤,纤纤素指掂了一块山菌入口·这鱼腹中的山菌野菜只是稍稍加了点黑果粒磨成的粉,吃进口中却是鲜嫩可口,汤汁饱满。
微微一咬,其中还带着一股鲜美的鱼香味,令人只吃一口便欲罢不能··看着白玲轩吃得欢快,枫秀沉默着收回目光·跟凰轩一样的吃货属性,把当时在洪荒中稍稍知己的旧友拎过来看看,说这女人不是凰轩谁信分明是从头到脚,一言一行都是凰轩啊·一开始见面时这女人豌豆丝一般的样子绝对是错觉,不,应该是这女人在明显实力不及自己又跟自己不熟的情况下才表现出来的假象·手指撕下一块鱼肉送进嘴里,微微咀嚼,鱼肉的清甜味道弥漫在口中。
对于食物,枫秀的态度一直是食不厌精脍不厌细的,虽然身在野外材料稀少,味道可能差了点·不过,还算能入口·【陛下,这样还差,那你让我们肿么活QAQ】·这么想着,枫秀又撕下一块鱼肉,但刚放进嘴里还没咽下去,脸色却是突然一白。
微微掩住唇,枫秀强忍着突如其来的反胃感把一口鱼肉生生咽了下去·那种感觉很突兀也很莫名,完全没有预兆·眼见旁边的白玲轩没有丝毫察觉地啃着鱼肉,枫秀不动声色地微阖了下眸子,体内灵力循环一周却没有发现丝毫不对的地方。
不着痕迹地微微蹙眉,枫秀有些莫名其妙地尝试着再尝了口鱼肉,那种反胃的感觉却又没有了··“唔,龙玉·你还要在魔族之中待多久”·嘴里塞着最后一块鱼肉,白玲轩有些含糊不清地说道。
“我没有什么计划,怎么,你想回人族”·将自己手中的烤鱼递给白玲轩,看着其有些疑惑的目光,枫秀微微摇头示意自己不饿·还有些没吃饱的白玲轩看着枫秀这般样子,于是也不与他客气,一边吃着一边开口。
“这个,我想回人类领地,看看能不能再找个猎魔团加入进去·毕竟我一个人,也不太可能为我的同伴们报仇·”·“……你很想报仇”·微微顿了一下,枫秀缓缓开口道。
“当然”·这个回答理所当然,没有一丝犹豫·白玲轩望着枫秀,反问道··“难道你不是为了要报仇才常年居住在魔族的吗”·“你是牧师。”
微垂下长睫,这两天与凰轩的相处倒是让他忘记了这件事情·他是魔,凰轩是人,这是不可调节的矛盾·他不可能为了前世的交情而在没有种族利益的情况下对自己的子民不利,这是作为皇者所要具有的最基本的素质。
“牧师怎么了你歧视牧师是不是”·不满地微嘟起红唇,白玲轩嘀咕着··“牧师也很有用的”·“算了,你的仇人是谁”·枫秀见状知道这女人又犯了老毛病——一旦认定什么,十个天道都拉不回来。
“……第二十柱,树魔神布松·”·略略沉默了一下,白玲轩轻声道··“布松”·枫秀闻言,略有些诧异地扬起眉。
不是疑惑布松灭了个猎魔团,而是疑惑事情怎么那么巧·第二十柱树魔神布松性情残暴,上次还打伤了逆天魔龙族的两位禁卫,他早就看这个魔神不顺眼了·但是这位魔神的排名毕竟很高,虽然小过不断,大错却没有。
就算枫秀是魔神皇,也不可能随心所欲地处死魔神,否则必然会引起属下离心··只不过,看这样的情况下……·修长的睫毛微微颤动,枫秀一双美丽的碧天蓝色瞳眸越来越亮,到最后唇边甚至泛起了一丝笑意。
“你不必去找猎魔团了,走,你这个仇我帮你报·”·他早有换一下第二十柱魔神的心思,就差等着布松的把柄到手了·所以即便是亲自动手现在就宰了这位第二十柱魔神,魔族也一点都不会乱。
动手除了这个一直碍眼的属下既能达到自己的目的,还能够让这只呆头凤凰欠自己一个人情,何乐而不为呢··“啊”·白玲轩闻言半晌没有反应过来,难得露出傻傻地表情,呆望着枫秀。
看着枫秀唇边清雅秀美的弧度,怎么看怎么觉得这个笑容就跟小孩子即将开始恶作剧似的,这人怎么说风就是雨啊……·原本还以为这人很稳重,怎么……·嗯,看上去跟个孩子没什么两样·自己到底说了什么刺激到他了·**********·站在一个小山包的背阴处,遥遥望见一道恢弘壮丽的银色剑光贯穿天际,旋即高大的树形魔神柱迅速缩回平常大小。
白玲轩不由得微掩住唇·她自问也算见多识广,可是却从来没有见过如此恢弘的战斗场面,完全是一边倒的战斗··可是,最后那个银色的魔兽图腾,为什么会给她异常强烈的熟悉感就好像无数次见过的一般,到底,到底是在哪里见过·一道修长的蓝色身影突兀地出现在身边,清隽秀丽的面颊上带着愉悦的笑容,似乎对自己说了句什么。
他是谁他是谁·呆呆地注视着面前的人,白玲轩觉得似乎有无数散碎的画面在自己脑海中划过,愉悦的、悲伤的、愤怒的、幸福的,最后定格在那蔚蓝的海面上,那人微微抬眸,幽深沧冷的浅褐色眸子似是轻蔑似是冷漠地凝望注视过来。
“龙玉……”·喃喃地念着面前人的名字,心中千头万绪起伏不定的情思令得原本未愈的伤势再度发作,白玲轩眼前一黑,身躯一软,直接向旁边栽倒。
但是却意外地落入一个带着淡淡药草清香的陌生怀抱……·“这样的话,应该就差不多了吧·”·接住白玲轩的身躯,避免了她直接躺倒在地上的命运。
枫秀微声低喃,等着这个女子再度醒来的时候,就是当初的凤王凰轩回归之日·当初枫秀之所以察觉到白玲轩存在就是因为凰轩觉醒在即,其身上的天凰之气逸散出来,这才被枫秀发觉。
而今日枫秀所做的,就是将潜藏在自己灵魂中的龙气释放了出来·对于作为自己老冤家的凰轩,当然会对龙气敏感·如果不被龙气刺激,恐怕凰轩的觉醒还要向后推迟好一段日子。
现在么,应该差不多了吧··秀唇轻弯,枫秀轻笑着,深邃明彻的碧天蓝色瞳眸中带上了些许不易察觉的怀念之色··不着痕迹地轻叹了一声,枫秀心中略带怅然。
如果,没有当年的天地大劫·不,如果不是自己因为一时的意气之争也跟着称霸一方,那么现在的自己是不是有可能还在洪荒之中做自己快活的逍遥仙是不是就不会有那许多年的北冥幽禁、不会有自己今生的诸多苦楚,现在更不会为了感情而劳心伤神呢……·**********·萦绕着炫目金光的九彩凰翼虚影缓缓收拢,消失不见。
那织绣着细致火焰铭文的炽红锦裙也消失不见,只余下一袭清雅素净的白色牧师袍·缓缓睁开双目,眸中精光一闪而逝,炽红色的长发在一瞬间飘起,落下之时已重新变为了夜色一般的漆黑。
“恭喜回归·”·唇角微挑,枫秀倒是衷心期待着旧友回归的,虽然无论是当年作为龙玉之时还是先进作为枫秀,他都不打算承认自己与凰轩的朋友关系,但是嘴上怎么说,并不代表心中怎么想。
要不,枫秀也不会耗费心思去救白玲轩,更不会特意用自身龙气去帮助白玲轩早日觉醒··年下青梅竹马前世今生阴差阳错·“哼,倒是欠了你这蠢龙一个善因。”
白玲轩,不,应该说是凰轩了·此时的她脸上早已没有了半点柔婉之色,反而带着十二分的高傲与张扬·明丽的脸庞上带着点慵懒之色,瞟着枫秀轻哼了一声。
而她嘴里说出来的话,也非常成功地让枫秀的脸色一下子黑了个彻底·                    ·作者有话要说:· ·☆、第二十三章:喜脉· ··漆黑一片的深林之中,却有着橙红色的火光暖暖地映照在两人身上。
那是一男一女两个俊美如铸的青年,如果忽略了背景,远远看上去当真是一对璧人·当然,同时请忽略了他们之间的对话……·“这么多年了果然还跟当年一般,粗手笨脚,连个兔子皮都剥不好。”
嫌弃地看了眼那只处理得粗糙得不能再粗糙的兔子,枫秀悠悠然地一边烤着鹿肉,一边说着风凉话··烦躁地随手丢掉第四只烤焦了的兔子,白玲轩睁大一双美丽的黑眸狠狠瞪着枫秀,咬牙切齿地说道。
“蠢龙你给我闭嘴”·不就是笑话她不会做饭嘛这混账真是就算转世了一样讨厌·“你也就剩这一张嘴了。”
虽然白玲轩话这么说,但枫秀却也不生气·他毕竟懂得“别人越要你气,你就越不能气·这样那个人就会因此更气”的道理·所以也只是嗤笑了一声,捻起一把果粉洒在焦香的鹿肉上,斜睨白玲轩一眼。
“哼”·怒哼一声盯着枫秀手中正在转烤着的鹿腿,白玲轩看着看着就不由得暗自咽了口口水·不过话说龙玉转世之后,这做饭的手艺却是越来越好了啊,啧。
“话说蠢龙,这么说年来你可真是越来越贤惠了呢·再这样下去,你就可以嫁人了”·这句话话音刚落,就被一把果粉劈头洒了满脸。
“蠢龙你干什么”·“呆头凤凰你给本皇闭嘴”·枫秀一阵气闷,贤惠个头嫁人个头这只呆头凤凰果然越来越不讨喜了他当时绝对是脑子出了问题才会出手帮这女人这么想着,枫秀看着面前烤得散发出阵阵肉香的鹿腿,突然抬手掩住了唇,清隽秀丽的脸庞变得惨白一片。
“嗯龙玉你在怎么了”·眼见枫秀反常的举动,白玲轩略微一怔,出声询问··“无妨·”·放下手,枫秀有些掩饰般地对白玲轩道。
“这烤肉你吃了吧,我去去就回·”说罢匆匆站起身,走入深林··“……”·白玲轩面带狐疑地向枫秀离开的方向张望了一眼,旋即又看了看面前的烤鹿腿,轻喃道。
“他不会是……怎么可能,他又不是那些先天灵物化形,为男身怎么可能有机会……但这个症状……”·微微蹙着眉,对吃一道一向是追求执著的白玲轩第一次看着美食在前而没有任何胃口。
纤白如玉的手指在身前绞在一起,而后再松开,清楚地显出了白玲轩此时凌乱的心情··不可抑制地回想起昨日早晨枫秀用手揉着自己腰身的情景,虽然那动作做得隐晦,但却没有逃过她的眼睛。
腰酸、恶心,白玲轩轻咬住下唇,这么明显的反应,要不是枫秀有病在身,那么……·难道,难道她真的没有机会了吗·眼圈微微有些泛红,白玲轩这位一向自信好强的女王陛下难得流露出自己脆弱的一面。
没错,前世的凰轩,今生的白玲轩都是喜欢枫秀的·只不过不善于言辞的她只能够用不断与枫秀呛声的方式来引起枫秀的注意,看着枫秀每每在自己面前失去一贯的冷静理智时,她都会觉得很开心,很有满足感。
当年的凰轩迷恋着龙玉的强大与聪慧,而今日的白玲轩则迷恋着枫秀的温柔与沉静,两生两世纠缠起来的爱意使得此时的白玲轩愈加难过起来·她清楚得很,枫秀不可能是有病在身,那么就只有一个解释了。
悄然抹去不知何时流落下来的泪珠,白玲轩地仰起头,那般姿态就宛若骄傲的凤凰一般··“没关系,不就是个男人嘛我凰轩堂堂凤王,又岂是那种没了男人就不能过的柔弱女子错过了我,是那蠢龙自己没福气”·花瓣一般粉嫩的唇瓣轻轻抿了抿,白玲轩的眼泪来得快收得也快。
唇边弯起一抹玩味的弧度,白玲轩笑得恶劣,自言自语道··“这世上竟然真有人能够让那蠢龙为之育子,本王倒还真想要见见那人!不过,看样子那蠢龙似乎真是一如既往地迟钝,连自己有了都不知道,当真是个糊涂到家的娘。
呃……不对,话说这孩子生下来到底是要叫他爹还是叫他娘”·嘴上这么轻松惬意地调侃着枫秀,白玲轩优哉游哉地伸手取过略微有些烤焦了的鹿肉吃了起来。
但是,她真的释怀了吗·两生两世的痴迷与爱恋,真的是说能放下就能放下的吗·恐怕这个问题的答案除了她自己以外谁都不知道。
但是她知道,她真的永远都不可能与枫秀再有些什么了·及时抽身,才是最明智的选择……·**********·扶着树干干呕了半晌才捱到反胃的感觉过去,这几日枫秀一直能够感到身体不适,却总是找不到病因。
一开始仅仅是偶尔会反胃,但这两个星期以来这种感觉却愈演愈烈,还时不时会觉得腰身酸软僵硬,这种感觉是枫秀从未体会过的··到底怎么了·枫秀缓缓直起身子,深锁着眉头,一手支在后腰处,手指揉按着酸软的腰身。
迟疑了一下,枫秀伸手搭上自己的腕脉,静心细诊片刻,却是全身一僵,手指一下子从自己腕上滑落了下来·盯着自己皎白如玉般的皓腕看了半晌,枫秀唇瓣微微颤抖,张了张嘴却什么都没有说出来。
咬了咬牙,再搭上左腕的腕脉,所得出的结论却是完全一样··得出这个结果,即便是以枫秀的身份与修为都不由得双腿一软,踉跄着向后退了两步靠在树干上才避免了摔倒在地的结局。
脉象往来流利,如盘走珠·应指圆滑,往来之间有一种回旋前进的感觉·枫秀一向是精于医理,虽然身为男子对于那方面并没有太多涉猎,却也知道喜脉的脉象是怎样的。
怎么可能·他怎么可能会……就算,就算他曾被阿加雷斯和瓦沙克……但是他身为男子,又怎么可能会,会……·用力咬着下唇,枫秀脸色阴晴不定,双手缓缓攥紧成拳,所用力气之大,甚至使得指节泛白。
一滴滴的浅紫血珠顺着指缝缓缓流下,枫秀却浑然不觉·此时的他,满脑子都被某个真相所充斥着,一向引以为傲的理智此时彻彻底底地离他而去,只有震惊与不信紧紧笼罩着枫秀,压得他透不过气……·**********·细细打量着枫秀清隽秀丽的脸庞,白玲轩脸上带着少见的沉静之色。
微微俯身,隔空描摹着枫秀的轮廓,那真真是她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闭着眼睛都能够描摹出来的轮廓了··最后,手指顿了顿,停在了枫秀心口的位置·一双黑眸之中中带上了些许复杂与迟疑,虽然明知道此时的枫秀因为一时不查中了自己的法术绝对不会醒过来,但却仍旧觉得心虚不宁。
银牙轻咬,白玲轩暗自对枫秀道了一声对不起,纤纤玉指捻起一个法诀,而后隔空一招··沉睡中的枫秀身躯一震,闷哼了一声,长睫微颤,似是即将惊醒·但是,在白玲轩忐忑的目光注视下,枫秀到底是没有睁开眼睛,而是继续昏睡着。
缓缓摊开右手,白玲轩看着悬浮在自己掌心的一滴金色鲜血,无声而笑·纤纤玉指轻轻划动,金色血滴没入白玲轩平坦的小腹之中,被齿轻咬红唇·白玲轩望着枫秀的目光有些复杂。
‘我本身依旧被囚禁于不死火山,凤族无人坐镇·而你虽然身在此间,但你龙族七子尚余四子,而我凤族……今日我借你心头之血,取你龙气,与我本身气血相合,佐以秘术。
来日必能诞下孩儿·到时候,这个孩子就是我凤族独一无二的少族长龙玉,今日之事,就当我凰轩欠你一个因果·他日相见,即便是我粉身碎骨,也必定相还’·想及此处,因为身边一时没有纸笔的白玲轩伸手从下摆处扯下一块布料,划破手指以血为书地写下一篇,放在枫秀身边。
自己转身离去,直到那袭窈窕的白影消失在密林之中,再也不见··头借枫秀心血育子,到底是真如白玲轩所想还是别的,我们不得而知··但是,谁又能说在其心底最深处,没有一丝半点对枫秀的念想与渴望毕竟是自己恋了亿万载的心上人,想断,又哪里是那么容易的                    ·作者有话要说:· ·☆、第二十四章:孕灵丹· ··长满密密蒿草的原野之上,一道不起眼的墨蓝色身影正走在半人高的草丛中。
那一步步看似普通挪步,实则每走一步都会走到十几丈开外的位置·这是短距离的空间跳跃,只有九阶以上的强者才能够掌握的技能··仅此一点,就能够让人看出,这个身披墨蓝色斗篷的人并不好惹。
修长手指轻拢着自己身上墨蓝色的斗篷,枫秀满腹心事地一步步走在回魔都的路上·宽大的羽绒斗篷完全遮住了枫秀纤瘦的身躯,半点肌肤都不曾裸露出来,只余下些许青丝垂落在外。
白玲轩给他留下“暂回人族,有缘再见”八个字之后就不知道消失到哪里去了,而且发觉自己那晚睡得很沉,完全不像是平常一般警醒的时候,枫秀更是忍不住脸色又黑了一瞬。
竟然敢对他动手·凰轩这只呆头凤凰果然是越来越不知好歹了·一边想着,掩在斗篷下的手指却是不由得轻按住了自己平坦的小腹。
此时的枫秀心里很不平静,如果他那日所查没错的话,那么他恐怕已然……·但是,这又怎么可能呢·他是男子,身体结构就已经决定了他不可能身怀有孕。
这种事情不可能会有例外·但是……·自己的身体情况骗不了人,脉象更是骗不了人·牙齿轻轻嵌入柔软的唇瓣,越扣越紧,直到嘴里尝到血液的甜香味道。
枫秀毕竟不是不谙医理的凰轩,他明白有太多药物乃至灵宝有着让男子怀有身孕的效用了·只是这里并不是洪荒,他一开始尚且自欺欺人,觉得自己不可能是怀孕··可是现在……·遮掩在斗篷阴影中的脸庞愈发苍白,这几日身体的不适让枫秀的心慢慢沉了下去。
他不可遏制地想起当日被阿加雷斯强行灌下的七颗药丸,除了那三颗自己能够分辨药性的药丸之外,还有四颗,到底都有什么功效他根本就不知道虽然觉得就那种药物的繁复配置来讲,不太可能出现在这种小型位面中。
但是,万一……·万一那些药丸之中有着能够让他怀孕的药丸存在呢·想到这里,枫秀脚步一顿,心中那如影随形的不安之感催促着他快点回到魔都去找阿加雷斯问个明白,扣进唇中的素齿一松,枫秀轻抿起溢血的双唇,身形悄然消失在原地。
**********·魔都心城,魔皇宫:·“……陛下·”·苍白的唇瓣微微颤抖了几下,阿加雷斯最后还是恭恭敬敬地唤出了这个只会拉开他们之间距离的尊称。
屈膝跪下,低下头不去看那道令他朝思暮想的修长身影··他在那死牢之中待了整整七个月的时间,这七个月足以让他理清自己跟枫秀之间的关系·阿加雷斯确定了自己是真的爱着枫秀,并不是一时的头昏,强要了枫秀更不是他一时的冲动。
他承认自己伤害了枫秀的自尊,也的确为伤到枫秀而自责··但他绝不后悔,如果事情有机会重来一遍,他依旧会做出同样的选择·至多在做的过程中,他会小心对待枫秀,不会让枫秀受伤。
年下青梅竹马前世今生阴差阳错·但是,他绝不会放弃得到枫秀·半年多了,终于要来个了断了吗·心下有些自嘲地轻笑,阿加雷斯修长的手指紧紧攥住自己的袍角,勉强忍住抬头去看枫秀的冲动。
因为他怕见到自己半年多没见到过的心上人后,他会再有什么冲动的举动,怕自己连最后听听枫秀声音的机会都一并失去··哈,他是不是该庆幸一下,自己大哥在被自己那般伤害之后依旧愿意见自己·是不是应该庆幸一下,自己不是直接被丢给刑讯司的那群魔族直接行刑·而此时靠在玄黑王座上的枫秀,却是有些迟疑地将自己的视线从阿加雷斯身上挪开。
就算黑龙禁卫给阿加雷斯再多的照顾,但死牢依旧是死牢,半年多的时间,足以让阿加雷斯有许多改变··简单的紫色长袍,原本炫丽的紫罗兰色长发黯淡无光·俊秀的面容苍白憔悴,连双唇也是苍白干枯,没有血色。
枫秀无法否认,虽然恨极了阿加雷斯对自己做的事,更是对自己已经确定了八九成的孕事不安而愤怒·但是,看到此时的阿加雷斯,他还是不由自主地心疼了··闭了闭眼,枫秀强压下心头百味杂陈的思绪,声音中满是身为帝王的冷然与淡漠。
“那天,你到底给本皇吃了什么药”·“……”·虽然被枫秀这一句话问得有些摸不着头脑,但积年累月下来形成的习惯还是令得阿加雷斯不假思索地脱口而出。
“三元丹、玉露丸、苏和丹、玉芝丹、茯苓丸、青灵丹,还有一种我也不知道名字·”·“……药方呢”·抿了抿唇,枫秀微垂下头,些许发丝遮掩住了他的神情,此时的阿加雷斯只能够听到枫秀的声线骤然压低,其中似乎带着些他听不懂的情感。
“如果没有谁动的话,就在月魔神寝宫我常住的那个房间,一进门最右侧第三块地砖下的暗格里·”·微低着头,阿加雷斯有些纳闷··竟然不是找自己算账·还有,大哥他问那些药做什么·这里就不得不说道一下了,阿加雷斯有个很不好的习惯。
那就是——在枫秀面前从来不会动用自己脑袋里的那玩意儿·也就是说,他在枫秀面前从来不用脑子想问题·这是长年累月被打击出来的毛病,完全跟不上思考节奏这要怎么破·所以,这个坏毛病就导致他现在完全没有想到,枫秀问自己这个问题意味着什么。
“黄烁·”·没有再说什么,枫秀淡漠地开口··“将月魔神带下去·”·“是·”·一直守在殿外的黄烁听到枫秀的吩咐,立刻走进殿内,恭敬地应是。
“大哥”·听到枫秀这般说话,阿加雷斯终于按捺不住抬起头·目光一下子撞进那双深邃明彻的碧天蓝色瞳眸之中··“……带下去”·因为阿加雷斯的这声大哥,枫秀顿了顿,心中先是微微一软,而后又突然想起那晚自己所受的屈辱,一时间怒火上窜,不由咬牙道。
“月魔神殿下,请吧·”·黄烁见得阿加雷斯这般样子,眉头微蹙,显然是对阿加雷斯的失礼极度不满·但是枫秀刚刚并未否定阿加雷斯的称呼,那就代表着枫秀心里其实还认阿加雷斯这个弟弟。
这样的话,他也就不能对阿加雷斯太不客气了··这样想着,黄烁还是略带客气地对阿加雷斯说道·当然,如果阿加雷斯敢抗旨不跟他走的话,他也不会对阿加雷斯继续客气下去。
“……”·留恋地看了枫秀,阿加雷斯最后还是低着头跟着黄烁离开了这座宫殿··“黄烁,将月魔神软禁在逸岚殿吧·”·枫秀的声音突兀地出现在耳边,黄烁微微怔了怔,强行按捺住自己回头去看枫秀的冲动。
带着阿加雷斯向另一方向走去··“……”·轻叹了一声,枫秀自嘲地微挑起唇角,拂袖起身,往月魔宫而去··**********·翻看着手中的纸张,枫秀的眉头越蹙越紧。
那三元丹与玉露丸倒是没什么,青灵丹与玉芝丸对他来说虽是剧毒,但也不是不可解·可是……茯苓丸里的曼陀罗与桂枝,苏和丹中的红花,那可都是堕胎的上选啊……·手指微微有些颤抖地取出最下面的那一卷药方,仔细研读。
第一眼就看到那眼熟异常的太古神文,枫秀心中就是一跳·怪不得阿加雷斯说自己也不知道这药叫什么呢,太古神文他看得懂才叫怪事不过——孕灵丹,成分是碧梧枝、月光草、琉璃露……·将手中的纸张狠狠砸在地上,枫秀唇瓣微微颤抖,下意识地抬手捂住小腹。
这下可好,他不但知道自己怀孕的消息没有错误,还知道了自己的反应为什么会来的这么快·这个孩子绝对是他跟阿加雷斯的【药物致孕的一大特点就是百分之百的几率】,那么怀上的时间也绝对不可能超过八个月。
逆天魔龙的孕期是十年,月魔的孕期是三年·如果这个孩子随了阿加雷斯,那么现在应该已经显出来了·而现在没有,那么就证明这个孩子是随了自己的血脉。
逆天魔龙族一般是在有孕的第二三年才开始有反应,而自己会早早地有反应的原因恐怕不仅仅是因为自己是男身·而那些能够导致堕胎的药物肯定也起了很大的效用·神色中略带上了些许慌乱,对于孩子这方面的医术,枫秀只是略有所知,所以他根本不知道该怎么抵消掉那些药物的负面作用。
没错,虽然枫秀本身并不希望自己有孕,但是他对这个意外来到的孩子却并没有半分抵触心理·龙族保护孩子是天性,再怎么说这也是枫秀自己的孩子,既然知道了这个孩子的存在,那他就绝对不会放弃这个孩子。
抿紧唇瓣,枫秀的神色逐渐变得平静了下来·将这些药方收入手上的空间戒指中,枫秀起身,辨认了一下方向后消失在了原地··现在,是时候去见见那位将他送进圣魔大陆投胎的,殿下了……                    ·作者有话要说:· ·☆、第二十四章:代价· ··醉人的茶香从描绘着云雾的银砂茶壶中逸散开来,淡雅的白雾萦绕在桌案旁边,将两道玄黑的身影笼罩于中。
白皙手指把玩着手中的琉璃茶盏,虽然此时茶盏中的茶水滚烫灼人,但却对手指的主人没有丝毫影响·那看似娇嫩的肌肤,连一点红都没有,白皙依旧·略带慵懒地微垂着长睫,指尖泛起淡淡的银光,茶盏中的茶水温度立时降低到最适合入口的程度。
云辞尘饶有兴致地支着下颌望着坐在自己对面一口口啜饮着茶水的枫秀,虽然他现在并不是洪荒神系的掌权者,可到底也还是至高神·就算龙君龙玉是他的一步重要棋子,也没有整日盯着龙玉的转世不放的道理。
是以他看着龙玉投胎到了那个看上去就有点不正常的女人腹中之时,就离开了圣魔大陆,直到刚刚枫秀来到位面边缘他才发现枫秀竟然已经恢复了记忆和一部分实力··只不过……·目光在枫秀平坦的小腹上一扫而过。
云辞尘有些无奈地用指尖揉了揉额角,心中暗道··‘竟然还是身陷情劫之中,龙玉啊龙玉,我都给了你两个绝佳的挡劫人选了,你竟然还是……唉,算了。
命里有时终须有,命里无时莫强求·命数果然不愧是命数,看看眼前的这位就知道逆转天命的代价了·’·“说吧,有什么要我帮忙的吗”·修长冰白的手指端起茶盏,云辞尘抿了一口温热的香茗之后缓缓道。
“别告诉我你看不出来·”·端茶的手微微一顿,枫秀面无表情地开口··“……好吧,那么我换个问题·你准备拿那个孩子怎么办生下来,还是……”·不着痕迹地一叹,温润的眸子静静地望着枫秀清隽秀丽的脸庞。
“龙族没有放弃自己血脉的先例·”·抿了下唇,枫秀虽然没有直接回答云辞尘的问题,但实际上却也跟直接回答差不了多少··“好吧,我可以出手帮你消除药物对孩子的影响。
但作为你的交易者,我觉得我必须要提醒你一件事情·”·沉吟了一下,云辞尘缓缓开口··“要生出这个孩子,你必须付出相当的代价·”·“说吧。”
眸光黯了黯,枫秀缓缓开口,如是问道··“如果你要生这个孩子,就要做好放弃你这具身躯的准备·”·闻得枫秀此言,云辞尘也没有丝毫犹豫,直接一阵见血地说道。
“也就是说,你的回归要提前很多·洪荒那边,你原本的身躯仍旧在锁龙台的困龙柱上,如果贸然回归,被兄长发现倒还另说·但一不小心,你的修为可能会下降很多。
现在,你还想要这个孩子吗”·“你说这种话有意义吗”·枫秀微抿起唇,看着云辞尘的目光中带着些许浅嘲。
“……为什么每次你跟我说话都带着这么大的火气”·那双悲天悯人的眸子中带着些许无奈,云辞尘头疼的问道··“我等不过是交易关系罢了。
想要将本皇当枪使,你怎么着也要付出点代价吧·”·放下茶盏,枫秀淡淡说道··“……那好,让我探下脉吧·”·云辞尘微微扬了扬下颌,这般示意道。
见枫秀很干脆地伸出右手,放置在桌案上·云辞尘探出冰白手指,静静按在枫秀洁白的腕上,指尖轻轻一捻,不过片刻之后云辞尘便收回了手·看着枫秀的目光有些古怪,云辞尘不由开口。
“你到底是服下了什么药,才会导致受孕的”·这,竟然仅仅只是保证受孕,接下来的安胎和之后的滋养等效果统统没有怪不得,怪不得……·“孕灵丹。”
枫秀沉默了一次,从空间戒指中取出了药方,递给了云辞尘·云辞尘眉宇微微一蹙,伸手取过了枫秀手中的药方,一目十行地看过之后,望向枫秀的目光就变得有点怪。
“龙玉,你这下麻烦了·”·云辞尘摊了摊手,望着枫秀的目光中不知道是怜悯还是无奈··“那孕灵丹应该只是残篇,我能够保住你的孩子,但你要生下这个孩子,必然要付出极大的代价。
这个孩子在你体内之时只能够粹取你体内的法力或者灵力作为生长的力量,但是无论是法力还是灵力,孩子的这种无意识抽取都有个底线·那么就意味着,如果在你本身的力量衰弱到了一定程度后,这个孩子就会抽取你的生命力。
这是其一·”·顿了顿,云辞尘继续道··“天地阴阳相生,自有其道理·你并非天地灵物,虽然水与暗皆属阴,但雷之力却是至阳至刚,两下中和,就算你的精气属中。
而有能力让你受孕的那个,也必然不可能会属阴·这样你的孩子要开启灵智就必须抽取你的灵魂本源之力·这是其二·”·深深看了枫秀一眼后,云辞尘最后加了一句话。
“最后,我敢对你打包票·如果你要生子,必然会难产·你可要想明白,你有没有勇气承受那种折磨·”·“你觉得,是孕子更为痛苦,还是被困于北冥更为痛苦”·在短暂的静默之后,枫秀如是道。
云辞尘闻言微微一怔,旋即轻叹·果然还是不肯放弃吗也罢,这毕竟是他的亲骨肉,以龙族的护短脾性来说,也的确不可能放弃·情劫情劫,如果让就能够全然理智的话也就不叫情劫了。
不过,如果龙玉能够成功渡过情劫,那么也就离混元大罗境不远了,那样他现在帮帮龙玉也算是间接地帮自己了不是吗再说这些事情本就是举手之劳……·年下青梅竹马前世今生阴差阳错·“两个月后,你来拿丹药。”
看了眼不再升腾雾气的水壶,云辞尘屈指一弹,壶中的水再度滚沸··“嗯·”·长睫微敛,枫秀应了一声,沉吟了一下后再度开口··“辞尘殿下,这些材料,您是否可以帮我备全”·“嗯”·看着枫秀递给自己的一卷卷宗,云辞尘接过,展开仔细阅读了一遍之后,有些惊讶地看了眼枫秀。
·“返本归元阵你……罢了,随你·”·眼望枫秀离去的背影,云辞尘呷了口茶,暗暗思衬着·龙玉看似平和,实则最是凉薄不过。
真没想到他竟然真的对那什么魔族上了心……竟然还会甘愿孕子,以龙玉的高傲来说,还真是个奇迹··不过……·希望龙玉能够渡过情劫吧,否则,他恐怕就要失去最有力的一颗棋子了呢。
唉,那只凰轩和那只小麒麟也太无能了,竟然没成为龙玉的情劫……·算了,现在懊恼也无用·只能期待龙玉自己能够,渡过情劫吧……·**********·“这个给你。”
丢给枫秀一只空间戒指,宽大的袖口随意一拂,云辞尘靠在榻上微扬起下颌,似笑非笑地对枫秀道··“还有,如果你想保住你的孩子,那我建议你最好照着我的方法做。”
“……我知道·”·将空间戒指套在指上,枫秀脸色微微有些难看··“怎么,要你孩子的另一个父亲贡献出一滴心血很难”·温润的眸子中带着淡淡的笑意,云辞尘语气中带着些调侃地对枫秀言道,却意外地看到枫秀面色一下子变得冷了起来。
“……”·收敛了唇边的轻松笑意,云辞尘微蹙起眉头,倒也明白自己似乎是不小心说错了话··“爱上一个人,是什么滋味”·修长手指轻轻摩挲着自己的手腕,枫秀沉默了一会儿后冷不丁地问了这么一句话。
“爱上一个人”·目光微微一凝,云辞尘喃喃地将这话重复了一遍之后突然笑了起来·他的容貌比之枫秀本就有过之无不及,与枫秀清傲雍容的美不同,云辞尘的美是一种从眼角眉梢间不自觉流露出来的温润柔和,那种如沐春风的暖意令人不由自主地愿意信服他、沉溺于他的温柔之中。
“我不知道·”·笑了半晌后,云辞尘再度收敛起唇边的笑意··“习**惯一个人,想要永生永世都与他在一起,愿意为他付出生命,为他担当一切。
这样,就算是爱吧·”·“是么·”·也不知到底想到了什么,淡淡呢喃了一声之后,枫秀便转身离去··**********·“爱”·修长白皙的手指轻捏住一颗碧蓝色药丸,枫秀喃喃低语。
微阖双目,轻启秀唇,将那枚龙眼大小的塞进嘴里·微微咀嚼,苦涩的味道在舌尖弥漫开来··他对阿加雷斯和瓦沙克,到底是怎样的情感·的确,他一开始只是将他们当成弟弟来爱护。
可是现在呢与他们有了肌肤之亲后,他真的还能够若无其事地面对他们,将他们当做弟弟吗·毕竟他曾承认过与瓦沙克之间的关系。
更何况,就算他再怎么不想承认不想面对,也无法否认自己腹中的孩子是和阿加雷斯的·而且,云辞尘所言道的那些代价,没有一样是好受的·在这种情况下,他仍然不愿放弃孩子,到底仅仅是出于龙族的天性,还是……                    ·作者有话要说:· ·☆、第二十六章:枫秀的谎言· ··额前的冷汗大滴大滴地顺着脸颊滑落下来,溅落在身下的玄黑大理石地面上。
身上的汗水浸透了整整三层衣物·俊美的脸庞苍白得没有半点血色,就好似从白纸中剪出来的一般··阿加雷斯跪在地上,被无形的威压压得抬不起头·身上好似压了一座山一般,根本直不起腰,不,他现在是用双手支在地上才勉强撑住身体,没有被压趴下。
这就是大哥的实力吗·阿加雷斯苦笑着想道·他身上的桎梏早就被解开了,此时的他虽然不是全盛,但灵力也恢复了□□成·可是以他九阶六级的修为,在枫秀的威压面前却连头都抬不起来。
这是在变相地提醒他,他们之间的差距吗·死死地咬着牙关,不肯顺着威压的压迫倒下去·虽然明知道此时放弃抵抗对自己比较好,但是阿加雷斯却依旧硬撑着怎么都不放弃。
他知道枫秀就在那道厚重的屏风之后,他不想在自己心爱的人面前服输,真的不想·哪怕,哪怕自己爱的那个人是万魔之皇,是魔族的图腾,是天生站在云端俯瞰苍生的帝王。
清晰地听到自己骨骼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嘎”脆响,阿加雷斯却依旧一声不吭,倔强着撑着地面,怎么都不肯伏就··屏风之后,枫秀静静地倚在榻上看书,修长柔顺的青丝未加束缚地压在身下,恣意地垂落在榻边。
纤长手指轻轻抚摸着书页,此时的枫秀猛一看上去与平日里并无两样·但是,也只是第一眼·如果看仔细了观察一会儿就会发现,这位魔神皇手中的书自从阿加雷斯进了殿门之后就再也没有翻过页。
微微颤抖的长睫彰示出主人并不平静的心情,枫秀执着书,一言不发地一点点加强着落在阿加雷斯身上的威压··一分、两分、三分……·直到最后在阿加雷斯周身三步之内形成了一个空气几近凝固的威压圈。
枫秀这是心里不痛快,受孕的这些日子以来他着实不好过,反胃乏力腰背酸痛这还是轻的,最难捱的却是腹中时不时会泛上来的绞痛感··身体的不适直接影响到了枫秀的食欲,迄今为止他已经连续一个星期没有碰过任何食物,完全就是靠灵力和药物来维持正常生活。
所以,也不怪枫秀面对阿加雷斯的时候会满心怒火,二话不说直接上威压狠狠拍过去,直接把人压在地上··泥人都有三分火气,更何况是生性高傲霸道的枫秀·他没有直接动手揍阿加雷斯就已经很好了·只不过……·枫秀面对阿加雷斯和瓦沙克容易心软也的确是真的,这不,在听到那边细微的骨裂声之后,枫秀身上的气势就是一顿。
手指不由自主地收紧,写满了娟秀漂亮墨字的书卷在指下缓缓变形,直到最后化成一堆粉末·枫秀薄唇紧抿,眸中闪过一丝挣扎之色·半晌之后,枫秀手指一松,轻阖起了眼眸,缓缓收回加在阿加雷斯身上的厚重威压。
这其实也不过就是他身为十阶强者的威压罢了,如果将元神之位泄露出来,哪怕只有一丝,也足够将阿加雷斯直接压趴下了··只不过,枫秀无奈又略带愤怒地发现,自己到了最后竟然还是不忍心这么对待阿加雷斯那个混账·感受至威压如潮水般退去,顷刻之间一丝不剩。
阿加雷斯立时松了一口气,心神骤然放松之下险些直接趴下·而这时,他也发现自己全身酸痛难耐,简直就像是年幼的时候被自己那无良父王逮到训练场上单方面□□一天之后的感觉。
“进来·”·正在阿加雷斯胡思乱想的时候,一道柔和淡漠的嗓音在耳边响起,声音不大,但内容却是令得阿加雷斯喜于形色··勉强站起身,转到屏风之后,第一眼仍旧是落在那道虽然显得幽冷沉静,却永远不会被忽视掉的身影上。
“大哥·”·嘴唇轻动,有些怯懦地唤出这个称呼·见不到的时候相见,似乎有千言万语想要对之倾诉·然而见到了……·却又不知道从何说起,不知道该说什么。
想要问自己大哥还生不生气,想要问大哥心里有没有自己,想要告诉大哥自己对他的爱·但是,这一切都不知怎么说,怎么告诉面前这个人··“我可以放你出来,你以后依旧是月魔神。”
没有去看阿加雷斯一眼,枫秀伸手绕了自己的一缕长发,看着柔顺的青丝在指上一圈圈缠绕,最后失去力量后仍旧散开,而后再继续去绕··“本皇的唯一要求是要你忘掉那天的一切如果你肯,以后我们的关系不变,你还是我的二弟,我待你会一如既往。
本皇的信誉,你大可放心·”·“不”·闻言,阿加雷斯脸色一白,枫秀话音还没完全落下,他便已然一口回绝·开什么玩笑阿加雷斯紫罗兰色的眼瞳明亮依旧,其中盛满了愤慨与倔强。
“大哥,你将我当成什么了我喜欢你、爱你,难道你真的一点都感受不到大哥,你真的以为我做那些事情只是一直冲动我爱你,爱你爱了整整三百年啊你让我忘掉,这不可能”·“……忘不掉也要给本皇忘”·枫秀终于撑起身子,长袖一拂,手掌拍在面前的沉青木桌上。
几乎是一刹那间,整个质地坚硬的桌案带上面的所有摆设都爆裂成了一堆粉末,扬扬洒洒地从空气中飘落,在地面上堆积了厚厚的一层·修长的手指移到靠榻的扶手上,指尖微微陷入硬木之中,手背上微微暴起的青色血管彰示出了其主人的愤怒。
秀丽的薄唇微微下抿,枫秀那双深邃明彻的碧天蓝色瞳眸中盛满了怒意··他还敢提·还敢说那一晚上的事·如果不是那一晚,如果不是他硬生生给自己灌下的那些药丸,自己又怎么可能受孕·不由自主地就想到云辞尘的话,想到自己孕子要付出的代价,枫秀就恨不得亲自动手好好让阿加雷斯长长记性·爱·就算是爱,你就不能好好地说吗【陛下,如果说真的管用,那月殿星殿早就抱得美人归了,问题不是好好说啥用都木有吗面对非常人要用非常手段不是咩】·枫秀越想越气。
阿加雷斯和瓦沙克完全是一个德行,不,阿加雷斯还更混账一点,瓦沙克那好歹是自己不小心中了招,可能无意中点起了他的火才导致那种结果·而阿加雷斯呢自己全程中可都是清醒的·此时的枫秀满脑子想到的都是当日阿加雷斯对自己用强的场面,一时间气得嘴唇都有点颤抖。
只不过自己那碧天蓝色的瑰丽眼瞳含嗔带怒,清隽秀美的脸颊上微微泛着一层薄薄的嫣红,秀唇轻抿怒火中烧的样子看上去别有一番风情的事情,枫秀就一点都不知道了。
而且……·枫秀到现在都没有意识到,他之所以会愤怒完全是因为阿加雷斯没有顾及到他的自尊强了他·而不是为了自己被上这一点,更不是为了自己受孕的事情。
而瓦沙克的那一次,基本上也就是那样··也就是说——·其实枫秀根本就不排斥与阿加雷斯和瓦沙克的□□,他所愤怒的是这两个没有经过他同意就对他下手……·同样也就是说,如果时间允许循序渐进的话,总有一天枫秀会自然而然地接受这两只。
当然,就某陛下前世曾经谈过的某场恋爱的时间来讲,如果这两只没有啥办法让自己有个数十万年的寿命的话,很可能也等不到枫秀接受他们的那一天就是了··抿着嘴唇一言不发地盯着枫秀清隽秀美的脸庞,阿加雷斯倔强地不说话。
月魔拗起来不必逆天魔龙差多少,阿加雷斯认定了什么事情,绝对是不撞南墙不回头的,整个魔族恐怕也就枫秀能够在固执这一点上跟阿加雷斯比一比·【某陛下的性格那是撞了南墙也坚决不回头……】·被阿加雷斯死死盯着的枫秀眉梢直跳,气得手指都在不自觉地抽搐着。
怎么别的事上没见这混小子这么执著·没由来的一阵抽痛令枫秀的怒火被打断了一瞬,不着痕迹微蹙了下眉,枫秀修长非手指轻按住小腹··“好,那本皇换个条件。”
年下青梅竹马前世今生阴差阳错·突然感到一阵疲倦,枫秀重新靠在榻上··“那件事情你不准向除本皇以外的任何人说起·”·“这个可以。”
知道如果自己再敢反驳的话,自家大哥恐怕就真的炸毛了的阿加雷斯低下头,虽然不知道大哥为什么妥协,但这总比大哥坚持要自己忘掉来得好·而且,逆天魔龙族的各种秘术向来诡异莫测,谁知道枫秀有没有办法强制自己遗忘对他的感情·“……本皇要你的一滴心头血来做契约,你若敢将那件事情说出去半个字,本皇便要你的命”·冷冷地看着阿加雷斯,枫秀语气几乎可以凝成冰。
“如果你选择忘记,这个契约就可以免掉·现在你还可以选择,这是你最后的机会”·依着枫秀的性子,是绝对不可能将自己受孕的事情告诉阿加雷斯,那就只能用别的方法,就如现在。
其实对于这滴血,枫秀势在必得·为了孩子的安全,他必须取·说白了,现在的枫秀其实也就是在变相地考验阿加雷斯对自己的感情,如果阿加雷斯现在放弃,那他永远都别想跟枫秀在有些什么。
反之,枫秀则有百分之九十的几率会在别扭一阵后接受他··所以说,现在阿加雷斯是否能够得到枫秀就全在他的一念之间了·                    ·作者有话要说:· ·☆、第二十七中:接受与否· ··“大哥你就这么不信任我”·目光中带着不可置信的神色望着枫秀,阿加雷斯先是不信后是愤怒。
“好,你要取就取但你要我忘记,不可能就算你是魔神皇,能够决定我的生死,也不能左右我的思想”·其实如果此时阿加雷斯真的完全了解枫秀的能力,就不会有如此幼稚的念头了。
不要说是传承自前世的龙族秘法,就算是逆天魔龙族的诸多秘术,他也没有完全了解··时时刻刻保留底牌是枫秀的习惯,不是不信任,而是习惯性的谨慎·因为在很多时候,哪怕是一点不起眼的东西都能够使命运的天平倾斜。
所以无论前世还是今生,对于枫秀的手段即便是他最亲近的存在都不能够全然知晓··对于枫秀来说,抹除记忆扭转神思是再简单不过的事情·不要说枫秀,就是曾经的逆天魔龙族长老会的长老们都做得到。
只不过此时的枫秀也没有点破这一点的意思就是了··目光落在阿加雷斯身上,微微顿了顿,枫秀的目光那一瞬间复杂无比·没有再说什么,枫秀站起身子,来到阿加雷斯对面探出右手。
纤白如玉般的手指看似优雅缓慢实则无比迅疾地点在了阿加雷斯心口之处,一触即走,但一滴银色的血液却悬浮停留在枫秀的指腹上方··心口只是微微一痛,再没有其他的感受。
阿加雷斯抿着唇望着枫秀,一双紫罗兰色的瞳眸中神色没有半分遮掩,那双眸子中的意思明摆着是在问枫秀是否满意··银色的血液,在荧荧的清光下闪烁着不易察觉的幽蓝光泽。
枫秀略微沉默之后将这一滴血液存入玉瓶收进空间戒··“走吧,你还是月魔神,一应地位供奉不会有半分改变·”·说着,枫秀长袖一拂,一道幽光落在阿加雷斯身上,瞬间治愈了他身上的所有不适之感。
而后便又倚在了软榻上,静默地阖上眼眸,连睫毛都一动不动,整个人看上去就似一尊完美的玉雕··“可……”·阿加雷斯看着枫秀这般样子,刚想要说什么,却被一声通报打断了。
“陛下,星魔神殿下求见·”·黄烁的声音很不是时候地响了起来,将房间中原本有些凝固的气氛打乱··“宣·”·修长手指轻轻揉着额角,枫秀语气淡淡的,似乎完全无视了阿加雷斯的存在。
眼见那修长的亮橙红色身影从门外走来,阿加雷斯咬了咬唇,带着些许不忿地甩袖离去·很好,他第N+1次确定,瓦沙克这混小子生来就是跟他过不去的·被阿加雷斯瞪得莫名其妙的瓦沙克在看到枫秀的时候几乎是立刻就将心头的那点疑惑不满抛到九霄云外去了。
话说虽然二哥什么的是从小一起长大一起玩闹兄弟,但是在自己大哥+情人面前还是早早遣退吧特别是这个二哥现在还是自己的情敌来着··“大哥。”
精通预言术的瓦沙克很明智地站在离桌案足有一丈远的距离,轻轻地唤了一声··“你来做什么”·枫秀根本就没睁开眼睛,事实上其实要不是为了孩子的事情,他现在真的一点都不想回魔都。
“……大哥,我来,其实只是想问问您,您有没有真的,将我当□□人来看亦或者,对我、对二哥,到底抱着什么样的情感”·薄雾溃散,瓦沙克明亮的瞳眸似乎能够洞察人心一般。
“……你这个时候来找我,就是为了问这种事情”·心口发闷,枫秀猛然睁开双目,通透明彻的瞳眸色泽愈深,似乎凝固着不化的寒冰。
坐直身躯,枫秀浅樱红色的唇瓣微微下抿,那般冰冷的神色是瓦沙克虽不陌生却也绝对不熟悉的··“大哥觉得,我问的事情不重要对吧·”·枫秀冰冷的目光能够吓退很多人,但那些人中却一定不会包括阿加雷斯和瓦沙克。
此时的瓦沙克冷静地望着枫秀,薄唇轻启,嗓音一如既往地清雅温文··“但对我,乃至于对二哥而言,这都是重要得不能够再重要的事情了·”·拢在宽大袍袖中的手指一根根攥紧,瓦沙克的目光看似平和沉静,实则在眸底凝固着几近疯狂的火焰。
作为一名优秀的预言师,对前路一无所知永远是他最无法接受的事情·但是偏生在面前的这个人时,他却永远无法透过那一层朦胧的面纱窥看到隐藏于后的真相··枫秀,枫秀,这个名字让他几乎疯狂。
抛弃一贯的冷静和睿智,追逐那未知的一切,只为了自己心中执着追求的爱人·原本在得到枫秀的身躯之后,他心中的不安稍稍放下了一些·但是,在枫秀与阿加雷斯的事情之后,他却蓦然发现——其实他从来没有彻底得到过枫秀。
从来没有……·这种不安促使着他来见枫秀,想要将这件事情问个明白·不是不知道这样的问题其实是没有意义的,不是不知道循序渐进才是最好的方式。
可是,瓦沙克总觉得,在面对枫秀的时候,自己原本的理智也好,通透也好,都统统可以见□□神去了··死死地盯着那个他熟悉得闭着眼睛都不会认错的人,瓦沙克的声音甚至带着些绝望的颤抖。
“大哥,陛下,你知不知道,为什么我也好、二哥也好,在面对你的时候都曾不顾念你的意愿对你犯下那样的罪孽三百年,我不知道二哥等了你多少年,可是我却是等了你三百年你知道日日夜夜看着自己心爱的人在自己面前,却无法碰触的滋味吗知道那种自己的爱永远都无法得到结果的绝望吗”·自嘲地一笑,瓦沙克退了一步,缓缓说道。
“你不知道,因为你从来没有真正地爱过谁,更没有尝过那种爱而不得的滋味·没有大哥,我们不愿意再等下去,是因为我们没有第二个三百年了月魔族和星魔族的寿命比逆天魔龙族要短,再过三百年,我们就都离死亡不远了。
我们,等不起·”·为什么你的眼睛,你的目光永远都是那么冰冷沉静为什么你的身影永远都是那么虚无缥缈、高高在上蓦然想起当日在潭水边上,那沉溺在□□之中的枫秀。
明明是被药力控制得连清醒的意识都没有了,却依旧不曾将自己最后的心思曝露出来·甚至连迷乱的□□声都微弱得几不可闻……·冰冷的目光微微一滞,枫秀先是怔愣,而后目光的温度再度下降。
“出去”·冷冰冰的命令,没有丝毫情感包含在内·枫秀唇边没有一贯的宛若面具一般的温和笑意,神色也并不算冷峻,面色平和,但那双眸子却冷得让人不由自主地颤抖。
瓦沙克心下一跳,发现了枫秀看自己时目光的古怪之处·那就是枫秀从没有用这种面对下属的目光看过他和阿加雷斯,即便是在那种事情之后,也不是这种目光……·虽然被枫秀那种目光看得有些胆怯,但一碰到枫秀的事情就总是一反常态地不知半点圆滑的瓦沙克在没有得到答案前也没有后退的意思。
就算身躯不由自主地颤抖,双腿却依旧牢牢钉在地上,一动不动··“……”·眼见瓦沙克摆明了打死都不走的态度,枫秀也没心思再浪费口舌了。
手腕一翻,五指平伸,一道辉煌耀眼的银色法阵在指间成型·同时,瓦沙克脚下也同样出现了一道这样的法阵,两阵所散发出的银色光芒交相辉映,下一刻瓦沙克的身影就消失在了原地。
法阵在指间溃散,枫秀的右手在空中僵持半晌之后无力地垂下··望着面前空地,枫秀突然觉得眼眶略微有些酸涩·眼前的景物微微有些模糊,似乎是有什么朦胧了他的视线。
爱,到底是什么·他其实并不清楚,他从没有真正地爱过任何人,但是,他却明白什么叫得不到的滋味··在遥远的过去,他还没有投胎到圣魔大陆的时候,他只想让自己身边的人都好好的,想要追求那玄奥的“道”。
而今生年幼的时候,他想要得到父亲的关爱、母亲的谅解,想要像普通的孩子一样,躲在父母身后,无忧无虑地成长·那对他人来说并不高的期盼,对他而言却从来都只是奢望。
其实阿加雷斯和瓦沙克对他的感情变化他也不是一无所觉,但他却从来都是下意识地忽视了过去·因为,他从来就没有期盼过他们能够给他什么··对于他们,他从来都只是单方面地付出罢了。
这其实只是他下意识的自我保护,没有期待,也就不会有失望·没有爱,自然也不会有痛苦··当年因为渴望母爱而得到的教训,深刻到让他永远都忘不掉。
年幼之时的悲伤、痛苦与绝望,那种负面的情绪让他每每回想都不寒而栗·轻阖上双目,枫秀诧异地发现,其实自己对于阿加雷斯和瓦沙克的感情,也早已不是寻常的兄弟情分。
他一直回避、甚至为之愤怒的原因,其实还是在他自己身上··他对阿加雷斯和瓦沙克有意,而那两人显然也对他有情,现在的问题,其实只是他愿不愿意接受··或者说是,他敢不敢接受。
毕竟,人心,是会变的··那两个人的情意,真的能够一直持续下去吗·作者有话要说:· ·☆、第二十八章:意想不到的变故· ··舌尖微微一动,将含在嘴里的一颗药丸吞咽下去。
枫秀白皙修长的手指在身前互搭成一个个玄奥晦涩的手印,他的动作极快,上百个法诀,从手印开始变化到完成最后一步只用了短短的两个呼吸之间··枫秀微蹙着眉,默默忍受着火灼一般的钝痛从小腹的位置逐渐扩散,从一开始的愈演愈烈,在达到一个临界点之后逐渐减轻,直到痛感消失。
感受着自从受孕以来就一直隐隐有些不适的感觉消失,枫秀心中微松了一口气,而后却又有些不愉·将阿加雷斯的那滴心血配合着药物服下缓解了他身上的不适,这是好事,但是却也变相地提醒着枫秀自己孩子的血脉。
盘膝悬坐于半空中的枫秀放下双腿,站在地面上,伸手微微揉了揉额角,他现在是真的在头疼与阿加雷斯和瓦沙克之间的关系·好吧,更准确一点地来说呢,就是某陛下现在连当鸵鸟的打算都有了。
没错,请相信的你的眼睛,你没有看错任何一个字,就是当鸵鸟——·‘出去之后就下令不让阿加雷斯和瓦沙克觐见就是了,最近一段时间的年会也不开了,等想好了之后再去见他们不也一样嘛。
’·枫秀这么想着,终于按捺下一直有些烦躁不安的情绪,举步离开修炼的密室·只不过,事情的惯性发展告诉我们,枫秀是注定不可能如他想象中那般简单地解决与他那两个弟弟之间的关系了。
年下青梅竹马前世今生阴差阳错·“大哥”·刚走出密室就被瓦沙克拦下的枫秀心情绝对算不上好·浅唇微抿,碧天蓝色的瑰丽瞳眸中带上了些许凝固的寒意,冷冷地一眼睨向瓦沙克。
枫秀没有说什么,那双冰冷的瞳眸已经将他的心情完全表达出来了·隐藏于袖中的手指微微颤动,指尖的隐约形成的弧度就是与魔皇宫之间契约的纹路··枫秀心下琢磨着,是不是应该现在就将瓦沙克扔出去,然后再对魔皇宫下命令,让瓦沙克成为魔皇宫的拒绝往来客户·但是,枫秀的想法却并没有来得及付诸行动。
瓦沙克的一句话打断了他的动作,并且成功地让枫秀的心乱了起来——·“大哥,您快去月魔宫看看二哥吧·二哥快不行了……”·不行了什么叫不行了·枫秀一时间并没有反应过来瓦沙克这句话是什么意思,准确地说是他被瓦沙克口中的这件事情弄懵了。
毕竟他刚刚还在心烦于跟那位二弟之间的关系问题,现在却听闻对方生命垂危的消息,这种巨大的落差恐怕没有几个人能够顺利接受吧·有那么一瞬间,枫秀甚至以为瓦沙克是在开玩笑,亦或是这是阿加雷斯与瓦沙克为了博得他注意力而耍的小把戏。
只是,瓦沙克眸中那少有的慌乱神情却令得枫秀的心一点点地沉了下来·先不提瓦沙克严肃认真的个性,单说阿加雷斯与瓦沙克之间的关系,枫秀就知道这件事情并不是开玩笑的。
毕竟瓦沙克是预言师,他的每一句话中都带有言灵的力量·如果瓦沙克口中的消息并不真实,那就是在诅咒阿加雷斯了··虽然并不想在这个时候见到阿加雷斯,但枫秀心中的担忧却仍然占了上风。
瓦沙克也是出色的医师,如果令瓦沙克都束手无策而必须来找他的病症,那一定非常棘手·此时此刻,枫秀已经将自己与阿加雷斯之间的矛盾抛到了九霄云外。
下意识地伸手抓住瓦沙克的手臂,枫秀直接划开空间,与之一同来到了月魔宫中··“陛下”·一声略带惊喜的声音响起,枫秀循声望去,入目的正是身为月魔族四大天王之首罗杰斯。
但见这位俊美的月魔天王见到枫秀先是惊喜,但那喜色在眸中存留了不到片刻就被担忧与焦虑所取代··“陛下,亲王殿下……”·“行了,阿加雷斯在哪里”·罗杰斯的话说了一半就被枫秀给打断了,枫秀微蹙着纤秀的长眉望着面前的月魔神寝宫,浅樱色的薄唇微微下抿。
那张清隽秀美的脸上神色看上去虽然没有什么太大的变化,但跟在枫秀身边的瓦沙克又怎么看不出,此时的枫秀那眼角眉梢间流露出来的情感是什么意思枫秀是在担心,甚至是在焦虑。
·事出紧急,瓦沙克顾不得嫉妒自家大哥对二哥的关心,抢先一步道··“大哥跟我来吧·”·说罢,他就直接带着枫秀直奔阿加雷斯现在所在的房间了。
直到亲眼见到阿加雷斯之时,枫秀才发现其实刚刚瓦沙克还是把情况说轻了··宽大华丽的四柱床上,阿加雷斯气若游丝地躺在那里·原本靓丽炫目的紫罗兰色长发没有一丝光泽不说,尾端甚至还略微泛着了无生机的枯黄。
那张白皙俊美的脸庞失去了一贯的健康红润,反而泛着死寂的青灰·一眼看上去,阿加雷斯的双臂和右腿骨骼都有点不正常地扭曲着,很明显,其中的骨骼必定是断了的,至于断到什么程度,那就是只有待得亲手碰触到之后才能够知道的了。
但是,这些都不是最严重的··一道巨大的伤口,自左肩肩胛的位置一直斜斜切到右腹,伤口边翻卷的皮肉泛着诡异的森白色·以枫秀的眼力,自然看得出这伤口是被附加了光明祝福的重剑或者战斧给劈出来的。
两个月魔族的医师跪在床边拼命地往那道伤口上丢治愈术,但是却效果甚微,泛着淡蓝光泽的灿银鲜血源源不断地从那道伤口中流出来,将阿加雷斯身下的明紫色床单完全染泽成璀璨的银色。
那一瞬间,枫秀觉得自己的心脏都好似漏跳了一拍,一种莫名的恐惧感笼罩着他,令他不由自主地微颤了一下·“闪开”看着那两个一直在做无用功的月魔医师,枫秀心烦之下毫不客气地一脚将两人踹开。
两个月魔医师猝不及防之下直接被踹到在一边的地上,还来不及发怒就感受到了一阵强烈的灵力波动从一边缓缓溢开·心中一跳,两个医师心下隐约有了个定论,跪在一边不敢吭声。
手指迅速地点在阿加雷斯身上各处大穴的位置,好歹是让血流的速度稍稍缓了缓·但是,这样也绝对不是办法··以枫秀的眼力,自然看得出,如果这攻击在往前那么一点,就足以将阿加雷斯的躯体生生劈成两半。
这已经不仅仅是皮外伤了,就连阿加雷斯体内的脏器都受了不轻的创伤··紧蹙着眉,枫秀修长纤白的手指飞快地在阿加雷斯身上划过,手指并未触及到阿加雷斯的半寸肌肤,却在短短的十几次呼吸之间就将阿加雷斯的身体状况清楚地查阅了出来。
阿加雷斯现在的状况非常不好,形象一点来说,简直就像一个陈旧残破的漏水水壶,不管其中储存了多少水——生命力,都会迅速地漏光··以枫秀的医术水准并不难闻出,这间房间内药物的味道——全都是一些珍贵的有着续命作用的良药。
现在的阿加雷斯如果不是用药物来吊着命,恐怕早就已经陨落了··“凝血芝、九龙涎、摄魂露……”·一边将自己的灵力输入阿加雷斯体内,帮他梳理着紊乱的生命力,枫秀一边快速地报出一份份药物的名字。
看了眼一边傻愣愣跪着的两名月魔医师,枫秀几乎是气不打一处来地骂道··“蠢货,杵在那等死不成还不快去拿药”·“是,是陛下。”
两名月魔医师唯唯诺诺地应了两声后爬起身来,直接冲向门外,很快消失不见·眼见两名月魔奔出去拿药,枫秀突然开口··“三弟,往你二哥伤口上施加治愈术,尽量止住他伤口继续流血”·“嗯。”
点了点头,瓦沙克上前一步,口中念念有词,橙红色的灵力之光将阿加雷斯整个身躯都笼罩在了其中,暂且止住了阿加雷斯的伤势进一步恶化·但是这是治标不治本的,如果瓦沙克真的能够控制住阿加雷斯的伤势,就不会来找他了。
想到这里,枫秀眼神愈加阴郁了些许·各种各样的药材在指尖翻飞,最后或是变成一颗颗浑圆药丸,或是变成药液被枫秀盛放在各样瓶子之中··一边忙着制作各样的药物,枫秀一边听着后来的罗杰斯叙述着阿加雷斯之所以会变成这样的原因。
而这时他才知道,原来在自己闭关的这四个多月中,阿加雷斯一直心神不宁·半个月前,阿加雷斯随便找了个借口只身离开魔都,其实是人就能看出阿加雷斯只不过是出去散心的。
只不过,没人想到,他竟然碰上了人类的称号级猎魔团·结果就给弄成这样,要不是魔族这边的救援够快,恐怕阿加雷斯这条命就葬在他们手中了··猎·天知道在枫秀听到猎魔团这个名词的时候是什么心情,他觉得自己那一瞬间激动的情绪完全是想要直接冲到人类境地去血洗才平复怒火的节奏。
紧抿着唇瓣,看着自己面前的这一排药瓶,枫秀仔细在心中推敲了两遍之后·觉得等药材凑齐之后,他就能把自家二弟这条小命就回来,刚刚松了口气时,却不期然听到了一个他此时绝对不想听到的消息——·“陛下,摄魂露、摄魂露……用完了……”                    ·作者有话要说:· ·☆、第二十九章:选择权· ··“什么”·冷冷一眼睨过去,枫秀的目光冷得几乎能够冻死人。
说话的月魔医师被枫秀这一眼看得死死低着头,说话都有些不利索了·毕竟他只是一个小小的医师,哪里有机会与魔神皇面对面呢·“摄魂露乃是最上等的药品之一,我族也不过就是在一年前偶然得到了一小瓶。
而后十个月前,月魔神殿下将之全部要走·所以,现在……”·这位可怜的月魔医师在枫秀越来越冷的目光中浑身颤抖,“扑通”一声跪倒在地上,最后的‘没有了’三个字再怎么努力也说不出来了。
“滚”·十个月前,枫秀就是个笨蛋也能想到阿加雷斯那要色不要命的蠢货把那瓶在圣魔大陆上珍贵得不能再珍贵的摄魂露拿来做什么了。
孕灵丹,他就是看了孕灵丹的药方之后才会想到摄魂露这种药材能够救下阿加雷斯·可是……越想越气的枫秀盛怒之下长袖一拂,直接将那倒霉的月魔医师甩到看不见的地方。
“大哥,不能用别的药取代吗”·见状,瓦沙克也不由得微蹙起眉,分神问了枫秀一句··“失之毫厘谬以千里,这个道理放在药理上也一样。”
没有摄魂露,这个方法只能够弃之不用·枫秀无意识地咬着唇,望着阿加雷斯的目光中带着担忧与一丝丝不易察觉的怒意·阿加雷斯的伤势对于这个神系的生灵来说太重了,重到即便是枫秀都无力挽回。
·不是没有办法,而是有办法不能用作为龙玉的他有无数办法就回阿加雷斯,但现在他却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阿加雷斯的生命一点点地流逝,却不能够出手。
天地法则,万事万物都要受其约束,如果他现在忍不住出手了,那死的就不仅仅是阿加雷斯一个了,恐怕就是他自己都要被法则消弭··但是,真的就这么看着阿加雷斯在自己面前陨落吗·枫秀洁白的素齿不由深深扣进柔软的唇瓣之中,血液的味道在口中弥漫开来,丝丝刺痛感刺激着枫秀的神经,就在他忍不住要即便是要违抗天地法则也要出手的时候,一种奇异的甜香却令得他已经有些混沌的神智清醒了一瞬。

(本页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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