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印]逆命 by 风过碧梧枝(下)(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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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印]逆命 by 风过碧梧枝(下)(6)
·瓦沙克:【微笑】这个么,哄哄大哥或者尽量温柔一些,少做两次,让大哥尽早休息··某曦:【瞥某月】月殿,看看人家星殿多温柔,真的不怨陛下偏心·阿加雷斯:@#¥%@%4#5¥2#¥%¥@#¥ ·第九十六题:.H时您都会想些什么·枫秀:【扭头】嗯,族里会不会出什么事啊、计划进行得怎么样了,或者是孩子的问题……【想了想】但是更多的时候是脑海中一片空白,什么事情都想不起来……·瓦沙克:【温柔笑,在陛下脖颈上亲了亲】嗯,大哥我觉得我很荣幸。
枫秀:【脸红躲闪,只不过最终还是被瓦沙克抱住,不说话】…… ·阿加雷斯:【哀嚎】大哥你不能这么偏心,偏心不科学·某曦:【鄙视】月殿你们这样的存在有什么科学可言·第九十七题:一晚H的次数是几次·某曦:【毫不客气】跳过跳过,星殿你来。
枫秀:【第N次被无视】……·瓦沙克:【微笑】这个么,依照我们现在的体力来说,一天晚上是不够一次的··阿加雷斯:【嗤笑】三弟你确定你一晚上只有一次吗我怎么觉得,你一天晚上能做两次·瓦沙克:【弯唇微笑】我以为,二哥你做的比较快吧。
毕竟你……【目光隐晦】·阿加雷斯:【抓狂,怒气值再度爆表】……瓦·第九十八题:H的时候,衣服是您自己脱,还是对方帮忙脱·枫秀:【扭头】他……·瓦沙克:【摊手】没办法,如果我不帮大哥,这一晚上就什么都不用做了。
第九十九题:对您而言H是·枫秀:【扭头】我拒绝回答这个问题·阿加雷斯:【自言自语】大哥都没告诉过我,自然也不能告诉三弟·瓦沙克:【略有些失望,但还是面带微笑,很温柔地开口】对我而言是亲近大哥的机会。
第一百题:请对恋人说一句话 ·枫秀:【脸色微红,别扭】三弟,我爱你··瓦沙克:【微笑,倾身搂住枫秀的腰身,在枫秀唇上轻轻落下一吻】大哥,我爱你。
阿加雷斯:【咬牙切齿,完全忘了在月枫片场中自己强吻枫秀的事】·某曦:撒花撒花逆命番外,夫夫相性一百问节目正式完结请各位嘉宾退场,谢谢各位观众的支持【鞠躬】                    ·作者有话要说:· ·☆、时间长河篇集:(合)· ··“大哥,大哥……”低声念着那个人,阿加雷斯目光茫然而绝望。
浓重的酒香弥漫充斥着屋室,阿加雷斯双眸中布满了血丝,原本神采飞扬的眼眸如今被一片死寂占据·衣发凌乱,那曾经优雅尊贵,魅惑众生的月魔神,早已不复当初。
醉得趴在桌子上,酒精在胃中翻搅,直往上涌,却依旧扒着酒壶一口口往下灌·醉生梦死,这四个字无疑是现在的阿加雷斯最真实的写照··在记忆恢复的那一刻,阿加雷斯的精神就几乎崩溃。
原本支撑着他的信念是拖着瓦沙克,无论如何也要救下大哥和他三弟的女儿,至少让他们还有个念想,至少让他们心中的愧疚没有能够少一点·但是呢筱筱却死得比阿宝还要凄惨。
阿加雷斯现在根本不敢睡觉,只要一合眼,枫秀陨落前那凄然决绝的眼神,阿宝望着他时那带着憎恨的目光,还有凝固在冷筱眸底的不甘和绝望,都会如噩梦一般如影随形地追着他。
‘这就是报应吗’阿加雷斯又灌下一口酒,牙齿将下唇咬得渗血·一个月,整整一个月的时间,他就在这样的煎熬中度过·清醒的时候抱着酒壶想将自己灌醉,然后在醉倒之后又从噩梦中惊醒。
如此恶性循环,阿加雷斯肉眼可见地一天天憔悴下去·月魔族也好,魔族也罢,他都不想去管·他不敢面对没有魔神皇的魔族,更不敢去面对空空荡荡的魔皇宫。
那简直就是在述说着他的罪孽,谴责着他的愚蠢和绝情·他为什么,为什么竟然能够刺下去那一刀为什么竟然能面对这自己心爱的人那凄然的目光毫不在意地说出那种伤人的话他后悔,真的后悔……但是,后悔又有什么用·他现在所能做的,只有醉生梦死,只有逃避。
正饮着酒,寝宫的大门豁然洞开,一道玄色的身影走了进来··玄色阿加雷斯饮酒的动作一顿,死寂的紫眸在一瞬间迸发出耀眼的光彩,但那种光彩在他目光触及到来人美丽炫目的橙红长发时泯灭不见。
“……三弟啊·”麻木的低喃,如同在瓦沙克悲痛的怒火上浇了一勺热油··大步上前,瓦沙克狠狠拽起阿加雷斯的衣领,怒声道。
“阿加雷斯,你给我醒醒你要逃避到什么时候真的让魔族彻底垮了你就高兴了吗”说到这里,瓦沙克声音中多了两分哽咽,但仍旧继续说了下去。
“大哥……陛下他已经不在了·他生前的心愿之一就是让魔族能够成为一个真正的种族,站上圣魔大陆的巅峰·难道,你我要在害死他之后,再彻底毁掉他所珍视的一切吗”·“珍视”阿加雷斯充斥着血丝的眼瞳中带着一种难言的嘲讽,他看着面前的瓦沙克,轻轻开口。
“三弟,你知道陛下最珍视的是什么吗别告诉我,你看不懂他魔族于他而言不过是枷锁·他所珍视的,我们早已经毁掉了不是吗”·说着说着,阿加雷斯竟然笑了起来,他越笑越大声,越笑越癫狂,几乎要笑断气一般边笑边说。
“三弟,你说,谁能够比我们更蠢我们做了什么做了什么啊我亲手杀了他,杀了我最爱的人还逼死了我们的孩子你知道吗我现在每时每刻都会想起那一幕,他的血溅了我一身,他那么冷漠的看着我,就好像从来不认识我,像看陌生人一般看着我” ·“够了你别说了”听着阿加雷斯癫狂的笑声,瓦沙克也忍不住拔高了声线,跟他对吼。
这些日子下来,魔族的一切都是他在管,无论是内务还是平衡,层出不穷的状况和对枫秀的想念和愧疚几乎将他压垮·实在忍不住来找阿加雷斯的时候,却又被阿加雷斯照着心底血淋淋伤口狠狠划上了两刀。
这样的打击之下,瓦沙克怎么可能还忍得了·但没想到的,阿加雷斯的态度却比他还要恶劣·“不说”阿加雷斯笑着,缓缓伸出右手,那原本白皙修长的手指如今血肉模糊,那上面的伤口完全是被他自己砸出来的。
看着这只手,阿加雷斯如同一个迷路的孩子一般无助·“三弟,你知道吗他的血,当日将我这只手整个都染成了紫色·无论我怎么洗,甚至是将它砸成这样,却总是让我觉得,这上面还是带着他血的味道。”
紧蹙着眉,瓦沙克看着这样的阿加雷斯,终是忍不住抬起手,一记耳光扇了过去·“你要臆想到什么时候”·“啪”的一声脆响,这记耳光结结实实地落在了阿加雷斯的左脸上,乌青的指痕和淤肿令阿加雷斯俊美的容颜一下子被毁了大半。
瓦沙克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狠狠砸在了阿加雷斯的心上·“你知道吗人类步步紧逼,魔族的防线已经一退再退·再这样下去,魔族迟早,会成为圣魔大陆上的一段历史,成为人类的一块功绩碑。”
“到时候,人类会怎么评论我们,评论陛下”用一向温润的声线吼着,瓦沙克这么质问道·“我们倒无所谓,难道你要陛下永远背上识人不清自讨其辱的侮辱吗阿加雷斯,你想没想过这些想没想过”·“……”阿加雷斯被瓦沙克的这一番话震得哑口无言,正当他想说话的时候,一道轻笑蓦然响起。
“谁”阿加雷斯和瓦沙克虽然沉浸在悲痛中,但他们仍旧是这片大陆上的顶尖强者,这道突如其来的笑声自然而然地引起了他们的警觉。
然而,当他们循声望去的时候,一道修长优雅的黑色身影静静悬立在虚空··“你是何人”灵力聚集,即便是先前醉眼朦胧的阿加雷斯都瞬间用灵力驱散了酒精,清醒了过来。
只是大概是因为枫秀的缘故,阿加雷斯并没有用灵力治愈自己的右手··当然,突然出现的无殇也看到了这个小小的细节·这个发现令他冷冷地挑起了唇角,灵秀细致的俊颜上流露出一丝不知是嘲讽还是悲哀的神色。
‘早知如此,何必当初’这么想着,似乎是想起什么有趣的事情,无殇轻笑出声·“不知道,你们有没有兴趣,去具体看看,你们都对枫秀做过什么呢”                    ·作者有话要说:· ·☆、时间长河篇集之月枫篇:(一)· ··走入那个名为无殇的青年在虚空中勾勒出来的魔阵,我从来都没有想到过,自己有朝一日还有重温几百年前,与大哥初遇的场景。
站在那熟悉的树下,我看了看躺在树杈上打盹的自己,不由得有些哭笑不得·即便是现在的我,见到了几百年前的自己,心中都不由得升起一种难言的感觉·原来,我小时候是这样的啊。
顽皮得几乎称得上是顽劣,让父王和身边的侍婢头疼不已·从头到尾,似乎也只有,只有大哥在面对我的时候才显得游刃有余,让我乖乖地坐在他身边等他批复完那厚厚的一摞文件。
唇边泛上一丝怀念的笑意,我抬起手,想要去摸一摸树干,但是我的手指却穿过了那看似粗糙的树皮·我目光有些黯然,果然是幻象吗不过,即便是幻象,如果能够见到他……·正在想着,一道纤细的少年身影就映入了我的视线。
身形一转,少年坐在了属下的石凳上,墨玉般的长发与宽大的袖边袍摆一起划出优美的弧度,精致秀气的小脸上带着两分难掩的怒气·长发垂落,还带着两分圆润稚嫩的小脸因气愤微微鼓起,可爱的看上去直想让人上去狠狠地捏两把。
盯着少年带着怒气的小脸,我一时失声,嘴唇微微开阖两下,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修长的手指探出去,似乎想要抚摸一下少年的脸颊,但是,却依旧穿了过去·少年的身形,不过是千百年前的一袭幻影……·\"大哥。
\"轻轻呢喃出声,我失神地看着面前的少年·纵然年幼的大哥容貌不及日后惊艳,气质也远远不及日后高华清冷·可是,那样的感觉,却异常真实·我第一次知道,原来我那好似神仙人物一般的大哥,也有过这样孩子气的时候。
原来,曾经的大哥,也不过就是个孩子··年下青梅竹马前世今生阴差阳错·接下来的事情,一路朝着戏剧化发展·年幼的我在翻身的时候从树上掉了下来,直接砸进大哥怀里。
因为旁观的视角,曾经的我没有在意过的事情,现在的我却看得清清楚楚·比如在被砸到的时候,大哥额上很明显地红了一大块,纤长的眉也微微颦蹙起来,那双瑰丽的蓝眸中微微泛上了些许雾气,看上去被砸得不轻。
只是为了哄年幼的我,大哥没有顾得上自己被砸伤的额头··我微微咬住唇角,看着年幼的自己自作聪明地在大哥唇上咬了一口,不过一口就见了血,当年的我到底是用了多大的力气我几乎想要拽住幻象中幼儿时期的我的领子,将他拎开。
虽然大哥一声\"痛\"都没有喊,但他唇上鲜血淋漓,怎么可能会不疼·\'为什么,为什么你不肯说呢\'不知是惆怅还是伤怀的情感在心底弥漫开来,我跪在逐渐化作迷雾消散的草地上,茫然地看着少年的背影消失在视线中。
不是不想追上去,而是——我被无殇的咒术束缚在原地,根本动弹不得·只能随着时间的流逝,被无殇的咒术带着,去看自己到底,带给了那个我自己口口声声说爱着的人以多大的伤害。
硝烟弥漫的战场上,身穿帝袍的少年看着心脏被冰锥穿透的妖冶青年,一向波澜不惊的神色被彻底打破·他扶着青年的身躯,精致的小脸上带着一分茫然和两分不信,更多的,却是痛心。
“二叔,你为什么……”·我终于看到了当年的真相,父王在与叛乱者的对峙中放了水,让匆匆赶来的大哥亲眼看着父王被冰锥穿透心脏。
他明明有躲闪的能力,但在那一瞬间,他却根本没有躲避的动作··“二哥,你这是在找死”站在一边的三叔一边用治愈术与大哥一起维持着父王的生机,一边几乎失态地怒吼。
“你就算不想想月魔族,不想想你自己,也应该想想卡修你死了,卡修怎么办他不过三十几岁,能坐稳月魔神的位子吗”·“咳咳……”咳出一口淤血,父王笑得依旧很不着调,他勉强吊着一口气,吃力地说着。
“玉儿,玉儿继承魔神皇位子的时候,不也只有二十八岁么·”·“你拿你家卡修跟玉儿比”三叔差点被气笑了,他看着缄默不语的父王,脸上的神色突然变得有些疲倦,也有些伤感。
站在三人旁边的我,望着面前的一幕,不由自主地微微颤抖·我记得,记得这件事情,我一直以为父王的死是因为大哥的一时失误,根本不知道,当年的父王根本是自己找死。
我几乎不敢再看下去,因为我知道,我因为这件事情对大哥做了什么··黑色的魔焰灼烧着少年的血肉,森然的白骨曝露在空气当中·少年因魔法的冲击力和痛楚而踉跄着向后退了两步,直到后背重重磕在门框上才挺了下来。
我清楚地看到大哥的身体因疼痛而微微颤抖,冷汗顺着他的苍白的肌肤一滴滴滑落··他可以躲开,我看到了,在挨着一击之前,大哥按照本能驱使其实是可以躲开的。
可是,大哥没有,他强行抑制住自己躲闪的步伐,就这么硬生生地受了自己的一击·我现在在怎么可能还想不到呢大哥是故意让我出气的··眼泪无声无息地落下,我站在大哥的身边,看着少年黯然的目光,心里痛得好似有刀子在一遍遍慢慢地切割着。
‘为什么不躲开’我在心中问着·‘为什么你不肯躲开我本来就不该怪你,为什么你不躲开这根本不是你该受的委屈,你为什么要承受’·我打伤了他,身为魔神皇的大哥完全是可以治我的罪的。
可是他没有,他就好似真的理亏一般,站在那里,微阖着眼眸淡淡地说了一声——“罢了·”·看着还是少年的大哥带着伤,避开众人一步步走回了自己的寝宫,沉默半晌后来到了一个昏暗的大殿中。
紫色的法阵中央躺着的,是大伯枫彦,而大哥,在看了大伯半晌后,轻轻吐出了一句话·“父皇,对不起·”·虽然当时的我还小,但也是直到大伯与父王之间是什么关系。
看着大哥缓缓跪了下去,那张苍白漂亮的小脸隐藏在刘海的阴影之下,少年略带稚嫩的嗓音中流露出一丝我从没有听到过的脆弱·“父皇,如果您不立我为储君的话,或许二叔就不会陨落了。
您拼上了性命去救二叔,可是到底他还是陨落在了我族的叛徒手里·如果我再小心一点,二叔绝对不会陨落·”·“大哥,这不是你的错”我跪在大哥身边,想要拂开大哥额前的发丝,这么对他说一句,告诉他这不是他的错。
此时的我才知道,我昔日沉溺在悲痛中对大哥做的事情,带给了大哥多少痛苦·这是这时,我才知道,大哥不知为什么,总是喜欢将责任往自己身上揽·无论什么事情,只要没有按着他所想的发展造成损失,他都会感到自责。
而在那时——在大哥本来就够自责的时候,我还责问他打伤他……我几乎要被心中的愧疚所淹没,即便我明知道大哥听不到我说的话,却还是红着眼眶,颤抖着又重复了一遍。
“大哥,这不是你的错”·但是,就算再心疼大哥,我也什么都做不了·我只能陪着幻象中的他跪在那里,他看着大伯,我就一直看着他。
他没有落一滴泪,但是那种悲伤的氛围,却突破了时间的隔阂影响到了我·我不知道大哥为什么会如此,但我却能够体会到,大哥现在的痛苦··“你怎么样你在这里待了整整三天两夜,族内的事务不用处理”不带丝毫情感的质问,我看着大哥低着头,带着两分木然和自嘲地轻笑。
“……三天两夜”一边说着,他一边站起身,却因长久的跪立而向下摔倒·我见状下意识地伸手去扶大哥,但那纤细的少年却穿过了我的身躯,跪立许久的双腿重重磕在了大理石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我身躯微微颤抖,用力咬着嘴唇,缓缓收回手·我总是忘记,我现在根本无法碰触到大哥,无法碰触到自己心爱的人,给他哪怕一丝半点的安慰··“再过三个月,就是你的成年仪式了吧。”
那边的时间,仍旧在流淌·那个我不认识的男子,淡淡地看着大哥,如此开口·‘成年仪式’我闻言微微一怔,不知道为什么要提到成年仪式。
因为这是逆天魔龙族独有的仪式,所以我了解的不多·但是,似乎这件事情对于大哥来说,却有很大的触动·我亲眼看着大哥在听到这句话之后,咬紧了嘴唇,沉默半晌之后次才轻声道。
“是,我明白了·”·‘成年仪式,对大哥来说到底代表了什么’我怔怔地看着面前的少年,不知道那双美丽的蓝眸中为什么会流露出那样落寞的神色。
这时,我才蓦然发现,我对大哥真的是一点都不了解·我不知道大哥喜欢什么不喜欢什么,更不知道大哥经历过什么·我所看到的,了解的,都是大哥对我的好,是大哥处理政事时云淡风轻的态度,是大哥冷酷决绝的手段。
我一直一直地站在大哥身边看着,默默地看着大哥一次次因为我的缘故受到伤害·看着因为我的偷懒,给大哥要处理的政务中再添上一份,看着他因为我的冲动不得已放弃难得休息的时间去帮我收拾烂摊子。
而每一次每一次,在他帮了我之后,面对我满不在乎的态度和厚着脸皮的撒娇时是都只能将斥责的话咽回去,带着无奈地笑,不轻不重地教训我两句后,将他已经整理出来的局势往我怀里一丢。
看着这一幕幕,我突然很想笑,为当年我愚蠢的想法感到可笑·大哥如果真的想要对付我,根本不需要费心思,就凭我这样的性子,就算有三弟的帮衬,也成不了什么大事。
可是……·悔恨,慢慢啃噬着我的内心·我忍不住想——如果,如果时光真的能够倒流该有多好我不会在大哥疲于政事的时候缠着大哥,更不会翘掉公事,让大哥平白多处理那么多的事情,最后还去怀疑大哥。
雾气再次弥漫,我整个人都显得呆呆傻傻的·我不知道,不知道自己还有没有勇气继续看下去·而且,还有一个更加令我惊慌的猜测在心底缓缓泛起,这个猜测,令我的脸色一下子变得煞白——我,真的有我想象中的那么爱大哥吗                    ·作者有话要说:· ·☆、时间长河篇集之月枫篇:(二)· ··雾气渐渐晕散,那间我再熟悉不过的寝室在眼前浮现出来,而那一室的狼藉告诉我,此时此地是在什么时间,又发生了什么事情。
“……”嘴唇动了动,一声“大哥”卡在喉咙里怎么都吐不出来·埋头蜷缩在角落,我根本不敢抬头去看大哥是怎么忍着疼站起来,去处理这凌乱的寝宫。
目睹了我与大哥的第一次,我终究不敢再轻易面对大哥说出“爱”这个字··试问,如果我真的有我想象中的那么爱大哥,怎么可能那么对待大哥我明知道以大哥的性格看来,我对他的行为就是完全的□□,我明明看到大哥身上的伤痕与血迹。
可是,那个时候我却没有停下来·甚至直到大哥在我怀里昏过去,我仍旧不知满足地索取着大哥·没有丝毫的怜惜与体贴,只有完全的占有欲,我明知道这不是一个月魔面对自己爱人的态度。
可是当初的我还是摆出一副冠冕堂皇的样子,信誓旦旦地对大哥说我爱他··修长的手指紧紧攥起,右手上的伤口再度崩裂开来,银蓝色的鲜血渗入衣袍·很疼,但是这样的疼痛怎么比得上我心里的痛苦我沉默良久之后,硬生生地强逼着自己抬起头,默默看着靠坐在浴池石壁上的大哥。
失去了的,永远是最让人心痛的·我突然觉得,如果现在大哥还活着,那么就算让我亲眼看到这些我伤害大哥的证据,我恐怕也不会像现在一样痛苦吧··‘真是,可笑的想法。
’这么想着,我望着大哥带着茫然的蓝眸,伤痕累累的玉白身躯,再一次认识到,大哥也是会受伤的·对大哥只是喜欢和占有的我看不清现实,对大哥说,我爱他。
而大哥他信了我的话,所以,这句假话就成了真,我有了理由相信我对大哥的爱·所以,我站在了道德的制高点,在大哥封印我的记忆后有了以爱为名的谴责理由··可是事实上,假话终究是假话。
我对大哥的爱远没有我说的那么深,所以,我可以在不经意间向反魔神组织透露出大哥身体状态不好的消息,导致了大哥在身体极为虚弱的状态下遭遇袭击·其实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一向精明的大哥会在感情上那么天真。
竟然契约也没有立,观察期也没有,就那么接受了我和三弟的感情·面对我和三弟得寸进尺的亲热,他也很少拒绝,除了不愿意跟我们欢好之外他几乎纵容了所有··可是,就是这样的温柔和纵容,害了大哥自己。
原本不觉得,但是现在,从旁观者的角度来看,我却能够看到,曾经的我有多么过分·过分到,令我自己都几乎无法忍受·看着大哥喘息着站在一群人类的尸身中间,浅紫色的鲜血顺着他的手指一滴滴滑下,我想,如果我能够真切地体会到,感受到大哥的痛苦就好了。
因为,我想与大哥的距离缩小一点,再缩小一点·就算不能够碰触他,也至少能够与他有同样的感受··“你想切身体会一下枫秀的痛苦本座可以成全你,你可以如愿体会到枫秀十分之一的痛苦。
只是,你确定真的要体会吗就算只有十分之一,也足够逼疯你·”轻轻的呢喃声在耳边响起,无殇的声音中带着说不出的清冷和嘲讽,我不由得微微瑟缩了一下。
但是,这样的瑟缩不过一瞬之间,接下来,我再任何迟疑,干脆地点头接受·大哥能够承受的痛苦,我为什么承受不了更何况,不过是十分之一罢了。
逼疯,我有那么脆弱吗·无殇嗤笑一声,下一刻,尖锐刺痛从腹部和左臂上传来,我不由自主地闷哼了一声,身上泛起一层薄汗·我忍着疼,看着大哥站在那里,目光中带着惊征。
十分之一,这真的只有十分之一吗只是十分之一就令我这般狼狈,大哥所承受的,到底有多少·我不知道,而且身上的疼痛很快就消失了,只是那种虚弱的感觉仍旧萦绕在我身上。
另外,而且,在这个时候我才发现另一份不适,在之前被痛楚所掩盖,而现在却分外清晰的不适·腰身处又酸又痛,胃部翻搅着难受,那种反胃的感觉很是难受·我几乎是立刻想到,那个时候,大哥怀着阿宝,那是我们的儿子。
按着胃部,我紧蹙着眉,从没有想到过,原来怀一个孩子会这么难捱·只是这一瞬就这么难过了——整整十二年的时间大哥他到底是怎么捱过来的·我待在大哥身边,静静地看着他的经历。
说句实话,这些年来我尝到的苦几乎是我有生以来七百余年的总和·但是,我却有种甘之如饴的感觉·我的心几乎是每时每刻都纠结着疼痛,我无比后悔,为什么要与反魔神组织联系,为什么要跟莲卿在一起。
我看着大哥难受得整夜整夜睡不着觉,靠服用药物来维持生机,感受着大哥十分之一的痛苦·我总是忍不住幻想着时间能够倒流,幻想着能够回到那时候,好好地珍惜大哥,至少在他如此痛苦的时候陪在他身边。
年下青梅竹马前世今生阴差阳错·时间过得很快,也很慢·大哥生下阿宝的那一天终究是到了,我跟随着他走进那个冰冷的山洞·大哥所感受到的痛苦在我仍旧能够感受到十分之一,那种痛,深彻骨髓心扉的痛苦,那种渗入四肢百骸的疼,几乎让我惨叫出声。
但是,我没有忘记,无殇说的,十分之一……·我跪在大哥身边,看着他疼得脸色惨白·我眼睁睁地看着,大哥的手指紧紧攥着他身下的岩石,指尖泛着惨青,看着从他体内不断流出来的鲜血。
只是十分之一的痛就让我想要惨叫出声了,可是大哥却咬着嘴唇一声不吭,就算痛到极处,他也不过就是喘息两声·突然间,痛感消失,耳边似乎传来无殇的冷笑·我知道,他这是在笑我的无能,只是这样的痛就让我眼前发花,根本看不清大哥的样子。
我睁大眼睛,眼泪一滴滴地往下掉,我看到大哥因痛楚而微微涣散的眼瞳·他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唇边泛起一丝浅浅的弧度,大哥他明明是在笑着,但那笑容却是令我止不住地想哭。
我看到大哥因为疼痛侧头咬住自己的手腕,将那玉白的皓腕咬得鲜血淋漓的样子··孩子终于生下来了,我看着大哥褪下自己身上本就单薄的衣袍裹住孩子,用自己的身体为孩子挡着山洞外的寒风。
我在看着大哥咬伤自己的时候,天知道我有多想将自己的手腕伸过去,让大哥咬我,咬得再狠也没关系·看着大哥微微发紫的唇瓣,我真的很想上去抱住他,给他一丝温暖,让他不用受这样的寒冷。
可是,到最后,我也只能这么看着·我现在才觉得,这样看着,什么都做不了·看着我爱的人受苦,因为我的缘故受苦——这样的痛苦与悔恨才是最折磨人的。
当年的这个时候,我在做什么我茫然地回忆着,似乎是趁着大哥外出的时候,与莲卿订婚当初的我似乎还满心欢喜,觉得大哥不在正是时机。
真是讽刺,我爱的人在这样寒冷恶劣的环境中挣扎着生下有着我们血脉的孩子,我却在温柔乡中搂着一个我根本不爱的女人··我扶着头,修长的手指扣入发间,满心的悔恨。
不要说时光倒流到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的时候,就算是到大哥还没有陨落的时候也好啊·可是,事实上,我看着而今的一切,也只能是这样看着··失去的,无法挽回,我现在所能够得到的最大恩赐,就是再多看大哥几眼罢了。
大哥纤长玉白的手指紧紧按着腹间的伤口,我看着那处伤口所流出的血液成为黑色,我看着大哥靠在墙上,身躯一直在微微颤抖·我看到大哥忍着疼撕开伤口处的布料,将一小瓶药液直接浇注在那狰狞着翻卷着的血肉上,我看着那处的伤口渐渐从留着乌血溃烂的狰狞模样变成正常的血色,但想来这样做是极疼的。
虽然大哥的忍耐力一向极强,也不由得倒抽冷气··我将下唇咬得渗血,恨不得替大哥承受他所有承受过的痛楚·可是事实上,我却无能到连那份疼痛的十分之一都受不起。
曾几何时,在大哥答应与我、与三弟在一起的时候,我曾经抱着几分争强的心思想道——从那以后,我也可以替大哥挡下所有的伤害,让大哥对我刮目相看,最好能够因此稍稍疏远三弟。
我不知道大哥和三弟是否曾经看到过我这些阴暗的小心思,但是现在,我却是发现··别说保护大哥,以我当时的,哪怕是现在的心性,不给大哥添乱都要谢天谢地。
现实狠狠扇了我一耳光,将我从虚幻的想象中打醒过来,其实我一点都不成熟,一点都不强大·我根本无法给我心爱的人带来帮助,我所能够带给他的,只有无尽的伤害。
作者有话要说:· ·☆、时间长河篇集之月枫篇:(三)· ··陪在大哥身边,看着桌上的沙漏调转一个来回,我看着大哥熬了整整一个通宵的时间·我能看出来,大哥现在很疲倦。
也是,怀着两个孩子,而且还被带着剧毒的匕首伤过,就算是大哥,又怎么可能真的不受影响·等到那些积压的文件终于批复完了,大哥歪在长榻上,阖目休憩。
即便是在这样的时候,他的眉心一直颦蹙着·我跪在他的身边,静静地看着他睡着的样子,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他的脸色就一直是这样苍白的样子·我在心中默默问自己,为什么当时的我就没有觉察到过大哥这样的虚弱·想到这里,我突然挑起唇角,轻轻地笑了起来,笑声从低到高,我笑的声音越来越大。
“哈哈哈,啊哈哈哈·”·我想,这个问题的答案不难想到·因为,不是我看不到大哥的虚弱,而是我根本不想看到他的痛苦·我终究是自私的,我曾经可以为了自己的私欲而无视掉大哥的痛苦,那现在不也是一样么唯一的不同之处,是现在大哥不在了。
我再也没有安慰自己的理由,再也没有了被安慰的权利··所以,此时的我才会这样痛苦、这样愧疚··我笑得嗓音沙哑,眼睁睁地看着大哥被曾经的我生生闹醒,看着我为了莲卿而拿大伯的死刺激大哥。
大哥那惨白的脸色,让我觉得简直就像是有刀子在生生戳着我的眼睛·我用力咬着唇,睁大眼睛,银蓝色的血液从我眼角与唇边缓缓滑落,终于忍不住歇斯底里地冲着那个过去的我怒骂起来。
然而,四周的一切都有条不紊地向着那个既定的方向进行,我的行为是显得那样的突兀和滑稽·血泪充盈着眼眶,我看着大哥被我气得咳出血来,终究是无力地松开了攥紧的手指,无声啜泣。
大哥的血,与一般的魔龙族人都是不同的,那晶莹剔透的浅紫色,就如他的人一般美丽而干净·其实,大哥比起我、比起三弟,比起所有我见到过的魔族人来说,都要来得干净。
不是说他的手段,而是感情·只要被他纳入心中,他就会一直地去保护·只是,很可笑的,我作为那个被保护惯了的人,从来没有意识到,坦然地享受着大哥的关心和在乎,却从来没有想到过要去回报。
曾经的我将这些都看为理所当然,直到如今失去了,才看清楚,这一切都不是我应该得到的··可笑的是,只有在失去了一切,进入这里,在面对着大哥的幻影之时,我才明白了这个显而易见的事情。
我看着大哥不知为何变得惨白的长发,只觉得浑身的力气都被抽干·我曾经歇斯底里,也曾经失声痛哭·但是这一切的一切,都无法改变已经既定的命运。
我只能眼睁睁地看着,目睹着大哥一步步走向消亡而无能为力·而最最让我无法忍受的,是那个给大哥带来痛苦与死亡的人,正是我自己··“阿加……雷斯。”
大哥微微带着颤音的低喃轻轻响起,我低着头,不敢去看那最令我痛心和无法接受的一幕·但是在周围的一片静寂中,大哥的低喃和鲜血滴落在地面上的轻鸣却是意外的清晰。
大哥念着我的名字,语气中犹带着两分不可置信的茫然··我知道,大哥其实从来没有怀疑过我,他曾经逼迫三弟做出生命预言,虽然现在的我知道大哥绝对不会让三弟死,但是那个时候的三弟却是有理由怨恨大哥的。
而唯独是我,我没有怨恨大哥的理由、更没有让大哥去死的理由··我想,如果那日,靠近大哥、想要用刀刃刺穿大哥身躯的人是三弟,大哥或许也不会死·因为面对有理由怨恨自己的三弟,大哥不会这样全无防备。
但是,那个杀他的人是我,该死的竟然是我·大哥对我没有那样的防备,纵然在听到龙皓晨的讥诮后大哥做出了闪避的动作,却依旧没能够躲过我手中夺他性命的刀锋。
事已至此,我再也无泪可流·我不知道,大哥那时候是什么样的心情·但我知道,被自己亲近的人算计杀害,一定不是什么好受的事情··“难道陛下不知道我们跟人类有联系为什么就没有想到现在的结果”我的声音钻入耳中,竟然显得是那么刺耳。
我仿佛能够嗅到那带着异样甜香的血液味道,那样的味道我曾经尝到过一次,就是这些血液,曾经救过我一命·可是,如今这些流出的血液,却要了大哥自己的命··如果,大哥当日没有救我,会怎么样呢我茫然地想着,或许,大哥可以跟三弟在一起,得到他应该得到的幸福。
不管怎样,他都不会落得像现在这样的地步·左思右想,我惨笑着发现,如果没有我,大哥过得一定会很好·三弟比我心细也比我温柔,更不会随意闯祸,比起时不时的就会给大哥惹出一个麻烦的我来,他才是真的适合做大哥爱人的人。
我用力咬着嘴唇,就算再不甘心,也不得不承认,爱上我,是大哥的劫数·我,简直就是大哥前世欠下的债··茫然地望着远方,除了大哥带来的族人之外,隶属于单体魔神的阿蒙与西迪在拼命地往这边靠拢。
我真的很想笑,在这里,我这个大哥曾经认定的爱人想要杀他,而那些大哥的下属却愿意为了他放弃自己的生命·我连他们都不如,我有什么资格去爱大哥·接下来,我看到了,我和三弟当着大哥的面与龙皓晨交易,我们明知道,龙皓晨的条件是怎样过分。
如果大哥的遗体落入人类手中,会给大哥带来多少屈辱,但最后还是同意了龙皓晨的要求·当时我在听到三弟的回应时,为什么没有反驳呢·我仔细地回想着当日的情形,最后默然发觉,原因很简单。
因为当时的我觉得,大哥对不起三弟,三弟愿意做主与人类做交易,能够给魔族带来尽可能多的利益,也没有什么不会··可是事实上呢那真正对不起对方的人,是我和三弟才对。
其实当时的我们,不是看不到大哥的痛苦和悲伤,不是看不到大哥的不信与绝望·我们只是不愿意去相信,不愿意去在乎而已……·而后……·原来,大哥在陨落之后,并没有入轮回。
也是,他那么疼爱阿宝和筱筱,怎么可能真的放心得下那在我们的布局下身处险境的那两个孩子·其实,父子天性是做不了假的·对于阿宝,即便是在我不知道他是我儿子的情况之下,我也对他有两分亲近之意。
只可惜在当时,这份亲近之意在我所以为的大义面前,被我心安理得地丢弃··我不知道大哥在亲眼目睹了自己儿女的惨死是怎么样的悲痛,我能够看到的,只是他虚无的灵魂跪在虚空当中,默默地流泪。
当我看着大哥留下那滴泪之后,整个世界缓缓被雾气淹没,我的精神几乎崩溃,我盯着那提醒我从这里离开的黑色警示,唇边泛上了一丝几近癫狂的笑容·无殇的话在耳边响起,“如果你不及时出来,灵魂就即将被时间所消磨殆尽。
到时候,三界六道,将再无你阿加雷斯的存在·”·我精神恍惚地盯着远处的光亮,隐隐可见大哥的身影在其中晃动·我轻笑一声,没有去管那黑色的警示,转身奔向那一抹光亮。
就算,魂飞魄散又怎样外面的世界没有我最心爱的人,魔族有三弟足矣,我这个只会添乱的就不用再出去凑数了吧·我不想再去面对那个没有大哥的世界,在这里,即便是看着那些折磨着大哥也同时折磨着我的记忆,但能够看到大哥,我就满足了。
我爱他,我想看着他·我再也无法忍受没有他的日子,哪怕……要看着他的代价是魂飞魄散,彻底消亡··果然,无殇告诉我的代价不是在唬我,我清楚地感觉到我的神智缓缓模糊。
但是,大哥的音容笑貌却似烙刻在我的心底·只要我一阖眼,就能够清晰地浮现出来·他微微笑着的样子,他寂寞垂眸的样子,每一样每一样,都是那么的清晰。
我对他是愧疚,还是爱我想,应该还是爱吧·虽然不排除这是我自己的一点私心,但是,我对他的感情之深,却再也不是容得质疑的··这样也好吧。
我这么想着,望着在靠在榻上昏睡着的大哥·我凑过去,伸出手,虚虚抱住大哥的身子·我其实早已分不清,究竟我是一袭幻影,还是面前的他是一袭幻影。
但是……·阖上眼眸,我的意识被逐渐剥离,但我的唇角,却微微上扬·就这样吧,在我的神识彻底消弭之前,是抱着大哥的·如果可能,我愿意用的一切来弥补对大哥的伤害。
而今不能,就让我在大哥的身边,烟消云散吧……                    ·作者有话要说:· ·☆、时间长河篇集之星枫篇:(一)· ··看着二哥毫不犹豫地走入,我微蹙了一下眉,对于二哥的草率,我是极为不赞同的。
虽然我也很想再见见大哥没错,但是——现在的魔族有着震慑他人能力的,只剩下了我和二哥·如果我们再出什么意外,魔族恐怕就要真的崩溃了··年下青梅竹马前世今生阴差阳错·面对这样的态势,我不得不多留几个心眼。
正想着,耳边却听到了无殇轻轻的嗤笑·“如果你能够将你现在的心思,在你大哥身上多用一两分,你大哥也不会落得,那般凄惨的下场·”这一句话好似刀子狠狠戳进我的心窝。
我用力咬着牙,柔软的袖管在我手中变形,心中翻腾着苦闷与疼痛,一口气,卡在喉口咽不下去,也吐不出来,只能默默地忍着,忍到它自行消散··面对无殇的嗤笑,一向伶牙俐齿的我,竟然一句反驳的话都说不出来。
证据鲜血淋漓地摆在我的眼前,事实胜于雄辩,我无法反驳,更没有勇气去为自己争辩·那一瞬间,我觉得无殇是如此可恶,将我心底最深处的伤疤撕扯开来,曝露在光天化日之下。
但转念想想,却又不得不承认,他说得没错··“你放心,我还不至于去算计你·”无殇似乎是看穿了我的心思,他那灵秀细致的隽颜上流露出一丝笑意,缓缓地开口对我说。
而在他开口说话的那一刹那,一道浑厚浩瀚的气势狠狠压砸在我身上,令我一口血直接喷洒出来,险些跪倒在地上··难掩心底的震惊,我看着面前的无殇,竭力克制身躯的颤抖。
即便是面对大哥和天谴,我也不至于被一道气势镇压成这样·看着一派云淡风轻模样的无殇,我很难昧着良心说他刚刚是故意放出气势来碾压我,所以,就算不能够准确判断出无殇的能力,我也能够觉察到,如果无殇想要杀我,简直是易如反掌。
沉默着收起自己的质疑,我跨步走入无殇画出的魔阵·不过无殇的用意何在,他有着强大力量的事实,都告诉我,我没有能力对抗他·所以,我只能相信他。
虽然,之后的一切,都告诉我,相信无殇是一个正确的决定··熟悉的回廊,熟悉的雕饰,我缄默不语,一步步走在自大哥陨落后就封闭不开的魔神皇寝宫中·在路过一面水晶打磨而成的雕花落地镜面时,我脚下的步子顿了顿,侧眸而望。
如我所想,镜中并没有倒映出我的影子·伸手拂过身边的墙壁,我看着自己的手指轻易地穿墙而过,确定了一个事实——我周围的一切,不过是幻影··打斗的声音传入耳中,我微微抿唇,侧眸望向声音的来源,在心中默默补上了一句——真实的,幻影。
“到宫里面去,服下药,千万别出来”略带着两分稚嫩的清越声音传入耳中,我心下一动,脚步不由自主地加快了两分·转过宫墙,果不其然看到了那被我铭记于心的一幕。
纤细隽秀的少年,将怀中粉嫩的小娃推进室内,同时不忘将一个小瓶子塞进娃娃胖乎乎的小手中·重重阖上大门,少年握着手中的长剑,色泽瑰丽的蓝眸中寒光乍现,凌厉异常。
“热身运动结束了·”他收敛起唇边的笑意,再度闯入战圈,一点点收割着偷袭者的生命··只是,虽然很不起眼,但我还是没有忽略掉,少年纤瘦的后背上,那一道几乎伤到脊骨的狰狞伤口。
眼眶微微发热,我望着少年的身影,心神微动·我不知道,在我们都那般年幼的时候,大哥就曾经为我,付出过如此的代价··他不过比我大了十九岁罢了,在生命悠远漫长的魔族,这点时间,简直可以忽略不计。
可是,这十九年的岁月,放在我和大哥之间,意义却完全不同·有着十九年的光阴,我在大哥面前就可以堂而皇之的将自己当成一个孩子,我就可以肆无忌惮地享受着长兄的关怀。
在那样的时候,我从来不会想到,我和这个人之间的年龄差距,其实也并没有那么大··默默地走到少年的身边,我看着他身上的帝袍,心底涩涩地发疼·这样一件衣袍,代表的是无上的荣耀和权柄,同样也是沉重的担子和责任。
这些,就这样加持在同样年少的他那消瘦的肩膀上·也曾经历过权位交接的我,不是完全不能体会大哥的心情·想来,即便是大哥,也会有彷徨和无助的时候,但是,又有多少人,会像当初大哥关心我们一样地,去心疼他·我默然地望着飞快聚拢而来的浓雾,将少年和孩童的身形掩没,几乎是立即的,就想到了。
在这里,我不可能将大哥一生的所有细节都看完,就如无殇所说,我所能够看到的不过是我带给大哥的伤痛和麻烦罢了··唇边泛起浅浅的弧度,笑容中掺杂着两分苦涩。
我默默地望着逐渐消散的雾气,心中轻道·也好,这样也好·能够再多看大哥两眼,本来就已经是额外的恩赐了·我还在,贪心些什么呢·时间的流逝总是很快的,我总觉得在一瞬之间,时间就已经停在了我第一次得到了大哥的那天。
大哥匿身的水潭平静无波,我用颤抖的手指捂住眼睛,努力将已经到了眼眶边缘的眼泪收回去·说实话,我真的后悔了··即便大哥其实从来没有真正地怨恨过我,但我对当初所做的事情,后悔也是发自内心的。
我顾的是我自己,我看到的是我自己在这段感情中受到的煎熬·当大哥倒在我怀里的时候,我不顾一切地拥抱他,亲吻他,将我内心的火热一一展现在他的面前·当时的我想,就算大哥他是一块冰,我也要用自己的体温融化他,·可是,我没有去想,没有去在乎,大哥是不是真的需要我的感情。
在第一次的欢好中,我伤到了大哥,但是现在我想,大哥身上受到的伤害,远远比不上心中的伤口·大哥就算不说,我也是明白的·他是一个多么骄傲的人啊,我这样的强行占有,趁着他状态一时混乱之时对他做的事情,对他而言完全就是凌辱。
如果时间能够倒流,让我再重来一次,即便是我煎熬得再痛苦,也不会就这样得到他·可是……·幻象中的大哥抬起头,那张清隽秀丽的脸庞上带着淡淡的浅绯,他将那浅樱红色的唇瓣印上我的唇,微微阖眸,看上去极为动人。
我冷眼看着幻象中的我满心欢喜地伸手搂住大哥的腰身,研磨着大哥的唇,沉醉于大哥难得一次的主动之中·、·可是,事情的发展总是出乎意料,大哥就是在那个时候,封印了我的记忆。
看着大哥抱着昏倒在他怀里的我,低声闷咳,淡淡的血迹顺着他的唇角滑落下来,我心里微微发疼·我知道,我对大哥的重视度其实远不如大哥对我的·否则,在当初我绝对不会不假思索地直接将那个星魔族用来保命的招数应用在大哥身上。
作为大预言师的我明明是知道的,作用于灵魂上的招数是最狠辣的,作用于灵魂上的刑罚是最痛苦的·可是,我还是那样做了·是逼不得已只有用这样的招数才有让大哥停下的希望,还是没有丝毫顾虑没想到大哥会不会受伤就直接动手,我想,当时的我面临的是后一种的情形吧。
我不由得伸出手,去碰触幻象中大哥那虚幻的轮廓,去碰触那顺着大哥肌肤留下来的浅浅紫痕·在此时此刻,我真的好想对大哥说一声——对不起·可是我也明白,就算是说上一千句一万句对不起,大哥也永远都听不到了。
我微微阖上眼眸,明知道接下来的我会做出来什么样的事情伤害大哥,情感告诉我,我不能去看·因为,我不知道我能不能够承受得出那样的境况·可是最后,我还是咬着牙,一点点掀起了自己重若千钧的眼帘。
因为,这是我的罪,是我该受的惩罚、该尝的苦果··我就这么站在大哥的身侧,从大哥的角度来看着曾经的我是怎么对待这个我本应该全心全意来爱来保护的人的。
我看出了曾经的我,面对着大哥时,一口一个“大哥”叫得坦然,却掩不住眸底的冰冷和怀疑·我看到曾经的我表面上为大哥着想,一副大哥心腹的模样,实际上却是明哲保身的做法。
可笑我自以为顾及到了一切,甚至有闲心去提醒二哥提醒身边所有的亲信——不可对魔神皇太过亲近太过信任·但是,却唯独疏漏了那个,我最该去关心最该去在意的人。
作为被众人做提防着的魔神皇,大哥他心里,又会是什么样的滋味儿·我苦笑一声,不难以想象,以大哥的能力,我的小心思他必然是能够看出来的。
这份不信所能够带给他的伤,他也必然是好好品尝过了的··也许,这就是报应吧·昔日里,我带给大哥的伤痛,在今时,统统返现成了利刃狠狠地剖刮在我的心里。
而且——我甚至,没有资格去叫痛……                    ·作者有话要说:· ·☆、时间长河篇集之星枫篇:(二)· ··浓雾隐散,我只看到大哥倚在榻上,阖目小憩。
我看着大哥微蹙的眉心,心里一阵阵发疼·我是星魔族的族长,大预言术的传人,我拥有一流的洞察力,却也因洞察世事的锐利而傲慢·我看得到世间的隐晦与黑暗,却偏偏从来看不到大哥的艰难与付出。
终究,是我看不到,还是我不愿去看去想我缄默不语,心中早有定论··大哥的唇边沾染着一丝紫芒,桌案上则弥漫着淡淡的血迹·我跪在大哥的身边,静静地看着大哥的睡颜,轻咬着自己的唇瓣。
突然,我看到大哥手腕上突兀地浮现出一抹银芒,那个眼熟的契约缓缓转动,昏睡中的大哥眉心蹙得更紧,长睫微颤,似要醒来·但是,不知是大哥太过疲惫,还是契约太过霸道,大哥竟然没有醒来。
我紧蹙着眉头,思索着这一幕出现的时间·最后的结果,令我不由得遍体生寒·在大哥陨落之前,我施展大预言术的时候不多,看着大哥唇边的鲜血,我不难想到此时是何时候。
那是在当年,大哥被莲卿所刺杀之时,我前往,欲要为那个女人求情··因我那时候不知道,我一去之后,大哥的反应和事件的结局会如何,于是,我用了大预言术。
那之后,损失的些许生命力,对于有大哥替我分担一半的我而言,算不得什么·但是,对于那时的大哥……·我看着大哥的长发发色渐渐黯淡下去,好似有一双手,将我的心,生生撕得粉碎。
怪不得,怪不得那之后,大哥会那般虚弱,即便是魔压依旧,那苍白的面色和半梦半醒的状态,却是之前从未有过的··逆天魔龙族,历来便有禁忌·百年之内,绝对不可二次孕育子嗣。
如果违背这条禁忌,最后的下场,就只能是身死道消·更有可能,连带着孩子,一同消亡·我不知道大哥是用了什么样的方法,承受了什么样的痛苦才勉强生下晨晨和筱筱,但可想而知,在百年之内孕育了三个孩子,大哥承受了什么样的负担。
“顺便,绕道去一趟星魔宫,告诉星魔神,不必来了·”我看着大哥终于从虚弱中挣扎着苏醒过来,在感受到自己不断流失的生命力后,苦笑着向黄烁下达命令。
我紧紧地攥住双拳,直到指甲刺破掌心也没有松开··大哥眼底的失落,我看的分明·我明白,是我让大哥失望了,我的自负聪明,却从没有想过,要去接近大哥,要去理解大哥。
很明显,大哥那时不过是强撑着下达命令罢了,我知道,大哥不想见我,而且也没有力气支撑着来见我·在他说完那句话后,没过片刻,便再次昏倒·我默默地跪在他身边,眼眶中,一直有着泪水在悄悄打转。
我看着他的长发慢慢被寒霜渲染,死咬着下唇,忍耐着泪水,不让之流下·我真的很想哭,但是,我也知道,我没有资格流泪··“滚”怀抱着幼小的筱筱,大哥带着怒火,回手一记耳光扇在我的脸颊上。
我看着那时的我不敢说一句话地退走,看着那时的我,眼底流露出的淡淡不甘·我只觉得两腿发软,只想软倒在地上,垂头不再去看这个我一手缔造的悲剧··那是我们的孩子,可是在那个时候,却是大哥一人在承受着悲痛。
我亲眼看着大哥生下晨晨筱筱的过程,那是怎样的痛苦与折磨,虽然我不知道大哥是怎样从垂死的状态中勉强恢复过来的·但这不妨碍我解读,大哥当时的感受··我更能够理解,大哥在失去晨晨之后,又看到因为我的缘故,让筱筱的病情恶化时,会那般愤怒的原因。
我想,如果当时换做是我身处那样的境况,我可能,不,是一定会更加过分吧·相比较起来,只是挨了一个耳光,我简直可以算得上是占了便宜的··唇边泛上一丝苦涩的笑意,随着雾凝雾散,我再度看到的,依旧是昏迷着的大哥。
此时此刻,我何其感谢无殇·不管他的用意何为,至少让我看到了大哥的另一面,让我看到了我哪里对不起大哥·至少没有让事情的真相,随着大哥的陨落而彻底泯灭在时间的流逝当中。
也让我,至少不至于将对大哥的误解,带到坟墓当中··其实大哥作为魔神皇的生活,并不如我原本所想的那般顺风顺水·特别是在我和二哥双双离开他之后,面对着我们的算计、误解甚至是仇恨,他在那段时间中,几乎可以说是受尽了煎熬。
年下青梅竹马前世今生阴差阳错·在关于大哥的时间中,我看到了,当初,并不是大哥不愿意来救我的一儿一女,而是他一直都在昏迷·而我,却在他拖着尚且虚弱的身体来见我,几乎是放下了身价几近道歉地问询之时,那般带着嘲讽地回应。
大哥是心痛的吧,可惜,该去怜惜他、理解他的我,那个时候竟然在恨他·这个时候,我觉得曾经的我很可笑,也很可悲·我和大哥的女儿晨晨身死的时候,我以局外人的身份,漠视着大哥的悲痛。
在我险些耽误了筱筱的病情后,面对着大哥的愤怒,我心底竟然萌生了丝丝缕缕的不忿·此刻此刻,我真的很想质问曾经的我自己——‘你有什么资格去怨、去恨’·可是……事情,在我的主导下,渐渐滑向了那个不可挽回的深渊。
我亲眼看着在大哥让我施展了生命预言后,我对大哥的感情彻底被恨所淹没·我去亲眼看着,当着那时重伤垂死的大哥,我旁若无人地同意了龙皓晨那样过分的要求。
那时的我,甚至不愿去多看大哥一眼,不愿去多看看他眼底的悲哀和沉痛、不愿去多看他眼底的决然悲怆··我的身躯微微颤抖,曾经的我看不到的,如今一一在我面前呈现出来。
在生命预言之后,大哥无力地靠在王座的扶手之上,那般虚弱·他的一缕长发,瞬间枯黄苍白,化作飞灰泯灭在空气中·我看着他将自己的掌心掐得鲜血淋漓,只为不在我们面前露出破绽——他与我共同承担着生命预言所透支的生命力,再者,他不忍心看着我受苦,刚不想看着我恨他。
但是,这些,我那时都看不到··所以,其后,我联合二哥,取走了他的生命··鲜血肆意漫流,飞溅在二哥的脸上、身上·那样凄美华丽的殒灭,是如何动人心魄。
我看着,微微抿唇,看着幻象中的我和二哥,心里是后悔是痛恨,更是绝望·我承认,在兀一恢复记忆之后,我恨过亲手取走大哥性命的二哥·但是在看到二哥日日醉生梦死,日日臆想无助的时候,我的一腔怨愤却无法再流露出半分。
那不全然是二哥的错,要说错,我也绝对逃脱不了干系·如果没有我的帮忙,以大哥的能力,就算他对我们再没有提防之心,也绝对不可能会在最后的时候,放心将后背交给我们。
在此时此刻,我默默地想着,也许,我和二哥是该死的·就算不提我们害死了自己心爱的人,也要说——我们害死了自己的君、自己的皇··我突然想到了一点,一点很重要,但我们平日里却终是将之疏忽遗漏的一点。
我们没有真正地将大哥当做我们的帝君来看待——他不仅仅是我们的长兄,不仅仅是待我们那般之好的哥哥·更是我们的君主、我们的帝王,我们应当为之永远效忠、永远尊崇的信仰。
我们错了,错的离谱··而现在,我们却连悔恨的资格都被剥夺··大哥在陨落之后,没有去轮回·他以魂魄的状态,跟着阿宝和筱筱,我看到他对孩子的心疼,看到他面对我们时,那冰冷麻木的眼神。
更看到他在看着筱筱惨死的时候,那流着泪,一点点在阳光下,逐渐涣散的身形··我盯着大哥的泪,原本勉强抑制住的泪水,终于滑落脸颊·我一下子跪在了地上,哀哭之声卡在喉间,怎么都吐不出来。
我知道,我是知道的,灵魂不会哭、灵魂无法流泪·大哥的泪水,只能是他的灵魂之源,他落下的眼泪,消耗的是他的生命·是怎样的悲痛,才会让他罔顾自己的状态,流下泪水是怎样的悲痛,才会让一个灵魂,流下泪水·我不知道大哥当时是一种什么样的心情,但我此时此刻,却仿佛置身于炼狱,一颗心受尽了煎熬。
如果可以,我真的很想以身相代,如果可以,我宁愿从来没有得到过大哥的爱··可是……·心底满是对自己的厌恶和嘲讽,我看着面前提醒我的警示,轻笑了一声,慢慢爬起身来,转身朝着背离的方向走去。
我还有什么脸面,去执掌魔族我还有什么勇气,去面对没有大哥的世界·死亡,有的时候也是一种解脱·就让我在这一袭幻象的世界当中,守着大哥,守着过去,灰飞烟灭吧……                    ·作者有话要说:· ·☆、历代龙皇番外之巴尔篇:希望与梦想· ··我的名字叫做巴尔,是十地九天灭神大阵主阵的七十二根支柱的器灵之一,也是七十二位器灵的首领。
我的“父亲”,也就是那个以身为祭赋予我灵智和力量的人,有着高贵的血统和强大的力量·他的牺牲,换来了大阵的成功和我的一切·我的力量、我的智慧,甚至是我的身体,都是他所赋予的。
实际上,其实从一开始,我的存在就更接近于生灵·比起我的二弟三弟、我的臣属们,我有血有肉,生灵的一切,我都拥有·甚至于,比起他们来说,魔神柱对我的桎梏,也没有多少。
我知道,我是幸运的·因为我有一个好“父亲”,有一个强大的“父亲”·父亲的遗泽,让我稳稳坐住了魔族帝王的位子·父亲的遗泽,让逆天魔龙族成为魔族最强的种族。
龙有逆鳞,不可触之·龙有龙威,所到之处,万灵臣服,不得违逆··那是“父亲”留下来的精神,是父亲留下来的理念·更是我这些年来,一直奉为真理的处事风格。
但是,我毕竟不是“父亲”,甚至于,恐怕“父亲”都不会承认我是他的孩子·在脱离了孩童般的懵懂天真之后,在我渐渐成熟之际,我也渐渐感受到了“魔神皇”这个称谓所带来的压力和责任。
魔族,不是一个真正的种族·在面对着异度时空、不一样的局势之时,尚且弱小的魔族,根本不是人类的对手·在这个时候,我想要在人类帝国的夹缝中保全魔族、壮大魔族,何其不易。
渐渐的,我学会了怎样与人类虚与委蛇,渐渐的,我学会怎样做一个帝王·渐渐的,我更是懂得了,什么叫做不甘,什么叫做野心·我要让魔族,成为这个大陆上的霸主。
我要让魔族威名所到之处,万民臣服··我成功了,这样感谢魔灵大陆的强者们·他们的牺牲,他们在魔神柱上的血气滋长了我们七十二柱魔神的力量·而那些愚蠢又混沌的人类,却只会内战。
一开始,我就是借助了其中一个人类帝国的力量,放下身段、放下姿态,甚至放下尊严,与这个帝国成为盟友逐渐蚕食,最后摆脱人类,与人类彻底翻脸··屠杀,屠杀,再屠杀。
当我们有了力量与人类翻脸的时候,我带着我的臣民们,血洗了那个曾经作为我们盟友的帝国··盟友我在心中轻轻嗤笑·他们算什么盟友他们不把我们当做平等的生灵也就罢了,对我们冷言冷语,表面尊重背后鄙夷也就罢了。
他们把我当成白痴一样来耍弄,我也可以忍·但是——我不能忍受,他们对我的兄弟、我的臣属们的侮辱··我忘不了,三弟在被那个帝国皇子窥觑后,二弟含怒出手教训了对方,却被逼着,一起向那个卑鄙的人类低头道歉。
我忘不了,西迪在被那个帝国国师凌辱后,痛苦的脸庞和扭曲的恨··我更更忘不了,我的臣民们,因为那些人类的私欲而被牺牲时,我的痛恨与无力·一切都是为了种族,我这么想着,一次又一次咬牙从几近崩溃的状态中强行撑了过来。
所幸,我成功了,魔族,成功了··但是,就在我以为,魔族真正翻身了之后,一个打击却令我头晕目眩·如果不是二弟及时扶住我,我恐怕会直接摔倒在地上——魔族,根本不是一个真正的种族。
魔族,没有人类根本生存不下去·我们身上沾染着天谴的毁灭之力,我们的力量和气息,会让作物的产量骤减,也就是说,我们与人类同样各种一块土地,所得到的收成,只有对方的百分之一,甚至是千分之一。
我咬着牙,第一次这么痛恨着天谴,痛恨着我们作为器灵的出身·凭什么,我们魔族到底差在哪里人类,那个种族,与我们又有什么差别。
难道,就是一个出身,就否定了我们所有的努力吗·最后,我只能下令,暂缓对人类的屠杀··在那段日子里,多少个日日夜夜,我望着魔皇宫空旷的大殿出神。
魔怔了一般,仔仔细细地回想着所有的细节,而后去查找各种各样的书籍·我希望,有朝一日,魔族能够摆脱器灵的身份,能够摆脱掉那挥之不去的天谴的阴影,成为一个真正的种族,能够不再为了出身而被法则遗弃·思来想去,我几乎愁白了头发,才蓦然想到了“父亲”留下来的鳞书——据说,那里面蕴含着能够让我们成为一个真正种族的办法。
我就像是一个溺水的人,在将要溺亡的时候,抓住了那根唯一的救命稻草一般,死死地攥着,不肯放手·在我的后半生,我用尽了一切办法,想要破解鳞书上的秘密,想要读懂这个唯一的希望,想要读懂这能让我的魔族,成为一个真正种族的办法。
可是,我失望了··在景儿出生的时候,我摸着自己愁白了一半的长发,在二弟三弟担忧的目光中,终于放弃了亲手找出解决办法的渴望··我抱着刚刚出生的孩子,另一种信念缓缓浮现。
我要让我的子子孙孙,以振兴魔族为信念、为责任,直到魔族成为一个真正的种族我将自己的名字改成了枫秀——按照魔灵大陆的说法,就是“希望”的意思。
其实这个名字的意思,并不难懂,任何一个初代魔神都知道,也都能够理解我为什么为自己取这样一个名字,并且下达“魔旨”,敕命接下来的任何一个魔神皇,只要登基就必须将名字改成枫秀。
但人类显然是不能够明白的,一开始,他们以为这个名字中必然有着对人类的阴谋,百般打听后得知真相,竟然一个个谁都不能理解这个名字的意思,甚至更觉其中有着别样深意。
·真是可笑··他们不懂,身为法则宠儿的他们永远不会明白,作为魔族的我们,作为一出生就被限制了前程的我们的痛苦和渴望·他们有了我们所梦寐以求的一切,却从不知道珍惜。
他们作为一个强大的种族时,永远只会欺凌那些比他们弱小的生灵··我不否认,那些人类中也有善者·我更不否认,那些人类中也有着可歌可泣的英雄和侠者。
可是大势所趋吧,人类社会的光鲜亮丽之下,隐藏着的是难言的丑恶和冰冷··每一次,看到这样的人类,我心底都不由得回旋着杀意·我总是忍不住在想,这样的一个种族还有什么留存的必要·毁了吧,毁了吧。
我心底这样叫嚣着··可是,不能·为了魔族……·景儿渐渐长大了,他是个温柔的孩子·他与我不同,他的温柔曾经另外一度疑惑,这孩子的性格到底随谁·与性格冷酷霸道的我不一样,这孩子温柔得不可思议。
甚至于,他不愿意杀人,不想沾染血腥··这怎么可以如果他不是魔族的储君,作为一个父亲,我愿意保护他一辈子,也乐得让他就这么善良下去。
可是,他是魔族的储君,担当着魔族的希望和未来,他怎么可以温柔,怎么可以善良·我狠下心来,抓来人类与他对练,将他丢到战场上搏杀,看他伤痕累累鲜血淋漓也不罢手,直到他肯出手杀人为止。
“父皇,杀戮,杀戮,无穷无尽的杀戮,这样的日子,什么时候才是个头”·我犹记得,那个孩子在第一次杀人之后,目光黯淡地问我。
我当时沉默了半晌,只回给了他一句话··“当魔族成为真正的种族,当我们真正成为这个大陆的主人·”·而后,这个话题怎么结束的我已经想不起来了。
之后景儿又问了我什么,我又是怎么回答的,我也想不起来了·唯一能够记得的,就是那之后,景儿换了个人似的,在面对人类变得冷酷而无情,一如我的翻版·以及——他整日沉迷与书海之中。
另外,我是怎么无视掉我和景儿之间的年龄差,无视掉我们之间的伦理纲常走在一起的,我也忘记了·我唯一记得的,唯一念到现在的,就是景儿站在山巅,微笑着回头对我说的那句话。
年下青梅竹马前世今生阴差阳错·“父皇,您既然为我起名枫景·那景儿就一定会以这个名字的寓意来鞭策自己,景儿的梦想,就是让魔族,成为圣魔大陆,最美丽的风景。”
美丽的风景……我微微失神,景儿的梦想,又何尝不是我的梦想·这个梦想,成为了我们这一脉的执念·自我、自景儿以后的每一位魔神皇,都以我、以景儿曾经的梦想为执念。
甚至于,我开辟了龙墓,给予我们这些魔神皇以死去后的住所,让我们有机会,亲眼、亲耳见证到曾经梦想的实现··所幸,最后我等到了这一天··当那个有着我们一脉相承的黑发蓝眸的帝王撕开空间,让我们再度有机会存活于世的时候,我见证到的,当真是一个完全不同的魔族。
一个,我们梦想中的魔族··在最后一次的见面中,我望着他的背影,单膝跪地··“龙君,感谢您,给予魔族希望·”                    ·作者有话要说:· ·☆、历代龙皇番外之枫景篇:心魔· ··我的名字叫做枫景,景,风景的景。
我的父亲巴尔,是魔族第一代的魔神皇·太过幼小时候的一切都已经模糊,唯一能够清楚记得的,就是父亲身上永远缭绕不散的血腥味和一片血与火交织的战场,以及——耳边生灵将亡时所发出的凄厉哀嚎。
那时的我,虽然年纪幼小,但也本能的排斥这样的惨状·不得不说,那样的景象在年纪尚幼的我心中,埋下了一颗阴霾的种子,使得我的性格在一段时间中,几乎可以称得上是懦弱。
是的,就是懦弱··我不敢杀人,因为我害怕看到那些死去的人类眼中凝固着的绝望和恨意·我不敢上战场,因为我害怕见到战场上那血肉横飞的地狱之景。
父皇曾经无数次为我的性格发愁,就因为我的性格温柔到近乎懦弱,完全不是为君为帝者应该有的性情··其实,我也知道自己性格中致命的缺点·可是,当初的我依旧执拗地选择了逃避。
是的,我不想做魔神皇,甚至,我羡慕那些身体虚弱不能够作为战士踏上战场的孩子·即便我的修为真的并不弱,即便我也有着轻而易举斩杀强敌的能力··那个时候,三叔曾经来找过我。
他对我说——“景儿,如果你生在和平的时代,我们不介意庇护你,让你一生都过着潇洒不羁的生活·但是现在,却是乱世·所谓乱世,不是你死就是我亡,如果不去征伐,魔族,终究将会消亡。
景儿,你是逆天魔龙皇族,你有保护这个种族的义务·”·责任,义务·这是当年的我纠结着既想承担、又想逃避的字眼·我既想为自己的种族出一份力,又不想让我的双手染上血腥。
但是在那个时代,这两个愿望是完全对立冲突,如水与油一般,永远不可能相溶的两个愿望·在那样的时光中,我的愿望,完全是一个虚幻的梦··现在想想,如果没有之后发生的一系列事情,说不定我这一辈子也就真的毁了。
所幸的是,父皇并没有放任我这样下去·他抓来一个个对魔族有着血海深仇的人类,逼着我动手杀了他们·他将我送上战场,逼着我不得不去战斗、不得不动手杀人。
终于,我在一次次生命攸关之时学会了毫不犹豫地用手中的剑砍去敌人的头颅、刺穿敌人的心脏·我仿佛适应了血腥,属于逆天魔龙的血脉似乎帮助我战胜了恐惧。
走上战场,我可以杀戮夺命,可以眼睛都不眨一下地命令下属们屠杀强硬着不肯投降的俘虏·我的心,真的仿佛坚强了起来··父皇看到这一切,目光中带着欣慰。
但只有我自己知道,其实我根本还是那个软弱的枫景·在每每入夜之后,我都仿佛能够听到亡灵前来索命的哭嚎··但是,我仿佛命中注定了要做魔神皇一般,之后的一件事情,让我从那个温柔善良的枫景,蜕变成了后来雷厉风行的枫景。
说句实话,蜕变的过程真的很痛苦、也很残酷·我亲眼看着,二叔家的孩子,我年幼的二弟,因为一个人类而凄惨地死去··我真的很喜欢二弟,那个不足十岁的小娃娃,小小的脸蛋上五官精致,一双紫罗兰色的大眼睛灵动而美丽,笑起来脸上还有着两个小小的梨涡,性子活泼可爱,讨人喜欢。
可是,那样一个孩子,就那么因为人类的仇恨而死去··一个人类的刺客,趁着月魔宫不备,抓到了二弟·我至今还记得,那个人类生生掐开了二弟的嘴,将一个纯光属性的道具灵力球生生塞进了二弟口中,逼他咽下去。
原本这也不足以让二弟殒命,但是二弟身上最重要的伤,却是等到我们救下二弟的时候才发现··二弟的心脏,其实已经被那个人类刺客活生生地剜走·后来我才知道,那个光属性的灵力球其实是人类辉煌年代中,一个亡灵法师留下来的道具。
那个灵力球的作用,其实不过就是能够暂时代替心脏,延长一个人留存在世间的时日··我看着二弟在二叔怀里,痛苦地呻/吟着,那稚嫩可爱的小脸上全然没有了往日里的开朗与活泼。
他痛苦地咳着血,光属性的灵力一点点侵蚀着他的身体,那温暖而美丽的光,对我们而言却是致命的毒药·二叔抱着二弟,忍不住落泪·因为那个灵力球是亡灵法师的作品,所以二叔连取走二弟的性命,让二弟提早解脱都做不到。
因为,如果他这么做了,二弟的灵魂将得不到轮回,永远被禁锢在光明中,直到灰飞烟灭··在二弟最后的日子里,我一直陪在他身边·这是我平生,第一次看着我亲近的人死在战争中,也是我平生第一次有勇气,看着一个生命一点点地在我面前步入消亡。
我舍不得二弟,但是,生命不会因为我的不舍和伤痛而被挽留下来·二弟终究还是死了,死在二叔的怀里,死在我的面前·在那个小小的孩子彻底死亡之前,他看着我,痛苦地喘/息着,断断续续地对我说——“大,大哥……我,我不想——不,不想死……”·二弟因为痛苦而沙哑扭曲的嗓音,简直像是一把刀子,狠狠地戳进我的心口,来来回回地折磨着我的心。
那个小小的孩子在死去之后,仍旧睁大着眼睛,美丽的紫罗兰色蒙上了一层褪不去的阴霾,那双曾经灵动狡黠的眸子中,凝固着绝望、恐惧、死寂、不甘,以及对生的渴望。
我的心灵防线彻底崩溃,在二弟的葬礼之后,我将自己关在寝宫中,嘶声怒骂着曾经的我·为什么不忍心动手去杀死那些可能会伤害到我的亲人的人类为什么即便是在战场,也会尽可能地放过一些生命·留下那些对我族盈满恨意的人类,就是为我的亲人留下祸根呐·我恨,我怎能不恨·在那次之后,我彻底地蜕变成了一个全新的人,有时候连我自己都心惊于我的狠辣。
后来,因为月魔王族的传承不能断,我又有了一个二弟·但是,在看着那个二弟的时候,我的眼前总是会浮现出那个小小的孩子望着我,对我说——他不想死的样子。
看着二弟,我的总是会一阵阵的抽痛,之后,就会一次比一次的,更看重魔族··我可以为了魔族不择手段·一如后来,我在知道我的存在只会给魔族带来危害之后,用幻阵算计洛儿亲手杀了我,帮他登上皇位。
再如后来,我帮助我的后辈们,为了延续血脉之源,不惜毁去一个无辜的孩子最珍贵的童年时光··然而,在我的生命中,最重要的人,还是父皇·其实我跟父皇之间的感情有点奇怪,不算完全的父子,也不能说是完全的伴侣。
只能说,我们是彼此最重要的人··其实呢,我算计洛儿,大部分的原因是为了魔族,而剩下的一小部分原因,就是为了父皇·我私心里,其实是很希望我能够早日解脱,陨落,去龙墓里陪着父皇的。
因为,龙墓寂寞,只有父皇一个人在里面,那样的孤独,我不忍心让父皇一个人去承受··不过说实在的,我实在不是一个好父亲呢·我念到了魔族念到了父皇,念到了一切,安排好了一切,却唯独没有顾及到洛儿的感受。
那个一心濡慕着我的孩子,我终究是负了他·弑父的罪名,不好听,但我却仍旧生生将之加在了我的孩子身上··我知道他的痛苦,却未曾想到去怜惜·所以,也难怪洛儿来到龙墓后,孜孜不倦地来找我的麻烦。
呵,还是个孩子呢·洛儿的性子,带着点褪不去的童真,就算经过了数百年的历练,就算他在众人面前是高傲稳重的魔神皇,但私下里,还是当年那个别扭的孩子··也许是因为龙墓的寂寞吧,时间久了,我身上的戾气逐渐被压抑下来,好似再度成为了当年那个温柔宁静的枫景,在面对小辈的时候也就更多了两分宽容。
但是,后来的事情,却又逼得我,重新拾起了内心的冷酷·在得到血脉之源被损害到的时候,我面对着轻儿彦儿,仿佛又变成了当年那个冷酷无情的魔神皇·看着彦儿,我心里慢慢制定下了一个计划。
虽然知道这个计划可能会让彦儿后悔一生,更会让一个无辜的孩子痛苦一生,但我仍然开口,对轻儿彦儿说,事情不是没有转机··呵呵,在那次的蜕变之后,我终究不再是当年的那个我了呢。
我看到父皇转头望了我一眼,面上带着柔和的笑容,但微垂下的眼帘却遮掩着眸底的一片寒霜··冰儿只是表面上冷漠,但我,却是内里隐埋着的冷酷··除了父皇,没有人能够看得懂真正的我。
我这么想着,心里满满弥漫开来一丝丝的苦涩·二弟的死,到底成为了我的心魔··但我没有想到的是,最终,竟是那个被我算计着的孩子解开了我的心结,让我得到了新生……                    ·作者有话要说:· ·☆、历代龙皇番外之枫洛篇:无憾· ··我叫做枫洛,是魔族的第三代魔神皇。
在诸代魔神皇中,我大概是最不着调的那个·至少,我家冰儿就曾经瘫着一张俊美的脸庞,毫不客气地问我——“父皇,您到底是逆天魔龙,还是月魔”好吧,我承认,在听到冰儿这么说的时候,套用一句异世大陆的话来说呢,我就是有种风中凌乱的感觉。
只是,就算是我见过的,那个最最恶劣的月魔,也有沉静下来的时候·没道理,我这个正宗的逆天魔龙,会没有沉稳的时候吧·偶尔,在大家都去各干各的,大殿之中,只留下我一个人的时候。
我坐在龙墓中的王座之上,回味着我的一生,心中,百味杂陈··说起来,其实有的时候我觉得我挺倒霉的·遇上一个为了魔族甚至连自己的性命都可以牺牲的不负责父亲,再倒霉地认了一个性格腹黑恶劣的简直让人受不了的月魔做伴侣,摊上一个一年四季都不会牵牵嘴角露出个笑模样的儿子,最后还丢龙的死在了人类的手里。
想来想去,我真不知道,我这辈子还有什么地方可以算得上是走运··天知道,在当年我从幻象中苏醒过来的时候,看着刺客的脸变成了父皇的样子,看着父皇的血浸染着我的手指,那种一瞬间天塌地陷的感觉,真的是我这辈子都不愿意再回首的惨痛。
在我初初继位的那两年,每当我在闲暇时候,褪去身上的帝袍,走在魔都的小巷之中,总能听到一些闲言碎语·无非就是魔皇弑父登位,六亲不认喜怒无常,城府极深的传闻。
听到这些闲言碎语,我的第一反应,都是忍不住笑出声来,而后就是一丝丝的苦涩萦绕在心头,互相缠绕,交织成隐隐的刺痛·等到唇边的笑意隐没,我总是忍不住去想——‘父皇啊,这就是您的愿望吗为了魔族,您连您的亲儿都能够狠下心来去算计。
弑父的罪名啊,您让我背负在身上,是何其痛,何其委屈’·在那段日子里,是我一生中,最最阴暗晦涩的时光·二叔三叔望向我的目光中,总是带着隐隐的痛楚,我知道,虽然父皇之前有向他们打过招呼也有事先安排。
但是,他们在理智上知道我是无辜的,也知道这事情不是我的错·可在感情上,他们终究是无法不带着另类的目光,看着弑父登位的我··虽然性格宜喜宜怒,但其实我并不软弱,至于修为,因为有着父亲临终时秘法的灌输,我也足以踏足圣魔的巅峰。
可是即便如此,那种被世界抛弃的心痛和孤独,却总是烙刻在我心头去不掉的伤痕··年下青梅竹马前世今生阴差阳错·即便是守着进入龙墓的入口,我也从来不会主动进去。
我不愿见父皇,不愿见那个将自己的儿子置于这般境地的父亲·不仅仅是因为他的算计,更是因为再见时,他回眸望来,带着一贯温柔又残忍的笑意,淡淡地对我说——“洛儿,我相信以你的心性,能够承担一切。”
承担一切呵,说起来简单·我满心愤怒,拂袖而去,自此之后,对父皇的心思,再不复曾经的敬仰濡慕··而另一个与我渊源极深的人,我也是满肚子的怨念。
说来我和我那倒霉二弟艾利森的孽缘,那话可就长了·首先,在此我要说明,绝对是艾利森那魂淡先来勾搭我的·到现在为止,想起那蠢货天天和他家侍卫商讨那什么《追美二十三招》、《教你如何抱得美人归》这样乌七八糟的书我就来气。
更是忍不住牙痒痒,这样一个二货我究竟看上他什么了,竟然会跟他混在一起·虽然艾利森那魂淡为我生了冰儿吧,但是——想想他得到的好像更多哎。
他怀着冰儿的时候,是我忙前忙乎地把政事公务一肩挑起,为了让他好好安胎,我连泡茶做饭念书弹琴这些哄他消遣娱乐的事情都帮他做了·偶尔一些来自看不惯他的悠闲以及觉得我有阴谋论的老家伙们的毒舌唠叨也是我代他听了。
他要做的似乎也就是享受享受顺便在我趁着顾及着他的肚子不敢过度反击的时候,把我按在榻上吃了一次又一次,从里到外啃得干干净净而已··无数次,我在揉着腰边骂那魂淡怀着孕还不知节制边批复着公文的时候都会忍不住想——这个世界事情的发展怎么就这么不公平。
早知道事情会变成这样,当初我宁愿乖乖地躺在榻上任君采摘一次后再过上现在这样的逍遥日子啊口胡·话说回来,在被他吃的时候,我无数次想过,等到他生下孩子之后我一定会好好地吃回来,以报现在被吃的仇。
可是……为什么在冰儿出生之后被吃的那个还是我呢这个问题似乎有点深奥,还是让我想想再说吧··不过,如果说前面希望自己怀孕的想法不过是心有不甘的抱怨,后面看到二弟在生子时受的苦时,心里恨不得替代的想法却是心疼。
如果可以,我真的很想那个躺在榻上疼得呜咽痛呼的人是我,而不是我心爱的他·但是,在那个时候,我只能守在他身边,为他擦擦汗,满心忧虑地看着他··不过幸好最后冰儿这孩子还算乖,没多么折腾他爹亲,没过多久就出生了。
抱着小小的冰儿,坐在二弟的身边,我和他相视而笑,我突然有种感觉,这就是我这辈子最幸福的时光,没有之一·只不过,我与二弟之间也不是没有一点坎坷的。
在二弟生了冰儿之后,我族倒是有继承人了,但是他月魔族的继承人还没有影儿呢·只是,在三弟为二弟诊过脉后,坦言他绝对不能再承担怀孕的消耗了,要不然,很有可能会伤到本源。
而我的体质更不适合孕子,所以,三弟他不建议我们生下第二个孩子··再者,逆天魔龙族在血脉的强悍度上要远远高过月魔族,所以我们两族结合生下来的孩子在外貌上会多多少少更偏向于我族一点。
思来想去,最后我只能够无奈地将二弟推出去,送到别人的怀抱中·而那小子竟然还不识好心,因为这个还跟我闹起来了,气得我直有种想揍他的欲望·不过好在,最后我跟他的结局还算是和和美美,我的性子跟他的性子也算是般配,我们一起捉弄三弟互相阴对方看对方出丑的时光,现在回想起来倒是给我在龙墓里寂寞的生活添加了一些乐趣。
至于在我的心目中地位同样很高的一个人,就是我的宝贝儿子枫冰了·说到这孩子,我就忍不住想吐槽·这小子,从小就是个面瘫··面对他我的黑历史几乎可以追溯到他一两岁的时候——每次想起来我都不由得一头黑线。
好吧,事先是我吃了他的点心没错,但他也不用在我伸手拿下一个的时候用那白白嫩嫩的小爪子按住我拿点心的手,冷着张小小的包子脸跟我大眼瞪小眼地对视吧··而且,最令我气得想把这小子拎起来狠狠揍一顿的原因是——这小东西竟然一手按着我的手,一手拿着点心慢条斯理地啃着。
最后在我默然的目光中将所有的点心都吞下肚子,最后一脸淡定地松开我的手,还一副大度的样子示意我可以吃了·看得我直想狠狠戳着这无法无天的小东西,告诉他我跟他之间谁才是老子。
而等着小东西长大了……好吧,我的日子就更别说了··最令我想要掩面的,无疑是某年某月某日,我跟二弟那不知节制的魂淡欢好过后,打开殿门,目瞪口呆地看着他冷着张脸,抱着一摞文件站在外面,一本正经地向我请示事情要怎么处理……·而且,在我强忍着尴尬,连我还在酸疼的腰都顾不上的将文件批复完之后,这小子竟然还一脸严肃地对二弟提建议,希望我们做不要紧但是不要做太长时间,省得耽搁公务……·冰儿这小子的心灵之坚韧,令我们两个都不由得为之拜倒,就连一向脸皮奇厚的艾利森都不例外。
至于我们是怎么知道的——废话,冰儿这小子很严肃很认真地告诉我们,在我们做了一半的时候他就站在门口,将后续发展听了个清清楚楚·看着冰儿这个样子,我一口血哽在喉咙里,险些没被呛死。
第一百零一次在心底抓狂——这小子的性格到底像谁【作者乱入:枫洛陛下,枫冰陛下这样的情况完全是物极必反·如果他不淡定一点,抓狂的恐怕就是他了。
枫洛:……】·总之,虽然最后我因为年龄的缘故再加上当年父皇用秘法传给我的灵力对我的反噬而死在人类的手里,倒霉地开创了魔神皇历史的另一个先河。
但是,相比较我家祖父创业的血泪史、我家外表纯良内心腹黑的父皇的转变史记,以及冰儿轻儿彦儿,再加上玉儿那个一辈子没碰到几件幸运事情的孩子来说,我的生活经历还算是不错了的。
至少,我爱过、拥有过、守护过·在此时此刻,我可以坦然的说,我的生命中,没有遗憾·                    ·作者有话要说:· ·☆、历代龙皇番外之枫冰篇:悔不当初· ··凝华成雪,沉雪为冰。
我叫枫冰,魔族的第四代魔神皇·我的人,一如我的名字,令人感到冷彻入骨·我三弟克罗托曾经对我说过,有的时候在面对着我,就像是在面对着一块不化冰,任他付出再多,也得不到回馈。
其实三弟说的,是事实,也并非全然的事实·更多的时候,我只是不习惯将事情显露在表面上,一如与他的恋情,一如对于魔族的感情··在我之前,若有魔神被俘,即便排名再低,我的父辈祖辈们,都会想方设法将他们救回来。
就算是要处死,也绝对不会让他们落在人类之手·更不要提那些被掳的是我们逆天魔龙族自己的族人了··但是对于这个规矩,我却觉得,完全没有必要·反正来来回回都是死,我何必再费那么大的周章大概是因为我的理智吧,在面对这样的问题时,我大多数时候都是用理智和利益来衡量周身的一切。
比如,在面对人类提出要用二十个无属性灵炉和他们被我们俘虏的一个人质来交换我族一个完全被废掉的族人的时候,我毫不犹豫地选择了拒绝·即便,那个族人的父亲是我族长老会的长老,即便,因为他令我与那个长老之间的关系一下子恶化。
但是,我仍旧没有松口··无属性灵炉对我族而言也是一笔巨大的财富,那个人质更是一个先天灵力在八十以上的天才·我怎么可能用这样的条件换回一个除了家世以外再没有半点价值的族人·就算他的父亲,是逆天魔龙族的长老又怎样逆天魔龙族的皇,是我枫冰,救人与否,只能由我来做决断。
那个族人,要怪、要怨,应该怨他的父亲没有足够大的能量动摇我的决策,应该怨他自己本事不济,被人类所俘··他,怨不到我·而我看在他身上流着逆天魔龙族血脉的份上能够为他做的唯一的一件事情,就是夺回他的魔晶,让他的灵魂不必遭到人类的玷污。
这是我族的骄傲,也是我所能够给他的,唯一的仁慈··当然,接下来事情的发展一如我所预料,也符合情理·那个长老表面上对我恭谦如一,实际上却暗自里搞一些小动作。
虽然碍于他的身份地位,我一直冷眼旁观,但事实上,我早已着手准备除去这个想要挑战我皇者权位的长老··最后,我成功了,但是亲手将之送上刑台的我看着对方唇边最后泛起的阴霾冷笑,心中泛起一丝不安。
虽然这件事情完全没有后续,我仔细调查、将事情的经过推敲了一遍又一遍,也没有察觉到半点不对的地方,慢慢沉寂在了时间的流逝当中,好似成为了过眼云烟·但是,我的心中仍旧泛着一丝丝的不安,让我不得安宁。
而且,就是这件事情的后续,让后来那让我为之痛心半生、懊悔半生的事情发生在了我的眼前·而我,却第一次无力阻止··要说到那件事情,就不得不说一下我和三弟克罗托之间的恩恩怨怨。
总的来说,我对他而言,大概算是刺在心头上的,一根受之不得,失之不得的荆棘吧·不可否认,他爱我,我也明白,但他想要的那种温情,就算穷尽他的所有,我都不可能给他。
这件事情,令他抱憾终生,连死的时候都不能忘怀··但是——那又能怎样呢我所能够给他的,就只能是这样若即若离的感情·还有一次次,默默注视着他背影的眼神。
我所能做的,就是让我一直停留在原地不动,在他每次离开后,再返回来时能够找到我罢了··因为我们各自的身份,别说我们这样的感情算不得牢固,就算是爱的再深,也必须要各自与别的女人生下自己的继承人。
所以,轻儿、莫罗斯、小潼,就这样出生了·这三个孩子,是横在我们之间的山壑··因为——三弟他其实是知道我的双亲都是谁·没错,生下我的那个人是前代月魔神艾利森,这个世界上存在着一种药物能够让男子怀孕。
但是,要以男身受孕是要付出代价的·我爹亲艾利森也是天资纵横之辈,他的资质甚至要比我父皇更好,而他之所以没有冲击百万灵力的机会,就是因为他生下了我。
那件事情是我无意中知道的,从那以后,那就成了我心头的一根刺,不能碰触··虽然爹亲曾经无数次对我说过,他要生下我是心甘情愿的,他不能够冲击百万的境界不是我的错。
但是,我却依旧记住了,而且一直一直耿耿于怀·我不可能因为简简单单的一个“爱”字就放弃成神的机会,放弃可能彻底改变魔族命运的机会··同样的,我也不可能因为这样的感情,让三弟去承担怀孕生子的痛苦。
三弟身为星魔神,本身性格温文尔雅,细致体贴,想要趴他床的女人从来都不缺·想要从中挑出一个容易拿捏的,简直是再简单不过的了·所以,在那些星魔族元老因为星魔神迟迟没有继承人的情况下来找我求援的时候,我没有丝毫犹豫地暗自扶持着一个有成为星后野心的女人,成功让三弟跟她一夜良宵。
次日一早,我亲自去到星魔宫,拦下了三弟在难得的怒火中刺向那个女人心窝的长剑·将所有人轰走,我漠然望着三弟痛苦的眼神,几乎绝望的声音,心中微微的刺痛,但表面上仍旧是一派冷然。
在三弟最后,用那几近破碎的声线质问我的时候,不可否认的,我平生第一次,有些后悔于我的冷漠·“枫冰、枫冰,难道,您真的是一块融不化的冰吗大哥,你——到底有没有心”·但是,性格使然,让我不可能如同当年父皇安慰爹亲,或者爹亲安慰父皇那样去安慰三弟,我只是沉默了一会儿后,淡淡开口。
“瓦沙克,你逾越了·”·“是,臣——知错·”他麻木地望着我,半晌之后,单膝跪地,低头这般说道。
看着这样的他,我不知道为什么,心里略微有些发堵·我转身拂袖而去,临走的时候,只留给了他一句话·“另外,如果你觉得我没有心的话,那就当我没有心吧。”
之后的事情,克罗托他又是怎么想的我完全不知道·我只知道,之后,还是他主动来找我和解,我们之间的关系一如既往·而没过几年,他的儿子莫罗斯就出生了,只是,最后他因故处死了他儿子的母亲,那个成功成为了星后的女子。
而那之后,他也再没有立过妃后··不得不说,三弟的行为,确实是微微融化了我心底的冷漠·不可否认,我享受这样的情感,也珍惜他对我的情意·但是,就如同我前面说过的,我从来不懂得如何表达我的情感。
那时的我,只是想着,我和他的时间还长,总有一天,我会告诉他——我爱他··年下青梅竹马前世今生阴差阳错·可是,事实上,那一天还没有到来,我们之间就已经分来了。
三弟是死在人类猎魔团手里的,在施展大预言术后的虚弱中,被人类偷袭成功·等到我赶到的时候,他已经只剩下了最后的一口气·我将自己的灵力输入他体内,望着气息奄奄的他,第一次流露出了慌张的神情,第一次感受到了锥心刺骨的痛楚。
他望着顺着我脸颊滑落的泪,竟然笑得是那样的满足·他对我说——“大哥,你为……我落泪了,真……好·我是在……乎我的吧,这样的话,我……此生就没有……遗憾了。”
说完这句话,他就含笑阖上了双眼,他终究是没有等到我的那一句“爱你”··在三弟死后,他的孩子莫罗斯继位成为了新一任的星魔神,而我,因为三弟的死而更显冷酷。
除了面对轻儿和小潼,其余的人,只能够从我的眼中看到彻骨的寒意··我因为三弟的死,对人类展开了几乎疯狂的报复·我本来就是一个精于打算的人,我虽然愤怒,却并没有完全被怒火烧尽了理智。
所以,我只是清醒的,冷酷的,下达那一串串的格杀令·人类,在我的执政时,魔族的穷追猛打之下,变得很难过·因为,对于我而言,只有人类那一串串的死亡名单,只有他们的鲜血,才能够暂时缓解我心中的悲恸和疯狂的血。
再后来,我又受到了下一个打击·三弟的死,竟然跟他儿子莫罗斯有关,而我的女儿梓潼,竟然爱上了莫罗斯··怎么会这样·饶是我,在听到了这样的消息后都不由得猛然站起来,而后因身形不稳,向后坐倒在了椅上。
为什么,莫罗斯在三弟的死这件事情当中竟然占有一份功劳为什么,我的宝贝女儿,竟然会爱上那个害死我三弟的白眼狼··小潼的性子,是逆天魔龙族一脉传承的执拗。
就算我发下了话,说若她敢下嫁莫罗斯,她就再不是我族的公主,她也依旧我行我素·最后,我还是失去了这个女儿·在亲手划去她在族谱上的名字的时候,我再一次感受到了心痛的感觉。
后来,我才知道,这一切的起源,无论是小潼对莫罗斯的爱,还是莫罗斯对三弟的恨,都源自于我的侧妃莫宁霄·而莫宁霄,就是早年那个因为儿子被放弃而叛乱,最后被我送上刑台的长老,留下的一步暗棋。
但是在如今,我却早已是,悔不当初……                    ·作者有话要说:· ·☆、历代龙皇番外之枫轻篇:得失· ··我是枫轻,魔族第五代魔神皇,也是历代魔神皇中,唯一一个炼金术师。
不客气的说,我的炼金术,即便是在整个大陆上也算是站在金字塔顶峰之上·虽然人类那边到底有两个可以跟我相提并论的老东西存在,但在魔族这边,我却是当之无愧的第一。
我享受着雷火在掌中跳动,一件件器物在我的手中成型的感觉·炼金是我的爱好,但同样的,也是我身为魔神皇,想要用来探索帮助自己实现历代先人梦想的方式。
只是,到最后,我的想法,同样也失败了··在那一年,那间密室当中,我默默地注视在手中化作灰烬的材料,终于不再幻想,认清了现实·因为血脉中,那丝沾染了天谴气息的毁灭之气,我终之一生都不可能炼制出神器以上的炼金作品。
这对一个炼金术师来说,是何其大的打击,这对于一心想要用炼金的方式去除我们魔族血脉中毁灭气息的我来说,是何其大的失望··我不甘心,我骨子里的执拗让我不甘于这样放弃我的梦想,更不甘于放弃我的目标。
所以,我将希望投注在了逆天魔龙族的血脉之源上·只是,到最后依旧是功败垂成·那段日子,是我枫轻这辈子最阴暗晦涩的岁月吧·所幸,我身边还有若若,还有彦儿,还有姐姐。
说起来,我的童年过得其实并不是很幸福·父皇性子太冷,不能说他不关心我和姐姐梓潼吧,但是,我总是无法从他身上感受到完全的父爱·父皇是个完全不懂得怎样表达自己情绪的人,再加上,当年他沉溺于三叔被人类害死的悲痛之中。
我对他最多的印象,就是他沉默寡言,面无表情地下达着格杀令的样子··不是说他这样子有什么不对,但对于一个孩子来说,这样子的父亲,显然不可能是他心目当中该有的样子。
所以,我和姐姐梓潼,多多少少都有点特殊的癖好·比如,姐姐有点嗜血,那是因为她年幼的时候曾经眼看着一个人被父皇碎尸万段的场景留下的阴影·再比如,其实我有点喜怒无常,表面上笑意盈盈,但实际上却比谁都心狠。
其实我继位时的年龄并不大,父皇常年征战,又从来不肯好好治疗,所以留下了不少陈疾,虽然表面上看起来没什么,但发作起来却是一发不可收拾·我,就在父皇陨落之后,成为了魔族新的主人。
说起来,那段日子并不怎么好过·我三弟是个很有野心的人,他的父亲,我的三叔前任星魔神克罗托的死,跟他脱不了干系·而与我一直姐弟情深的姐姐,竟然爱上了他,即便是冒着被父皇逐出逆天魔龙族的惩罚,也义无反顾。
虽然莫罗斯对姐姐的确很好,但他对我,却不见得会手下留情·他继位的时间比我早,根基也就比我更牢固·虽然我是魔神皇,但身为魔族亲王的他,要跟我过不去,给我找麻烦,也是个不大不小的祸患。
那时候,因为不忍心看到姐姐在我们之间两面为难,所以我和莫罗斯在对弈之时,十分默契地避过了姐姐··但不知是夫妻同心,还是姐弟连心,最后姐姐在怀孕即将生子之时,还是知道了我们之间暗暗涌动着的雷火。
那时候,姐姐本就不稳的胎象变得更加混乱,最后难产,留下了我那小侄女儿之后就撒手人寰··莫罗斯在失去了姐姐之后,曾经消沉过一段时间·那个时候,我没有趁机一鼓作气地将他拉下深渊,是看在姐姐的面子上,还是因为到底与他有两分手足情谊,我到现在也不明白。
但是后来不知道为什么,他竟然变得更加疯狂·也许是因为,没有了姐姐,即便是我那年幼的小侄女儿都不能让他完全挂在心上吧··因为生无可恋吗·我无趣地想着,默默地在他的名字上划下了一个圈。
最后设计,用星魔族的权力和我那年幼的小侄女儿厄里斯,逼他就范,让他为魔族做出了生命预言·当然,那个预言一度令我很是担忧,虽然最后并没有完全成为现实,但也让我们为之忧心很久。
在莫罗斯身死的那一天,我看着我那小侄女儿哭得歇斯底里,看着小丫头哭肿了眼睛,哭哑了嗓子还哀哀哭泣的样子·想到因为我和莫罗斯的权利倾轧而两面为难,最后死于难产的姐姐,我想了很多很多。
从那之后,我修身养性,性格,似乎真的平和了很多··而自始至终陪在我身边的,是若若·他是我的贴身暗卫,也是我童年的玩伴之一··我们和若若的初次相逢,大概是在我四十多岁,即将进行成年仪式的时候吧。
父皇有一天突然对我说,凌家的孩子凌若,将成为我的贴身暗卫,为我效忠·而后,我就跟着父皇在大殿上,看到了将为我付出一切的少年··记得一开始,这人就是一副一本正经的无趣样子,令得看惯了父皇冷脸最讨厌面瘫的我总是忍不住去捉弄他。
只是后来他那在受了委屈之后不敢名言,一边强咽下苦涩一边依旧很有责任感的跟着我东跑西跑的样子,却是令我渐渐的有了两分兴趣··这人,可比黄家的黄术要有趣多了,也精致多了。
我对他的好感与日俱增,最后,在一次外出的时候,我们遇上了人类的猎魔团,他为了给我挡下人类骑士的致命一击而生命垂危·那样毫不犹豫的姿态,没有一丝动摇的决绝,令我在一瞬间微微一怔。
就是因为一个诺言,一个家族传承的信念,就能让他这般毫不犹豫地替我去死吗这人,到底是有多缺心眼·可是,我承认,也就是他这样的缺心眼,才打动了看似平和温柔,实则冷漠的我。
我对他,渐渐产生了一丝丝的情愫·再然后,我们就顺理成章地在了一起·因为,我是魔族的储君,后来的魔神皇,凌若连性命都愿意为我付出,不要说只是给予我他的身心,更不要说他也同样的爱慕着我。
我和若若的日子,过得很好,我们之间的感情也随着时间的流逝而越来越浓厚·我和若若,携手闯过了一段又一段的风浪·我原本以为,我们会永远这样过下去,直到生命的尽头。
可是,我错了,世事的发展永远出乎于人的预料·若若竟然死在了人类骑士圣殿的手里,因为我派出去的一次任务··在疯狂地冲入御龙关中虐杀了那个杀害了我的若若的人类之后,我抱着若若冰冷的尸体,看着他眼底凝固着的不甘,我最终做出了一个疯狂而自私的选择。
我不要若若离开我,绝对不要·我是最顶级的炼金术师之一,自然有办法将一个人留下来·虽然,我唤回来的若若只是一个亡灵,那冷冰冰的躯体,苍白得没有丝毫血色的肌肤,无不告诉着我——若若已经死了。
但是,那又如何呢看着若若睁开眼睛,看着会生气会笑的他,我心里的喜悦几乎要爆炸开来了··只是,那时的我,并不知道,我的一时贪心和自私,带给了我的爱人以多少的痛苦。
如果那时候我知道,我绝对不会因为我的自私而让我的爱人如此痛苦·可是,没有如果·我的若若,就因为我的不甘心,被我生生束缚了千百年不得轮回,在我死后,又受着那样痛苦的感情煎熬。
至于我的孩子,彦儿·想来想去,他也是我生命中重要的存在之一·魔龙宠子,我自然不会是其中的那个例外·虽然性子恶劣,但我在面对着彦儿的时候,在对别人,包括面对若若时脑海里不时会冒出来的腹黑主意总是会自动消弭。
因为这个,若若还吃醋过很多次·不过——孩子总是最重要的之一,抱着软软嫩嫩的小彦儿,我的心情总是会不由自主地好起来·与此同时,我也偶尔会怔然回忆,当年父皇在面对我和姐姐的时候,会不会也是这样一副心情呢·当然,我的这个念头也就是偶然间想一想而已,绝对不会真的脑残到进入龙墓去找我那总是冷着一张脸的父皇问这样傻缺的问题。
要是问了,他绝对会用看蠢货的眼神来看我的……·总归,在我一生中,我唯一对不起彦儿的一次,就是依照姐姐的遗愿,让彦儿娶了他的表妹厄里斯·我当年明明看出了这孩子那乖巧的外表下与姐姐三弟一脉传承的疯狂,但却仍旧抱着侥幸的心理让彦儿娶了她。
以至于,让彦儿和二弟家的索尔痛苦了很久··后来,在龙墓里的时光·我除了时不时的跟祖父枫洛同流合污地闹出点乱子给这个寂寞的空间增添一点活力之外,就是在回味我的一生,思念我的若若。
我的一生也算得上是有得有失吧,但总体来说,我还是觉得我得到的要比失去的多·所以——我应该也算是个成功人士                    ·作者有话要说:· ·☆、历代龙皇番外之枫彦篇:亏欠· ··我叫做枫彦,这是父亲给我取的名字。
但是,在我有生以来用得更多的一个名字却是枫秀·一个,非常非常文雅秀气的名字,甚至有些女性化——至少,第一次听这个名字的人十有八九会认为这个名字的主人是个女子。
但很遗憾,这就是历代魔神皇的名字·是的,魔神皇,我是魔族降临圣魔大陆以来的第六位魔神皇,也就是所谓的魔神皇六世··其实说实在的,我只能算得上是一位守成之君,说起帝王心术阴谋阳谋,我绝对比不上我的父亲,甚至于——比不上我年幼的儿子。
我的父亲是一位雄才大略、野心勃勃的君主·虽然平日里他总是摆出一副漫不经心,什么事儿都不放在眼里心上懒散神情·魔族传承到我父亲那一代时,魔族与人类之间的差距远不如当初初降之时巨大。
这是先天的差距,无可避免··我族真正的强者长成太慢,高等魔族生育率低下,那里比得过而低等魔族则是生育率太高,大量消耗着粮食·这些年来,我族几乎没有长进,依旧是当年初临圣魔大陆之时的光景。
试问——一个连肚子都填不饱的种族,哪里来的余力去发展文明呢·其实,魔族的人口总数量是要超过人类的·可是,其中的低等魔族占了人口数量的绝大多数。
它们智力低下,更多时候是受本能驱使行事·没有丝毫创造力·然而,这些都不是最重要的,最要命的是,魔族中不论是哪一个族群的身上都带着一种毁灭的气息,这种气息很微弱,也不稳定,但却确实存在。
年下青梅竹马前世今生阴差阳错·这一点,历代魔神皇都有所感触·但在我之前的魔神皇们中感触最深的,却是我父皇·因为,我父皇是一名炼金术师·父皇曾经告诉过我,他的炼金手法绝对不会比任何人类差,他无法炼制出神器甚至是超神器的唯一原由就是那种虚无飘渺的毁灭之气。
我能看出父皇不甘心,虽然他从没有说过,但我仍旧是能够看出来的··所以,父皇终其一生都在找寻消灭我们身上毁灭气息的方法·最后,他找上了龙皇令、找上了血脉之源。
但最后,在阴差阳错之下他还是功亏一篑,甚至是险些毁掉了我族的血脉之源··而我,也是父皇失败的原因之一·我曾经觉得自己很对不起父皇,如果不是为了救下我,那么父皇是不是就有可能能够完成他的夙愿了呢更何况,因为这件事情,父皇的修为永远无法突破百万,无法达到那个至高的境界。
所以·这件事曾经一度成为我的心结,但最后,我到底还是释然了··因为玄祖枫景告诉我,血脉之源不是父皇能够利用的·如果不是我的进入打断了父皇的作为,父皇最后极有可能会爆体而亡。
也正是因为如此,我有幸逃过了走忏悔之路的惩罚·但那时在心中暗暗庆幸的我却没有想到,我的错误,竟是要在数百年后,由一个无辜的孩子来为我买单·而这个孩子,是我的——儿子。
其实对于玉儿,我一开始对他的态度并不好·他是我跟表妹厄里斯的儿子,而我,并不喜欢厄里斯·再加上,玉儿的出生是被算计好了的·那种被人安排前路的感觉,一点都不好。
厄里斯的母亲是我的姑姑梓潼,被祖父枫冰放弃废黜的逆天魔龙族公主·而厄里斯的父亲则是当时的星魔神,我三弟的父亲——莫罗斯··说句实话,其实我非常喜欢姑姑。
因为她对我真的很好很好,虽然我不喜欢她身上跟厄里斯一样的疯狂与偏执·不说别的,单说她曾经虐杀过我三弟的母亲这一件事情我就无法接受,而就是这件事后,我开始无法接受她。
她对莫罗斯的感情毋庸置疑,但她爱得实在太自私、太疯狂,令人无法理解,更无法赞同··所幸,我不必在兄弟情和姑侄情之间犹豫挣扎太久,没过多长时间她就逝世了。
而不久后,与姑姑兄妹情深的父亲,遵从姑姑的遗愿,将厄里斯许配给了我·当时,虽然我深爱着二弟索尔,但也明白自己的身份——我和索尔就算再怎么相爱也必须娶各自的妻子,生下自己的孩子,来继承我们各自的位置。
所以,当时虽然碍于三弟有些不愿,却也依旧接受了厄里斯·而当时的厄里斯,也的确是一个贤妻·她会帮我打理好魔皇宫内宫,而且从不争宠,不会像二弟家的那个月魔贵女一般还对爱情有着渴望,从而认不清自己的身份与我纠缠。
甚至于,我看得出她并不希望与我发生关系·我承认,当时的我心中是有着一丝庆幸的,因为,我也不希望背叛我的爱人·至于子嗣——就让他走着瞧吧。
反正,我还年轻··可是,事情并不像我想象的那么简单·后来,因为莫罗斯的野心,父皇借口逼死了他——不是所有魔神皇都跟月星两位魔神情同手足兄弟——而厄里斯,也就是在那时露出了自己疯狂的一面。
那时父皇刚刚逝世,不到三百岁的我正为了魔族的事务焦头烂额,没工夫去关心她·所以,我一开始只是以为她是经受了丧父之痛,所以才会心性大变··但我万万没有想到的是,厄里斯竟然会爱上自己的父亲爱上星魔神莫罗斯·面对这个事实,我无法接受。
虽然我并不喜欢那位星魔神,但他是我姑姑爱了一辈子,爱得如痴如狂的男人啊而现在,厄里斯身为人女,竟然爱上了自己的父亲,这岂不是对姑姑的一种亵渎·我一怒之下前往魔后寝殿兴师问罪,最后得到的是厄里斯疯狂冷笑着承认的事实。
我怒极之下甩袖而去,自此,厄里斯在我族名存实亡··事情到了那种地步,谁都没有想到我竟然还会跟她有什么瓜葛·但命运,有时候就是那么让人无法捉摸。
先祖他们找到了唯一一个可以延续血脉的方法,那就是让一个在血脉之源影响下诞生的魔龙族婴儿,修炼到十阶的地步,而后再剖出他的心脏,将之炼化成我族新的血脉之源。
这个人选,当仁不让地落在了我的身上·因为血脉之源对我族的影响力,我万般无奈之下要了厄里斯·而她,也如我所愿地怀上了一个孩子··我没想到厄里斯会如此排斥自己孩子的存在,一开始她几乎是疯了一般、千方百计地想要打掉不要这个孩子。
我无奈之下,只能用魔皇宫的一部分控制权交换到了她的暂时安静·而不知道为什么,在过了一段时间后,她竟然开始期盼起这个孩子的到来··我冷眼旁观着厄里斯每日温柔慈爱地抚摸着自己凸出的小腹,心中带着些许不安。
她的转变,令我不由得对她肚子里的孩子有了戒心——虽然我不认为她能够再我眼皮底下做什么,但毕竟,厄里斯的前后反差实在太大··怀胎十年,一朝落地。
厄里斯生了个男孩·小小的幼龙身体极为脆弱,甚至比之一般的人类还不如·而厄里斯却仿佛疯了一样,在这个孩子一出生的时候就想要扼死他·而我在松了一口气的同时,更多的是对这个孩子的憎恶。
我承认我对这个孩子有了迁怒的情绪,我将自己对厄里斯的不满与厌恶,带到了这个无辜的孩子身上·更兼之当初莫罗斯的那则预言,我愈发对这个孩子看不顺眼起来。
随便取了一个名字,在他出生第三天的时候就强行令他转化成了人类幼儿的形态——因为这样有利于他的修炼·当时的我完全把他当做了工具,根本没有想到这样的强行转变会给脆弱的婴孩造成什么样的痛苦。
小小的婴儿不会说话,不会表达,甚至连翻身、睁眼都做不到,只能以哭泣来表达自己的不适·但当时的我,一点都不在乎这个孩子究竟有什么感受·一直到玉儿连哭得嗓音沙哑,连哭都哭不出来,我也没有停下法阵的运转。
毕竟,当时的我根本没有将玉儿当成我的孩子,而谁又会在意一件工具的感受·因为姑姑和厄里斯一脉传承的疯狂,我怕掌握不了这个孩子的未来,于是在这个孩子身上画下了锁心阵。
因为怕人类猎魔团的侵扰和厄里斯的趁虚而入,我将这个孩子关在了偏殿里··从很小的时候开始,我怕就处理掉了所有见过他的人·让他独自生活在那个小小的偏殿之中,甚至就连我也不愿意见到他,除了偶尔给他送去点东西以外,从来不会踏足偏殿。
还记得玉儿三岁生日的那天,那小小的孩子用纤细的小手紧紧拽住我的衣袍,一双碧天蓝色的大眼睛中盛满了渴望的神情·当日的玉儿那么小心地对我说——“父皇,您……您……能不能……”我知道玉儿想要我陪陪他,但是当时的我是怎么对待他的似乎就是那么冷冷得看了那个孩子一眼,随便找了个借口,硬生生地掰开玉儿拽住我衣袍的小手,转身往门外走去。
而那天,也是我印象中那个孩子唯一一次任性的时候——幼小的孩子执拗地扑过来,路过门槛的时候还被过高的门槛绊倒,磕破了手臂·当时玉儿就是那么抱住我的腿,眸中噙着泪光,无声地求我留下来陪陪他。
现在看来,当时我的反应当真是不可理喻,我扯开了玉儿的小手,挥袖直接将玉儿丢回了偏殿里·关上门,将那个孩子锁在了偏殿里··后来,我无数次在想,我当时为什么能狠下心来那么对待一个三岁的孩子他的要求一点都不过分,甚至卑微到不能再卑微——他只是想要自己的父亲能够陪陪他,多陪他说两句话,而不是就那么将他独自锁在无人的偏殿里。
让他独自面对一室孤寂·可是,当时我是怎么对待他的·当时转身就走的我明明看到了玉儿被狠狠摔在了地上,明明看到了玉儿因疼痛而微微颤抖着的小身子,明明看到玉儿的泪无声地落下来,呆呆地、那么无助地看着我。
为什么,当时的我就能够那么狠心地离开,能够将自己的孩子丢在那里不管那时的他才三岁啊·我不知道那之后玉儿这个生日是怎么度过的,不知道一个还没有桌子高的孩子是怎么忍着疼为自己处理伤口,更不知道他是不是和着泪咽下已经凉掉的餐点。
后来,从玉儿四岁起,我就开始教他修炼·毕竟,让这个孩子存在的最终目的还是为了血脉之源不是吗他从没让我失望过,绝佳的天赋和远超同龄孩子的毅力让他的修为一日千里。
而且,他是我唯一的孩子,如果我不想再跟别的女人发生关系生下其他孩子,那这个孩子就是我唯一的继承人,板上钉钉的下任魔神皇··从玉儿四岁半的时候开始教他武技、识字,甚至亲自训练他,给他喂招。
现在的我根本不知道当时是怎么狠下心来,手下毫不留情地将他一次次打飞出去·然而,就是那样不近人情的训练,玉儿却从没叫过一声苦,甚至主动加大自己的训练量。
我知道,他是想让我多陪他一会儿,他不想自己待在空无一人的偏殿中··有一次我一不小心失了手,力道大了一点,将玉儿打到吐血·看着玉儿当时爬都爬不起来,脸色苍白的时候,我不知怎地心中一痛。
毕竟是我的孩子,提前结束了玉儿的训练,看着他跌跌撞撞回到偏殿·我鬼使神差地去了偏殿,心中告诉自己,只是看他一眼,看一眼就走·这个孩子是复苏血脉的工具,绝对不能出什么事。
我就去看他一眼,确定没事就走··可是,真正看到玉儿的时候,我却心疼了·孩子小小的身子上布满了青紫色的於痕,还有未愈的血痂·旧伤上摞着新伤——被大幅度消耗的灵力不足他恢复伤口,又没有药物,所以他只能忍着疼清洗完伤口之后再任伤口自己愈合。
那之后,我在自己的寝宫中待了许久,一看日期,这才想起很快就是玉儿的生日·不知为什么,一向对他不上心的我突然想要为这孩子过个生日,在挑选礼物的时候,我才愕然发现,我对这个孩子根本一点都不了解。
我不知道他喜欢什么、不喜欢什么,甚至不知道他的作息时间·想到当年父皇对我的宠爱,我心中第一次泛起了对玉儿的愧疚··最后乱七八糟地选了一堆书籍食物跑到偏殿去,看着玉儿先是怔愣而后惊喜的神色,我心中不由得微微发堵。
那之后,我去偏殿的次数多了起来,渐渐地也了解了我的孩子,我一直冷落着的孩子·而也是那之后,我才蓦然醒悟·我为什么要这么对待玉儿,我又凭什么这么对待他血脉之源本就是我和父皇闯下的祸,父母亲是谁也不是玉儿能够选择的。
至于莫罗斯的预言——玉儿现在才多大,他为什么要为未来还没发生过的事,为一则虚无缥缈的预言和我的迁怒受到这样的对待·他是我的儿子啊他是逆天魔龙族的皇子,他本应该如同所有的孩子一样,享受着父母亲的爱和关怀,无忧无虑地成长。
他的母亲因我而恨着他,难道我也要这么一再伤害这个孩子吗·那之后,我就开始竭尽全力地去补偿他,补偿这个我深深亏欠着的、无辜的孩子·可是,有些事情无法挽回。
这个孩子不会对我撒娇,不会对我任性,虽然他从来不说,但我却明白,是我让他不再会任性·其实我知道,是我毁了他的童年··而我尽管竭尽全力地对玉儿好、疼爱玉儿,但这个多灾多难的孩子却终究没有那么幸运。
玉儿十岁生日那一天,我从厄里斯手上夺下奄奄一息的玉儿·将昏迷不醒的玉儿带到了魔神柱内,整整三天,我眼睁睁地看着他挣扎在生死的边缘··抚摸着玉儿的小脸,轻轻拭去他额上的冷汗,我蓦然发现,这个孩子竟然是那么瘦弱……也是,他刚出生的时候身体就不是很好,之后我也只是关注他的修为。
就这样,这孩子怎么可能胖得起来·索性,玉儿熬过去了·这个孩子的心性坚韧犹在我所意料之上·但这只是一个开始,那之后玉儿不知道受了多少伤害、多少委屈。
而讽刺的是,作为他的父亲,我却无力阻止,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我的孩子受伤··最后,当我面对死亡的威胁选择了救我的爱人之后,我知道,我欠玉儿的,永远还不清了——我两百多岁,有着九阶七级修为时继位,就已经被弄得焦头烂额过了。
可是,现在的玉儿,他只有二十八岁,只有九阶五级的修为·他,怎么面对内忧外患,怎么整顿金玉其外败絮其中的魔族·我想,我终究是欠了这个孩子的……                    ·作者有话要说:· ·☆、凌若番外:生死不忘·年下青梅竹马前世今生阴差阳错· ··我是凌若,逆天魔龙族凌家的后裔。
很多人都知道,逆天魔龙族的黄氏一族是龙皇的专属侍卫,一直担任着黑龙禁卫统领的位置·可是,几乎没有人知道,逆天魔龙族中还有着凌家的存在·因为凌家,在逆天魔龙族中,充当着影卫的角色。
·我们凌家的孩子出生的唯一目的就是成为同辈龙皇继承人最忠诚的护卫,尽自己的权利保护他·而我,也不例外··那一年,我二十四岁。
我跟在父亲身后,第一次离开家,离开那孤零零的训练场,来到了他的面前·到现在我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时的场景呢·当时,我随着父亲向坐于大殿正前方的魔神皇陛下行礼。
“凌冉,这就是你的儿子凌若·”微微打了个颤,我有些胆怯地向父亲身后侧了侧身子,魔神皇陛下真不愧他名字中的那个冰字——因为是魔神皇的贴身护卫家族,所以没一任魔神皇的本命我们都知道得很清楚——声音冷得像天上的寒月,让人有种在三伏天被浸到古井之水里的感觉。
“是的·”父亲沉稳的声音响起,让我心下稍安·但紧接着,便听到了陛下的声音再度响起,这次却是对我说的·“凌若,抬起头来。”
我心下一颤,不敢违抗,抬起头,目光却不敢望向坐在上位的人·这时,另一道声音响起·但听得那声音嗤笑一声,分明是清越爽朗的声线,却偏生带着一股子嘲弄的意味,“父皇,这小孩胆小成这样,连抬头看着父皇您的胆量都没有。
干脆父皇您就别让他来当我的侍卫了,到危险的时候到底是他保护我还是我保护他啊·”·那声音说得我心头火气,连紧张都忘了,恶狠狠地循声瞪向那个出声的家伙。
但是那人的身影一入目就令我将已经来到嘴边的话又咽了下去··但见那人看上去也就是十七八岁的样子,用极为随意的姿态站在魔神皇陛下的身边·一头墨色的短碎发披在肩头,长长的刘海遮住了大半眉眼,只能勉强看清少年的眸子是犹如清朗夜空般的墨蓝色。
而那一身黑色的长袍穿得也极为随意,领口的扣子没有好好扣起,露出一小片白皙的胸膛和两道精致的锁骨··发觉我在看他,那少年竟没有一丝不适,反而抬手拨了拨额前有些挡眼的碎发,挑了挑眉,对着我邪气地一笑。
脸上一阵阵发烫,我再度低下头,不敢再看·而这时,我也才意识到这个看上去邪气俊美的少年是我将要效忠一生的储君殿下··其实现在想想,当年初见时阿轻的话只是他那恶劣的性子又出现了而已。
凌家时代都是皇的守护者,怎么可能为了他一句话而改变这个传统可笑的是当时的我实在是太过稚嫩,竟被他一句话搅得心境大乱,难受了好几天··现在想想,阿轻的性子当真是满恶劣的,自从我二十四岁做了阿轻的贴身侍卫,他就没停下捉弄我。
比如,在给我喝的茶水中加上盐、再比如,在我休息的床上放上蛇等等,总是做些让人哭笑不得的恶作剧··怎么说呢,几百年后,第一次看到月魔族的小世子索尔,我在与阿轻单独相处时的第一句话就是,“阿轻,你的性格跟小索尔真的蛮像的。”
是的,一样的跳脱,总是在无意间做些令人哭笑不得的事情·但是,阿轻可比索尔精明多了··之后的事情嘛,在一次猎魔团行刺中,我为了救阿轻而性命垂危。
当时的魔神皇陛下甚至托了星魔神过来为我配药才救回了我的性命·在床上昏迷了整整七天之后,我睁开眼睛第一眼看到的就是阿轻探询的目光··“为什么要这么拼命地保护我”那天,他坐在我床边陪了我许久,最后才问出这么一句话。
我当时觉得有些莫名其妙,因为我身为凌家的后裔是皇的守护者,这么做是理所当然的·正想说,他却摇了摇头,伸出食指按住我的唇,不让我继续说下去··但是,我分明看到他看我的眼神有些不一样了。
那是一种淡淡的十分温和的目光,就像我无数次看到过的魔神皇陛下望向我父亲的目光··之后我曾经问过父亲,那种目光中所含的到底是什么意思,因为我喜欢阿轻用那种目光看着我。
父亲却只是伸手摸摸我的头,轻笑着说,“孩子,恭喜你,以后储君殿下真正值得你用性命去守护了·”·好吧,说实话,阿轻的性格跟陛下其实有很多的相同之处。
虽然他们看上去是那样的不同,但是我看得出来,他们骨子里都是一样的冷酷、也是一样的偏执··枫冰陛下因为前任星魔神殿下的死而对人类穷追猛打了两百多年,直到他身亡的那一刻。
而阿轻,虽然一向处事圆滑,但在他继位之初,他的手里也不知道沾染了多少人类和魔族的鲜血·而我,作为他的贴身暗卫,手上染着的血液自然只多不少··但是,我心甘情愿。
不仅是因为他是我认定的君王,更是因为,他是我心心念念爱着的伴侣··是的,你没看错,我跟阿轻之间也算是日久生情吧·当然,那时阿轻把事情挑明的时候我也被吓了一大跳。
从某种角度来说,我属于那种在爱情上极为木讷的人,甚至直到阿轻说明了之后,我才蓦然发现,原来我也是爱着阿轻的··因为这样的木讷,我在以后的日子中没少被阿轻取笑。
好吧,虽然阿轻取笑我我也并不生气,只是——被他看扁了让我有点沮丧罢了·似乎,在跟阿轻相处的时候,就算是斗嘴我也从来占不到便宜··而后,我和阿轻便在了一起。
我对他的心意,我自己明白·一如诸多逆天魔龙族的族人,我对他的爱情,从一而终,绝不更改··事实证明,我和阿轻的感情经得住时间的考验,经过时间的打磨,我们的感情变得愈加坚固。
再后来,枫冰陛下逝世,我的阿轻理所当然地成为了新的魔神皇·而我,依旧跟在阿轻身边,做他的守护者,直到——我死··是的,我死过一次。
那种感觉很不好·一剑贯胸,杀我的是一个人类的骑士·鲜血从喷涌而出道一滴滴往外渗,感官逐渐模糊,不是疼痛,而是一种麻木,一种令人绝望的麻木。
当时的我很不甘心,不是因为我将要死亡,而是为了阿轻··当时阿轻不在我身边,我是被单独派出去执行任务的·最令我不甘的是无法再看看阿轻,我心爱的阿轻……当时我的父亲已经不在了,而母亲早在我出生的时候就因难产而亡,我没有妻儿,我只有阿轻这一个牵挂。
因为深爱着阿轻,所以当后来阿轻将我以亡灵的方式唤回身边时我是开心的·虽然有无数的亡灵在夜间纠缠我、搅扰我——当然,这些阿轻都不知道,他只为留住我而欣喜。
更何况,我有机会知道他有多爱我——阿轻的姐姐,因爱上星魔神而被枫冰陛下驱逐出逆天魔龙族的公主梓潼告诉我,她皇兄可是了我只身冲进御龙关,虐杀了那个杀死过我的骑士。
后来,阿轻有了一个孩子,虽然我们都不太情愿,但我们却也知道,逆天魔龙皇族的血脉是一定要传承下去的·不过话说,逆天魔龙族的儿控真是无药可救了,所以我族的孩子大多数都是被宠着长大的。
阿轻家的小彦儿也不例外··我很喜欢那个可爱的孩子,虽然阿轻对他的关心偶尔会令我吃醋,但那个又漂亮又可爱,还很聪明的孩子,依旧很得我的心。
但是我没有想到,那个孩子会害了我的阿轻……·我忘不掉,那天阿轻那副失魂落魄的颓废样子·我问了他很久,他才给我回答··他抬头怔怔地看了我半晌,嘴唇微微动了动,我费了好大的劲才听清他说得是——“我是罪人逆天魔龙族的罪人”·无论我如何安慰都没有用,直到很久以后,阿轻殒了,我当上了逆天魔龙族的大长老才知道阿轻的话是什么意思。
可是,即便是知道了又有什么用呢我的阿轻再也无法回到我身边了·我保护着阿轻的孩子,却对他百般刁难,我知道这是幼稚的迁怒,但是我真的控制不住自己。
我恨自己,为什么亡灵无法自尽为什么我要一直活下去阿轻,你可知道,我是为你而生的·后来,我安慰自己,我是亡灵,没有了生育的能力,那么我就当代替我的子嗣来守护逆天魔龙族吧。
可是,最后的我,终究是等到了属于我的解脱··站立在忘川之畔,我静静等待着那个人,我知道阿轻的灵魂并没有进入轮回·只要在忘川之畔一直一直地等下去,总有一天能够等到他。
所幸,上天待我不薄··转过身,我微笑着望着那个徐徐行来的人影,眸中带着满满的信息··阿轻,时隔数百年,我终究是等到了你·                    ·作者有话要说:· ·☆、厄里斯番外:不伦之恋· ··我的名字,叫做厄里斯。
我是星魔族的公主,同样也是逆天魔龙族的郡主,父王和母妃唯一的孩子·我的父亲,是魔族第五代星魔神,母亲则是逆天魔龙族的公主··我对母妃没有什么印象,毕竟在我刚刚出生的时候她就已经过世了。
据说,是因为生我难产而死··父王曾经说过,我的长得很像母妃·于是,有一段时间,我总是坐在房间的镜子前,对着镜子看着自己的样子,再去看一边母妃的画像。
的确很相像,除了那一双与父王如出一辙的亮橙红色眼瞳,我的容貌与画像中的母妃足足有六七分相像··但是我一直觉得对于失去母亲,对我而言,并没有什么遗憾。
因为,我还有父王·在我幼年的记忆里,更多的是父王的微笑··记忆中的父王似乎总是在微笑··父王是一个非常俊美的青年男子·我想,或许是因为他笑起来总是那么迷人吧。
父王的唇很薄,有人说这代表薄情·我却不信,父王那么温柔,怎么可能会薄情呢·这些年来,在冷宫中,我除了绞尽脑汁地算计那个孩子之外。
偶尔也会回想起一些过去的事情·在我印象中唯一能够让我感到温暖的事情,那大概就只有与父王在一起的日子了··是的,就是与父王在一起·魔族的成长期,较之人族而言,很长。
犹记得年幼之时的父王有很长一段时间非常消沉·直到后来稍大一点的我生了一场重病,之后醒来时一眼就见到父王坐在我的床边,满脸焦急与憔悴地望着我··看见我醒来,父王一把将我抱在怀里,他的眼泪沾湿了我衣襟肩背的位置。
他不住地自责,说没有照顾好我··那次病好之后,我便顺利成章地来到父王身边,虽然是个女孩子,有很多事需要避嫌,也没有资格继承星魔神的位子·但是,我却很还是很开心,因为我能够待在父王身边了。
呵呵,也许父王永远都不会知道吧,那次生病,是我故意的··星魔族擅长药物,而我在药物上又特别有天赋·所以,我用了个小小的手段,让自己生病,吸引父王的注意力。
因为我看不惯父王那般消沉的样子·看不惯父王为他人付出的样子,那个人是我的母亲··真是丑陋而又罪恶的嫉妒心啊,但那又怎样,为了父王,我什么都愿意做·而母妃,即便她知道,又有什么资格来说我呢我有一个哥哥,他叫做拉刻西斯,小小的人儿,生得又聪明又漂亮,精致可爱极了。
但他,也是个没娘的孩子·他的母亲,本是我母妃的一个侍女,在父王的一次酒后乱性中,怀上了拉刻西斯··拉刻西斯的母亲,我更不知道那是谁·只是隐约地听说过,那是一个温柔善良的女人。
父王虽然懊悔于自己的失态,却也念在她的家族世代忠于星魔嫡系,又怀了自己骨肉的份上,没有为难她,反而将好好地安置着,让她生下了拉刻西斯·当然,那个女人没有名分,就那么不明不白地跟在父王身边,抚养孩子。
但是母妃却怎么都接受不了这个事实·她与父王两情相悦,抛弃了自己在逆天魔龙族中的一切下嫁父王,怎么可能甘心有人抢走自己的丈夫呢·是的,父王和母妃的婚姻并不受祝福。
我的外祖父,第四代魔神皇曾撂下过狠话,如果母妃嫁于父王,那她就不再是逆天魔龙族的公主,外祖父也不会再认她这个女儿··可是,我们母子俩的疯狂劲儿果然像后来拉刻西斯所说的一样,如出一辙。
母妃不顾一切地下嫁父王,自然不会允许拉刻西斯母亲的存在·据说,母妃当年带人将拉刻西斯的母亲活活虐杀,当着年仅十岁的拉刻西斯的面·所以,这也是拉刻西斯憎恨我们母子俩的原因吧。
 ·年下青梅竹马前世今生阴差阳错·其实,我是感激母妃的·因为她将我带到这个世界上来,让我感受到这个世界上的一切,让我感受到这个世界上还有一个他。
嗯,只不过,她带给我的,还有痛苦和无奈··的确,她是为了我好·她很明白我身为混血,注定的不到星魔族与逆天魔龙族的认可·所以,她早早就为我找好了归宿——我的表兄,逆天魔龙族的储君,枫彦。
我会成为逆天魔龙族的龙后·只要魔族还在,只要逆天魔龙还在·我的舅舅,还有表哥,也就是我未来的丈夫,不会让我受半点委屈··可是,我爱的不是表哥啊当我知道父王也是这个打算的时候,当我亲耳听到父王亲口告诉我这个消息的时候,我的心都快碎了。
父王,我爱的人从来不是别人,我爱的从来都只有您啊 ·从小到大,我的眼中只有您的存在·父王身为星魔族的族长,魔族的亲王。
他的工作自然很忙,我很少会主动去星魔塔找他·我真的很傻很傻,我只会在我装裱华美精致的寝宫中回想着父王的一切,回想着他的微笑,回想他在我额头上落下的吻,回想着他抚摸着我发顶的手,回想着他温暖的怀抱。
我从来都知道,父王是个非常谨慎敏感的人,也知道他对我的爱只是父亲对女儿的爱·我怕他知道我的心思,所以,我只敢小心地在暗中看着他·我知道他许多很多不为人知的习惯,比如,知道他最喜欢喝用晨露泡出的花茶,知道他最喜欢淡青色的衣袍,知道他的衣袍上总是用金色的丝线刺绣出星辰图,知道他总是佩戴着一淡蓝色、带着风铃的玉佩,知道他喜欢银环束发。
·我迷恋着有关于他的一切,我想,我真的快疯了我爱他爱得快要发疯了·父王很疼我,我没有立刻嫁给表哥,这份婚约,一直拖到了我八十六岁。
最后,不知为何,大伯下旨,要我尽快履行婚约··那日父王来见我,他问我,愿不愿意嫁给表哥·他说,如果我不喜欢枫彦表哥,那么他不会让我嫁给表哥。
因为,他不会让自己最爱的女儿嫁给自己不爱的人,不会让自己的心肝宝贝受一点委屈··看着父王,我眼眶中盈满了泪水,话到嘴边,却又咽了下去·父王啊,您说,我要怎么告诉您我爱的是您您说,我怎么敢告诉您我爱的是您·眨眨眼,我勉强笑起来。
不,父王,我会嫁的,我不会让您难为·我知道,如果我不嫁,大伯定会怪罪于您·违抗魔旨,即便您是星魔神也要付出代价的·我不想、也不允许您受到半点伤害·父王,我从来不想嫁给枫彦表哥,虽然枫彦表哥容貌俊美,性格温柔,实力强悍,笑起来总是带着些令人着迷的邪气。
但是您知道么我的心已经给了一个会温柔地对我笑,会疼爱我我纵容我的男人·即使我知道,这份爱永远不会得到回应·即便我知道,这份爱只会像毒刺一般,扎在我的心口,令我为之痛苦、为之流泪。
可是,我甘之若饴··父王只以为我是因为不想嫁给枫彦表哥,在我的花言巧语下,他也只以为我只是舍不得离开他,离开星魔宫·听了这话,父王笑着揉揉我的头发,告诉我,等我嫁出去后,要是枫彦表哥敢欺负我,我就回星魔宫。
还说星魔宫永远都是我的家,我永远都是他的掌上明珠,心肝宝贝·父王啊,您永远也不会想不到,您一心疼爱的宝贝女儿竟会对您抱这种心思吧·对我而言,父王是个好父亲,他会陪着我,看母妃的画像,陪我回忆印象中早已模糊的母妃。
他会在闲暇之时陪我出去玩,甚至隐藏了我们的瞳色和他自己的发色来到魔都街道上玩,见到我喜欢的小玩意儿,他总是会记得替我买下·我喜欢吃什么点心,他也总是会认真地记下来,以后的餐桌上,我也总是能够经常吃到那些点心。
父王给了我双份的父爱,他把母妃没给我的那一份母爱也补给了我·可是,他不知道,我最想要的,并不是父亲对女儿的疼爱,他不知道我最想要的只是他,只是他。
他只是把我当作女儿,将我拥在怀里,细心的安慰着我,他并不知道我究竟是为什么而悲伤哭泣·我将头埋在他的怀里,放声痛哭·我早已寻到我的爱,但这份爱终究是见不得光的。
我的爱情之花啊,来不及绽放就要凋零败落··父王的怀抱一如既往的温暖,带着淡淡的药香,令我安心而又绝望——为什么我会是他的女儿这一层身份令我连追逐爱的勇气都没有·我贪恋着父王的怀抱,最后一次在他怀中睡去。
之后,我披上了嫁衣,嫁给了枫彦表哥·一开始,我非常紧张,因为我不想成为表哥的女人·但是很快我就松了一口气,因为表哥爱的是二伯家的独子索尔,洞房花烛的那夜他见我不愿也只是淡淡一笑,我们和衣而卧,没有半分逾越。
后来,大伯殒落,表哥成为了魔神皇,我理所当然地成为了他的魔后、他的龙后·在当时,我对他而言是个好妻子,虽然我们没有实质上的关系,却也是举案齐眉、相敬如宾。
我是他的贤内助,为他将魔皇宫打理得井井有条··其实那是因为我们对对方都心怀有愧·我爱着的是我的父亲,我给不了我的丈夫应得的爱·虽然,他并不需要。
而枫彦表哥,他并不知道我阴暗的心思,他同样对我有愧·因为我母妃还活着的时候最是宠他,可是,他却爱着他的二弟索尔··然而,命运却还是没有眷顾我,父王,殒落了。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我恨上了枫彦、恨上了凌若、恨上了拉刻西斯,恨上了所有人不管你们为了什么,你们都是逼死我父王的仇人·我想要杀了枫彦为父王报仇,可是很快我就悲哀地发现,我这个无能的女儿连为父王报仇都做不到之后,我又想死,可是因为魔皇宫,我连死都不可以。
求生不得求死不能,这就是我的生活··纸里包不住火·我的秘密还是被表哥发现了·他愤怒地来质问我,问我是不是对父王怀有不该有的心思·我冷冷地一笑,抬起头,坦然地应是。
看着枫彦表哥盛怒的样子,我心中突然升起报复的快感·很好,非常好·就是这样,为什么父王不在了,你们却可以好好地活着我要报复报复·又是三百年后,从未碰过我的枫彦突然要了我的身子。
那一刻我简直要疯了·我暗暗积蓄灵力,想要在枫彦下一次来见我的时候抓住他自爆,跟他同归于尽·为父王报仇、为自己报怨可是,我却愕然地发现,我怀孕了。
我想打掉这个孩子,可是却舍不得·因为我没有亲人了·脉相平缓,应该是个女孩,不会是父王预言中的厄运之子·那些日子里,这个孩子成了我生命中唯一的盼望。
我盼星星盼月亮,数着指头算产期,日日幻想着有朝一日,一个粉雕玉琢的小丫头甜甜地叫我陪“妈妈”··但是,当孩子出生之时我却几乎疯了为什么是男孩为什么不是女孩为什么我盼了十年的孩子是父王预言中的灾星孽种·传承自母亲的疯狂在我心头燃起,我将怒火全部倾斜在了这个被命名为枫玉的孩子身上。
我恨他,恨他很到要了他的命都不足以解恨的地步·虽然我知道这样对玉儿很不公平,但有的时候情绪这种东西就是让人无法理解·我——想要虐杀玉儿。
虐杀这个我怀了十年、盼了十年的孩子··之后的一切,就如上所述,直到我倒在了那个使用着我儿子躯体的人的剑下,才恍然回忆起了我的一生,神智重归清明··作为一个女儿,我对不起父亲,对不起母亲。
因为我辜负了父王的爱,对他起了不该有的心思·因为我爱上了父王,想要抢走母妃的丈夫·作为一个妹妹,我对不起拉刻西斯,因为我抢走了父王的全部精力,霸占了一份本该属于他的父爱。
作为一个妻子,我对不起我的丈夫,因为我不但不爱他,反而还恨她··最后,我最最对不起的,还是玉儿·作为母亲,我对不起我的孩子·从他出生开始,我没抱过他一次,吻过他一下。
反而处心积虑要伤他性命,招招狠毒··虽然,为了父王而疯狂我并不后悔,但却不代表我不会愧疚··倒在地上,我看着那个孩子·我突然安静了下来,嘴唇动了动,我想说一句话,却终究没有说出来——“玉儿,下辈子,可千万别再碰上我这样的娘了。”
                   ·作者有话要说:· ·☆、白榕番外:本心· ··我是白榕,人类光神祭祀一脉的传承者。
我们白家在人类辉煌时期,曾经是光明女神的专属祭祀·据说我们的祖先曾经受到过女神的祝福,所以我们家每一代的孩子都有着绝佳的天赋,从没有先天内灵力低于七十的先例。
光神祭祀后裔的身份,是我们白家的骄傲··但是在辉煌年代,我们白家却很少介入俗世争斗·白家与其他神殿的祭祀一样,属于高高在上的神权代表,特别是我们是光的代言。
所以,白家的骨子里喜好和平和宁静——一如光明女神在人世间的形象一般··可是,后来亡灵之灾和魔族的入侵,将我们白家被拉下了神坛·为了人类,白家同样拿起了战刀,投入到了血腥的杀戮之中。
而且,有战斗,就免不了死亡·我们,与亡灵、与魔族,其实也是有一笔血债的··因为白家之人在治疗上卓越的天资,我们家族的子弟大多数都成为了牧师,我也不例外。
我的天赋很好,一直都是牧师圣殿的天之骄子·在仇视魔族的大环境下长大的我,免不了受到影响,年轻的时候,其实我也是非常仇恨魔族的·特别是因为,我那作为魔法师的母亲,就是死在了魔族一次的入侵之中。
但是后来,我对魔族的印象却又有了改观,那是在我加入猎魔团之后的事了·当年的我,与药鑫、寒月妮、任冕宁、王华邵、墨狂,六人组成了当时的士级二号猎魔团。
我们六人在魔族的土地上纵横驰骋,因为一次次的险境,我们之间结下了非常深厚的友谊··我慢慢的知道了,这个猎魔团中,除了我之外,每一个战友都有直系的亲属死在了魔族的手上。
所以,他们在谈起魔族的时候,总是免不了流露出那样憎恨的神情··因为与他们的交情,我也总是抱着同仇敌忾的态度·可是我的父亲白锌在面对我这样的态度时,却从来都有不同的态度。
他总是对我说——“榕儿,魔族的确是我们人类的大敌,但是我们,不可以因为对魔族的仇恨,就失去了本心啊·”·本心曾几何时,我不明白父亲为什么这么说,但是,在那一次我们这个猎魔团在魔族做的事情,却让我不禁有种不寒而栗的感觉。
也彻底让我明白了,父亲当时为什么会满怀忧虑地劝我不可失去本心··那时候我们已经成为了称号级别的猎魔团,在一个人类小镇被魔族全灭之后,在见到小镇一片断壁残垣,血流漂杵的场景时,我们被彻底激怒。
在团长药鑫的提议下,我们以牙还牙,以同样的手法,挑了魔族一个小部落,将其中的魔族之人全部杀死··这原本也没什么,毕竟在人类同胞被灭城的惨景下,这么做的绝对不止我们一个猎魔团。
但是,在那场战斗中,妮子的一个举动却令我一下子清醒了过来··在战斗的末尾,我与妮子杀了一个抵死反抗的魔族,走到一间屋舍中·一进屋,浓重的血腥味儿迎面而来。
在染血的床上,一个半身赤/裸,容姿清秀的魔族女人,抱着一个哭声微弱的婴孩,瑟缩着躲在角落··很明显,这是一个产房··那个魔族女人惊恐地看着妮子手里染血的刀刃,浑身上下都在发抖。
看着我们半晌,她突然抱着孩子跪在我们面前,哀求道·“求,求求你们,求你们放过我的孩子·你们人类不是说,不会如同我们一般只会杀戮吗你们说,你们讲道理,我求求你们放过我的儿吧。
你们的人,是我和孩子他爸杀的,我们的孩子刚出生,他什么错都没有犯下过·求你们,放过他吧·”·那个女人明显很害怕,连说话的声音都微微颤抖着,但她仍旧忍着怕,死死抱着自己的孩子,战栗着开口。
“求求你们,放过他吧·杀了我,放过他·就算你们将他带走,让他做一个奴隶都好·只要你们留他一条性命·”·我看着面前的女子,心中微微迟疑了一瞬,心中对魔族的仇恨之火似乎熄灭了一瞬。
不管这个女人是谁,不管她之前有没有杀过人·但是她对自己孩子的母爱,却是真真切切的·这让一向因为自小失去母亲而分外敬重慈母的我,产生了一丝犹豫。
但是妮子显然没有我的犹豫,她冷笑着走上前,手中匕首一挥,砍断了那个女子的手臂·女子惨叫一声,怀中的孩子连同双臂一起掉落在了地上·女子惊恐地望着妮子,连滚带爬地来到地上,继续用自己的身体挡住因为摔落而大哭起来的婴孩,颤抖着哀求。
年下青梅竹马前世今生阴差阳错·可是,她的哀求显然无法打动妮子·妮子看着匍匐在地上的母子俩,轻笑着开口·“你们这些杂碎也懂得爱护自己的幼崽啊,那为什么,你们在杀戮人类的时候,却从来不知道手下留情”·“我,我从没有杀过魔族的幼……”那个魔族女人因为大量的失血和剧痛,脸色惨白,她望着妮子,无力地申辩着。
但是接下来的一幕,却让她目眦欲裂——妮子面无表情地挥手,一道冷光瞬间穿透母子两人的躯体,那个女人的腹部被洞穿,地上婴孩的脑袋却是被悄无声息的击碎。
“啊”那个女子呆呆地看着地上的婴孩,半晌后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嚎,她目光中原本的畏惧早已不见,此时此刻她望着我们的眼神中已是全然的仇恨。
失去双臂的女子以完全不合常理的速度窜起来扑向我们,那个女子因强烈的恨意而扭曲的脸庞和顺着眼角滑落的血泪第一次令我的信念产生了动摇··我是牧师,速度自然不会比妮子快。
刚刚妮子出手我完全没有反应过来,而此时也是妮子拽着我,把我拉出了那间屋舍··一声巨响突然乍现,妮子面无表情的娇颜在屋舍倒落的烟尘中显得是那样的狰狞。
我望着妮子,好似是第一次见到她一般,觉得她是那样的陌生··这一次的事情之后,我们之间的相处在表面上似乎没有什么·但是实际上,却在不知不觉间有了分歧。
我能够理解他们对魔族的恨,却不能苟同他们的作为·纵然魔族千万般不对,但稚子何辜·杀了那个婴孩也就罢了,但当其母杀其子,又是何其残忍如果人类都是这样,那又与魔族有什么区别人类,又有什么资格站在道德的制高点去鄙夷魔族的作为·不知何时,我蓦然惊觉。
原来,早在那么久那么久以前,人类和魔族之间,就失却了正义与邪恶·所留存下来的,只有为种族存亡而征战的执着··无奈苦笑,怪不得父亲对对我说——小心失却本心。
恍惚之间,那些死在我手中的魔族似乎一一回现在眼前·那淋漓的鲜血,似乎讥讽着我的虚伪·杀戮,光神的祭祀在杀戮,而且还是毫无怜悯之心的杀戮·阳光平等地普照这世界上任何一个地方,不是只有人类才能够享受到光明的赠予。
魔族,也是生灵……·那一夜,我想了很久也想了很多·而在那之后,我虽然依旧与我的团队在魔族疆土上驰骋,但我看待杀戮的目光却变了。
在大量的杀死魔族之后,我总是会沉默·魔族和人类之间的仇恨越积越深,我们杀了魔族,那魔族,也会报复·这样下去,这样杀来杀去的日子,真的会有尽头吗亦或者——真的要杀到其中一个种族彻底灭绝吗·看着我的战友们欣喜的样子,我再没有了曾经的激动与感慨。
如果,魔族和人类之间真的只能有一方存在,人类真的能够是那个被留存下来的吗这些问题萦绕在我的脑海,我只能不去想,却不能将之彻底从我的脑海中驱走。
自想清楚事情的原委之后,我杀戮魔族之时会刻意留意那些年幼的高手,去杀戮那些有可能成长为一方巨擎的魔族少年·我知道常在河边站哪有不湿鞋的道理,那些天资卓越的魔族少年身后,必然是有着强大家世的,总有一天,我会成为道上枯骨,等待他人的践踏。
但是,我仍旧这样做了·因为,我是人类,我总是想着,要为人类多尽一份心力的··而我身死的那一天,终究是到来了·我们这次玩过头了,竟然抓到了魔族的储君。
浑身上下的剧痛,令我双目无神·魔神皇打断了我全身的骨骼,将我丢入火焰中慢慢灼烧,而我的同伴们的下场,也与我大同小异··这样的痛苦,原本是我们加注在那个魔族少年身上的。
而今,这份痛苦却要我们自己来品尝一遍··因果,循环吗·我不后悔我的决定的作为,我只是遗憾前日没有杀死那个魔族少年·纵然那个少年的遭遇值得同情,但他若不死,必将是人类的大敌。
人类无过,魔族也没有错·错的是这个世道,错的是战争和生存的压力··种族之争,无关对错·本心坚定,只在无悔··意识渐渐消弭,我最后的一个念头,就是——‘人类,一定要赢啊。
’                    ·作者有话要说:· ·☆、索尔番外:偏心· ··我是索尔,也曾经是阿加雷斯。
说起来,我这一世的前半生也算得上是顺风顺水吧,我生来就是月魔族世子,虽然在修炼一途之上父王对我极为严苛,但对我极为疼爱·我父王母妃感情极好,又有大哥三弟作为玩伴,无论是亲情爱是爱情都触手可得。
对比起大哥作为储君的压力,我要学习的东西算不得多·对比起亲眼目睹母亲身死又没有父王疼爱的三弟,我简直可以说是蜜罐里泡大的··作为爱美的月魔,我有着一副妖冶俊美的容颜;作为月魔神,我有着位列魔族前三的灵力修为;而作为兄弟,大哥和三弟都会下意识地来关照我。
也许是因为从小到大,我身边的亲人长辈都迁就关照我的原因吧,所以养成了我这样一幅不成熟的小孩心性·冲动、任性,做事不计后果·我就这样过着日子,笑笑闹闹,直到大哥为保护我而陨落的时候,我才突然发现,其实我早就应该成熟了。
犹记得那日,大哥气息奄奄地躺在我的怀中,玉儿跌跌撞撞地跑过来,扑倒在大哥身边低唤着父皇·我第一次见到,那个聪慧早熟的孩子流露出这样来不及掩饰的悲痛神色。
那个孩子的声音中带着哽咽和绝望,碧天蓝色的瞳眸中流露着难言的伤痛··我狼狈地低下头,不敢看玉儿的眼睛·再怎样,我也是跟大哥关系最好的兄弟兼爱人,我怎么可能不知道这个孩子的身世玉儿这孩子的亲人,可以说只有大哥一个,而且他才二十八岁,却就要在此时此刻失去父亲。
是我,是我害死了大哥,如果不是我拖累大哥,大哥怎会陨落是我害得玉儿失去了父亲,魔族失去了皇者··浓重的愧疚感在心底渐渐弥漫开来,一点点地啃噬着我的内心。
平生头一次,我没有在悲痛之下失声痛哭,只是抱紧大哥逐渐冰冷衰弱的躯体,一滴滴地流着泪·大哥,你为什么要救我,你可知道,我此时此刻心里是何等的痛·你怎么忍心怎么忍心让我独活·大哥逝世,玉儿继承了皇位。
那个孩子,不愧是大哥的血脉,继位没有多久,就威慑群魔,即便是最不安分的死灵魔神都不敢轻易造次··木然看了看少年离去的背影,玉儿的风华总是令我想到我最爱的人,我的大哥。
可是,看到他,只能引起我的痛苦·因为无论怎样,玉儿的继位,象征的就是大哥的陨落·而大哥的陨落,则无时无刻不提醒着我的弱小和无知··渐渐的,我不想看到那个总是一袭帝袍的少年。
每次看到他,我的双瞳,都有种刺痛的感觉·不是不知道,在现在这样内忧外患兼立并存的情形之下,我所应该做的就是好好地与三弟一起辅佐玉儿·但是,我做不到,我骗不过我的心,更无法违背我的心。
修长的手指,缓缓攥入自己的血肉之中·我低下头颅,满心的苦涩——大哥,我对不起你的牺牲·而今,我只想为你报仇之后,便去到黄泉九幽,与你相会。
其实,我的心思,三弟应该也是知道一点的吧·毕竟他是那样一个玲珑通透之人,在我最消极的日子里,他来找过我·对我说——“二哥,既然大哥对你以命相护,你就应该好好地活下去,担起你应尽的责任活下去。
玉儿年幼,没有我们的相助,他要平定局势必然会付出数倍的代价·你真的忍心看着大哥最宝贝的孩子,落得那样的境地”·我知道,三弟的话,虽然大部分是站在玉儿的角度对我说的,但实际上却口口声声不离开他所想要表达的中心——他希望我能够活下去。
背负着大哥的性命,活下去··唇角的弧度,满是苦涩,我单手扶住眉眼,笑得嘶哑低沉·三弟啊三弟,你的心思,难道我不懂吗你看大哥的眼神,与我有异曲同工之处。
你自己可能都不知道,但我,作为同样爱慕着大哥的人,却再清楚不过……·是我,的确是我得到了大哥的爱又害死了大哥,让你永远都没有向大哥倾诉心意的机会。
我也知道,三弟你是不愿大哥的牺牲白费……·但是你我兄弟一场,你难道就从未为我着想·失去挚爱的痛,痛彻心扉·我怎么可能,独活……·所以,当凝聚着敌人临死前所有希望与怨恨的冰锥破空而来,在我瞳中渐渐放大的时候,我强自按耐住躲闪的本能,放任那道冰锥穿心而过。
剧痛炸开,我向后倒去,鲜血在空中划出一道美丽的抛物线·就如同当年大哥挡在我身前为我拦下那致命一击时的景象一般……·两道身影从天而降,落在我身边,玉儿和三弟,到底是来晚了一步。
身穿帝袍的少年扶住我的身躯,那张精致的脸庞上带着的截然不同于以往的茫然、不信和痛心·“二叔,你为什么……”他低声问询,好似是在问我,又好似是在问三弟问他自己。
“二哥,你这是在找死”而此时,站在一边用治愈术维持着我生命的三弟,则是失态地怒吼·他的眼瞳中,终于带出了以往所不曾有过的惊痛。
“你就算不想想月魔族,不想想你自己,也应该想想卡修你死了,卡修怎么办他不过三十几岁,能坐稳月魔神的位子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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