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尊之亵渎皇权GL by 清楼(上)(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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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尊之亵渎皇权GL by 清楼(上)(2)
· ·☆、第15章 牢狱· ·第十五章·朝央下令把南国的几人关进了地牢··“皇姐打算怎么处置他们”朝凰见朝央就这么把那几个人关到了地牢,不由的咂舌。
朝央淡淡的道,“把他们送回南国·”·朝凰讶然,“啊皇姐不是说……”·朝央一甩袖袍打断道,“不过是吓吓他们,你信了”朝央瞥了眼朝凰。
“啊……嗯·”·朝凰脸泛红,手利落的抓住朝央的袖子整个人贴了过去,嘴里说着,“皇姐实在是太坏了,我可是相信着你的每一句话呢”·“退后。”
朝央表情一变,眼里的厌恶不由的浮现··朝凰被朝央眼里的厌恶怔了一下,心里有些酸涩……一直被冷处理,第一次展向她露情绪却是这样。
见朝凰表情怪异,朝央挣脱开来,看也没有看对方一眼就离开了书房··朝央讨厌别人的过分靠近,其他人没她的允许也没那胆子靠过来,只是朝凰这个女人……那晚被舔了耳垂的恶心感至今还记忆犹新,她对朝凰的靠近更是十分抵触。
“两个月后我会离开·”走到门边朝央停了下来,看着朝凰,突然淡淡的道,“所以,你该把我的玉佩还回来了·”·朝凰不自然的转身,不去看朝央,“这不是皇姐给我的见面礼吗”·话说都没有送过礼给我呢……现在又说要离开什么的……根本没把我放心里呢。
朝凰在心里不满的嘀咕··朝央伸出手,语气不容置咄,“不是,给我,那是我父君留给我的东西·”·“我偏不”·朝凰转过身看着朝央,见对方的眼神少有的凌厉,心里酸涩,眼神委屈,就差嘴也撅起来了,笑的有些无赖又有些牵强。
就不还,到了她手上就是她的了·“怎么又像以前那样不懂事了”朝央收回手,被对方红着的眼看得有些怪异··她这是在撒娇朝央有些无奈,这个太女不仅麻烦还心理脆弱,作为一国女皇真的没问题吗·不过朝凰的性子实在太没定性了,有时看着是恶劣的性子,有时也算温文尔雅,有时却也是单纯活泼,更甚至像现在这样,又幼稚又无赖。
“那玉佩是给我正君的,你拿着不合适·”朝央见朝凰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继续解释道··朝凰听到朝央说是给媳妇的心里不知怎么的就更不甘心还回去了,“皇姐,你怎得如此小气,一块儿玉佩你都舍不得给凰儿凰儿就喜欢那块儿玉。”
说着又做势要扑到朝凰身上··朝央侧开了身,只得无奈道,“那便送你吧·”说完脸色不变的转身,从容的离开··比起一块玉佩,她更不愿意和别人你一言我一语的争抢什么,她也实在是放不下面子和一个晚辈抢东西。
没错,她心里确是把朝凰当做一个还需要磨练和TJ的晚辈的·好歹也活了两辈子,加起来也上了三十,而朝凰现在看着也不过十一个十四岁的小女娃··朝凰回到铺上了软垫的塌上上坐着,一贯生动的眉眼此时面无表情,眼神有些迷茫。
从怀里掏出那块玉,晶莹剔透,握着的时候有一股暖意··不知道方才听到朝央说这块玉是要给正君的时心里那股气和不甘是怎么回事,不过顺从自己的心留下这块玉是必须的。
她有预感,她以后一定会为了今天的抉择而庆幸不已··————————·朝央出了皇宫让架着马车的书文先回去,自己来到了地牢。
王捕头恭敬的带着路,一边禀报道,“王爷,永乐公主昨晚闹了一宿没睡……”·“她闹了什么”·“永乐公主是嫌弃牢房的条件太差,床太隔人。”
王捕头额头冒了汗却不敢擦,她是新上任的,却没想到一上任就遇上几尊大佛,连谨亲王也屈尊来了这里··朝央没再说什么,沉默的跟着带路的人走过一个个牢房来到了关押南国几个人的地方,朝央倒是没把几个人分开来关押,反而把他们凑到了一块儿。
朝央路过众个牢房时大部分的人都是静静的或是,眼神或轻,佻或讥销的看着,只有几个没脑子的居然出言猥亵,对此朝央并不多管,因为她知道这些人会马上无声无息的死在牢里。
监狱里的空气流通性实在不好,再加上那些犯人身上的味道就更是让外面的人接受不了·也亏得书文机灵,在听了朝央要来牢里就早早给她拿了几条香味浓郁的手帕备着。
王捕头带着朝央穿过一间间牢房,转了几个弯光线渐暗,最后还点上了灯笼才到关押司马嵘三人的地方·司马嵘三人因为身份太贵重,所以才关得“深”了些。
比起外围的牢房这间牢房条件要好太多,高墙之上还有若干细细的小孔透着光亮,因着周围也没关着人这空气也都好清新很多··宸风和司马嵘都是镇定的端坐在靠墙的铺着干草的地方。
而宸永乐却是靠在墙上倔强的站着,那个唯一的大床成了一堆的碎块儿··“朝央你这个浑蛋”·宸永乐的尖叫让朝央身体都颤了颤,苍白的脸上出现了些许红润。
低着头的狱卒和新上任的牢狱长不由得冒出了点冷汗,把头低得更低了··朝央扬了一下手,“你们都下去·”·“是·”·众人应声退了下去,周围都是空置的牢房,这里成了一片真空带。
此时打坐的司马嵘和宸风也睁开了眼睛,看到了朝央但是身体却没有动,继续坐着,审视的看着朝央··“阿央,你还敢来见我”·宸永乐早没了那长公主的娴雅高贵,反而更像一个任性的小孩,辛亏是个美人,而美人就算是怒极也是好看的。
朝央扫了眼一旁的木桌长凳,最终还是没坐上去,虽然脚长久的站着有些酸,软了··“抱歉·”·朝央见宸永乐一副狼狈至极的样子,裙子也撕烂了一块角,脸上是未清洗的缘故的邋遢模样,不由的轻笑出声。
宸永乐见朝央笑了倒没有追究对方是否有嘲笑的意思反而安静了下来,问起了旁的问题··“你为何要扶持朝凰”·“她最合适·”·宸永乐闻言嗤笑,“你怎的就知道朝凰值得你扶持看起来倒也没什么出奇。”
顿了顿,“不过,她倒是受老天眷顾,傻了十三年居然也能好起来·”·朝央额头前并没有留发,那双形状极好的眉不画而黛,一双眸子中的颜色像是被净水洗涤过一般,澄澈的同时却又看不进深处。
长的令人嫉妒的眼睫毛总是时常垂下掩着眸子,多了一份沉静的感觉··“以后你会明白的·”朝凰的大福气还在后面呢·朝央想起那张以前瞧着有些模糊近几个月才清晰起来的脸平直的唇线有些弯起,朝凰在她眼里是需要好好培养的后辈,也是更希望她的气运真的能造福云祁。
宸永乐看着朝央因为想起了朝凰便少见的笑了,心里有些不是滋味,吃味的道,“阿央,你对朝凰是不是太好了点”·又是TiaoJiao培养,又是扶持上位什么的,朝凰她就算不是仇人但是也是敌人一般的存在,这样真的正常吗·“待她登基我会离开。”
朝央淡淡的说道,转而看向一直静静的坐着的司马嵘和宸风··宸风忍不住开口问道,“你们……”为什么总觉得自家妹妹和这个谨亲王十分的不对劲。
“朋友·”·朝央淡淡的回道,突然喉头有些Sao痒忍不住咳了几声才说道,“咳咳……你们跟着本王·”·宸永乐担忧的看着朝央,“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无碍。”
朝央不甚在意的摇摇头··司马嵘从那句“朋友”和与永乐公主熟捻至极的对话中就知道接下来他们性命无虑·但是永乐公主的作为不但是隐瞒还是“通敌背国”都让司马嵘把眉头皱的紧紧的。
这实情还得永乐公主亲自坦白才行了,当然,他内心一点也不信尊贵的嫡长公主会叛国··宸风眼底闪烁着复杂的光芒,这个妹妹他和皇兄都是宠着纵着的,倒没想到会隐藏得那么深居然和云祁的朝央关系亲密。
三人沉默的跟着朝央,朝央叫狱卒带路到行刑的地方··朝央到的时候恰巧正在给一个犯人行刑,那是个披头散发的女人,四肢分开捆绑着,本是脱了型的,能看出是个女人倒是因为那人的胸口裹着的血布,可以看出是在xiong口动了刑的,也就是把xiong口那里的两团肉整个的剜了下来。
血,腥味太浓,司马嵘和宸永乐面色发白有些扛不住,宸风是见惯了这种血,腥的倒没什么反应,只是再听着狱卒细细分解叙说着这刑法是怎么执行的,那皮肉一次细细割下几十刀,这其中要承受的痛楚和妙,处,然后“养好”了继续割了煮给对方吃云云,特别是在讲到这是个女人,胸口的伤怎么回事后也忍不住脸色微变胃里翻腾。
情有独钟天之骄子·想他回去面对侍妾时会有些阴影了··宸永乐白着脸听着狱卒的话,瞥了眼朝央才发现对方的脸色一如既往的苍白,眸子平淡也看不出什么情绪波动来。
宸永乐转过头忍着胃里的不适继续看那个被折腾着的女人,这时行刑的人正在问话,那个女人像是垂死一般眼里满是死寂没有一丝活气··“她犯了什么错”宸永乐问。
“piao chang·”·不仅是宸永乐,连宸风司马嵘都有些惊讶·就因为piao chang就把人折腾成这幅模样·“piao chang不是什么大事,但是她却是打着PC的名头来踩本王的脸的。”
朝央目光掠过女人身上又淡淡的移了开来,“她已经在这里待了两年·虽是女皇护着的轻易动不得,虽然如此,可本王却是再容不下她,而就这么死了本王也是消不了气。”
所以放这里折腾却是最好了··女皇这个人内里任性的很,能给朝央找不自在有这机会就一定要做,这个人就是女皇派来去强了子锦的,虽不知道女皇怎么知道子锦的存在,但是也因此差点酿成大错让朝央意识到危险,更加严密的保护着子锦。
几人聪明的没有去问这其中明细,但是从这几句话中也让几人再次意识到,这个看似弱不经风的人是一个少年亲王,是能在女皇的手段和压力下成长到如今高度的人,这种人怎么可能是那么简单无害的。
而宸永乐则柔和了眼神和嘴角,不复适才故作办的刁蛮·厌恶的再次看了眼女人残,破的身体,透过她似乎看到了那个高高在上的女皇,那个表面威严高贵内心却扭曲了的女人,眼底满是厌恶之色。
她很心疼朝央,从第一次的见面就开始对朝央上了心,她真是从没见过这么乖巧的小孩……不论受着多大的委屈也只是端着一张精致至极的脸安静的不说话,眼神清澈干净。
在她那时就已经在心底埋下了一颗守护朝央的种子··无论朝央的表情有多冷淡还睡觉手段多血,腥多残忍,她始终相信,这都不是朝央的错,若是不是受了委屈,朝央一定是无害的,朝央是多么乖巧的一个人。
或许宸永乐的想法有些偏颇,但是她确是一直都是这么固执的认为着,认为朝央是最乖巧最可人疼的··不过这些想法朝央也是不知道的,她只是清楚的感觉到了宸永乐的【真心】,这就够了。
而她也一向对对自己好的人非常纵容··将三人的神色收入眼底,朝央微微一笑,里面有些旁人看不出的恶意的调侃,“今天带你们来看看行刑却是必须走走的过场,不过要放你们回去还是得靠你们先救醒女皇了。”
· ·☆、第16章 离开· ·第十六章·女皇苏醒痊愈也是两个月之后的事情了,这两个月,足够发生很多的事··比如,朝凰登基。
要扶持本身就身为太女的朝凰登基对于朝央来说并不难,她手上握着的权柄连身在高位多年的连女皇也不尽清楚,这说明了一个问题,那就是朝央掌握的要比女皇想象的的要多的多。
甚至太医院,就是整个的控制在了朝央手里··太医院一纸女皇陛下身中绝症无药石可医,再加上盖了玉玺的圣旨,还有谨亲王的拥护,朝凰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登基了。
至于女皇手里的暗卫军,面对昏迷不醒的女皇和身为太女的朝凰,他们便也不会出手干预,甚至只要朝凰一登基那么这些暗卫军就为朝凰所用了··暗卫军只听令于女皇而不是任何个人,现在的太上皇朝筠也不可以,他们的人数不多不过两千之数,但是分工明确,明处身份只有历届女皇知道,其能量不可估量。
这也是朝央不能正面和朝筠对上了·这次朝筠的毒中的很蹊跷,但是却是给了朝央动手的突破口··新女皇登基,南国送来贺礼,贺礼为珍贵的百色草,因为百色草治好了女皇的绝症,云祁与南国有了这样的牵扯,两国的合作更上一层。
而至于联姻问题,永乐长公主只是作为来使在云祁“交流”了几日,和联姻再无关系··也就是说宸永乐摘了个干净··这也是朝央的意思,她可以保住宸永乐,一是因为宸永乐本身和她的情谊,二也是明确的表明云祁的实力和态度,想和云祁联姻这也不是不行,但是想用这种方式欺到云祁头上云祁确是不会容忍的。
大陆三大帝国,格局发生了些微的变动,各方在暗处却更是风起云涌了··朝央此刻正坐在前女皇朝筠的床前,神色恬静··“朕没想到你速度这么快。”
朝筠神色复杂的说道,她的脸被保养的很好,一丝皱纹也没有·恍一看还如二三十岁的女子,可是怎么也遮不住时光留下的刻印,眼里总是带着几分沧桑的成熟。
“我也没想到·”朝央黑漆漆的眼中一片坦然,“是你的昏迷给我的契机·”·顿了顿,朝央似是感叹似是冷笑,“你聪明一世,翻云覆雨,也没想到竟是被一只小小的蛊虫弄垮了吧。”
“呵,世事无常,成王败寇·”朝筠也是笑的坦然··“你倒看得开,反正也是你最疼爱的女儿坐上了那个位置也无所谓是吧·”·朝央淡淡的道。
“……朕没想到我们有一天会以这个样子这么说话·”·朝筠闻言顿了一下,突然感叹道,有些病态的白皙的手指搭在红色的被子上更是显得白的透明。
此刻原是强势霸道的女皇好像是普通人家的母亲一般,用着温和而慈爱的目光注视着朝央··“说起凰儿,朕不明白你为何会选择全力拥护她,毕竟……”毕竟你应该嫉妒才对,恨极了才对。
可是朝央却宁愿暴露自己扶持了朝凰登基··“我要离开了·”朝央打断她的话,“我心中最重要的是这个养育我的地方,而朝凰她比其余的皇女更能守护云祁,仅此而已。”
“你终于要离开了吗”朝筠眼底有一道暗芒闪过,“我早就预料到了·”·朝央眼里闪过惊讶的光,道, “哦你知道”·“我知道你是留不住的。”
朝筠靠在靠枕上,低沉的声音有些慵懒,迷人,轻声细语的时候就像是情人间的呢喃··朝央没有搭朝筠的话,伸手拉住了朝筠放在被子上的手··朝筠一愣,下意识想抽开,却被那只带着沁入了骨子里的冰凉般的手紧紧的抓住了,无法挣脱。
“朝央……”朝筠眼里浮上怒气,“你……”在做什么·脱口而出的话被朝央接下来的动作惊的禁了声。
朝央的唇离开那只白皙的手,长睫遮住了眼中的情绪··“母皇,你的毒不是我下的……”确实如此,而且至今为止连朝央也没能查出真正的幕后的那只手。
不待朝筠说话,朝央继续说道,“安心的好好辅佐朝凰,不要忘了你的责任,你的血脉,你姓朝不过你也要记住你已经不是女皇了,所以,你最好控制住你的控制欲。”
说完,朝央直起身也不看朝筠的表情,身姿挺拔的离开了··朝筠盈满怒火的眸子瞪着朝央离开的背影,手攥的紧紧的,低吼了一声,“放肆”·朝筠怒气散了之后,懒散的仰倒在床上,嘴角勾起冷讽的弧度,之后更是低低的笑了起来。
朝央,你离开了,那你就准备到时候就看着我怎么把云祁毁了吧·“呵,没有杀了我就是你们最大的错……”·说到“你们”时朝筠的眼里从所未有的情绪外露,漫无天际的怨恨,要将朝筠吞噬了一般。
失控只是一瞬,朝筠调整好睡姿,嘴角重新勾出恰到好处显得的笑,像是在休憩的狮子般闭上了那双本该多情的桃花眼,身上的气势就连睡着了也不因此消缺··——————————·“主子确定就这么走了吗”·书文一身青衣,像男子般单薄,又长又瘦的身子看着更是和竹竿一个样了。
朝央坐在马车中,手上拿着书卷对着光看着,另一只手拿着一只暖炉,身上裹的厚实,就算在马车内也不敢松懈··“何须大张旗鼓的离开,现在无声无息的走了,在外面玩累了也就偷偷的回来了罢。”
说着眼里带了些笑意··朝央美的让人晃神的脸被现下在白蒙蒙的光线照的像渡了一层圣光,圣洁,却又仿佛有一道无形的屏障硬生生的隔开了他人··书文不置可否的沉默不语,点了点头,眯着沉重的眼寻了个离朝央最近的地方闭目靠着。
许久,朝央放下书卷,撩了帘子小小的一角··初春的风总是特别的柔,皇都尖锐的繁华都被抚的柔和了许多··最后向着皇宫的位置看了一眼,心里有着不容忽视的惆怅。
离开家乡,离开熟悉了十六年的地方,怎么会不惆怅,迷茫和不舍……·皇女府托了朝凰照看着,一草一木也都有仆人打理·只是不知道若干年后回来看看是否会毫无变化·在云祁的事能托的都托了朝凰这个新女皇做了,朝央离开时也是毫无留恋的离开,除了带了书文离开竟是什么都留在了云祁。
辛竹说他离不开云祁,子锦说他离不开秦淮河,刘婆说离不开妻子子女,左千尘离不开他的位置,只有书文她说她只有朝央,她离不开朝央··朝央并不怪他们的选择,每个人都不是每个人的全部,他或许还有更重要的原因选择其他的。
朝央重新放下帘子,见书文发出匀称的呼吸竟是就这么睡着了··拿过一旁的毯子给书文盖上,朝央有些宠溺的注视着睡着了的书文··被一个人放在心上会很幸福,被一个人全心的依赖着却是有着更不一般的难以言喻的感觉。
终于还是要离开了,再见,云祁··不过,一定还是会回来的啊……呵呵··——————————·一个月后,南国,风亲王府。
风亲王府的气氛近几日都有些微妙·因为风亲王府还没有女主人,所以整个府里事物都是由两个侧妃和管家一起管理的··前几日风亲王带回来了一个女子,只是除了王爷身边的人就没有人见过,。
那女子被安置在了王爷的院子,那个院子可是除了王爷和未来的王妃他人不准踏足的地方啊·不仅奴仆都私下议论着,几个妾侍和侧妃也都纷纷坐不住了。
这个被带回来的女子就是朝央,朝央从离开云祁时就在考虑去哪里,但是宸风不知道哪里得到了她的踪迹说是宸永乐希望她能到南国一趟··朝央也还没有想好去哪儿,干脆就随着宸风来到了南国。
她还不想这么快就暴露了自己的行踪,否则总是会麻烦不断·所以就以一个“普通的被风亲王带回的女人”安置了下来··三天了朝央没有踏出一步这个院子,宸风也没有和她说什么时候带她去见宸永乐。
朝央在哪儿都是可以懒散的躺着看书休憩,但是书文却有些异议··“主子,风亲王这是什么意思”书文语气中颇有不满,口气不自觉就有些冲了。
不过朝央向来都是纵着书文这些小逾距的··“本王……我是瞒着身份来的,那怎么还能摆亲王的架子·”朝央的视线没有从书卷上移开,淡淡的说道。
宸风把她安排在他的院子,短期内不把她带出去至少表面上为了朝央着想的,对此朝央也是不置可否··书文手上磨墨的动作一顿,抿着唇不说话了··朝央轻笑手指指向不远处的开的旺盛朝气蓬勃的花,“那簇花开的漂亮。”
情有独钟天之骄子·“好·”·书文也微微一笑紧紧抿着的唇也松懈了开来··书文挑了一支笔开始认真的打量着对面的花丛,好一会儿才开始作画,那种花在云祁国是没有的,那种朝气蓬勃的明媚确实很美。
这其实是朝央和书文的一个小小的默契,朝央见了漂亮的,喜欢的,总喜欢画下来留着,但是朝央是不耐作画的,所以这项工作就落到了书文手上,只要朝央一说,书文就能马上会意,书文也因此练成了一手媲美大家的画技。
院子里一片宁静,周边的花和树被柔和的风吹的轻轻荡漾,清新的香味萦绕在鼻尖··突兀的脚步声响起,虽然没有发出多大的声响,可是对于有内力的朝央来说依旧很刺耳。
脚步声越来越近,朝央微微皱眉的看向来人,来人不是一个,而是一群莺莺燕燕··走在最前头的女子很是貌美,那娇软的腰肢走起来摇曳生姿,是一个尤物··来人同时也在看向院子里的人,不由的都停在了原地。
这所特制的院子很美,如精灵临世,恍如画境,却也比不过那一袭红衣的人儿·太过美丽的脸苍白的透明,黑发如瀑布的铺散开来,躺在躺椅上一手轻执书卷,一手抵在额头,似是不耐被人打扰而蹙起了峨眉。
一旁的青衣女子清秀至极的脸上满是庄重的看着画纸,手上动作行云流水,那一簇簇明媚的凤凰花跃然纸上··这样美好的氛围,她们的闯入显得即粗鲁又莽撞·· ·☆、第17章 粗暴· ·第十七章·朝央并不想理会来人,奈何书文绘丹青时从不停顿,这时她才有些后悔没有多带一个人出来应对这种情况。
气氛有些微妙,朝央静静躺着看向来人,众人却因为太过惊艳于朝央谁也没有开口打扰··曹侧妃曹颖是一个骄傲的女人,一身接近正红的衣裙更是显露出了对方的野望,美丽的面孔带着傲慢的神情。
曹颖见朝央又转过了头看书卷,反应过来向一旁的大丫鬟示意··着绿色衣衫的大丫鬟喝到,“见了王妃你这贱婢还不快行礼”·贱婢这两个字一出,朝央一怔,她倒没想过她也有一天会被骂这两个字眼。
不等她说什么,书文几乎是下意识就开始了动作,轻功一展开瞬间来到了这个丫鬟面前,捏住对方的下巴,直接把毛笔塞进去搅动了几下··“你干什么啊——”·“给你洗嘴。”
书文随手把毛笔一扔,抬脚踹了这个出言不逊的人一脚后就施施然的站到了朝央的后面··被踹倒在地上的丫鬟被踢到的地方痛的她想直接晕过去,但是满嘴的墨汁吐也吐不干净,恶心的她不停的翻着白眼。
其他人也都被书文这下给怔住了,书文什么时候靠近的都没反应过来,而且一个女子怎么那么粗鲁残忍现在丢了半条命般的丫鬟连呼救的力气都没有了。
书文垂眸,对于自己对一个弱女子的“心狠手辣”的行为没有半分后悔,她就是不能容忍任何人对朝央的不敬··“来人”·曹颖现在看着书文的眼神就像是看到了杀人犯,一回过神便惊叫道。
管家并没有接到王爷保护朝央的命令,而且再怎么说曹颖也算王府的主子·她的命令很快就得到了执行,将朝央两人围了起来··曹侧妃下令道,“把这两个人给我抓起来”·“这……”管家有些踌躇,毕竟是王爷亲自带回来的人……·曹侧妃眉毛一竖,“本侧妃还是这个府里的主子呢,莫不是还动不下这两个危险人物了动手王爷问起来本侧妃担着”·“是。”
管家听了曹侧妃的话倒是放下了心,这曹侧妃的爹可是当朝的一品大员,她在王府还是很有地位的,既然有她担着王爷也应该不会怪罪下来了··朝央保持着看书的姿势一动不动,在两人结束了对话的时候才似笑非笑的抬头。
“来人,给我把这些闹人的玩意清理出去·”·朝央似是自言自语的对着空气吩咐了一声,随即凭空就冒出来了几个白衣女子··虽然只有寥寥四个白衣女子,却在动辄之间将那伙来势匆匆,现在去势也匆匆的人逼退了出去。
至于那地上的那位没有人理会她,只好被直接扔了出去··院子里也终于恢复了安静··对于书文鲁莽的行为朝央是放纵的,书文对她的维护很直接甚至有些粗暴,可是这种单纯的维护也只有书文会对她如此。
这么一个好书童朝央觉得就该好好宠着,纵着,没什么不对··“主子,这么早暴露会不会……”书文看着再次隐没的白衣女子皱眉道··“无碍,他们想必也不会天真的认为本王真的是独自一人就跑出了云祁吧。”
朝央下意识又恢复了自称,看了眼书卷觉得没甚意思,遂放下书,起身回房··长裙迤地,仙容绝世··书文低头无言,常言道,知道的太清楚往往不美。
就像现在,她能理解主子这幅美人不堪扰,峨眉染轻愁的模样绝不是在烦心什么大事,而是觉得困了所以回房是继续睡去了··——————·宸风回府了自有人将今天发生的事的原委赘述了一遍。
宸风哄好了受惊了的后院美妾,转身来到了朝央的地方··朝央依旧一副病弱的模样,哪怕是穿着最鲜艳明亮色彩的衣物也不能掩盖掉对方脸色的苍白,长裙贴着身体的曲线勾勒出一个美好的弧度,执着书卷的手莹如白玉。
对上宸风看过来的眼神,点了点头··真正的美人就是永远有着让你惊艳的能力··宸风不得不承认,朝央这张脸,这个人,美得太过虚妄,是不该存于浊世的。
“请进·”书文让开了道走到一边,见宸风望着朝央有些恍惚的样子出声提醒道··“嗯·”·宸风走进房间,不同于他心中女子的闺房那香风阵阵,或清幽或娇柔的模样,也不是男子房间简洁大气的模样,而是极尽的奢华和大气的雍容。
内室不消说,那床幔都是用上好的天蚕丝制作的,地上铺的都是风狐的皮毛,那床以宸风的眼神自是辨认出了这是名贵的千金难求的天楠木,天楠木本身带有异香,闻了有安神的作用。
据他所知,这种天楠木是真正的珍稀异常,一指甲盖开出天价都能得众人争抢,可现在他居然看见了一架天楠木制的床··他若不是亲眼所见也不会相信他府里出现了这么些了不得的物件。
朝央窝在躺椅中,放了书卷又拿了一副画看着,语气淡淡的说道,“坐·”·宸风长眉一挑依言坐下·他晾了朝央三天就是在出云祁受到的气,曹侧妃能进来这里也不无他的默许,虽然这些小动作是幼稚了一点,可是你能指望他对她能做什么朝央邪门的很,不管怎样,在宸大王爷的心中,朝央就是块阴影。
只是他总是会忘记,朝央她是女人没错,可是她是传统意义上的女人吗她是简单的女人吗叫曹侧妃等人来恶心朝央,但是显然并不是同一个层次的,宫斗宅斗人家朝央不玩这种攻略,直接就将人扫地出门了。
宸风对此事的感觉就像是吃了只苍蝇一般,自己侧妃被扫地出门真是相当的打脸啊,而且还真响虽然一定意义上还是他将人送过去的··宸风缓了缓表情,酝酿了一下语气才说道,“阁下应该听闻过我南国的一些传统,半个月后就是我朝四年一度的桃花节。”
“桃花开的日子已经过了·”·宸风一愣,眼神带着夹杂了些许诧异,随即笑道,“桃花节是我朝男子女子自由婚配的日子·只要在那日互相看对眼了就可以求得皇上的赐婚。”
“我对南国的传统无甚兴趣·”朝央摩挲着手上的画,神情在外人看来是很是专注的模样··“永乐邀阁下一定要到·”宸风笑的俊朗,“非是南国人也是可以参加,桃花节是南国的盛事,也会吸引他国的贵族。”
接着又道,“西风国的二皇子,四皇子都会慕名而来,除了云祁的风俗所致,并不曾来过,至于星越,晨羽国每次盛会都是会派人来·”·“既然是四年一次的盛会我倒是挺赶巧。”
朝央依旧是兴致缺缺的道,“可是这对我毫无意义·”·朝央抬头看向宸风,见对方虽笑的明朗可眉眼间是掩不住的煞气,一张俊朗的脸愣是多了五分迫人。
“永乐让我给阁下带了封信·”说着宸风变魔术一般手扬起一封信封,“永乐说她要到了桃花节那天才会来见阁下·”·书文结果信放到了朝央一旁的桌子上,朝央淡淡的道,“她倒是有信心我会等她半个月。”
朝央想了想还是拿起了那封信,拆开,纸张上带着果香,字迹娟秀,风骨斐然··“阿央,你桃花节务必要来参加,我可是为你准备了一个大礼,一个准备了多年的大礼。
如果你来了,那么当年的人情就两清了好吗”·是再自然不过的语气,直白的话,这就是宸永乐和朝央的相处方式··宸永乐真不像南国这样国家的公主,她有个性,有着不属于普通女儿的心性,但她又是乖巧的,关系到国家社稷时,哪怕是牺牲自己的幸福她也没有丝毫的反抗的答应了。
她对朝央的执着也是那么莫名其妙,莫名其妙的就在意了,莫名其妙就在意了那么久··“你回了她,我会去·”·说完朝央起身背对着宸风,“还有告诉她,做出了决定就别后悔。”
“好·”·朝央的长发用发簪束起可是还是垂到了腰间,风吹过青丝随风轻轻晃动,那腰身纤细的不堪一握,脆弱的长睫侧着光可以让人清楚的数清楚那根根纤长的弧度。
从侧面看怎么看都是那么一副引人怜爱的模样啊··宸风无奈的摇头,他觉得自己在朝央面前每次都是不自觉的屏气吞声的像参见女王一般实在有些丢场子,要是自己那群朋友看到了指不定怎么埋汰他。
再怎么说这也只是一个身体虚弱令人怜惜的美人而已,离了云祁她又能翻起多大的浪·所以说,宸风其实去了那身战神将军的皮,也就是一个脑神经比较粗,很傻很天真的青年而已,还不如一只兔子,感觉到了危险的气息知道远远躲开。
宸风总要为自己的轻敌付出代价的··宸风离开后,朝央把手中的信直接用内力粉碎了,碎屑沿着窗子飞了出去,带起了一阵香气··——————·既然还有半个月,朝央也腻了在风亲王府待着,决定到京城四处转转。
她想要发展自己的势力务必需要财和人·财排在前头,朝央毕竟是带着前世的记忆投胎而来的,从小就有着自己的想法·她发展的势力有些连辛竹也是不知道的,若说是不是不信任辛竹,不如说是她不信任任何人,什么人都有随时背叛的理由,什么都掌握在自己手上才是让她最安心的。
朝央并没有把上辈子的东西带到这里来,一来这样就暴露了她的身份,二来她也不喜欢剽窃了不属于这个时代的东西出来·每个时代都有着自己的发展轨迹,若是打乱了,这带来的风暴不是朝央一个人能承受得住的,她还不足以有能力影响了整个大陆。
人脉朝央是从小就开始招揽培养了,最不缺的就是难民和弃儿孤儿,她一边发展着商业,一边海纳百川的吸收着这些人脉,各尽其用,哪怕是一个残疾人,也总有她能做的事情。
人被朝央撒到了大陆各个地方,真正用来培养成杀手护卫的都是骨骼清奇才适合这行的,大部分的人朝央是让她们自行发展,但是朝央手里也都掌握着她们所有的动态,让她们没有一丝可以脱离掌控的可能。
 ·☆、第18章 遇人· ·情有独钟天之骄子·第十八章·商业方面朝央是走平民路线,主要产业是米业·米业是掌握着国家命脉的产业,朝央是从新世纪来的自然看的清楚。
她暗处不动声色的成为了云祁最大的米商,随后又在其他国发展,用的是早在他国埋好的人,所以并没有出现排外的现象,免去了很多麻烦,发展的也更顺利··不仅在米业,在酒楼方面三块大招牌的酒楼都是她手下的。
朝央知道树大招风,不管是什么产业她都是推出去了不同的明面代理人的,也打着不同势力的牌子,就算是埋的暗桩,因为朝央的操纵也鲜少出现顺藤摸瓜牵扯出太多人的,她的理念就是大而化之,散而化之,化整为零。
朝央走的很顺畅,因为她把所有东西都计算了进去,从第一步开始就走的滴水不漏··也只有朝央能做好这些看似简单但是运行庞大的动作的,不仅是因为朝央做出了系统的运行手段,也是因为她本身的基础,她的年龄给了她很多的方便。
年龄太小往往带来制犒,但是对于朝央这种本就不能真面目示人的人爱说那就没什么了··虽然女皇把朝央父亲母族都给抄家灭族了,但是剩余的那不多的势力依旧能给朝央起步带来非常大的作用。
十几年的处心积虑,朝央现在的势力已经庞大到可以令三大国惊骇的地步了··如果朝央投靠或者是帮助哪一个国家,那么三大国鼎力的场面就会被瞬间打破·不过朝央从来没想过要利用这些去搅起大陆的风云,她的初衷只是让自己可以在这个世界上好好的活着,有朝一日可以得到绝对的自由。
死过一次的人想法和常人是不同的,例如朝央,她就格外珍惜自己所拥有的东西,看待事物往往不会再有什么特别看不开的东西,往往会以一个第三者的眼光看待事情,是以,在外人看来朝央是神秘的,是与这个世界格格不入的。
书文很开心朝央能走出房门,走出亲王府,她总是太过担心朝央性子的问题,太过寡淡的性子排斥所有人的接近,也不愿意走出去,这样的朝央看起来好像随时都可能毫无牵挂的离开。
朝央已经十七了,按理说这个年纪都是几个孩子的母亲了,可是朝央似乎从来没动过娶亲的念头·旁人也不敢擅自做出什么举动,哪怕是左千尘自负自己相貌才情的男子也没敢自荐。
似乎所有人都忘记了哪怕是朝央这种寡淡的人也是要成亲的,但有一个人却从没有忘记,那就是宸永乐··对于宸永乐,朝央总是习惯性的纵容,和书文相似却也不同,但是那份“真心”却是不参杂杂质的。
朝央没有穿大红色这种晃眼的颜色,倒是换了身青色的襦裙··没了那种妖冶逼人的感觉,变成了气质雍容的大家小姐,这变化让书文眼里的光芒闪烁了一下·她也是第一次见朝央穿除红色衣服和白色底衣之外的衣服。
还好南国未出阁的女子出门都会带上面纱或者帷帽,所以朝央带了帷帽上街也并没有让人觉得奇怪··只是气质卓绝的朝央还是不断的受到周围的打量的眼神··街上人来人往非常繁华,不仅南国特有的文化特产让书文看的目不暇接,那虎背熊腰其貌不扬还抛头露面的男子也看的书文一脸惊奇。
她是知道云祁和其它地区的不同的,云祁是男子怀孕生子而其它地方都是女儿生孩子,云祁的男子都是清俊秀雅的但是其它地方的男子都是主外根本挑不出几个耐看的··朝央同样心情也很好,她的第一家乡始终是地球中国,那种熟悉的体制风俗刻入骨子里并不是在云祁生活了十七年就可以完全忘记的。
手上被塞了根糖葫芦,朝央盯着这串看着就很有食欲的糖葫芦发着呆··书文为什么要塞一根糖葫芦她手上朝央疑惑的看向书文··“主子,你吃吃看。”
书文一脸期待,眼睛亮闪闪的··朝央问,“为什么要吃”·书文无奈,“哪有那么多为什么,这是南国不是云祁,主子你不用那么小心的。”
朝央沉默,其实问题所在是为什么要让她吃糖葫芦吧她在云祁不吃也是因为不喜欢啊··不过书文似乎误解了一些事情,不过总归是书文的一片心意。
“回去吃·”朝央将糖葫芦递给书文,转身留了个背影给书文··书文将糖葫芦包起来,笑着追上了朝央··一路上朝央和书文也挑了些东西,尤其是水粉就买了不少,南国的水粉很有名,可以捎回去给辛竹他们。
“ 妄念痴嗔,融入红尘千里·凉如许,难追忆·不如怅然远立·默然榕树下,沾染一身月华·弱水三千,醉一捧来不及·舍一场似水无痕尽付笑谈里·回首漫漫,悲喜无相续,燃尽一生寂·……”·一阵清越的歌声自拱桥方向传来,引得行人纷纷驻足。
·“能做出这词这曲……这女子倒是有才且有故事的·”·书文拉着朝央的袖子也停了下来,嘴上称赞道··朝央仔细的听着,嘴角微勾,“我倒觉得这女子没有唱出其中感情,这词曲应不是她创作的。”
南国的女子可以在桥头唱曲吗听那歌声当真是洒脱至极的,似乎一点也不顾及旁人的议论纷纷,真是一个奇怪的女子··见朝央话书文也反应过来,那女子唱的虽然好听但那语调中倒没有夹杂词里的复杂情感,反而是一派洒脱。
瞧朝央似乎对这个女子有些兴趣,书文试探的闻道,“主子要去看看吗”·“我有些饿了·”·意思是不必去了,书文默契而自然的在心里了然,道,“听说南国皇都的“千食楼”是南国的第一酒楼呢,里面的饭食想必不会太差。”
朝央点头,“那就去吧·”·两人没看见的是那个桥上站着的白衣女子看了她们这边一眼··千食楼·“掌柜,我们要一间二楼的位置。”
“对不起客官,本店的客人预定都排到下个月了,实在是空不出位置了·”·掌柜手指快速的拨动着算盘,一听这两个女子的话就知道定是不知情的外地人了,所以耐心的解释了一下。
“啊”书文无力的叫道,皱起了眉·她没有事先打听就贸然带主子到了这里,现在却被告知原来千食楼是要预定的··“书文,无碍……”朝央出声安慰。
一道声音突然插了进来 ,“小娘子要不要和本公子一道儿啊”·说着一个青年走了进来,身边跟着两个小厮··端正的五官面带苍白,不过不同于朝央病弱的苍白,青年这种苍白却是另外一种原由——纵.yu过度。
千食楼有三楼,一楼接待的都是普通平民富商,只有有钱就可以预定位置,二楼是达官贵人,有身份的人,而三楼接待的是皇孙贵胄等尊贵非常的人··一楼的食客大都是安静的用着餐,若要交谈也是低声交谈着的,在这个“第一酒楼”吃饭的人都不是普通人,基本的素质还是要彰显一下的。
这个青年明显属于有些名气的,他一出来一出声就不少人看了过来,眼神都带着看戏的意味··“不必麻烦了·”书文皱眉道,看这人就不是什么好的,还是不要搭理的好。
“不麻烦,不麻烦”青年手上的折扇一开,眼睛直勾勾的看着书文的脸还时不时越过书文眼神肆意的打量着朝央的身材··那副流氓的模样书文马上就明白过来了这是什么桥段了·这个男子长的是不错,但是那副被酒色掏空的模样实在倒胃口,现在还敢调戏她和主子·书文心里万分厌恶上了青年,面上却也没显现出来,她和朝央待了十年也不是白待的,在外人面前掩饰情绪这一项也已经习惯。
朝央帷帽下的脸波澜不惊,“书文,回府·”·“是·”书文垂手乖巧的走到朝央身后··朝央转身欲走但是有人偏不会让你潇洒的走。
“诶小娘子你还没陪本公子吃饭呢”·青年一听到朝央的声音整个人都兴奋了,这声音比他听过的声音都要来得好听而且还带着那么丝蛊惑人心的味道,这种声音如果是用来在床,上叫的话……他简直想想都受不了了。
朝央不理他的话,抬脚往外走··“给本公子拦住她”见朝央走的干脆青年急了,也不管什么后果直接让人围住了人··朝央看着围上来的人不耐的抿唇,这种麻烦还是躲开吧,在别人的地盘上她还是能低调就低调些吧。
“走·”·朝央手迅速的伸出手抓住书文的衣袖,运起内力几个呼吸见就彻底的消失在了人前··青年目瞪口呆的看着两道曼妙的影子就这么不见了,一句话脱口而出:“仙子姐姐啊”·青年带出来的家丁都低头,在心里鄙视着这执侉,那是江湖高手啊一根指头就能解决了你,你还有心思对着美人流口水·三楼的靠窗位置有几个人注视着下面,待朝央两人走了才把帘子重新打下。
“这两个美人有些意思·”一个蓝衣男子笑着道··为了不招惹麻烦就这么利落的用轻功逃跑了,不过美人逃的动作也是那么美好啊·蓝衣男子摸摸下巴笑的开心。
“……她们的轻功比我们都要更高·”一个白衣的男子说道,眼里有着微微的忌惮··最后一个女子静静的坐着不说话,嘴角挂着温和的笑,脸若芙蓉,身姿窈窕。
她有预感,不久后她们还能见到这两个轻功很厉害的姑娘··千食楼一楼的一个角落位置,只坐着一个人,灰黑色的斗篷将整个人都掩了起来,骨节分明的手里拿着一支很细的毛笔,另一只手拿着一卷白纸写着什么。
 ·☆、第19章 海时· ·第十九章·世间的事情就是那么的玄妙,每个偶然遇见的人也许会第二次出现在你眼前,而且是用你所惊讶的方式··感觉到来人刻意加重的步子和隐隐的熟悉的歌声,朝央脸色不变,披着狐貂推开窗户,接着重新坐回床榻上。
一抹白色的身影像是划过一条白痕,素色的裙裾翻飞出玄色的弧度,最后一个女子坐在了窗户上,裙沙自然的垂下,在月光下闪烁着皎洁的光··坐在窗上的女子有着一双最澄澈的眼睛,葡萄核般的瞳孔,就算在黑夜也在闪烁着光芒。
“半夜笙歌,姑娘是何来意”朝央淡淡的开口道··女子朱唇微启,“来找你……你不问我是什么人吗”·女子的脸在月光的照耀下若隐若现,脸上的神情似有些不解。
“你只需告知我你的来意便好了·”朝央垂下睫毛说道,朝央的睫毛很长却不卷,眼角处的部分与眼角形成一个椭圆的弧度,不用刻意垂下便已经自然的遮掩住了那双黑漆深邃的眼。
白衣女子道:“如果我说我是圣族的圣女你信吗”·朝央讶异的瞳孔微张,“圣族”·由不得朝央不诧异,传说中的圣族,这是公认的大陆禁忌。
圣族是个真正受了上天眷顾的部落,圣族的族人不多,但是个个都是逆天的存在··圣族的人有着凌驾于普通人的智力,个个都是天才中的天才,他们只要一出世就可以搅动整个大陆风云的存在。
幸好的是海时是一个低调的过分的族群,从不参与大陆事物,比之神殿里受奉的国师还要隐世··不过三百年前,三个圣族的人同时出世却辅佐了不同的君王,他们差点让三个大国成为历史,因为激烈的战争生灵涂炭,整个大陆四处弥漫着战火再没有一刻的安宁。
而造成这些的原因不过是因为这三个圣族的族人的赌约,赌三人谁能让这个大陆统一··情有独钟天之骄子·因为这三人的争夺而造成了生灵涂炭,整个人类对圣族怨恨滔天,纷纷在死前用心头血对圣族进行诅咒。
圣族的人终于还是发现了这三人的行为,派人将这三人缉拿回族,这场灾难最终平复,大陆进行了统一的沉寂··用了三百年现在三大国才恢复过来,不过也造成了三大国的掌控力大不如前,一些中小的城池或国家纷纷如雨后春笋冒了出来,并发展成了不可小觑的规模。
而圣族或许真的因为这三人的行为受到了那些诅咒,繁衍上出现了问题··从二百年前开始圣族就出现了出生率低下的情况,往往十年才会有一个新生命的诞生,两百年过后,现在的圣族已经真正的消失在人前再没有人见过他们了。
白衣女子见朝央的神情,立即解释道:“对,我是圣族的圣女,下一任真主,海时·”接着继续道:“圣族现任真主预测到大陆有异星临世,而异星是我族唯一的希望。”
海时受了隐世的影响,心性单纯,心里对这个看着美丽却病弱的女子非常有好感,也不做隐瞒的就这么把底牌亮出来··朝央闻言道,“这和你来找我有什么关系吗”·异星临世,说的应该是朝凰。
看来有些事情还是会慢慢因为朝凰的到来而发生大变动啊,神殿的国师烬月,还是现在的圣族圣女海时想必都是因朝凰而出现的吧··“我在桥上唱曲时你身上感觉到了你和异星有着紧密的联系。”
朝央心下一紧,莫不是察觉到了她的灵魂和朝凰是同一个出处面上淡淡的说道,“我不认识那所谓的异星·”接着闻道,“我和异星是什么联系”·朝央适当的出现了一丝好奇的神色,海时并没有觉得哪里不对,说道:“夫妻。”
朝央怔在了原地,“夫妻”·“对的,相交相融,不过我很意外明明已经有了交集可是为什么还没有彻底相融反而若即若离了”·海时疑惑的低头思考着发生这种事的原因。
对于异星,她是视为信仰的,因为从小就被教导着异星对她们圣族是多么重要,异星又是多么的强大,是比他们圣族还要强大的存在··因为对异星的重视,几乎是只半分怀疑朝央和异星有联系她都来了,现在仔细观察才真正的确定了朝央和异星不同寻常的联系,海时现在看朝央的眼神中都带着狂热和恭敬。
“你能推测出异星是谁吗”·“不能·”海时摇头,“我只能在见到了异星时认出他·”·“那你何时才能寻得异星”朝央微微不解。
海时看着朝央苍白的脸和吹过的冷风自觉的从窗上跳下和朝央并排坐下,那窗户在海时的袖子一拂下就紧紧的关着了··对于海时有些无礼越距的行为朝央微微皱眉,事实上她真的不喜欢别人靠她太近,会有领地被侵犯的感觉。
海时眨着澄澈的眼睛看着朝央,“跟着你就一定能找到异星大人的”·“……”朝央转过头不去看那双就算是在夜晚也亮闪闪的眼睛,不自觉的想起海时说的她和异星是夫妻·朝央觉得她还是不要带着海时去找朝凰好了,总有种不好的预感。
“你先离开,我要安寝·”朝央起身,打开了窗户··“我没有住的地方……”·海时顶着一张适仙的脸做出祈求的神情意外的不违和,或许是那双眼睛实在太过澄澈。
朝央看了看海时,转而走到门边,“你跟我来·”·海时乖乖的跟着朝央,出了门左拐··“进去·”朝央抬手将房门门随意的推了开来。
海时抬脚进去就听见了关门的声音还有朝央平缓的声音,“早些休息·”·海时不禁摸了摸鼻子,眼神触及粉色的棉被,笑了笑,心想异星大人的娘子真温柔。
————————·有了一个不好的开端朝央对于出门更是兴趣缺缺了··宸风这次是交代了下去不准任何人来打扰朝央了,而且也特意给曹侧妃下了命令不得外宣这件事,也封锁了朝央的存在这个消息。
他倒是看明白了,朝央虽然怕麻烦,可是该动手的时候一点也不含糊,到头来该得麻烦的还是他自己··风亲王很郁闷,碰到朝央他就没得到痛快过,被人抓来受了气想偷偷摸摸的出个小气都不行,他果然还是更愿意回到战场,把敌人这样又那样才能得到快,感。
对于海时留在她身边这件事朝央没有什么不适,身边多一个不会伤害自己武功奇高的人护航也好,只是海时总拿一种很狂热的眼神看自己,朝央总会想起海时说她是异星的妻子的话,这让会不自主的想起朝凰,感觉非常怪异。
但是对于海时的“误会”朝央又不能开口解释清楚,她现在还“不知道”异星是谁··朝央没想到的是书文和海时相处的倒是很不错··“海时,你那天为什么会在桥上唱曲啊还有那首曲子是你自己写的吗”·书文和海时熟悉了之后就拉着海时说话,至于为什么她能知道海时就是那个唱曲的女子,是因为那清越的声音令书文记忆很深。
海时被书文拉着有些不习惯的抽手不过没有成功只好作罢,闻言回答道,“那首曲子是我听一个姑娘唱的,不过那姑娘说这也是她娘做的曲· 在桥上唱歌是因为我要赚银子,我没银子吃饭。”
书文就这么惊讶的盯着海时说着她唱歌是为了赚银子吃饭,顿时海时那个圣族形象就有些崩塌了··她以为圣族的人都是无所不能的超越人类的存在,却没有想过圣族的圣女,下一任真主居然要为了吃饭而“卖唱”·“你怎么知道你在桥上那儿唱曲就能赚银子”·书文也看出来了,那双澄澈的过分的眸子的主人是真的单纯,不谙世事,那么“卖唱”这种事海时又是怎么知道的·海时微笑,“也是一个姑娘,我看她抱着琵琶在那儿唱曲就有很多人给她银钱。”
说着顿了顿说道,“我唱的比她好听,可是却没人给钱我,这是为什么”·海时说着皱眉,澄澈的眼里满是委屈和不解··书文嘴角一撇笑了,这海时也忒单纯,这么想着,书文解释道,“那是你一看就不是卖唱女子啊,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哪家的贵女。”
虽然贵女不会去“卖唱”·这身气度和那副好相貌实在是很扎眼··海时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倒是松开了眉头··“夫人……小姐为什么要留在这里”海时疑惑的问道。
她知道这是风亲王府,但是她虽然不知道朝央什么身份不过她心里已经坚定了朝央是异星的妻子的事实,绝对不会认为朝央是风亲王的妻妾··书文在海时叫了夫人时就瞪着海时,直到她改了口才收回了眼神。
朝央不准海时说异星的任何事情,更不准海时说她是异星妻子这件事,所以海时的称呼问题让书文差点和海时打起来··书文觉得海时叫朝央夫人就是亵渎了朝央,在书文眼里心里,没有人能配得上朝央,海时也根本是在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直到朝央为海时“解释”了一番,更是让海时改了称呼之后才原谅了海时··书文觉得,不“打朝央主意”的海时其实也是非常不错的,那单纯的性子让人待在她身边都是一种放松。
“因为主子还有事情在南国没有完成 ·”·说到还没有完成的事书文就忍不住翻了个白眼,永乐公主和自家主子的渊源她也是知道的,永乐公主的心思她和主子都是明白的,只不过永乐公主所做的,若不是她以恩情为挟主子也不会答应她。
想到宸永乐要做的事情书文就觉得很不舒服,不由得看向躺椅上的朝央··红衣翩迁,青丝如瀑,就像一副隽永的画卷··她一直都觉得,她家的主子就该是这幅无拘无束的样子,永远也不要有人能束缚得住。
 ·☆、第20章 连城· ·第二十章·海时端着一碗药来到了朝央的床前,月牙儿一般形状的眼清澈透亮··“夫……小姐,这是我族的药,喝了对你的身体会有帮助。”
说着献宝似得将药捧到朝央面前,“不苦的·”·朝央刚脱了外套只着了里衣,白色的里衣和苍白的脸颜色几乎成了一体··对于海时的随意闯入有些不耐,不过海时的话还是引起了朝央的注意。
圣族的药那么海时说的对她的身体有帮助那就不是夸海口了··端起碗隐秘的嗅了一下味道,虽然不能清楚辨别是哪些药材煎制而成,不过大抵知道里面没什么不能喝的材料。
再没有犹豫,一口喝了下去·淡淡的苦涩过后是一阵清香,确实不会太难喝··“怎么样不难喝对吧” 海时期待的看向朝央。
朝央点了点头,“谢谢·”·“不用和我客气·”海时眨眨眼极为纯良的说道,顶着一张仙子的脸,面上淡定,心里却是极为喜悦,这可是异星大人的妻子,心里想着只要她高兴了以后异星大人肯定会不吝帮助自己的·海时一直用一种很亮的眼神看着朝央,朝央很想告诉她你的异星大人在云祁,现在已经是女皇了可是朝央理智的告诉自己,一说就坏事了。
“我要出门一趟,你和书文说一声·”·朝央喝完药没多久发现身上暖和了不少,不用内力温养也不觉得萎靡,精神上好了很多,不愧是圣族拿出来的东西。
“你要出去”海时惊讶的道··朝央因为身体的缘故是不太爱动弹的,大多数时候喜欢窝在躺椅上看书,并不喜出门··朝央换了双白底长靴,淡淡道,“酉时我会回来。”
海时点点头又道,“书文她……”·书文虽然有些大女子主义没有女子的娇柔,可是对于朝央有多依赖她短短几天也都习惯了,朝央一个人出门的话书文一定会很不安的吧·不过话说回来,为什么朝央主仆俩和普通女子不一样真不愧是异星大人的妻子吗·海时是真的很崇拜虽然还未见过的异星。
天气晴朗,京城的街道也总是人来人往络绎不绝··朝央依旧是那身打扮,一袭青色的襦裙,一顶白纱帷帽··连城米行,在南国也是排名前五的米行,开了十几年也算老字号了。
朝央刚想抬脚踏进去却因为身前掠过的一阵风而停下了脚步,手看似轻描淡写的伸出,迅速的抓住了对方的手腕··“你干什么快放开我”·声音还未经过变声期显得格外清脆,看得出还是一个小孩子。
朝央在对方身上轻描淡写的点了两下,刚想吩咐人把这人带走,才发现是自己独自出来了,只好作罢··抬眼看了眼前的人,这个人妄图偷她的钱袋朝央却在对方还没碰到自己时就发现了,她不喜欢别人碰她,至于钱袋,这人难道就没发现她身上压根没带的吗·朝央心里打趣了这个“小偷”了一下,作为小偷真是不专业啊。
少年,或许该称为少女,一身破旧的男装,因为被点了哑穴不能说话,身体也被定在了原地,只有瞪着双大眼睛恼怒的看着朝央·那双眼睛很灵动,鹅蛋脸,脸红仆仆的倒是幅很可爱的模样。
“就在这里站一分钟吧·”·朝央只是丢下一句话留少女一个人在原地瞪着眼独自走进了米行···情有独钟天之骄子店里人很多,大都是一些平民百姓买一些零散的米,真正的大客户都是预定就好的。
掌柜在低头拨着算盘,抬头的时候看见朝央看着与众不同的客人,他能坐上连城米行的掌柜,虽然只是一个分店的掌柜但是能力让人毋庸置疑,他的眼光是顶好的,就算这个青衣女子看不清面容也难以遮掩浑身的气势。
掌柜放下手上的账本,离开了柜台迎向朝央··“小姐可是需要什么”掌柜倒是不卑不亢的笑着问道··朝央淡淡的道,“若是春香式微你待如何”·朝央音落掌柜的脸色马上就变了,眼里的精光一闪而过,面上堆起笑容,“小姐说笑了,春香可是南国第一大米行,怎么会式微大家也都是同行里的朋友,就算春香出了什么问题,我们连城米行也是要帮帮的。”
·这句话有多少水分就只有他自己知道了,掌柜三十岁左右的年纪,长得端方,笑起来也是一副憨厚至极的样子··掌柜想着眼前这个面也不露的姑娘到底为何而来,探子哪会有这么明显的探子,可要说是普通的贵客,可是对方问的第一个问题就那么尖锐,倒像是个来砸场子的。
朝央淡淡的道,“我想和连城做比交易·”·“哦您说·”·掌柜依旧笑眯眯的,也没有因为朝央的问题就一下子变了脸··“我要连城囤积尽可能多的粮食。”
朝央说得轻松,可是掌柜却再次的变了脸,扯了扯面皮道,“小姐,还是请借一步说话吧·”·不管是因为那身浑然天成的气度,还是因为对方太过大胆的言论,掌柜的第一反应就是先换个地方再商议,隔墙有耳,因为心有惊疑,倒也没有做出送客的行为来。
进了内室,这是间还算风雅的小间,一条长席上置着一只小桌,上面一套茶具只一眼就能察觉到不凡,空气中也弥漫着淡淡的茶香,这主人是个爱茶的··掌柜姓郭,名商,这名字奇怪倒是因为郭商的父亲一心想要郭商从商的缘故,而郭商也没有辜负他父亲的期望,郭商在商业上有着不凡的天赋。
“不知小姐方才所说是何意”·“郭商,在连城做了五年,两年前升迁到南国总米行的总掌柜之职·”朝央从袖子里滑出一块玉牌扔向了郭商旁边的桌子上,继续道,“最重要的是你签了死契。”
郭商在听到前面时还不以为然,因为那并不是多隐秘的事情,但是在听到后半句话时却又是一惊,他签了死契这个消息算的上是顶级的机密了,这个女子如何得知的·“小姐是如何得知此事的”郭商没有反驳朝央的说法,因为对方既然已经确定了这件事情,他再如何争辩也没有什么意思。
朝央寻了个软乎的位置坐下,眼神扫过那玉牌,淡淡的声音说道,“我不能告诉你我的身份,但是我可以给你看看这个·”·朝央再次看向那块玉,郭商好奇的拿起这块玉,扫过那玉上龙飞凤舞似字似图腾的纹路心下一凛。
这是一块特殊的玉,这块玉的模样被每个连城的掌柜烂熟于心,此玉有很高的权限,甚至可以直接在任意地方的连城米行取出五成的流动资金,这权限不可谓不大,这种玉也只有三块,持有人身份不明。
郭商的姿态立刻变得恭敬了些,对于朝央的话也放在了心上,在心里思索了一番才道,“囤积粮食是被朝廷约束了的,风险很大,不过也不是没有办法·”·“我要你囤积尽可能多的大米,资金不必担心,若是超过了五成我会另行补贴上。”
“大人的用意我等本不该窥探,但是……”郭商为难的说道··“知道的太多于你并不好,你只管将我吩咐的事情做好便罢。”
最好后见郭商并没有追问,满意的收回了停在郭商身上的视线··有眼色,有能力,识实务,知进退,有魄力,狗忠诚,这个郭商她是满意的,要不然也不会在两年前钦点他管理这个重要的据点。
朝央走出连城,室外有些强劲的光线使她有一阵眩晕··囤积粮食的事情已经开始进行,朝央眼里有一瞬间的迷茫··她猜测着“异星”朝凰已经归位,那么就算没有了争夺云祁皇位的那一出也自然会有其他的大动荡,被赋予了天地间最强劲的气运,那么也注定了不会平凡。
云祁的女皇已经被朝央废了,几个皇女也成不了气候,况且朝央自信于对云祁的掌控程度,必然不会再出什么幺蛾子,那么动乱应该就是会由他国引起·朝央是准备先发制人做好应对准备,囤积粮食,在战事起之后便会发挥它巨大的作用了。
只是这一切其实不过是她的臆想,她自认为穿进了一本书,可是谁又能说那不是一个巧合呢巧合的和人名重合,可是世间又哪来那么多巧合……·身在其位谋其政,她到底还是云祁的大皇女,谨亲王,朝央,她不再是前世的普通的女孩苏小曲,她现在身份变了,职责也自然变了,她有责任保护云祁,她的母国。
罢了,就算是多想了也没什么大不了,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她没有暴露代表身份的牌子,这件事情必须谨慎,若是漏出了风声连城必定会受牵连,甚至影响更广,现在她只是一个普通的贵客,在连城做了比大生意而已。
朝央记不得回府的路了,或许是并不想记得,只是漫无目的的穿过街道和小巷,在路过买水粉的摊子前停顿了一下,这东西……她已经好久没用过了,前世多少也会悦己者容扫些淡妆,但是现在……云祁的女子是不会用这些男儿家用的东西的。
朝央的视线也不过是流连了几秒便移了开来,不过卖水粉的大婶倒是注意到了,遂开心的道,“姑娘可是看中了哪样水粉不是我自夸,我这儿的水粉确实也是不比天香阁差多少的,价格也公道。”
天香阁,这京都有名的水粉铺子··大婶端得是热情,她瞧着朝央这身打扮这身气质不是个没钱的主,出手必定是大方的··“不必了·”·朝央被那热切的眼神看得一僵,最终还是干巴巴的说了句回绝的话,转身离开。
在穿过一条破旧的巷子时朝央再次停了下来··她听到了一阵撕心裂肺的哭声,有些做作,有些假意,却又是真实的带着隐隐的绝望··而那声音分外的熟悉,因为不久才听过,是那个“小偷”,朝央不由得想起那双瞪得大大的眼睛,终究还是停下了脚步。
 ·☆、第21章 伊梦· ·第二十一章·朝央无声息的来到女孩的一旁,女孩并没有发现外人的到来,只一个人嘶吼着然后笑,笑的越来越癫狂,像是在发泄着所有的不安。
女孩身上的血迹还没有干,闻那浓郁的血腥味就知道她必定是沾染了不少的新鲜血液··“你杀人了”朝央淡淡的开口道··女孩一怔,用那双大眼睛看着朝央,只是比起两个时辰前的鲜活现在这双眼睛里却流露出死气。
女孩不说话,朝央也不催促,只是静静的看着女孩··朝央也不知道为什么要理会这个女孩,并没有多奇特,可能是那双眼睛吧,不管是先前的充满斗志的光芒,还是现在在深渊挣扎的模样,都引起了朝央的注意。
·“我杀了我父亲和母亲……”·女孩用变得有些嘶哑的声音幽幽的道,嘴角勾起的弧度显得邪异,头上的男式帽子早就掉落在了地上,一头长发披散下来。
朝央没有说话,不做声的听着女孩说着似无意识了的话语··“其实我知道他们不是我们的亲生父亲和母亲……他们让我们做很多很重的活……也会经常打我们……可是毕竟是他们给了我们水和馒头我们才不至于饿死……”·“哥哥比我大两岁,他长得真好看……”女孩露出一个骄傲的神情。
“我拼命赚钱,可是没想到那对畜生还是把哥哥卖了……”·女孩想起了瘦弱的哥哥,眼泪终于掉了下来··“我偷偷的给他们饭里下了迷药,然后把他们杀了……这么简单的就弄死了他们……为什么我昨天没有弄死他们……这样哥哥就不会被卖了……”·“都是我的错,我那么笨,为什么没有在他们将哥哥送到私塾的时候就反应过来呢,还天真的以为他们终于良心发现,还以为只要自己筹到了学费哥哥就能继续上学了……”·女孩捂住脸,肩膀耸动着。
穷苦家庭的孩子早当家,特别是像她这样的更是早熟,可毕竟是个十二岁的孩子,这最后的希望被一根稻草压倒后就足以让她绝望了··朝央听着女孩断断续续的说着,大概也听懂了是怎么一回事。
朝央看着女孩眼里的绝望,想着自己是否在死前也有过那么一瞬这种神情在朝筠一次又一次向她下手的时候自己一次次面临死境,是不是也逐渐化成了这种绝望·虽然这个女孩的境遇和自己的并不同,但不妨碍朝央对这个女孩泛起了一丝怜惜。
“我会帮你解决杀人的事情,也帮你找哥哥,好不好”·朝央柔和了有些清冷的声音缓缓道,手摘下帷帽,眼睛直视的看向对方眼底··女孩在听到“帮你找哥哥”时激动的看向朝央,对上了那双无限深邃的黑眸,也看见了那张太过美丽,美到无法轻易用言语形容的脸庞。
可是印在女孩心里的却是那双隐隐带着怜惜的黑眸,就这么注视着她,仿佛她是她的救赎··————————·女孩叫伊梦,她哥哥叫邯郸。
邯郸一梦幻无边··伊梦说这是她们亲生母亲取的,可是她们那时还小,只记住了这不停被唤着的名字,却忘记了那模糊的母亲的面容··伊梦现在是决定了待在朝央的身边,条件便是帮她找邯郸。
由此朝央的队伍里又多了一个人··天气渐暖,到了午时这阳光也越发灼热了起来,朝央此时坐在屋子里练着字··终于在书文以五秒钟一次的速度看了她非常多遍后她将目光放到了一身青衣瘦长的书文。
朝央虽然感情有时迟钝,不愿多想,可是却十分敏感,书文的不对劲她几乎是立刻就发现了··朝央疑惑的道, “你想说什么”·“……主子……”书文一惊,有些扭捏般的,习惯性的撅了下嘴,发现不妥有些无措的低下了头。
这下朝央倒是真的有些疑惑了,书文这幅模样倒还是少见的,就算是朝央对其尤其纵容,可随着书文年岁的增长便越发成熟守规矩,再不会轻易对着朝央有亲昵的姿态了,更多的是内敛的依赖和尊敬。
书文眼眶有些泛红,在朝央的注视下也终于开了口说道,“主子你为什么还要再带人回来……”·难道我做的不够好有我还不够书文很别扭的在心里纠结着。
她昨日看到主子将伊梦带回来做了贴身丫鬟就开始不舒服了,感觉自家主子愣是被别人抢去了一半,那滋味书文感觉很微妙也很惶然··她知道她这句话一说出来便是大大的逾距了,主子想做的事情什么时候轮到她一个奴婢来干涉了,哪怕是相处了近十年也绝不能恃宠而骄啊,若是找得主子厌恶了怎么办后悔自己的冲动,想到朝央有可能因此厌恶她不禁脸色一白,一张秀气的脸此时看起来惨兮兮的。
看着如此模样的书文朝央眉头微蹙,“不过是个普通丫鬟,你为何要如此在意”·“因为主子多年来身边只有我”书文的话脱口而出。
情有独钟天之骄子·随机而来的是一片沉默··书文知道自家主子是个什么样的人,对待感情不甚敏感,若是不直接说出口,她怕是永远也不会明白··终于,朝央开了口道,“那就让她离开吧。”
书文惊讶的抬头··朝央重新执笔,抬腕,一个“一”字浑然天成··“我说了那只是一个普通的丫鬟而已·”·朝央语落,门外传来一道清脆的碎碗的声音。
书文快速的推开门,只见伊梦俏生生的站在门口,一双眼睛瞪的大大的眼神复杂,手上端着的粥碗摔在了地上··书文眉头一皱,在朝央面前的窘迫收拾的一干二净,不悦的道,“你在做什么”·不是吩咐过了主子在书房时不准他人过来打扰的吗书文随即有些怀疑的打量对方。
伊梦声音清脆,出乎意料的对书文吼了一句,“关你什么事啊你讨厌死了”·最后一句话伊梦却是看向了朝央,她眼里闪烁了点点泪光,隐隐有些倔强和受伤。
她终究不过是个十二岁的女孩,她做不到深沉,最不到隐忍,所以她肆无忌惮的表达着自己的委屈和受伤··那双眸子里的东西向来是吸引着朝央的,因为她觉得伊梦的眼里有着她曾经有过的东西,也有她现在没有的但是却让她羡慕的。
对上那双眼睛朝央还是心软了,嘴角微勾柔和了表情,对伊梦说道,“过来·”·伊梦拒绝不了朝央那柔和的眼神,所以尽管很难过别扭也还是依言走了过去。
朝央叫书文将这里收拾干净,拉着伊梦的手走出了房间··书文在背后死死的看着朝央牵着伊梦的手,脸上的颜色由白转青··主子明明最讨厌别人的碰触的·————————————·“伊梦,你哥哥从那人手里逃脱了。”
那人就是那个接收邯郸的人贩子··“那那他现在呢”伊梦闻言激动的拉住朝央的袖子闻道··“他现在的踪迹我也查不到,应该是得了手段和势力丢都不简单的人的帮助,掩住了踪迹。”
伊梦不知道是该担忧还是该庆幸,虽然现在找不到哥哥的行踪了,但是哥哥至少是安全的,那就好了··朝央见伊梦的脸色变换,淡淡的道,“他没事。”
“嗯嗯·”伊梦嘴角扯开一抹如释重负的笑着点点头··“那现在该说说你的打算了·”朝央看着伊梦说道··“打算”伊梦疑惑的抬头。
“你留在我身边也不好·”想起书文的模样,朝央峨眉微蹙··书文是她一直宠着的姑娘,也难得一次这么袒露自己的心思··“为什么因为书文”伊梦一听朝央要她离开就瞪大了眼睛,一双大眼睛里满满都是质问,就像是在控诉朝央的始乱终弃。
朝央别眼,道,“并不是·”停顿了一下继续说道,“你应该有自己的路要走,待在我身边并不适合你·”·“你凭什么说我不适合待你身边”伊梦嘴角勾起讽刺的弧度,“你这个虚伪的女人,你不过就是不想我跟着你罢了,你何不直说”·“……那我便直说吧。”
朝央冷淡的说道,语气没有伏起波澜·“我给你安排了两条路,第一条是我给你找一个富裕人家或者管家里的身份,至于是去云祁还是留在南国你可以自行决定,届时你可以平淡的过一辈子,丰衣足食。
二是帮我做事,我会给你相对的利益和自由·”·伊梦呆呆的看着朝央唇瓣一张一合的说着冷淡的话语,有些反应不过来··她明明能感觉到朝央对她的怜惜的,可是为什么朝央就能转眼对她那么冷漠。
真是翻脸无情呵··朝央的温柔固然让人沉迷,可是她的冰冷冷漠更是让人难以忍受··伊梦低下头,眼里蓄满了泪水··果然除了哥哥就没有人会真正对她好了……·“我选择第一条,去西风国。”
对于朝央伸出的橄榄枝和帮助伊梦并没有冲动的拒绝,她知道这两条选择就是机会,她放弃了就又会被打回原形,什么都不是··意外于伊梦居然选择了西风,不过朝央并没有表现出来,只是说道, “嗯,今晚我会给你安排好,你明日起身去云祁,我会派人护送你。”
朝央说完没有再看伊梦,转身离开·暗红色的衣裙穿在她身上并不显妖媚,反而是凝结不化的寒冰,隐隐又带着威严··伊梦眼神复杂的注视着朝央离开的背影,左手的指甲陷入了肉里却没有感觉到疼。
朝央走到拐角处停了下来,瞥了眼远处的伊梦,对方正低着头,看不清表情,只是那瘦小的身躯看起来分外可怜··朝央轻叹了一口气··她能做的就是尽量让这个自己感到怜惜的人过的好一些,其他的她不能有一丝的保证。
 ·☆、第22章 赴约· ·第二十二章·伊梦在第二天就被送走了,书文得知了这件事后内心里有些复杂·不过终归还是有些开心,当天显得非常乖巧,脸色也鲜活了不少,看得海时直摇头。
海时武力值很高,而她修炼的方式与常人不同,她在月光下修炼事半功倍,还可以利用玉石修炼,据说玉石里的能量她可以纯吸收一半··不过圣族本身就是一个古老而神秘的氏族,这些奇怪的事情发生在他们身上似乎也是可以理解。
海时是个很刻苦的人,大部分时间她都是整晚在修炼,第二天微微休息,然后继续用玉辅助修炼··这玉海时似乎并没有多少,还央求了朝央给她买·于是海时开始了她被朝央奴役的生活。
↓↓↓·“小姐~我只要一块三等品质的玉·”海时笑的灿烂,说着竖起了一根水葱般的手指··“十块上等玉,你去将这个人除了。”
朝央头也不抬的写了一个名字,然后递给海时··朝央的字很有风骨却也有一副风流味道,隽秀又不失大气··海时笑着点头,待眼神扫过纸上的字时眼里闪过一丝惊疑。
“为何”·“背叛者的结局只有三种·”朝央在纸上勾勒着什么,说道,“一是死,二是生不如死·”·海时微笑道,“小姐真霸气”说着又问道,“她究竟怎么背叛的小姐你啊”·“情。”
朝央只说了一个字··事实上她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她知道或许她不该这么做,红娘①或许会因此怨恨于她,可是……·朝央落下最后一笔然后将毛笔插回笔筒,毛笔匀称的裂成了三段,表面却还是紧密相接着。
……可是,那种背叛者她已经看得不耐烦了··海时收回视线,再看了眼那隽秀的两个字,上面写着,“易姝”··这个人海时恰巧是认识的,虽然她还没有去过云祁国,可是她也知道云祁有那么一个在商业上无冕之王的存在——易姝。
“十块太少了·”·海时皱眉,这个人,可是很难杀的··“那就翻倍·”朝央一顿,加了一句,“和一块极品玉·”·上品玉已经是极品,甚是难得,极品玉就更是千金难求,有价无市·海时脸上绽放出一个令人心神荡漾的笑容,道,“成交”·不过海时又问了一句,“那第三种后果呢”·朝央勾唇,微小的弧度令人心都能为之震动。
“三是,让对方悔恨一生,求而不得,尝得那八苦之一·”·————————·桃花节原名是“桃花劫”,是由南国历史中一位公主兴起的活动,因着这位公主恋慕保护自己的一个护卫,但是由于身份的不相配最终没能在一起,甚至不敢说出口。
而后因为盲婚哑嫁而被丧心病狂的驸马一家子因为一个卑贱的伶人而被囚禁,被下毒·公主被如此迫害和羞辱,待公主与南皇取得了联系,南皇怒不可遏,即刻诛了驸马九族。
·尊贵的公主被这脑袋里一堆渣滓一家子欺骗又伤害了身心,之后对这种只知其名不知其人,只门当户对的“盲婚哑嫁”深恶痛绝,想着因为这种制度不知道祸害了多少人,所以她就萌发了创办“桃花劫”这个活动的想法,给所有人提供一个自由选择婚姻的机会。
公主这个想法是好的,但是若是实行起来也不容易,首先还得过了南皇这一关·所幸南皇由于对公主的愧疚最终还是被说服了,让公主先试着举办一次,若是效果并不好就不准公主再办了。
结果自然是此项活动被众人所推崇,于是桃花节得以流传下来,但是名字却由桃花劫变成了如今的“桃花节”··南国的桃花节其他国家也可以参与,名气非常之大,每四年的现在都是南国京都最热闹繁荣的时候,就像现代的奥运会那般重要、吸引人。
朝央没有穿云祁的服侍,云祁女子的服装和南国是不一样的,云祁的衣料非常有韧性,和南国的相比少了几分轻薄和飘逸,也没有那么琐碎的搭配··朝央身着一件曙红的素裙,裙摆和罗袖都是柔软而轻薄的,没有搭配那些细小的吊坠饰品,只一条鎏金滚边的黑带束腰,看起来既不失庄重也不会太过强硬。
头上只一根发簪挽起一个简单的发髻,长长的云瀑般分秀发垂到腰间,更衬得那腰盈盈不堪一握··书文满意的替朝央梳好妆,想了想还是在桃木盒子里找出一块墨黑的玉佩,挂在腰间。
“主子,这样应该就没问题了”·朝央一直是由书文替她梳妆的,书文做这些倒也得心应手·这身打扮也让朝央勉强适应,只是那衣裙的布料太过轻薄还是让她有些不适。
“主子我们什么时候去啊”·书文对闻名甚广的桃花节还是有所期待的,看看热闹也好而且最近今天不知怎的海时居然都没有出现烦扰主子了,虽有些不舍这个能解闷且也看得顺眼的人,不过,能继续独自和主子同处这就更让书文愉悦的笑着露出了洁白的牙齿。
朝央眼神扫过铜镜,里面模糊的倒映出她的影子,长身玉立,身姿挺拔,身量苗条,脸倒是不太看的清楚··“早些去·”让书文惊讶的是朝央居然选择早些去,她还以为至少应该晌午才能去呢。
早些去找个地方躲着,看看这一大群的人聚在一起又会发生什么有趣的事情,这种旁观者做的事情她尤其喜欢·而且……那个宸永乐准备了多年的礼物,她有一种不太好的预感。
坐上低调又不失雅致的马车,朝央闭目听着外界的声音,太过嘈杂的声音交叠着却又是那么的有趣··现在的街道上行人已经很多,行了半个时辰之久才到过桃花节指定的场所——百花园。
百花园听着只是一个小小的花园,实际上它的面积大的离谱,经过几代皇家的打理园子里也是极尽的美丽··哪怕是朝央来的并不晚园子里也已经开始热闹了起来,都是或大或小都有官位封号的贵人,衣装华贵,色如春花,形形□□的倒像是恍如在仙境。
园门口只有各府的仆从候着,马车早已经抬走腾出了地方··此时宸永乐从朝央出发时就得到了消息,身着一身暗红的她美得多了丝妩媚魅惑,不管是因为身份还是样貌,她就这么在那里一站就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情有独钟天之骄子·众人见嫡长公主站在门口似乎在等着什么人,还不时询问着身旁大丫鬟什么事情,神色似有些焦急·在场的都是些人精,有身份自然也就有了手段,不少品级较高的命妇带着女儿都停了下来在旁陪着公主,她们也是万分好奇,那个可以让最尊贵的嫡长公主亲自相迎的又是什么人物。
于是不经意之下,宸永乐身边聚了不少的人,看起来阵仗之浩大像是在迎接什么不得了的人物,而宸永乐此刻也没注意到这些,注意到了也没心情理会,只一心焦急的等着朝央。
她忍了半个月没有去见朝央,因为她觉得自己对朝央的感情太过不正常,不知道该以什么样的表情去面对朝央…… ,朝央太过聪明,她一定会揭破自己接下来的事情,这,绝对不行·可是对朝央怎么会有那么奇怪的感情呢,半月不见都快将她憋疯了,现在只想快点见到对方。
明明几年都挨过去了,但是一见到朝央,该有的忍耐都好像碎成了灰··黑亮的眸子里有些掩饰的很好的疲惫,那种不正常的如病态的思念令宸永乐有些抓狂有些无奈有些疑惑还有很多恐惧。
这深处的原因她不敢去细想,只能安慰自己,这不过是习惯了把朝央放心里了罢了··不停有马车驶过来,却都被宸永乐勒将人引到了一边··终于,在众人特别是宸永乐眼巴巴的视线中,那辆并不出彩却让宸永乐惊喜的笑了起来的马车出现了。
风微微吹动着帘幕,里面的光景却看得不甚清楚··赶车的人在书文的示意下没有停下,依旧缓缓的朝百花园门口驶去··就在众人理所当然的以为这辆无甚出彩的马车也会被拦住时,出乎意料的是,居然被放行了·众人都将视线聚焦在了马车上,等待着车上的人出来。
书文面色平静的扫了眼众人,再看向宸永乐,跳下马车对宸永乐道,“长公主是什么意思”·书文简直可以想象朝央那双会变得无奈的眸子,高调出场朝央做的多了,这些人迎接算什么,千军万马,文臣诸侯一齐迎接朝央都受过,受得。
只是她现在是私自出国,她的地位觉定了她属于高危的身份,低调是必须做的,这么一闹,朝央还能低调的了不用第二天,当天就有不少的人会将朝央的身份查个底朝天。
永乐公主究竟想做什么书文眯眼··朝央的浑厚的内力让朝央除了在轻功上造诣很高之外,在感知方面也不错,简单来说就是耳聪目明,外面繁杂的心跳声朝央就感受的很清晰。
没有挑帘,朝央问道,“阿文,外面为何停驻着如此多的人”·书文压低声音回道,“永乐公主在门口等着您·”·朝央听是宸永乐亲自在外面等,也就清楚了此时为何如此多人等在门口。
“给我一块面纱·”帷帽没有带面纱总还是备着一块的··书文从怀中拿出面纱,递给了马车中的朝央··宸永乐此时已经来到了马车前站定,对于书文递面纱的动作一挑眉。
她自然是知道那张脸的杀伤力的,她很爱那张脸,会看到发呆,会念得发了相思之症,不过却不喜欢别人也如此··如此,带上面纱也是好的··朝央戴好面纱后缓缓的走了出来,一旁站着的书文的手自然的伸了过去,那双如玉皎洁修长的手放了上去。
随后众人只见马车上的人儿一走出,那红衣如残阳,修长的身姿如青松耸立,刹那间,似乎连周围的风景也都成了背景·· ·☆、第23章 为难· ·第二十三章·可惜的是,那脸上居然覆了轻纱,只留一双摄了天地精华般的眸和光洁秀丽的额头。
众人从惊艳中走了出来,暗暗心惊,此女连容颜都未露居然就已经如此教人惊艳,这份姿容气质,便是作上贵妃甚至皇后的位子也使得……·话说起来,帝王后宫主位空虚,连四大妃位也只有一个是有人的,而这个女子……·连今上最宠爱的嫡长公主都是这种态度,难道……这位真的是内定的贵人吗·越想越有这种可能,于是都开始私下议论了开来,越说越离谱,朝央的身世也越编越曲折,甚至还多了一份朝央与宸天的美好爱情故事。
事实上朝央只和宸天见过一次面,还是在年幼的时候··传言是最离谱不过的,不过短短的几个时辰后所有官员内室、诰命夫人都会知道宸天将娶妻封后了·此刻,朝央任由宸永乐从书文手里接过自己的手,缓缓下了马车,对于周围热切非常的眼神和议论纷纷当做没看见。
当然,她是不知道众人在想着什么,否则她一定会在心里微微感叹一番,这人啊,无论哪个层面的,八卦之火总是能烧死人··“可是乏了”宸永乐眼尖的看见了朝央眉宇间的疲惫,担忧的问道。
朝央收回手,淡淡道,“无事·”·哪怕是车里垫着柔软的毛毯,赶车的也是技术非常好的车夫,怎么也是颠不到朝央的,不过一坐就是一个时辰,朝央这柔弱的身子却也是感觉到了疲乏。
“去歇会儿吧,时辰还早·”·宸永乐忽略了朝央的那句无事,重新拉起朝央的手却被朝央轻巧的松开,只好又拉上朝央的衣袖,边说边拉着朝央进了百花园的门。
见宸永乐和朝央离开了,众人也各自散开赏着园子·这重头戏还没有开始,男子也还未登场,她们还是赏赏花实在··宸永乐带着朝央来到了一间雅致的小屋,屋内物件说不上多名贵,但都很是精致齐全,让人看着舒服。
“要我陪你吗”·宸永乐笑着坐在了凳椅上··朝央脱下外衣,斜了眼宸永乐,“你可以离开了·”·因着不能带仆从的缘故,书文被留在了外面,而永乐的丫鬟早就被示意留在了屋子门口侯着。
此刻,这个空间只有她们两个人··朝央神情冷淡,宸永乐忽然间有些憋愤,心口也闷闷的,连带着脸上的表情也变的有些扭曲··见宸永乐的表情不对,朝央疑惑的问道:“怎么了”·宸永乐听见朝央的询问瞬间回神,眨眨眼,眼神茫然道,“有些头晕,昨晚睡得晚。”
宸永乐懊恼的用手指在太阳穴揉了揉,刚才是怎么了怎么会突然就情绪不受控制呢就因为一句意料之中的话还是因为明明自己那么期待的相见,期待的独处却在对方眼里可有可无·一股凉意袭来,一双冰凉的手搭在了额头,宸永乐惊疑的抬头看向朝央。
“有些低烧·”朝央感觉到手上传来的热度,判断道·见宸永乐不解的眼神方才反应过来,顿了顿说道,“你感染了轻微的风寒,喝碗姜汤好好休息一晚。”
宸永乐不自觉的点了点头,随即笑着道,“你这是久病成良医了么居然只是用手触触额头就诊出了我染了风寒”·这是二十一世纪小孩都知道的东西。
朝央没有接宸永乐的话,而是说道,“我累了·”说着忘床头靠了靠··任性和高傲果然是朝家的传统··宸永乐无奈的起身,道,“那你先休息,我稍后亲自来接你。”
“嗯·”朝央淡淡应了句··宸永乐利落的出了屋子,没有回头,却在离木屋百米的地方又没忍住回了头··屋子精致小巧,周围种着香味清新的花卉,小草郁郁,说不出的雅致。
这是宸永乐亲自为了朝央建的,朝央身体不好,有个休息的地方很有必要··宸永乐是个细心的人,对待朝央更是有着常人难以想象的耐心··留了两个有武艺的丫鬟在门外守着,其余的人都跟在了宸永乐的后面浩浩荡荡的离开了。
这一片空间又恢复了幽静··————————————·桃花节最热闹瞩目的时候便是这“百花争艳”的阶段了。
每个在场的适龄女子都得出一项才艺,而且是三人至五人一组来表演,由此这对比就分明了,也更精彩了··桃花节是个出头的机会,也是扬名的机会,四年不过才一次。
若是失去了这一次机会就没有下一次··全场约摸有上百名贵女,只是这表演紧凑,秩序井然,一日的时间也是足够··桃花节四年一次,一次两日,真真是难得。
只是越是难得也越是让人趋之若鹜··经过统计男子送的鲜花的数量的方式,这一届的“花主”被选了出来··那是一个极美的女子,站在高台之上 ,身姿绰越,身体无一处不剔透如冰,正巧穿了一身雪白的裙,便更似那云端的仙子。
她的名为沈千亦··沈千亦脸上满是自傲,目下似无尘,似是在表达着,尔等皆凡人,怎配入我眼··不过即使如此,依旧吸引着众多的男人,那骄傲的模样不仅不让人生厌,反而更激起了他们心底的征服欲。
愈是不食人间烟火,高不可攀,愈令那些自命不凡之辈趋之若骛,以能得到她的青睐为至高荣耀··这些和朝央都无甚关系,沈千亦再如何貌美不凡她总之是不会起“娶回去”的心思就对了。
她无奈的是,这个沈千亦似乎正直直的向她走来··她醒了并没有等宸永乐来陪她,宸永乐作为这届桃花节的主办者自然是很繁忙的,朝央准备自己一个人去看看热闹就好。
守在屋子门前的两人也被朝央躲开了,于是寻着人多的地方就走了过来··“你,”沈千亦半睁着眼觑着朝央,道,“你是哪家的千金,为何敢公然不遵行这规矩”·朝央围了面纱,只留了一双形状美丽,色泽黝亮的眸。
朝央面对有些咄咄逼人气势的沈千亦,只是平静的与之对视,并不解释··说实话,她并不知这桃花节的具体事宜和规矩,她本对此毫无兴趣,也从未打算参与进来,自然就对此不甚熟悉。
沈千亦见朝央不说话眼神凌厉起来,脸色不虞··她一眼就看见了这个好似才出现的女子,哪怕对方蒙着面纱依旧在人群中如此显眼,这样的女子她预感不会比自己差,而她敢保证这名女子并没有上台展示才艺,也就是说,如今她这个“花主”之名名不正言不顺,而对方显然不上台就是不屑与她比吧·沈千亦把朝央的行为理解成了不屑与众人比试,眼里闪烁着怒火。
“我要和你比一场”·沈千亦无疑是骄傲的,对于朝央这种敢于轻视她的人,她一定要让对方对她心服口服··朝央看着这个新“花主”满脸不满的看着自己,嘴角溢出一丝无奈,此刻她们两人已经成了大家围观的中心,在此时此刻,她只能答应了对方吗·什么叫躺着也中枪,飞来横祸,说的就是如此吧明明只是路过,看了几眼,为什么偏偏会被纠缠上·朝央还是不说话,依旧直视着沈千亦,眼里看不出什么情绪。
见对方依然不说话,沈千亦怒极而笑,一张脸也生动了起来,嘴角弯起,说不出的美丽,“你以为不说话就可以了吗既然敢不屑我,那就给我拿出你的凭仗来。”
“我并没有不屑与你·”·朝央不解,她何时表达出“不屑”这种情绪了·“你没有上台·”沈千亦肯定的说道。
“我只是适才才到·”·沈千亦脸色一僵,“你,才到”今日最高&潮的活动都结束了才到,这人有病吧沈千亦内心的小人儿在墙上拼命的挠。
朝央点头··两人都不说话,就在僵持的时候,一个声音插了进来··情有独钟天之骄子·“既然这位妹妹情况特殊……”声音一顿,“那何不再比试一次”·众人看向说话的人,是一个贵女,笑容温婉,眼神真挚,放佛真的是为了两人担忧。
沈千亦不屑的在心里冷哼了一声,这位贵女她是认得的,这届“花主”的热门人选,不过输给了她··此刻出来说这“大义”的话,焉知她是真好心·朝央并不愿以这种方式露脸。
她当了十几年的皇女,已经习惯了将尊贵刻在骨子里,高傲她也不缺,如上一世一般将这种表演当做才艺的展示也已经做不到了·如果说是高雅的对奕,也不是谁都能引起她兴趣的。
“我并不愿参加此次竞争·”朝央道,“我只是受邀而来·”·“我等都是受邀而来·”方才出声的女子笑着说道,“既然妹妹你入了这园子,那便得守了这规矩才是。”
对方一口一个妹妹,朝央根本懒得理会这称呼,也不耐于这个人,表面上是识大体,说的话也在理,不过其本意也只是为了针对沈千亦罢了,否则何必来强求与她。
“我不会参加·”朝央不善言辩,也不和对方争辩,再次强调后就不再看这两人,转身离开··沈千亦见朝央转身就走,手下意识伸出,只是还没碰上朝央的手臂就被朝央躲开了。
沈千亦怒道,“站住,本小姐今天和你必须来一场公平的较量·”·女子尤其在乎名声,若是今日没有和所有在场女子比一场,最后她所得的“花主”名头必会被人诟病,届时,她便成了一个笑话。
所以无论如何,朝央都必须和她来一场正式的文比··“我不喜将我的话一再重复·”朝央皱眉,回头注视着不依不饶的沈千亦··无论对方有什么样的理由,她都没打算去迁就对方。
沈千亦手攒紧,对眼前这个油盐不进的人她直想直接将人压倒台上,比试完再一脚踹下去才好·沈千亦白皙的脸上因怒气泛起了红晕,让一些男子看直了眼,而对于让美人为难的朝央则收到不少或厌恶或嘲讽的目光。
 ·☆、第24章 佛桑· ·第二十四章·“阿央是本宫的人,她也早已及笈·”·已经及笈的便不再是那适龄的未嫁女子了,虽然及笈不代表一定成了亲,但也差不多,而且至少也是那定了亲的。
“参见公主殿下,殿下金安·”众人见是宸永乐,一齐的向她行礼··宸永乐一身曙红的衣裙,似正装却又太轻便,似便服却又多了几分庄重。
仔细一看似乎和朝央身上的这身有些许相似之处,何况那衣裙的颜色简直是同一匹布料做出的一般,明亮度都相似的让人惊讶··众人心里的道道绕了绕便做出了结论,看来此女和嫡长公主的关系非常亲密,连衣服相冲了都毫无芥蒂。
可别小看女人的自尊又敏感的心,因为相似的发簪或者发型衣裙造成不欢而散,甚至反目的事例着实不少,尤其是像宸永乐这种身份,其他女子要见她都是小心又谨慎,万不敢和公主相冲了。
这其实根本不是相似,而是一样的款式,甚至因为是同一个人裁制而成,连那细微之处,甚至针脚都是一样的··在朝央看到宸永乐这一身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只是心里对宸永乐的手段点了点头。
能不动声色让她穿上这件衣服,哪怕是有她本身不在意的缘故,但也算不错的手笔了,要知道她用的东西岂能是轻易可以被他人插手的·或许宸永乐能得手也因为这件衣服和了朝央的心思,上面也无丝毫的异常之处。
就是不知道宸永乐花费这么大的心思准备这么两件相似的衣物是何意了··朝央的视线从对方的衣裙上移开,对上那双美眸,眼里并无责怪,只有淡淡的纵容之色。
宸永乐被朝央看的一愣,不自然的垂了垂眼睫将眼中的慌乱遮掩··“公主殿下,这已及笈女子参加桃花节岂不是坏了规矩” 沈千亦憋着一口气出声说道。
话一说出口就有些后悔了,嫡长公主的身份岂容得她质疑·众人闻言也都碱口不言,虽然沈千亦的话也是她们心里的话,但是哪怕嫡长公主真的坏了这规矩,她们又哪敢和嫡长公主叫板,得罪嫡长公主本人还有回旋的余地,引起今上的惦记才当真是会让人将肠子悔青。
·宸永乐似乎并不在意沈千亦的质问,随口回道,“本宫邀请闺中密友一同作伴,沈小姐似乎很有意见”·宸永乐把事情说成“只是邀请闺中密友作伴”,沈千亦再不好生事,扭了扭手上的帕子,脸色都快结成了一层冰。
“好了,本宫待会儿将花主的服侍给你,明日本宫会派人来接你参加宴会,你且回去做好准备·”宸永乐语气淡淡,眼里也并无不满,只是这说出的话却并不是那么顺耳。
做准备那也不至于这个时间回去就穿起这衣裳化起妆容吧不过是随便找了个借口让沈千亦走人··都是聪明的女人,这话一出口都懂了。
顿时不少女人看沈千亦的眼神就有些幸灾乐祸了··女人之间似乎天生就是天敌,你倒霉了我就开心了·何况还是这个“最受本届男青年喜爱”的女人,可能未来的夫君就是爱慕这个女人的男子的其中一个,这叫她们如何不憋闷,如何对这个女人吃瘪了而不开心·沈千亦对那些幸灾乐祸的眼神报以不屑,不过是些嫉妒她的女人罢了,一众失败者,有什么资格让她在意·她恼火的是嫡长公主的公然偏袒和打压她的行为,但是她再风光也只是一个大臣的女儿,如何敢和最尊贵的公主叫板·只能再次把气憋回肚子里,带着怨气的眼神扫了眼朝央。
朝央却是没有看沈千亦,只安静的垂着眸子,手搭在额头上揉了揉··“阿央,怎么了是不是哪儿不舒服了”·宸永乐见朝央揉额头,焦急的握住朝央那只揉着额头的手腕道。
宸永乐在见不到朝央的日子里,都是由安排在朝央府里的人不停传来朝央的消息,(当然,这些人是经过了朝央的允许才留了下来)对于朝央身体的情况宸永乐不能说了解十分也是了解七八分的,对方站的稍微久一些了腿都会一阵酸麻和痛处,身上也是不时的会觉得虚弱。
此刻见朝央揉额头宸永乐想,可是被沈千亦的纠缠扰到头疼了吗·不过此时宸永乐也没心情去理会沈千亦了,只担忧的直视着朝央··朝央无奈的开口说道,“你为何总是这般,我又不是瓷器,怎的就那么容易就坏了”·“你的身体虽不是瓷器,可又比它好上几许”宸永乐凉凉的说道,“你不能久站,还是跟我回去先歇着吧。”
朝央只得无奈点点头,心知对方的话其实也没错,一个连站久一会儿坐久一会儿都不行的人,可不就和那瓷器一样“娇贵”了么·宸永乐紧攒着朝央的手不许朝央挣开,领着一众丫鬟队伍又浩浩荡荡的这么走了,众人抬起头时只瞧得那红色的裙裾迤逦而去。
————————————·“若是我是那婵娟,绝不会只在夜里出现·”·“你若是再不回去休息,误了要事,明日你就不会再在这夜里见着这月亮了”·“我再坐坐,今天的月亮是真的很亮堂啊”·“小风你胆子怎么就这么大啊”·一男一女的对话有刻意压低声音,只不过在这静谧的夜里显得清晰。
对话显然还没有停止,仍旧一句一句搭着··“偷偷出来看个月亮而已,安心啦·”叫小风的男孩子语气慵懒,随意的说道··女子的声音略显焦急,“月亮有什么好看的能比你的小命重要被管家逮住了你有你受得”·“好啦好啦,不会有人的,这半夜谁会到这里来”·女子闻言也不和小风争辩了,一团阴影下也瞧不清她的表情。
“诶,你看,嫦娥仙子吗”突然,小风的声音变得有些激动··顺着小风的手指看了过去,一道着雪白衣物的身影立在不远处,树下,月光透过枝桠撒在地上,婆娑摇曳,一女子看不清相貌,但那仙人之姿恍若欲腾空而去的仙子。
“哇……好有仙气的样子”小风惊叹道··女子敲了一记在小风头上,“你能不能不要这幅傻二愣的样子”·“呃……”·小风揉了揉头,不解的瞥了眼女子,心里感叹嘀咕道,难怪爹总说,唯女子和小人难养也·再次看向白衣女子时却对上一双魅惑无双的眼,深邃无底,引诱着信徒的堕落。
小风一凛,移开眼,手迅速的抓过身旁女子的手,不等对方询问,身子灵活的转七转八的跑了个没影··白衣女子看了一眼小风消失的方向,嘴角溢出一缕轻笑··那身姿纵是再像那云端的仙子,那双眼却深深的出卖了她,因为它们勾魂摄魄,因为它们就如魅魔的双眼。
————————————·公主府里的奴仆之中发生了一件不大不小的事情··厨房里工作的小风和书房的二等丫鬟星昀被调到了永琴轩。
永琴轩里的人据说是万分尊贵的,只是哪怕是公主府里的家生子也很少能够一睹真容,永琴轩里的那个人被藏的太好,像一个迷··那么小风和星昀突然被调到永琴轩是为什么·不过这件事很快就被遗忘,或者是故意被遗忘了。
永琴轩内··宸永乐抬眸看着眼前的女子袅娜的走进,泡茶的动作极尽优雅,行云流水的挑不出瑕疵··如此一行一动皆带着魅惑的尤物却没让宸永乐皱着的眉松开,反而皱得更紧。
女子对宸永乐的表情不置可否,手上动作依旧自然·最后,将茶水注入水杯,道,“公主,请·”·宸永乐执杯轻啜,“这茶……”·入口时异常甘甜,最后慢慢变成又苦又涩的味道,一口饮罢,却是回味醇厚,口感清洌。
“是小风泡的梨花茶·”女子的声音似百转千折,令人不由得被吸引··“小风”宸永乐嘴角勾起,“佛桑不是向来不喜人亲近”·“小风这小童颇有意思,不仅茶泡的比一般人香郁,点心做的也很好。”
被称为佛桑的女子神情轻快的说道,“他还有一个小青梅,也是个不错的丫头·于是我干脆都讨要了来·”·“既然佛桑喜欢,那就叫他们伺候着就好。”
宸永乐似不甚在意的说道··佛桑嘴角含笑,眸子因喜悦蒙上一层迷蒙的水雾··宸永乐嘴角的弧度不变,语气却一变,“阿央已经到了公主府,你知道接下来怎么做吧若是阿央不要你,本宫也是没有办法帮你的。”
佛桑低头回道,“佛桑一定会伺候好主子的·”·佛桑再抬头时那道红色的身影已经离开··嘴角的笑意慢慢变冷,最后呈现出一种很淡漠的表象。
她就知道,宸永乐来找她除了因为朝央还能因为什么表面上是好奇了一下为什么自己会突然讨要了两个奴仆,其实不过是再次来敲打一下她罢了··朝央是她的主子,可是她从未见过她。
只因为她是宸永乐送给朝央的一个大礼,而她,也在这公主府待了三年,调教了三年,内容的中心只有一个,那就是伺候好朝央··情有独钟天之骄子·宸永乐教她心目中心心念念的只能是朝央一个人,宸永乐念叨的最多的一句话就是——如果阿央不要你,那么你就再没有一点价值。
涓涓泣露紫含笑,焰焰烧空红佛桑··她佛桑却是个不会轻易妥协的呢……·手心的茶杯渐渐转凉,杯底的梨花瓣也慢慢变了颜色,彻底枯败·· ·☆、第25章 礼物· ·第二十五章·如果说桃花节的第一天是高潮,那么第二天则是至关重要的一天。
因为今日那些小姐就可以有机会和自己心仪的男子或者欣赏的男子相处,如果双方都有意,便可以像皇上求旨赐婚,成就一段佳话··皇帝的赐婚可不仅仅代表着可以无视父母之命,门第之差,更重要的是,由皇帝赐的婚,如非有不得已的理由,否则一辈子都不可以休妻,而夫家更得看着这道圣旨的面子,给自己的妻子足够的尊重,不得轻怠。
晚宴上,如果皇帝的赐婚圣旨上有你的名字则是成了,也有部分特殊的,皇帝也会保留赐婚圣旨··每一届的花主都是争相争取的对象,不仅是因为每一届花主都是所有女子中客观上最优秀的,也是因为花主所享的名誉,而且四年一换,可想而知这个名头所带来的利益,如果能把这个女子娶回家,则是美色,财利都双收的美事。
而且每一届的花主都可以自行选夫,拥有绝对的自主权,所以人人都有机会·而最大的竞争者——南皇,也因为规定并不能讲花主纳入后宫,除非南皇舍得将皇后之位让出来,因为花主只能做正妻。
桃花节它的意义不仅只是普通意义上的“自由婚姻”而已,它的政治意义也相当重要··不过朝央对这些都不甚在意,她现在只想还了了宸永乐的情,然后去做她接下来要做的,为一件至关重要的事情做准备。
今天的活动朝央并没有去凑那个热闹,晚宴朝央本不想去,奈何南皇做了邀请,在对方的领地中,朝央不得不“不甚荣幸”的答应了··阳光明媚,清风柔和的吹来阵阵清新的花香。
朝央与宸永乐此时一齐坐在一座亭子里对奕··宸永乐的棋路不似一般南国女子的优柔,也不是男子的大气磅礴,而是以奇诡的方式将人打个措手不及··朝央低头默默思考着下一步棋,食指与中指之间夹着一颗上好玉石打造的棋子,与修长的手指相衬,一黑一白,说不出的好看。
“我总是不能理解你的脑回路·”朝央手一动,将棋子又扔回了盒子··宸永乐嘴角微抽,“明明我这是走的奇诡之路,怎么到了你嘴里就成了我脑子不正常”·“这种毫无章法,走的乱七八糟的棋路……”朝央颇为嫌弃的扫了一眼棋盘。
“你这棋品实在不好……”看着下了一半的棋盘和朝央明显并不想再相陪的模样,宸永乐抿唇轻笑,也放下了手中棋子··朝央放在膝上的手食指曲了曲,眼里划过一丝不自然。
今天,她的心有些乱了……·所以她居然在向宸永乐耍了小脾气·朝央突然站起身,神色不复平静··宸永乐也跟着起身,疑惑的看着朝央,“怎么了”·朝央眉头微皱,“我的身体似乎出了一些问题。”
宸永乐小心的试探道,“是不是身体再一次虚弱了”·朝央的身体就是一个不定时炸弹,它可能这一刻虽然很危险,但是它还是稳定的,但是它也可能就在下一刻爆发出来。
“也不是……”朝央手攒紧,“我怀疑有人对我的身体下了巫术·”·宸永乐大惊,“这怎么可能”·朝央身边伺候的都是再安全不过的人,特别是书文更是时刻待在朝央身边,书文她心思细腻,对朝央更是不会有半分懈怠。
能不懂神色的对朝央下手,这是件不可能的事,可是这件事却发生了·“我现在甚至能感知到我的生命力正在不停的下降,这是一种很微妙的感知,生命力减弱和身体虚弱似乎也没有关系。”
朝央娓娓说道,眉间酝酿着一股风暴,“除了巫术有这种诡异的能力我想不到其他的缘故·”·“会不会是……”感觉错了毕竟这东西一听就比较玄乎,降低生命力之类的,太过骇人听闻。
可是看着朝央郑重的脸宸永乐偏又说不出否认的话来··“我想我接下来得离开了·”朝央道··宸永乐神色一变,“具体什么时候”·“明日吧。”
“明日……”宸永乐喃喃的重复道··双眼怔怔的看着朝央,心里失落非常··明明这个人就在眼前,可是她却怎么也抓不住,无论怎么做,对方都不会为了她驻留一辈子的,就这么一段时间就已经是她能争取的最大的了。
对上对方比黑珍珠更闪耀的眼睛,她受了蛊惑一般抬手,手落在了朝央的侧脸,对方并没有躲开,难以言喻的触感让她的手有一刻的僵硬··“佛说缘分,缘为冰,我把冰拥在怀中,冰化了,才发现缘没了……” 宸永乐用一种很平淡的语气说道,眼睛直视的朝央,却能发现,其实她的眼里是一片迷茫之色。
朝央慢慢的向后退了一步,脸上的那一片温热也随之消失,“所以不要把冰抱紧,抱的太紧它会化,不若留它细水长流·”·朝央向宸永乐伸出手,素白的手美得没有瑕疵。
宸永乐茫然的看着这只漂亮的手,下一刻将手放了上去··两只白皙而美丽的手交握在了一起··“陪我去外面走走嗯”朝央淡淡的出声询问道。
宸永乐扬起一抹纯粹的笑意,点头道,“好,去哪里都没有关系·”·————————·就在宸永乐想佛桑会以什么方式让朝央认同她的时候,佛桑的出手却出乎了她的意料,打了她一个措手不及。
面色不显眼里却一片暗沉之色,宸永乐看着佛桑亲吻上朝央的嘴角,袖子里的手被自己抓的生疼,但是她却是麻木的没有去理会··佛桑虔诚的在朝央嘴角轻吻一记就乖巧的退开,眼神坦然,让人说不出责怪的话语。
佛桑清晰的感觉到了那道欲将她抽骨剥皮般的眼神,她知道此时宸永乐必定是万分恼怒她的行为,她也知道惹怒了宸永乐她不会有什么好处,但是她还是这么做了··朝央很美,比她以为的最精致的宸永乐还要美,说实话,哪怕是她,也在靠近对方,亲吻上那嘴角的时候,都无法拒绝那压抑不住的心跳。
少女如献祭般的姿态匍匐在她的脚下,嘴角残留的温热提醒着少女大胆的行为··朝央没有去扶佛桑,只是语气平淡的问宸永乐,道,“永乐,她就是你送给我的,大礼”·宸永乐平复了表情,说道,“嗯,她很美不是吗”说这句话的时候她认真的注视着朝央的眼。
朝央眼里毫无波澜,宸永乐眼角的僵硬才柔和了下来··佛桑有多没她自然是最清楚不过的,而且那是她一手调教出来的阿,那魅力任何人都会为她侧目·只是她是那么矛盾,她一方面培养了佛桑,希望朝央能喜欢,能将佛桑留下,一方面却又害怕,害怕朝央真的喜欢上佛桑,也万分恼怒佛桑能与朝央亲密的接触。
朝央听了宸永乐的话才低头,食指挑起少女的下巴,细细的打量着少女的面容·在看到对方那双魅魔一般的眸子时目光微沉,许久才回道,“是很漂亮·”·宸永乐心里被重重的一击,疼的她想闷哼出声。
其实她就是自作孽不可活吧不过……·“阿央,她是魅族的族人,是天生的鼎炉,你若和她双修,她能使你得到很大的益处·”·朝央闻言一顿,放下勾起少女下巴的手说道,“我们同是女人,如何双修”·朝央不是真的性冷感,虽然两辈子加起来也并没有碰触过性yu,但是那是因为年龄的限制和身体太弱才没去碰触,但不代表她真的就是一个冰雪一样的人了,她也会碰触尘埃,她也会对美色有所喜爱。
佛桑的美让人心动,那双魅惑的眸子确实非常的好看,让那双眼睛一直注视着,让人忍不住想将对方捧在手心··云祁的男人,秀美如左千尘也并没有让她动了YU念,或许是她骨子里对那柔弱类型的男子并不钟情。
强大的男人,如宸风,一个铁血而又不失优雅的男子,朝央也没有特殊的感觉··尽管如此,朝央还是不认为自己不是异性恋而成了同性恋她觉得只是没有遇上对的人而已,没有遇上对的人,自然也就不会轻易动心。
只是她在很久很久以后才无奈的发现,那个对的人,也是和她一样,十一个货真价实的女人·佛桑将朝央直接堵在路上,并没有那惊艳的出场,没有那环环相扣的算计,坦然而真诚的暴露在朝央面前。
没有用那华丽词藻的修饰,没有虚伪而浅薄的话语,她只说,【很开心,这是奴第一次见到你,我的主人·我希望你能让我待在你的身边,让我伺候你,我将永不背叛。
】·那有百转千折般的华丽语调温柔的宣誓一般的说道,词句简洁至极,说出的是心底最真诚的言语··不过,喜欢不代表她要接受一个女人··对于同性恋,她说不说多排斥,但是也不认为自己也会成为那类人就对了。
宸永乐还没有回答朝央的话却被佛桑抢先回答了,“女子一样可以双修,我们魅族的鼎炉是不论性别的·”说完又低下了头,朝央可以看见她耳尖的红润。
又不待宸永乐说什么,朝央率先开口,“既然是永乐送给我的大礼,那我就收下吧·”·话虽这么说,但是期间却是饶有兴趣般的注视着一直没被扶起的少女,并没有看宸永乐一眼。
宸永乐懊恼的瞪了一眼佛桑,但是扶桑一直低着头,完全无视宸永乐··宸永乐觉得,自己碰上朝央就一直不能顺了这口气··憋得她想……·哼·作者有话要说:朝央留下佛桑是顺从自己心意,也是因为宸永乐郑重其事的送的“礼物”。
 ·☆、第26章 惊变· ·第二十六章·朝央这边一切都还是平稳闲适的,在云祁皇宫却发生了一场惊变··皇宫中··空旷的泰和殿,这是百官朝圣的地方,在最高处的阶梯之上有一个纯金制造而出的皇座,最明亮的金色分外耀眼,让人不敢直视。
朝筠一身亮色的红装,一级一级,拾级而上,长长的裙摆几乎铺满了大半个阶梯,华丽的袖口一晃一晃的翻飞着昳丽的弧度,领口繁复精致,只露出了锁骨的位置··“朕……”·朝筠缓缓回头,放眼看去只有另一道火红的影子在这空旷的宫殿中驻立,忽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朝凰面色冷然,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的注视着“高高在上”的朝筠,凌厉的眼中闪过一丝懊恼,不过很快掩饰了干净,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不解和受伤的模样··“凰儿,你知道吗细细数来,我在这个位置坐了近二十年了。”
朝筠缓缓坐上皇座,眼神怀念的,伸出手细细的抚摸着这熟悉的座椅,似是感叹道,“我长了多大就肖想了这位子多少年,虽然缘由不同,但是我确是再割舍不下这个位子了。”
朝凰不说话,唇抿成了一条直线,脸上有些防备和不安.·朝筠似乎早就知道朝凰不会搭她的话一般,继续自言自语般的说道,“我小时候不受母皇喜欢,君父也如同在冷宫一般。
君父为了我受了不知道多少灾难和委屈,我小时候就是把它记在了心里,我发誓长大后一定要足够强大,一定要让君父过上幸福开心的日子·”·情有独钟天之骄子·朝筠想起了自己温柔坚强的君父,脸上的表情也柔和了一片。
但接着却脸色一变,变得落寞和懊悔,道,“只是还不等我实现诺言,君父他……”·朝凰冷眼瞧着朝筠的脸色不断的变化,继续沉默,并没有借此询问什么的意向。
在空旷的宫殿中,若是一根针掉落也能听见,若是不出声,那么便成了一片撩人的死寂··朝筠又开口了,依旧自言自语一般,似是发泄的倾诉着,“……在我几乎颓废的想放弃了的时候,她却告诉我,她想我继承这个位置。”
朝筠说“她”,但是这个“她”是谁朝凰也并不能确定,不过她隐约感觉到这个“她”不简单··或许有些困扰了朝央还有她很久的问题,也就是关于朝筠奇怪的行为,都有关于这个“她”。
“我答应了她,最后她却走了……可是我再次一无所有了……”朝筠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这个皇位是最后见证我和她之间羁绊的东西了,我不会输”·朝筠突然目光锐利的看向朝凰,缓缓说道,“朝央那个杂种不在,这个云祁,这个皇宫,没有人能再阻止我。
凰儿你很聪明,知道鸡蛋是碰不过石头的,我也不想伤害你,你若是乖乖配合便能好好的,你可以一直享受着女皇的待遇,你若是不配合……”朝筠嘴角匀开一丝无意义的笑,“那就待在宫里别出来,到时候出来吓到别人就不好了……”·朝凰闻言眼里嘲讽更甚,可是还是一声不吭。
死寂的大殿之上,朝筠和朝凰两人谁都不再说话,朝凰甚至几乎站在原地没有动弹··良久,大殿之上回旋着朝筠的声音,“你回宫吧,不用再出现了·”·朝筠走后,朝凰摔倒在地上,冰凉的地板把后背撞得生疼。
朝凰方才一直都在硬撑,她不想在朝筠面前展示脆弱,所以即使被下了药她也不会在朝筠面前倒下··回想起被朝筠骂作杂种的朝央,内心感慨,同样不大的年纪,朝央承受的却远比她要多的多,亲人的薄凉甚至迫害,身体的折磨,朝央都挺了下来,纵使没有足够的力气破茧成蝶,可是依然让人佩服着它的坚强。
再也挤不出力气了,朝凰就这么躺在地上,任由眼神涣散,任由地底的凉气侵入全身··——————————·朝凰还自己的班底还来不及培养就又被打的溃不成军,在这偌大的皇宫,她成了一个被与世隔绝的人。
回想起前世的风光,朝凰暗暗咬牙,她有她的骄傲,她也绝对不会任由朝筠这个疯子把她关在这里一辈子·现在没有人能帮助她,唯一能帮她的人现在却在千里之外的地方。
朝央深知,身在高位尤其是坐在皇位的人都有着奇大的自尊心和猜忌之心,所以在朝凰等位后,除了没有将手中的兵权交出,其余的势力都彻底的潜伏了起来,尤其是皇宫之中的势力,除了一些必要的,其余的也都交与了朝凰。
朝央能做到的只能是保证在能自保的情况下给予帝皇足够的自尊和权利··但是,她也没有想到,她以为的拔了牙的老虎居然能再次崛起,硬生生将这皇宫再次掌握在了手中。
而朝凰也在措手不及中被打的溃不成军··相传,每一座皇宫都挖有很多密道,有一些是皇室挖来以应备不时之需的,有一些确是宫里一些手段高绝的人挖来做些不能见光的事情的。
不管哪一种,都代表着,只要能找到这些密道就意味着能逃出皇宫,皇城之大,朝筠在不能大张旗鼓的寻她的情况下顺利逃脱也并不是不可能的事情··而且,脑海里回想起那张美绝的脸,朝凰想,她还是去投奔皇姐吧,也只有她那里最安全,也完全不用担心会被卖出去。
密道之事其实是隐秘非常的,朝筠没想到朝凰会知道这种事,也没想到朝凰居然真的能在她的严密看管之下逃脱生天··朝筠脸色不好的坐在椅子上,扶着把手的手青筋鼓鼓的跳动着,喃喃低声的道,“朕倒是小看了她……”·跪伏在地的人不敢言语,直到朝筠脸色恢复了正常被叫起了才敢抬起头来,只是依旧不敢直视朝筠。
那是一个和朝凰很为相像的女人,只是气质却远没有朝凰来得尊贵天成··无论是新晋的伺候女皇的近身宫人还是朝臣都对以前痴傻的朝凰不甚熟悉,哪怕是偷梁换柱了也不易被发掘。
于是朝筠将朝凰和皇宫大部分势力控制住了之后肆无忌惮的居然将女皇也偷梁换柱了·从此她又开始掌握了朝堂的权利,掌握了整个云祁··如她所说,朝央不在,根本没有人能够阻止她。
不耐的看着那张和朝凰一样的脸,声音却温和的说道,“你先回宫里,你照着我教你做的就行了,不必太担忧·”·女子恭敬的低下头颅,道,“是属下告退。”
随后便挺直腰背走了出去,单从背影来看也颇有那么几分气势··朝筠眼里闪过一丝满意的光,忠诚会听话就好,至于其他的都可以慢慢来不是吗·至于逃跑了的朝凰……·愤怒的将手边的茶杯扔了出去,清脆的碎裂声回荡在房间里,门外的宫人小心翼翼的进来,很快的又将地面打扫了干净。
朝筠闭目不再有动作,房间里又恢复了安静··——————————·朝凰一逃出生天就马不停蹄的以最快的速度出了城,索性朝筠发现的晚,也不好公然捉拿朝凰,更不能因此让天下人知道朝凰已经离开了,否则这对她是非常不利的,遂她居然顺利无比的逃离了皇城。
朝凰紧了紧手上了包袱,咬牙继续前进··她的饭食里被下了药,不过她计划好今天的出逃,所以那些饭菜从前几天开始就被她催吐掉了,尽管身体还是有些绵软无力,可是在强大的危机和信念的促使下她还是逃了出来。
那药不是什么毒药,只是一种会制人没有力气的药,所以一停了那药,身体就会恢复过来的··她现在出了皇城,但是也不是绝对的安全,不过照她现在的身体情况,若再是不能得到休息她也是再坚持不下去了的。
磨刀不误砍柴工,身体就是本钱,若还是这幅软绵绵的样子,碰到了来捉拿她的,或是来杀她的,恐怕就真的是无力反击,只能束手就擒了··于是朝凰冒着被发现的危险,在一家不大不小的客栈进行了修整。
她的包袱中带了一些黄金,首饰却没敢带,那东西都是有标记的,在宫外只要有点眼力的人都知道那是宫里的东西,普通人并不敢收,很是麻烦,还不如直接带了些黄金和银子。
吩咐小二抬了一桶水上来,朝凰几乎是狼吞虎咽的吃下这一桌比之皇宫差了许多饭食,待身体回复了暖意,朝凰这才有精神想事情··小二将水抬了上来,眼神不着痕迹的打量了一眼这个看起来颇为狼狈的客人,天知道她一开始还把对方当做了乞丐不让对方进来。
一身灰仆仆的看不出原来颜色的衣裳,头发散乱的像一堆的杂草,裸露在外的肌肤也都被污垢遮掩看不出原来的肤色,脸上更是脏乱的看不出原来的样子了··再嘴角微抽的看向被残害过的一桌子饭菜,若不是点的菜多小二毫不怀疑对方都能将盘子舔了干净,若不是对方直接甩了一锭足够重的银子给她,她也是会毫不犹豫将对方赶出去的。
这幅模样,说她真的不是乞丐也没人会信吧·朝凰淡淡的扫了眼小二,小二被她的眼神看的一凛,没再敢打量,心里嘀咕了一声这人眼神好犀利阿就忙不迭的离开了。
朝凰如何没有看到小二那眼神,不过她也没心情窘迫了,因为不敢吃那饭菜她饿的胃都抽搐了,至于全身的脏乱,她一路摸滚爬才到了这里,身上能不脏乱吗·虎落平阳,她现在受了多少的罪,以后她就要加倍的讨回·靠在浴桶里,朝凰心思沉静了下来,有片刻的放松,不过她知道,她的危机还并没有渡过,朝筠不可能能安心的任她逃离。
 ·☆、第27章 知己· ·第二十七章·因为昨日的事情和脸上遮着的面纱,晚宴朝央低调而又高调的出了场··宸永乐拉着朝央的手入席,有些冰凉的触感让她忍不住想将这只手捂热,心里满是疼惜。
众人席地而坐,每个人的位置前都有一个小桌,桌上摆满了瓜果和美酒··当然,小桌和位置也是按身份品级来安排的,从最接近皇帝的地方排到大殿的门口,长长的一条,还有一部分是并桌而坐。
从最末尾的位置看向高堂之上,相信只能看到一道身影而已,是完全看不起皇帝的模样的,而且还有一条规矩就是【不得直视圣颜】·所以说,其实皇帝如果去微服私访,除了一些权利滔天的大官员,别人想通过面容来确定皇帝的身份都难。
当男皇宸天出现的时候众人都放下手中的活计,纷纷跪伏在地大呼万岁··这就是皇权,至高无上··朝央并没有跟着一起下跪,只是微微弯腰行了一个礼就重新笔直的站着,后背那笔直的线条,就像主人那骄傲的性格,不肯有那么一丝的弯曲。
宸天自然也看见了朝央,那个全场唯一站的笔直的女子··脸覆面纱,但是从那隐隐暴露出的轮廓不难相像对方有着极美的容貌·明明是单薄的身体,却仅仅是那么随意站在那里,都散发着不容忽视的气势,那双漂亮的集了天地灵气的眸子里,却又是那么平静,平静到让人意识到那是自己所不能打破的坚壁。
宸永乐随着宸天的叫起直起了身子··对于朝央的行为她很清楚,并没有说什么,其实在心里她是偏向于朝央的,哪怕皇兄是万万人之上的皇帝,朝央也可以不去为他下跪,不去为任何人下跪。
宴会的格调和流程无非就是歌舞美酒的主旋律,只不过这次的歌舞的是各个身份高贵的名媛贵女,比之舞女少了一份魅惑多了一份矜持大气,只是同样不失精彩··桃花节的期限过了今晚才算结束,也就只有这两天,众位矜持的名媛才会如此大胆的暴露于人前。
宸天身边的小太监小明子朝着朝央走了过来,周围有意无意注意着皇帝的人都看到小明子的动作,纷纷回想起自家夫人给自己说的话··而接下来的场面更是让人惊掉了一地的下巴,更加相信了那番话——他们的国母终于有人选了·只见朝央随着小名字来到宸天的身旁的位置,两人平起平坐,目光对视间无声胜有声,两人同时执起酒杯一饮而尽,而一向沉默寡言的宸天居然也露出了一抹明显的笑意。
不过从始至终都没有人能看清朝央的面容,哪怕她还掀开过面纱饮了一杯酒··在别人眼里,这两人就是互生爱慕,眉目传情,但其实旁观之人所看到的往往和现实却有很大的不同。
其实,朝央手上拿着的其实是装着茶水的酒杯,宸天的笑也只是带着嘲讽的笑罢了··“谨亲王还要再来一杯吗”宸天晃了晃手中的酒杯,眼眸微垂,给人以温柔缱惓的错觉。·“好茶,只是没有好水好茶艺好茶杯来配,不免让人兴致索然。”
朝央并不是一个被挑衅了而不回礼的人,在宸天暗里说朝央只能喝茶时,朝央就还不客气的就在这茶方面反讽了宸天··宸天一愣,旋即再露出了一个迷人的微笑,“谨亲王喝茶的品味自然是高绝的。”
宸天释放的善意算是让两人都自动的揭开了这茬,开始了旁人眼中的互诉相思,实则是在谈论着很严肃的国家级别的话题··朝央平时话不多,可是在这种时候她却是丝毫不相让的,一句句直戳中心的言论让宸天无从反驳,而有时宸天的理论也能让朝央哑口无言。
情有独钟天之骄子·两人棋逢对手,相见恨晚··朝央就着宸天将宸永乐这个嫡亲妹妹送到云祁和亲的行为,将宸天说了一个体无完肤,若是朝央再粗鲁一些,完全就可以指着宸天的鼻子骂他丧尽天良,愚蠢至极·宸天白皙的脸上出现一抹嫣红,顿时少了几分威严又多增舔添了一份俊秀。
宸天这是被气的多少年来他还是第一次碰到这种女人,比男人更难缠,却又比女人更尖锐·他还差点就被人指着鼻子就给骂了……·于是不知道内情的众人心里又是一番思量,也不少人纷纷打听起了朝央的身份,这是哪家千金怎么都没听说过阿云云。
朝央敏锐的发觉,这次宴会的人都是南国的人,那,那些别国的人呢还有宸风居然也不在··虽然朝央自己向来足不出户,但是她得到消息的渠道却很多,既全面又方便。
这就是一个有着完整体系的情报系统的好处与优势··而她原本得到的消息之中是,各国都有人来··不等朝央细想其缘由,宸天似是解释道,“待会儿你就知晓了。”
接着又附赠了一个神秘的微笑··朝央无所谓的移开眼,任由宸天的嘴角僵硬··宸永乐将宸天和朝央的和谐氛围收入眼底,火红的宝石额饰散发出微弱的光晕。
待众女都在南皇陛下的忽视之下展示完毕,身为压轴的沈千亦摇曳生姿的走了上来··一身很华丽的紫红罗裳,精致描绘过的妆容,整齐美丽的发髻·此时的沈千亦和平时的清高高傲不一样,这时候的她多了一丝人气,不再是那么高不可攀。
明明是清冷的面型却做着与之性格截然相反的打扮··这样的后果只有两个,一个是不伦不类,一个是相得益彰,让人惊艳,很明显,沈千亦属于后者··沈千亦努力控制住自己不去看向朝央,她怕自己掩盖不了自己汹涌的情绪。
这个女人简直就是她的克星,之前因为这个女人,她被长公主下了面子,现在这个又和皇上那么的亲密,大家都说,这个女人是未来的皇后·沈千亦暗恋宸天很多年了,自从懵懂的时候见过一面就再也忘不了,她觉得,也只有宸天这个男人能配得上她,现在宸天的身边不是她,而是那个女人,真是想直接将这个女人凌迟。
因为离得不远,不管沈千亦在怎么掩饰也只是一个娇弱的普通女子,所以她眼中强烈的恨意和嫉妒都被高位之上的两个人察觉到了··“你和她有仇”宸天对着朝央小声说道。
“为何不是你与她有仇”·宸天闻言自信一笑,“她眼中看向我是分明有爱慕之意·”·“你如何能确定她是看你而不是看我”明明是坐在一起,靠的那么近,完全分不清沈千亦是在看谁。
宸天的笑意一僵,“她必定是看我的”·朝央不置可否的道,平淡的声音却能将人气得仰倒,“或许·”·宸天移开眼神不再看朝央,脸上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其实算起来朝央就是宸家一家子的克星,无论是宸永乐,宸风,宸天都在朝央面前吃不了好,总是会被噎个半死··沈千亦就这么看着宸天和朝央两人亲密的凑近说话,完全没有看向她,心里的恨意更浓。
这个女人……·沈千亦此时脸上不显,嘴角带着少有的清浅的笑意,裙裾翻飞间舞出让人惊艳的弧度,一首九□□凤被舞得尽善尽美,让人叹为观止··九□□凤这个舞蹈想跳好非常难,沈千亦主要意在那个凤字,她想宸天能够意识到,后宫需要一位女主人了。
但是却因为朝央的出现又给了她自己一巴掌,朝央被大家认定为未来的国母,她这首九□□凤反而就像是在向朝央表达臣服了··后槽牙都被咬得生疼,但是脸上却分毫不显。
这就是女人,远比那些男人更能遮掩情绪,更为深沉··一舞罢,沈千亦盈盈下跪··宸天脑海里还回荡着朝央那句话【你如何确定她是在看你而不是看我】,所以看沈千亦时不免多了两份审视。
沈千亦迟迟不被叫起,终还是忍不住抬起了头,本想偷偷看一眼宸天,却没想到会对上那双因为审视所以专注的眼,脸色微红,如白玉染上了胭脂··最终宸天懒懒的出声道,“起吧。”
“谢皇上·”·沈千亦袅袅婷婷的起身,却又落落大方的站定··“你即是这届的花主,那么你以后就必须做出表率,不可懈怠。”
宸天说道,“花主的夫婿需在今晚做出决定,如今各家的公子都向朕求娶,现在还需你亲自决定·”·宸天说着向小明子挥挥手,小明子利索的拿着名单走到沈千亦面前交给她。
却没想沈千亦根本不接··再从盈盈一跪,清冷的嗓音多了几分婉转,“千亦唯愿入宫伴君·”·宸天闻言再次看了一眼沈千亦,并没有因为对方眼中对朝央丑恶的嫉妒而对沈千亦有意见,对于一个爱慕自己的女人,宸天也不会去为难。
“你确定不后悔自己的选择吗哪怕是朕不允你正宫之位”宸天再次淡淡的问道,没有表达出同意还是不同意的意思。
只是话中的意思也很明确,若是入了这后宫也只会让她为妾··沈千亦苦涩的低头一笑,她既然早就决定非宸天不嫁,又怎么会在这个时候后悔,哪怕是只是一个妾,也让她趋之若鹜。
而且家族也不会反对她的选择,因为没有哪个男人会比宸天更有价值··“是”掷地有声的道··“好·”宸天看不出喜怒道,“拟纸。”
最后沈千亦被册封成了正一品的淑妃,仅在贵妃和皇后之下··沈千亦听着上方端坐的男人亲口宣读出她的归处她的未来,这一刻,她却格外的平静··淑妃吗虽然只是淑妃,但是能坐到正一品的妃位说明皇上还是没有因为她的自甘下贱厌弃她不是吗·历代花主都是最尊贵的主母、正妻。
而她从一开始就有心里准备她会是那个打破这个规矩的人,她可以料想她会收到多少的辱骂和嘲讽,她可以想象宸天对她的不屑,可以想象日后深宫的生活是那么难熬··可是,沈千亦自己让自己没有了选择,现在的她除了宸天,再不可能接受其他男人。
在沈千亦受封的同时,花主之名也随之被大家刻意遗忘,新一代花主就是排名第二的名媛,一切好像并没有掀起多大的波浪··宸天的脸色平静威严,坐在他旁边的朝央垂眸不语。
沈千亦在地上磕完头,下意识的仰头··那高高的阶梯之上,她的帝皇满脸平静,不为她而喜而怒,他身边的女子贵气天成,素手执杯,气质沉静,也丝毫不为她的作为而喜而怒。
朝央似感觉到了沈千亦的注视,抬眸对上了那双不平静的眼··沈千亦再次低头,她方才,居然在那双眼睛的注视下感觉到了,宽容与慈悲·· ·☆、第28章 投喂· ·第二十八章·果然,在意料之内的,晚宴之中还有一个宴中宴。
朝央眼神大致环顾了一圈,发现这里的人有一个特点,那就是独特··每一个人身上似乎都充斥着格外浓郁的个人色彩,每一个人都似乎独一无二·而且各个的外貌似乎都开了外挂一般都是一色的美人,或执杯独酌,或慵懒眯眼交谈,或沉默出神,都让人不会轻易无视掉任何一个人,因为他们都是那么的个性鲜明般,让人想无视不容易。
宸永乐这次直接没有顾忌的拉起了朝央的手,朝央没有挣开,宸永乐笑的开心··宸天看了一眼两人重叠的双手,眼神深沉,意味深长的瞥了一眼宸永乐,接着也不再关注两人,继续摆出他皇帝的霸气狂拽帅走在了前头。
众人都是行了个半礼,单膝下跪,并没有如朝央那般高傲的只是微微弯了一下腰·毕竟宸天是三大王朝之一的主宰,他虽然一样很年轻,可是却是可以轻松俯视着他们的人。
宸天也是快速的叫了起,带着宸永乐两人从众人之间穿过,最后在主位坐下··“这位姑娘我们都没见过呢”一道声线慵懒的声音突然开口道。
朝央随着声音向那出看去,那是一个慵懒成般的女子,骨头似乎都是软的,就那么斜躺在椅子上,眼睛似乎都没全部睁开··“是阿,而且何必带着面纱,到了这里大家以后少不得得熟悉熟悉呢”这是另外一名女子,静静坐着,看着非常乖巧,嘴角挂着温和的笑,脸若芙蓉,身姿窈窕。
原来就是千食楼里观望了朝央被调戏全过程的那个女子,还有旁边坐着的两个俊美男子,现在都饶有兴趣的看着朝央··他们可对这个女子记忆犹新,不过那个高瘦的像竹竿的女子怎么没来·书文当然没来,应该说这种宴会她不能来,而且自从宸永乐和朝央碰面之后,书文在宸永乐的干扰下居然和朝央几乎碰不到面。
而书文也渐渐明白了这是怎么一回事,心里对宸永乐咬牙切齿,暗道,南国的女子就像云祁的男子,唯小人和公子难养也(有什么不对←_←)·朝央正在思索着该不该露面的时候宸永乐凑到朝央耳边说道,“他们虽然都没有见过你,但是应该都有见过你的画像,虽然看起来相差甚远,但是也不免……”·宸永乐顿了一下又说道,“当然,这些人都是不一般的人,就算知道了你的身份也绝对不敢在南国对你出手,这是我们共同的协定。”
虽然不在南国出手,但是出了南国就有可能挡不住这些各种心思的人了吧·总之会很麻烦··就在宸永乐嘴角挂笑,笃定朝央一定会为了省去麻烦而不露面容的时候,朝央却从容而平静的揭开了面纱。
顿时一室寂静··不掀面纱时就让人可以猜测出这是一个觉不平凡的美人,但是露出了真容的时候他们才惊讶的发现,他们以往所学的词藻都修饰不出这个女子的风华绝代。
她们也从来不知道,一面面纱居然有如此大的功用,戴起时就是一个贵气逼人的美丽女子,掀开时却成了让人不敢直视,不敢亵渎的,女王··“我是朝央。”
再次出乎宸永乐的意料,朝央自报家门··宸永乐以为自己手中掌握的消息已经足够让她了解朝央,不说十分,七八分总有的,可是朝央却总是用出乎她意料的方式明晃晃的告诉了她,没有人能够掌握得了她朝央。
大家的心绪只飘飞了几秒,在听到朝央这个名字时,都反应了过来,云祁的朝央·那是一个传奇一般的人物,没想到现在居然见着了真人··如宸永乐所说,他们确实都没有见过朝央,但是不仅听过朝央的事迹,也见过朝央的画像。
那时以为画像中的女子已经足够美丽,没想到真人却让人心跳都漏了几拍··朝央的传奇是从军队开始的··那么小的年纪,虽然是云祁国的女子,但那副单薄的身躯和粉雕玉琢的面容,不由得让人一开始便心存轻视。
只是她一系列下来的连环记打了所有人一个措手不及,他们的军队几个照面下来居然损失过半·而且朝央在军队的声望很高,并不是从最简单的,从底层做起证明自己的实力,而是用绝对的成功来告诉所有人,她是对的,她是可以相信的,是可以给战争带来胜利的人。
从一个不明身份的空降兵军师最后成为无冕之王,她只用了两年··她届时还是一个弱冠女子··没有人能够解释,为什么那么单薄的一具身躯里能爆发出如此大的能量。
最后朝央的身份最终揭晓,她居然是云祁的大皇女·这个身份却没有在军队里惊起波澜,对她们来说,朝央在战场上无冕之王的身份比之皇女,更让她们看重,也更为尊敬。
情有独钟天之骄子·而且随着众人对朝央的关注,也挖掘到了更多的,关于朝央的传奇··一个战场的无冕之王,一个颜冠天下的少女,一个身份高贵的嫡长皇女,一个拥有被誉为“最不可思议的大脑”的人,也是一个身体虚弱的如同瓷器的人。
他们并不知道朝央所拥有的比他们想象中的还要多的多,比如在商业上,比如在人脉上,如果被揭示出来,估计会引起很多人的恐慌了吧·毕竟一个人强大可以让人仰望,惊叹和尊敬,但若是强大的让人恐惧,那么带来的却是他人费尽心机的铲除。
朝央也不希望自己的底牌全部暴露在人前,而且她是重生了一次的人,做到这些成就也有多方面的原因,但是总的来说,朝央对次并没有多得意··见众人沉默,朝央下颚微抬,说道,“以后的合作,还请大家多关照。”
客套话朝央说一句就够了,不客气的在宸天的旁边随意坐下,虽不像之前那位女子没有骨头一般,但是朝央也是斜躺着,身体全部倚在了椅子背上··特意打量了一番在场人数居然不少的女子,不像古代女子的,被束缚了的模样,反倒和现代的女子那般,个性独立。
和方才见过的南国女子都不相同,虽然朝央肯定,这其中一定是有隶属南国的女子的,只是,同一方水土,同一干政策,养出的人居然也如此大相廷径··之前觉得,南国的女子当如沈千亦那般,虽然性格高傲,但是一颗心,一双眼,也只容下了这小小的一方天地。
朝央在打量众女的同时也坦然的接受着他人的打量··眼神扫过桌面上的桃子,那不是惯常的水蜜桃,而是小巧玲珑的油桃,面上没有细毛,平滑的表面闪着诱人的光泽,让人忍不住食指大动,可以想象,一口要下必是香甜的滋味。
但是朝央虽然觊觎着这几只油桃,却没有动手去拿,只眼神扫过不止一次··若说除了书文谁最了解朝央不是辛竹,却真是宸永乐其人··宸永乐唇角微勾,白皙的手一手拿过桃子,一手拿起一边的小刀,细心的将皮给削了,只余下果肉,再一块块的切成小块,插上竹签。
拿了一个递给朝央,朝央看了眼宸永乐,又将视线移回到眼前的食物上面,就着她的手,快速而不失优雅的将整块果肉吃完··只有坐在朝央最近,且一直最关注朝央的宸永乐,才能发现的了朝央眼中的愉悦之色,霎时,宸永乐觉得自己的心也被什么东西填的满满的,眼里也是一片愉悦之色。
朝央和宸永乐这些微妙的眼神变化没有人察觉,但是宸永乐喂食,朝央就着对方的手就将食物吃了,姿态亲昵,这些场面却真让众人掉了一地下巴··朝央的脾气和她的成就一样出名,那就是冷淡。
或者说寡淡,据说少有东西和人能引起她的兴趣,也几乎没有人除了辛竹和书文能接近得了她··已经十七岁了,但也没有听说对方成亲之事,平日只待在自己府里,几乎称得上足不出户,从没有表现出任何喜好,为人寡淡到了极点。
但是现在朝央不仅突然从云祁出现在了南国,更是这么破天荒的和外人如此亲密,这让众人开始埋怨自己的情报系统是否太过落后和没用··宸永乐不停的投喂,朝央也不介意的张口,咀嚼,咽下,继续张口。
宸永乐也不是只喂了桃子,还有其他的水果和吃食,手上动作有条不紊的给朝央喂食,姿态却堪称优雅··这里气氛正好,但是大堂中确实气氛诡秘··“咳咳,永乐”最终还是宸天看不下去,开口道。
“阿,皇兄·”·宸永乐不解的看向宸天,一双星眸一眨,正是一副很纯良无辜的模样··宸天眼带威胁的扫过宸永乐,嘴角上勾的看向吃得坦然的朝央,“这是宫外新送进来的新鲜水果,你若是喜欢可以叫永乐给你带些回去。”
所以你就不要在这里制造诡异画风了好吗·“嗯·”·朝央拿过宸永乐拿出的手绢,那手绢上还有宸永乐亲自绣上的自己的名字,垫了垫嘴角,擦干净了嘴角不小心沾染的汁液,然后又不客气的嫌弃的将手帕交还给了宸永乐。
宸永乐倒是一点也不介意,轻巧的将之叠好,收入了袖中··又是那个慵懒的女子,躺在椅子中姿势都没变过一个,开口问道,“朝央大人喜欢吃桃”她分明观察到朝央在吃下桃之后舌头会不经意的扫过唇边。
真是,敏锐的可怕的观察力··朝央眼里掠过一丝隐秘的激赏,不过……·伸出手亲自挑起了了一块桃,舌头微卷就吃进去了··那简单的动作却让众人都目不转睛的看着朝央,喉头不自觉的动了动。
“嗯,今天的桃确实不错·”大方的承认了,这倒是让慵懒女子不再接话,也没太关注朝央爱吃桃子这件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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