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教/里包恩]黑暗的尽头+番外 by 战国西颜(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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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教/里包恩]黑暗的尽头+番外 by 战国西颜(2)
·九代目叹口气,神色倦怠,却依旧从容,面上带着微微的笑··“我的身体已经不行了,我晓得·”他从抽屉里摸出一张证明来,递给我,“昨天才又检查了一次,已经到了晚期。
里包恩,放弃吧·”·“这么快”我有些惊讶,但紧接着,怒气和悲伤一同涌上心头,“没试过怎么知道不行”·九代目脸上的皱纹愈加深刻,仿佛瞬间又继续苍老下去。
但是他的面容平静,眼神温和··“我的身体我当然知道·我活了一辈子了,在生命的最后,一天一天数着走向坟墓的日子,并且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里包恩,别难过,对于我来说,死去其实是一件幸福的事情……”·我无法苟同这样的看法·他死去了,我绝不会感到幸福·然而之于他,活着也许真的是煎熬,他是要在人生的最后,忍受难以言喻的痛苦。
“我现在活着,最后一件事,就是要主持不久后XANXUS和纲吉的比试·无论谁输谁赢,我都得看到最后·这是我唯一的牵挂了·”·喉头再次发痒,有种腥甜的味道滑过,我微微低头,把它们咽了下去。
我晓得男子汉流泪是一件并不十分光彩的事情,但是有的时候,自己却真的无法控制·哭泣是弱者的行径,也是痛苦者的深情··回到寓所,天已经黑了。
这又是一天的结束··九代目说,他数着即将结束的日子,看着夕阳远去,其实也是一件幸福的事情··我说不清自己是怎样的感受·黑暗来临,我才有勇气将积压许久的泪水抛洒在黑色的夜空里,无声无息。
很久以前,我是不哭的,总是把泪水攒起来,放在心头,也等于把痛苦包装起来,化作继续前行的动力·说不上为什么,现在却没了那样的斗志,仿佛和九代目一样,人生也走在夕阳的光辉里。
用钥匙打开寓所的门,发现纲吉他们已经回来,屋子里缭绕着一种安静却又热闹的气氛··我站在门口,静悄悄的看着他们·蓦然发现,其实他们才是真正的青春,而我和九代目一样,已经在漫长的时光里变得陈旧了。
“恭弥,你今天好像闯了祸……”·“泽田纲吉,你对我有意见”·“不,不是的,你为什么要揍迪诺先生,他又没惹你……”·“我看着他就来气。”
“那也不该随便打人,还有狱寺君,他压根就不认识你……”·“我看他不顺眼·”·“呃,那,那群小混混呢”·“他们在群聚。”
“……”·蓝波在我怀中,已经醒来,他抬起头··“里包恩,怎么还不进去……”·纲吉他们忽然僵住,声音停了。
我把蓝波放下,任由他扑进纲吉的怀抱,吵着要吃糖··在门口,我换了一双拖鞋,一边扯着领带,一边走回自己的房间,关上门,将青春的世界关在外面,独享寂寞。
那个夜里,昏昏沉沉之中,做了很多奇怪的梦,却一个也没记住·                    ·作者有话要说:· ·☆、第十三章    初代的遗物· ·彭格列的练功房里,打斗声时时传来。
在一个角落里,一张沙发椅,一张桌子,桌子上一边放着煮好的咖啡,一边堆着高高的文件··捏了捏眉心,我放下手中的笔,啜饮了一口咖啡,抬眼望过去··跟云雀动过手,我大约明白他的实力。
所以此刻的纲吉对上他显得极为吃力,光是招架已经手忙脚乱,所以根本不可能还有还手的力量··这几日纲吉除了第一次用特殊弹点燃了火炎之外,后面他都是靠着自己的毅力燃起的,没有靠外力。
这很好,却只是他唯一的进步··但这样下去,也难有大的进展··——他必须拥有自己的必杀技和武器·而这样温和的训练方式,根本不够用。
我冷酷的想,扶了扶帽檐,重新埋头工作··片刻之后,相互切磋训练的两人终于停了下来,稍作歇息··纲吉熄灭了火炎,拿起毛巾擦了擦脸上的汗,又喝了几口水。
然后有些泄气的往角落里一坐,显得有些沮丧·用着死气之火的时候还看不出他的焦急,但是恢复常态时,他显露了真正的心理状态··他确实为了无法提高而沮丧。
他也确实没有什么斗志——他是因为我的命令和九代目的希望而努力,却并非发自自己的真实心意··而后者绝对是主因··我站了起来,“好了,今天就到这里,再练下去也没什么意义。”
“里包恩可是我……”·“回去吧·”我说道,挑选了几份比较重要的文件夹在腋下,其余的让人搬到办公室去。
“里包恩,我……”纲吉欲言又止,他皱着眉头的样子,愧疚的望着我的样子,都让我心软·我收回视线··“你只是没有找到真正的自己而已,纲吉,换句话说,你还没有足够的觉悟。”
“我,我已经准备好了……”他大声说道,却更显得底气不足··我似笑非笑,“你真的准备好了么,泽田纲吉你难道没有在想,你其实是被迫才在这里,被迫才进行这些累死人的训练你难道没有在想,你其实根本不想生活在这种地方,这种环境里”·他的脸色苍白起来,“我,我没有”·我继续道:“你只是因为我和九代目才做这些的,我完全明白,你更想放弃,然后任由XANXUS继任彭格列十代目首领,自己远走高飞……”·“我,我……”·我露出了一个笑容,也许在少年眼里,完全只有冷意,“可能我还没有告诉你一件事情,纲吉。”
“什么事”·“你以为XANXUS赢了之后,他会放过你么”·少年漫灵魂转换三教九流家教·纲吉瞪大了眼睛,“你是说他会杀了我”·我冷酷地继续笑,无视云雀的侧目:“他不仅会杀掉你,他还会斩草除根,杀掉云雀,杀掉蓝波,杀掉所有你重视的人,包括你远在故乡的亲人和朋友。”
“他不能那么做”·我反问:“他真的不能么”·少年抿紧了嘴唇,不肯再开口·他晓得我是威胁他,也晓得我并不说谎话欺骗他。
倘若他没有足够的觉悟,他当然只有死路一条··而我……·片刻后,他握紧了拳头,张开了口:“为什么是我我明明很笨,你们为什么选择了我我讨厌这样的世界,你们有没有尊重过我的想法”·我默然。
当然有很多的原因促使发生这一切,比如说他身上流着的血液,比如说他善良的仁慈的秉性,比如说……也许,这一切都是宿命,命中注定他来到西西里,命中注定我和九代目都选择了他。
这一切,都是我们强加上去的··我望着他,他皱着眉头的样子,他眸子里充满了怒火的样子,这一刻,居然让我有些心动··我叹息··“泽田纲吉,你既然这么问,我就给你一次选择的机会。”
我说,无视少年惊讶的表情,“你可以退出,你可以离开西西里回你的故乡,从此之后,你跟彭格列再无瓜葛,当然,在这之前我会保你平安·只有一次选择的机会,你要想清楚了,明天的这个时候,给我你的答案。”
我看着他的眼睛,他的眼睛清澈到一眼就能看到思想的尽头··“但是,但是,你会怎么样”·“这个你不用问,到时候我们就没关系了,仅此而已。”
我说着,眼前忽然一阵模糊,我睁着眼睛,却几乎看不见东西,喉头照例腥甜,我转过身去,捂住了嘴··已经是第三次了·我的身体出了一些毛病,也许应该到医院里看一看。
云雀和纲吉带着蓝波回去了,我颓然坐下,用纸巾小心擦去掌心的血渍·就今天吧,反正今天有时间··周末的街道上,显得比往常热闹一些··行人来来往往,步履匆匆。
职业的男士和女士踩着自信而高傲的步子,打着电话,从一边走到另一边,钻进车里就不见了··家庭主妇们的面容往往疲惫而欢快··有时候经过一两个高声歌唱的年轻人,他们踩着滑轮鞋蛇一般从人群中蹿过。
那歌声充满了活力和青春却又是噪音,污染了人们的耳朵··一对兄妹在街头相拥··“你没看出来么他只是个无耻的混蛋,你怎么会喜欢那样的人我的妹妹,离开他吧……”·“可是啊,哥哥,我喜欢他,我爱他……我心甘情愿。”
小孩子笑着,小手牵着大人的大手……·天空很蓝,天空很晴朗,阳光温柔,有淡淡的风··我站在人群里,却觉得自己并非在人间·他们来来往往,却好像都没看到我一般,迅速的掠过去。
那么陌生的脸,那么欢快的脸··我是谁我为了什么而活着·这个世界是什么这个世界有没有尽头若是有尽头,它的尽头又在哪里·我向这个世界要着答案,他却始终高贵的矜持沉默,仿佛那是不可透露的秘密。
那样的秘密不可知,而明天,也同样不可知··我是里包恩,就像云雀说的,我并非总是无所不能··几天之内,第二次来到医院了,这次却为了我自己的事情。
那位李医生给我做了全面的检查·结果却出人意料··“包林先生,从检查的结果看来,你的身体并没有出现问题,相反,你看起来再健康不过了……”·“但是我明明……”·“我明白,也许还有其他我们尚未弄清楚的缘故……你还有你吐的血液么我需要一个样本,仔细观察一下。”
“有的·”我摸出口袋里一直没有乱扔的沾着血液的纸巾,递给了李医生,他很快用干净的塑料袋将它包了起来··“结果这两日应该就会出来,到时我会通知你。”
“谢谢,这件事还请您为我保密,李医生·”·“当然,这是我们的职责所在·慢走·”·从医院里出来之后,便继续沿着街道行走。
下午的时光里,街上的人群比上午又多了一些,也更热闹了··远远地,一条小河蜿蜒着穿过城市,在我们的脚下,催促着形成了一座坚固的钢铁的桥·斜阳越过了小河,越过了街道,越过了教堂,越过了原野,朝着更远方播撒金色的光辉。
我从桥上走过,到了河水的对岸,便沿着小河随便走··我晓得,这条河的尽头,当然是大海·这是这个世界上如今最为明确的事情了·其他的问题找不到答案,这一个,确定无疑。
·河面上波光粼粼,渔家的小船摇摇的驶过,小小的桅杆和白帆象征性的挂在那里,并不牢固,摇摇欲坠·河岸上,花草铺成了地毯,小小的树林沿着河一路延伸了出去。
这一切,在秋日的阳光里,竟有种诗情画意··仿佛它是亘古的,具有永恒的美··我忽然怔住了··小河的尽头,大海不断冲刷的岸边,一条美丽的七色彩虹横亘在出口处。
在浓浓的绿色环绕之中,一座残破的古堡矗立在那里,苍老沉默··我望着那道美丽神奇的虹··我望着那历经沧桑的古堡··忽然有种说不出的冲动,心里很悲伤。
尽管已经失去了本来面目,我依然认得,这就是一百多年前初代彭格列首领亲手放火烧毁的彭格列城堡·这件事情举世皆知,一世他放弃自己辛苦数年打拼的一切,毅然退出了黑暗世界,选择了隐居。
其中的缘故,不得而知··拨开丛生的灌木,踩过过膝的杂草,来到古堡之中·一百多年了,除了流浪汉和蟑螂老鼠,大约也没有别人会来造访这里··偌大的城堡,破败不堪。
石块上长满了青苔,门和窗都已经剥蚀殆尽,留下空空的洞,任由海风呼呼的吹过,从一个房间进到另一个房间··长长的石头廊里,厚厚的积满了陈腐的落叶··走廊的尽头,是一个房间。
虽然已经尽毁,犹能看出当年的辉煌·我甚至能想象出,初代家族如何开着玩笑,让另一个家族幻灭··墙上还有一幅画,已经看不出本来的样子··画的上方,却有一行字,有些模糊,却依稀可辨。
我小心的用衣袖擦拭··那是一行鎏金的意大利文字:我们的光阴,铭刻在这里··我的泪忽然就不可抑制的流了下来,为了什么,我不知道·我的心里甚至是不难过的,仿佛那流着泪的并不是我。
我的手缓缓地伸出去,不受自己控制的,抚摸那行字··我们的光阴,铭刻在这里··我们的光阴,铭刻在这里··我默念着这句话,轻轻按动那行字。
一阵微微的颤动之后,房间的角落里,一扇通向地下的阶梯缓缓地展开,我的心有些激动·也许没有人能够想到吧,居然还有这种地方的存在··我沿着那些阶梯走下去。
下面越来越暗,我打开随身的打火机,将放置在墙上的油灯点燃了·灯光亮了,并不算大的房间照得清清楚楚,一览无余··一个精致的木质盒子,静静地放在石桌上,就是这个房间的全部了。
我打开了盒子··首先是一封简短的信··“亲爱的陌生人:·无论你是谁,请认真对待你得到的东西·我一生没有留下很多,只有这两样我最珍爱的宝物,在我临行之前,把它们都留在这里了,以示我的决心。
我希望有一天,真正的意志,会在你的手中实现··——Giotto”·PS:在拿到我的宝物之前,请小心进入永恒的梦之乡··我看了看信封之下的所谓宝物,一双手套,和一个小很多的木盒子。
盒子轻轻展开,七枚戒指泛着沉静而高贵的光芒,在漫长的时间之中,没有丝毫瑕疵,崭新如初··沉入永恒之梦……·我想,如果永远都不用再醒来……·指尖轻触戒指,我昏了过去。
                   ·作者有话要说:· ·☆、第十四章   第三梦:从这里出发· ·“你好,初次见面,我是里包恩。”
那个满脸胡渣的男人说道,不等我回应,他就继续,“你看,这天也差不多要黑了,我赶时间,所以你想要拜我为师的话呢,就赶快一些,我平常不是那么大方的……”·我目瞪口呆。
这个男人……·绝对不要我拖着拉奇,迅速走人·这个人脑筋不正常,若是拜他为师,我岂不是成了疯子··“阿什,你跑什么后面没人追你”·“谁说没有刚才那个大叔说的你没听到么第一次见面就叫人拜他为师父……拉奇”我停下来。
拉奇放开了我的手··“阿什,没有什么大叔·”拉奇摸了摸我的额头,“你在说什么”·我震惊的望着他:“他刚才就站在我们面前,你难道没有看见么他就在这儿,你看不到么”·拉奇一脸狐疑的望着我:“没有人啊。”
我快速走了几步:“就在这儿,真的就在这里,拉奇你看,你看啊大叔,你倒是说句话啊”·拉奇依旧一阵茫然,我顿时头皮发麻。
“……难不成是幽灵”·这样想着,我搓了搓臂上陡然升起的鸡皮疙瘩,望了望远方即将沉没的太阳,又看了看那个正在我们身边朝我摆摆手,微微笑着的胡子脸大叔……·拉奇翻了翻白眼,“行了,阿什,从小到大,你不知道骗了我多少回了,我已经不会上当受骗了……走啦。”
拉奇慢慢地走开了··我站在原处,渐渐冷静下来,冷冷的望着男人:“你是什么人他为什么看不到你”·男人笑道:“刚才我已经说过了,我是里包恩。
他看不到我,是因为我不想他看到我·”·“为什么不想”·“你的问题还真多·”男人懒懒道,抓了抓乱糟糟的头发,“不想就是不想,你只管把我当成无害的幽灵之类的就行了,没那么多为什么。”
“……”·我蓦然踏开脚步,远离了那个充满危险性的男人,追上了拉奇··森林里渐渐黯淡下来,暮霭降临,薄薄的雾气弥漫在广大的丛林之中,已经可见的村庄里,升起了淡淡的炊烟。
然而,在我进入家门之后,那个男人居然又出现了,他堂而皇之的进入我家的竹屋里,而母亲和拉奇一样,根本看不到他··我跑进自己的卧室,压低了声音:“不要再跟着我了。”
“你不用害怕,我说过,我只是无害的幽灵,不会伤害你母亲的·”·“但是你已经给我带来了困扰……”·“没关系,我不困扰。”
“你——”·少年漫灵魂转换三教九流家教·“你的浴室在哪里——啊,我看到了天知道我多久没洗澡了,都是为了找你……”·我有些奇怪:“你找我做什么”·然而男人自顾自跑进了我的浴室,根本没注意到我的问题……我虽然生气,对于这样任性的人却无可奈何。
尤其本质上,我也是个任性的人··我捧起了一本书,斜靠在床头,借着淡淡的灯光,沉入了另一个世界里··情不自禁处,我读了出来:“提丢斯的勇猛的儿子,为什么问我的家世正如树叶的枯荣,人类的世代也如此。
秋风……”·“——秋风将树叶吹落到地上,春天来临,林中又会萌发,长出新的绿叶,人类也是一代出生,一代凋零·” 一个朗朗的有些低沉的男声传过来,我不禁抬头望去。
“你居然也会背《伊利亚特》——呃,你是谁”·我呆住了··从浴室中出来,围着大布巾的男人,有一张干净英俊的脸,看起来至多不过二十来岁,很年轻。
棕色的半长头发不羁的披在脑后,此刻正淋淋的滴着水·他的身材挺拔修长,身上一丝赘肉也没有……尤其是他的眼睛,闪着沉静的睿智的……熟悉的光。
“怎么,看我长得帅,傻了”·我有些红了脸,“你才傻了谁知道你剃了胡子会是这个样子……”·“我明白,你现在对我一见钟情了……”·我不禁扶住了额头,“真是个喜欢胡说八道的家伙。
……话说回来,你说你叫里包恩是吧里包恩,你是干什么的”·“对我感兴趣了”男人嘲弄,“哎,这年头都喜欢以貌取人,我是丑男人时唯恐避之不及,我恢复了英俊容貌又开始盘问我的身家,以图我的财貌……”·我咬住了牙齿:“说人话”·男人拿起毛巾,一边擦着头发,一边漫不经心吐出两个字:“杀手。”
我闻言,有些愣住··“杀手”·男人从头发缝隙中露出一只眼睛来,我看着,全身一冷··男人将头发撩开,往脑后一撸,露出了光洁的前额,忽然露出一个笑,做出一个鬼脸,“说笑呢,别这么容易上当。”
“你为什么找上我”·男人的动作有一瞬间的停顿,然后继续了,浑不在意地往我床上一坐,床沿顿时塌下去一块,“你和我的一个故人很像,我就被你吸引了,开始对你感兴趣,我到处流浪,碰到合适的地方就停下来,没什么特别的理由。”
我冷眼望他:“说谎·”·男人耍赖:“我才没有说谎,我是真的对你感兴趣啊”·“可是我对你没兴趣。”
我冷道·别过眼,回到手中的书籍中,不再看他··我想起了拉奇说的“阿什,你会成为世界之王,这里已经留不住你了……”·我的确渴望到外面去。
本能告诉我,我是一个不能被束缚的人,也不会在一个地方停留下去··……·那个夜晚,我很久没睡,睁着眼睛望着窗外缀满繁星的深蓝色夜空·月光如水,洒满了我的窗前,让我无眠。
男人淡淡的呼吸声回荡在房间里,我往旁边侧了侧,有些不习惯身边躺着另一个人··终于还是难以入眠,我从床上爬起来,穿上衣服,套上鞋子,迎着月色跑了出去。
白色的月光之下,是灰色的世界·白天看起来郁郁葱葱的村庄和森林,夜晚却只有黯淡的颜色,微微的潮气,露水夹着草叶子的味道,扑鼻而来··夜风拂过,嬉戏一般,从身后绕了回来,弄乱了我的头发。
我从家门跑出去,跑出了村庄,穿过树林,来到了父亲每次回家走过的那个路口·这个夜晚,我强烈的期望父亲的归来,盼望他回家来看我··我只想见到他。
我只想跟他说几句话··我想问他,为什么要走·问他他从这里走出去之后,为什么还要回来··然而我知道他今天不会回家来·他总是在月亮圆圆的那天回家,他会踩着夕阳下长长的影子,闻着露水的味道,背对着又大又圆的月亮,回家来。
他说,这个样子才是归乡,小鬼,别看我很严肃,其实我是一个浪漫的人··我低下头去,慢慢蹲下来··“半夜三更的,阿什,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男人踩着无声的脚步来到我身后,单膝蹲下。
“不关你的事·”·“哎,怎么不关我的事呢现在我可是你的师父……”·我抬起头,嘲弄的看着他:“我记得,我并没有拜你为师。”
男人笑着,大方的摆摆手:“仪式什么都无所谓·总归我会教你一切·”·“你能教我什么我不需要老师。”
“哈哈,潜质再高的人也需要一个老师,一个优秀的老师,恰好,我正是世界第一的老师·遇到我,你应该觉得荣幸·”·“……你还可以再自恋一些么”·男人神秘的一笑,“当然可以,那么就这样说吧——我是最优秀的老师,将把你培养成最优秀的学生。”
“……”·我默默地低头,很想当做自己不认识他··“别这样嘛,即使不做你的老师,做朋友也是可以的吧,喂”·“我不需要朋友。”
“你都可以把那个叫做拉奇的当成朋友,我为什么不行”·“因为我们一起长大,而你只是个来历不明的陌生人·”·“……好过分的话啊,陌生人……”·后面嘀嘀咕咕的,根本听不清他在说什么,我也不想理他。
“回去吧,夜里风大·”·男人在我家就这样住下了,他有时候消失的无影无踪,让我以为他已经离开,有时候却又忽然出现,让人见怪不怪·而妈妈有时候会疑惑,厨房里的食物,总会不经意的少一些。
·我又到森林中去··这次拉奇不在,他上学去了··我一个人,越走越远,超过了我们平时所去的最远处·但是在这样的丛林深处,我见到了一座寺庙。
十分简陋的寺庙,几间为了度过雨季的屋子,周围都是树,树下铺着一些草席·一个年老的僧人坐在树下,双掌合一,闭目静修··有叶子从树上飘落,厚厚的金色叶子,就那么直直的从枝头坠落,我伸手接住。
僧人睁开了眼睛··“施主,你来了·”·我点点头,有些无措,“对不起,打扰你精修……”·僧人慈眉善目,淡淡的一笑,“也许施主所做才是命中注定呢。
贫僧在此等候多时,请随我来·”·我疑惑着,跟上前去··我并不信仰任何宗教·在瓦提拉,佛门早已没落,但是仍然有一些僧侣,在深深的树林里,不为人知的苦修,也许,他们真的有着自己不能舍弃的信仰吧。
“我们相信轮回·”僧人说,“我们相信凡事都有因果·”·风穿过树林,僧人的衣摆微微飘动··“你接住了那片金叶子,便是缘。”
僧人打开了其中的一间精舍,舍内极为简陋,一览无余,一张草席,一张小桌子,一个小柜子·在柜子上,放着一串铃铛··僧人拿起那串铃铛,递给我。
七个颜色,一共七枚铃铛··“这是……”·“施主得到这串铃铛,也是缘·”·“我要这做什么”·“因果轮回自在,总有一日,施主会知晓的。”
僧人笑着,双掌合一,再次回到了原来的树下,闭目不言··我拿着那串铃铛走回去,再转身的时候,忽然发现,那座寺庙已经不见了·丛林深处,只有树叶不停的飘动,簌簌有声。
而那枚金色的树叶,仍在我的掌心之中··里包恩透明的身体隐隐出现,变得厚实清晰··“哟,阿什,居然出现在这种地方·”他笑笑,摸了摸我的头,我轻轻躲开,他尴尬的收回自己的手,“啊,你手里拿的什么”·我皱紧了眉头。
“没什么,几只铃铛而已·”·“铃铛什么样子的铃铛”男人漫不经心的一边问,一边从我手里拿过去,随即装入了自己的口袋,冷漠道,“来历不明的东西,没收。”
我怒气冲冲的望着他,“那是我的东西,还给我·”·“不要·”·“还给我”·“不要。”
我上前去翻找他的口袋,他懒懒的站着,任由我翻来覆去的找,却怎么也找不到·好一会儿,我收回了自己的手··没有,铃铛消失了··“……哼”我一气之下,转身走了。
男人却像牛皮糖一般,缠了过来··“别这样嘛,阿什,几只铃铛而已,下次我送你一百个·”·我顿住脚步,“我又不是女孩子,要那么多铃铛做什么还有,你不要再跟着我了”·男人装作看旁边的飞鸟。
我气结··日子平静的过着·渐渐地,我开始接受他的存在,虽说不见得多喜欢和依赖,到底已经习惯了·他是一个很奇怪的人,却从没有伤害我,这是我放任他在身边的缘故之一。
但更多的,是怎么赶也赶不走他··“阿什,我就在这里永远陪着你吧·”·我埋头在灌木丛里,闻言一震,随即头也不抬的冷笑,“你在说梦话么一个大男人别动不动就永远永远的,肉麻。
还有,你愿意在这里是你的事情,总有一日,我会离开这去西西里·”·“西西里……你真的知道那里是什么地方么”男人轻轻地问,不晓得是不是错觉,我听出了一丁点儿的伤感味道,不等我回答,自己继续,“那里是人间的地狱。”
我点头,“但也是人间的天堂·”·“……不去,不行么”·“也不是不行,但我想去·”我回头望了他一眼,他正低头看我,眼神极为关注,像是看着自己心爱的宝贝,我心里发慌,只好低下脑袋,继续在灌木丛中扒拉,“不管它是天堂还是地狱,我都想闯一闯。
如果一生什么都不做,只在这个小村子里耗一辈子,我不甘心·”·“是么……”男人的声音很低很低,几乎听不清··好一会儿,他才淡淡的笑开,那笑容无论如何都是苦涩的,“如果你真要去,那我就陪你好了。”
我低头犹豫着,最终没敢看他··然后他说道:“你渴望着世界,世界也渴望着你,这大约就是命运,谁也阻止不了吧……如果你不出去就好了。”
就像是叹息··“回去吧·”·三个月后,我离开了家·那个时候,父亲正要回家来,包裹里也许还装着几本书·母亲在屋外汲水洗衣服。
而拉奇,去上学了··少年漫灵魂转换三教九流家教·我回首望了望平静的小村庄,它毫无变化··男人像是看透了我的心思,“别担心,他们不会再记得你。”
“你对他们动了手脚”·“不是我,阿什,你有力量,只要你愿意,他们不会再记得你·”·我闭上了眼睛。
再睁开眼睛,发现眼前都是雾,青色的雾,白色的雾,飘来飘去,眼前只有一株高大的树,绿色的叶子金光闪闪,一片小小的湖水,岸边绿草丰茂··“我看到了哟,重生者。”
我穿着一身古怪的白色衣服,赤着脚,站在水边··凤梨头的少年闲闲的坐在树下,托着下巴··“你看到了什么”·“自然是你的梦,那个里包恩,金叶子,铃铛……还有,你母亲。”
“那又如何·”·“你还是那么自信呢·”·“这是你的能力制造梦境”·“是啊。”
“还真是逆天的能力·”·“跟你比起来,我差多了·不过,能把你拉到这里来,还多亏了外面那些人·”·“外面那些人”·“再不回去,可就危险了呢,下次再见吧——”·一阵沉重的坠落感,令人头晕目眩,几乎想吐。
这是回来了·我看了看自己的双手··头顶一个冷酷的声音道:“不要动·”                    ·作者有话要说:· ·☆、第十五章    缚与赎· ·“不要动。
\"·一个粗糙的男声响起,头上一只硬邦邦的黑色东西指着我·我动了动手指,中指的一枚指环闪着冰冷的光,身体却感觉不到一丝力气·没有抬起头来,我只是低着头,不动声色。
那个少年,他早就知道了·“不要耍花招·”那个男声道,气氛渐渐紧张起来,周围几个男人的呼吸渐渐粗重·我冷笑,野心大却没有相应的胆量,注定不过是一群庸人。
“你们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么”我问··那个男声道:“这个不劳您费心,里包恩先生·我们知晓你是第一杀手,但是你现在是受制于人,请不要还是那副傲慢的表情,让人火大。”
“就凭你们几个,抓得住我么”·“事在人为·”·居然还有这般冷静的家伙,我想,迅速计算出此刻的出路,“你们是什么人为什么会知道我在这里”·“抱歉,不能说。”
我微微侧目望过去,木质的盒子完整的摆放在石桌上,盖子已经合上·那些戒指虽然不错,但是丢了也无所谓,我需要的是那双白色的手套··“你们的头儿呢”·一个沉稳的脚步声传了过来,声音也有些熟悉:“能够请到里包恩先生真是不容易,从一开始计划直到今日完成,足足花了我三个月。
当然,收到这样的结果,也算值了·”·脑袋上的枪移去了··我抬起头··“在这种地方见到肯特先生,真是意外·”·肯特笑了笑,“是啊,里包恩先生太特别啦,一般情况下很难见到尊驾。”
我微微嘲讽,“肯特先生真是有心·”·“为了里包恩先生,当然要多费些心思·”·“……”·这样的对话真令人生厌。
身体没什么力气,失去了防备的力量,也让我觉得烦躁·眼前的这个男人看似十分普通,却圆滑的可怕,其强烈的野心,也令人侧目不已··“我想不明白,肯特先生。”
“您请问·”·“你这样的人,一定能够想到很多办法实现自己的目标,为什么偏偏选择了攻击彭格列,这是条最难的路·”·肯特继续笑:“嗯,怎么说呢我这个人,向来胆大,也比较喜欢啃硬骨头,不然活着还有什么意思呢您说是不是”·我点点头,“很有道理。
看来我得反省一下,过去我一直眼高于顶,眼睛里面看到的向来只有强者,就把那些小人物忽视了,看来是要不得的坏毛病·”·肯特依旧笑眯眯:“嗯,是得改一改。”
“……”·果然是个水泼不进油浸不进的角色··只好开门见山··“你抓住我,究竟是为了什么”·肯特双手交握于腹前,一副纯良无害的模样。
“其实只是想向里包恩先生请教一些事情·”·“什么事”·“不知道里包恩先生对于‘时间’这种东西怎么看”·“对我来说,无所谓。”
“对您来说,是的·”双臂展开,肯特的眼睛里闪烁着一种异样的热切光芒,“但是对于我们普通人来说,却并非如此·我游戏人间,今年已经四十二岁了,还没有享受够,觉得我的生命不该这么短暂,青春也不该这么短暂……”·我明白他的目的了。
“你想要‘时间’”·“不错,无穷无尽的时间,从古代到今天的,以及从今天到未来的,一直到达世界的尽头……甚至是,永恒。”
“但你只是个普通人·”·“对,普通人的痛苦是你这样的‘重生者’所无法了解的,我们想要的东西太多太多了,多到无穷无尽,脆弱的心脏,有限的寿命,根本无法承受。
长生不老的诱惑,实在是太大了”·“所以你还想要得到波维诺家族的研究资料和武器·”·“阿丹·波维诺先生对于‘时间’的研究实在很出色,光是‘穿越时间’这一项,他就能拿到无数个奖项,以及随之而来的巨大财富和力量……可惜,他太倔强了。”
杀意慢慢涌现,我冷冷道:“所以你杀了他·”·“我痛失了一位杰出的人才·”·“但是你什么也没有得到·”·“是的,那些研究资料对于我的人来说,实在太过于艰深,指望他们研究出成果来,不知道要耗上多少年,我等不起。”
肯特托着下巴,望着我,淡淡笑道:“但是里包恩先生这样神奇的存在,让我看到了希望·”·“可能你还听说过,我是被诅咒的男人,肯特先生。”
“没关系·凡是诅咒,都有破解的办法……”·说到这里,我想要知道的大抵已经差不多·这个游戏人间的男人,他的心如铁石,冷酷无比,为了所谓的“长生”,至今为止不晓得已经伤害了多少性命,最可恶的是,他杀死了阿丹,实在该死。
肯特绕着石室转了一圈,遍览了一切之后,目光终于转向桌子上的木盒,我也随之望过去,心中却微微紧张起来··他打开了木盒,却没有碰其中的任何一样东西。
他大约也猜出,我是因为碰了什么之后,才晕倒在这种地方,让他捡了个便宜的··真是一个难缠的对手,心细如发··“手套彭格列的历代首领都很有趣……留着它有什么用处呢初代已经去世了,不如,烧了它”·“你可以试试。”
我威胁道,“肯特先生,我保证你的脑袋会变成筛子·”·“不要这么吓人啊,里包恩先生,人家什么都没做呢·”·暧昧的语气,装出来的扭捏,跟这个人却意外的相配,然而我只感到一阵别扭和厌恶,心里计算着如何逃离现在的窘境。
我是无意中来到这里,发现这个地方的,事先没有跟任何人说过,所以也注定没有外援,只有靠我自己·而那个侵入我梦境的少年,多半是敌非友··肯特将盒子收起来,盖好,便继续注视着我,但是他的目光却越来越肆无忌惮,一双鹰一般的眼睛像盯着猎物一般盯紧了我。
大感不妙··果然,他蹲下来,轻轻捏起我的下巴,来回打量了一下,“这张脸,居然也很标致……”·我几乎要吐血··里包恩居然也有被调戏的一天。
他接下来的行动更令我诧异,他放开了我的脸,就开始解我胸前的扣子,黑色的领带被扯掉,白色衬衣的扣子三两下解开,转眼露出了大半胸膛··他抚摸着我的胸膛。
一阵恶心的感觉令我想吐··“肌肤居然也这么滑……没有任何衰老的迹象·”肯特的手停留在我的胸口,口中喃喃有语,“知道么,里包恩,我十三岁时第一次见到你,就觉得你很特别,如今几十年过去了,你一点儿变化也没有,我仍然认为你很特别……”·我冷冷道:“把你的手拿下去。”
肯特不为所动,手下的动作更为肆意,“我发觉,你甚至比那天的少年更加有味道一些……”·那天的少年……是云雀。
这个人,真令人恶心··“我不喜欢男人,可是……我想碰你·”·“你敢”·肯特看了我一眼,没有再继续动作,故作熟悉的笑了一下,然后站起来,旁边的几个男人便抬了一个箱子过来,干脆利落的把我放进去,嘭的一声合上了箱盖子,上锁,仿佛做这种事情不知道有多少遍了,熟练无比。
眼前只剩下黑暗··感觉到箱子被抬起来,颠簸了一会儿,然后被放在了一个地方,像是车子里·汽车平稳的驶出,微微的惯性使我的头猛然在箱壁上磕了一下,并不算很疼。
然后便是一段比较长的路程,一路很平稳,大约是大街上,车辆很多,广告声不时的传过来……我只能判断出大致的时间,无法判断出具体的地点··身体依然没有恢复力气的倾向,而且脑袋还有些昏昏沉沉,意识越来越模糊的样子,那是什么药,居然这么厉害……·周围渐渐僻静。
车子陡然一停,不像是自然停下,倒像是紧急刹车··额头再次狠狠地撞了一下,也许流血了……昏沉的感觉愈加严重……·外面乒乒乓乓的打斗声传来,我费神仔细的听着,判断着半道上杀出来的可能是谁。
忽然,金属的武器撞击上了车身,如此近距离产生了巨大的震动声响,我的耳朵几乎被震聋·然而传来了微细的狠戾声“……咬杀……”·我愕然。
脑袋微微清醒了一点儿··除了云雀谁还会这么说话·打斗声渐渐停止,周围静了下来·我试着喊了一声:“云雀”并没有指望他能够听见。
然而渐近的脚步声说明他的确听见了,车厢被打开,箱子的锁被砸开的声音,一切声音过后,眼前猛然一亮,我闭上了眼睛··“哇哦,我还以为是谁呢……风水果然是轮流转的。”
试着睁开眼睛,慢慢适应眼前的光亮,然后对上云雀那双狭长的黑色凤眸,他似笑非笑,居高临下,“不过是半天没见,你居然会爬到箱子里去·”·少年漫灵魂转换三教九流家教·“少说风凉话,闭上你的嘴,把我从这里弄出去……”·云雀却没有动,只是一言不发的盯着我。
我头疼欲裂,“你还在看什么”·云雀的声音微带怒意,也更冷漠,“你的衣服怎么回事他们碰了你”·“怎么可能”我有些恼火。
“我发觉你真是越来越不像个样子了,居然连那样的杂碎也对付不了,竟然让他碰了你……”·“云雀恭弥”我冷声喝道,“你有没有听见我在说什么”·云雀没有再说话,他忽然极其粗暴的给我拉上了衣服,扣上扣子,把我从箱子里抱了出来,扶着我站好。
我抚着发涨的脑子,有些困倦地问:·“你怎么出现在这种地方”·“不过是想咬杀之前侮辱过我的人罢了·”·我看了看四周,都是树,几辆车子已经被砸出了一些坑,算是报废了,有几个人倒在地上,主要人物却不见了。
“拉里肯特呢”·“他跑了·”·我嘲笑,“凭你的本事居然也能让他逃走·”·“你再废话小心我把你丢在这里。”
不再开玩笑,我竭力让自己清醒一点··“你去找找看,有没有一个精致的木盒子,不算大,但十分的重要……”·云雀没有多言,便去寻找装有手套和戒指的盒子了。
我靠着车子无力的站着,几乎不能抬起自己的手··片刻后,云雀抱着盒子走了过来,把它放在我身后的车盖上··“这是什么”·“意外得来的一点东西。”
云雀轻轻打开盒盖··“手套你哪里弄来的这种东西”·“这是初代的遗物,从被毁掉的旧城堡里面……”·云雀沉默,他打开了里面的小盒子,在他的目光接触到戒指的一刹那,我看到他唇角微微弯起,表情十分的复杂。
说不清是喜还是悲··“你怎么了”我问··他把视线从上面收回来,却忽然紧紧盯着我的手··“你选择了这一枚”·“不,我只是无意中戴上了一枚……”·“你想做他的晴之守护者”·“晴之守护者我……”·我不明白他在说什么,终于忍不住剧烈的头痛,彻底陷入黑暗之中。
                   ·作者有话要说:· ·☆、第十六章   纠缠· ·总觉得,最近处于不清醒的时刻反而更多一些。
数十年平安无事,自从回到意大利,便接二连三的发生不幸,仿佛所有的霉运全都一下子遇上了··醒来时正是半夜··屋子里很安静,外面的世界也很安静。
这就是西西里,仔细想来,其实和别处也没有多大区别,一样的白天和黑夜,一样的黎明和黄昏,只是为了生存,彼此走上不同的道路罢了··脑袋仍然有些昏昏沉沉,只觉得头重脚轻,并不觉得痛。
力气却没有恢复··房门忽然打开,一个黑色的修长身形站在门口·几乎不用猜,我都知道他是谁·真是奇怪,短短的时间里,我已经习惯了他的存在,并且已经熟悉。
“云雀”·云雀几步来到了床边,坐到床沿,沉默的打开了床头的小灯·淡淡的光照出一小片区域:一角方格印花的被子,床头桌子上的木质盒子,白瓷的杯子,卷纸……却照不到云雀的脸。
他的表情藏在黑暗里··“水……”口有些干燥,我说··云雀默不出声的倒了杯水,扶起我的背,喂着我喝下··“谢谢。”
云雀忽然开口:“你去那种地方,是为了给纲吉找合适的武器”·我有些诧异··“你怎么知道”·“那双手套,是给纲吉的,不是么”·我点点头,“算是吧,他和传说中的初代有些相像,我想也许可以用同样的武器……你怎么知道那是武器”·我忽然惊讶的看着云雀,他却并没有回答。
“你这么笃定他会留下来”·于是换我开始沉默··说实话,我并不确定纲吉会留下来·我当然希望他留下,成为我继续辅佐的彭格列新一代首领。
但是他不愿意·所有欺骗或者强迫等等把他留下来的办法都无法激发他身体中真正的力量,他必须自愿付出··他必须有着坚定而无可怀疑的,自我觉悟··“你凭什么认定他会按照你的愿望去做呢,里包恩”云雀的声音很低很冷,“白天纲吉问我,愿不愿意和他一起回家乡……”·我的呼吸停滞了一下,艰难的问:“我并不能肯定——你如何回答的”·“你想知道”·我点点头,老实道:“是。”
云雀道:“我只是反问他,真的想回到那个已经一无所有的地方去,重新做回那个什么也不是的废柴纲吉”·我松了口气,大约任何人遇到这样的问题,都得犹豫一下吧。
不料,云雀继续:“你知道他是怎么说的么他说,他宁愿做回那个一无是处的废柴,也不愿留在这种地方伤害自己也不认识的人·他的回答毫不犹豫。”
我僵住··我没料到事情的发展会这般糟糕·我没想到,他的思想之中,也有这般不知道该称为愚笨或者说是成熟的想法··这就是他的觉悟,我忽然无端的羡慕起来,那么单纯的想法,那么清澈的思维,柔软却明亮。
我想我永远也做不到像他那样··但这就是泽田纲吉,这是符合他性格的回答·我知道,如果不逼他,也许就永远也不可能把他留下来··我向来是不容忍自己失败的,但是这一次,我忽然觉得,自己的失败似乎是必然的……纲吉他孤孤单单的一个人来到这里,我却妄想只用我和九代目作为羁绊,缚住他的自由,这个想法是多么浅薄·他对这里,根本没有丝毫留恋。
我闭上了眼睛,失落的感觉瞬间凉透了心··我向他展示了这个世界的黑暗和堕落,却指望他留在这里,这个想法是多么不靠谱,我居然没有考虑到……我的脑子终于坏掉了么·“谢谢你,云雀,告诉我这一切。”
我叹息,侧过身子背对着灯光躺着,“你也回去休息吧,我倦了……”·我需要好好想一想,这一切··身边却没有动静··我回过头去看他,“云雀”·他的脸部仍然掩藏在黑暗里,看不清。
这个样子忽然令我紧张起来,觉得此刻的气氛有些不对劲,有些压抑··我再次小声唤道:“云雀”·身体忽然被按住,巨大的力道令我无法反抗,眼看着云雀的身体渐渐压过来,我有些喘不过气来。
“你在做什么云雀,呃——”我挣扎着,却没有丝毫用处··呼吸忽然被堵住了,他在吻我但那不是吻,它更像是咬,嘴唇应该已经流血了……我瞪大眼睛,却发不了声音。
身上的衣服也被一件件剥去,本就无力反抗的双手被带子绑住,放置在头顶之上·胸前渐渐裸露,接触到微凉的空气,我打了个寒噤··嘴唇被放开,我立刻吼道:“你疯了,云雀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你根本就讨厌我”·云雀低低的笑,声音却冷得要命,“晓得么,里包恩,离开了你的草食动物就不是我想要的泽田纲吉了……”·我怔了一下,却更加愤怒,顾及到房间的隔音吵醒隔壁的纲吉和蓝波,我压低了声音:“你这是什么扭曲的想法再说你想要泽田纲吉就更不应该碰我云雀恭弥,你是不是疯了放开我”·“对,我早就疯了从很久以前我就疯了。”
云雀冷冷道,更加冷酷的剥去了我的衣物,“我白天本想直接答应他,和他一起回故乡,从此远离这个是非之地·谁知道他的心里竟然还惦记着你,就和以前一样,就和以前一样而你,根本就保护不了他——你这样的混账杀手,根本、不配、拥有他。”
有种痛一下子撕裂了我··我张着嘴,说不出话··——我几乎咬碎了牙齿··他恨我,他从一开始就恨我,我却莫名其妙,根本不明白是为了什么。
简直就是无妄之灾··迷迷糊糊之中,双手被解放,身体被抱起来,放进温暖的水中,从里到外清洗了一遍·我知道那双黑色的凤眸做这些事情的时候,目光既冷静又冷酷,充满了嘲讽,高高在上,就像往日的我。
是啊,他和我一样,本质是如此相似··所以我们永远都无法喜欢对方··“我知道你并没有晕过去,”云雀开口,我闭上眼睛听着,“我的确很希望带着纲吉离开这里,从此远走高飞,让你永远也找不到……可是,没有里包恩的草食动物,不是我想要的泽田纲吉。”
身体轻轻颤了颤,这句话,已经是他第二次在说了··他是什么意思我不喜欢猜··打起精神,我问出了口··“我说过,我永远不会告诉你其中的缘故。”
我听着便觉得心中恼火,“但是你的做法让我觉得你只是向我迁怒你这个疯子我甚至不明白自己做错了什么”·“……”·“云雀,我也是一个拥有无比骄傲的人,你这样侮辱了我,觉得我会简单的就放过你么”·云雀目光冷淡,“我根本不在乎。
我这样做,有我的理由·”·“因为纲吉”·“对,我很喜欢他,我会不惜一切代价保护他·”·怒极反笑,“你喜欢他哈,哈,云雀,云雀,我是他的老师,我就讨厌他么你以为我会伤害他”·云雀沉默。
他沉默,是因为我问对了问题,那些他拒绝回答的问题··我冷笑,“不要太自大了,云雀先生,泽田纲吉是我选择守护的人,我自然竭尽全力帮助他·我是重生者,我会为了我选择的,付出一切。”
云雀终于抬起了头,他静静地望着我,眼睛里不含一丝情绪··良久,他从水中捞起了我的手,看着那枚戒指··我忽然想起白天他说的话,便问:“你说的,‘晴之守护者’,是什么意思”·云雀嘲笑:“没想到连你也不知晓它的意义了,真是可悲。”
我咬牙:“云雀,你不讽刺我会死么”·云雀淡淡道:“我也只知道一点,彭格列初代传下来的七枚戒指,会自己选择它们的主人,所选的人,就是真正的彭格列家族的守护者。”
我愕然,“但是那只是传说”·云雀嘲弄:“你不信就算了·反正你已经是了·我没想到,作为他的老师,你居然也是他的守护者,这个世界果然坏掉了。”
少年漫灵魂转换三教九流家教·我很想无视他的话··但又不能不在乎·如果事情真是如此,那么剩下的七枚戒指既然已经出现,自然也会自行选择主人,它会怎么选·“那你呢”我抬起头来。
在我的注视下,云雀从口袋里摸出一枚,从容的套上了中指··“我当然也是·”·“你刚才还说是戒指自己选择的”·“我当然不一样,我本来就是它的主人,虽然一直不想承认,但我的确就是泽田纲吉的云之守护者。”
“……”·洗干净了身体,云雀抱着我回房间躺下·虽然很疲倦,精神却很好,毫无睡意。
身体经过反复的折腾,已经没有一丝力气,但是脑袋却愈发的清醒··在云雀离开房间之前,我狠狠威胁了他:“云雀恭弥,记住你今天对我做的事情,我是个记仇的人,终有一天会向你讨回这笔账”·他顿了一下,并未停下脚步,也没有回头。
“随你·”·我望着他的背影,心中的滋味前所未有的复杂·                    ·作者有话要说:· ·☆、第十七章  一个微笑· ·在床上躺了很久,终于抵挡不住倦意,沉沉睡去。
醒来的时候,觉得旁边有人··我猛然睁开了眼睛·纲吉正坐在床边,一脸复杂的望着我·地上,蓝波跑来跑去,发泄着多余的精力··我闭了闭眼睛,再睁开,来回的几次,除去眼睛里的困意,我坐起身来,揉了揉太阳穴,可还是止不住的打呵欠。
“早,纲吉……”·少年笑了笑,皱着的眉头并未放开··“里包恩,早·”·“你怎么出现在我房间里……”·“听恭弥说,你昨天受伤了”·我愣了愣,随即感觉到嘴角扭曲,忍不住咬牙切齿,深怕纲吉在这个话题上纠缠下去,只随便道:“是有一点儿,但是没什么关系……你是为了这个来看我”·纲吉点点头。
我沉默了一会儿,问:“现在什么时间”·纲吉摸出手机,看了一眼,“八点钟·”·然后就都沉默了·我们都晓得这意味着什么。
昨天十点钟的时候,我给他一天的时间考虑,要不要留下来·所以今天的十点钟,他会给我答复··还有两个小时··两个小时很短·不够看一本书。
做饭加上吃饭加上洗碗的时间·训练几乎看不到进步·开着汽车只够绕四分之一个西西里·不够下一盘棋·聊天的话转瞬即过·杀一个人足够了。
虽然晓得大部分的奇迹都是在一瞬间发生的,但是对于两个小时,我很难产生什么信心·这个时候,我也没了自信··纲吉站在我的床边,双手握成拳头负在身旁,头微微垂着,有点儿长的棕发遮住他的褐色眸子。
他的表情很纠结··“里包恩,对不起·”他忽然说道,我有些吃惊··然而更多的是惊慌·他没有什么对不起我的,这样说的话,更像是拒绝后的不安。
“为什么这么说”·“我想离开这里……”·果然·“泽田纲吉,还有两个小时,两个小时后,你再回复我。
现在时间没到,我不想听到你的声音·你考虑清楚了再说……”·“两个小时后我的答案也不会变”纲吉声音很低,但是很清晰,“我已经考虑清楚了,里包恩,我不适合这里。”
·“……”·“我不喜欢战斗,也没有战斗的理由·如果只为了成为彭格列的十代目首领,我想我不该留在一个我不喜欢的地方……我只想要一个平静的、与世无争的生活。”
“……”·——他有无数个理由,可以不让自己停留··我忽然后悔给了他选择的机会··可是面对这样的纲吉,我又觉得自己更加无法强迫他。
“十年前……我失去了自己的双胞胎哥哥,小言·我知道他是被父亲带走的,可是父亲去世了,小言也没有回来……”·“……”·“后来没多久,我就知道了,父亲也是彭格列的人。”
我闭上了眼睛··“我讨厌彭格列……”·他果然知道了·我想·他从一开始就对这里的一切恐慌、不安,与其说不喜欢,毋宁说是厌恶。
可是他什么也没说··因为我们根本没给他选择的机会··“你们让我成为彭格列的十代目,我想我只会亲手毁掉它·”·感觉到了一种可能性。
我的心怦怦跳了起来,那么清晰·脸也忍不住发烫··我突然有些想笑·跟一世多么像,这个孩子,容貌,性格,能力,甚至是所做出了的决定·这就是彭格列的力量。
我伸出手,轻轻擦去他眼角滑出的点点泪滴··“你可以毁掉它,纲吉·”我拉住他的手,“你可以做你想做的任何事,因为你本来就属于这里,彭格列的血液在呼唤你……”·少年低着头,“不是这样的,里包恩,不是这样的,你明明知道。”
我轻轻把少年揽在怀中,脖颈感觉到他柔软的发··“为了我留下来,也不可以么”我抬起他的下巴,眼睛直视着他的眼睛,“我会奉上我的忠诚,守护你,支持你,甚至是,爱你……”·少年的身体忽然颤抖了一下。
不允许他逃脱,扣住他的下巴,我轻轻地吻了上去··少年瞪大了眼睛··“你应该把眼睛闭上……”·□□着他的唇线,舌尖滑过他柔软的双唇,轻轻咬噬,灵活的掀开他的唇瓣,舌头滑了进去,和他的纠缠到了一起。
这感觉……·“抱歉,打扰你们缠绵了,这儿还有个小朋友在观摩学习呢……”·我和纲吉轰然分开,僵住,同时回过头去··云雀环着双臂靠在门边,一脸不爽,而在他的脚边,奶牛装的小蓝波张大了小嘴,好奇的望着我们。
纲吉爆红了脸,猛然跳起来,慌里慌张的逃出了房间··云雀捡起地上的蓝波,把他丢出去,然后再次进来,关上了我的房门··“早就听说里包恩女友无数,不羁贞操,没想到昨夜才在我身下贪欢,今天就跟另一个人缠绵亲吻……真让人开眼界。”
“云雀,你说话不要太过分”·“恼羞成怒”·我的确恼羞成怒··“昨夜是怎么回事,你比我清楚。”
“所以你准备今天把这招用到他的身上”·“你什么意思”·“我是说你没有办法留下他了,所以准备□□”·这话真是气人。
怒火轰然而上,我想也没想,摸出枕头下的枪,指着黑发的年轻人··“我再怎么不堪,也不会出卖自己,云雀,你说话小心一些·我说过会向你讨回这笔账,说到做到。”
“你想杀了我”·“我很想杀了你,但不是现在·现在,收回你刚才的那句话·”·云雀冷着脸,“我以为自己并没有说错。
你忘情的表演,甚至忘记了还有个小孩子在身边,我以为你应该有点儿羞耻心的·”·让蓝波看到这些,的确是我的不对,太大意了·但是云雀的话又让我受不了,他看我的眼神,仿佛我很肮脏。
我压抑着自己的怒气··“我不觉得喜欢一个人应该感到羞耻·”·“你喜欢他——确定不是想留下他”·“——我当然想留下他”·云雀靠近了我,温热的手掌摸向我的身体,灵活的指尖掀开薄薄的睡衣探了进去,我倒抽了口气。
我制止住他的手··“云雀,你冷静一下你喜欢的是谁,我喜欢的是谁,你不会不明白,不要再做这种扭曲的事情了……”·云雀的手顿住。
“那又如何……”·他说,手下的动作重新开始··不得已,枪指着他的脑袋··“放开·”·“……”·“昨晚我没有反抗的力量,所以任由你为所欲为,但那是一个不该发生的错误。
而我里包恩虽然游戏人生,可是对真正的爱情的确非常的忠诚和认真·在任何时间,我从来都只有一位情人——我以为,你也是这种人·”·云雀更加贴近了我:“那你一共有过多少情人”·“……”·云雀无所谓的收回了自己的手,退开两步,离开床边。
“纲吉答应留下来了”·“你也看到了……他还没有·”·云雀随意说道:“剩下的事情,我来做。”
“你怎么做”·“这你就不用问了·”云雀边说着,走向门口,头也不回,“他还没有成长为我想要的人,所以还不能离开。
至于你,可以放心,以后我不会再碰你了·”·这个混账··我并没有松口气,只觉得他的侮辱更甚··这个云雀恭弥是怎么回事我很高兴他成为纲吉的一大助力,但是他那种捉摸不定的古怪性格又十分棘手,根本难以控制。
而且,我想有必要跟他好好谈一谈了,他毫不在乎的说出各种话,做出各种事,已经露出了太多的破绽··——对于他的来历,我大致猜到了一点点··但还需要证实。
在床上躺了良久,我看着墙上的钟表,秒针滴答滴答的走过去,分针一格一格的跳过去,时间缓慢的流失··我想着近来发生的一切··我想着那些梦··我想着云雀会用怎样的办法留下纲吉。
忽然对于明天也迷茫起来·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不知道为什么发生,不知道一切会变成什么样子,不知道未来在哪里……·“里包恩”·纲吉的声音打断了我的沉思,我看着他走进来,随手关上房间的门。
墙上的钟指向十点··“你的决定”·纲吉笑了笑,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他和之前有些不同,尤其是气场,变得更自信了·不过是那么短暂的时间而已,云雀做了什么·“在做出决定之前,里包恩,你告诉我,你之前所说都是真的么——向我付出你的忠诚,守护我,支持我,甚至,爱我。”
我的心再次快速跳了起来·之前说的时候不怎么觉得,这会儿从他的口中再次重复,只觉得有些不自在,尤其是,他的态度那么坦然,仿佛掌控了主动权一般,那么强势。
少年漫灵魂转换三教九流家教·我点头,“我说过,对你,我从不说谎·”·纲吉笑了起来,眼神柔柔的,“那么,我决定留下来·”·“你确定”·“嗯。”
“为什么”我的心中充满了疑问,“你对彭格列充满了恨,为什么还要答应留在这里”·纲吉看着我,回答道:“我想,也许……这里还有我想要的东西。”
“你想要的东西是什么”·“等我得到了再说·”·“泽田纲吉,对我你也留一半”·“没办法,就是里包恩,才要留一半啊。”
我彻底松了口气,微微一笑,“这次就放过你·”·“但是我之前的想法并没有变·”·“什么想法”·“毁掉彭格列,我会创造一个我心目中的彭格列。”
我呆了一下,看着他那张稚嫩的脸庞,忽然觉得说不出的俊秀、可爱··我打开床头桌子上的盒子,将手套递给他··“这是你的武器·”·“武器”纲吉的嘴角微微扭曲,“谁会用这种软绵绵的东西做武器”·“彭格列初代就会。”
不理会纲吉的惊讶,将戒指盒子打开,却发现里面只剩下四枚·云雀一枚,我一枚,里面至少还应该有五枚的·我有些怔然,难道这些戒指真的会自己选择主人·“这是什么”·“这是守护者的证明。”
“给我的”·“对,你选择一枚·”·纲吉轻轻捏起了其中一枚,我心中一跳,是刻着天空标志的戒指··“戴上它吧。”
纲吉将指环套上食指,一瞬间,他的额头上亮起了橙色的火炎,而戒指上,也冒出了一簇小小的火··这么快我有些惊讶··金红色的眼睛静静地望着我,纲吉抬起了手,微微发烫的手摸向我的脸庞。
“里包恩·”低沉的声音,淡漠的表情,这次,我却没有之前所感觉到的疏离感,反而有种莫名的亲昵··就在我的注视下,纲吉薄薄的唇线轻轻弯了弯。
露出了一个美丽的、轻淡的,·微笑·                    ·作者有话要说:· ·☆、第十八章    像风一样·上· ·“你的身体真的没事了吗,里包恩昨天你还一点儿力气也没有呢,今天如果没有特别重要的事情,还是不要跟着去了……”纲吉皱眉询问着,一脸担忧。
我对着镜子打领结··其实颇觉得麻烦·西装这种衣服,穿起来是挺酷,但是有时候看起来又一本正经,没什么变化,尤其是大多数时候,一身黑色,让人觉得生活也是一成不变的,死水一潭。
“没关系,我不想一个人待在家里面·”·镜子里面,一个完美的帅哥出现,我满意的点点头··走到门口,换上皮鞋,“也不是没有事。
我有一位老朋友在你们学校里,很久不见了,想去拜访他·”·“在我们学校是哪一位老师”·我促狭的笑了笑,“你见了之后就知道了。”
“……你又卖关子……”·同光学校看起来并不大,历史却十分悠久·即便粗粗算起来,大约也有了百年以上,是西西里最古老的中学之一。
校园里都是树,高高大大,晴天里,黄绿色的树叶飘飘摇摇,下面就流泻了一地斑驳的金色影子,人们走在树下,也有一种沐浴在春风中的感觉,就像见到那个人一样··纲吉去上课了。
我在校园里面随意的晃荡·正是上课的时间,校园里空空的,似乎只有风在四处流窜,吹落一地的树叶,吹走那些干枯的黄叶··朗朗的读书声远远地传来,我停驻许久。
突然间有些羡慕起那些孩子们,可以在一起,安静地、快乐的读书,将全部的美好青春都投入到了校园的时光里,无忧无虑··我并没有真正的上过学,所以也不晓得真正的老师是什么样子,但是这样的自己,却成了一个家庭教师,一个兼职的老师。
这大约,也是一种命运··逛了许久,终于找到了校长室,我轻轻敲门··一位打扮精练的女士打开门··“你好,请问你是”·“我是里包恩。”
“啊,请进请进·里包恩先生,校长吩咐过的,说您今天会过来,他暂时有点儿事情出去了,叫您等一下,他一会儿就回来·”·“好的。”
“您请坐·”·女人泡了一杯咖啡,放到我面前··“校长说您只喝咖啡,请·”·我尝了尝,味道还行,“谢谢。”
“您请随意·”·“好的·”·女人出去了·我放下杯子,无聊的看了看,又站起来走了走··褐色的木质地板,棕色的办公桌。
米色的布包沙发极其柔软,窗帘也是米色的,干净的玻璃窗子打开着,倾泻了半个屋子的阳光·阳台上,几盆开得极好的菊花散发着淡淡的幽香··我微微一笑,他的确是个很会生活的人,心也很温柔。
在校长室的里面,还有一道门,半掩着,并没有关·我轻轻推门走了进去··一个大大的书架靠墙壁而立,上面摆满了书籍,哲学文学历史学,甚至数学生物学天文学美术学,都是有一些的。
旁边还有一个小房间,我不小心启开了,发现满满当当都是衣服,各式各样的长袍长衫,红色的黑色的黄色的白色的……看得人眼花缭乱··我顿时有些无语,他对于长衫的执着……看样子他真的很热爱这些,呃,传统的东西。
我看了看自己一成不变的西装,鬼使神差踏了进去··他应该不会介意吧……·我选了一套灰色长衫,褪去一身的西服,换上了他的衣服,戴上了我的圆圆的黑色礼帽。
对着镜子看了看,咋,还行··若无其事的走出来··桌子上,木雕的笔筒、笔架,还有墨水,毛笔鹅毛笔钢笔圆珠笔,摆放得整整齐齐·一枚精致的镇纸下,压着一叠细细的白纸。
我顿时来了兴致··若说写毛笔字,我也是练过一些的·全世界的文化里,只有汉文字形成了书法,看起来也极有味道,所以特意偷偷学了一点·只是时日尚短,也没什么耐心,就荒废掉了。
也只有他那样恬静而传统的一个人,才有耐心用这些东西作伴··从笔架上选了一支笔,沾了墨水,黑色的笔尖软软的接触了纸页的时候,才觉得手在颤抖——毕竟很久没碰它了。
点点的墨滴下去,在纸上形成了一小片黑色的乱花,终于没写成字··我看了看门口,没有人,然而仍觉得心虚·偷偷将纸卷了起来,揉成一团,丢到了旁边的垃圾桶里去。
我再试··几次下来,终于写成了几个字··——唯我独尊··低低的笑声传来,我慌忙抬起头··“传说佛祖降生,一落地,便走七步,一手指天,一手之地,道,‘天上地下,唯我独尊’。”
那个声音说,带着笑意,“真像你会写的字,里包恩,你看起来……还不错·”·我立刻把刚写好的字再次揉成了一团,丢进了一边。
“这些字跟我这个人相比,可就差多了·”·“呵呵,我指的,不是这些字·”·他说,眼睛不停的上下打量,我的全身··我顿时意识到,他说的是我穿的衣服。
“你应该再加上一条围巾……”像是变戏法似的,他不知道从什么地方摸出一条长长的白色围巾,绕在了我的脖子上,“像周润发那样,才帅。”
“……”·“照照镜子吧·”·我站在了镜子面前,忽然就觉得那条围巾果然让人风度翩翩……有种沧桑的书卷味道。
“没想到你也是个追星族,风·”·风笑了,温润如水,君子如玉··红色的长衫穿在他的身上,并不会让人感到累赘或者女气,却有一种淡淡的书卷气息,民族味道。
长长的黑发编成了一条辫子垂在了脑后,黑色的刘海柔柔的垂着,一双凤眼像含了春水,黑而且亮··气质淡然,永远不温不火··这是一个地地道道的的中国人,最最传统的中国香港人。
也是重生者之一,我的老朋友,风··“你真是一点儿也没变啊,这些习惯和爱好,都多少年了”·风笑了笑,拿起笔,一手扶着有些宽宽的袖子,一手稳稳地写了几个字,“既然是习惯,哪里容易就变了而且,可以修身养性,为什么要改”·他写了我刚才写过的字,然后递给我。
“送给你·喝咖啡的人不适合用毛笔,书法不错的人,要么喝茶,要么嗜酒·你今天穿了我的长衫,自然只能喝茶,不能喝咖啡……”·我接过来,上上下下看了好一会儿。
“我觉得不好,没有霸气,太秀气了·——没谁规定穿了长袍就一定得喝茶,喝咖啡一样别有滋味……”·风笑出了声··“你果然还是里包恩。”
我笑眯眯的点头,指了指厚重的笔架,“那当然·重写一份,用那枝最粗最大的笔来写,要写出气势·”·风照办··我看着他的动作。
他从笔架上取下那枝大毛笔来,粗粗的笔尖沾满了厚厚的墨水·他轻轻扯住衣袖,另一只手稳稳地握住了笔杆,温温的表情已经变了,凝重、端庄、严肃,起笔,写,唰唰唰,龙飞凤舞,淋淋漓漓,沉重的气势扑面而来。
我目瞪口呆··从没见过风这么霸气又帅气的一面,很酷·或者已经不能用“酷”形容了·我看不出字写得如何,只觉得好看··屋子里的空气陡然一轻,他写完了。
雪白的纸面上,墨还没有干··我望着那几个字,蓦然笑了·轻轻走近,对着风竖起了大拇指,赞美的话已经不能用语言表达,佩服的五体投地··我点头,“嗯,还是这样够味道,符合我的口味。”
风放下笔··“吃了没”·“就等你请呢·”·“呵呵,好,走,去我家,今天我下厨·”·等墨干了,把字卷起来。
我们一边聊,一边出门··“还有几分钟就放学了,我们去大门口吧·”·“嗯,正好也有两个人,介绍给你·”·“你的学生,泽田纲吉和云雀恭弥”·“已经见过他们了”·“算是吧,他们一进学校,就和同学打架,想让人不知道也不行,尤其是那个云雀恭弥,已经变成了孩子之王。”
少年漫灵魂转换三教九流家教·“他呀……”·我根本不想提他··叮铃铃——这是下课的铃声··在一株格外高大的树下,我们停留了一下,以避开放学时候的拥堵。
就要中午的时刻,太阳光暖暖的,照在人的身上,教人昏昏欲睡·风吹过,树下摇摇晃晃的都是斑驳的影子·一片树叶落下,我伸手接住,椭圆形的叶子,郁郁葱葱。
“这是什么树”·“这是槐·在中国,这种树很多,生命力很强·汉字当中,‘槐’字的一边是木,一边是鬼字,是为不详的树,一般都种植在祖坟上,跟华夏民俗有关……”·“里包恩还有——另一个恭弥”·没等风说完,纲吉吃惊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我回过头去,看到云雀神情冷冷的站在纲吉身后不远处,蓝波窝在纲吉的怀中,好奇的望着我们。
“你们放学了·”我说道··纲吉的视线停驻在我身上,脸上的表情说不上是什么,“里包恩,我记得出门的时候,你穿的不是这个……”·“我不能穿别的衣服么”·“也不是……你这个样子,看起来——很帅。”
纲吉说着,几乎红了脸,“你们看起来几乎像兄弟……”·风微微一笑,转移了纲吉的注意力,“我是风,你们的校长·”·“校长你就是里包恩所说的老朋友跟恭弥长得好像——不,简直是一模一样吧……世上居然有这么巧合的事情……”·我一怔。
不禁来回重新打量了云雀和风,他们一冷一温,除了第一次,我从未将这两个人弄混过,甚至,也未觉得他们很相似··我从未认错两个人··这么明显的分别,他们是性格如此分明的两个人……·我收回古怪的心思,将纲吉和云雀蓝波介绍给风,然后说道:“今天风下厨,请我们吃大餐。
他的手艺非常不错,我们有口福了·”·风谦虚道:“算不上大餐,只是一些故乡的家常菜,还有包子,饺子之类……”·蓝波兴奋的叫了起来:“蓝波要吃包子,蓝波要吃饺子,蓝波要吃包子,蓝波要吃饺子,蓝波要……”·我敲了敲他的脑袋,“你要是继续叫,我们今天吃蓝波炖花椰菜……”                    ·作者有话要说:· ·☆、第十九章   像风一样·下· ·我找风,目的当然不是为了叙旧。
我们都不是这么感性,这么无聊的人·没有特别的事情,我们从不会见面,即使我们是朋友··在风家里的茶室里,我们静静的坐下·一边品茶,一边聊天。
云雀和纲吉他们都在外间··我轻轻戳吸了一口温热的茶水,皱皱眉··“太淡了·”·“你需要慢慢地品·就跟你喝咖啡一样,咖啡的味道是慢慢品出来的,茶也一样,静下心来,味道就出来了……”·但是我静下心的时候,一般也是因为喝了咖啡。
大约,这就是东方人和西方人的不同··东方人慢热··西方人比较爽快,喜欢直来直去……·放下瓷杯,我问:“最近有没有遇到什么特别的事情”·“你指的什么”·“袭击、暗杀之类……”·“你想太多了,里包恩,我想暂时还没有人敢对我们出手。”
“也许吧·但确实有人以我为目标,偷袭了我,还差点成功……”·风看向我,“你没事吧”·“没事,只是身体还没有完全恢复。”
风轻轻皱眉,走到我身边,“把手给我,我看一看·”·我伸出手··风用他白皙细长的手指扣住我的手腕,指腹停留在上面·这个姿势我隐隐觉得熟悉。
想了一下,才想起,原来是电影里面见到的,中医的一种诊治方法··我一直以为那是神棍在糊弄……·看着风,我不禁觉得微妙起来··“你学过这个”·“算是吧,我的家族除了中国武术,对于其他的中国传统医学、技艺之类的也有所涉猎,知道一点。”
“你知道的应该不只一点吧……”·风并没有接过话头,“他们为什么袭击你”·“时间,为了时间。
肯特家族的大管家,他想从我的身上剥夺时间,获得不老长生……为此,他还害死了蓝波的父亲·”·风的表情变得凝重,眼神也冷下来,“他的野心倒是不小。”
我看着他的表情,终于觉出他有点儿像云雀了,“其实,我觉得,他一开始的目标并不是我,而是你·”·“是我”风疑惑的问,“怎么讲”·“他们之前绑架了云雀恭弥,将他从日本带到意大利来,我怀疑,他们想带走的并不是云雀,而是和云雀极像的你,风。”
风放下我的手,“的确没大碍,休息两天就好·”·他端起紫砂壶,为我的杯子添了些茶水,又给自己的加了点,才道:“云雀是什么时候来西西里的”·“十天前左右。”
风的动作顿了一下,他捧起杯子,轻轻戳吸,黑亮的眼睛凝视着我··“那时候,我就在日本·”·室内一时安静下来,听不见一丝声音。
过了一会儿,风道:“但是他们失败了,后来才把主意打到了你的头上·”·“不错·我们每一个都不是好对付的人,他们失手一次,就会转移目标,以免引起警惕,遭受报复。”
风沉默··他放下杯子,站起来,在室内静静地踱步,他穿着大红的长衫,却一点儿也不让人觉得火热、奔放,而是冷清,沉着和宁静··然后他停下来,问:“你没有其他人的联系方式么”·我苦笑,“他们也都不是普通人,我们之间根本没有固定的联系。
除非露切特别的强制召集,否则,你也知道……”·“——我们根本不可能会面·”·我点头··室内再次恢复寂静,我们静静的坐下来,半天维持了一个姿势,慢慢地啜饮杯中淡绿色的茶水,慢慢地,慢慢地,就好像世界真的沉寂下来一般。
外面传来蓝波奔跑的脚步声··纲吉和云雀低声谈话的声音,模模糊糊的传来,听不清··我叹口气,“这件事情,我们慢慢来·他们在什么地方,连我们也不知道的话,敌人也未必就知道……至于我们的敌人到底是谁,还是应该从肯特家族开始查起……”·“我明白,里包恩,这件事情我会查清楚的。”
我站起身,走向门口,忽然想到了一个问题,便转过头来问:“你最近有做梦么”·风失笑,“我以为我们这种人已经失去了做梦的权利。”
我深深地看了他一眼,又问:“你后悔自己的选择么”·风凝视着我的眼睛,反问:“里包恩,你呢”·我转过身,戴上帽子,“我也不知道。
也许吧·”·其实这个问题,我常常的想,最近想得尤其多·后悔么后悔么后悔么后悔么……我真的不知道,那个梦,那个长长的梦,还没有结束,在结束之前,我不会知道答案,也不会明白自己的选择,到底对不对。
“啊,对了,这身衣服改天再还你·”·“不用了,就送给你了,里包恩·”·“我才不要男人送的衣服……”·身后传来低低的笑,清清爽爽的,像风一样。
风开车送我们回到学校,纲吉下午还有课,我继续在校园里闲逛·到处都是树、花草和灌木,秋天的时节,它们有了些凋落的迹象,却仍旧郁郁苍苍,生机勃勃,就像校园里的那些孩子们一般,茂盛的成长。
不管他们是谁的孩子,不管他们成为怎样的人,现在在这所校园里的他们,仍旧稚嫩、天真,没有经历过真正的风雨,仍旧纯真··学校是个好地方,我想··也许风就是因为如此,才喜欢待在学校里。
蓝波咬着指头,走起路来,蹦蹦跳跳,似乎有着发泄不完的精力··“里包恩,里包恩·”·“什么事,蓝波”·“蓝波什么时候才能长得像你一样高大呀”·“嗯……你现在才五岁,要想跟我差不多,还得——二十年吧。”
“还要那么久”·“没办法啊,每个人都是这样子过来的·一岁,两岁,五岁,十岁,二十岁,以后快着呢,等你觉察的时候,也许就不想长大了。”
“为什么”·“这个等你长大了,你就明白了·现在的你呢,只要快快乐乐的玩,就够了·”·“哈哈,爸爸也是这样说——里包恩你说话好像我爸爸一样……”·我无言。
看着小男孩稚嫩的笑脸,我忽然无比的羡慕,多好啊,无知·可是,终有一日,他会长大,会受伤,会痛苦,会明白我们今天说的话··他不会永远都是个小孩子。
我忽然停下来,侧耳··不远处突然传来了淡淡的钢琴音乐声,在此刻的校园里,格外明晰,优雅的音符轻轻跳跃,高高低低,时快时慢,流畅得好像山间的溪水,自然,动听。
然而,尽管听起来比较愉快,不晓得怎么回事,总觉得有股愤懑和沉郁在当中,仿佛被困住的兽,受了重重的伤,流血不止,弹奏出来的音乐,就像是深深的悲鸣··——什么样子的人,才能弹得出这么沉重的音乐·我循着音乐声找过去。
在一间音乐教室的门口,我停下来,轻轻推门走进去··教室里只有一个人,背对着门口,看身形仍是个少年,一头不羁的银发,凌乱的披散在头上,颇有气质··他换了一首,是贝多芬的命运,他弹得很好,比刚才的那首,情感更饱满。
琴声停下来··我轻轻地拍手、鼓掌··“弹得真棒·要不是在发泄痛苦,就更好了·”·我说·少年转过身来,一双碧眸明亮,却凶狠的像狼一般,透着冷冷的光。
“你懂什么你是什么人”·“我是这间学校校长的朋友,里包恩·”·少年的表情忽然变了,有些惊讶。
“你就是里包恩”·我微微一笑,“看样子,你听说过我的名字·”·少年站起身,双手插在口袋里,眼睛却看着别处,“生活在西西里,谁人不晓得有个里包恩先生,是黑暗世界的第一杀手。”
少年漫灵魂转换三教九流家教·“那么,你叫什么名字”·“狱寺隼人·”他干脆的报上名字,“有什么问题么”·“也没什么。
只是路过这里,被你的琴声吸引过来了,很好听·”·“听起来,你好像也懂钢琴”·“不,我一点儿也不会弹,只是喜欢听一点,恰好也能听出琴声中多出来的那些东西,比如说——痛苦。”
少年猛然看向我,眸子里闪烁着野性的味道,那是防备的眼神··“这是别人的隐私,里包恩先生,谁没有自己的一点儿小秘密呢我想杀手先生不至于连这种东西都会过问。”
我笑了笑,走到钢琴旁边,坐下,随意按了几枚琴键,不成曲不成调的琴音流泻出来,随即没了兴趣··——我的确一首也不会弹··“你说的没错,我对别人的隐私没有任何兴趣。
只是觉得,心中如果受了什么伤害,还是找个人倾诉一下比较好,压抑久了,会憋坏身体·”·少年沉默了一下,冷硬道:“谢谢你的忠告,里包恩先生,我想我是不会向——您倾诉我的心声的。”
我几乎笑出声来··“当然,我想,我也没时间听·”·少年走向门口··我叫住了他,“对了,狱寺君,你听过一个叫做泽田纲吉的少年么”·身后传来冷冷的怒声:“当然,他是我现在的同班同学。
拜他所赐,我身上至今还留着尚未完全褪去的疤痕·”·但那实际上是云雀的杰作,我想··“……这样啊,其实我觉得,他是一个比较适合做朋友的人,你不妨试试。”
“谢谢,我不觉得他如何·”·这个少年防备心很重,我想··“不晓得,你敢不敢跟我玩一个游戏·”·“游戏什么游戏”·“你去向泽田纲吉挑战,只要你赢了,他可以任你处置。
不过,倘若你输了,你就必须向他表达你的忠诚,发誓从此追随他·”·“……”·“你不敢”·“——也没什么不敢的”·身后的脚步声越来越远,我胡乱的按着手边的琴键。
蓝波爬上来,小小的脚在琴上来回的走,来回的走,居然弹出了一支简简单单的音乐,很欢快,我顿时觉得泄气··“蓝波……你还是下来吧。”
“怎么啦”·“……没什么·”                    ·作者有话要说:· ·☆、第二十章  云雀的秘密· ·其实,我喜欢站在高处,俯视一切:人,建筑,树木,甚至是山。
所以很自然的,我去了学校里最高建筑的顶楼··没想到,云雀也在·他懒懒的躺在高台上,身上的黑色校服随着清风微微的颤动,细碎的发丝飘着,在阳光下,他像一只漂亮的睡王子。
真是可惜,再好看的皮相,也掩盖不了他身上的血腥味道··“原来你没去上课·”我说道··云雀闭着眸子,一动也不动,也不说话,像是没听到我在说什么。
但是我知晓,他根本没有睡着··我也找个地方躺下··天气真好,我想·如今还有时间悠悠闲闲的度过,但是很快的,也许我们就不能这么悠悠然了。
现世的生活里,黑暗的世界中,变故太多··我睁着眼睛望着头顶上蓝蓝的、蓝蓝的天空··伸出手,轻轻触摸··却怎么也够不到··真的,太遥远了,在世界的尽头,在时间的尽头,在黑暗的尽头,甚至,在光明的尽头。
天空和空气一样,不,空气还有成分,而天空没有,在大气层之外,所谓的天空只有空虚和冰冷··无法触摸··“云雀,你其实是来自未来吧·”我说。
空气里有了微微的颤动,我知晓,他听到了··我闭上眼睛··“不知道,你所经历的未来,是怎样的呢·“未来的里包恩是不是很坏很坏,让你恨得咬牙切齿,恨不得挫骨扬灰,用世界上最狠毒的办法报复他·“不知道……”·我突然说不下去。
不知道未来发生了什么……也许,一切都不知道更好,就像蓝波那样,做一个无知者,才是最幸福的人··时间这种东西……·我向来是不怎么在乎时间的。
因为承受了诅咒,我向来不惮于时间的挥霍,对于所谓的命运也是不屑一顾,毫不在乎··怎样都好··也许就是抱着这样的想法,在未来,我才会变成一个几乎自己也不认识的人,一个云雀恨之入骨的坏蛋。
人的心灵,时刻都是在变化的··“算了,都无所谓·”我懒懒的说道,坐起身,望着远处的树木,不在乎有没有人回答,只当是对着空气说话,“我不管你是从哪里来的人,你想做什么,都无法阻止我的脚步。
而且,我根本不在乎,你是谁·”·说完,我抱着蓝波,快步下了楼,离开了学校··半道上,李医生打了电话来,告知我,我的身体没事,大约是累着了。
血液没有任何问题,十分正常··我想着风诊脉时也没有发现什么··也许,真是我多心了吧··然而想到九代目,我心如刀割,觉出一种难舍的痛。
我晓得,在不远的将来,我会彻底失去他,我最真诚的朋友··这一切,都算作什么呢··新的一代出生,旧的一代就会凋落,这就是人生,这就是家族··这就是人间。
没什么大不了的··我冷酷地想··耳边忽然响起一阵悉悉索索的声音,冷冷的杀气扑来,几乎没有抬起头,我轻轻往旁边偏了偏,面颊上滑过一道血丝。
我冷冷的望着面前··不知道什么时候,街道已经被清空,前前后后,空旷的像一处广场,只有一群黑色西装的男女静静地站着,正好把我围了起来··真是不死心的一群人。
我清醒着,他们居然也敢出手,真是不要命了··“里包恩,他们要干什么”蓝波缩在我的怀中,小小声的问··“他们想请我去做客,但是我今天心情不好,恰好没这个兴致。”
“……里包恩,蓝波很害怕……”·“你不要抬头,闭上眼睛,捂住耳朵·记住我的话,你什么也看不到,什么也听不到,什么也没感觉到。
等我叫你睁开眼睛的时候,你才可以睁开,听到了么蓝波·”·蓝波紧紧地闭上了眼睛,双手捉住我胸前的衣襟··我把围巾扯下来,将他绑在我的胸前。
我皱眉,这样子真是一点儿气质也没了,好好的一件长衫,看样子今天要报废了·我还要还给风呢·真是··然后,我的双手里,出现了两支枪··像箭一样冲出去。
犀利的黑色身体划开了透明的空气,如雨点一样的枪声从耳边擦过,所过之处,人群倒了下去·血花在喷洒,在飞翔,美丽的就像意大利晴天里的黄昏时候、夕阳西下。
很多年,都没有这般大开杀戒了,我想··这样的感觉,真叫人怀念··——也叫人恶心··就在我再次跳起来的时候,忽然,从蓝波的头上掉出来一样东西,像炮筒一样,紫色的……我几乎以为自己眼睛花了——它在我还来不及躲开的时候,罩上了我和蓝波。
轰——·我的耳朵几乎被震聋··我只有一个念头——该死的蓝波,你的脑袋是什么东西,空间袋啊,居然能掉出来那样庞大的家伙·剩下的视线之中,已经没了血花,没了人群,没了枪声。
只有空茫茫的光,很亮很亮的光,刺激得人几乎睁不开眼睛来··就像过了很久,我睁开眼睛··弥漫的烟雾散开··蓝波已经不见了··我发现自己站在一个房间里。
我不知道自己怎么会出现在这种地方··就在我对面的沙发上,坐着一个棕发青年,他的长发束在脑后,发丝却依旧凌乱——那张脸很有些熟悉,他望着我,一脸惊奇,问。
“你是谁”·“你又是谁”我听见自己问,感觉到自己其实已经猜到了这个人是谁·也开始明白,那个罩住我和蓝波的东西是什么。
“泽田纲吉·”·果然·——十年后火箭炮··以前,听九代目说过,那是阿丹的天才发明,可以穿越时空,具体怎么个用法,却不是很清楚。
同时,也是肯特家族未得到的目标之一··“那么,可以告诉我,你是谁了吧”·我望着他已经变得有些狭长的褐色眼睛·他真是变了许多,沉稳,优雅,虽然依旧无害,却不会再令人想起小兔子。
这就是时光的力量··“你难道猜不出,我是谁”我问··泽田纲吉站起来,神色变得冷峻:“不好意思,我不认识你。
刚才里包恩一直在和我聊天,可是你突然出现,他就不见了·”·我看着他,“我就是里包恩,被十年后火箭炮击中了的里包恩·”·青年纲吉的神情越发冰冷:“抱歉,里包恩从十年前遇见我开始,就一直是个婴儿,他很久以前受了诅咒,根本不可能还是个成人。”
我愕然··压抑着怒气,豁然转身,抚了抚帽檐,“你不相信就算了·”·门就在不远处,我直直的走向门口,手还未碰到门把手,就被一种沉重的力量压制住,一转眼间,身体就被压制在墙上,无法动弹了。
淡淡的温暖气息喷在脖子里,有些痒·但是那股危险的味道,却是实实在在的,冷冷的杀气弥漫在周围,我眯起了眼睛··“陌生人,请你说实话·”·“我说了实话你却不相信,泽田纲吉,里包恩就这样教你的”·脖子猛然被掐紧,“不要侮辱我的老师,陌生人,他比你想象中的要可怕许多。
如果你想活着离开这里,就把他给我还回来·”·一口一个陌生人··我抿紧了唇··有些生气··他怎么可以,不认识我··他怎么可以,把我当成陌生人。
“放手·”·他的手没有丝毫放松·十五岁的泽田纲吉,力量还没有这样大,气势也没有这样咄咄逼人,对于我,根本不可能产生任何的威胁。
但是二十五岁的泽田纲吉,他把我当成了敌人,所以他的力量,已经可以要了我的命·何况,我的身体还没有完全恢复··“十年后火箭炮的实效只有五分钟。”
青年忽然说道,褐色的眸子盯紧了我,“你觉得现在过去多久了”·已经不止五分钟了,我想··枪就在口袋中··奇怪的是,面前是这个人,我一点儿用它的愿望也没有。
平常开玩笑似的威胁他的时候,用起来简直是家常便饭··少年漫灵魂转换三教九流家教·可现在,并非在开玩笑··“你想怎么样泽田纲吉。”
我笑着说,心却冷得像冰,很苦,“你把我当做陌生人,看样子,我也要把你当成陌生人了·你的老师,他,他在——”·“他在什么地方”·——他就在这里。
我很想那么说,心里却堵得难受,说不出话·如果这就是十年后的世界,这就是我和纲吉的未来……我宁可不要··时光啊时光,看看你带来了什么。
无力感包围了自己,几乎可以察觉到,命运女神的捉弄··——里包恩,你后悔自己的选择么·——我,不知道,也许吧。
——你为什么来到这个世上·——我……不知道··——你有什么愿望·——我想,我不知道。
——仅仅十年而已··外面忽然响起了敲门声··“阿纲在么”一个男人的声音问··“我在,是武进来吧。”
青年不经意的望着旁边,手中的力道稍微放松了一点,我趁势一脚踢过去,与此同时,挣脱出一只手,摸出枪·所有的动作,都在一瞬间·在一个陌生的男人打开门的时候,我已经用枪指着了青年的脑袋。
黑头发的男人看到这种情形,摸了摸脑袋,天然的一笑··“阿纲,你又在玩什么游戏么咦,小婴儿怎么突然长大了好快——”·“快——”字一出口,他手中不知何时出现的剑已经劈了过来,闪着寒光,速度之快,简直无法用肉眼看清楚。
而他的眼神凛然,已经没有了笑,冷冷的,那是我熟悉的、杀手的眼神··他的身手出人意料的犀利··快、准、狠··他是天生的杀手··我不得已弯身迅速的退开,闪到一边,跳起,踩着一边的墙壁,借着墙的力道两步跳到了门口,几步窜出了很远。
饶是如此,肩膀还是被剑气擦过,微微的痛,流血了··彭格列大宅渐渐聒噪起来,大约是听见了这边的动静,热闹的仿佛菜市场,喊打喊杀的·我转头,最后深深地看了一眼棕发的青年,他立在那里,表情不明。
然后,我头也不回的扬长而去··我是里包恩,黑暗世界的第一杀手,REBORN··前世·今世·来世··时间是什么·人类是什么·梦想是什么·世界的尽头,又是什么·我想,我在时间里,迷了路。
                   ·作者有话要说:· ·☆、第二十一章    破碎的天空· ·白天的天气晴得少见,金灿灿的光,瓦蓝瓦蓝的天空,像一块完整的宝石,美得叫人心动。
但夕阳很快落到看不见的山里去了,等到暮霭降临之时,圆圆的月亮出现在东方的天空里,宝蓝色的空中点缀着几粒稀疏的星子,这样的夜空更是美得叫人心都醉了··我躺在树下的长凳上,望着那枚金黄的圆月。
清冷的,却很亮,远处的万家灯火照出的只是灯下的角落,但是这样的月却照出了整个天空下面的大地·她静静地俯视人间,目光高贵仁慈··身体很困倦,但是我的精神却很好,十分的清醒。
所以还有这样的心情去欣赏这异时空的月··——不是谁都有这样的机会的,我想··尽量让自己不要去想白天的时候,青年泽田纲吉冰冷的眼神。
尽量让自己忘记,自己处于十年后的世界,不知何时才能回去··——蓝波那小子,等我逮着了,非得炖了他··穿越时空··——阿丹真是个天才,货真价实的。
古往今来人们梦想的,他居然做到了··可惜我对这个世界已经毫无探索的兴趣··关于云雀,我想我已经绝了望,随他怎么做吧··——我不在乎。
我不在乎了··现在最重要的是回去,而想要回去,就必须找到蓝波··而今晚,我必须要好好休息一下,养足精力,以应付明日的变故··我站起来,伸了伸懒腰。
好久没怎么活动了,突然间有些适应不能·身体酸酸的,之前受伤的地方丝丝的疼,并不算是很痛苦,但折磨人··那个黑头发的杀手青年的确优秀,不知道他是什么人。
这样胡思乱想着,就看到路边一家小旅馆,亮着微弱的灯光··也不在乎环境如何,随便吃了点东西,倒头便睡··我是被一种古怪的感觉弄醒的,说不清到底是什么,但它提醒着我必须醒过来。
它数次救过我的命,我也相信它,称它是杀手的直觉··正是凌晨三点半,人们睡眠最沉的时候··我穿好衣服,整理了手中的弹药··很不幸,一支枪,七粒子弹和一把匕首——之前在那群人身上浪费太多了。
空气陡然变得凝重,啪的一声关上灯,我在黑暗中,屏住了呼吸·看不到人,也听不到任何声音,但是就是能够觉出,空气的味道变了,有几个危险的人,就在周围。
一道细小的光无声无息的飞过来,我望着它飞近,从床上跳起来,光细细的,却切断了床·整张床轰然倒下,发出的声音打破了夜晚的宁静··我不言不语,立在角落中。
“嘻嘻——下一次,就是你的脑袋了哟,冒充彩虹之子的家伙·”·不等那人靠近,我两步跃了过去,强劲的速度惯性下,锋利的匕首滑过坚韧的细丝,一把把飞刀应声而落,简直就像孩子的游戏。
“不妙,这么快就识破了王子的弱点——斯库瓦罗,你来”·那人的话音刚落,从屋顶上破洞而入,一道飞虹一般的影子裹挟着沉重的剑气迎面砸过来,势如破竹。
没有正面迎击,我一把扯起床上的被子,用力抛出去,顿时,被子就被劈成了两半,好在,阻挡了一部分气势··匕首对上剑,擦出明亮的火花,照出了一道雪白长发的影子。
斯库瓦罗的眼睛,狭长而冰冷··近距离的,我开了枪,对上他的肩膀,弹无虚发,他根本没有机会躲开,淡淡的血腥味道传入鼻息··他捂着肩膀退了两步。
我再次站在角落中,屏住呼吸··飞刀准确的迎面击来,我跳起,踩着墙壁,转眼从斯库瓦罗破出的洞,飞到了屋顶上··一个黑色的影子站在那里,看似已经等了许久。
头顶上张开了数柄雨伞,周围闪烁着恐怖的电花··可惜速度太慢了,毫不犹豫的,连扣扳机,火花小了下去,终至于熄灭·我轻身蹲下,伸出长腿,用力一扫。
沉重的脚力几可破砖碎石,更何况人的肉体··黑色的影子几乎没有还手之力便斜斜的倒下··我窜了出去··周围突然开满了花,亮得如同白昼,屋顶上的情形一览无余,几只破箱子,一些酒瓶子,还有一个很大的水箱。
幻术·我顿住了脚步,闭上眼睛··凭着直觉,踢中一个方向,感觉到一个人被踢了出去,我张开了眼睛,眼前仍旧是一片黑暗,仿佛刚才什么也没有发生。
院子里的灯,忽然亮了,十年后的XANXUS手里握着一团火,坐在一张宽大的沙发椅子上,目光冷酷··我静静地望着他··“杂碎,凭你,也敢冒充彭格列的人。”
我没有说话··他没了耐心,恼怒的将手中的火投射了出去,我轻轻跳开,脚下顿时成了一片火海,屋顶已经破得不成样子,露出数个大洞··“交出彩虹之子。”
我依旧沉默··一团一团的火,相继在院子里的各处燃烧,我飞奔跳跃着,知道这里已经成了火海·可是周围除了火在燃烧,没有别的声音,战场沉默得教人窒息。
火的样子忽然变了,变成一头兽,一只庞大的老虎,正在燃烧着的老虎,山林之王怒吼着,夜空也仿佛被它叫得颤抖··它咆哮着,向我奔来··我站着不动。
心中意外的如平静的大海,没有一丝波浪在起伏··手中的戒指忽然冒出了细细的火花,黄色的,柔软却明亮··身体也仿佛变得温暖,如在温水当中,感觉到源源不断的力量。
在巨虎来到面前的一刻,我一掌拍了过去··有如实体老虎一般,火团飞了出去,却并没有消散,火势小了一些,却依旧是一只完整的、真正的老虎··“天空岚狮虎——”·老虎的样子变了,长出了一对能够飞翔的翅膀,白色花纹的虎,白色的翅膀,美丽得就像传说中的生物。
我发觉自己根本感觉不到恐惧··甚至没有吃惊··我知道自己对这种东西无可奈何,却依旧无所畏惧··我静静地望着那个在天空中翱翔的美丽生物,看着它向我俯冲而来。
天地亮得如同白昼··我想起年轻的只有十五岁的泽田纲吉,他柔柔软软的,却发出了同这一样美丽明亮的光,他褐色的眸子柔柔的,看着我··【里包恩。
】·我闭上了眼睛··预想中的冲击并没有出现··我睁开眼睛··一个年轻人人站在我面前,他银白的头发,总觉得有些熟悉··“XANXUS,十代目的命令,是要活捉他,不得伤害他。”
“我为什么要听那个垃圾的我想怎么做,是我的自由”·“……所以我才讨厌你这样的家伙,总是那么任性,违背十代目所有的命令。
不让你来,你非得来,来了也只会找麻烦……”·巨大的红色骷髅挡住了飞翔的白虎,片刻后,双方同时撤去,它们都消失了·站在我前面的人转过了身子。
狱寺隼人·我一眼就认出了他··“虽然很不想,但这是十代目的命令·”·他缓缓地向我走来··我用枪指着他,“不要动。”
他停住··“如果想要活捉我,泽田纲吉得自己来·”·我听见自己说道··“你这家伙”狱寺隼人看起来极为恼火,暴风骤雨一般,冲了过来,风中仿佛夹裹着浓烈的火药味。
我扣动了扳机,射中他的脚,他停了下来,眼睛不甘的望着我,和十年前一样,如同一匹孤独的受伤的狼··“抱歉·”·我说道,然后转身离去。
我想,没有人可以阻挡我的脚步,任何人都不可以··金黄的月亮挂在西方的天空,斜斜的,几乎就要沉没下去,如同太阳的落山··深蓝的天空,点点的闪烁的星子,美得让人心碎。
我深呼了一口气··“谁说你可以走了,小婴儿·”·我顿住,轻轻转身··就像看到了凝固的时光,一切都在那里了,历史沉淀着厚厚的荣光,从过去,现在,以至遥远的未来。
他的双手插在裤袋里,一身笔挺的黑色的西装,姿态优雅,傲慢又冷漠··少年漫灵魂转换三教九流家教·“一个人面对彭格列暗杀部队,却能够全身而退,还能够伤到狱寺隼人,你果然是全盛时期的小婴儿。”
“云雀恭弥·”·我轻轻说道,看着青年丹凤眼睛滑过嗜血的冷光,以及战斗的狂热··“混账云雀,你说什么他怎么可能是里包恩先生别被他骗了”·云雀看着我,却对狱寺隼人说话,“你和泽田纲吉都不过是自我欺骗罢了,这个人和小婴儿,除了身体的大小,还有什么不同。”
“……”·云雀从口袋里摸出一个小匣子,手上套了一枚戒指,顿时,出现了一副银色的双拐·他架在手臂上,双拐闪着寒光··“小婴儿,这是我,期待已久的盛宴。”
他的拐子裹挟着冰冷的杀气,我握紧了匕首··他的动作优雅,攻击的力道却像是拼命,我的匕首虽是精钢熟铁所制,但是被他的双拐碰过之后,却出现了细细的裂口。
我叹息··一腿猛力扫过他的下盘,他轻轻跳了后退,然后无视我拔出的枪,以更加猛烈的气势贴近我,目光执着··“云雀恭弥,你来,就是为了与我战斗么”·“不然呢”·“可是,我没有时间和你纠缠。”
“没关系,我有时间·”·“虽然是你,同样也阻止不了我的脚步·”·“可以试试看·”·戒指上的火炎一直一直燃着,心就那么平静着。
金属碰撞着金属,擦出美丽的火花,周围都是各种各样的呼吸各种各样的目光,我却感觉到了世界的安静··就是安静··远处传来雄鸡的鸣叫··东方的天空渐渐发白,我知道,黑夜即将过去,天就要亮了。
新的一天即将到来,我几乎闻到了人间的烟火气息··云雀就是云雀,无论是十年前,还是十年后,除了样子更加的清俊稳重,他一点儿也没有变·这里的每一个人看起来都变了,事实上却并没有变化。
“你手上的戒指,是彭格列的晴之戒指·”·我沉默··“你怎么会戴着它”·我依旧沉默··“但是你没有匣兵器。”
我望着他··“所以你一定会输·今天,你走不掉了·”·我注视着他的眼睛··他的眼睛其实很美,我想,具有着东方人的特别气质,温和又锐利,就像风一样,细细的,狭长的,黑色的眼珠总是闪着明亮又冷静的光。
我抬起手中的枪,对准他的脑袋··扣动扳机——·里包恩的枪,就是这个世上最强的武器,它弹无虚发,攻无不破··静止的时间里,云雀的凤眸微微瞠大。
他避无可避··子弹在他面前停住,被一只手握住,冻成了一枚结冰的透明色圆珠··那只手很稳,很坚定,掌握着这个世界上最可靠的力量··有风吹过他长长的棕色发丝,凌乱的起舞。
被云彩覆盖的天空,支离破碎··我听见自己的声音,轻轻地如同擦肩而过的微风,那么轻,那么柔软··“泽田纲吉,你终于出现了·”·天亮了。
                   ·作者有话要说:· ·☆、第二十二章    第四梦:流失的纯洁· ·血。
一滴一滴,沿着那人的额头,轻轻滑落,在地板上,形成了一小滩鲜红的花朵一样的艳丽颜色··我的手在颤抖··一滴泪就那么不经意的流了下来··里包恩后来笑着说,那是我的纯真,也是最后的纯洁。
它流失了,就不会再回来·无论他怎样笑,我都是沉默··那是我第一次体会做杀手的感觉··很恶心··畏缩的年轻公子用他无神的眼睛望着我,目光迷离,像是看不透这个世界是什么。
他坐拥他父亲留下来的财富,却没有快乐··但是他的眼神随即变得狂热了,充满了信心··“如果是你的话就一定能够做到吧,阿什,你一定能够帮助我,成为西西里之王的,对不对”·我沉默。
我也仅仅是一个十五岁的少年··他却把我当成了神··世界的规则是,强者为王·不付出努力,便什么也得不到··我没有再看他一眼,转身而去。
“阿什你怎么啦阿什,我有的是钱,我爸爸给我留了许多,我会给你很多很多钱,阿什,你回来,你回来吧,阿什……”·那天西西里的天空晴朗无云,阳光璀璨,但是无论我怎样回想,那一天都只是灰色的,一个黑白分明的世界。
我抛弃了我追随的第一个家族··理由是,太弱了··他们的眼睛里,那些甚至没有任何遮拦的欲、望就那么直直白白的,如同我双手沾满的鲜血一样,令人恶心透顶。
我是为了什么而来的呢··我想起了母亲那张美丽的温柔的面庞,回忆里她仁慈的微笑却给不了我救赎··“你早知道会是如此”·我质问里包恩。
男人笑了笑,继续啜饮手中的咖啡·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总觉得他的身形变得有些透明,尤其是他的一只手,透过那只手,我几乎可以看到他手中的杯子··“因为命运就是如此,阿什,我劝过你不要去了,但是你不听。”
我讨厌命运这个词··好像无论我们怎么努力,最后都会沿着既定的路,走到尽头·人的力量在命运面前就好像是苍白的笑话,那么无力··我们什么也改变不了。
我以为我是世界之王·也不过是自以为是罢了··我转过身,正要离去,背后突然传来了男人的声音,他说:“你相信么,阿什,这个世界上真的存在着魔法。
就好像命运女神的存在一样,你看不见她,但是她确实存在·同样,大法师也是存在的,前世和他有缘的故人,终究会在漫长的历史时光中重逢·”·他的话像是爱读童话的小女孩儿才会说的。
“不,”我轻轻回答,“我不相信看不见的东西·”·“以前我和你一样,不相信那些虚无缥缈的东西,结果……”他低低道,“其实人啊,应该有点儿信仰的,不用去管那些所谓的神到底存不存在。”
我顿了一下,转身上楼休息··我暂时还无法理解男人的想法,他饱经风霜,而我,只是一个初出茅庐的男孩儿,说我年少轻狂并不为过··因为我只相信自己,我的信仰,是我的心。
天空中弥漫着白茫茫的雾,混混沌沌,什么也看不清,空气冰凉冰凉的,气息萧瑟·晴天里清晰明目的房屋建筑商铺教堂,现在远远近近朦胧的一片,影影绰绰,模模糊糊。
面目不清的路人擦肩而过··我站在雾中,茫然··一个男人远远地迎面走来,步履优雅,身姿挺拔,闲庭信步,却又目标准确,他几乎是穿越迷雾直直朝着我走过来。
我站着不动··他走近了,我才看到他的面目,黑色的头发向四面八方延展,看似凌乱却活泼而富有生气·容貌清俊,一双墨一样的的眼睛静静的,他直直的来到我面前,然后像是什么也没看到,从我身边擦肩而过。
“里包恩”·我喘息着,从梦中醒来··那是谁·我推了推躺在身边的男人,他迷迷糊糊的,口中喃道:“什么啊……我半夜一点多才睡,现在很困啊,里包恩,求求你绕了我吧……”·我哑然失笑,趴在他的耳边,“来,再叫声老师听听。”
男人立刻惊醒,一双墨绿色的眸子变得清醒无比,他怔怔的望着我,神色复杂,忽然一把搂住我,压着我躺下,“睡觉·”·他用的力气很大,我几乎喘不过气。
“喂,你做什么,放手”·男人放松了一点点,我赶忙离他远了一些,拉开彼此的距离··“你怎么了”我小心翼翼的问,刚才的一瞬间,我感觉到了他的身上散发出一阵悲伤的气息,冰凉而痛苦,甚至我也忍不住窒息。
“我很想你……”他轻轻道,双目执着的望着我,眨也不眨,仿佛我会消失一般··我觉得别扭,“我就在这里呢,你想我做什么”·男人眨了眨眼睛,刚才的沉重气氛陡然离去,变得轻松起来。
“怎么就不能想你了要知道你的老师我时时刻刻都在想念你,都惦记着你,就连在梦里也忘不了你,我……”·“停——”我怒瞪着他,“你写小说呢”·然而说到梦,我想起了刚才的梦境,于是说给他听。
男人听了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反应,淡淡的说道,“那不是你的梦,是我的·”·“怎么会跑到我的梦里来”·“我也不知晓,也许是我们睡在一起的缘故。”
“那个男人是谁”·“他,他是我的……一位朋友……他生了很重的病·”·我好奇的问:“那你为什么不去看他呢不在他的身边”·“我也想。”
男人苦笑,“可是我不能,我离他太远了,暂时回不去·我尝试一切方法救治他的病,可是毫无办法……”·我于是默然··男人拍了拍我的头,“没事,里——阿什,我一定能够救活他的。”
房间安静下来,剩下的时间,翻来覆去,却睡不着·身边的呼吸淡淡的,很浅,似乎也是一样无眠··“阿什,我们离开西西里,好吗”·深深的夜里,那么静谧,男人的话像是一个炸雷在耳边响起,我顿时忘记之前的一切,觉得愤怒而委屈,“但是我才来这里没多久什么都没做呢。”
“你想做什么呢”男人淡淡的问,黑暗中,我看不到他的表情··“我想……”我一时语塞··“那些东西,真的很重要么”他说,“我知道你自小与众不同,聪明俊秀,能力强大,很想有一番作为……也许让身为杀手的我做你的老师是错了,杀人无论如何也不是一件愉快的事情……”·我感到自己全身上下都颤抖起来,我想起自己冷酷的杀掉那个男人的时候,觉得那些鲜血好恶心,觉得自己好脏。
我想起自己不经意间流出的那滴泪··我听见自己问:“那么,什么才是最重要的呢”·他再次伸手揽过我,将我紧紧地按在他的怀中,“是幸福啊阿什。
我们生活在这个世上,虽然有很多事情需要去做,但是幸福才是最重要的,不是么”·我僵住··我想起了母亲··我想起父亲回家的日子,一家人坐在一起。
但我从未认为,那些就是幸福·我对所谓的幸福甚至嗤之以鼻不以为然··少年漫灵魂转换三教九流家教·幸福·我很想笑··在那个小村庄里,除了母亲的照顾,除了父亲偶然的笑,就只有拉奇肯接近我。
其他的人都像避瘟神一样远离我,我自以为不在乎,但是心里真的很难过……·黑暗中,我伸出了手,在指尖轻轻燃起了火花,金黄色的,明亮,耀眼,屋子里一时间亮了起来。
片刻后,火光熄灭了··男人震惊的望着我,“你……”·“六岁以后,我就再也没有这样做过……里包恩,就像你说的,我有力量,的确,从我懂事起,我就深深的明白这一点。
我不可能作为一个普通人像一个普通人那样活下去,掩藏自身的一切,真的很累·”·“……”·“只要我想,我能打败任何人,包括你,里包恩,所以我根本不需要老师。”
“但是你会死”男人猛然开口,又猛然闭嘴··“你说什么呢”我问,不明白他想说什么,“每个人都会死,古往今来的人谁不会死呢传说中的吸血鬼也会朽化于天地之中,何况人这个不用你说我也明白,我知道自己其实活不了多久……”·男人忽然压过来,淡色的唇瓣堵住我的嘴唇,温软的东西相互纠缠,我震惊的望着他,良久失语。
他放开我··“以后不要再这么说,我会让你活下去·”·“你亲了我”我的心怦怦直跳,猛然坐起,“你为什么亲吻我”·男人却像鸵鸟一般,用被子蒙住自己,口中嘀嘀咕咕不晓得在说些什么。
我用力拉扯他的被子,寻根究底··“喂,你倒是说啊……”·“睡觉”·他一把扯住我,将我拖进了被窝。
温暖的被子里,我感到自己在他的怀中,瞪大了眼睛,鼻息间闻着他身上清冽如青草和阳光的味道,渐渐眯起了眼睛··西西里的夜中,我觉出了一种东西,叫做幸福。
男人再也没说过要离开西西里··西西里混乱的局势渐渐稳定下来,在一些比较有实力的家族的努力之下,黑暗世界的秩序渐渐整肃,开始形成了一些规则··我在一个叫做彭格列的家族中待了下来。
里包恩看起来有几分不情愿,不,比起不情愿,更近似于紧张·紧张为什么这个厚脸皮的家伙会感到紧张·我感到不可思议。
我开始偷偷观察他·但并没有得出什么有用的结论·他和首领走得很近,也令我有些吃味·首领是个充满魅力的家伙,挑剔如我也不得不承认,那是一个接近完美的人物。
他们时常见面,他也会帮助首领处理一些棘手的事情·但首领对他的态度却很奇怪,有些谨慎,但有时候又十分亲近·首领有时候用他那双温和又锐利的眼睛看着人的时候,往往令人无所遁形。
家族开始蒸蒸日上,但是首领却在此时做了一件令人想不到的事情·他用一把火燃尽了一切,选择了退出彭格列··不久,我和里包恩也离开了彭格列··我的名字开始在黑暗世界中流传开,渐渐成为传说一般的存在。
双掌沾满了鲜血,渺小的生命不断地被终结,不久,我遇见了一个新的家族,并加入了他们,男人始终隐藏在我身边,冷眼看着一切··但我觉得,他的眼其实并不冷,只是受了伤,很痛。
“你的身体怎么回事”·有一天,我从外面回来,问他··他的身体变作半透明的了,看上去,就真的像幽灵一般·我伸手握住他的手,也是冰冰凉凉的,很冷。
这才觉得恐慌起来··我不想失去他··“没事,只是时间久了,力量削弱了而已·”·“你说的是什么意思什么时间久了”我抓住他的肩膀问,“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到底是怎么回事”·他静静地望着我,抬起手抚摸着我的脸庞。
“阿什,我很想改变你的命运,我不想你死·”·“但现在是你快死了”我吼道··“我没有关系,等我回到故乡,就好了。”
“那就快点回去回去啊”·他轻轻道,眼神温柔而无奈,“我也想,但是不能·在事情没做完之前,我不会回去的。
我说过,我的朋友病得很重,我需要留在这里,找到拯救他的办法……”·“他病了就找医生啊,里包恩,你也需要治疗,我不想失去你”·他看了一眼外面阴惨惨的天空,露出一个温柔而开朗的笑来。
“我不会死,总有一天,你还会见到我·”·“……”·“你相信魔法的存在么大法师走遍千山万水,穿越重重的时光,就是为了和他命中注定的故人重逢。”
“……”·“我相信魔法的存在,我相信命运,我相信缘分,阿什·”·“……”·“相信我,我不会死。”
那半透明的身躯,在光线不明的房间里,看起来竟如此美丽而高贵··“因为历史,就是这样注定的·”·他消失了·                    ·作者有话要说:· ·☆、第二十三章   十年后纲吉  VS  里包恩· ·世界好像静止了。
他的出现,就像是平静的湖中,忽然投下了一枚石子,激起了千层波浪·他们的目光都转向他,注视着他··橙色的火炎静静地燃烧,那双金红色的眼睛淡漠、平静、傲慢,却偏偏让人感觉到了一种温暖和坚定。
我目不转睛的望着他,无法移开自己的视线··十年后的纲吉··我想··“恭弥,没事吧”他轻轻吐出一句话。
云雀无所谓的点头,“没事·”·青年的纲吉转向狱寺隼人,“隼人,你和斯库瓦罗先去养伤,这里交给我·叫弗兰离开这里,他虽然比蓝波大一点,但还只是个孩子,不应该到这种地方来。”
·“其他人呢”·“他们愿意呆在这里,就随他们吧·”·他的声音里,仿佛带着一种淡淡的叹息,那么轻,那么柔。
我想着他和十五岁的纲吉有何不同,片刻后,我发现他们没有什么不同,他们原本就是一个人,只是一个比另一个稍稍成熟了一点儿而已··我轻易认可了他,可是为什么,他怎么就认不出我·我恼怒。
却唯有叹息··青年纲吉好像若有所觉,目光开始注视着我,冷淡、平静··“陌生人,我不让他们伤害你,并不代表着,你可以任意地伤害他们·”冷酷的词语从他的口中溢出,我如遭雷击,难以置信的望着他。
“你……”我无言,气得说不出话··算了,跟这个十年后的无知混账也无话可说,对他抱有期望更是显得蠢,我是疯了,才对这样的家伙抱有好感,说到底,他跟我并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他有他的家庭教师,而我,也有我的学生··本就不该有任何交集··是时间出了错,命运捉弄人··我的枪稳稳地指着他,只剩下一粒子弹了,“抱歉,泽田纲吉君,也许你我都认错了人,而你的那些跟班,他们阻挡了我的路。”
也许是对我的话有所不满,不远处的几个人都气哼哼的咬牙辩论··“喂,那边的垃圾,你再胡说八道,小心我让白虎吞了你你给我记着,本大爷才不是那家伙的跟班,本大爷效忠的,永远都是九代目。”
“王子誓死追随BOSS·”·“列维亦是·”·“喂,两位前辈,你们都没说清楚,所谓的BOSS是哪一位呢·要me说,me觉得咱家BOSS虽然够暴够虐够酷,但是兔子BOSS却更帅。
还有啊,那个黑长衫黑帽子的杀手先生呢,更可谓是全民偶像……”·“小子,崇拜偶像还追星,你不要命了还有,BOSS不是让你离开了么”·“……”·青年的眸子依旧平静,面无表情。
“他们不是我的跟班,他们是我的家人·”·我凝视着他的眼睛,轻易的察觉到他言语中的真诚·说得真好——然而不打击他一下,难平我心中的愤怒。
“真叫人感动的话,如果我是他们,大约感动的要哭了·这样一个宽厚仁慈还帅得一塌糊涂的男人竟然是他们的BOSS,真该抱起来亲一亲·”·周围的几人看起来恶心到了,一时无语。
没想到青年毫无动容,一本正经道:“你觉得我帅”·我扭曲了嘴角,“不,我只是觉得你天真得可爱·”·青年静静地看着我,“我的老师也一直说我天真,但从不说我可爱。
我有时候觉得他才可爱·”·我几乎出离了愤怒:你是天然么·我扯了扯帽檐,遮住眼睛,强迫自己克制住怒气。
虽然不至于无力感丛生,但是很多时候,都觉出他对我有一些微微的抗拒感,从过去到现在一直如此,让我无奈·十五岁的泽田纲吉如此,没想到他二十五岁时也是如此。
我轻声叹息··“……既然无话可说,也就不必废话了·我想我还有急事赶着回家,没时间跟你们在这里瞎搅合·”·青年微微一怔,开口:“我也有同感。
对于伤害了我的家人的敌人,我无法轻易原谅他·”·我也无法轻易原谅你,泽田纲吉·“不过你还得感谢我没有打中他们的要害。
要知道身为黑暗世界的第一杀手,我很少放水,若不是看在你的面子上,我的子弹击中的就不是他们的肩膀和腿脚,而是他们的脑袋·”·青年缓缓地走近··“我不会感激你的这种仁慈,陌生人。
刚才你对恭弥产生了真正的杀意,我想我无法原谅你这样伤害我的守护者,我会亲手抓住你·”·我冷笑,“那得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心中却苦笑。
最终还是走到了这一步··虽然我们之间有着长达十年的空白,可没想到会如此缺乏默契和信任··但是,他的确就是纲吉,泽田纲吉··十年后的泽田纲吉可以成长到哪种地步,说实话,我也十分好奇,作为他的老师,我是唯一有资格评价他的人。
虽然眼前这个家伙对我根本毫无敬畏,但我很想知道,我的学生十年后,会成长成什么样子··嘛,现在就来检验一下成果,也不错··想到这里,渴望战斗的本能开始咆哮,身体渐渐地发热,兴奋之情从心脏出发,通过滚烫的血液传递到身体的每一个角落。
脑袋忽然眩晕了一下,喉头发痒,我捂住嘴,假装咳了一声··“你怎么了”·我生生咽下即将喷涌而出的血液,用袖子擦去嘴边的血渍。
“没什么·开始吧·”·话音刚落,泽田纲吉一瞬间就冲到面前,我用匕首挡住·我们的距离很近,几乎就是面对面,望着彼此的眼睛。
瞬间的拳脚对峙中,就过了数十招,然后同时退出··少年漫灵魂转换三教九流家教·泽田纲吉飞上了天空··我冷笑:“你跑那么远,是赢不了我的。”
“那可说不定·我想看一看,你如何追得上我的脚步·”·我仰起头,静静地凝视着他的身形,突然想起十年前接风宴上的那场风波,我嘲笑XANXUS将来有可能会仰望纲吉的存在,没想到一语成谶,预言成真,连我自己,也要仰望。
“泽田纲吉,不管你相不相信,我的确就是里包恩,也是你的老师·”我轻轻说道,只有自己听见,“所以,我永远都不会输给你,这是我身为老师的骄傲。”
点燃戒指,我纵身飞上了天空,站在他的对面··“如何”我问··泽田纲吉望着我手上的戒指,若有所思,“你的指环不错。”
我随口说道:“这是一个朋友的,他暂时托我保管·”·“你的……这位朋友,他是什么人”·我的眼神冷了下来,“怀疑的话,就直接问,不用拐弯抹角。”
“抱歉·”·“对于你的老师,你也是这种态度”·“在我眼里,你并不是他·”·这话说得真好,我想,我真想揍他。
没有再犹豫,我一脚踢了过去,他轻身避开,往后退了一步·十年的成长,无数的实战,他已经成为战斗的高手,有耐心,有勇气,有智谋··还有力量。
我绝不会忽视他最大的特点··身体里的火炎轻轻拂过掌心里的匕首,就感到匕首的强度已经今非昔比,威力在瞬间增添了数倍,我想,这应该就是他们的战斗方式。
这下子,就公平了··金属的匕首和钢化的手套相碰,发出细细的撞击声,双方的速度都很快,瞬间交战了数次·他是近身战的行家··恰好,我也擅长近身战。
其实,除了枪,我更擅长的是用剑··可惜,背着一把长剑在身上,不仅累赘,也实在俗套,仿佛沧桑的浪子,故意卖弄不羁·我实在算不上年轻了,也没了那般的豪情。
橙色的火炎扑面而来,我闪身避开,却仍旧感到火炎的力量和热度,至纯至刚·他的身体里,的确流淌着彭格列最纯正的血液··彼此的拳脚纠缠在了一起,速度一样,方式一样,甚至,预料到对方下一步的行动也是一样。
我有些恍惚,我想,十年之中,他们一定非常非常熟悉彼此,非常非常了解彼此··他们一定很亲密··泽田纲吉的表情也有些怔忪·也许他是不能相信吧,我真的是里包恩,和他口中的小婴儿老师,其实是一个人。
趁着他走神,闪烁着金色火炎的匕首滑向他的颈子,待他觉察过来,猛然闪了过去·我有些可惜,只差一点儿了,作为杀手,我居然失手了··他的表情似乎有些不能置信,“里包恩,你真想杀了我”·我冷酷道:“抱歉,在我的眼里,你和他不是同一个人。”
“……”·一比一,平··——他刚才,喊我的名字了··我想··我轻轻道,继续毫不客气的打击他,“我是杀手,我的武器在战斗的时候,永远都是最认真最锋利的,而对陌生人尤其如此。”
他看起来很愤怒,又或者很伤心··这样一只蠢兔子,过了十年他一点也没有变··依旧天真··“……”他再次攻击,这一次却混乱不堪,没有章法,看样子是自乱了阵脚。
我不会给他任何机会,毫不犹豫的狠狠揍了过去,也没有节省力气,朝着他身上的重要部位打击,四肢,胸膛,还是那张似乎永远沉静和淡漠的欠扁的脸部··我的记仇心,绝对很强。
他看似无力的招架着··我停住了手,冷冷的看着他··他低着头,一言不发,棕色的发遮住了眼睛·片刻后,他抬起了脑袋,那张被揍得狼狈的脸却依旧毫无表情。
突然,他的唇角露出了一个淡淡的温柔的微笑··我心中一跳··“我想我明白了·你是认真的,那么,我也会认真——我绝对不会输。”
他轻轻抬起了手,摆出了一个平衡的姿势··我眯起了眼睛,心中警铃大作··“X——BURNER·”·橙色的火炎瞬间从他的掌心爆发,喷涌的火从他的身体里面源源不绝的冲向这个世界,那样的热度,仿佛可以燃尽一切,毁灭一切。
这是彭格列的血液,这是纯粹的力量··我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在下降·风在耳边吹·我执着的望着最后的天空,天空很蓝很晴,很美丽·一只巨大的苍鹰在高高的晴空之上,发出尖利的嘹亮的鸣叫。
树叶盘旋飞舞··远处的青山浮出模糊的影子,连绵起伏··我想起了十五岁的纲吉,他柔柔软软的,像兔子一样望着我,目光温柔··我的视线里,出现了一双眼睛,金红色的,和那燃烧着的火一样美,盛大而灼热,像是世界精心准备的珍宝。
世界为之而静寂··时间静止·                    ·作者有话要说:· ·☆、第二十四章    不说再见· ·泽田纲吉目光淡淡的,揽住我,落到了地面上。
身体遭受了正面的火炎冲击,没有做任何闪避,所以变得狼狈不堪··他扶着我,轻轻躺在了地上·熄灭了火炎,他的眼睛恢复了褐色,柔柔的,闪着水润的光。
那样的眼神是如此熟悉,以至于我无法移开自己的视线··他轻轻脱去了手套,握住了我的手··“你的手有些凉·”他说道··“你的手很温暖。”
我说,微微一笑,“蠢纲·”·他的眼神有些复杂··“对不起,我……”·“——也许,十年火箭炮出了一些错误,让我来到了你们的时空。
看样子,这里是一个平行世界,并不是我和那个孩子的未来·”·我望着遥远的天空,那么晴朗,万里无云·我最喜欢的天空,是晴朗的晴朗的,蔚蓝天空。
没有乌云,没有阴雨,没有狂风,没有雾霾··最晴最晴的天空··还有他的笑··柔柔的风吹过来,吹乱了他的发丝··“你真的是他的晴之守护者”·我既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只是望着他。
周围很安静··我不想知道他之前不肯承认我是里包恩的理由,那并不重要,重要的是这一切都将结束,这里不是我的时空,也不是我的归宿··知晓这些就够了。
远远地,我看着五岁的蓝波蹦蹦跳跳的,一边喊着我的名字,一边跑过来,身后跟着一个双辫子的小姑娘·那清脆的声音,竟让我感到怀念··我慢慢坐起身。
蓝波跑到我身边,捉着我的衣袖,嘴里叽叽咕咕的胡说八道·那是孩子的语言,孩子的世界,也已经是我无法理解的世界了··我望着二十五岁的泽田纲吉,希望记住他的样子。
“十年后的世界啊,其实蛮有趣的·”我说道,“你的家族组建得不错,他们都很爱护你,纲吉·”·纲吉点点头,“嗯,他们每个人都很好,很可爱。”
我几乎被他的形容词逗笑了··手里抚摸着蓝波的脑袋,忽然想到了一个问题··“你的老师,他一直都是婴儿的状态么”·纲吉道:“是,自从我中学时第一次见到他,他就是个小婴儿了,虽然实力很强横没有减弱,但我始终无法把他当成真正的成人……”·“很辛苦吧”·“嘛,还好吧,他虽然有些鬼畜有些□□有些霸道,但是对我真的很好,很为我着想……”·我若有所思的望着他,“是么……”·“你别误会啊,我不是说你。”
“……”·我慢慢地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尘和泥土·阳光很好的天气,周围有许多树木的叶子,投下了婆娑的树影··虫子在角落里鸣唱。
世界是那么安静,那么神奇而美丽··心中忽然涌起了淡淡的伤感,“你成长得很好,纲吉,比我预想中的更加出色·适应了这个世界,让彭格列改变面貌……真的很好。”
“我……”·我抬头仰望着天空,感觉到时间快要到了,整整二十四个小时,阿丹果然是个天才,“我的学生在等我,我得走了·”·世界分成了很多个,这只是其中的一个。
里包恩和泽田纲吉也有很多个,每一个里包恩都只拥有一个泽田纲吉··世界是公平的,时间也是··“泽田纲吉,我想,我们不会再见面了·”·转身。
“里包恩”·我顿住··“其实我是有些开心的,”我背对着他,“你叫了我的名字·”·“里包恩……”·“如果你是想问我解除诅咒的方法,很抱歉,我也不晓得,我是一个没有前世记忆的人,接受诅咒前的一切,都忘了。”
“……”·“保重·”·我环视周围,望着那些熟悉又陌生的面孔·他们都没有说话,安安静静的,看着这一切。
说到底,其实他们是一家人··我想··轻轻俯身,抱起五岁的小小奶牛装少年··我感到,周围的风景和人物都在淡去·只有光,淡淡的光,明亮的光,淹没一切的光,还有烟雾。
在最后的视线里,我望着泽田纲吉已经成熟了的青年的面庞,突然就觉得,他仍然是那只柔弱的兔子,蠢蠢的兔子··他果然一点儿也没变··他看着我,神情怅然。
“不要露出那么没有出息的表情,泽田纲吉,你的老师,他一直都在你身边·”·——我没有说再见··因为我知道,我们永远都不会再见了。
白色的时空隧道令人眩晕,我静静地闭上眼睛··感觉风从耳边柔柔的拂过·清淡的露珠气息从鼻尖幽幽飘过,十月的天气明亮得叫人惊奇,天空是那么蓝、那么美丽。
面前是一大片的海,蔚蓝、深邃,波光粼粼,像一块完整的宝石··古老的城堡饱经风霜,在阳光下更显斑驳破烂·墙上的漆早已无踪,暴露出粗犷坚硬的灰色石块,一层一层累积着,坚固而顽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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