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山同人)当这地球没有花 by 墨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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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赤山同人)当这地球没有花 by 墨镯
 · ·1、·“呜哇,好冷·”·十二月深夜的东京街头,抬头依然可以看见东京铁塔上温暖暧昧的灯光,街上的人不多了,少年缠紧脖子上的围巾,大半张清秀脸庞都遮掩在墨绿色围巾之后。
单薄瘦削的少年身材因寒冷而有些瑟缩,快步走在路上·· ·路过的商店橱窗里的灯光渐渐暗下去,留下淡黄色一抹,映着橱窗内的展出品·少年已经走过,突然又快步折回来,微微弯着腰,一双黑白分明的眼望着橱窗内的展品,光彩流转宛若碎钻。
“呐呐,很漂亮呀·”带着浓浓鼻音,他望着灯光下那条流光溢彩的银色项链自言自语地嘟嚷着,突然又笑起来,伸出手指,在橱窗上“笃笃”敲了两下。
“下次见面,我要把你带回家喔·”· ·直起身来,他合拢自己的羽绒服,快步离开·眼看着离家越来越近了,天空却突然飘起小雨·冷雨滴落到他的头发上。
头上突如其来的冰冷触感,让他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战··脚步加快,渐渐跑起来,羽绒外套因为摩擦而发出“沙沙”的声音在夜里格外清晰·拐入小巷,远远便看见一团黑影缩在墙边。
 ·猫吗伤脑筋,我们家养了狗了,就算是很漂亮的流浪小猫,也没有办法带回去啊··就这么想着,少年放慢脚步,疑惑地缓慢靠近。
越走近,才发现这团黑影比他想象中的要大了很多·传来轻微的声响,一颗毛绒绒的头从竖高的衣领里抬起来,借着路灯投射下来微弱昏黄的灯光,有些迷茫地望着少年很久,才很高兴地站起来大叫:“P,P”· ·什么啊,这笨蛋。
被称呼为P的少年撅了撅嘴,大步走过去·“我说你啊,大半夜地在人家家门口徘徊,就不怕邻居报警吗而且这么晚了,在这里做什么啊”·少年嘟嚷着,自顾自走到家门口,掏出钥匙开门。
 ·“因为最近都没见面啊,NEWS结成后P的工作就更多了·而且我啊,白天睡太多了晚上睡不着,干脆来找你好了·”·“那为什么不进家里等,你的神经是什么构成的,不冷吗”他穿了很多衣服,也还是冷得发抖,要知道这个时节,雨啊雪啊,随时都会从天而降的。
 ·“因为很晚了,阿姨跟莉奈应该都睡了嘛·”他抓了抓自己一头乱翘的发,认真地跟在少年身后进屋··被唤为P的少年冷冷扫了他一眼,一手拍上他的脑袋。
“你真是个笨蛋啊,着凉了怎么办”是的,自我介绍一下,山下智久18岁,至于这个长得还不错,可是脑子跟外表成反比的家伙,叫赤西仁。
总之,这人的脑子回路是直的就对了··拍过仁脑袋的手有沾上水珠的些微湿润,山下智久走到房间里,从抽屉里翻出一条毛巾,走到客厅里扔给他·“擦你的头发,你这家伙连躲雨都不会。”
 ·赤西仁模糊地应了他两声,走到客厅里脱下外套,拿起毛巾胡乱地擦自己的头发·一边看着山下智久把被炉拉出来,接通电源··把一切准备好后,山下智久脱掉自己的外套扔在一边的沙发上,跑到桌边坐下,把脚伸入被盖下,舒服地呼出一口气。
他的体质一直不耐寒,尤其这些日子明明冷得不行,还必须穿着短衣短裤的打歌服东跑跑西跳跳,常常冻得他表情僵硬·· ·果然还是家里最舒服,被炉最高。
他把下巴搁在桌上,觉得有些困·感觉到被盖“沙沙”响了几声,一双脚靠过来,搁在他腿上··“重死了·”山下智久动了动自己的腿,没费多少力气反败为胜,把自己的脚抽出来,搁在赤西仁的腿上。
这样的把戏他们每个冬季都玩,并且自得其乐·· ·“P的脚也很重啊·”赤西仁习惯性地嘟了嘟嘴,看他舒服地把头靠在桌上的幸福样子,决定暂时放弃与他计较。
“呐呐,你知道吗kat-tun的写真集卖得很不错耶·”·“恩……”山下智久闭着眼睛,懒懒地从鼻子里哼出一个单音赏给他。
 ·“P的排球应援我也都有抽时间看耶·”·“恩……”· ·“还有还有,妈妈叫你有空去吃饭·”·“恩……”· ·“还有还有,我把头发弄卷好不好”·“……”· ·“呐呐,P”·“……”· ·没有人回答他了,空气中有轻微的山下智久沉睡的鼻息声。
头发垂下来,没被遮掩住的部分,眉头微微皱起,一脸掩饰不住的疲倦··“这样也能睡着,果然是太累了吗”赤西仁也低下头伏在桌子上,伸出的双手有一搭没一搭地玩弄着山下智久的头发,弯成一个小圆圈,再放开,发尾散在他摊开的掌心里,接触的地方有些痒。
 ·窗外的雨势渐渐变大,雨水噼里啪啦敲打在玻璃上,拖出长长的痕迹·少年沉静的侧面安稳的呼吸,清秀的脸有浓厚的孩子气·赤西仁伸出手摸摸P皱起的眉,想起他们初见的那一日,这个叫山下智久的孩子舒展的笑颜。
 ·刚进入Johnny’s事务所,在Jr的练习室里,原本各自排练的孩子们突然有了一阵喧哗,然后有个孩子跑到门边说斗真跟山P来了喔··大声说着大家好,笑容满面的男生推门进来,后面跟着一个眼睛大大的男孩子,表情始终有些腼腆地微笑着。
如果说生田斗真的温柔是他成功收买人心的优势,那么山下智久略带羞涩的漂亮简直有攻城掠地的惊人·尤其是,他不自知·· ·就是这一点不自知的迷茫,使他显得更为吸引。
赤西仁从小就不太聪明的脑子里这一刻终于知道为什么会有这样轻微的喧哗,这个叫山P的孩子原来是这样一张天使容颜··那个时候是有点嫉妒的吧,非常羡慕又非常嫉妒,怎么会有人可以有这样一张挑不出瑕疵的脸,就连一直觉得自己很帅的他,也常常被人家说赤西,你笑起来嘴不要张得这么的大。
 ·于是一直看着他看着他,看着这个瘦小的漂亮孩子在跟别人说话,静静地笑着,偶然间一眼看过来,笑容未褪尽,就这么心无城府地对他展露笑颜,再别开脸去。
想到这,赤西仁笑了笑,用低不可闻的声音说:“呐,P,你这家伙笑起来真是危险啊·”· ·是你危险才对吧仿佛可以看见面前沉睡的少年突然睁开漂亮的眼,爬起来双手叉腰神气地说,当时大家都在专心练习,你这笨蛋竟然走过来大声地对我说,P,我叫赤西仁,以后请多指教。
你这个人啊,就会耍帅··末了还要用他一贯的语气说,笨蛋赤西·· ·是呢,人家叫他山下,山P·可是赤西仁从第一次见面就非常固执地喊他,P啊P啊。
后来很长的一段时间可以在事务所的任何地方看到一个漂亮孩子微微涨红了脸,还有一个聒噪地不断喊着P的少年··看来猴子的天性果然是追着桃子跑·偶尔来东京工作的锦户亮在某天吃午饭时看到这一幕,很冷静地说了这句话,然后继续埋头吃饭。
 ·“P……”趁着山下智久熟睡,赤西仁一边愉快地回想往事,一边玩着缠在手指上的,山下柔软的染成金色的发·他喜欢发出P这个音节,嘴唇轻轻一碰就分开,末了微微拉长的音调,总带着些模糊的暧昧。
“我也要努力了·”赤西仁喃喃地说,闭上眼静静地把头靠在一边,唇角微微上翘·一束淡金色的属于山下智久的发,仍缠绕在他左手蜷起的食指上,宛若盘旋紧扣的指环。
 · · ·当清晨醒来的山下直美从房间走到客厅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副场景·两颗毛绒绒的脑袋趴在被炉桌上,睡得没心没肺的香甜··她走过去,摇了摇儿子。
“智久,跟仁回房间去睡·”· ·山下智久稍微挪了挪头,过了很久才语气不佳地嘟嚷着说:“好吵·”·哑然失笑,这孩子从小就这样,一睡着就非常难叫起来,每天早上穿戴完毕后要去学校上课时,脸始终是臭的。
直美又摇了摇他,提高声音:“智久,再睡下去要着凉的,快起来·”· ·“真的好吵·”山下智久勉强睁开惺忪的睡眼,一脸不高兴地看着低头望着自己的母亲,抬起头来,头上传来意料之外的拉力,让他的动作停滞了一下。
“啊,痛·”·侧眼一看,一束头发被缠在赤西仁手指之间,本就不好的心情因这短暂的疼痛而变得有些糟糕起来·“起来·”山下智久伸手过去捏住他的脸,直到他睁开眼。
 ·醒过来的赤西仁揉着自己的脸颊抱怨地看着他:“好疼,P你做什么啊,阿姨好·”转头刚好看见山下直美站在一旁笑容满面的脸。
“这种时候你倒懂得礼貌,叫你没事不要玩我的头发·”山下智久爬起来,自顾自地走回房间,“我睡觉了·”· ·“呐P,拉头发跟懂礼貌有什么关系”赤西仁跟在他身后走近房间,嘴里念叨着,象问他,又象自言自语。
“你真的很吵啊·”山下智久趴在床上,脸埋在枕头里一动不动,闷闷的声音从枕头下传出,“再吵你以后不要出现在我家了·”·赤西仁爬上床,挤到他身边趴着。
 ·“不要挤·”山下的脸侧过来,怒视着他··“床不够大·”赤西仁有些委屈有些无辜地望着他·· ·“那你睡地上去。”
“地上很冷·”赤西仁愉快地伸出手,搁在山下智久的背上·刚爬出被炉的两个人,身上还是暖烘烘的·“呐,现在P很像烤面包耶。”
 ·这个比喻细胞为零的大白痴·山下智久连揍他的力气都没有了,懒懒地翻个身闭上眼,不再说话·几秒钟的安静,安静得仿佛可以听到时间的流逝,仁的身体紧挨着,非常温暖。
在他要睡着的时候,就听到赤西仁的惨叫·· ·“惨了惨了,我差点忘记kat-tun今天有工作的·惨了啊P·”赤西仁爬起来,随手梳了梳头发,从抽屉里拿出一个渔夫帽戴上。
“帽子借我,墨镜也借我·我走了·”·话音消失在打开的门边,山下智久叹了口气,唇边却不自觉地上弯,形成一个漂亮的弧度·有仁这家伙在的地方,果然连四周的空气都带着点繁华的喧嚣,工作回来听他吵吵嚷嚷的,慢慢连疲惫都遗忘的感觉。
 ·“还有啊,有空记得来我家吃饭·”赤西仁不知道什么时候又跑回到门口,飞快地说完这一句,再度消失··冬日难得的明媚阳光从窗外照射进来,空气中弥漫轻扬的微尘。
阳光穿越玻璃窗落在房间里,山下的身上,温暖地把他笼罩·那是2003年的年末,对山下智久来说,他身边突然换了一群孩子,然后世界上多了一个组合叫NEWS·而对赤西仁来说,那还是他作为Jr获得掌声的一年。
关于未来,命运的掌心中包含了一切可变化的未知数·· · ·2、· ·今天的练习室有种出乎意料的安静,也许是太早的缘故,空荡荡的房间里只有几个人,一整面墙的镜子,明晃晃地有些扎眼。
这安静里偶然间会听到“哒,哒哒”低语的声音,伴随着鞋底与地板撞击时带来的微有些沉闷的声响·一个瘦小的男生身影独自在练习室里跳着舞步,推门的声音打破了单调的回响,四个大男生陆续走进来。
 ·“仁呢”龟梨和也停下脚步,既听不到大呼小叫的熟悉声音,也看不到那个经常跳来跳去没一刻安静的身影···“大概正赶来吧。”
丸子把背包放下,笑着跟其他人说,“我就说吧,小龟每次都这么早·”· ·“恩,反正没什么别的事做·”他抬起头,露出一个笑容,“我去个洗手间。”
话音刚落,他匆匆走向门外·从外面关上门的时候,不自觉地呼出一口气·自己练舞的时候,偶然间一甩头看见镜子里自己的身影,寂寞得非常突兀。
他被这寂寞困扰了太长的时间·· ·龟梨和也始终比较喜欢那个人喃喃地念着“哒哒”引领着他的节奏,尾音总是愉快地上扬·别人都说小龟是最努力的,因为他总是最早一个。
他们不会知道有另外一个原因,他更希望的是,第一个看着赤西仁走入练习室的人,是他而已··因这一点点的先机,换取微小的满足感·· ·漫长安静的走廊,突然听到那个声音由远而近,虽然有些断断续续。
龟梨和也还是听清楚了他说的话,脸上不自觉掠过黯然··赤西仁哇啦哇啦地叫着,一手甩着背包,一手拿着电话·“我说P,工作结束后来找我吧……我会一直等到你来的喔,还有啊,晚上我们吃烤肉好不好你说恩,就这么说定了,记得来接我啊。”
 ·非常高兴地把手机放回口袋,赤西仁轻轻哼着歌,脚步显得越发轻快·走到龟梨面前的时候,一贯笑容满面地凑上去,“呐,小龟为什么站在这难道你也迟到了”·“迟到的只有你。”
嫉妒是附骨之蛆,他不受控制地冷了音调·· ·心情绝佳的赤西仁并没有感觉他的语气有什么不妥,仍是毫无心机地展露自己的笑颜·“可是我只迟到了一点点,已经很拼命地赶过来了。”
“你知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时候了,舞台剧过不久就要开演了,跨年演唱会我们也要上的,工作满得排不过来,你一脸悠闲又是为了什么”· ·赤西仁微微愣了一下:“小龟……你心情不好吗对不起,下次我会早点的。
对了,晚上约了P一起吃烤肉,你来不来”·“P、P什么的,你也有点自觉,山下再怎么说也是竞争对手”看着赤西仁因这话而显得有些难看的脸色,他也觉得话说重了,但张张口,却没有再说什么。
 ·赤西仁觉得今天的龟梨和也基本上已经有些不可理喻了,原来的好心情也被这句话打散,变得暴躁起来·“竞争对手什么的,我不知道我就知道P是我的大亲友,这个世界上我最最喜欢的就是P。
身为kat-tun的自觉我也从来都没有放弃过,你才是明不明白·”·龟梨和也咬牙,才没有在心情地驱使下说出更多伤害他的话·赤西仁你这笨蛋,这么肆无忌惮地大声说话,喜欢什么的,若你能理解这其中可以包含的各种意思,和你在急切中暴露无疑的真实心情,你是不是还能这么骄傲而毫无顾虑地说,这世界上你最喜欢他· ·“你们吵什么”门被打开,丸子探出头来,一把抓住仁的手臂,“等你好久了,快进来,再不练习真的来不及了,小龟也来。”
拉着仁就往里面走,留下龟梨和也站在门外,望着门口·已经消失的背影,和里面传来的嘻笑声,他终于慢慢松开了早已握成拳的手,累得好象连身体都不是自己的。
 ·掌心有指甲掐出的印痕,深深浅浅·他疲惫地挤出一点笑容,迎着刺眼的光走向室内五个人,而那个最关注的身影背对着他蹲着,宣示着某种恼怒的拒绝感。
“好了,来吧·”赤西仁站起来,没有看他,自顾自拍着节奏,转着圈··龟梨和也默默地在他的节奏内,移动自己的脚步··赤西仁,我这空白无力的双手,什么时候才可以紧紧地将你抓住。
如果有这么一天,无论那时候你有多么恨我,我也不会放开·· · · ·当察觉的时候,天已经暗了·赤西仁累极地躺倒在地上,闭着双眼,嘴里嘟嘟嚷嚷着叫着好累好累。
额上一阵突如其来的冰凉,他整开眼,一瓶罐装咖啡悬空停在他眼前,再往上,是龟梨的脸··“什么啦·”他坐起身来,看着对方有些不自然的眼神,撇了撇唇接过。
“我喝了·”·不是不生气的,但是却懂得要有适时的进退·他一直记得P跟他说过的话,说一个组合如果要长期持久地相处下去,需要的是信赖跟容忍。
 ·那个时候的P笑得让人心疼·赤西仁是知道的,跟一群陌生的孩子突然变成了应该是最亲密的队员,他曾经在多少质疑和淡漠的眼神里寻找自己的位置,可是永远笑容满面。
所以他接过咖啡的同时拍了一下小龟的手说:“就这样吧·”·“OK,明天要跟泷泽前辈一起排练的,那今天就到这吧”这是今天龟梨和也真正地笑了出来,过去拉拉圣的头发,“走吧走吧。”
 ·“仁你呢”整理好自己的东西,丸子不忘回头问他··“我晚点走·”他摆摆手,一口喝光咖啡,远远投进垃圾桶,“YES,中了。”
大家离开了练习室,室内恢复安静,他一个人静静站在镜子前,随意跳了几拍舞步·不知道为什么,总是记得这几步呢,从很小的时候开始·· ·那是进事务所后的第一个工作,给P伴舞。
后来他们都长大了,偶尔拿出这个来谈笑,跟P像小狗打架一样吵吵闹闹,但记忆里,却一直记得那个最初的画面··那个瘦小的男孩子背影一直在他眼里,让他不自觉地就去跟随对方的动作。
无论后来编排过多少的舞蹈,当时的舞步从来没有忘记··手机铃声突然响起,他跑过去翻出来,按下接听键:“喂喂,饿了啦饿了啦·”·“所以在路上啊,是谁非要等人家去接他的”山下略带鼻音的声音从手机里传来,有点赌气的样子。
“嘛嘛,P来找我,再一起去吃饭,我会很高兴的嘛·我等你喔·BYEBYE·”一脸得意地把手机放回原处,整理好东西关了灯走出门去。
 ·长长的走廊里没有人,显得有些安静,经过某个练习室的时候,听见不大不小的交谈声·不是他想偷听,实在是四周太安静,所以那几个“山下、NEWS”的音符,一个个跑入他耳朵。
忍不住就停下了脚步,大概是某些个工作人员在说话吧,完全不是熟悉的声音··“这么说来山下当时是约定了生田一起出道的嘛,现在却作为NEWS推出了单曲。
这样说来生田、风间、长谷川几个人不是太可怜了”·“事务所的决定就是这样子的嘛·虽然说这些命令一般违抗不了,但能作为NEWS推出单曲什么的,过不了多久应该也会有出道CD,这么说来,只要是人都知道哪个对自己比较有利吧。”
有个男声嗤嗤笑了几声,略带些自以为是的了然·· ·才不是这样,他们什么都不知道赤西仁不知道自己花了多大的力气来控制自己,那一刻他的手已经握在门把手上,轻轻一转就可以冲进去。
气恼得想打人·就像小时候抢他最心爱玩具的那个男孩子,他不给,对方仗着个头高硬抢过去,然后扔在地上狠狠踩了几脚说,什么嘛,这么个烂东西·那个时候他什么也没说就冲过去跟对方打架,即使后果是一身伤。
与那个时候的心情,惊人的相似·· ·手转动门把,旁边却伸过来一只手,握住他的手腕·赤西仁偏过头一看,不知道什么时候,山下智久已经站在他身边,一张脸因为冬风的吹打而红润。
“P……”·“走吧·不是饿了吗”山下露出一个笑容,紧紧拉着他的手,把他拖离那个地方··两个人出了大楼,一前一后走着。
迎面吹来的寒风刮得脸上生生的疼,交握着的手袒露在冷风中,互相取暖一样握得死死的紧·山下没有回头,赤西没有说话,就这么走了一段又一段·· ·过了不知道多久,赤西仁才觉得握着的手动了动,P的手松开了他的。
他们走进了一条小巷,喧闹的人群在外大街上交错而过,他们身边只有风声··赤西仁拉拉他的外套:“呐,P,我想吃冰淇淋·”·“你这笨蛋。”
山下智久没有回过头来,闷闷地说,“都肚子饿还想吃冰淇淋,现在是冬天耶,胃会很可怜的·”· ·从赤西仁的角度看过去,山下微垂的头,大半个脸掩在竖起的羽绒服领子后,头发盖住了眼睛。
他有些手足无措地踢踢脚边的石头·“可是,冰淇淋很甜,妈妈说吃了会高兴·”·山下智久很久没有说话,只是低着头保持着姿势一动不动,很久才说:“你这笨蛋。”
赤西仁微微叹了口气,走过去从身后抱住他·其实连他也不是很了解为什么下意识地去做这样的动作,但是小时候伤心难过,妈妈总是从背后这样把他圈住,怀抱非常温暖。
 ·一把抱住,才知道怀里的身体比想象中的更为单薄,厚厚的羽绒服瘪了下去,他把头靠在山下智久肩上·“我以为你没有听到的·”其实想也知道,如果没有听到,怎么会拉着他的手不让他进门理论,怎么会不问问他就拉着他离开。
山下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任他抱着·过了一会,手慢慢抬起来,攀住赤西仁环抱着他的双臂·“其实没什么呢,很习惯了·我已经是钢铁人了呀。”
 ·“P,你很久没哭过了吧”·“你这混蛋,说什么呢”·赤西仁却分明感觉到,交握在山下身前的双手,有一滴温暖的液体掉落在上面,然后是第二滴第三滴,晕开,仿佛钻入他的皮肤,连他的心也痛起来。
感觉到怀抱里的身体微微地抖着,也感觉到P极力地压抑着·赤西仁紧紧抱住他·“没关系的,没关系的·”他喃喃·· ·这个冬夜,那个总是吵闹的懵懂少年在一瞬间突然下了他一生中最坚定的决心,无论发生什么事,只有怀里的这个人是想保护的。
想看他一直笑的样子,像他们第一次见面的模样··P,那个时候我只想到了这点··我尚不知道那原来也是爱情的一种··我更不知道,我爱你,原来是我们的劫难。
 · ·3、·12月24日平安夜,News参加Music station super live的现场直播··当山下智久从汽车上跳下来往乐屋狂奔的时候,口袋里的手机震动着响了起来,使他不得不放慢脚步把电话拿出来,打开一看。
仁发过来的简讯,在打了一大堆笑脸、加油的符号后,写着“等你回家喔,成功结束表演后”简短的字句,顺带在附上两个笑脸和“V”的胜利符号。
 ·什么嘛这家伙,有空就会装可爱·虽然还是习惯性地用嘴硬来说这家伙真罗嗦真肉麻什么的话,但是山下智久在那一刻还是觉得心里温暖·原本因为紧张而一直冰冷着的手和不安的心,不知道是因为过分剧烈的跑动变得温热和平静起来,或者是因为……仁的话。
关于这一点,他一直没有仔细考虑过··有些事一直被我们忽略,在多年以后猛然回头,才知道那原是一生最珍贵的宝物··山下智久匆匆跑到乐屋里,除了亮跟内还没到之外,其他几个人已经在整理演出服、发型,偶尔交谈几句。
看到他推门进来,抬头相视而笑·· ·“迟到了呢,对不起·”山下吐吐舌头,把背包放到桌上··“要说迟到,小亮跟小内也没到呢。
啊——紧张死了·”小山做了个鬼脸,甩了甩手臂··“什么迟到,你这单眼皮王连眼睛都没睁开不要背后说别人·”亮特有的嗓音传来,后面跟着习惯性东张西望的内博贵。
于是乐屋因为毒舌王的到来而显得有些沸腾,原本弥漫着的紧张空气也因此消散了些,山下智久边换上自己的演出服,一边笑着看团员们吵吵闹闹··· ·这样的情况也不错不是吗·渐渐磨合的团员们,渐渐找到各自的位置,原来有些疏离的眼神开始有了温度,即使偶尔因意见不同而出现的争执,也在和解后感情益发的好起来。
后来才懂,得到的原都是意外之喜·因此知道更加珍惜·· · · ·演出圆满地结束了·换下演出服,习惯地拿起电话查看有没有记录的时候,发现有封没有看过的简讯,山下智久按开,微微一怔。
“演出看了,很成功呢·没事的话,工作结束的时候出来喝杯咖啡什么的吧·”署名是斗真··他握着手机,突然有种莫名的窒息感·打上“当然了,还是在那家店等吧。”
按下送出后,还有些怔忪地看着屏幕许久·· ·有人拍他的肩,回过头来,是小亮·“怎么了”·“他们要去吃消夜,你去不去”·山下智久有些歉然地摇了摇头,说:“不行呢。”
“是不是赤西仁这笨蛋又缠着你去吃什么还是玩什么了”锦户亮闲闲地说,批上外套··不禁笑出来·连小亮都叫仁笨蛋了,被他听到又是哇啦啦一阵大叫了吧。
山下智久再次摇摇头:“不是,约了斗真·”·“那我们自己去了·”锦户亮给了他一个明白的眼神,临出门的时候抓住自演出结束后一直跟小山坐在对面不断地交流着“饿死了饿死了”这样无营养内容的内博贵,“走吧走吧,吃饭去。”
七个人吵吵嚷嚷地走出门去·山下智久收拾好衣物后,转身离开乐屋·· · · ·新宿某家商场一楼的咖啡店里,弥漫着浓浓的咖啡香,桌上点着小小的蜡烛台,跟外面辉煌的灯火相映成趣。
斗真坐在角落里,玩着手边的小烛台,不时抬起头望望店门口,看见穿梭而过的身影,无人推门进来··他们……有多久没见过面了·从News结成的那一天起不,甚至更早吧。
从那天那个孩子进来的时候,脸上没有任何一点笑容,努力地弯动嘴角,却更突显出表情的僵硬·他第一次知道山下原来可以笑得这么难看·· ·没有说什么。
山下说:“斗真我走了·”·他没说话,只是望着镜子里对方的身影·一直看着少年别开头去,非常慢地走到门边,非常慢地打开门,非常慢地走出去,再关上。
一切都像老电影的镜头卡壳,让人觉得时间停滞,呼吸停止··非常想知道,如果那时候他说,再留一会·那个叫山下的少年会不会停顿脚步,回过头来温柔地笑笑。
可是他没说·因为知道脚步的停顿并不代表山下不会再走··有时候快意的决裂总比牵扯的血肉模糊来得让人高兴··看,山下,我有保护自己的能力,所以千万别为我操心。
 ·门口悬挂的风铃喀啦啦一阵清脆的回响,生田斗真抬头看过去,见穿咖啡色大衣的少年不小心碰到了旁边摆着的花樽,一阵手忙脚乱地抢救后,鞠着躬不断跟店员道歉。
斗真笑了·为什么这么多年了,他们一直来这家咖啡店喝东西,可是每一次进门,山下智久还是会把旁边摆好的花樽拉下·只有他会··他是怎么做到这种不可思议的迷糊的· ·山下智久走过来,到近处摘下那副大大的墨镜,露出清澈明亮的眼,和温若春光的笑颜。
“斗真,等很久了吗”·“没有呢·”他说·侍者将饮料拿过来放在桌上,山下笑起来··“我就知道你会帮我点好的。”
“因为你一直只喝这个啊·”·在来之前,想过无数段开场白·包括走进来的姿势怎么才不会显得奇怪,第一句话应该说什么,大家才不会尴尬。
可是在进门后看到斗真这么站起来,熟悉的笑脸传递而来的温暖,让他安心·· ·“晚上的演出我看过了,非常好呢·山下果然很努力啊·”斗真笑着说,拿出一个小盒子递过来,“呐,看你一直这么努力,送你的圣诞礼物。”
他接过,低头从自己的背包里找出一个盒子,递给斗真·“那么,我也送你圣诞礼物啦·”·“恩,我拆了喔·”斗真接过,愉快地笑起来。
他们凑在烛台边,各自拆自己的礼物·打开盒子一看,是同样的东西·两小包由星星糖纸包裹着的糖,非常精致小巧··他们抬起头对望一眼,终于忍不住笑出来。
“什么嘛,竟然是一样的东西·”山下智久边笑边说,拆了一颗糖扔进嘴里··“因为以前我们一起练习时,山下很努力的话,我都是把这个糖给你吃的嘛。
明明那时候你很高兴的·”斗真也拆了颗糖,放进自己嘴里·· ·“所以啊,斗真最喜欢这个糖了,就买来给你当圣诞礼物了·”他笑着说,“我也很厉害的吧”·两个大男生在平安夜里笑得像当年的孩子,吃着一样的糖,坐在咖啡店里,嘴里非常甜腻,觉得窗外的天空是幸福而透明的蓝。
走出店门的时候,斗真指指右边·“我走这里了·”·山下学他的样子指指左边:“那我是这边咯·”·“以后也要一直这么努力下去啊。”
斗真偏着头笑笑,“我也会努力的,约定了·”·看着他的笑容,山下智久突然有一瞬间地觉得想哭·在4TOPS的乐屋积忍的眼泪为什么到现在突然又有了决堤的强烈。
他抽抽鼻子,用笑容掩盖自己·“当然了,直到站在同个舞台上·”· ·退而求其次·什么时候已经懂得向生活低头··斗真靠近他,轻轻拍落他头上的雪花。
“我一直是那个生田斗真·”·山下低着头,用轻微到只有对方听得到的声音说:“我也一直是那个山下智久·”·他挥挥手,转身离开,消失在熙来攘往的人群里,山下智久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很久都没有移开脚步。
 ·直到仁打来电话·“呐P,演出结束了没有呢”·“结束了·”·“你在哪里呢我去找你吧,我也刚完成取材,刚刚抽空给你发信息,被小龟说了呢。”
听到赤西仁压低的声音,仿佛可以看到他有些委屈的样子··“谁让你工作时间不专心的,笨蛋·”·“可是担心P嘛,Super Live可不是一般的演出呢。
好了好了,我马上过来,你在哪里”·“新宿·”说了个地标给他,挂上电话,倚在墙边等待·周围是擦肩而过的情侣,甜蜜的笑脸,低着头窃窃私语。
 ·东京铁塔的灯光依然明媚,山下智久摊开手心,接住飘飘洒洒落下的雪花·热度融化了它,他开心地笑起来,掌心握住一点点的冰凉··看到对街的男子敞开大衣,把情人搂在怀里。
商店橱窗上写着“Merry Christmas”的字样,穿着红衣服的圣诞老公公在街上派发糖果··他在墙角边自顾自地来回走动,蹦蹦跳跳,以此来驱赶寒冷。
抬起头看对面大楼上的时钟,已经快指向十二点了·平安夜就这么过去了吗他偷偷在心里跟自己说,好吧,如果数到十,笨蛋赤西还不出现的话,我就要回家去了喔。
 ·“一、二、三……六、七……”·“猜我是谁”一双有些冰冷的手捂住他的眼睛,熟悉的声音得意地在身后响起。
山下智久因为这突如其来的冰凉微微往后缩了一下,抓住对方的手·“你这笨蛋,这种程度的玩笑去跟小学生开才对·”·“什么嘛,在平安夜P是不可以生气的。”
赤西仁放下手,有点不满地念叨··山下转过身来看着他·“等很久了耶,冷死我了·”·“我温暖你啊·”他微凉的手凑过来,握住山下的手,来回揉搓着。
“呐,这样我们两个很快都不冷了·”· ·山下智久微微一愣,没来得及阻止他,只能任他握着自己的手,偶尔哈了口气·是渐渐温暖起来了,但是心里蔓延而出的奇怪感觉,谁可以告诉他那是什么。
有些热有些痛,有些无措茫然··听到不远处传来女孩子轻轻的笑声,才回过神来,转头看见不远处两个女生凑在一起,望着仁和自己,脸上挂着温暖暧昧的笑意。
他的脸热得发烫·· ·“笨蛋·”低咒一声,抽出手拉着赤西仁快步走开··“对了,圣诞礼物·”赤西仁像什么都没感觉到一样,笑得非常开心地从口袋里找出一个包装精美的四方小盒递给他,“看看。”
“不会有是糖果吧”·“什么糖果”他奇怪地反问··“斗真刚刚送了我糖果·”·“啊。”
赤西仁闻言,脸微微一垮,“那我就不是第一个送P圣诞礼物的人了·”·“你是小孩子吗,连这个都要争·”山下智久哭笑不得地看着他,抬起手敲了他的头一记。
“那你快拆开看看·”· ·山下智久正想拆开,突然头上爆发出一阵巨响·没有细想,一头就撞到赤西仁怀里了··“P,快看,烟花好漂亮啊。”
赤西仁抬着头望着天空,非常高兴地拉拉他的衣服,低头看见他有些苍白的脸,“被吓到了”·山下脸色有点难看地点点头·完全没有心理准备的情况下,大部分人都会被吓到吧,只有这个笨蛋的神经足够迟钝,这么一点点根本无法撼动。
随着他抬起头看天,暗蓝色的天空被烟花染红,变幻的五彩缤纷,演绎一世的繁华盛景·烟花照亮了仁的脸,他的神色高兴得像当年的小小少年·· ·赤西仁低头看他。
“拆礼物了,快·”·山下智久拆开外包装,打开盒子一看·一声响,烟花的火光闪耀着盒子里静静躺着的项链·“这个……”是那次他在回家的时候,经过商店橱窗看到的项链吧。
仁怎么会知道··“很漂亮吧我觉得P一定会喜欢的·”他得意地说,“我跟斗真送的糖,哪一个比较好呢”·“不能比。”
山下智久阖上盒子,放入口袋里,握着,锦盒上仍有赤西仁残存下来的温度·“你真是小孩子,不要连这种小事情都比·”· ·“什么嘛,P小气。
那我的礼物呢”·“你想要什么”·“恩,一个女朋友吧·”·“没有·”山下智久别过头不理他,自顾自向前走去。
说的什么玩笑话,去哪里找个女孩子塞给他啊··“那就给我P吧,喂喂,P——”跟在山下智久身后,赤西仁开始碎碎念起来,“没有女朋友,也没有大亲友,平安夜我最可怜了啊。”
“说什么呢,笨蛋,我饿了·”山下微微回过头瞪了他一眼,看着仁嘟着嘴低头跟在身边·“快点啦·”话音刚落,仁跑到他身边,双手交握在脑后,轻轻哼着圣诞歌。
山下智久低下头微微一笑,两个并排的身影在街灯下越走越远,融入夜色·· ·“呐·”·“什么”·“仁送的礼物,我很喜欢喔。”
很喜欢喔·非常喜欢·有仁在身边的话,果然很高兴呢·如果可以的话,让我们一直一直,这样子过完一辈子,也好吧· · ·4、· ·“今天是Dream Boy在大阪的最后一场公演呢。”
·“恩,我有看新闻喔,Takki很帅呢·真想去现场啊·”·“诶那我呢那我呢”·“你什么”·“我也很卖力地演出啊。”
“好象是喔·”·“什么叫好象啊·你不是应该用关爱的眼神来关注我的演出吗”·“你是笨蛋啊我是你男朋友吗”·“那,我来当P的男朋友也是可以的啦,关注我今天的演出吧”·山下智久倚在窗边,慢慢地输入“笨蛋,好好加油吧”几个字后,传送了出去。
偏过头看窗外,经过漫长的寒冬,东京的天气开始回暖了,整个天是极浅极清的蓝,白云浮动仿佛触手可及·他转过身,打开窗子深深吸了一口气·春季的空气微微湿润,弥漫着青草浅淡的芳香。
仁,大阪的阳光会不会比东京明媚· ·“干杯”·在被包下的小店里,坐满了Dream Boy的工作人员,所有人都在为演出的圆满成功而庆祝,如果误入这家店,也许你会以为仍是早春的大阪,已经提前进入了盛夏,一派的热火朝天。
“来嘛来嘛,喝一点点不会怎么样的,又没有记者·”已经提前进入酒醉状态的横山裕几乎是追着赤西在店里窜来窜去的··“拒绝·”玩心大起的赤西仁在kat-tun几个团员中跑来跑去,被他缠得实在紧了,大叫着跑向一边角落里的锦户亮:“小亮,救我。”
“我对保护比自己高大的男人没兴趣·”锦户亮眼明手快用力拍掉他伸过来要抱住自己的手··“内……”赤西仁揉揉手背,转头看向一边始终大笑着的内博贵,伸出手要抓他来当挡箭牌。
“这个笨蛋也没有足够的智商保护你·”亮推开他,略直起身挡在小内前面·· ·赤西仁鼓起双颊双手叉腰指着他大叫:“小亮你这混蛋,你们回NEWS的时候我再给你们好看。”
“你有能力给我们好看的时候再说吧,横山可是就在你身后啊·”指指他身后,锦户亮笑得非常地愉快·要给他好看就以这智商等下辈子吧。
到时候还不是一天到晚巴在山P旁边跳着脚说些没营养的狠话,想让人高估都不行··“输的人喝·”横山裕抓住他的手,把杯子递到他面前··一双手从旁边伸过来,接过杯子一饮而尽。
“我喝了,都一样··“好耶,来来·”横山裕用力鼓掌,跑到桌边又倒了杯·· ·“小龟·”看着龟梨和也要走过去的样子,赤西仁一把拉住他。
“不太好吧万一……”·“没有万一·”龟梨转过头来,看着他微微一笑,“这里没有记者,不会被拍到的。
而且,我的酒量比你好,多喝几杯也不会醉·或者……仁,醉了你会扶我回去吧”·“当然”赤西仁很用力地点点头,“不过还是少喝点。”
龟梨和也沉默了一下,抬起头看他·“你关心我吗”·“当然啦,小龟是很重要的啊,对kat-tun来说·”他极诚恳地说,怎么知道听的人,并非要他这样不痛不痒的言语。
龟梨和也眼神黯了一下,轻轻挣脱他的手,一语不发地走到桌边坐下,与关8另几个成员开怀痛饮起来·· · · ·“辛苦了,再见·”夜深了,工作人员们陆续离开,店里只剩下kat-tun、关8和泷泽秀明。
“那我们也走了·”关8的几个成员搭着肩摇摇晃晃地随之离开,走出远远,还可以听到村上跟横山愉快的笑声··“小龟”赤西仁拍拍他的肩,看他抬起头来,脸上因酒精效力而绯红一片。
“没事吧”泷泽凑过来看,脸稍微有些红,可见也喝了不少酒··店门“唰”一声被拉开,几个人纷纷抬头看去·见来人穿着咖啡色大衣,一脸笑意站在门口,一双明亮的眼。
“翼·”泷泽站起来,“这么晚了·”·“我搭新干线过来的,今天的演出也很成功吧·”今井翼笑着走近他,闻到他身上的酒味,“你喝了酒”·“一点点啦,没关系的。”
泷泽拿起大衣,“我好了,走吧·”·与几个人道别后,他们两人一前一后离开了店里·· ·“看来大家说的,泷泽前辈跟今井前辈的关系,是真的吧。”
一阵沉默过后,圣说出了大家心底一致的想法··“恩,是……真的吧·”·“这样又没有什么不好·”自喝酒后一直趴在桌上的龟梨和也突然抬起头来,略有些激动地说出这句话,把所有人吓了一跳。
“嘛嘛,总之别人幸福就好了,也没我们什么事·”丸子笑着说,起来打圆场·“走吧,明天还要赶回东京呢·”·几个人各怀心思地收好自己的东西,陆续离开小店。
早春的夜仍是有些凉,街上的人不多,一群少年走出没几步,早忘了刚才的不愉快,勾肩搭背地唱起歌来,在安静的大阪街头里盘旋着他们的歌声··回到酒店,分手,走回自己的房间。
赤西仁跟龟梨和也是一间,在走廊的最尽头·脚步声落在地毯上形成一种略有些沉闷的轻响·· ·走到门前,赤西仁低头在背包里找房门钥匙·“小龟,你的钥匙有吗”·“仁,你觉得……泷泽前辈跟今井前辈的关系怎么样”他轻声问低着头的赤西仁,两眼一眨不眨地看着对方漂亮的侧颜。
“恩什么怎么样”·“他们两个……相爱吧·”·“然后呢啊,找到了。”
赤西仁非常高兴地举起手来,手上一张薄薄的卡·他伸手在门把手上轻轻一刷,锁感应后自动打开了门··“仁·”龟梨一把抓住他的手,阻止他的脚步。
两个人就在敞开门的房间外,静静对视·“告诉我你的想法·”·“恩,没有什么特别的想法呢·他们很自然啊,所以别人看来也觉得很自然吧,幸福是最美好的事了,所以其他什么的不重要吧”生存的规则,世界固定的律动对他而言并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可以按照自己的想法随心所欲地活着,才是赤西仁所喜欢的方式。
 ·“那我们呢”龟梨和也低着头,非常轻非常轻地说出了,这句他练习过千百次的话··“哈”没有听清楚,赤西仁低下头,靠近他看他的脸,“小龟,你刚刚说什么”·没有得到预期中的反应,甚至在他本身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身子已经往后倾,跌在铺着厚地毯的地板上。
“好痛,小龟你……”·话没有说完,已经消失在一个湿润的吻里·赤西仁只能瞪大眼睛,望着对方放大到有些模糊地脸,和唇舌间被侵入的浓郁酒味。
在下一秒找回神智,第一个想到的竟然是远在东京的,那个拥有一副非常漂亮的清秀轮廓,澄明的眼和总是笑着对他说“笨蛋”的少年··一种无法抑制的痛楚仿佛在胸腔内凝聚,有随时可破胸而出的尖利。
 ·用力地推开身上的人,也不管自己的力道使对方瘦弱的身体撞在一边的柜子上·赤西仁非常恼怒地用力摩擦着自己的唇,站起来对他怒吼:“混蛋,你搞什么”·龟梨和也坐在地上,慢慢露出一个凄楚的笑容。
“做什么问我做什么我爱你啊,你懂不懂·”·“我是男的”赤西仁愤怒地抓住他的衣领,“你看清楚了,老子是男的。”
是啊,男人的脸男人的身体,可是那又如何呢·这个以前一直笑得很爽朗的少年渐渐变了,偶尔抬手回眸间,不自觉地会出现另一种风情··龟梨和也抬起手,抓住他的。
“我看见了,我爱的就是赤西仁,男也好女也好·”·“但我爱的是女人·”他吼着·· ·他们用了很长久的时间来对视,探寻对方的眼睛,从中获取彼此的想法。
龟梨和也突然笑起来:“你比我还爱欺骗自己·”·“你说我……”·龟梨和也挣开他的手,粗暴地打断他:“你爱的是谁你不知道吗还是要我来告诉你,你一天到晚提起那个所谓大亲友的时间有多少他占据了你多少思想,你是不是真的一点都不清楚来大阪这么久只要一有时间就要打电话,要不要我帮你数数一天打了几通你才认帐逛街吃饭的时候都要说这个P最喜欢这个P最爱吃这个P不喜欢这个P不爱吃,你他妈以为你提起山下智久时的笑容就比泷泽提今井时候的笑容正常多少吗”·他的声音越来越大,隔壁的房门喀一声响,并没有打开,想来住同一层的泷翼和kat-tun其他四人,应该都听到了龟梨的话。
 ·更难堪的是,赤西仁发现自己无法反驳这一切·即使有多生气,他也找不出足够反驳的理由·P、P,连刚刚的亲吻里,他能想到的不是以前交过的女朋友,而是P的笑容。
那个撕心裂肺的痛楚·也是因为他想到山下智久会多么难过的脸而产生的,来得措手不及·P不过是大亲友而已,为什么自己要觉得跟小龟的亲吻,会让P难过。
赤西仁的手渐渐垂下,身上的力气仿佛被抽空一样,闭起双眼倚在墙上··“我是你的男朋友吗”·“那,我来当P的男朋友也可以啦”·他的愿望比自己更诚实,有种无时不刻都想宣告天下的迫切。
但是意识又过于理智,所以将这样的感情封锁起来,裹以亲友的糖衣,满足一切诱惑·· ·龟梨和也的声音仿佛从虚空外传来,像一把利刃握在手中,劈开一切混沌,直指内心,狠狠刺下。
“理解了吗赤西仁,你跟我是一样的,只不过我比你敢正视而已·你跟山下智久,这一辈子都用这种亲友的伪装虚伪地活下去吧·”·赤西仁抬起手,双手无力地插入自己浓密的发。
眼角露出的泪痣,因他紧锁的双眉而牵动,而显得有些无所适从··“仁……”龟梨和也伸过手,想要碰他,却被他拂开··“让我静一静。”
赤西仁茫然地说,看也不看他,转身离开房间·· ·走出酒店,天微微飘起了小雨,他没有撑伞,一头走入雨中,飘洒的小雨从领口钻进去,散落在皮肤上,有一种摧心彻骨的凉。
“喂,小亮吗能不能出来一下……能不能·我……好混乱·”·挂断电话,赤西仁独自坐在大阪街头,已经是半夜,街上偶尔有呼啸而过的车辆,雨绵绵不绝地落下,顺着头发滑落脸颊。
他把头埋进自己圈起的双臂,像孩子一样缩成一团··手机叮铃一声响,就着耀眼的白光,上面写着“我突然,很想跟仁一起吃烤肉耶·大阪的章鱼烧什么的,也想跟仁一起吃。”
 ·有什么被撕裂了··我要怎么样,才能回到以前哇哇大叫,说着这个好吃那个好吃,然后就着你的手一口咬住一串你吃一半的章鱼烧的自己··要用什么姿势,紧紧拥抱在寒夜里落泪的你。
要用什么语气,说我们要永远在一起··赤西仁缩起自己,仿佛第一次感受到,日本春夜料峭的寒意·· · ·5、·浴室里的镜子因为上升的水汽而显得氤氲,他的手指划过光滑的镜面,感觉到之间凝结了片刻的水珠最终滴落下来,拖出一条长长的痕迹,像一道突兀的伤。
头发全部往后梳,湿漉漉的发梢不断有水滴下,滑过他的胸膛,滑过他的心房·赤西仁看着镜里的自己许久,伸出手用力地抹了几把,把镜子上的雾水搅得杂乱无章。
可是即便如此,他的心也没有任何一刻平静如以往··· ·颓丧地围着浴巾走出浴室,一抬头看到的就是斜倚在墙边的锦户亮··“我估计你溺水的话也溺得差不多了,打算日行一善。”
赤西仁很想像往常一样笑一下,或者跳过去揍锦户·但是这一刻只觉得喉咙里一阵上涌的苦,眼睛一痛,说不出话来,也笑不出来··锦户亮看他这样子,没有再说什么,只是拍拍他的肩,走到一间房间前打开门进去。
“晚上睡这里吧,被子什么的都准备好了·”·“亮,谢谢·”· ·“恩,有打扰到你们吗”房门打开一条缝,探入内的脑袋,一双大眼望着房里的两个人,“我拿了衣服给仁换。”
锦户亮走到面前,接过他手上的衣服,转身递给仁·“换上吧,赤着身体的话着凉了怎么办,别忘了你始终是个偶像·”·话说完,拉着内出去,留给他换衣服的空间。
换的是内的衣服,穿上刚好,衣服有软软的柔顺剂留下的清香,让他想起山下智久的衣服,虽然有点旧,可是一直很整洁,带有这样浅浅的香味··为什么经常想起你的我,这一次却再也不觉得幸福。
 ·吹干头发爬进棉被,温暖地被包围着,却还是一点点把身体蜷起来·听到轻轻地敲门,然后喀啦一声门被轻轻打开·赤西仁背对着门,把头埋进被子里不想离开。
“你没有话要跟我说吗”锦户特有略沙哑的嗓音,在他头上响起··唏唏唆唆地响,听得出是他坐了下来·赤西仁闭上眼睛,保持着原来的姿势一动不动,手早就握成圈覆盖在被子下,指尖顶得掌心生生的疼。
别问,小亮,别问·· ·“探究别人隐私什么的,我不感兴趣·但你如果有第二条路可以走的话,会来找我吗·赤西仁,如果只是睡一晚我整理好房间恭候你,但是我只借房间给笑起来没心没肺的那个。”
亮还记得找到赤西仁的时候,他缩在街边的角落里,湿透的头发杂乱地紧贴在脸上,藏在外套内的脸抬起来全是泪痕,即使他很努力地要笑着说大阪真讨厌怎么说下雨就下雨雨水都跑眼睛里去了疼得要命呢。
锦户亮还是听出了他语调里的颤抖··很火大地揍了他一拳,然后把这只小狗带回家·隐约觉得这件事不寻常,所以内问他要不要打电话给山P的时候锦户亮果断地拒绝了。
 ·赤西仁什么都不说,他们先乱了阵脚这叫怎么一回事·他咬牙,看被子里的人逃避现实的蒙住了头,装睡也要有个谱,技术烂的不要在他大爷面前现··冷冷地说:“山P见过你这样……”·被子掀开,一头乱发的赤西仁坐起来,眼睛发红地抓住他的衣领:“你打电话给P了”·“不然你舍得醒吗”锦户亮冷笑了声。
“亮”赤西仁低吼,烦躁地推开他··他理了理衣领,抬起头看着仁,才开口道:“我没说,但是你必须告诉我发生什么事。”
 ·因激动而蹲坐起来的赤西跟他对视了很久,才颓然地坐入被铺里·“我不知道怎么说·”·“十分钟整理,然后一五一十地告诉我。”
“小龟……说,喜……喜欢我·”赤西仁烦躁地耙了把头发,抬起头看他,“小龟也说,我喜欢P·”·“然后呢”·“你明不明白”赤西仁激动得直起身来,“不是那种喜欢,是那种喜欢,很喜欢的喜欢。”
“你这笨蛋闭嘴,那种那种的外太空语言留回去跟山P说,我要听日语”锦户也火了·不是不明白他说什么,连意思也大概猜到,但非要赤西仁亲口说出来才行。
 ·“小龟说是爱,说我爱的是P,不是别人也不是女人,是P·”赤西仁红着眼大喊,“你听清楚没有,他说我爱的是P·”·“很清楚。”
跟他的狂躁完全不一样,锦户亮表现的是惊人的冷静,“但是什么小龟说小龟说的话我不想听,我只想听赤西仁说·”·他怔怔地望着锦户亮很久,才坐定下来说:“是的,我喜欢P,很喜欢很喜欢。
我终于知道·”终于知道为什么对一个同性也可以牵肠挂肚·友情和爱情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模糊了应有的界限的关于那个时间已经忘记。
等我回头,原来已经足够写下个爱字··但这个字写得多费力气多么残忍,我扛不住·· ·赤西仁低下头,感觉到泪从眼角源源不断地流出来·用力地去抹,却越来越多,什么时候自己变成一个爱哭的男人了。
这个感觉跟他幼时迷路找不到前来搭救的父母,那种灰心绝望的心情,好像··以前听人家说,爱情让人脆弱·哪里相信过·现在才知道,万事皆有定数,会流传下来的一定不是空穴来风。
锦户亮没有打断他,过了很久才用不大不小的声音说:“能爱人有什么不好,爱的人是同性又有什么不好我并不觉得这样的感情就脆弱多少,就浅薄了多少。”
赤西仁没有抬头,不知道过了多久才轻轻说:“小亮,怎么你也开始说这种任性天真的话了”·是很任性天真吧,明明这世界比想象中的还残酷。
可是没有这种天真盲目的勇气,怎么有能力去跟这个世界对抗呢·· ·锦户亮不自觉地苦笑了一下,抬起手遮住眼··“仁,当你爱的时候慢慢就会明白。”
他说··想保护自己爱的人,想保护他的笑容,是一种多么强大的力量,强大到足以使人盲目,使人奋不顾身··锦户亮没有再说什么,只是静静地站起身,打开门留下他一个人,静静地低头坐在被铺中,像流落在孤岛的孩子一样无助。
赤西仁抬起头,月光从窗外进来,一切都镀上一层清冷淡漠的银·他的手背很湿,承载的泪水太多太重··如果我说我爱你,你会用什么表情来回答我··他们说这样的爱是错的。
可是我为了你,宁愿一错再错·· · · ·回到房间的锦户亮,背过身轻轻关上门·环顾四周,背对着自己的沙发后,隐约露出一本书的一角。
他微微笑,缓步走到一边蹲下身来,双手撑在一边看着那本漫画··“有那么好看吗”·“恩,很好看啊·男主角跟女主角的爱情一直受到反对呢,可是这男的一点都没有放弃,现在打算带着女主角私奔,女方的家人要杀过来了。”
“这样很好看”这白痴弱智的剧情是哪个作者想出来的,营养不良·锦户亮一点都没意识到,觉得这白痴剧情很有趣的那个人,相当于也是个笨蛋来的了。
 ·“很好看啊,我也幻想过啊,比如在逃亡的过程中遇到女主角,把她拐走啦,或者遇到最心爱的人,不被祝福的恋情,也是很凄美的,对吧小亮”·为什么他喜欢的是这样一个人。
对少女漫画有一定的狂热,而且幻想的爱情故事也是这类漫画最常见的剧情··为什么要这么喜欢一个人··锦户亮温柔地笑了笑,伸手过去拿开他手上的漫画,用自己的手握住他的,手指靠在一起轻轻的摩挲着。
“小亮”·“怎么样”不解风情,也是一个缺点吗如果只是缺点,为什么这样的他才是最喜欢的。
 ·“对了,仁·我差点忘记了,仁有没有说发生了什么事”内博贵的眼睛一直保有一种少年的纯真,有些好奇地看着他,期待他的答案。
管得太多了·握着他的手不经意地把玩着,修长五指非常漂亮,是一双适合弹琴的手,可惜他不学琴·要说世事弄人,还是错有错着·小时候喜欢的,是静静坐在音乐教室里弹钢琴的女孩子,长发垂肩,笑起来有一种安静的动人。
可是现在喜欢的,是一个呆呆的,可是笑起来非常大声,经常走神,喜欢漫画等一切简单的东西的少年·是呢,甚至不是女人··“小亮”见他低着头看着自己的手,唇边自顾自挂着个诡异的笑容,内博贵有点茫然。
想抽出手推推他,微微一动却被紧紧握住·· ·“内·”·“哈”·“你有没有后悔过”他突然抬起头来,仰望着这个俊美的孩子。
漂亮五官,清瘦轮廓,每一部分都非常喜欢,每一部分都非常想得到·为此他可以不惜一切手段··“怎么突然问这个”内偏着头,微微皱了皱眉。
后悔什么的,这样的问题他一天都没有想过··“我只是突然想问,不回答的话也可以·”锦户亮说完,松开他的手站起身来,“早点睡吧,被那个笨蛋赤西仁折腾了一晚上。”
 ·他转身要离开,却被人拉住手腕··“恩”回头看内,少年笑得有点羞涩却又非常直爽地望着他的双眼··“从来没有考虑过后悔什么的。
有小亮在的话很幸福呢·”很幸福,很开心·是不是这样已经足够构成爱情的一切了甚至连爱情,也不是很清楚的吧··母亲说可以给予小贵幸福的人,和小贵无论无何都想把幸福给予对方的那个人,就是他爱的人。
那么,就是爱亮的吧·交握着的手非常温暖,怀抱非常温暖,甚至他习惯的有些不屑的笑容,看起来也非常温暖··锦户亮伸手拉他起来,紧紧抱住他·内,承诺我永远不要从我身边离开,否则我宁愿把现有的一切都摧毁。
 ·关于爱情,我们是不是真的可以走得安然无恙·· ·6、·山下智久已经很长时间没有见过赤西仁了··开始并不以为意,加上NEWS忙着出道的所有宣传工作,等他发现的时候,才想起从大阪回来后,赤西仁一次都没有找过他,没有在面前出现,手机永远是忙音的状态。
打电话去仁家里,是妈妈ちゃん接的··“仁不在呢,这孩子最近不知道忙什么,总是搞得很疲倦地回来,一回来就睡觉·智久最近也很忙吧,有空的话也要过来吃个饭喔,我会准备很多好菜的。”
“恩会去的,谢谢妈妈ちゃん,如果见到仁的话,让他给我打个电话吧·”山下智久笑着说·一挂上电话,脸上的笑容渐渐淡去。
 ·找出仁传过来的最后一封信息,是在预定行程离开大阪的前一天发来的,上面写:“演出圆满成功了,回去后一定要找P吃烤肉,等我吧·”·他等了。
可是一直没等到·总是缠着他说约定是不可以破坏的人,却毁约毁得理所当然的没有任何交代·有一种被遗弃的恼怒感从心里蔓延出来,让他狠狠地瞪了一眼手机。
笨蛋赤西,你有种的就一直别出现·“山下,这是NEWS明天的日程安排,记得给成员们看一下·”经纪人把一张纸递给他,“今天辛苦了,明天见。”
“辛苦了,明天见·”山下智久微微鞠了个躬,望着写得白纸黑字写得密密麻麻的行程表,一边走向乐屋·总得打起精神来,他所负担的东西,远比个人的情绪来得更加重要。
 ·迎面撞上一人,急急忙忙地道歉·抬起头来,发现是锦户亮··“被你吓一跳·”·“是我被你吓一跳·”锦户亮蹲下身,帮他把散落了一地的纸捡起来。
“没事吧最近总觉得你走神走得厉害,黑眼圈也出来了,晚上睡得不好”·他摇了摇头:“还好·”最近确实睡得不好,因为NEWS出道而密集起来的工作确实是一部分,但是毕竟是开心的事,所以倒也不觉得这么累。
最可恶的是……赤西仁··从认识到现在,除了离开东京,仁几乎一有时间就巴到他身边来,工作的空闲里只有5分钟的时候,也威胁他去见上一面·什么时候,连续超过一个星期不联系。
没有仁哇啦哇啦吵得要死的声音,生活里突然像选择性丧失了听觉一样,经常一个人坐下来,觉得空气里是死气沉沉一样凝结的惨清··· ·“小亮。”
“恩”·“你最近有没有见到仁”他停下脚步,转过头来望着锦户亮·没有镜子,否则山下智久一定会嫌自己的眼睛里包含了太多的期待和退缩。
但是锦户亮却将这些全部收入眼底·“没有·”他说·平常可以嘻嘻哈哈是因为到底没有什么事可以改变现有生活,但根基撼动时对赤西仁而言才真正是一大打击。
突然被迫正视的内心,就像强迫一个孩子长大来了解想象中温暖美好的世界原来到底有灾难和战争一样,覆灭的不仅仅是梦想··“那个,小亮,在大阪时这家伙出了什么事吗”·“恩,也许你要问他自己。”
不是他坏心,有些事真的必须要当事人自己讲才能明白·锦户亮抬起手拍拍他的肩,接过他手上的行程表,打开门走进乐屋·· ·这样的回答,就是有事发生吧。
山下智久有些怔忪地站在原地,有什么事是连他都不可以讲的·微微有些头疼,他已经分辨不出心里的感觉是担心还是生气··远远听到有声音传来,走得近了,分辨出是田中圣的声音。
不,不只他,纷纷杂杂的,好几个人说话的声音·来不及细想,山下智久已经跑过去··圣见到他愉快地笑着打招呼:“山P……”·山下智久一把抓住他的手臂。
“仁呢”· ·“哈啊,仁在后面,说要倒杯水,所以我们先上来了·”被他的突如其来搞得有些不明所以,只好顺着他的话回答了下来。
可是还没来得及问出自己的疑惑,抓住自己的手松开了,山下智久已经跑出好远··“奇怪,山P怎么了·当他同学这么久,很少见他这样的·”田中圣望着他的背影,喃喃自语。
“大概找仁有什么急事吧·”丸子接口道,一手搭上龟梨的肩,“对吧小龟·”·“我不知道·”龟梨和也冷冷地回答,自顾自向kat-tun的乐屋走去。
大阪回来后他跟赤西仁的关系温度降到接近零点,仁看他像看一个陌生人的眼神让他痛恨··“我得不到你,你也不见得能得到山下智久·”休息时间只剩他们两个人的时候,他突然不受控制地又去刺激赤西仁。
不是想这么说,有时候只是希望他看自己的眼神即使回不到以前,也可以多些温度··但赤西仁只是抬头看了他一眼说:“我去倒杯水·”·他们把自己搞得遍体鳞伤,于是龟梨和也在看到山下智久的那一刻觉得无限地嫉妒。
山下不知情,被隐瞒的人始终比较幸福·· ·“赤西仁·”山下智久跑过转角,刚好看到远远的看到一身白衣的仁站在饮水机前,拿起一杯水飞快地转身背对他往前走。
他咬牙,加快脚步·“仁你站住·”·前面的背影置若罔闻却越走越快,渐渐跑起来·转过转角,姿势决绝得没有留下任何余地··这笨蛋。
山下智久低咒道,正想追上去,却被人从身后叫住··“山下,在杰尼斯事务所的大楼里锻炼身体新玩法”山下智久停下脚步回头,斗真的笑脸在身后不远绽放,偏着头看他。
“我从很远,就听到你的脚步声呢·”·一时之间,不知道该对斗真说些什么·他的目光有些焦急地回头看了一眼转角,终于还是忍不住跑过去看。
长长的走廊里,哪里还有赤西仁的身影·白炽灯照落一地清冷·· ·“怎么了”斗真跟过来,顺着他的目光望去··“没什么。”
山下智久黯淡了眼神,回过头来对他微微一笑··斗真双手抱胸静静的看着他,突然说:“你不太开心呢,山下·”·“诶”·“开玩笑开玩笑。”
斗真笑着拍拍他的肩膀,“有空一起吃个饭吧,我随时都在等着你喔·”·“好·”山下智久也拍拍他的肩,“我回乐屋去了,斗真也要努力。”
他挥挥手,跑着离开·有些心惊的,斗真说着你不开心时那一刻的表情,笑容尽敛,使得他有一种被看穿的小小尴尬·· ·望着他远远跑走,生田斗真倚在墙边,淡淡地说:“仁,你听到了吧。”
旁边房间的门轻轻打开,赤西仁一脸苍白出现在门后·听到了,又能怎么样·他不能见山下智久,非常想见,却又不能见·逃避往往是害怕直截了当的失去,他选择的是最笨的方法。
“我不知道你们之间出了什么事,但是他的脸色很不好·”斗真叹了口气,走到他面前,定定地望着他·“接下来的话我只说一次,听好了赤西仁。
我喜欢山下智久,这个喜欢是什么样的喜欢你不需要了解·我只是想说,如果他愿意,我永远不会让他有难过的表情出现·”·斗真说完,并没有再理会仁因这话有什么样的表情,径自转身离开。
 · · ·“你也早点睡吧,我看仁这孩子今天也不会这么早回来的·”赤西妈妈看了看墙上的挂钟,微微叹了口气··“晚安妈妈ちゃん。”
山下智久站起身来,往仁的房间走去··关上门,背顶在门上,他闭上眼睛静静站了一会·从那天起他每天都来仁家里,吃饭洗澡睡觉,除去工作之外一步都没有离开,但始终没有见过赤西仁一面。
有人轻轻敲了敲门,他打开,礼保站在门外··山下微微一笑:“怎么了”· ·“哥哥是不是出了什么事”·“怎么这么问”有个神经大条的哥哥就必然有个细腻的弟弟么。
“哥哥每天晚上很晚回来,都来跟我挤一张床·”·山下智久一怔·原来他还是回来的,以前两个人趴在一起挤一张床挤得哇哇叫,现在他却早出晚归连自己一面都不想见吗在走廊里越叫越跑,果然还是听到的吧。
“我会问的·”他说,看礼保点点头走回房间·关上门,桌上摆放的全是赤西仁的照片,笑得恍若春日艳阳·山下智久看着这一切却只觉得深切的无力感,他要问什么,多年友情原来比想象中还有脆弱。
自小学后再没有哭过的他,突然觉得鼻子一酸,有掉泪的先兆·· ·急急忙忙爬到被窝里,用被子蒙住头,抑制突然发达的泪腺·赤西仁,你是不是再也不要跟我做亲友了。
当年那么霸道地说什么要一直当好朋友,你这混蛋总是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一点也不考虑别人感受··最讨厌了·脑子里一直念着这句话,不知道过了多久。
意识渐渐有些模糊了,却在要睡着的时候听到门发出“喀”的轻轻一声,一缕光线从外面透进来,随之是轻轻的脚步声··一双手执起一束头发,缠绕到指上。
赤西仁蹲坐在床边,静静看着他紧闭双眼的脸·好像又瘦了不少吧,P·· ·“出道这么累的话,抓紧时间多吃点烤肉多休息才对吧·”轻如耳语。
“晚安·”·他松开那束柔软的发站起身来,山下智久却更快一步地掀起被子拉住他·“赤西仁,你到底想怎么样”窗外的月光洒进来,照亮床边两个人的脸。
“没有什么,我就是工作晚一点难不成还挤上床吵醒你·你怎么还不睡,明天还有工作·”他别开脸稀松平常地说,语调却还是显得有些压抑的急促。
“我不想睡,我就想问你想怎么样·”他坐在床上,仰着头望着赤西仁·“为什么在走廊里看到我要跑,为什么我叫你也不肯回头,为什么一直不回我信息不接我电话,为什么要避开我。
这些我通通都想知道,如果你觉得我很烦的话我们就不要再当大亲友,我以后见你也不叫你,再不打电话给你,让你也活得轻松自然这样好不好”· ·到最后已经有些赌气的成分,山下智久的音量渐渐提高,眼睛因为恼火而瞪大。
“我不是这么想的”·“你明明就是”·“我不是”赤西仁烦躁地大吼,一把耙乱自己的发。
“算了,我不想跟你争·”山下智久松开他的手臂,“我自己有脑子,知道什么叫疏远·以后你是你,我是我·大亲友什么的,我不要了”·双手手腕被狠狠握住,脸强迫地转过来面向他,下一秒这个固有认知的世界在唇齿间坍塌。
赤西仁的吻来得狂暴而热烈,他被激怒了··发狂般地啮咬,最初不过是为了阻挡山下智久说出那些一刀刀刺伤他的言语,可是后来的自己却沉溺于他的气息·舌间、唇瓣,可以触及的地方,一寸都不想放过。
气息紊乱地辗转而过,抵死纠缠··山下智久只能睁着眼有些茫然地承受他的吻·嘴里有淡淡的烟草味,仁是什么时候开始抽烟的可是只能想到这里,下唇一痛,看着仁的双眼悲伤地望着自己,更为茫然。
“这样子的大亲友,也可以吗”赤西仁的声音有些无奈的悲哀,他把头埋在山下智久肩上,带着哭腔说,“P,这样子的我,你还需要吗”· ·跨过这条界线,我们永远也回不到最初。
那些现在回想起来足以让我落泪的最美好时光,是不是也从这里,被我亲手遗失·· · ·7、·赤西仁变回以前的样子了··大笑,大叫,没有一刻安静,讲营养不良的冷笑话,跟丸子抢吃的,跟圣吵吵闹闹,一有空就抓着人练舞,好象不觉得累,随时带着一台PS2,不跳舞的时候玩得天昏地暗。
做任何事都元气满满的样子·有一次练舞的过程中突然回过头来对龟梨说:“我这样跳好不好”·龟梨和也愣愣地望着他,这已经是从那天晚上后过了大半月,在舞台下的赤西仁又一次对他说话。
没有任何特别的语气,如以前一样询问他··“恩……好·”他只能点点头这么回答··见仁对他微微一笑,回过头去·这时候丸子从外面推门进来,嘴里胡乱唱着不成调的曲子。
“喂喂,刚刚在门外碰到NEWS了,约了开会,SUMMARY也差不多要开始准备了吧·”· ·龟梨注意到赤西仁的脚步微微一滞,再跳起来,却不断地踏错拍子。
张张口想说什么,却找不到可以说的话·任何的安慰都是多余,或者说,除了那个人任何东西对现在的仁而言都是多余吧··“好累·休息时间到。”
赤西仁愉快地叫着,跑到椅子边坐下,拿起自己的PS2玩了起来··“喂仁,平常这个时候你应该已经跑过去NEWS的乐屋了吧·”·“罗嗦,别吵我玩游戏。”
“什么啊,对了,你最近好象一步都没有跑过去,好奇怪啊·”·“都说了你罗嗦死了·”赤西仁站起来,抛下PS2快步跑向门外,“我要去洗手间。”
人消失在门口,只剩下越来越远的脚步声,渐渐听不到了·· ·丸子疑惑地望着他的背影,回过头来对大家说:“喂,难道你们都不觉得他很奇怪吗”·是很奇怪,几个人用眼神给予他一致的答复。
有些东西实在欲盖弥彰·可能连仁自己都不知道,过分地活跃反而把他的疲惫暴露在大家眼前·笑的声音听起来多少有些空洞,玩游戏的时候不是投入认真而是眼神迷茫,经常GAME OVER了他才醒悟过来,这些所有人都看在眼里,但是只能随他去。
跑到洗手间里的仁,狠狠地接了一捧水泼在自己脸上·水珠顺着脸颊滴下来,他抬起头看自己的脸·怎么办呢,伪装真是全天下最难的事,再往下,就到极限了吧·挤出一个笑容,又用力摇了摇头。
手机响起,是优发来的短信·· ·“仁,今天早上跟P逛街了,可是他一直发呆呢·笑起来的感觉也跟平常不一样,平常总是很多话的,今天等于我一个人在说话还有,为什么你要问我这几天P在做什么,你们才是同一个事务所的吧有事”··赤西仁一辈子都不能再忘记那个夜晚发生的事。
山下智久静静地坐在床上,任他的泪水湿润了肩膀处的衣服·等赤西仁松手的时候,他慢慢站起来,没有回头地往门外走去·走得非常安静,像一个被人扯了线的娃娃,一举一动都很木然。
赤西仁没有追出去·他靠在窗边,看着一个小小的身影走出自家大门,在空旷的街道上越来越远·P没有像自己抗拒小龟一样发怒推开自己,没有大喊,没有给他一巴掌说再见。
什么都没有··可是看着这么沉静的山下智久,为什么让他觉得像暗处一双手掐住自己的喉咙,痛苦得不能呼吸··仰头倒在床上,被子里布满了山下的味道。
淡淡的夹杂着沐浴露的清香,枕头上还有凹陷的痕迹·赤西仁反而笑起来了·· ·这样最好了吧··一次就失去了你·不用再挣扎了,不用再躲你了,不用在夜里反复看着你的短信,不用伤害你也不用担心自己被伤害了。
真好啊·明天赤西仁就是新的了,再一次开始吃吃喝喝开怀大笑没有烦恼的人生吧·虽然没有了山下智久··虽然没有了你··夜空里布满了璀璨明亮的星,赤西仁把自己埋在被子里号啕大哭。
不远处的街道上,漂亮少年抬头望着樱花树,风吹过花瓣纷纷洒洒,他的左手里,紧紧攥着一条银色项链·· · ·“你们谁能告诉我,山P怎么了”小山倾过身子,小小声把众人招过来,轻轻地问。
得到的答案是一致的摇头··“那你们能不能告诉我,隔壁的赤西又在吵什么”小山皱着眉·虽然平常已经很吵,但最近似乎吵得更厉害。
另一点是,赤西仁好象很久很久没到NEWS的乐屋来了··“恩,可能很开心所以很吵”草野偏着头,认真地想了想··小山伸手拍了他一下。
“如果很开心的话,一般情况下是我们这边很吵而不只是kat-tun的乐屋很吵·”有些无奈地看着坐在桌那边的山下智久,他手上拿着行程表,却偏着头望着窗外发呆。
一闭眼,就会想起那个潮湿的带着些许烟味的吻·那天他的大脑一片空白,在街上徘徊了半日才想起,男孩子跟男孩子,也会有这样的吻吗·不知道要怎么处理。
不知道要问谁·· ·仁悲伤的眼睛纠缠得他透不过气来·第一次他知道那个总是握着他的手笑,在他身边蹭来蹭去的少年也会有这样的眼神··独自站在街上,突然觉得冷。
他忘记穿外套就从仁家里离开了,抱着双臂蹲下来·想起冬夜里仁温暖的怀抱·让人眷恋的温暖,不能割舍··两个人在街边分吃一个面包,吃一大袋彭化饼干,睡两个被窝,醒来的时候自己总是挤到仁的被子里。
这样依赖赤西仁的山下智久··当时因为太习惯而一无所知的山下智久··“山P山P”小山拍拍他的肩。
“恩”回过神来望着他··小山松了口气·“kat-tun那边说,想一起讨论一下今年的SUMMARY怎么做·”· ·“……我知道。”
山下智久站起来,“过去吧·”每天都可以听到仁的声音,隔着薄薄的一堵墙,但是他始终没有再像往常一样用力地推开门发出“啪”地一声跑进来,慌慌张张或者兴奋地说:“呐呐P,那个什么什么。”
没有·他们之间已经不一样了·山下智久不自觉地抬起手碰了碰自己的唇··走到kat-tun的乐屋前,听到迎面走来的两个工作人员在讨论着。
“听说大楼外有块招牌掉下来了呢·而且好象压到人了·”·“哈那样的话一定没命了吧外面的招牌可都是超大型的那种。”
“说的也是·听说压到个男生·”·“真糟·对了,刚刚撞到kat-tun的赤西仁君呢,脸色很不好的样子,说要出去吹个风透透气什么的,那个……不会是……”·“不会的。
别乱说·”一个工作人员抬头看到他们,飞快地住口,鞠了个躬后匆匆走开··小山抬起手敲敲门,不一会儿门被打开·五个人都在,除了仁。
山下智久环视了房间一周,碰到龟梨和也的眼神时微微一愣·· ·那是有些敌意的眼神吧·明显的敌意和不快··“恩……赤西仁呢”小山望了山下一眼,帮他问出心里的话。
“仁啊,说是出去一下·说也奇怪,去了好久了,不会出什么事了吧·”丸子自言自语道,没注意到山下智久的脸色越来越差··他的眉越皱越紧,不自觉地咬着下唇。
那两个工作人员的交谈一直残留在脑海里,此刻却越来越清晰·压到人了,遇到脸色不好的仁,仁出去好久了还没回来··这个连走个平路都会绊到东西的大笨蛋,只是吹个风却出去了很久都没回来。
山下智久突然感觉到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惧感,紧紧扼住他的喉咙,让他喘不过气来··小山察觉到他脸色的变化,急忙倒了杯水给他·“怎么了”·他接过水,却觉得手有些发抖,稍微洒出了一些。
极力地告诉自己没事的,不会这么巧,却听到门外传来隐约的交谈声,听不清楚,在耳里却自动转化为“赤西仁”这三个字·· ·手一软,杯子摔落在地板上,清脆地破碎声,飞溅的碎片仿佛连他的心一并划得伤痕累累。
想也没想夺门而出,不顾后面几个人担心地喊着自己的名字··没有仁怎么办·如果没有仁怎么办··他不敢想却又忍不住去想,换来灭顶的惊惧·没有仁。
只要一想到这几个字,就有种撕心裂肺的痛楚·发了狂得奔跑,不知道撞到几个人了,心口因缺氧而疼痛··跑出公司大楼,远远看右手边围着一大群人·拼了命地挤进去,满地杂乱碎裂的灯管和塑料板,地上有鲜红色喷洒状的血迹。
山下智久的腿一软,在坐倒在地上之前,身体被人从后面搂住··“别看,好血腥·P会做恶梦的·”熟悉的嗓音和温暖的怀抱,赤西仁紧紧地搂着山下智久,从人群里低头挤出来。
所幸大家关注的都是地上碎裂的招牌和刚刚发生的惨事,没人注意到他们·· ·走到旁边的角落里,赤西仁有些尴尬地松开他·“刚刚怕你坐到地上被碎玻璃割伤才……我回去了。”
转身,刚迈开脚,却突然被人从身后紧紧抱住··“P……”山下智久哭了背后渐渐的湿润,和不能控制一抽一抽的身体。
“不能没有仁·”他带着哭腔说·山下智久不能没有赤西仁·如果早一些些发现,是不是我们都不会这么难过··怕失去的恐惧,和会失去仁的想法后奔涌而来的寂寞感在短短的一瞬间差点置他于死地。
已经不能想象,如果真的失去了,要怎么办··赤西仁有些艰涩地开口:“就算我的感情超越了朋友的界限,也可以吗”·“只要是仁就可以。”
 ·只接受仁的撒娇,只接受仁的拥抱,只接受仁的亲吻·从以前到以后不会再有人像你这样让我害怕失去·那个下午你牵着我的手在中途下车去旅行;你拍着被子说这里香喷喷的让P睡,当然我也要睡,然后一脸得意地钻进被窝;你紧紧的拥抱;可以驱散一切难过的笑颜;你说我们就这样一直在一起吧。
一切的一切,都不想失去·包括你的眼泪··两个孩子在无人到达的暗巷紧紧拥抱··“呐呐P,那天晚上我有没有说过”·“说过什么”·“我爱你呀。”
“……你只记得哭了笨蛋·”·“恩,那我现在说好了·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我……”·“闭嘴笨蛋。”
少年的脸红得像煮熟的虾子,眼睛里却满满温柔的笑意··十指紧扣··呐,仁·是不是以后无论发生什么事,你都会这样紧紧握着我的手,永远不松开。
可以吗·可以吗·可以说,你可以吗· · ·8、·夏日早晨的阳光姣好·道路两旁的树油绿着叶子,阳光透过浓密的树叶的罅隙流泻下来,落了一地金黄,破碎的,晃动的。
大概错开了上班时间,街上没有多少人,路边有一个戴球帽的少年,脚步轻快··帽沿压得很低,走动的时候依稀露出挺直的鼻和微微上翘的唇角·少年快步走入一幢大楼,掏开钥匙打开一户人家的大门,从身后轻轻关上。
室内没人,窗台上的鲜花刚浇过水,有一种明媚的娇艳·少年走到冰箱旁,打开冰箱拿了瓶牛奶,边喝边往里间走·房间门口趴着小狗,慵懒地趴在地上。
听到脚步声抬起头来,非常欢快地叫了两声,跑到他脚边蹭来蹭去·· ·少年蹲下身,单手把小狗抱起到胸前,愉快地笑起来·“Pin乖·”·小狗伸出舌头舔舔他的脸,痒得他直笑,伸手去摸它,又转而舔他的掌心。
少年把狗放下来,对它做了个鬼脸说:“那个笨蛋仁是不是还在睡”·Pin汪汪叫了两声表示赞同,少年轻轻推门进去,隆起的被窝轻轻起伏,棕褐色的头发袒露在空气中。
少年蹑手蹑脚地走过去,在床边蹲下··赤西仁闭着双眼,睫毛浓浓长长地在脸上投下一小块阴影,嘴微微张着,非常安静美好的样子·山下智久伸出手指戳戳他的脸颊,皮肤上轻轻凹下。
 ·再捏捏他的脸,依然是非常平稳地沉睡着··爬上床,隔着被子坐在他身上,山下智久低下身鼓足气大喊:“笨蛋赤西,起床了啦·”·被窝里动了动,赤西仁微微张开眼,又合上:“吵死了。”
“起来起来·”山下智久晃动着身体,侬侬软软的鼻音就像小孩子撒娇一样·“快起来,今天明明有工作的,喂,懒猪……啊”·赤西仁抬起一只手勾住他的身体,微一使力把他拉倒,脸埋在他颈边,平稳的鼻息就这样一下下,拂过山下智久的皮肤。
“P好香呢·”·几乎可以感觉到脸颊上飙升的温度,颈边很痒,山下智久伸出手想推开他,微微一动,却被他空着的另一只手紧紧握住·· ·“是你不好。”
赤西仁微微睁开眼,望着他的脸,“P这个笨蛋·”·“什么嘛,你才是笨蛋·”不服气地喊回去·赤西仁的眼黑黑亮亮的望着他,让他不自在地嘟着嘴偏转过头,尾音在唇边淡淡化开。
“呐P,我们是在一起没错吧”·山下智久转过头,似笑非笑地看了他一会:“嘛,应该是吧·”·“我说你啊,一大早地爬到交往对象还是个男人的身上动来动去,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吗”赤西仁重新把脸埋入他颈边,汲取他身上的温暖和淡淡的香水味道。
山下智久有些迷茫地望着空气想了一会才明白他话中的意思,脸立刻像火烧一样·平时也可以肆无忌惮地说一些带颜色的话,但是落到自己身上,情况又完全不同。
 ·曲起脚踢了赤西仁一下,在对方的痛呼中挣脱着跳下床·“你这笨蛋,死色狼”靠提高声音掩饰自己的尴尬,他转过头跑出房间。
“我是色狼,你要不也是色狼的话怎么明白我的意思·”赤西仁揉着被踢的位置嘟嚷着·有个任性又孩子气的情人果然很辛苦·他这么想,完全没考虑到自己同样任性且孩子气着。
掀开被子下床,洗脸刷牙后抓着一头乱发走进客厅,低头看见山下智久靠着墙壁坐在地上,怀里抱着Pin,笑得非常愉快的样子·双颊微粉,头发渐渐长长了,发尾微微卷成漂亮的螺旋状。
赤西仁走过去,挨着他身边坐下,伸出手指逗弄他怀中的狗·· ·“呐P·”·“恩”山下智久偏过头来,下一秒被夺走双唇。
·非常温柔的轻吮和啃咬,灵活的舌探过来,带着残留的淡淡的薄荷味·阳光洒进来,空气中的微尘轻轻飞舞,一地调皮跳跃的光斑··赤西仁离开他的唇,沿着脖子的曲线吻下来,耳边是山下智久渐渐加快的呼吸声。
突然他抬起头来,呆呆地问:“P,你的脖子为什么湿湿的”·“诶”山下智久一愣,看着怀里的Pin,突然大笑,笑得直不起腰。
“什么嘛”·“笨蛋赤西,你跟Pin间接接吻了啦·”一阵大笑,眉眼弯成漂亮的新月,笑声清脆如撒落一地碎钻··“哇啊,死狗,我宰了你。”
一把从情人手里抓过Pin,没抓牢,Pin跳到一边,一双黑得发亮的眼天真无邪地望着主人,低低叫了两声·· ·“别跑,555555,我第一次碰P的脖子呐,你这死狗。”
赤西仁站起来,追着Pin满屋子跑·狗叫声和他的抱怨声错杂在一起,还不时传来山下智久愉快的笑声··赤西家美好安静的早晨又一次宣告完结··山下智久的手轻轻抚过脖子,被仁亲过的地方有些微的发烫。
很想跟你在一起,即使你吵得要死,喜欢跟一只小狗争风吃醋·但是看着这么孩子气的你,我所有的幸福满得像要从心里溢出来一样··一个人可以依赖另一个人至此吗·呐仁,只要有你的笑容,世界此刻在我面前覆灭也可以了。
对吗·有些羞涩的,山下智久轻轻地笑了·· · ·Kat-tun的乐屋里,赤西仁把手中的纸重重放在桌上,紧锁的眉头可以看出他非常不快。
“这是什么”·“什么什么”丸子凑过头来一看,“喔,SUMMARY的策划书啊·”·“我知道。
为什么高空旋转的是P”赤西仁抬起头急急地问··一直坐在旁边的龟梨和也冷冷地接口:“不然你希望是谁”·“我去也可以吧”P有恐高症是众所周知的事,何况是高空旋转这种东西。
焦虑的赤西仁不自觉的咬起自己的手指··龟梨和也冷哼了一声,唇边一抹嘲讽的笑·“说你是笨蛋你真的是笨蛋你以为这个是我们可以决定的山下高空旋转的时候你要做什么你忘记了还是你想让我一个人在下面唱歌。”
 ·赤西仁一时语塞,焦躁地耙了把头发,站起身快步朝门外走去··“喂仁,你去哪里啊”丸子在身后大喊··“找P。”
远远抛来一句,人迅速消失在门口··“喂我们等等还要练习的·”·“让他去·”龟梨和也低吼了声,双手因愤怒和嫉妒而微微发抖。
赤西仁,我要慢慢看着你跟他,总有一天因为你这种任性不明事理的态度而万劫不复·· ·赤西仁匆匆来到NEWS乐屋,打开门只看到其他几个团员在准备着,只是没有看见山下智久。
“P呢”·小山抬起头来:“去了前台,开始练习了吧应该,我也要去,一起吧·”·两人爬着楼梯上去,正好看见山下智久拉着绳子缓缓升到空中。
赤西仁脚步微乱,正要开头喊他,却被小山拉住·他回头,看见小山静静地望着他,手指竖在唇前,示意他小声些··“我知道你在想什么·”小山松开他的手,望着空中开始旋转的那个身影,“我想你也知道,leader最讨厌的是输。”
赤西仁一愣·是的,他知道·P比任何人都好强,比任何人都讨厌失败·但是他完全忘记这件事,所能想到的只是,有恐高症的P偏偏要做高空旋转。
关心则乱·什么时候恐惧失去恐惧到这样的地步·他无力地回头望着做完动作缓慢回到地上的山下智久,已经静静走到一边坐下·· ·赤西仁走过去,蹲下身看着他。
“呐P,动作很干脆很漂亮呢·”·山下智久抬起头·暴露在仁面前的是他苍白的脸色,努力地挤出笑脸看着自己·他说:“我很厉害的吧。”
“恩,好厉害·”赤西仁笑着拍拍手,“作为奖励想要什么呢,烤肉还是我亲亲你·”如果可以我很想在众人面前紧紧拥抱你,但是好强的你,一定不喜欢我把你看得这么软弱吧。
“你这个笨蛋·”山下智久瞪了他一眼,终于有些发自内心的笑意··赤西仁背对着几个工作人员,小心地伸出手握住山下智久的手腕,感觉握住的地方是细细的骨头,面前的脸依然清秀,可是双颊已经渐渐凹下,他消瘦得不成样子。
有时候我希望抛下这一切什么都不管,就带着你私奔去·赤西仁垂下眼,想按捺住心里那一处肆无忌惮蔓延的疼痛,却找不到应该按的那个点·· ·生活比我们想象的艰难。
这样的念头,也是不允许的吧·你一定也不喜欢,我有这样软弱想逃避的时候··握在掌心中的手微微一抖,他抬起头看山下智久·下一秒他飞快地把手抽出来,站起身跑向后台。
“P”赤西仁站起来,焦急地跟在后面跑去··山下智久跑进洗手间,飞快地锁上一扇门,把他隔绝在门外·赤西仁慌张地敲着门:“P,怎么了”·“别过来。”
一声怒吼之后是细细碎碎的呕吐声,伴随着冲水的声音··赤西仁的手垂下来,转过身背倚着墙,无力地看着天花板上明晃刺眼的灯光,白茫茫一片··不知道过了多久,听到门锁喀嚓一声,山下智久从里面走出来。
一眼看见他,别开头走到洗手台边洗手·· ·赤西仁从身后抱住他,将他整个纳入怀里··“放手,有人进来看到怎么办”山下智久闷闷地说。
“不管他·”赤西仁用力地箍住他的腰,夏季薄薄的衣服,依稀可以感受到对方身上的体温和平稳的心跳·“P好瘦·”·山下智久低着头,许久才说:“我很没用吧。”
“才不呢·这样的P,最喜欢了·”他轻声说,“能这么努力的P,最喜欢了·”·“笨蛋·”·“所以说只有笨蛋才喜欢笨蛋啊。”
“想死吗”山下智久回头看他,眼角眉梢是飞扬的愉快·· ·赤西仁松开他,转而扣住他的手,手上残留的水珠破碎,顺着指尖滑下。
拉着他的手凑到唇边吻,笑着看他红了脸··“下次不要在说别过来这三个字·只有对我不可以说这三个字,呐P,听见没有·”·要记得。
坚强的你或者软弱的你,全部都是我的·· · ·9、·舞台上眩目的灯光,升到空中时紧紧交握的双手,额头上挥洒的汗水,乐屋里弥漫的西瓜甜香,做过忘记多少次的熟悉手势,带着你温度的手在胸前轻轻一贴就推出,大家的笑容大家的欢呼,最盛大的嘉年华终于在这个夏天圆满地落幕。
吃着一盒冰淇淋,赤西仁蹭到NEWS的乐屋前,推开门大叫一声跳进去·“NEWS的大家,辛苦啦辛苦啦·”·“我说你啊,真是有精神·”山下智久对着镜子里的自己穿上外套,斜眼望着门边大口大口笑咪咪吃着冰淇淋的赤西仁,“果然连感知神经也是笨蛋型的来着。”
“嘛嘛·”反正P的嘴巴是很毒的,尤其累起来的P是很容易生气的,所以不要跟P计较,而且这个时候也可以很好地体现自己的温柔,然后P就会很感动啦。
秉持着这样的想法,赤西仁笑得眉眼弯弯地靠过去,很讨好地从雪糕盒里挖了一大勺递到他嘴边,“吃不吃”· ·“想死·不要”凶巴巴地瞪了他一眼,山下智久推开他的手,“我去洗手间洗把脸。”
“恩恩·”很用力地点点头,把冰淇淋放到自己嘴里,满意地挥挥手对着山下智久远去的背影喊,“那我在kat-tun的乐屋等你啦·”·冰淇淋真的很甜。
P害羞的脸也很可爱·赤西仁满意地想,一回头发现NEWS的其他几个团员忍着笑意望着他··“我说仁……”小山拍拍他的肩·作为同级生,他很想说,即使这屋里的几人都隐约猜得到他跟山P是什么关系,但有时真的不需要把甜蜜啊幸福啊这一类背景都是花的东西表现得这么明显。
“想吃冰淇淋自己去买”赤西仁瞪了他一眼,非常聪明地将他殷切的眼神当成对自己手上雪糕盒的垂涎,“我回隔壁去了·”·“哈”小山望着他迅速消失在门口的身影,有点无力地说,“我说难道他的神经真的是笨蛋型的吗”· · ·“呐呐,不觉得NEWS的山下跟kat-tun的赤西之间,有些不一样的感觉吗”·“什么感觉”·“我说你啊,不觉得明明是两个男人,天天都凑在一起很亲密的样子,又不是一个团的,相处的时间却好象比跟自个团的相处时间更长。”
“说到这个嘛,听说那天有人看到赤西抱着山下啊·”·“真的如果是真的可是大新闻啊·”·门“啪”的一声狠狠撞击在墙上往回弹,龟梨和也站在门边,目光凛洌。
洗手间内的几个人回过头看见他的样子,讪讪地低头要走·· ·“需要我帮你们转告赤西仁或者山下智久,让这两人亲口验证你们的猜测是真是假吗免得浪费各位时间,而且我想他们也没有做人谈资的兴趣。”
龟梨和也冷冷地看着眼前几个并不太熟悉的Jr··“不……不用,他们一直是好朋友的嘛,好朋友当然常在一起了·”打着哈哈,几个人恨不得赶快离开。
“谁看过赤西仁抱着山下智久”他头也不回,冷漠依旧··几个人面面相觑·“我们也只是听说·”·“有时间听说不如多做点事吧,我没听说过嚼舌根就能出道的。”
他径自走向洗手台边,听到杂乱的脚步声,然后偌大的洗手间内只有水流哗哗撞击在瓷盆上发出的声响··洗过手,抬起头的时候看见山下智久走进来,对他微微一笑。
“辛苦了·”·龟梨和也回以他一笑,只是嘴角微弯,并非从心底发出的笑容面对眼前的这个人用出来,早已经试过千百次,随心所欲·· ·他转头离开洗手间,回到kat-tun乐屋,只剩赤西仁躺在沙发上,嘴里咬着塑料勺子,有一下没一下地晃动着。
龟梨和也走过去,站他旁边的椅子坐下··“起来·”·“怎么了”赤西仁望着他,见他脸色异常阴沉·翻身坐起,将塑料小勺扔进垃圾桶。
“赤西仁,你最好跟山下智久保持一定的距离·”龟梨和也咬牙,“你以为你自己开心就没事了吗知不知道有些人在说什么,你想毁了自己没关系,但你别毁了kat-tun”·赤西仁看着他,像看陌生人一样。
在对方越来越大的音量中,他的手渐渐握成拳,脸因怒气而微微涨红·一拳捶在沙发上,他站起来居高临下看着龟梨和也··“你不要每次给我说这种莫名其妙的话,我什么时候想毁了kat-tun了,龟梨和也,大阪的事我有没有跟你计较过,我跟P在一起到底碍着谁了”· ·龟梨和也冷哼一声,站起来抓住他的衣领。
“你惹到谁你身为一个IDOL搞这种事情还要不要继续做这份工作下去,你以为你是谁,想怎么就怎么,全世界都跟你的脚步走外面人家说赤西仁跟山下智久搂搂抱抱你以为是好事吗传出去大家都别混了你知不知道我为了你得罪了多少人,赤西仁,有空也用用你的脑子,今天是我得罪人,明天指不定丸子他们也要为了你站出来,你的良心受得起吗你”·赤西仁愣愣地望着他,被这一通抢白炸得反应不过来。
龟梨和也说的是他最不想听的话,最初以为感情是两个人的事,想让P高兴,想看P的笑容,所以把最害怕的想法压制下来,觉得只要在一起什么都可以,其实在这个环境中,自己的事早已不仅仅是自己的了。
·“仁·”龟梨和也的音调缓下来,抬头望着他,“你有多爱那个人,我就有多爱你·不明白吗你有多么强烈的保护那个人的心情,我也有的。
我爱你,大阪的那个吻不是随便算算的·所以不想你受到任何伤害,所以可以为了你去得罪任何人·你跟山下智久一点未来都没有,明不明白”·赤西仁只是静静地看着他,看着龟梨和也把头埋在自己胸前。
他用听不到的声音喃喃地对自己说:“P,你的未来,是由我亲自摧毁吗”· · ·泷泽秀明在走廊的转角处迎面撞上一个人·非常用力猛烈地撞上来,肋骨处隐隐作痛。
于是仰面坐倒在地上,被来人压在身上··“好痛·”泷泽揉揉撑在地上的手臂,睁眼看清楚撞到自己的人,“山P”·山下智久眼神涣散地坐在半趴在他身上,慢慢爬起来,腿一软靠着墙壁滑坐下。
吓了一跳,急急忙忙爬起来在他面前蹲下·对于这个从小看着长大的孩子,泷泽秀明一直非常喜欢·喜欢他的清透,有点笨又容易害羞的样子,并因此以捉弄他为乐。
可是这么多年来,他从没有见过山下智久露出这种样子,他一直表现得比同龄人冷静许多·· ·“怎么了”·山下智久抬头,努力地想使自己的唇上翘为一个漂亮的弧度,试了几次还是觉得僵硬无比,只好低下头不去看他。
“有什么事,不能跟我说的吗”泷泽秀明温柔地笑了笑,脸颊边酒窝浮现·“那我也抱抱山P呢,好久没有抱过了吧·”·他伸出手,绕过山下智久的身体,非常轻地拍拍他的后背。
“虽然长大了,但是难过的时候,还是可以跟PAPA说的喔·”低头的时候,发现山下智久的手垂在身边屈着,微微发抖,指关节已经泛白··山下智久闭着眼,头轻轻靠在他肩上。
如果·他想,如果有选择性失明,或者有选择性失聪,是一件多么美好的事情·从未像这么一刻憎恨过自己的听觉,把龟梨和也的话一句不漏得听到耳里。
 ·我也爱你·大阪的吻·你跟他没有未来··只要晚十秒,不,甚至更少,晚这么一点点,他会选择自己从来没有听过这些话·连那一抹好奇心也是应该抹杀的,否则不会从门缝望进去,看到两个相拥的身影。
那样看起来同样和谐·和谐得刺眼·那一刻他所有的坚强都崩溃,甚至没有勇气在那些言语声中推门进去,问问仁,原来你跟他也有吻吗··每一下都是凌迟。
将死不死,还有呼吸,可是每一寸皮肤都疼,疼得让人想嚎啕,却发现自己连声音都丧失了··“山P”泷泽秀明侧过头看他的脸,却发现这孩子满脸的泪,静静的睁着眼睛落泪,沉寂得连抽泣声都没有。
“到底怎么了”·“我喜欢仁,很喜欢很喜欢·”他说·把头埋进双手里,屈起脚把自己蜷起来,“不喜欢就好了,对不对”· ·心凉了一半。
泷泽秀明只能看着他,张张口,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他当年选了最难的一条路走,没想到最喜欢的那个孩子,重蹈覆辙··摸摸他的头,在山下智久身边坐下,让他的头靠在自己肩上。
泷泽秀明抬头望着天花板的灯,微微笑着说·“山P也有喜欢的人啦,那么就努力地去喜欢呀·”·“为什么喜欢一个人这么难呢”大阪的吻成为一个细细小小的结,不偏不倚套在心上,渐缠渐紧。
嫉妒和不安让人窒息疼痛··仁这个笨蛋真的知道什么才是真正的爱吗如果有一天发现两个人的感情只是比大亲友多一点点·能不能告诉我,怎么退回最初的位置安分守己。
山下智久闭上眼,疼得发抖·· ·“喜欢一个人,要很有勇气呢·有很多事要面对,有很多东西要抗拒要争取·”泷泽秀明像跟他说也像对自己说,“没有这样的勇气的话,是不可以去喜欢别人的。”
“P”走廊那边,赤西仁远远喊着跑过来,声音里透着焦急··山下智久背过脸,飞快地抹去自己脸上的泪痕,转过来站起身,低着头不说话。
“你跑哪里去了,回家吧,很晚了·”赤西仁跑到他面前停下,弯下腰气喘吁吁··“恩·”山下智久点点头,回头看着身后微笑的人。
泷泽秀明偏着头笑了笑,举起手放在嘴边划了一下·“我是看完公演后跑上来的,真的很棒·早点回去吧,明天见·”·望着两个孩子远去的背影,他微微叹了口气。
这条路原本就太长太难走,何况他们的身份环境又与一般人不同·而且,这条路原本就笼罩着看不见未来的黑暗·· · ·一路上都很沉默·电车里空无一人,赤西仁的手紧紧握着他的,温热得手心微微出汗。
他转头看着窗外夜色,飞快闪过的城市灯光像一幕按了快进的电影,景色模糊··山下智久同样安静地低着头,不发一语··手握得再紧,是不是就永远不会将你失去。
赤西仁掏出钥匙打开门,两个人静静地回到房间·窗户没有关紧,夏夜的风拂动窗帘在室内流动,月色清冷地洒在窗台前·赤西仁没有开灯,径直走到桌边,伸手要去关窗。
一双手从身后伸过来,环住他的腰·微微僵了一下,因为感觉到那个贴上来的身体,并不平稳的心跳,带着轻微的发抖·· ·“怎么了”想转头看他,却被强行制止。
山下智久抱得很紧··“P”·很久很久,背后才轻轻传来他的声音,比往常的鼻音更浓一些,有些为难有些局促的·“仁,如果我说……抱我呢。”
“诶”错愕地冲口而出··“抱我·”·迎面而来的一阵风再度轻轻卷动窗帘,赤西仁的手覆在山下智久交握在腰间的手背上。
你说的,是真的吗· ·10、· ·赤西仁轻轻拉开他的手,转过身看着他·在微弱的月光下看着山下智久,低着头不发一语·仁的手抬起来,碰到他的脸,手指上立刻沾染了温热的泪。
“P”惊愕的看着自己的手,强迫他的脸抬起来·光影交错中只看见山下智久满脸的泪,嘴唇失去血色显得更加苍白,他发狠地咬下,牙齿周围泛起淡淡的红。
“你做什么”赤西仁又惊又怒,伸手捏住他的下唇,强迫他松口·“出了什么事告诉我”·“我说抱我。”
他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双手按住仁的手臂··“不要·”仁一点点扒开他的手指,反手握在掌中·“有什么事你说,我不喜欢P这个样子。”
不喜欢是吗山下智久惨淡地笑了笑,甩开他的手·“笨蛋赤西,我讨厌死你了,你不要后悔·”·“我是不希望你后悔”同样莫名其妙的他气得大吼,“不要以为我真的是笨蛋,你今天把话给我说清楚。”
赤西仁烦躁地耙乱自己的头发,今天是什么日子,前一秒P好端端的下一秒却找他吵架··“我回去了·”山下智久转过身想走,手却快一步地被他拉住。
“放手”· ·“把话说清楚该放的我会放·”他也红了眼,手上的力道前所未有的大,对自己给对方所造成的痛楚毫不知觉。
“你发什么神经”山下智久疼得皱眉,甩不去他的手,抬起来张口就要咬··赤西仁快一步抬起右手阻止他的举动,用力把他推到墙边,狠狠吻下,山下智久撞到墙上时的低低的痛呼消失在两人纠缠的唇齿间。
这是他们第二次粗暴的亲吻,两人都有种恨不得挫骨扬灰的狂猛··舌尖一疼,赤西仁抬起头,嘴里弥漫着血腥味·手不自觉地松开,下一秒山下智久的巴掌已经狠狠地扇在他脸上,力度大得让他偏转过头,耳边嗡嗡作响。
“赤西仁,你以为你是谁你说要就要说不要就不要,想亲就亲不想亲就不亲·我奉陪不了你爱找谁找谁去,大阪的吻也差不到哪里去吧”山下智久不顾一切地冲着他大喊,脑子里什么也想不起来,只记得乐屋里仁跟龟相拥的身影,刺激得太阳穴疼得像要裂开。
 ·这种疼痛一次就叫人身心疲软了无生志··现在的山下智久只凭着一股怒气强撑着说话·若可以他想永远离开这个地方,闭上眼好好睡一觉,即使不再醒来也好。
只要这种撕心的痛楚可以消失,以任何代价交换都可以··“小龟的话听见了”赤西仁静静看着他,在初时听他说到大阪的时候产生的惊慌渐渐被另一种恼怒所代替,而恼怒的来源就是面前这个他最看重的人。
“所以才要我抱你”·仁没有否认·山下智久望着他暗夜里明亮的眼,所有的思想停摆在赤西仁在提到龟梨时没有否认大阪一事的那一刻。
他开始笑,放声大笑,泪一点点掉下来,笑声却在空荡荡的房间里寂寞回荡··“如果我抱你,就好吗之后你就可以信任我而不是什么都不跟我说,自己在心里持续地怀疑下去吗”赤西仁低声吼到,一拳捶在墙壁上。
“我说的话为什么你不相信”· ·“相信不了”他大喊,“他妈的就这么算了吧,我受够了。”
推开赤西仁,他转头跑出赤西家··赤西仁无力地坐在地上,双手深深插入头发里·龟梨和也的话一直在耳边回响,他说:“你跟山下智久没有未来的。”
这只是导火线·叫人悄无声息崩溃的,是山下智久的反应·他知道两个人在一起多么艰难,从亲友到爱人,这种感情飘渺得像随时会消失的东西,让他花费了很多的力气来维护。
非常小心,心里想着,只要P快乐就好·可是他忽略了一点,对感情懵懂未知时虽然任何事都不至于引发什么过激反应,可是身份转换中受压力的不只是他而已,山下智久同样有。
忘记那个怕寂寞的孩子其实心思细腻·所以龟梨和也的话对他来说有意想不到的杀伤力··赤西仁惊慌地从地上爬起来,跑出家门跑入夜色中·打电话去山下家,说P没有回去,能去的地方都找过,夜色茫茫完全没有山下智久的踪影。
 ·赤西仁急得快哭出来··跑回家开车在东京大街上游荡,一圈一圈,渐渐暗淡下去的霓虹灯在顶上交错变化,暗蓝色的天空像湿透了墨的纸,异常沉重。
在海边找到山下智久已经过了三个多小时·他坐在沙滩上,把自己缩成一团·走近了在背后看,穿着淡黄色衬衫的身影瘦削单薄,海浪声哗哗由远而近奔腾,他埋着头一动不动。
赤西仁走过去,从身后紧紧抱住他··山下智久僵着身子,海潮声中他轻轻地问:“仁”·“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赤西仁的泪落在他肩上,双手环抱着他,不大不小的声音在空气中静静飘散·· ·“我好累·”山下智久闭着眼偎在怀里·分明感觉自己的泪已经干涸,这个温暖的怀抱再一次引发它的决堤。
从赤西家出来后的他,在街上漫无目的地走·恍惚间不明白自己到底该去哪里··最后到了海边·海风冷得彻骨,他对着海大喊仁的名字,被海浪声无情吞没。
“分手吧分手吧分手吧·”对暗蓝色的大海喊,蹲下声来·空气中有海水微咸潮湿的气味··懦弱地打了仁一巴掌再慌张出逃的自己·非常羞耻,可是想起来,自己一点都不想分手,一点都不想离开仁。
“我一直没有注意到,P比我更不安·”赤西仁温暖着怀里瘦弱的身体,亲亲他冰冷的脸·“我果然是笨蛋吧·”·山下智久沉默地望着海。
因寒冷而僵硬的身体渐渐回暖,身后人的心跳贴着他的背,规律地搏动··“大阪的事是意外,小亮也知道的·”他顿了顿,“赤西仁最喜欢的是山下智久,只喜欢山下智久,这样可以相信吗·“骗人的。”
他低着头,低哑着声音说··· ·“恩·有一个叫P的笨蛋因为一个叫仁的笨蛋好伤心好伤心,那个叫仁的笨蛋以为叫P的笨蛋不信任他好伤心好伤心。
可是那个叫仁的笨蛋真的很喜欢那个叫P的笨蛋呀,不是的,不是很喜欢,是很爱,很爱很爱·”他抱着山下智久,一字一句地说着·“我问过上帝了,上帝说这两个笨蛋太笨了分开是找不到幸福的,所以这个叫仁的笨蛋永远都不可以少了那个叫P的笨蛋。”
“你很烦·”·赤西仁握着他的手,轻轻来回搓动温暖着··山下智久沉默了很久,终于开口问他·“这样猜忌的我,不讨厌吗”·“吃醋的P想逃开的样子我很害怕。
但是因为我而吃醋的P,一点都不讨厌·”·“矛盾了你这笨蛋·”·翻动山下智久的手,在他的手掌边缘觉察出轻微的擦伤·赤西仁把他的手凑到嘴边,心疼地吹了吹。
“你摔倒了”· ·他低着头不说话·从赤西家出来的时候不顾一切的奔跑,在转角处摔了一交,那时完全无所知觉,到这一刻才觉得疼。
“我们回家吧·要消毒要上药·”握住山下智久的手拉他起身,拍落沾染在他衣服上的沙子··“仁·”·“恩”·“可以一直在我身边不离开吗”·赤西仁低下头轻轻地亲吻他,海风下干燥微凉的双唇。
“没有我在的话,笨到跑步都会摔倒的P,让人很担心的·”·山下智久跟在他身后,手被他牢牢握在掌中,手指交扣,掌心相熨·从以前到以后不会再有人让我这样害怕失去。
这样的自己,让我觉得无比陌生和恐惧··“P·”·“恩”·“我对P说的,都是真的·”·所以,可以相信我吗· · ·隔天他们前往夏威夷。
这个有着温暖阳光和蔚蓝大海的岛国最终成为山下智久最大的一个梦想,这个梦想里有赤西仁··赤西仁在拍摄外的时间一直磨蹭在山下智久四周,说他耳朵上的花朵耳钉好漂亮,于是自己抢过来戴了一下又扔回去,说果然还是P戴比较好看啊。
“罗嗦·”山下智久拨弄了一下那朵粉红色的小花·其实他不是很喜欢这个耳钉,像女孩子戴的一样·但是仁说好看,于是除了洗澡睡觉,之外的时间他一直戴着。
几个人都晒得很黑,空闲的时间吵吵闹闹四处飘荡·两天的拍摄时间很快就过去了··离开夏威夷的前一天傍晚,山下智久跟赤西仁跑到海边··“很漂亮呐。”
深吸了一口气·将沉的夕阳把整片大海染成大片的金黄,海浪一卷,满目晃动的碎金··“P果然很喜欢海吧·呐呐,以后我们回到这里定居,也很不错吧。”
赤西仁手中还拿着一杯草莓沙冰,一小勺,送到P唇边,笑咪咪看他吃下··当我们变成小老头的时候,坐在海边看夕阳,应该是两个很帅的小老头吧·· ·“我不要跟你一起住。”
山下智久斜看了他一眼··“可是我很好啊,如果我不在的话P很容易寂寞的·”赤西仁非常得意地说·只有这一点,他有不输给任何人的自信。
“罗嗦·地球上怎么会有你这种觉得世界是围着你转的家伙·我会烦死的·”·“可是就算地球围着我转,我是围着P转的呀·”他说得非常自然和愉悦。
“胡说,明明是我一直围着你转的·你每次要求我做什么都一种很自大的口气·”山下智久指着他的鼻子凶巴巴的说··“但是只要P说想吃什么或者想喝什么,我会第一时间跑去买啊。”
赤西仁无辜地数了,“就连床,也是P想分开睡就分开睡,虽然每天早上醒的时候你都靠过来·”· ·“胡说,那是因为你把被子卷走了。”
“可是我跟你盖的是两条被子耶·”·“那是因为你把我的被子踢走了·”·“那我觉得两个人睡一起比较暖和嘛·”·“所以这一切还不都变成是你说的算。”
“那是因为我很喜欢P呀·夏威夷的海给我听着啊,我最喜欢P了,会一直一直喜欢下去的·”赤西仁转过头,对着大海大喊··“笨蛋,太大声了。”
拍了他的头一下,山下智久的脸微微泛红··恩,在蓝色大海前告白的事,我相信回到东京也不会变的喔·关于未来,虽然我也不知道,但是带着你的笑容跟梦想,我会努力走下去的。
相信我吗·恩,只要是仁说的,我都相信·· · ·11、·每个夏季都显得燥热而漫长··家里的狗懒洋洋地趴在地上,窗外的阳光刺眼,偶尔的静谧中会听到清晰蝉鸣的声音。
空荡荡的室内散乱地放置着杂志,吃过的西瓜皮扔在盘子里,桌上的合照定格了最好的笑容··因为双方都很忙所以好不容易提早结束工作的赤西仁决定抓着山下智久好好陪自己吃一顿饭。
两个孩子很愉快地在餐厅里点了一堆食物,然后在对对方不雅吃相的嘲笑中结束了晚餐··“果然还是活的P好·”走出餐厅的赤西仁凑近他,悄悄握住他的手。
“你这笨蛋,难道我以前都不是活的吗”山下智久没有挣脱他的手,在人来人往的街头根本没有人发现这两个压低帽檐的孩子低着头甜蜜地微笑。
“可是我已经很多天都是只见到电视上的P啊,活的一次都没见过·P好忙·”赤西仁不满地嘟嚷着··“难道你就很有空”山下智久瞪了他一眼。
“又生气了又生气了·P都不会温柔一点·”· ·“要我揍你吗”山下智久甩开他的手,别过头大步往前走。
“喂喂·”赤西仁加快脚步追上他,再度握住他的手,看到他帽檐下露出的唇角,得意地上翘着·“没有生气嘛,好狡猾·”·“讨厌的话就放手。”
“不是,最喜欢了·”赤西仁笑着把他的手藏在自己手中··路过街边的面包店,浓郁的面包香从装修成暖黄色的店里飘出来,山下智久停下脚步。
“恩”·“我想吃甜甜圈·”·赤西仁认命地压低帽子,走到柜台边,买了十个甜甜圈,装在纸袋里抱出来递给他·“就算吃那么多,为什么还是瘦成这样。”
 ·山下智久叼着一个甜甜圈,口齿不清地说:“不然呢·”·在转角时赤西仁凑近他的脸,一口咬去他嘴边的另一半甜甜圈,边吃边说:“你要胖点胖点再胖点,让别人不敢靠近你。”
“你是笨蛋吗别人不敢靠近我有什么好处·”·“这样P就是我一个人的啦·”·“谁是你的,不要脸。”
山下智久斜睨了他一眼,甩都不甩他··“我靠脸吃饭的·”·“你要跟我吵架吗”·赤西仁摇摇头,偏着头从帽檐下看清楚他俊秀的脸,笑着说:“那我来吃胖点,保护你让坏人不靠近你怎么样。
可是P,要是我胖了你会不喜欢我吗”· ·这个人永远对自己的仪表万分在意·山下智久看着他委屈的眼神,哭笑不得·“会的,到时候就抛弃你。”
“诶”与自己料想的答案不一样,赤西仁有些微地错愕·“不是,我不会胖得很丑的……”声音在看到山下的大笑中停止。
“仁就是仁·”他说,快步地跑向对街的小摊子,“我要吃烤白薯了·”不要你保护,我也会努力让自己强大起来,我也可以保护你。
赤西仁望着他低头蹲下身在烤白薯的大叔边比划着的身影,觉得非常幸福··不管这个世界怎么样,不管别人的眼光怎么样,让我们就这样依偎着,互相生存·· · · ·12、·避开喧哗的人群,刚刚完成了成人礼的一行人脚步轻快地走在内殿的长廊上。
赤西仁勾着锦户亮的肩膀,一路走过来都没有稍稍安静过一刻··“我说小亮,喝酒吧喝酒吧·从今以后就是大人了啊·”赤西仁的眼角眉梢都是上扬的愉快,双目如钻般璀璨明亮。
锦户亮抬起手掏了掏耳朵看着他翻了个白眼·“给老子闭嘴,我说你有大人的样子嘛·”从昨天晚上就打电话过来噼里啪啦一阵乱叫,今天没了空间上的阻隔,这小子简直变本加厉话多得让人想扁他。
“切,小亮真凶·”·“不就是因为你这笨蛋太吵的缘故吗”·身后传来熟悉的嗓音,言语间带着浓浓的笑意·赤西仁回过头,见到身后不远处的少年,咖啡色的大衣裹住瘦削的身体,染成灿金色的头发,卷曲的发端散落在锁骨上方。
少年微笑地望着自己,阳光透过廊边参天古树枝叶间的缝隙落在他身上·· ·“P,什么时候……”赤西仁非常高兴地跑过去··“把这只笨蛋领回去,半天下来吵得老子神经衰弱。”
锦户亮大声地打断他··山下智久笑着看了他一眼:“我说了不要惹亮了吧·”眼光一转,并不理会委屈的仁,径自走到几个人面前,最后将目光放在斗真身上,“真好,我也想赶快成人呢。”
“明年就是了吧,时间很快呢,以前我们还在一起玩,突然就长大的感觉·”斗真笑起来··“恩·”山下智久点了点头。
时间把我们都远远抛在后头了吧,关于当年我时常想起,一直是我亏欠你吧,可是你从来都不说,只是大笑着就这样过去,斗真,你远比我成熟许多··至于另个笨蛋。
山下智久转过头看着那边拉着亮继续哇啦啦说话的赤西仁,笑得更深了·有这么个笨蛋在身边感觉真好·· ·走过去,拉住他的后领·“我先回去了。”
说完这句,抛下他自己往前走去,头也不回··“诶P,等等我,今天我没工作·”赤西仁追着他远去,余音还在长廊上回荡··锦户亮回头,一眼看见身后的斗真仍未收回目光,一径看着两个远去的背影,直至转过拐角不见。
心里微微一晒,嘴角勾起一抹笑··斗真看了他一眼,只是笑,也不说话·正想往前走,亮却走上来在他身边压低了声音说:“你有什么想法”·“我”斗真温和地笑了笑,“没有想法。”
他说着,礼貌地点个头道别,转身离开·亮看着他的背影,转头看了看小山,两人相视一眼,微微笑着并不说话··许久亮才说:“你知道我想什么”·小山笑了笑:“跟我想的大概一样。”
 ·“嘛·走吧,换个衣服去你家的拉面店吃碗拉面好了·”亮伸了伸懒腰,与小山一前一后离开··相比之下赤西仁那个笨蛋果然好看透许多。
生田斗真,我一直觉得你是个很聪明的人·聪明而深藏不露才是真正叫人心惊··锦户亮抬头望望天,参天大树古道阴凉,林间密得找不到缝隙的阳光,偶然地发现个小空洞,便迫不及待胡乱地把光线灌注了进来。
冬天还没过去,这微弱的阳光也温暖不了多少·树的根部周围,依稀还有残雪··其实有一件让我想起会觉得恐惧的事从来不敢说·斗真,如果当年你已经做了想做的事,那么大概现在所有的东西都要推翻重来。
那么以后呢以后呢……·不为人知的,亮轻轻叹了口气·· · ·“呐P,过几天『ごくせん』就要放送了呢。”
赤西仁掰着手指,数了数日期···“恩·”·“很好看的喔,不过你不看也没关系啦·”·“恩·”·“嘛嘛,那个……你不高兴吗”赤西仁小心翼翼地偏过头看他,只见他的侧面平静得一如既往。
“为什么这么问”·“诶,小亮说,你可能会不高兴·”他说·其实锦户亮的原话是:“你就跟你的小龟啊什么的演去吧,我找个时间安慰一下可能因为你这副高兴的蠢样而不太高兴的山P,然后呢,你们估计很快就分手了。”
当时的赤西仁一下就傻了·基本上很多时间里他一直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妥,演戏的时候也相当规矩·但是锦户亮的冷言冷语让他想起了他跟山下智久爆发最大的一次争吵原就是因为龟梨和也,所以内心不大不小地起了一点恐慌。
 ·山下智久冷静地听完赤西仁前言不搭后语而且顺序有些错乱的解释后,终于明白这个笨蛋再次被锦户亮玩弄于鼓掌之间·“所以,你又惹到小亮了”·“诶好象没有吧。”
赤西仁很努力地想着,“最近没有发生什么事,就是跟亮吃饭的时候吃多了一点,顺便也吃掉了亮点的东西·P,为什么笑得这么开心”·“我没有不高兴。”
他笑着说,“我很高兴呢”很高兴,你这么在乎我··“诶”赤西仁望着他,再次因为他的答非所问而愣了一下。
转而露出大大的笑容,“我知道你不会不高兴的·”·“笨蛋,你以为你很了解我吗”山下智久瞪了他一眼·赤西仁笑眯眯地握着他的左手,走在长长的石板路上。
 ·两人经过神乐殿前的时候,远远看到一队人走过来,前面穿着礼服的新郎新娘,后面是亲戚朋友并列而来,大大的红伞高举,在阳光中异常鲜艳··两个人站住,远远目送着这一队人在面前走过。
那新娘低着头,即使是在冬日的寒风中,仍有掩饰不住的娇艳··“很漂亮呢·”·“恩,很幸福的样子·”山下智久微微偏过头,看着他的侧面,阳光下勾勒出浅浅的光晕。
“呐,过来·”赤西仁拉着他的手,走过殿前,沿着那一队人经过的路线,跟着走过去·站在角落里,看巫女祁愿,新人宣誓,一个个步骤看下来,也没人发现他们。
“做什么”等仪式结束后,众人散去,山下智久才问他··赤西仁笑着拉他过去,站在正殿之中·“我们也结婚吧。”
“哈”山下智久愕然,望着他笑得没心没肺的脸,一掌拍在他头上,“你是笨蛋吗没头没脑地说什么傻话。”
 ·“我觉得很好啊·”赤西仁摸摸自己的头,一脸认真的说,“想跟P在一起,一直一直在一起·结婚什么的,我也知道永远不会实现,又也许没有人会来参加我们的结婚式,但是那只要我跟P两个人就可以了吧。
就这样,心态上是不同的,结婚后,P不就是我的了神仙会看着的,所以赖不掉·”·山下智久静静地看着他,很久才说:“你这个笨蛋,就算是求婚辞,听到这种没有情调的话,也没有人肯嫁给你的。”
赤西仁笑着,抬起手给他看两人紧扣的十指·“不需要其他人来听呢,告白啊求婚啊什么的,只要P一个人听就好了呢·只要你一个人·”·“没情调。”
山下智久揉揉鼻子··“只要是P的话,就算我说出再没有情调的话,也还是会答应我的吧·”赤西仁看着他,眼睛格外明亮·把他的左手放在掌心中,然后点着食指,中指,一路点过去。
在小指的地方轻轻划过一圈,回到无名指上停下来·指尖又在上面轻轻划了一圈·· ·“从这里开始,小指的红线,我帮P绑上了,另一端在我手上。
然后这里·”赤西仁点点无名指,“P是偶像,不可能在这里戴上结婚戒指的,但是我帮P戴上别的了,专属于我赤西仁的标志·虽然看不见,但是一直都在的。”
山下智久张张口,觉得眼睛里有些痒痒的·抬头看着赤西仁笑得非常傻气的样子,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好,憋了半天才说:“你啊,今天头脑还真好·”·“啊,虽然不可能告诉全天下的人,但是该做的还是要做。”
赤西仁狡猾地笑了笑,趁他露出疑问眼神的那一刻,低下头飞快地亲了亲他的唇··天空突然飘起细细小小的雪花,纷纷洒洒落下来,落在两人头上身上,身边的空地不一会已经莹白一片。
赤西仁脱下外套撑在两人头上,双手在山下智久的脑后收拢,形成一个小小的屏障·· ·“不冷吗”山下智久举起手弹了弹他的面颊。
“忘记带伞,这样子,就不会弄湿了·”赤西仁笑着说,“也没有人会看到了·”这个时间,明治神宫里的游人并不多,结婚式刚举行过,短时间内也不会有谁再经过。
“然后呢”山下智久抬起眼看着他··“然后呀……”赤西仁低下头吻住他的唇··没有然后了,即使这个故事里没有公主,两个王子也能过着幸福的生活。
呐P,虽然我读的童话书不是很多,可是你说我说的这句话对不对·笨蛋··那时仍是我们最好的时光·美好得不像真的··仁,后来我无数次想,也许错的不是这个世界的规矩,也不是我们,而是人心。
太爱和太恨,都将让我们痛不欲生··13、·生田斗真忘记自己有多么久,没有看过这样美的画面,也没有这样心被击中时产生的钝痛感了··走出大楼,阶梯上蹲坐着的男孩子站起身来,回头对他微微一笑。
4月明媚的樱花因吹过的风翻飞而下,飘飘洒洒带来一场活色生香的雨·阳光披落下来,背着光的身体轮廓因此而蒙上了一圈淡淡的金··他一步步走上来,暗处的面孔渐渐暴露在阳光之下。
明亮大眼粉嫩双唇·他笑着用软软的鼻音说:“斗真·”·有时候我甚至希望你更冷漠一点,就像这个圈子里的人一样精明地懂得明哲保身,不再与我接近,忘记一切发黄的曾经,安静地过你的新生活,做那个圈子的中心。
但是那个孩子一直用貌似无辜的眼神紧紧维护着这段关系··斗真暗暗叹了口气,扬起笑容走上前去·“怎么在这里”· ·“嘛,工作结束了经过嘛,想说斗真在这里排舞台剧,就来看看。
真好,没白跑一趟·”山下智久抬起头拨了拨头发,望着他说,“而且啊,今天是什么日子”·“诶今天是什么日子”·“不要说你忘记了。”
“我忘记了·”他笑着说,“忘记了忘记了忘记了,一个叫山下智久的淘气小鬼的生日嘛·”·“什么话·”山下智久一抬头,一拳打在他手臂上,“说这种话的你难道就不淘气吗”·“哎真疼啊。”
生田斗真抚抚手臂,“我说你瘦得都要飘起来了,力气倒是挺大的啊·”·山下智久笑了笑:“你跟仁说的一样·”·是吗原来说的一样。
 ·斗真走下几步,搭着他的肩一起往下走:“那么我来陪你好好庆祝一下吧·说想要什么礼物想许什么愿望·”·“嘛,我说的话,斗真会帮我实现吗”山下智久偏着头,笑看他,眼里掺杂着些玩闹的好奇。
“恩,如果实现得了的话·”他回以笑容··山下智久正要说话,手机铃声却飞快地响起·“接电话啦接电话,呐呐P,这里是亲亲老公打来的电话,别生气喔接啦接啦。”
一连串噼里啪啦地响起,愕然的山下智久脸上飞快起了一层红晕··恼羞成怒地抖着手按下接听键,还没狠狠地骂出口却传来赤西仁极具活力的声音·“呐呐P,生日礼物呀,惊喜吗”·“惊……你……个……死人头。”
几乎是咬牙切齿地说出这句话来·偷偷瞄了斗真一眼, 发现他望着街的对面若有所思,似乎对刚才的铃声充耳不闻·走到一边压低声音斥责那边的人:“你什么时候偷换了我的手机铃声”· ·“诶,昨天晚上的时候,设成我个人专属呢,呐P,听到是不是很幸福啊。
我挖空心思想的生日礼物啊·”·“幸福个屁·”山下智久的脸更红了··“P,你生日竟然说脏话·”那端的赤西仁习惯性的大呼小叫,“虽然是男人也不能这么粗鲁地对待我的一片深情啊。”
山下智久翻了个白眼,果然跟个笨蛋理论纯粹是浪费时间·“我说要是四周都是工作人员,你这时候打来我还要不要活啊·”·“嘛,生日接受人家羡慕的眼光也是很好的啦。
我这么爱你当然是越多人知道越好……”·“停”山下智久打断他的话,“我要挂了·”·“你又生气了,好嘛,其实我就是想跟你说,我跟优准备好一切了,所以你要早点回来啊,goodbye kiss个,chu。”
赤西仁清脆的声音消失了,留下山下智久拿着电话站在街边脸若朝霞··把手机放进口袋,清了清喉咙走回斗真身旁,看到他转过头来对自己笑,好象全无深意的样子,自己却不由得又脸红了。
 ·“是仁”·山下智久微微点了点头,尴尬地想把话题扯开:“那个……”·“其实,你跟仁在一起吧。”
斗真淡淡地接口··“诶”山下智久愣了一下,非常轻地恩了一声·“斗真……讨厌吗”·我说讨厌的话,你会放手吗生田斗真微微笑了一下:“不讨厌。
不过呢,晚上的生日会可能去不了了,真的有事,我现在祝你生日快乐,不是也很好的吗”·“这样啊·”山下智久的眼神黯淡了一下,抬起头来说,“这样说来,如果这是我的生日愿望的话,斗真到底没有实现它呢。”
他笑起来:“那么我只好下次再补偿你了·”有很多东西,是说不出口了·即使我多么大方,即使我一而再再而三的对你放手,总有些东西,是我不想看到的。
 ·山下智久,留给我这么一点点任性不好吗我也想像仁一样,任性,然后得到你所有的包容·斗真望着他,只是笑,笑得非常平静无波。
“我特地跑来找你的·”山下智久撇了撇唇,“嘛算了,我走了,记得下次补偿我·”·斗真望着他跑出两步,停下脚步回头挥挥手,笑得眉眼弯弯。
这是一直以来分别的习惯,从很小很小的时候开始,他们结伴回家,分手的时候,山下智久总要跑出几步,再回头笑着挥手,然后走远··那个夜里,梦里有他笑起来的容颜,散发樱花的芳香。
“山下·山下智久·”他大声喊,跑过去,拉住他的手··“恩”山下看着他,笑着问,“怎么了”·生田斗真抬起手抱了他一下。
“生田斗真今年送你的生日礼物就是,不管发生什么事,我都在你身边·”· ·“斗真”山下智久偏过头,抬起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背。
生田斗真松开手,退后一步看着他,笑起来:“很不错的生日礼物吧·”·他笑着点点头说:“恩,我记得的·”·挥手道别·生田斗真望着他远去的背影,嘴唇微微动了动,什么也没说。
转过身,风中两个人的身影渐渐没入各自的人群··不管发生什么,记得还有我·· · ·赤西仁放下电话,心情愉快地哼着歌走到桌边收拾东西,正准备打个招呼回家,经纪人推门进来看到他,直直走来,脸色不佳。
·“赤西君,社长找你去办公室一下”·“哈”赤西仁愣了一下,还没来得及细想,就在经纪人的催促下放下手中的东西,出门搭电梯上楼,来到社长办公室前。
抬手敲门,直到里面传来低沉暗哑的一声“进来”后,才推门进去·背对着自己的椅子上,瘦小的背影回过头来,长发倾落在耳边··赤西仁望着他。
“小……龟”·龟梨和也面无表情地看了他一眼,转过头去·年迈的社长站在窗边,虽然是老人略有些佝偻的背影,到底还显得出掌管这个小世界的强硬。
社长走到桌边,打开抽屉拿出一叠东西,放到桌上·“YOU过来看看·”· ·赤西仁走过去,拿起那堆照片,翻了几张·照片上定格的笑容,相拥的身影,从04年夏季一直延续到前些天的都有,如今却硬生生成了制肘。
“什么解释”·他放下照片,只是说:“没有解释·”·“所以这些都是真的了·”老人微微一笑,却显出阴沉。
“我什么时候,纵容YOU们到这个地步了两个选择,一个,让这件事永远成为过去……”·赤西仁望着他的双眼,握着照片的手,指关节已经微微泛白。
“我可以请问,这是什么意思吗……”·一直安静地龟梨和也突然开口说话,清冷淡漠的声音在空气里一点点消散·“你跟山下智久分手。”
赤西仁转过头来望着他,将所有照片甩到桌上·“我不要·”·“现在是你任性的时候吗”龟梨和也一拳捶在桌上,站起身来狠狠瞪着他,“赤西仁,你也不看看自己什么立场。”
“第二个选择,kat-tun不需要出道可以吗”· ·这平静的一句话轻易地划破剑拔弩张的气氛,空气仿佛停止了流动,办公室里静悄悄的,只剩下老式落地钟发出的声响,缓慢沉重。
赤西仁红了眼,沉默地望着社长,很久才像拼尽了全身力气,咬着牙说:“我……”·“第一个选择·”老人不容抗拒地说了这句话,“出去吧。”
说罢低头,不再看这两个年轻的孩子一眼·· ·赤西仁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离开办公室的·电梯的镜子反射出自己的身影,目光呆滞面如死灰·龟梨和也静静地站在一边,从头到尾没有说过一句话。
空气里是自己沉重的呼吸声··怎么还有呼吸··他突然笑了笑,转过头抓住龟梨和也的衣领拉到身前,暴怒地大吼:“照片是怎么来的”·龟梨和也一拳打在他脸上,两个人在电梯内扭打成一团。
“赤西仁你他妈疯了是不是,照片是怎么来的你问我我还想问你呢,不是得意忘形你会留下这么多把柄给人家你他妈神经病,我早叫你不要连累kat-tun了你任性也该有个限度”·“我没有”他狠狠地推开龟梨和也,发狂地喊,“你没听到他说什么吗第一个选择我有选择的余地吗全都是假的。”
 ·电梯门在这时候打开,赤西仁拔腿就跑·龟梨和也追上来,紧紧拉住他的手,也不知哪里来的力气,把他扑倒在地上,扭着他的衣领··“我警告你,别把你那没神经的大脑发挥到家,不要以为这么多年相处下来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
赤西仁你他妈给我听清楚了,如果你抛下kat-tun为了什么狗屁的爱情远走高飞,我看你有没有那个良心顿顿吃好睡好·”·抓住他的衣领用力拉起来。
赤西仁的双眼布满血丝,抓着他的手腕用力扭动着要挣脱开,手腕四周已泛起淡淡的红痕··“你放手”·“我告诉你,就算你想抛弃kat-tun,看看山下智久愿不愿意抛弃NEWS”·这句话从天而降,重重压在赤西仁心上,只觉得心里狠狠撕裂开来,血肉模糊。
他的动作迟缓下来,渐渐松开手,任龟梨和也拉着自己的衣服,眼神空洞地望着他·· ·“你自己想想·”龟梨和也松开手,任他往后重重跌回地上,站起身走开。
“P,P·”赤西仁缩起身,压抑痛苦的哭声蔓延了整个走廊,一丝丝扯不断化不开··手机铃声愉快地响起,轻松的旋律覆盖过了他破碎的声音,一次次地回响着。
一通又一通,丝毫没有停止的打算,赤西仁抬起手,翻开一看,来电显示是优··接听键按下,优愉悦的声音传来··“喂仁,怎么打这么多次电话都不接,你很忙我说你工作快完了没有,P说打电话给你你没接,换我打了。
快回来,晚上生日会来的,不回来蛋糕吃光了,P说不留给你了·早点回来啊·”·声音停止·屏幕渐渐暗了下去··赤西仁一脚踹在墙上,蹲下身抱住自己。
这是你生日啊,我们在一起后你第一个生日·预想过无数次,无数个情节,无数个你回头对我微笑的场景,为什么,到了咫尺之间,却成了这个模样·· ·4月9日。
天气晴朗·窗外的樱花树繁盛至极··赤西仁丧失了呼吸,还有眼泪·· · ·14、·“好累·”洗过澡后,山下智久长长地呼出一口气,往后仰倒在床上,闭着眼睛,唇边挂着笑容。
空气里还似乎还弥漫着蛋糕的甜香味,他侧过身把大半个脸埋在暖软的被子上,慢慢睡着··恍惚中感觉有东西轻轻地碰了碰脸,在肌肤上小心翼翼地摩挲着,微微发痒。
他抬起左手来拨了一下,闭着的眼睛勉强睁开了细细一条缝,食指伸上去,扣住骚扰自己的罪魁祸首··扭动身子往靠墙的一边蠕动了些,让出一片空位·“唔。”
模糊不清地咕嚷了一声,另一手放在空位上轻轻拍了一下··赤西仁侧身坐上去,手指还扣在他手里,像童年时千篇一律的约定手势··山下智久闭着眼凭着直觉一心往他怀里钻,汲取他身上的温暖。
 ·“P……”·“恩”并无感觉他声音里微微的紧涩,自顾自找到最舒服的位置,孩子气地笑着··赤西仁低头看他。
右手环着自己的腰,头搁在肚子上,染成茶金色的头发垂落在鼻梁上嘴唇边,露出里面开始生长出来的黑色头发,发尾微微翘起··山下智久一直闭着眼睛,如果这时候他抬起头来一定会看到赤西仁的目光与平常全然不同,黑白分明的眼里全然被痛苦盈满,双唇苍白失色。
“仁的心跳很……很快的样子·”·“才……没有·”赤西仁否定着,但言语中的无力,清晰得连自己都觉得可笑。
“没有……”他伸出手覆住山下智久的眼睛,防止他睁开眼时看到自己颓然的样子··“你是不是又有什么东西要给我,不然遮我眼睛做什么”山下智久伸出手覆住他的手背,并没有拉开,声音中有满满的笑意。
 ·他无言以对··摩挲着他的无名指,轻声问:“戴着吗”·“戴着喔·”·那个无形的戒指,已经嵌入他的血肉,有了不能言明的重量。
“P,今天你许了什么愿”·“不告诉你·”·“告诉我·”赤西仁急促起来,交握的手指上施加给他的力度在无意中已经加大。
“喂·”山下智久甩甩他的手,“好啦好啦,你生什么气来着,什么都告诉你·我许了三个愿,我喜欢的人都要好好的健康地活着;仁的kat-tun也要出道;然后我呢,一定要变成日本第一的男人。”
·停顿了许久,没有感觉到回音,有些奇怪地拉开仁的手,但是双眼转而陷入另一场黑暗·“仁”·赤西仁在那瞬间飞快地按下了墙上的开关,灯安静地熄灭。
 ·“喂仁……”双唇上传来微凉的温度截断了他的声音,辗转许久,才离开··“睡吧·”被子下赤西仁的手摸索过来,紧紧握住他的。
山下智久缩了缩身体,习惯性地缩进他怀里·“仁的手也变凉了,很冷吗”·“P……怎么样,是日本第一”·“诶全力投球,直到可以站在更高的那个舞台上呀。”
山下智久伸出两手,将他的双手并拢在自己掌中,非常轻地握着,掌心的热度一点点传递过去,“这样有暖一点吗”·“恩。”
黑暗中他苦笑了一下,感觉心里疼痛眼角湿润·这样的温暖,又可以保持多久·“睡吧,明天还有工作·”·“恩·”他轻快地答了一声,渐渐地没了声音,只剩下平稳的呼吸声。
在梦里亦觉得平和幸福·最后的一个梦想没有老实说呢,因为觉得仁一定会很得意的,所以先不告诉你·· ·山下智久20岁生日的最后一个愿望,成为日本第一的男人,和赤西仁一起。
对此早已失去感知能力的赤西仁在黑暗里睁大自己酸涩的眼·一点点地从黑成一团的背影中辨认身边人的轮廓·他的眼睛和长长的睫毛,挺直的鼻和丰润的唇。
我喜欢的人,是一个笑起来很傻气的,怕寂寞的,好强的人·少年时我拉着你的手说喂我们下车去旅行吧,在路上奔跑相拥的时候所有的笑容都是因为,到底不会丢失回家的路。
但是这一次,我却没有把握拉着你中途下车后,还会看到那片美好的向日葵花田··“我的梦想啊,是成为日本第一的男人呢·”·赤西仁无声地笑了。
只要可以守住你的梦想,我可以不惜任何代价·包括,收起我的任性,走别人帮我挑好的路··就这样吧·赤西仁的手扫过他的唇,听到他模糊地咕哝了一声,然后更加安静地睡着。
P,我就想牵着一个人的手不放开··什么时候,成了这样艰难的事·· · ·即使迟钝如山下智久,也开始感觉到赤西仁的变化··最近的对话像排练得走火入魔的三流肥皂剧,声音表情都趋麻木,台词已经开始倒背如流。
“工作没结束·”·“P不用等我了,先回去吧·”·即使山下智久从经纪人那里知道kat-tun休息的时候跑来找他,见到的也是他蹲在门边穿鞋的背影,声音没有起伏地说:“今天约了朋友踢足球,P还是回去吧。”
坐在同一张桌子上吃饭的时候,山下习惯地会抬头去看对面人的脸,以前总是含了一嘴食物对他笑的赤西仁现在总是低着头默默吃饭,所以他永远只能看着仁头顶上的那个发涡。
等他从浴室里出来回到房间,赤西仁缩进被子里,面向着墙壁,一动不动·偶尔山下会推推他,没有回音·以前习惯两人叠着手睡觉,现在掌心只剩下自己的温度。
交谈的时间越来越少,坐在一起玩游戏机的时候,赤西仁会爬到右边的沙发角落,把弟弟搁在两人之间·趁他上厕所的时候,礼保悄悄跟山下说:“你们最近又吵架了”·山下智久茫然地摇摇头。
这冷战来得一点先兆都没有,而且赤西仁根本连询问的时间都不留给他·· · ·想着礼保说的话,手机在手里来回旋转着,开开合合玩了一次又一次·山下智久按开文件夹,发现原本存在手机里的,仁吵着硬拗他当铃声的那句录音,已经不见。
愕然地翻了好几次,才确信自己见到的是事实··“赤西仁·”打电话过去,那边刚接起来,山下就按捺不住地开口问,语气因心情不佳而显得不善,“是不是你动了我的手机”·那边沉默了一下,然后回答。
“什么”·“我问你是不是删了那条铃声·”·那边是更长时间的沉默,然后传来赤西仁轻浅的笑声:“这样不是很好嘛,P不是一直都不想要那条铃声的。”
·“你……”一时气结,山下智久觉得自己心里闷得发慌·“赤西仁,你搞什么鬼,一下要存一下要删,是我的手机还是你的手机,你问过我的意见没有。”
电波不稳使得话筒那边传来的声音显得有些陌生和空洞·“我记得P说不喜欢,总是想换掉它的,这边节目要开始了,BYE·”·望着被切断的电话,山下智久怔忪了许久,握着电话的手才无力地垂下。
他把头靠在桌上,木质桌子的冰冷僵硬让他微微颤了一下··赤西仁,我真的越来越不懂你·· · ·“山P·”·感觉到背上有手轻轻拍了拍,山下智久微微睁开眼,抬头看见一个人站在身侧,薄唇笑成好看的弧度。
“亮·”·“我说NEWS有闲成这样让你在这里睡觉吗”锦户亮走到桌边拉过一张椅子坐下,“工作结束了想睡就回去睡吧,还是说,在等笨蛋仁”·“没有。”
他面无表情地矢口否认··亮看着挑了挑眉,站起身来·“走吧,我陪你去吃饭,想吃什么”·“小亮请客吗”山下抬起头,努力想忘记刚刚发生的事,让自己笑得心情愉快一些。
“恩,吃什么都可以喔·”锦户亮笑着·想要知道笨蛋情侣发生什么事,是需要付出一些代价的·“走吧·”·“好。”
山下智久似乎真的开心起来了,笑着拿起一边的衣服披在身上,跟着他走出乐屋··“打个电话叫仁一起来吗”·“……不用了,仁最近一直很忙。”
“一直很忙”锦户亮重复地说了一次,看向他的侧面·山下笔直地望着前方,脸上还是没有什么表情变动·“那么……”· ·转角出那边传来的声音让他停下了要说出口的话,山下智久突然加快脚步往前跑,他只能快步跟上。
转过走道,发现是kat-tun·几个人也停下脚步,走在前头的赤西仁别着头,刻意避开山下的目光··“不是上节目吗”山下智久淡淡地开口。
“我们今天没有什么节目要上……啊·”中丸的喃喃被打断,一脸不解地看着上田,“怎么捶我”·“我们先走。”
留下赤西仁,几个人点点头走了过去·龟梨和也回过头看了仁一眼,还是停下脚步··山下智久像没有发觉周围的事,只是盯着赤西一字一字地重复自己的问题。
“不是上节目吗”·“烦死了·”静默了很久的赤西仁耙了一把头发,不耐地说·“还要练舞,你自己回去吧。”
经过山下智久身旁的时候,手被用力拉住·回头,望见他因怒气而瞪大的眼,面容有些微憔悴,看得出淡淡的黑眼圈··“你把话给我说清楚。”
“没什么要说的·”他想把手抽出,却发现山下的力气比以往都大·“你是不是要跟我打架·”·“是你要跟我打架”· ·两个人之间的气氛几乎等同于剑拔弩张,锦户亮按住山下智久的手。
“山P·”·“分手·”赤西仁静静地说,目光落在手腕上,山下的指节不知道是因为太过用力或是因为他的话语而泛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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