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lvss)The Turtle Dove~斑鸠~+番外 by 碧寒公子(上)(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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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P(lvss)The Turtle Dove~斑鸠~+番外 by 碧寒公子(上)(2)
·“……你以为我会告诉你吗在这个牢房里,你根本就不可能使用魔力——”对方还想逞强,但下一刻脸色就忽然变得惨白,他缓缓低头朝下看去,自己脚下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一条白色的巨大蟒蛇,正沿着裤脚缓缓地缠上来,鲜红的信子一吞一吐。
“是吗,我可以试试·”Tom的语气轻松极了,“来个Avada Kedavra如何——哦,抱歉我真的不是故意的”·但是似乎已经太迟了,Tom喊出那几个音节时,一道绿光从他手中的魔杖里射出,直直穿过对面那个巫师的胸口,于是那个人连着他身上的Nagini一起摔倒在了地上。
·好一道精准而迅捷的索命咒··“嘶——好痛这家伙太沉了拜托,Tom你下次能不能提前说一声”·Severus清楚地听到大蛇的抱怨,以及Tom嘶嘶着毫无诚意的道歉,然后Nagini放开那具尸体,又朝另一个巫师缠过去,引发了一连串惊恐的惨叫声。
这个时候由于那个金发巫师已经极度衰弱,缠住Severus和Lily的藤蔓渐渐开始放松枯萎·男孩急忙将那些枯枝败叶从身上扯开,拽着女孩来到了Tom身边·Tom则迅速将他们扯到了自己身后,另一只手仍然悠闲地拿着魔杖指着对方。
不过从Tom不耐烦的动作来看,Severus觉得与其说他在保护他们,不如说他是觉得他们碍事·在Tom放开男孩的一刹那,Severus忽然发觉男人的手心不正常地满是冷汗,抬头看见他的脸色明显比刚才更加惨白,额角也有汗在微微渗出——明显魔力透支的症状。
看来在有魔力封印的地牢内强行施展索命咒耗尽了男人积存不多的魔力··——他在逞强,但也只有这样才能震慑住对方那几个成年巫师··Lily有些发愣,她盯着地上躺倒的那具尸体,然后低低地用微微发颤的声音问Severus:“那个巫师——他是不是死了Tom杀了他就用了一个咒语”·“……不,他只是昏倒了。”
Severus简短地回答··Tom听到这句话,回过头来看了Severus一眼,脸上的表情似笑非笑,“……是的,”他向Lily保证,“这家伙只是昏倒了。”
“哦……”女孩仍然有些疑惑地看着那具尸体··“……我们什么都不知道”忽然有个巫师歇斯底里地喊了起来,“只是一笔生意而已有人想要Prince家的小鬼,三千个金加隆”··“是谁想要”·“我说了我们不知道 这种生意,对方怎么会泄露身份我们只要一手交钱一手交人就好了我们就要那个小鬼,没想着伤害别人刚才袭击你,也、也只是头儿的意思而已。
不关我们的事——”·“哦,真的吗”Tom挑眉··“真的……我们没想伤害你……现在知道的都说了,杀了我们你也没什么好处。
就放我们一马吧我、我们保证什么都不会说,也绝不会再来招惹你——”·Tom沉思了一会儿,似乎也觉得这几个人问不出什么更有用的信息来,他点点头,似乎就要答应了,“的确,说得有道理。
我向来不喜欢浪费魔力——”·但实际上,他大概施展不出第二个索命咒了··男人在Severus肩膀上拍了拍,示意他带着Lily从敞开的门口先走出去,自己则举着魔杖,跟在后面一步一步倒退着离开。
等到了门口,他似乎就打算将牢门反锁起来··“等等”被巨蟒紧紧缠住的巫师焦急地喊道,“叫这些蛇离开它们有毒你答应过的——”·“我答应过什么”Tom问道,“这些可爱的蛇宝贝们大老远地跑来帮忙,总不能让它们全都饿着肚子回去。
我没想要你们的命,但是也没有必要阻止我的朋友们偶尔享用一顿美餐,是不是”·眼看着巨蛇将自己的身体越裹越紧,骨头都发出无法承受的嘎吱声,那个巫师绝望地哀嚎起来。
在锁上门的一瞬间,Severus听见Tom用蛇语对Nagini轻声叮嘱了一句,“嘶……可别吃撑了·”·作者有话要说:· ·☆、真实的梦境· ··Tom带着Lily和Severus走出地牢,才发现这似乎原本是一座普通的麻瓜别墅,周边是一片田园风景,有大片绿油油的麦地,间或会有几个麻瓜背着包经过。
他们决定顺着大路往前走,然后找人打听一下所处的方位··“那些家伙提到‘Prince家的血脉’……Severus,我猜你的母亲婚前姓Prince,是吗”Tom问道,一边将刚才夺过来的魔杖随手折断,扔在了地上。
“是的·”Severus盯着那裂成四段的椴木枝,觉得有点可惜,毕竟他现在还没有自己的魔杖··“……那么你知道他们为什么绑架你吗”·男孩摇了摇头,“母亲很少提及她的家族。
在此之前,我从未见过Prince家的任何一个人·”·“是吗……”得到否定的答案,Tom似乎有些失望,“……无论如何,他们惹到我了。”
“你怎么会被抓”Severus抬头问,“就算魔力不足以对付那几个巫师,但你明明可以召唤蛇群来帮助你啊·”·“……好奇罢了,我想知道他们究竟抓我做什么。
不过真是出乎意料,他们居然只不过把我当成了制作‘诱饵’的材料,而真正的目标是你——真是没有眼光的家伙——哼,复方汤剂——”Tom瞟了Severus一眼,半真半假地表现出一副“主角光环被夺走”的不忿神色。
Severus重重吐了一口气,“……你的脑子真的还能正常工作请你告诉我它真的真的不是一个放在脖子上的摆设·——如果Tom先生这么喜欢被绑架的话,光凭你那张漂亮面皮,我想会有一群花痴女人愿意去做的。”
“诶……只有女人吗我以为——”·“你……”·Lily一直在一旁沉默不言,这个时候忽然问了一句,“Tom,那些蛇是你叫来的”·“哦,那是当然的。”
“……那么,这也是魔法吗我也可以学吗”·这个问题似乎把Tom问住了,他皱眉想了一会儿,“唔……怎么说呢我觉得……也许更像是本能我想你们其他人都是学不会的。”
“这样啊……”女孩露出失望的表情··Tom拍拍Lily满是火红色头发的脑袋,“蛇语也不是什么了不起的本事,你还有很多其他的东西可以学。
——可以让Severus教教你,我看他懂得不少·”然后他忽然想起什么,问道:“Severus,你也懂蛇语,是不是Nagini告诉我的。”
·Severus心里微微一紧,不确定自己实话实说会带来什么后果,“……是,我听得懂·”·“一直是这样”·“不,我以前是听不懂的。
一直到上次看见Nagini·”·Tom皱了皱眉,似乎有点疑惑不解·而Severus也同样困惑,难道是因为上辈子是被蛇咬死的,所以这一辈子就增加了蛇语这项能力·不过Tom并没有继续追问这件事,三个人一路闲聊,居然将一场逃跑变成了一场郊游。
一路看着风景,不知不觉就走到了一座车站——很难想象这种偏僻的地方居然还有公车——Tom和Severus翻遍了身上的每一个口袋也没找到一个便士,好在Lily及时地接济了两个穷光蛋,以免他们因为付不起车票钱而被扣押。
——回到Malthus家时,那间老旧的房子外不出意外地停了好几辆警车··Penny,机灵的丫头,她的呼救声正好引来了几个在附近巡逻的麻瓜警察·女孩获救了,但是当警察们冲过去时,只能看到袭击者幻影移形留下的最后几抹残影——甚至有人开始猜测是不是鬼魂作祟。
失踪者的家人,包括Malthus老夫妇,Eileen,以及幸运的Penny带着Evans夫妇,现在都坐在屋子里接受警察的调查与笔录·见到Tom带着两个孩子回来,全部激动地站了起来。
“Lily”Evans夫妇根本顾不得有许多其他人在场,看到失而复得的女儿,连忙跑上来一把抱住··“爸爸妈妈”女孩乖巧地回抱住父母,安慰似的轻轻拍着Evans夫人的肩膀,“我没事,你看,我好好的呢~”然后将事情的前后经过说给了他们听,当然是麻瓜版的。
“……所以呢,多亏了Tom和Severus救了我~”·“哦,Tom和Severus那我们一定得好好感谢他们……”Evans夫人抹了抹眼泪,转头朝客厅里看去,在Severus身上转了一圈,“你,我知道,Snape家的小家伙,你叫Severus——那么Tom呢Tom是哪位”众人跟着她一起东张西望,结果惊讶地发现,客厅里早已不见了那个黑发红眸男人的身影。
“咦,刚刚还在的……”Penny疑惑地说,然后转头看向黑发男孩,“Sev, Tom呢他不是刚刚跟你们一起回来了吗”·“上楼去了。”
Severus脑袋朝楼梯点了点,整个房间里,他从头到尾最关注的就是这个男人·所以Tom趁着Evans一家亲人团聚时悄悄溜走的行为,完全没有逃过他的眼睛··“他是不是不太好回来的时候一句话都没跟我们说。”
Malthus夫人有些担心,立刻就想要跟上去看看··这句话提醒了Severus,“……我去·”男孩动作敏捷,几步就跨上了楼梯。
自从看见Tom在有魔力封印的房间内施展了索命咒,Severus心中就隐隐约约泛起了几许不安·他曾经悄悄地试探过许多次,Tom的魔法波动一直十分微弱,说明他体内积存的魔力并不太多。
可是这一次所展现出的爆发力与集中力,却是极少有的·索命咒需要有强大的魔力作为支撑,而在那个魔力效果不断呈指数级衰减的房间里,Tom的索命咒仍然能将人一击毙命,当世能做到巫师绝对屈指可数。
——那屈指可数的几个人中,当然包括某个名字也不能说的人··一边这么想着,Severus很快就上到了二楼Tom的房间,那扇木板门并没有关牢,而是微微敞开了一条小缝。
“Tom”Severus有些疑惑·这个男人独自悄悄跑上楼,肯定是有什么目的·可是居然不锁门……他小心翼翼地推开门,却惊讶的发现房间里空荡荡的。
Severus皱了皱眉,刚往里面迈了一步,脚上就立刻踩到了什么东西险些绊倒·低头一看,却是黑发男人侧身倒在地上,眼睛紧紧闭着,惨白的脸上全是冷汗··“Tom你还好吗”Severus叫了两声,短暂地犹豫了一下,不确定自己是应该进行急救还是去叫人来——或者他应该放着不管,任由这个黑魔王疑似生物自生自灭男人的状况明显不太对,似乎与刚才的魔力透支有关系——在这种情况下,当然不可能把楼下的那群麻瓜叫来。
亏得这个爱逞强的家伙一路上都跟没事人似的陪着他们回来,居然还有说有笑·Severus叹口气,好吧,如果不是因为Tom,现在Severus大概还在那间地下牢里做他的人质。
只有7岁的身体根本不可能搬动一个成年男人·男孩咬咬牙,拽住Tom的一只手,将他拖到房间里有地毯覆盖的那一半,然后又从床上将鸭绒被抱下来,盖在他的身上。
如果真是魔力透支的话,那么任何治疗咒都不管用,只有等当事人自己慢慢恢复·Severus将人安顿下来,已经折腾出了一身汗,他喘了喘,坐在昏迷的Tom身边,低头看着这张已经看熟了的面孔。
也许是因为Tom偶尔不正常抽疯的行为使得Severus完全没办法将他和许多年后那个暴躁的蛇脸男人联系起来,现在近距离地面对他那张漂亮的脸,Severus一点儿也没有初见时那种心惊胆战的感觉。
象牙色的光洁皮肤,线条优雅的脸庞,还有纤长的睫毛——难怪之前那个金发巫师会对他特别有兴趣·事实上,就算是上辈子Lord Voldemort最有权势的时候,也有不少不要命的贵族在暗地里打他的主意,想要爬上那家伙的床,甚至反过来。
听说造物主总是喜欢赐给魔鬼一张天使般的面庞,麻瓜圣经里的那个堕天使Lucifer不就是这样吗··男人忽然轻轻哼了一声,皱了皱眉,脸上浮现出一层细密的冷汗,不知道梦到了什么。
Severus随手在旁边摸了块手巾帮他擦了擦,但是刚擦了几下,就被另一只手抓住了·男孩一惊,看到Tom的眼睛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睁开了,空洞而茫然,却翻腾着最浓艳的血色。
下一个瞬间,世界忽然整个倒转过来,却是Tom将Severus迅速地压在了身下,一只手卡住他的脖子··“Tom”Severus吓了一跳,被那只有力的手掐得喘不上气,忍不住挣扎起来,“……放……放手”·“……叛徒……”·听到这句话的Severus忽然觉得四肢一阵冰冷,他抬头看着压住他的人,Tom的眼睛仍然一片空洞,似乎并没有在看他,而是透过眼前的人看着什么不知名的远方。
可是并没有多少时间发呆,窒息的感觉令Severus眼前一阵阵发黑,张口却已经发不出声音·——该死的你梦见什么了他用尽最后的力气在Tom胸口猛捶了一下。
·“哦,Severus”最后这一下似乎有了作用,Tom忽然回神,看到被自己掐得脸色发紫的男孩似乎也被吓了一跳,连忙放开手。
Severus猛地咳嗽起来,一边挣扎着从他身下爬起来坐在一旁,然后贪婪地大口大口呼吸着空气··Tom回头看了看还半披在自己肩膀上的被子,很快明白了是怎么回事,连忙上来在男孩的背上轻轻地拍了几下,“对不起我刚才不大清醒——你没事吧”·男孩平静了些,摇了摇头。
刚才Tom无意识中吐出的两个字令他心惊,在设法令自己平静一些后,他才低低地问:“……噩梦”·Tom并没有回答,Severus回头去看,只见男人正有点呆呆地看着他的面孔。
“怎么了”男孩还来不及诧异,一只罪恶的手就已经伸过来,揪住他脸上的肉捏了捏···“呃……”等到反应过来,Tom已经反复捏了好几下,Severus心中仅存的一丁点儿恐惧感即刻消隐无踪,“痛……该死的你发什么神经”·Tom避过了Severus毫不犹豫的还击,笑了笑说:“我刚才好像梦见你了。”
“诶”……所以你醒过来要掐死我·“……我不确定是不是你。
也许是你长大了的样子”Tom又一次仔细地盯着男孩的面孔,似乎还想再捏一捏,“……唉,明明小时候这么可爱,怎么长大了就成了那个样子呢”·……·……·……你个脑子里塞满了鼻涕虫粘液的黑魔王我到底成什么样子了·……Severus决定以后面对这个男人,绝对不能再怀有一丁点儿的同情心·作者有话要说:· ·☆、铂金贵族的焦虑· ··在劫持事件过去几周之后,Severus决定自己应该去对角巷走一走。
不仅仅是因为生长在房屋周边小儿科的魔药材料完全不能满足前魔药大师的兴趣爱好,更重要的一点,对角巷绝对是一个打听魔法界近期动向的绝佳去处,而不远的翻倒巷则有许多其他更加有趣的用途。
记忆中的这个时候,黑白两方的争斗还并不怎么激烈,黑魔王行事始终保持着精明而低调的风格,不知不觉间就令他的手下势力迅速延展到了四面八方·毒蛇总是最懂得审时度势,伺机而动的动物,毒蛇头子更是如此。
记忆中,那对叫做Malthus的老夫妇守在那所房子里直到老死,都没有等到自己战场归来的儿子·更没有什么突然出现的身份不明的年轻人·Tom究竟是谁他在梦中说出的“叛徒”是什么意思·——还有,是不是曾经发生过的历史真的可以改变·Severus仿佛看到了希望之光,既然得到了重来一次的机会,他绝对要早早做好准备,尝试扭转日后那悲惨而沉重的命运。
如果老老实实地一直与Eileen留在蜘蛛尾巷等到11岁,是绝对不可能及时把握住机会的··而且最最重要的一点,他要弄清楚这一世Prince家族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以至于连他这个不被承认的后裔都受到了牵连。
下定了决心之后,一个空闲的早晨,Severus悄悄将Eileen放在卧室地板下面的魔杖抠出来藏到腰上,又用身上大得过分的T恤将它严严实实地盖住,才小心翼翼地出了门。
他记得破釜酒吧离地铁站不远,为了不引起他人的注意,也为了节省金钱,地铁绝对是最适合的交通方式·但是上辈子用惯了幻影移形的前魔药大师显然估错了一件事情,就是附近麻瓜街道的混乱程度。
在出了地铁站之后Severus才发现自己几乎完全转向,又完全没有可能向附近的麻瓜咨询“先生,请问你知道一间看不见的酒吧怎么走”在反复穿行了几个街区之后,黑发男孩才看到挤在一条小巷里的目的地。
推开酒吧的大门,仍然如同往常一样人声嘈杂,比起对角巷或者霍格莫德的那几间,这地方的顾客构成要复杂许多·名字同样叫做Tom的酒吧老板瞄了一眼门口的小小身影,好奇地挑了挑眉,“孩子,你一个人你家的大人呢”·“……对角巷,我们约在那里等。”
Severus知道老Tom实际上是个相当谨慎精明的人,否则也不可能有本事在这个地点将酒吧维持多年·答话的时候,男孩故意表现出满不在乎的语气,以避免引起老板的疑心。
老Tom点点头,又低头开始做起自己的事情,“快去吧,一路上小心点,你家大人居然放心让这么小的孩子独自在外面跑也真是胆大·尤其是这些日子……”·Severus不再理会他,尽量不引人注意地快步穿过酒吧,敲开了作为对角巷入口的那面砖墙。
正如记忆中一样,热闹的街道展现眼前,穿着各色长袍的巫师们来来往往,三十年间几乎没有变化·Severus将随身带来的灰色斗篷披在身上,迅速混入了人群中·他的目的地,是左近那条远比这里幽深黑暗的小巷。
翻倒巷漆黑破败的砖墙下,曾经进行过数不清的肮脏交易·几乎每家店铺都用厚厚的窗帘遮住橱窗,使得整条街道更加死气沉沉·几个衣着破旧的小贩守在墙边,紧紧盯着过往的每个行人,寻找潜在的顾客——谁也不知道他们衣袖底下藏着怎样危险而有趣的货色。
Severus一踏入这里,就引起了附近好几个人的注意·毕竟巫师界里可是没几个孩子敢独自进入翻倒巷的·而如果有孩子出现在这里,那么如果不是他的脑袋被巨怪踢了,就一定是哪里出了问题。
面对那些不怀好意的目光,Severus开始有点后悔没有事先准备增龄剂——就算再困难,也应该想办法找齐材料配制出一瓶的·虽然可以把自己归类为“有问题”的那类,但这改变不了前魔药大师现在的身体仍然是个孩子的事实。
万一出现紧急情况,他未必能够保护好自己·好在周围那几个巫师都只是打量了他一下,并未轻举妄动·Severus将斗篷裹紧,快步越过他们,往深处去了——现在首要的任务是解决资金问题——翻倒巷里有许多不可预知的危险,但是那些脑袋空空,衣袋里却塞满了金加隆的笨蛋也同样多。
为达目的不择手段是Salazar Slytherin留给他学生们最珍贵的箴言,而现在Slytherin的前院长(或许是未来院长)一点儿也不介意帮那些金加隆找个更好的去处··“砰”毫无准备的男巫仰面倒在地上,瞬间陷入昏迷。
他在倒下前的那一瞬间或许还觉得十分奇怪,因为周围看起来空无一人,不可能受到任何攻击·Severus小心翼翼地从藏身的黑暗角落里走出,再次确认周围无人之后,蹲下身子掏出那男人浑身上下唯一有价值的东西——一个鼓鼓囊囊的钱包。
·这男人Severus上辈子就认识,翻倒巷有名的小混混,也的确有那么点本事,但是全没用在正路上·后来他是怎么死的因为当街企图□□一个漂亮的年轻女巫,结果被女巫愤怒的父亲用魔杖刺穿了喉咙。
——对于这种人,Severus 可一点儿同情心也没有··掂了掂手中钱包的重量——这是他今天第三单——Severus估计这些钱不仅足够支持他一整天的所有开销,未来好几个月恐怕都完全不用再担心资金问题。
心满意足的前魔药大师将所有的钱币装进随身的口袋,空钱包则抛回了昏迷的男巫身上·他决定收手,虽然翻倒巷里的白痴笨蛋还有不少,但是适可而止是个好习惯。
就当男孩拐了几个弯,快要再次回到光明之中时,前方街道上的异动令他迅速警觉,悄悄缩回了墙角·一家古老破旧的巫师信贷公司门前,几名巫师正举起魔杖相互对峙。
其中一人铂金色的披肩发在灰暗的背景下尤其显眼——毫无疑问,Malfoy家最显著的标志绝不可能被他人轻易模仿·对于上辈子的Severus来说,这人也许并不算陌生,他是Abraxas Malfoy,自家好友Lucius Malfoy的父亲,高贵的Malfoy家族现任的大家长,强大的黑巫师。
还有另外非常重要的一点,就是这个男人也是伟大的Lord Voldemort少有的几位真正朋友之一··……Lord Voldemort··Severus忍住回想起这个名字时心中的震动,小心翼翼地隐藏起自己的气息,然后选了个更加适合探听消息的姿势。
“……不要给我耍滑头,你会知道后果·得罪Malfoy家族的下场,得罪Death Eater的下场,甚至是得罪Dark Lord的下场——”Abraxas的声音远远传过来,并没有带着铂金家族惯有的咏叹调——很明显,这位Malfoy家主的情绪并不怎么好。
而他所面对着,是个气势丝毫不输于铂金贵族的巫师,梳理整齐的赤褐色头发,以及身上精致的衣着代表着那人同样高贵的地位··“哼,得罪Malfoy”那巫师冷哼一声,“如果是你们所谓的那位Dark Lord亲自到来,我或许还会礼让三分,不过既然是你嘛——我们Feller家族可还轮不着被你们Malfoy家的白孔雀们来教训!”·——Feller家族。
Severus仔细回忆着,在食死徒早期的权力扩张活动之中,自然而然地与许多现有的贵族世家在利益分配上发生过矛盾,而Feller家族是其中最激烈的之一·那个家族是巫师世界里的金融家,占有着古灵阁很大一部分股份,而对角巷和翻倒巷里的许多店铺也与他们有资金往来。
因此单论财富的话,Feller家族甚至超过了Malfoy家族,并且族中还先后出现了几个力量非常强大的巫师,也无怪乎他们现在底气十足·然而后来呢后来的某一个夜晚,这个家族突然被人从巫师地图上集体抹消,简单而干净。
Feller庄园里空无一人,没有人能寻找到主人们的任何音讯,更没有任何尸体被发现·是谁做的,不言而喻·也就是在那个夜晚,食死徒名声大噪,而整个巫师界陷入了空前的恐慌当中,Feller家族成了再也不能提到的禁语。
而现在这位当面挑衅Abraxas的男人,显然就是Feller家族的家主,Locks Feller了·他仍然平举着手中的魔杖,有恃无恐地与Abraxas带来的人马对峙··铂金贵族高高地扬起了头,用最大程度表示出不屑,说道:“你刚才说Dark Lord很遗憾,那位大人一直在为一些更加重要的事情忙碌。
我想某些一夜出头的暴发户,恐怕还并不值得他给予特别关注——奉劝阁下还是应该弄清楚自己的位置,以免日后摔得太过凄惨·”·“哦,我的确注意到那位大人是真的很忙——竟然忙碌到最近连续几个月来,都没有在公众面前露过任何一次面,尤其是在扩张势力的紧要关头——这真是不符合他一贯的行事风格。”
Locks Feller斜睨了一眼铂金贵族淡然表情下仍然掩饰不住的一瞬间僵硬,嘴角咧出一个冷笑,继续说道,“我假设Malfoy阁下也很久没有见过他了或许你也不知道你家主子的去向”·“停止你愚蠢的试探,Feller。”
Abraxas很快恢复了正常,提高了声音,“我想我并没有义务向你一一汇报Dark Lord的行踪·另外还有一点必须声明的是,Malfoy从来不会真正屈从于任何人,我们永远只为家族的荣耀而战。
——而那个人,他并非我的主子,他是我的挚友·”·——他是我的挚友··Severus几乎要对Abraxas刮目相看了·在他有限的记忆里,从来没有任何人胆敢这样描述Lord Voldemort。
当然,也许这只是因为现在的Lord Voldemort还并不是日后那个力量强大、残忍多变的疯子··“……真是令人感动的宣言,我之前一直以为Slytherin之间的友谊只不过是传说中的东西——既然Dark Lord并没有遇到任何麻烦,那么,我想也许高贵的Malfoy阁下不需要我提供的小小讯息,有关于四个月前小汉格顿附近的公共墓园里发生的一起巫师斗殴事件——”·Abraxas动作一顿,转而死死地瞪着对面的男人。
Locks Feller仿佛没看到一样,继续描述道,“总共发现了十三名巫师的尸体,死状大概有点凄惨,因为傲罗们花了三天时间才弄清楚那确实是十三具尸体……相当厉害,不是吗那可全部都是魔法界顶尖儿的赏金杀手,居然在一瞬之间被同一个黑魔法夺去了性命。
能做到这种事儿的,恐怕整个巫师界屈指可数·”·“……Feller·”Abraxas皱紧了眉,一字一顿地说,“我有看过魔法部对于那次事件的调查报告,那些饭桶们始终都没有弄清楚十三位死者的真正身份。
按照规定,当时现场必须要隔离一切闲杂人等,以免造成一些不必要的麻烦——因此我非常好奇,你是如何得知死者都是赏金杀手的”·Locks Feller的冷笑僵在了嘴角。
“……果然是你”Abraxas身后的一名巫师突然怒吼,“是你雇佣了那些杀手你怎么敢你竟然让他们去行刺——” 他的魔杖一抖,眼看就要放出一个攻击咒语。
“Nott冷静”Abraxas抬手阻止了那名巫师的动作,眼睛仍然盯着Feller,“……你怎么说我猜他们没能完成任务,你一定非常遗憾。”
··“哦不,我想Malfoy阁下对我的成见大概是太深了·我们Feller家族一直都是遵纪守法的善良商人,怎么可能因为生意上的小争执而做出任何威胁他人生命的举动呢我想我只是在适当表示对于竞争对手的关心罢了。
——不过话说回来,就算你认为是我做的,也完全没有任何证据——”·“……是的,我们没有证据·但我们不是傲罗,我们不需要证据。”
Abraxas冷冷地说,“与其关心对手,不如还是关心一下你自己为妙·你的胆子太大了,Feller·我刚才就说过,得罪Dark Lord的人,绝不可能有好下场。
我们可以走着瞧·”·“好啊,正如你所说,我们走着瞧·前提是,如果那位大人还能回得来的话·——我还有些业务要忙,恕我先行离开。”
Locks Feller重新恢复了挑衅的笑容,悠然越过Abraxas等人,往前走去··Abraxas静静地立在原地,不说话也不动,直到Feller的背影渐渐消失在街角··“Abrak,刚才你为什么阻止我我们可以就在这里杀了他。”
曾经企图进行攻击的那名巫师,Nott,不满地发问··“动点脑子,Nott·我们的确可以杀了他,但然后你要怎么办在Lord回来之前,就让他背上个‘杀害巫师界信誉良好的企业家’的罪名得了,虽然Lord肯定不在乎这个,但现在是非常时期,我们应当尽量避免惹麻烦。”
“好吧,既然你这么说,我会收敛·可是Lord究竟何时回来这已经是他不声不响消失的第四个月了,以前从来没有发生过这样的事情。
如果不是因为那是他,连我都要忍不住怀疑——Abrak”随着他的惊呼,Abraxas迅捷地用魔杖指着前方不远处,一个完美的无声咒,轰开了一大片墙角。
“谁在那里”铂金贵族问道,声音严厉··烟尘散去,破碎的瓦砾之中空无一人··作者有话要说:· ·☆、失踪的房屋· ··Severus坐在对角巷某个街角的长椅上,手中捧着的镇静饮料不能对他内心汹涌翻腾的暗潮起到任何一点作用。
——失踪了四个月的黑魔王··对了,Nagini之前也说过,Tom失踪了四个月·那段时期,他出现在Malthus家·这绝不是什么巧合,可是又应该怎么解释或者上辈子也发生过这样的事只是他不知道·Abraxas和Nott的对话不像作伪,对于十分了解Malfoy家族习性的Severus来说,老铂金贵族的焦虑显而易见。
很显然,作为Dark Lord最为重要的朋友兼部下,独自撑起失去了领导者的Death Eater组织一定耗费了Abraxas很多精力··夕阳西下,街上人潮渐渐稀疏,男孩才猛然意识到自己已经外出太久了。
好在还并没有完全天黑,他连忙跳下长椅,朝出口跑去··“Sev!”刚刚迈进酒吧大厅,忽然一个同时混杂着惊喜和忧急的女人声音响了起来·Severus几乎有些目瞪口呆地看到Eileen朝他迎面跑来,他从来没有想过会在这个地方看见母亲。
更没想过会在母亲身后看到那个黑发红眸的男人·Tom看见他,从椅子上缓缓站了起来,表情在几乎遮住大半头脸的斗篷下面晦暗不明,只余眼中闪烁着两抹暗色的红。
“Sev,太好了,你没事……”Eileen上来就紧紧拥住男孩,身子轻微颤抖,好像受了很大的惊吓,一直过了好一会儿才放开··“狡猾的小家伙,你看自己乱跑出门,让你母亲有多么担心。
下次我可不会上当,我一定会帮你母亲看住你的——”酒馆老板一边擦碗一边插嘴,在Tom朝他递了一个眼神之后就不再出声··“妈……妈妈出了什么事吗”Severus有些不明所以。
以往他回家比这次晚的时候有很多,但是Eileen很少会注意·而且为什么Tom会跟来·“Sev,告诉妈妈,你在外面有没有遇到过什么奇怪的人”Eileen终于冷静了一些,神情转为严肃,低声地问。
“没有,为什么这么问”·女人刚要回答,Tom走上前来,轻声制止道,“Sev,乖乖的先别问,我们回去再说·”然后他领头走向外面,斗篷在身后卷起一阵旋风。
三个人沉默地搭地铁,等一直到了蜘蛛尾巷,Severus才终于明白发生了什么事·那绝对是令人震惊的景象——他们家的房子居然彻底消失了原本应该是19号房屋的地方,取而代之的是一个漆黑的巨大地坑。
很明显是被什么人用魔法轰开的,地坑深处现在还滋滋冒着浓烟,闪烁着类似岩浆的可疑东西··该死的、脑袋被门夹了的梅林你一定是在玩我吧·Severus在内心咆哮,这绝对是他两辈子以来所见过的,仅次于变异的黑魔王的最诡异的事情。
说实话,蜘蛛尾巷的老房子里虽然从来没有留下魔药大师什么美好的回忆,但他毕竟对这个住了将近四十年的居所还是很有感情的,“……妈妈,我们家的房子呢”·Eileen深深叹了一口气,神色忧愁,一时之间她也不知该如何回答。
“Eileen,你的家族得罪过什么人吗”Tom发问··女人茫然摇头··“我不知道·我已经很久没有与他们联系了。”
她说··很明显,Snape家的老房子不知为什么受到了大规模魔法攻击,时间就在早上Severus离开不久·好在当时老Tobias正在外面喝酒,而Eileen则在Malthus宅与老夫人聊天,因此这次攻击并没有造成任何实质性伤亡——老Tobias甚至现在还一点儿也不知道这件事呢。
Eileen确认到丈夫安然无恙,最担心的当然就是儿子·可是她找不到Severus,也找不到自己的魔杖——按理说那东西是不会轻易被魔法所摧毁的·忧急的母亲开始猜测是不是自己拥有高超魔药天赋的儿子在偷偷做违禁实验时引发了爆炸,连人带魔杖统统烧成了灰,过了一会儿又猜测是不是某些极度偏激排斥麻瓜的巫师组织绑架了自家的男孩,以惩罚她对家族的背叛。
这样想着的Eileen几乎陷入极度的慌乱,就连Malthus夫人的安慰也于事无补·这种情况一直持续到被爆炸惊醒了的Tom带着满脸不爽的表情从二楼卧室走下楼梯··“你说Sev那小家伙肯定偷偷跑出去玩了。”
Tom的语气十分肯定··于是下一刻,就是骤然化身为女王的Malthus夫人勒令Tom必须要陪着Eileen找到黑发男孩··“找不到Sev,晚餐就没有蘑菇奶油浓汤。”
Malthus夫人说··现在三个人站在原本还是屋子的地方,都有点不知所措·至少母子两个过夜的地方还不用担忧,Malthus家的空房间还很多·但很明显,还有其他更加麻烦的问题等待解决。
猫头鹰鸣叫着,一封信被当头扔到Eileen身上·女人有些惊慌地拆开信封,只看了几眼,就沮丧地哀叫了一声·Tom好奇地接过信纸展开,Severus也凑上前去,借着月光看清了信上的内容。
致亲爱的Eileen Snape女士:·我们刚刚接到报告,得知今天上午10时32分您的居所内发生严重魔法事故,并且引起了于附近居住的麻瓜们的恐慌·根据国际巫师联合会保密法第十三款,任何可能引起非魔法界成员(麻瓜)注意的魔法活动,均属严重违法行为。
为了确定这一事故的引发原因,我们邀请您于三日后(3月24日)上午九时亲赴魔法部参加庭审,并商讨事故处理与善后,以及罚款事宜··祝您一切安好··魔法部·魔法事故和灾害司·“……这帮饭桶。”
Tom低声咒骂,随手将信纸抛到一旁,瞟了一眼身边的女巫,“你打算怎么办呢Eileen”·“我不知道……我不知道……”女巫肩膀颤抖,她看起来快要哭了。
“不可能……不是我做的,我根本没有钱……那笔罚款……”·“……我猜也是·这可有点糟糕啊……”·岂止是有点糟糕,这简直是糟糕透顶。
Severus听出Tom语气中隐约的事不关己和幸灾乐祸,从背后对准Tom膝弯处轻轻一勾,毫无防备的男人立刻膝盖一软,以一种极为狼狈的姿势歪到在草地上··“……Sev我还什么都没做呢”·黑发男孩像没听见一样越过大声抱怨的Tom,从怀中掏出手绢递给母亲,“妈妈……会有办法的,不要着急。”
温和而镇静的态度似乎令女人稍微好受了些·但是看着几乎要在地上打滚的Tom,Eileen又忍不住有些担心··“Severus,你这样对待Tom并不礼貌。
他可能会受伤的·” ·“不,没关系的,妈妈·我一直相信Tom有如同巨怪一般的体力·”·“诶……”Eileen忍不住回头去看这个人形巨怪。
盘膝坐在地上的男人叹了口气,“……Eileen,你平时都是怎么教育儿子的”·“我……”女巫不知该怎么回答,她的确不知道最近几个月里自家儿子脑子里忽然蹦出的许多奇怪思维是从哪里来的。
不过很快她就不用回答了,因为第四个人的出现彻底打断了这段对话··“……妈的这是怎么回事老子今天没喝醉……Eileen”·是老Tobias,Snape家的现任男主人,大概刚从某间酒吧走回来。
手中仍然晃荡着的半瓶劣酒,以及蹒跚摇晃的脚步暗示着与他方才的宣言完全相反的事实——这家伙现在绝对不清醒··“Tobias——”看到自己的丈夫,Eileen简直慌了。
毕竟赖以栖身的整间房屋消失,对任何人都不是小事··Tobias Snape使劲晃了晃脑袋,才真正确定自己不是眼花,而是家里的房子的的确确不见了··“Eileen收起你那邪恶的魔法巫术随便那是什么东西你怎么敢……你怎么敢你知道这房子值多少钱吗”·“不,Tobias不是我做的。
听我说,我们很可能有危险·有人想要袭击我们——”·“危险我看最危险的是你我警告你,快将一切恢复正常,否则我就……我就——”醉酒的男人几步冲上前,挥舞着那半瓶子酒,吓得女巫忍不住尖叫起来。
“——你就怎么样”·忽然插入的声音令Tobias吓了一跳,他转过身,这时才看清正在缓缓站起身来的另一个男人的身影,红眸在月光下闪闪发光。
“……我就……我就杀了她那个女巫魔鬼你们全都是魔鬼邪恶的魔鬼都给我去死”失去了可以说是一辈子最大的一笔财产,又加上酒精的刺激,Tobias怒气倍增,克服了先前对红眸男人的恐惧,“——魔鬼怪物世界上怎么会有你们这样的东西存在”·Tom的红眸蓦然睁大。
……魔鬼··是啊,魔鬼··那所麻瓜孤儿院的周围,总是浓雾弥漫·雾气浸湿了衣襟,寒意渗透进骨髓·男孩的衣衫单薄而破旧,他怕冷,而他总是觉得很冷。
于是指尖点燃了小小的火焰··为什么明明是那么温暖明亮的东西,却让周围的孩子大声尖叫,四散奔逃··“魔鬼——Tom是魔鬼——” ·“怪物——不要过来离我远一点”·他们大声地喊。
为什么——·不、不是的·我——我只是与你们不同·只是这样而已··我不是怪物——··……·“医生,那个孩子、那个孩子不正常——请你们一定——”科尔夫人的声音惊慌失措。
他被绑起来,强行拖进一个满是白色的房间,里面有许多白色的人··“放开我我没有发疯”他大声喊道,“……我没有疯”·没有人再说话。
回答他的是剧烈的麻痹与疼痛··也许Tom Riddle这辈子所认识的第一件麻瓜高科技产品,就是治疗精神病人的电击针··真是很痛,男孩再也不敢挣扎,只能一动不动,任由他们摆弄自己。
不知过了多久,噩梦一般的检查过程结束,幸好最终他还是没有被那些白色的人带走··也许那些麻瓜医生判断错了,他的确是个疯子·许多年以后,每当回忆起自己的年少时光,Lord Voldemort就忍不住会这么想。
——我是个疯子·疯子、魔鬼、怪物··一股极为强烈的情绪不知从何处涌入,在他的内心不住翻腾激荡·绝望如同海水,愤怒如同火焰,而憎恨如同无底深渊——任何胆敢向他挑战的人都将被瞬间吞没,尸骨不存。
——对了,我的名字是Tom,Tom Marvolo Riddle··不不,才不是那么普通的名字··——Voldemort, I am Lord Voldemort··作者有话要说:· ·☆、黑魔王的归来· ·过往那些零散的画面一点一点拼合,断裂的记忆锁链终于重铸——他想起来了。
也曾辉煌荣耀,立于权力巅峰,也曾灰暗空寂、令人不堪回首,那些过往,他想起来了··他曾经死过一次,因为自己的失误,也因为一些人的背叛··在灵魂的旅站,他见到了曾经是他导师,也曾经一生视为劲敌的那位老巫师。
老巫师真的很老了·他记得自己少年时第一次见到他时,老人的胡子还夹杂着斑驳的红色,而现在则是一片雪白,融在了弥漫在车站周围的雾气中·那双湛蓝的眼睛带着些惋惜和怜悯,“……你太鲁莽了,Tom。
灵魂的损伤永远不可弥补,而痛苦将愈发深重——你会被自己那些濒临疯狂的碎片吞没·”·“不,我不会·”他坚持,“我将接受任何挑战。”
Dumbledore打量了他很久,久到Tom以为自己的脸一定出了什么问题,就算他以前顶着一张蛇样的脸,Dumbledore也没有用过这样的眼神·老人的神色一直沉重,甚至有些悲伤,“……那么我祝福你,孩子。
以及祝福你的灵魂,愿它有一日终归完整·”说完这些,他离开了··目送走老人,Tom很快就知道自己的确太过乐观了·那些灵魂的碎片几乎没有理智,被自身的不完整逼得发疯,而唯一操纵它们的就是吞噬一切的欲望,以及那源自于他自己的强大力量。
它们撕扯着他,令他浑身的皮肤碎裂,血流不止;记忆变得模糊不清,一点一滴从脑海里消失;再然后,就连意识也开始逐渐丧失·再这样下去,他真的会被吞噬,而唯一的机会——·Tom挣扎着,用尽最后的力气,冲出站台,跳入了那虚无的时空缝隙之中。
我是个Slytherin··Slytherin将生存下去··就在那一瞬间,他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被一片疯狂的灵魂碎片挟裹着,也一块儿掉了下来··——哦,Severus。
可真巧啊··……·……·在漫长的穿越时间的旅行之后,当Tom再次恢复意识,他发现自己回到了过去,回到了黑魔王第一次崛起的时代。
他在世界中游荡,愈发地衰弱·如果没有身体作为依托,灵魂很快就会消散·而对于Tom来说,最适合的身体当然是他自己··这个时代的黑魔王刚刚经历了一次分裂,是灵魂与魔力最脆弱的时候,并且正巧在遭遇竞争对手发起的一场大规模袭击。
尽管如此,他依然十分强大·Tom已经不愿回忆这场灵魂的厮杀是怎样的惨烈,与其相比,之前在亡灵车站里经历的那些不过是些无聊的小儿科·最后,不知道是幸运还是不幸,他赢了——他吞噬了自己的灵魂,然后成为了另一个自己。
但是在灵魂合二为一的时候,过程并不是那么顺利·这具身体里原本的灵魂过于强大,而Tom在经过重重战斗之后,记忆与意志已经被冲击得零散开来,无法整合。
就像蟒蛇在吞下大型猎物之后往往要花上许多时间进行消化,而Tom则用了整整四个月··现在,他全部想起来了··……诶,现在要怎么办好呢·……Severus,你,你的父母,你的家族,现在性命可全在我手上啊。
还有那朵小百合花也……·……呵呵··……·……·Tobias惊恐的目光中,男人的嘴角弯起一丝微笑,艳丽的红眸微微抬起。
“……原来你是这么想的吗看来我们正好互相看不顺眼·那么——”声音冷了下来,男人从袖中抽出了什么,指住Tobias,那是一支细长的浅色木棍,在月光下反着光。
Severus瞪着那东西,尽管早就有所预料,可真正看到时,仍然觉得自己的心脏几乎停止·不会错的,紫衫木,凤凰尾羽,十三又二分之一英寸长——那是黑魔王的魔杖。
他曾经见过它无数次,看着刺目的绿光从杖尖射出,夺走无数人的生命··之前一直不敢相信的怀疑最终浮现心底——该死,明明顶着那样一张脸,那样一个名字,他怎么还能被这家伙的伪装蒙蔽,觉得他有可能只是个魂器呢。
只要Tom Riddle愿意,他可以成为这个世上最和蔼亲切、最令人着迷的人——Dumbledore的总结真是该死地准确·那些泛着辛辣气味的麻瓜药水,指引Evans姐妹时的轻声细语,地下牢狱里毫不犹豫的挺身保护……经过之前几个月的相处,他几乎已经对他放下了心。
Severus视线上抬,看到Tom的眼睛从深处发着光,血一样猩红··Tobias被吓住了,他其实知道指着他的是什么东西,所以他僵在原地一动也不敢动··“不不要”喊出声的是Eileen,她几步抢上前,挡在Tobias身前,脸色惨白,“请原谅他求求你不要伤害我的丈夫”·“……哦。”
Tom感兴趣般地挑起半边眉毛,还微微歪了下头,带着点孩子气,“你仍然很在乎他吗,Eileen”·女巫愣了一下,随后她的脸上露出犹豫挣扎的神色,但最后似乎下定了决心,“……他是我的丈夫,是我选择了他。”
Tom没有答话,但他的魔杖也并没有放下,似乎在斟酌着什么··Eileen发现Tom似乎并没有完全打算立刻动手,于是壮着胆子说了下去··“……他曾经对我很好,在得知我是女巫之前。
我那时候还年轻,我决定把自己交给他,那是我这辈子唯一一次真正为自己做出选择——也许的确是愚蠢的选择——可是我不后悔·……他令我痛苦,非常痛苦。
可是那并不完全是他的错,是我在隐瞒——他不该死·”·Eileen颤抖着,她显然害怕极了,但是仍然站直了身体,坚持着不肯让步··“……不要杀他。
我想,我大概仍然爱他·”·Severus忽然明白像自己母亲这样一个懦弱的女人,当年为什么能够为了自己选择的爱人,而义无反顾地抛弃整个家族·看来分院帽将她归入Slytherin的确是正确的——虽然Eileen择偶的眼光似乎有待商榷——但是一旦做出决定,就永不退缩,甚至固执到偏执的地步,这绝对是Slytherin引以为傲的特征。
黑发男孩悄悄将手伸向自己藏在腰带下的魔杖·这个时候挑战黑魔王的确非常愚蠢,但他不可能看着自己父母在眼前死去而袖手旁观··不知道一个无声的Avada的成功几率是多少。
不,或许一个石化咒更加实际——Severus正在盘算,忽然左近一道光芒越过他,飞快地射向Tom·一个攻击咒语,魔力强劲·可是红眸的男人几乎没有动作,那道咒语就像被什么阻挡一样,忽然打了个弯,击碎了附近的几道篱笆,燃起了熊熊火焰。
“……在那里站了半天,终于还是忍不住了吗”Tom嗤笑,魔杖一转,指向那道咒语发来的方向,“——出来”·就像从空气中突然浮现一样,一个身影渐渐出现在他们面前。
那是个年近半百的老巫师,头发斑白,披着深灰色的斗篷和袍子,式样与材质都十分考究,但似乎已经有了些年头·虽然从未见过,但Severus很快就猜出了他的身份——因为他那张与Eileen,甚至与自己都有些相似的阴沉面孔。
“——父亲”Eileen惊呼··很显然,这位老绅士就是Eileen的父亲,Severus的祖父,魔药世家Prince的现任家主,他的名字是Kris Prince。
就在不久的刚才,为了自己叛出家门的女儿的安危,这位老巫师向一个他绝不可能战胜的对手扔了一个强力燃烧咒··“……Riddle先生·”老人说,“我很惊讶竟然在这里见到你。”
“相信我,在这里见到你,我却一点也不感到惊讶,亲爱的老Prince先生·”Tom看到他,眼珠转了转,缓缓放下了魔杖,“我猜一位父亲,必然终究舍不得他唯一的女儿。
不管那位女儿有多么叛逆,有多么令他的父亲伤心·”·“……Riddle……Dark Lord·果然是他……”Eileen轻声低语,“我还以为自己认错了……刚才明明还……怎么会……”Severus守在母亲身边,将魔杖握得更紧。
他自己也是同样困惑,为什么不过一瞬之间,Tom似乎完全变成了另外一个人··“Eileen一直是个乖巧的女孩,不过有时候她的确能做出令我预料不到的事情。”
老Prince目光在女儿身上扫了一圈,又对上Tom,“但生活总是无法预料的·”·“仅仅只是预料不到而已看来Prince先生真是相当宽容的人。
如果我也有一位自作主张嫁给了麻瓜,还逃离家族十几年的女儿……”·“……先生,Prince家族的事情,应当由Prince自己解决,就算是纯血背叛者也一样。
Eileen是我的女儿,因此就算要处置,也应该由我来做·”老人语气十分坚决··整个魔法界中,Prince家族一直是纯血论最坚决的拥护者之一,但这也许是由于他们魔药世家的地位。
Prince家族的祖先们的确出现过与麻瓜结合的例子,诞生下的子嗣虽然也是巫师,但是却不能够同时将制作魔药的天赋继承下来·没有人解释得清这是为什么·现在任何一个拥有常识的巫师都知道,一名魔药大师的存在有多么珍贵。
因此这个掌握着整个魔法界魔药学发展方向的巫师家族严格而坚决地保持自身的纯血统,倒也是无可厚非的事情··而Eileen Prince,魔药世家的最后继承人,她的叛出可能会导致整个Prince的灭亡。
“……所以你向我扔燃烧咒为了捍卫你处置自己女儿的权力”Tom不可思议地问道,同时努力地将嘴角的笑意隐藏起来。
天知道这个理由有多么蹩脚Snape家的房子前脚一出事,这位老人后脚就赶到了女儿身边,其中的关心显而易见·谁能相信他会真的“处置”Eileen呢。
Tom觉得,老Prince可能误会了自己什么……不,从以往Dark Lord的言行来看,并不能算是误会·上辈子宣扬纯血论纯粹是为了迎合那些贵族们的需要,从而召集到最有力的帮手。
而事实上虽然他讨厌麻瓜,但是也从来没有迂腐到认为血统能决定一切,混血或者麻种的巫师强过纯血的例子比比皆是——他自己就算一个·而在经历了一次死亡之后,许多以往极力追求的东西似乎变得并不那么重要了,而这也令Tom开始看清了很多东西。
他将依然屹立于世界之顶,但他不想一个人站在那里···“请原谅我的鲁莽,Riddle先生·但我认为那么一个小小的咒语必然不可能对您造成一丝一毫的损伤。”
到现在Prince仍然称呼Tom为“Riddle”——这是源于Eileen与他同校时的称谓——而并非“Dark Lord”,证明魔药家族在目前黑白双方的势力斗争中仍然处于中立地位。
“那么,你想我如何做呢”Tom将魔杖在手心里转了转,懒得再绕圈子·既然Prince有求于他,那么他很愿意效劳·一个魔药世家拖欠的人情,这在往后将是多么重要的筹码更何况,那是Severus的家族想到这里,男人忍不住往黑发男孩那里看了一眼。
老Prince犹豫了一下,拿不准Tom的态度,但还是将请求说出了口,“……请您允许我带走我的女儿Eileen,还有我的外孙Severus·无论如何,他们都传承着Prince家的血脉。”
“……父亲”Eileen低声说,“您没有必要这样……”·“闭嘴”老Prince神色严厉,“这里没有你说话的份”·“让我想想,一个嫁给了麻瓜的血统背叛者……”Tom故意拉长了声音,看到老Prince的脸愈发惨白,心中因为捉弄人而浮起一阵快意,“……如果Eileen愿意,那么她当然可以跟你一起回去。
在我的记忆之中,她依然是Prince家族的那位小公主,她的高布石玩得很棒·但是至于小Sev……不可以·”·“为什么……”·“……一个混血,我想对于Prince家族来说,这样的一个孩子并不怎么重要吧不过我很喜欢小Sev,想留他陪在我身边一段日子,不知您意下如何”虽然说是商量,但是Tom的语气不容置疑。
——哦,Severus,我未来的魔药大师,我可爱的背叛者·这一次,我可绝不能重蹈覆辙啊··老Prince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点了点头·很明显,他明白了Tom的意思。
Tom放了他一马,允许Eileen的离开·而Severus则变成了筹码——一个重要的,用来牵制整个魔药世家的筹码·只要Tom还看重魔药世家的能力,那么Severus就不会有生命危险——从Dark Lord以往的言行来看,这已经是相当地宽容了,尤其在老Prince还对着他放了一个燃烧咒之后。
“父亲……不行,我不能让Severus离开我·”Eileen仍然坚持··“不,妈妈,没关系·我留下来·”Severus轻轻拍了拍母亲,温柔地安慰她,“……我觉得Tom是个很有趣的人。”
“真是奇迹……你终于称赞了我一回,我想我应该把这段记忆保存在水晶瓶里,然后好好地珍藏起来·”Tom对着Severus半开玩笑地躬身行了一个贵族礼,但是他的眼睛半点笑意也没有,“……那么到我这里来,小Sev,我一定会好好招待。”
“Sev别过去可那个是黑魔王……”Eileen焦急地说··Tom眸光一闪,只朝Eilleen瞟了一眼,扑面而来的魔压便令女巫噤了声。
Severus再没有说什么,他将魔杖放回Eileen手里,然后从容地朝Tom那里走去,听到背后母亲短暂的“不——”以及幻影移形的声音··现在他的眼里只能看到红眸男人修长挺拔的身影,以及月光下愈发显得精致的面孔。
这个人,曾经是他崇敬的君王,也曾经是他憎恨的仇人——·Lord Voldemort——·“——Tom,太好了,你们找到小Sev了”·两个人一惊,同时回头,看到Malthus夫人渐渐走近。
Severus心念电转,眼前这个Tom真的是Dark Lord的话,那么这对知道了他太多秘密的麻瓜夫妇岂不是危险了·Malthus夫人毫无所觉地继续接近,“为什么在这里站着,而不来通知我们一声我和Derek都还在担心,啊,晚餐还给你们留着,热一热就好。
如果没有住的地方,Eileen和小Sev都可以在我们家过夜——”年长的女人忽然想起什么,向四周看了看,“咦,怎么不见Eileen”·Severus忽然注意到,不止是母亲,父亲Tobias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不见了。
Tom似乎看着Malthus夫人愣了愣··“……Tom出什么事了吗”·“不——没有。”
红眸微阖,随即又迅速睁开,这时候的Tom看起来又像是原来的那一个了,“刚才Eileen的父亲把她接走了,据说是要处理房屋和财产保险的事情·”·“哦,他们有买保险吗,那真是太好了。
我之前还在担心——”·“不过,要与保险公司的人谈判可需要费一点脑筋·您也知道,被他们吞进去的钱,很难再吐出来·——Eileen他们之前商量着要进行起诉,打算回去准备材料。
所以,小Sev可能要在您这边暂住些日子·”·咦听到这句话,Severus不由自主地愣了一下,他原本以为Tom要把自己带走的·——不是要作为制衡Prince家的筹码来着吗·“……那么小Sev就麻烦您了。”
在Malthus夫人还没来得及表达欢迎之前,她看到Tom朝她微微点了点头,然后转过身子,往另一个方向走去··“Tom你去哪里”·“我有些事情要办。”
男人简短地回答·在Malthus夫人出现之后,他忽然冷静了些,将自己刚才恢复记忆那一瞬间产生的暴虐情绪压了下去——真不能想象,他竟然已经离开四个月,还是在势力斗争几乎最激烈的时候。
Abraxas那只铂金孔雀和Orion Black那条披着蛇皮的蠢狗大概都急疯了·真该死,刚才他光想着怎么处置幼年时的Severus,居然把这么重要的事情给忘记了——现在绝对不是报复背叛者的时候,更何况那些背叛行为还并未发生。
——跟一个7岁的孩子置气可不是黑魔王的风格啊··Tom暂时还没想到眼前这个Severus早就不是原装了··“这么晚已经几乎是深夜了。”
年长的女人仍然在追问,她看着Tom远去的身影,忽然有一种好像那个孩子一去就再也不会回来的感觉··“……Tom”·男人终于停住了脚步,但是没有回头。
“……Tom,早点回来·晚餐会一直在厨房给你留着,顺便Derek还有些话想问你……”·“不用了·我不会再回来……” ·“……什么”·Malthus夫人似乎没有听清,亦或是听清了而不敢相信。
可是当她再次寻找他时,却发现男人的身影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从那片漆黑的夜幕中消失了··Severus怔怔地看着黑魔王离去,忽然左边手臂一阵烧灼般的疼痛·他连忙翻开袖子来看,不禁倒吸了一口气。
胳臂的皮肤上,深深刻印着漆黑的图案,毒蛇自骷髅的双眼间蜿蜒穿过——那是黑魔标记·明明就在几分钟前,那个位置还是一片光洁··Severus瞪着它,没过几秒,那图案在他手臂上闪烁了几下,又渐渐消失了。
※找不到Eileen父亲的名称,暂命名为Kris(蛇刃短剑)··作者有话要说:· ·☆、Dark Lord的恐怖主义· ··Severus十分很惊讶Tom竟然就这么直接把他丢在了Malthus家。
既然这样,为什么不让老Prince干脆把自己领走到现在他仍然能回忆起老人幻影移形离开前脸上那夹杂着愧疚和悲伤的眼神——那是他以前从未谋面的外祖父啊。
……还有那个印记··他时不时地强迫症般挽起自己袖子来看,可是再没有看到黑魔标记的出现·搞得他现在都有点怀疑自己时是不是那天因为太过震惊而产生了幻觉。
……上辈子从没听说这东西还能隐形啊,不然的话该有多少食死徒能逃脱被魔法部扔进Azkaban的命运啊··该死的··之后,Tom不在的这些日子,Malthus老夫妻俩明显沉默了许多。
就像Severus上辈子的记忆里那样,他们两个人一起坐在门口附近,一直在守候什么·也许依然在等待他们再也不会归来的儿子,那个叫做Philip的士兵;但更有可能的,是在等待一个仅仅与他们相处了四个月的,来历不明的年轻人。
Eileen和老Prince再也没出现过,不过Severus并不太担心,他们大概是回到Prince的家族庄园去了,那里绝对比大多数地方都安全·至于Tobias哦,Severus一点也不关心。
Snape家的旧宅一夜之间整个失踪,这的确在第二天早上引起了大批麻瓜围观,甚至有热心人还去报了警·不过鉴于Snape夫妇据说正在进行起诉准备而不知所踪,唯一能找到的Severus又像是一副受到惊吓而濒临自闭的样子——哦,你们误会了,那其实只是他的常态——警察也只能不了了之。
Lily和Penny来找过他几次,一边啃着Malthus夫人提供的朱古力曲奇,一边语无伦次地试图安慰Severus·但是男孩却似乎始终有些心不在焉··“……那就这么说定了,Sev”·“说定……呃,什么”男孩回过神来,才注意到Lily正目光灼灼地瞪着他。
“哼,我就知道你没在听”·“很抱歉,我……”·“好啦好啦·我就当你答应了喔,带我去你说过的那个对角巷还要给Penny带纪念品”·“诶”Severus一听之下愣住了,黑魔王回归,不用脑袋想也知道现在巫师界肯定不太平。
“……不行,你还小,去那里太危险了·”·“可是Sev跟我一样大,不是也去了吗”Lily睁着一双碧绿的大眼睛,满怀期待地看着男孩,她早就发现Severus对她的这个表情特别没有抵抗力,“去嘛去嘛~我们不去那些危险的地方,就一直留在人多的大街上——好嘛~”·“可是……”·“Severus——没有可是啦~”·“……”·“去嘛~”继续绿眼睛攻势。
……·……·“……仅此一次,下不为例·”·在Lily欢呼的时候,Severus几乎想把自己不受控制的舌头咬掉,脑袋里开始不间断地草拟行动计划。
不过,只留在人多的地方,应该没关系吧·第二天是个微风的晴天,正到了一年新生选购开学用品的时候,对角巷里人山人海··“Sev那个那个好可爱”小女孩扯着身边看起来十四五岁的少年,兴奋地朝魔法宠物店门口的一笼子毛茸茸的东西跑去,“这些叫做什么”·“……蒲绒绒。
很多女孩子都喜欢·”Severus简短地介绍着·他的话引来了周围一圈子其他小巫师的侧目,大家都在看Lily·连蒲绒绒都不认识的小巫师——嗯,肯定是个麻瓜种。
不过绝大多数投向女孩的目光都还是友善的,偶尔有那么几个露出鄙夷神色的,在被黑发少年的眼刀冻成冰疙瘩再噼里啪啦碎掉之后,很自觉地挪了开··Severus叹了口气,庆幸出发之前服用了增龄剂。
不然以自己七岁时的体力,绝对支持不到这个地方——天知道女人怎么这么能逛就在刚才的三个小时之内,他们已经马不停蹄地至少转过了三家玩具店,七家服装店,四家宠物店,五家零食店,还有一间书店这绝对打破了前魔药大师逛对角巷的记录,他的活动范围通常都是在一街之隔的翻倒巷。
好在Lily还没有随看随买的坏习惯,手里拎着的东西并不多,并且到现在她也拿不定主意要给Penny带什么礼物得好···“或许你可以给她带一条可以在夜里发光的昙花化石项链刚才那家店里看到的那个价格也不贵。”
男孩建议,死宅属性的他实在是想找一个地方坐下就再也不起来了··“诶,我想想,三个金加隆十二个银西可来着……”Lily摸摸自己的口袋,发现只剩下两枚闪闪发光的金币了。
“啊,糟糕,要是我刚才不多吃那个冰淇淋就好了·”·“没关系,我钱够,算我的·”Severus马上就要去摸钱包,却被女孩一手按住了。
“不行不行,说是我买,那就是我买·刚好我还想再留几个魔法硬币做纪念·Severus你再陪我去一趟古灵阁兑换现金吧”·男孩点点头,领着女孩从旁边一间铺子穿过去,拐到古灵阁所在的那条街。
事实上三个金加隆对前抢劫犯Severus来说真的不算什么,换成麻瓜货币也才十五镑,不过既然Lily态度坚决,他也就不坚持出钱·女孩从小就有的自尊好强的个性,他是非常了解的。
古灵阁所在的地段稍微安静一些,毕竟金融机构集中的地方并没有那么多闹哄哄的小孩子来往,经常办理业务的大都是有些头脸讲究礼仪的人物··……可是,这也太安静了些吧。
整条街上居然一个人也没有刚才来的时候还不是这个样子啊··直觉嗅到危险气息的Severus将女孩拉到身后,退到一间紧闭的店铺后面瞧瞧打量。
古灵阁,嗯,门口站着两个妖精,似乎还在营业中·但是那两个妖精似乎很是不安,不停地动来动去,还老是往旁边那家店瞄·——旁边紧邻古灵阁的是一家巫师信贷事务所,很大的华丽店面,Feller家的产业。
Severus的眼睛微微眯了起来,那个与黑魔王针锋相对的Feller么··“Severus”Lily站在后面什么也看不到·“怎么了”·“……有些不对劲。”
Severus压低声音,“我们稍等一下·”·话音未落,忽然“砰”地一声巨响,就看见一股火光伴着浓烟,直接从Feller的事务所里冲了出来,窗户玻璃全部震碎,噼里啪啦地摔在地上。
古灵阁的两个妖精吓得尖叫起来,连忙跳脚跑回银行大厅里,“哐”地关上了大门,挂上了“今日休息”的牌子··Lily吓了一跳,目瞪口呆地看着眼前场景,“爆炸”·“是的,用麻瓜的话来说,是恐怖主义袭击。”
Severus说,将Lily又往后拉了一点··忽然一声惨叫,然后一个年轻女人从事务所里面冲了出来,“救命——救救——”还未说完,声音戛然而止。
一道绿光击中她的后心,然后这个女人就如同断了线的木偶一般软倒,砸在了一地碎玻璃上,血顿时漫了一地··一出门就直接遇上这么震撼性的场景,不得不说对两个人的打击都是巨大的,就连上辈子见惯了生死的Severus也有点反应不过来。
Lily险些要叫出声来,幸好男孩及时伸手掩住了她的嘴··“别动,别出声——让他们发现就完了·”男孩轻声叮嘱·女孩翡翠色的眼睛已经浸满了泪水,不过她还是缓缓点了点头,Severus这才轻轻把手放下。
紧接着,几个披着黑袍戴着面具的人从事务所里走出来,走路的姿势都优雅极了·——全都是食死徒·他们来到那女人的尸体前,其中一个在她头上踢了一脚,似乎踢断了颈骨,那颗脑袋顿时以一种不正常的姿态歪向了一边。
“……死了·”那个食死徒说··“她中的可是索命咒,当然死了·”另一个嗤笑··“……还有一个呢”·“谁”·“她的丈夫。
那个眼高于顶的Jocob FellerLocks Felller的混账弟弟”·“不是死在里面了……”·“哪有他跑出来了啊那个懦夫,居然把自己的女人拎到前面做挡箭牌”·“什么跑了你们这几个饭桶快追……”·那几个食死徒忽然慌了,东张西望正要确定方向,忽然□□来一个清冷的声音。
“……行了·”·几个人一震,不约而同地朝仍在燃烧着的房屋里弯身行了一个礼,“……Lord·”·又一个人从里面走了出来,披着同样的袍子和面具,“……我看再让你们追下去,这整条街就不必做生意了。”
Severus有点发僵,很努力地才能控制住自己向平常一样轻轻呼吸·这个声音曾经在他耳边絮絮叨叨了几个月,耳朵都几乎磨出了茧子——那是Tom的声音。
Lily似乎也不安地动了动··“请原谅,Lord·”其中一个人走上一步,头更低了些,“我们一时没控制住……那个女人跑得太快,我只好用了个爆裂咒——”·Tom挥了挥手,制止了他的解释,“……退下吧。”
“Lord,可是那个Jocob Feller……”那人大着胆子道··“不必管了,退下·”·几个巫师相互看了看,各自退后了几步,使用幻影移形离开,即刻消失了。
那所仍在毕毕剥剥燃烧的房子前面,只剩下了一个身影,被火光映得忽明忽暗·那个男人停了一会儿,不知在想些什么,然后他忽然扭头朝Severus和Lily的方向看过来。
两个孩子连忙屏住了呼吸,生怕被发现··就在那一瞬间,Severus的左边手臂忽然烧灼般地剧痛起来·男孩不用掀起袖子检查就知道,那是上辈子最熟悉的,来自于黑魔标记的痛。
“呵……”·一声冷笑响起,仍然是那道冰凉的声线,但一瞬间Severus不确定声音是来自于街道上的那人,还是来自于自己的脑海··就在他发愣的时候,Tom已经如同一道黑色的烟雾,腾空而起,然后缓缓消散在了空气里。
作者有话要说:· ·☆、意料外的援助· ··当确定食死徒们全部撤离以后,Severus才带着Lily从藏身的那间店铺后面走出来·出了这么大的事故,四周居然没有一个人探头出来看一眼,明显一切早有安排。
那个女人的尸体仍然在地上淌血,Severus远远地看了一眼,就想带着Lily离开·女孩却有些犹豫,“……我们,我们是不是应该报个警”·“……巫师界没有警察。
如果你要通知魔法部派遣傲罗,大概我们就走不了了·他们会打听为什么两个未成年的小巫师会擅自跑到这里来,其中一个非法服用了增龄剂,而另一个来自于完全的麻瓜家庭。”
事实上,去通知魔法部也没什么·Severus有一千种方法进行匿名通报,不过他不愿意——Feller家族自己手底下也不见得多么干净,他们与食死徒的争斗绝对是黑吃黑,既然如此,为什么要多管闲事呢。
“……我们走吧·我看我还是直接送你回家·”·Lily点点头,就要跟着Severus转头,忽然“啪”地一声,有一个人似乎直接从她身后的墙上穿了出来,大口地喘气。
那是个浑身是血的男巫,就连赤褐色的头发都被血污凝成了一团一团··“先……先生·”女孩被吓了一跳,定了定神,然后颤声道。
不过那个男巫没有理她,只是扭头朝远处燃烧的房屋和那具尸体看了几眼··“……您……您还好吗……是否需要帮助……”·“……你刚才都看到了”·“……是的,我很抱歉……”女孩有点反应过来这就是刚才食死徒口中那个逃脱了的人,叫做 Jacob Feller的。
男巫仍然没有回头,但是却迅速地抬起魔杖指住Lily,“我不希望被人看到我仍生还·所以,可爱的小姐,是的,我很抱歉·”·Severus极其迅速地从后面抱住Lily将她扑倒在地,避过了那道直射而来的绿光。
同时从腰带上摸出一个小玻璃瓶,砸碎到那个男巫身上·瞬间那人身周十英尺之内腾起一圈魔法烟雾,遮蔽了一切光线和声音·看不见听不见的状态下,Feller自然不知道该往哪里攻击。
Severus还不能拥有自己的魔杖,而Eileen的已经还给她了·不过没关系,谁说魔药只能用来喝的上辈子坩埚杀手Neville Longbottom在魔药课上的种种杰作给了Severus很大的启发,天知道为什么无数药性温和的材料到他手里都能变成大规模杀伤性武器而这辈子,Severus则惊讶地发现麻瓜的化学坩埚尤其容易赋予魔药各种类似于酸液浇头和云雾升腾的实战效果。
·男孩拽起Lily,拔腿就往人多的街区跑·有别人在,这个Jacob Feller必然不敢怎么样的··可是很遗憾,能够在黑魔王亲自出马的情况下逃得性命的巫师自然也是个狠角色。
尽管看不见,Jacob Feller仍然本能地朝着直接通往商业街的路上扔了个咒语,“Incendio(火焰熊熊)——” ·一出手就是一个大范围无差别攻击魔咒,一瞬间整条街道充满了火光。
男孩停得及时,才没有直接朝火焰里冲过去·摸了摸腰带,他倒是预备了服用就能防止灼伤的魔药,不过只有一瓶··“Lily·”Severus拽过惊慌的女孩,将魔药摸出来递到她手上,“喝下这个。”
Lily听话地迅速拧开瓶塞,在要张口的一瞬间忽然停住了,“……等等,这是什么我喝了你怎么办”·“这是避火药剂,喝下它,你就能从这些火焰中直接穿过去,而它们不会伤害你。
你穿过火焰后就一直跑,跑到那边商业街叫人过来·”·“……那你怎么办你没有药,过不去,那个家伙会杀了你的。”
女孩一听急了··“我能支持一段时间,我有弹药·”Severus指了指腰带上的一排小瓶,“不过不会很久,所以你动作要快·”·“可是……”·这个时候围绕Jacob Feller的烟雾消散了一些,他转过身,朝着两个人缓缓走来,“哈哈,小子……我听到你说话了。
你们在那里,对不对”·“……没有时间了·”Severus不顾Lily的犹豫,手指一拨,那瓶魔药瞬间全灌进了女孩的喉咙。
——味道肯定不怎么好,Lily的脸瞬间绿了好几个色度·不过她没有说什么,立刻几步蹿进了火焰里,朝着街道跑去··Severus松了一口气,然后回头面对Feller。
事实上他说了谎,腰带上的那些,并不全是攻击性的药水,而有很大一部分是恢复剂和解毒剂·一个外貌年龄十四岁,魔力却只有七岁的自己,要对付一个拿着魔杖的强大巫师,这个胜算的确不怎么高啊。
Lily很顺利地穿过了火焰,但是没走几步,一只手从背后伸过来,一把将女孩扯进了一旁的暗巷,而另一只手则在她惊叫前捂住了嘴巴··女孩使劲挣扎着,却丝毫不起作用。
“嘘——别动·”她背后的人在耳边轻柔地说,“再有点耐心——这场戏还不够热闹呢——”·围绕Jacob Feller的烟雾已经完全消散,他看到眼前十四五岁的少年,惊讶地挑起眉毛,“那个小姑娘呢你把她送走了”·Severus点点头,“是的,你再也伤不着她了。”
Jacob Feller满是血污的脸上愈发阴沉,“……呵,勇敢的小家伙,送走了同伴,可你自己呢——我看你是逃不掉了。
——Reducto(粉身碎骨)”··凭着上辈子丰富的实战经验和这辈子灵活的十四岁身体,Severus又一次避开了咒语击来的方向,同时扔了一个酸液瓶过去。
不过那瓶子在半空中就被一个障碍重重挡住了,溅落下来的液体将地面腐蚀了好几个深深的坑··看到魔药效果的Jacob Feller震了一下,动作变得谨慎起来·Severus扔出来的东西很危险,而且不确定他还有多少。
而比起Feller来,Severus所受的限制更多,攻击性的药水他已经用掉了两瓶,而其他的类似于大范围无差别作用的毒雾又不能在这种公共场所释放··“……小家伙,谁教你的魔药” Jacob Feller问道,不过动作并没有一丝松懈。
“……我母亲·”Severus答,同样警惕··“你母亲你……” Jacob Feller对着他的脸看了半天,露出恍然大悟的神情,“你不会是Eileen Prince的那个混血儿子吧”·男孩没有答话,但是这就已经是表明默认了。
“既然如此,你活着比死了有用……” Jacob Feller一边说,一边不间断地朝Severus发射魔咒,男孩只有狼狈地躲避,他的药瓶扔不到那么远,之间抽空的几次偷袭都失败了。
最后,Severus被逼到一间燃烧屋子的前面,他的后背都能感受到火焰烧灼的温度·Jacob Feller仍然站得远远地,用魔杖指着他··“……你刚才说我活着比较有用。”
Severus试探着问道··“的确”,Jacob Feller回答,“不过我忽然改主意了·以我现在的状态,要想把你活着带走可能困难了些,还是带尸体方便。”
他掸了掸长袍上因为Severus的偷袭而导致的破洞,“果然Prince家族的都是魔药天才,就连你这样的小家伙也很危险·”·——“果然”这个家伙话里有话。
Prince家族怎么了Severus忍不住想··这时候Jacob Feller的魔杖微微抬起,“再见了小家伙,我没时间跟你耽搁了——Avada……”·Severus眼看着对方杖尖的绿光已经翻涌了起来,可是在下一瞬间忽然熄灭了。
Jacob Feller举着魔杖,就那么僵硬地直直倒了下去,露出了站在他身后的一个修长身影··——一个漂亮的无声石化咒··“哦,小Sev,好久不见了。
在这里看见你可真巧——”那个男人穿着一身华贵的黑色天鹅绒袍子,紫衫木魔杖在手里玩笑般地打着转,漂亮的酒红色眸子直直地看了过来,“——你看起来可不大好啊。”
“——Sev!”Severus还没反应过来,一个红头发的身影就扑进了他的怀里··“Li——Li——Li——”男孩立刻僵住了,舌头打结,手也不知道该往哪里放。
自从这辈子重新见到女孩以来,他们还没有这么亲密接触过··“你说谎你说慌——你自己根本就对付不了那个人,还骗我先走——”Lily哭道,“如果不是我碰到Tom,你就——你就——”·诶·男孩抬头,不知道什么时候那个黑发红眸的男人已经走到了近前,正低低打量着他的面孔。
·“——不错的增龄剂·你自己调制的”·男孩忍不住吞了口口水,定了定神,才回答,“……是的。”
连他自己也知道七岁的孩子就能调制增龄剂有多么不寻常,就算他是Prince家的后裔也一样·不过反正自己已经将配方熟记于心,就算黑魔王怀疑也问不出什么来。
Tom不说话,而是继续对着他的面孔打量··“……怎么了”话未说完,男人邪恶的笑容在眼前放大,然后那只罪恶的手就这么伸了过来,在他的脸颊上捏了捏。
“你做什么”男孩吓得连忙后退一步,用双手将自己的脸保护起来··“……瘦了·”Tom的手仍然停留在半空中,稍微动了动,似乎在回忆手感,“你还是小时候的样子比较好玩。”
……·……·……·Severus死命瞪着眼前的人··好玩梅林的臭袜子就连那只该死的没节操的老蜜蜂也从来没有这么评价过我你这个抽疯的神经病黑魔王·作者有话要说:· ·☆、黑魔王的对角巷之行· ··对角巷熙熙攘攘的人群中,黑发少年Severus拽着Lily小姑娘,一路上都想要尽力忽略身后跟着的那条显眼的大尾巴。
但他的努力显然完全白费了,Tom悠闲地背着双手,只不过就是这么走着,都招来了街道上各色人等的关注与瞩目··“快看快看那个人好帅哦——”·“……哗真的好美的眼睛”·“……衣服也很华贵,看看那些刺绣是不是哪家的贵族我以前没见过他——”·“是……诶,等等,我怎么觉得像是那位大人……”·“胡说——那位大人怎么会在这里逛街还陪着两个小孩子要逛也是隔壁那条——”·“哎,是啊。
只不过是长得像罢了·”·“你看,他身边的那两个·那个红头发的女孩好可爱——那个黑头发的少年——哎哎,也不错——”·“——是不错,不过和后面那个比起来,还是不够看啊……”·Severus被这些指着脊梁骨的议论搞得一个脑袋两个大。
他真的不是被那句“不够看”伤了自尊心你们这些脑袋里塞满了芨芨草的雌性巨怪难道不知道八卦也是需要回避当事人的吗·回忆起半个小时前的对话,Severus简直无力吐槽。
什么叫做“为了挽回整个巫师界在Lily Evas小姐心目中的形象,以及安慰她因为暴力血腥场面而受伤的小心灵,而赔偿一个由Tom Riddle先生免费陪同的对角巷一日游”啊鬼才相信Dark Lord会关心这个这家伙很明显是不安好心你前几天威逼利诱Prince家主交出外孙的气魄呢你刚才去Feller店里踢场子杀人放火的声势呢以为戴着个面具我就认不出你了吗·……·“SevSev要不要去”·“嗯”男孩从萦绕身周的低气压中回过神来,“去什么”·“去吃午饭哪Tom说这边有一家餐馆特别棒他请客”Lily小姑娘一脸兴奋,“我还从来没有吃过巫师的食物”·——喂喂,Evans小姐,就算是巫师,也是吃正常的鸡鸭鱼肉和蔬菜的他们不吃蟾蜍眼睛和鼻涕虫粘液哦,当然,魔药除外·Severus有些犹豫,侧头去看Tom。
只见男人红色的眸子也正盯着他,露出微笑,“……去吧·真的很不错·”他轻柔地说··的确,很不错··那是一家印度巫师开的餐馆,店内的所有墙壁上都装饰着精美的壁画,在莲花长明灯的映照下泛着柔和的色泽。
银质的小碗内盛着各种各样的咖喱,配着印式烤饼的确别有风味··Lily小姑娘吃得很开心,Tom坐在她对面,不时地轻声介绍新端上来的菜式,或者帮她将整块的熏肉切碎。
Severus却完全没办法把心思放在食物上,他看着身边这一幕温馨和谐的景象,总觉得有哪里不大对·——或者说,上辈子最爱的女人和杀了她的男人坐在一起和平友爱地吃饭,这实在是太诡异了,他到现在都还处于一种云里雾里的状态。
“小Sev你怎么就吃那么一点”Tom忽然中止了谈话,眼睛在Severus的盘子里瞟了瞟,又转回他的脸上,“……你在长身体啊。”
“我……我吃不惯咖喱·”Severus随口扯了个谎··“怎么不早说你要是瘦了的话,老Prince一定会控告我虐待他的外孙的——”Tom一双红眼睛在餐桌上逡巡了一周,然后挑了一盘金黄色的点心移到他面前,“试试这个,黄金蔬菜角,主料是马铃薯——没有咖喱。”
Severus看了看,叉了一枚到自己盘子里,然后小心地咬了一口·的确,酥脆馨香,很有特色,并且没有咖喱·然后Severus在Tom死死的盯视下,不得不又多拿了两个。
“Tom·”坐在一旁的Lily忽然开口,她放下了手中的刀叉,用一种很认真的神色看着红眸男人··“……怎么”·“……我……我想问问,是不是巫师界每天都会有打架、流血发生是不是经常会有人死这一次……还有上一次……遇到那么危险的事情,你、你和Sev都好淡定,只有我一个人……只有我一个人快要被吓死了……”说到后面,女孩的声音渐渐变小。
哦,得了吧,Evans小姐,你一个七岁的小女孩,跟两个经历过重重战争,内心里早就成年的男人比什么比·“不不……亲爱的Lily,你完全误会了。”
Tom摇了摇手指,“巫师界现在还算太平,你所遇到的那些,完全只是特例·你这个年龄的绝大多数小巫师连死人都还没有见过,整天想着的都是些各种调皮捣蛋的鬼点子。
我嘛,早年的确遇到过一些事情,经历也比你丰富得多,所以你不要跟我比·至于Sev——他只是习惯性面瘫·”·这句话换来了黑发少年一把初具气势的眼刀。
“诶……真的吗可是我什么都做不了,两次都是被你们救……”·“……不要太苛求自己,你连魔法学校都还没有上过啊。”
Tom有点惊讶地看着她,“……能保证自己不拖后腿就不错了·在我认识的你这么大的小女孩中,你绝对是最勇敢的·……果然……是个Gryffindor的料。”
聊天告一段落,当Severus正在努力地啃蔬菜角时,侍应生领着两个人来到了他们桌旁·领先的那个Severus印象深刻,金光闪闪的白孔雀家族的Abraxas,而他身边的则是他今年刚刚入学的儿子,11岁的Lucius。
“哦,Abrak还有小Luc”Tom朝他们点点头,“……来对角巷采购开学物品”·“当然,Luc马上就要进入Hogwarts了——他要是不分到Slytherin就不要想回来见我——没想到居然能在这里见到你,Voldy。
你也喜欢这家餐馆么”Abraxas用一种看似漫不经心实则十分认真的眼光打量着餐桌对面的两个孩子,“……怎么,有客人我们打扰到你们了”·“没有。
我们只是来吃个便餐而已·”Tom摇了摇头,“要不要加入”·“亲爱的Voldy,对于你的邀请我一向都非常愿意·Luc也可以认识些新朋友——”Abraxas招呼侍应生再去添加两把椅子。
在等待的间隙,他忽然压低声问道,“今天上午,有情况”·“是,老鼠撞了笼子·”Tom泰然自若地点点头,“……我知道你忙着陪Luc,所以让Orion负责的,我自己也跟去了。”
“那……”·“放心,一切顺利·”·然后他站起身,扯住Abraxas,两个人走到餐厅十分隐蔽的一角,低声交谈起来。
·这时候侍应生已经重新布置好了椅子·Lucius泰然自若地坐下,挡住了Lily好奇投向Abraxas和Tom的目光,抬手投足间都是最标准的贵族礼仪,“你们好,我叫做Lucius,Lucius Malfoy。
很高兴认识你们·”·Lily很认真地看了看Lucius,似乎有点被他那闪闪发光的头发给晃到了,抬起手半遮住眼睛,才回答道:“你好,我是Lily Evans。
旁边这位是Severus Snape·”·Lucius诧异地挑起眉毛,这两个姓氏他从来都没有在巫师贵族家谱里面听说过·……莫非我背漏了这可绝对是严重伤害一个Malfoy自尊心的大事件。
Lucius连忙再次在脑海中搜索起来··“不用想了·”深知上辈子好友习性的Severus打断了Lucius的思索,“我父亲是麻瓜,所以我继承的是麻瓜的姓氏。”
“原来是这样·”Lucius慢吞吞地说,神色似乎高傲了一层,然后他转向Lily,“那么Evans小姐……”·“我……我的父母都是普通人。
嗯,就是你们说的麻瓜·”·“……”·“……”一瞬间,Severus似乎看到Lucius头顶上霹了一道猛雷,然后十一岁的小铂金贵族掏出了一块手巾开始擦汗。
“……对不起,Evans小姐,我没听清·您刚才说什么”·Lily以为他耳朵不好,将声音提高了一点,“我说我的父母都是麻瓜……唉,你还没听懂难道是我发音有问题……马瓜……麻狗”·这一次Lucius真的是听清了,声音也提高了好几个度,“……所以你是个泥……麻种女巫”他用一种极其诡异的神色瞪了Lily半晌,又回头看了看仍在和Abraxas谋划着什么的Tom。
“麻种……麻种怎么了吗”红发女孩不解··Severus听到这里,心里一阵紧张,生怕Lucius张口就是什么“麻瓜低贱肮脏”的血统论调。
不过小铂金贵族察言观色的本事绝对不是盖的,他想了想,然后用一种平直的语气说道,“……巫师界的麻种也占很大一部分比例·”这是典型的文不对题的回答,然后是巧妙地转移话题,“那……你和Lord……你和那一位……是什么关系你知道他是谁吗”·“你说Tom”红发小姑娘更加不明所以,“他之前跟我们住邻居。
——Sev,是不是听你这么说,Tom是很了不起的人吗”·“……你、你跟他住邻居还有,你居然直接叫他Tom”小铂金贵族又开始嗖嗖冒冷汗,眼睛在Lily和Severus之间转来转去,最终定回了女孩身上,“他是不是了不起的人……我不知道。
你还是自己去问他吧·”然后Lucius低下头,开始吃新端上的菜,似乎什么也不打算说了··※此文中人名全部采用英文,如果昵称换成中文译音会很怪异。
因此Abraxas的昵称设定为Abrak (阿布拉克), Lucius昵称设定为Luc (卢克)··作者有话要说:· ·☆、不是威胁的威胁· ··午餐结束之后,Malfoy父子因为有特定物品需要购买,很快就与Tom他们分了手。
离去的时候,Severus有些同情地看着始终保持着一脸被雷劈过的表情的Lucius被父亲拽走·古灵阁被上午的骚乱打扰而不得不停业了一整天,所以Lily没能够成功兑换到现金。
而热心的Tom则在问清了缘由之后,很慷慨地出手帮她买下了那条准备送给Penny的昙花化石项链··“我会还给你的”Lily捧着到手的精美礼盒,很认真地保证,“三个金加隆我不会忘的”·“哦,既然你这么坚持——好吧,我等着。”
Tom显然一点也不在意,“但是为了纪念这次对角巷之行,我总要送你们点儿什么的·——你喜欢养宠物吗”·“……我喜欢我知道Tom你有一条很酷的蟒蛇我在Marina阿姨家里见过一次”Lily的眼睛亮了一下,可是又马上沮丧了起来,“但妈妈不让我养,她说会在家里传播细菌——”·“那就养不用放在家里的好了。
猫头鹰怎么样”·“养猫头鹰”·“是啊·它可以担任给巫师送信的工作,而且平时就直接放在外面不用管——它可以自己找吃的——”·“哎,这么方便好的,我就要猫头鹰”小姑娘很快就被说动了。
Tom微笑着转向Severus,“小Sev呢”·男孩有点惊讶:“……我也有份”·“当然,我刚才说的可是‘你们’。”
“不用了,我不喜欢宠物·”·“明白了,那就也猫头鹰好了·”·“……”……什么明白了,我明明是在拒绝好不好你这个根本不听别人意见,自说自话的黑魔王·半个小时后,两个孩子一人拎着一只笼子,和红眸的男人一起从某家宠物店的大门走出来。
Lily挑了一只雪鸮,被命名为Gabriel,与麻瓜圣经中那位捧着百合花的大天使长同名·小Gabriel洁白的羽毛颇有几分像未来的绿眼睛救世主那只Hedwig,不得不说审美这种东西的确有遗传。
而由于Severus的不主动,Tom把他强行拖过去挑了一只漆黑色的——据说这种颜色在夜间送信的时候隐蔽功能十分优秀——被叫做Leto,希腊神话里的黑夜女神。
Severus对这种指向性明显的名字嗤之以鼻,可是Tom却认真地看了他半晌,才定下这个名字,“——很般配你·”他说··然后过了不久,Tom忽然说临时有急事,将两个孩子留在了对角巷出口附近的弗洛林冷饮店里(Florean Fortescue's Ice Cream Parlour)。
离开之前他还特别附赠了Lily一大包蜂蜜公爵的最新产品,以及留给Severus一个秘银坩埚套装··在Lily好奇地一样一样尝试那些稀奇古怪的糖果时,Severus望着那个施展了缩小咒的包装盒发呆。
——这没有道理,作为送给一个孩子的礼物,就算是再有天赋的孩子,这样一套魔药工具仍然太过贵重而专业了··——又或者,他根本就没有把他当做孩子。
想到这里,Severus背上忽然出了一层冷汗·今天Tom还对Lily说了什么勇敢的女孩子,“果然”是个Gryffindor的料·为什么是“果然”他早就知道Lily会被分到Gryffindor吗那么……·前魔药大师,凤凰社最重要的间谍,忽然想到了一个他绝对不敢也不愿意相信的可能性——这个时代的Dark Lord,很有可能是跟他一样从未来的世界过来的。
……·……·Lily完全不理解为什么自从Tom离开不久,身边就以Severus为风眼而迅速形成了一圈螺旋状低气压,并且长期不散·未来的小母狮子有点沮丧,她原本是好意要带着Severus散心才会提出对角巷之旅的。
结果不仅碰到了恐怖袭击险些遇难,而且Severus的心情好像更糟糕了,唉——·想到这里,小母狮子也完全没有心情了·“Sev,我们回家吧·”她说。
Severus将Lily送走,然后自己拎着Leto的笼子回到Malthus家时,天已经黑了·自从想到那个可能性后,他只觉得脑子里混乱一片,一颗心仿佛在无底深渊里不住下沉。
那个“果然”……·如果黑魔王和自己的情况一样,知晓了往后所发生的一切事情,并且能够修正自己犯下的某些愚蠢错误,那么往后还有谁能够阻止他可是他在初次见面的时候,又干嘛不直接给自己和Lily一人一个阿瓦达以绝后患呢·于是这样想着的男孩心不在焉地打开自己卧室的门,完全没能注意到里面的情况,直到有人说话才被吓了一跳。
“……你回来了亲爱的Severus·嗯,增龄剂已经完全失效了嘛·”·黑发红眸的男人悠闲地靠在书桌旁,手里拿着一个盛了不知名药水的瓶子正在仔细地打量。
同时,卧室的门在Severus走进房间后,就自己轻轻地关上了·一圈魔力闪光之后,男孩能确定现在无论从内侧还是外侧,都绝对无法突破那道看似单薄的木门了··Severus没有说话,只是将猫头鹰笼子放在地上,然后回过身来,漆黑的眼睛静静盯着Tom。
他觉得自己原本应该礼貌性地表示出一点惊讶,但是实际上内心里一点那样的感觉也没有·在眼看着真相即将被揭示的时候,之前心中翻腾着的不安,反倒被压制下来。
“……这是什么新发明吗”Tom仍然在看那瓶药水,“奇怪的颜色·”·“……是解毒剂。”
Severus说··“解什么毒”·“你的Nagini·”·Tom眸光一闪,默默将那瓶魔药扔进了自己的口袋,然后转向了Severus。
“令人印象深刻·”他说,“……你不问我吗”·“问你什么”·“哦,你居然不惊讶下午才刚刚分手,晚上我就出现在你的房间里吗”·“你一向神出鬼没,所以我不问。”
Severus说,“而且我充分相信,如果你想说些什么的话,你就会想方设法自己提问,然后再自己回答·”·“……”·红眸的男人状似沮丧地叹了口气,“好吧,亲爱的Severus,我不得不承认,你可一点儿都没有退步。
无论是魔药,还是毒舌·”·……这已经是非常露骨的暗示了··不过Tom并没有等Severus作出任何表示,就真的开始自问自答了,“我原本只是觉得有点奇怪,这么小的孩子,为什么遇到危险居然能保持超越成年人的冷静和决断呢好吧,也许你只是比起一般的孩子更加坚强一点儿——可是,今天那些攻击Feller的魔药瓶是怎么回事就连Eilleen也未必能做得出来——好吧,也许你身为Prince的后裔,天赋的确高那么一点儿——但是,你的战斗经验——受到攻击时进行观察、决断、行动的整个过程,必须是身经百战的人才能逐渐培养出来的——我不认为一个在半麻瓜家庭长大的孩子能够拥有这样丰富的战斗经验,就算是他的父亲经常性行使暴力也不行。
到这里,我就想不明白了——我亲爱的Severus,你能解释一下吗”·“我——”漆黑的眼睛闭紧,又猛地睁开,“——我没什么可说的。
既然您能如此直接地过来质问我,那么就一定是已经心里有数了·有些事情既然能够发生在您身上,那么也有可能会发生在我身上,不是吗”·——是的,如果没有十足把握,黑魔王不会这么直白。
在这种情况下,任何的解释和掩饰都起不了作用,倒不如直接承认·大不了,就再被杀一次·而黑魔王没有当面一个索命咒,就代表事情有转机·Severus对自己说。
“呵……”Tom,或者说是Lord Voldemort露出了欣赏的神色,听到对方将“你”换作“您”,他就知道Severus明白了,“Severus……Severus……Severus……”他闭上眼睛,将这个名字重复了几遍,才终于继续说道,“……你一直善解人意,在我过去所有的部下中,你是最善解人意的,甚至超过了Malfoy。
所以我从来都没有预料到——你的背叛·除去Regulus,你是让我损失得最惨重的一个·”Voldemort伸出手,指尖轻轻抚过男孩光洁的脸颊,忽然顿了一顿。
有那么一瞬间,他看起来似乎又想习惯性地捏一捏·——不,不可能,那家伙才不会这么无聊·Severus心里默默地告诫自己,别胡思乱想··“嗯……真的是为了那朵小百合花儿”Voldemort的声音愈发轻柔了。
男孩听到这句话,不由自主地一震,糟了,Lily!·Voldemort看着对方瞬间惨白的脸色,有些愉悦地笑了,“看来是真的了,我很高兴看到这个名字对你仍然奏效·哦,爱情真是伟大的力量。
有位诗人怎么说来着爱情,它有时象那位诱惑人的魔女,有时又象那位复仇的女神——真是精辟的总结·话说回来,Evans小姐似乎还挺喜欢我的,多可爱的小丫头。
这是个好消息不是吗”·Severus心下一片空白,反正他都已经死过一次了,再被杀一次也没什么·可是Lily——听这话的意思,Tom似乎更加不怀好意了。
他要害得她还未长大就惨遭毒手么黑魔王怎么会放过将要生下救世主的女人想到这里,Severus不由自主地伸手拽住了Voldemort的袖子,捏得紧紧。
“……不你不要伤她·你不可以……”·“Severus,时间久了你就连基本的礼仪都给忘记了。
——这是你向主人请求的态度吗”·Severus愣了一下,马上反应过来·他看了看Voldemort瞬间变冷的微笑和眼中浓浓的嘲讽,上辈子那些不堪的回忆疯狂地在脑海里翻涌起来——那时年纪尚轻的他,是怎样折服在黑暗君王的麾下的·男孩深深吸了一口气,似乎下定了什么决心。
“——请原谅,主人·”他说,缓缓地单膝跪在地上,低下了头,正如很久以前那样,伸手捉住拖在地上的漆黑袍角,就要吻上去··嘴唇还没有碰到,下一个瞬间,就是有人动作粗暴地将Severus从地上扯了起来。
“Severus你这个……”看着男孩惊慌而茫然的神情,Voldemort吞下了即将出口的咒骂,转而皱了皱眉,“……我可没叫你这样。”
他不确定自己究竟是怎么了,明明以前做惯了的事,现在看起来忽然很不适应,尤其对象是那个纤细的男孩儿·他现在甚至还很怀念,就在下午时,那双黑曜石里还在闪现的咄咄逼人的光彩。
“……那,我要怎样”Severus安静地问··Voldemort低头思索了一阵,然后一手搭在他的肩膀上,保持着刚才扶人起来时的亲密姿势,红宝石对上黑曜石,“……继续为我工作,我亲爱的Severus。
魔药并不需要太大的魔力,而你仍然保持着以往的知识与技艺——你仍然是我的魔药大师,如何只要你确保你的忠诚,我就能确保那只小母狮子的性命——”·直到现在,尽管受到挟制,Prince家族仍然并未正式加入食死徒一方。
在阵营中没有魔药大师的情况下,有些高级魔药的熬制甚至得劳动Voldemort本人亲自出马——每当这个时候,他就忍不住地怀念上辈子那个双面间谍的精湛技艺。
如今就连当初进行预言的Sybill Trelawney都还是个小姑娘,一切都还早得很——只要是为了那朵小百合花儿,眼前的小蝙蝠愿意做任何事情不是吗·有些呆滞的黑眼珠动了动,然后认真看向Voldemort,“……真的”·“——我保证。”
“可是那个预言——”仍然有些迟疑,Severus很难相信黑魔王的保证,但是他知道自己完全没有筹码来要求一个牢不可破誓约·Voldemort大可以现在就去杀了Lily,这一次绝对不会再有什么“爱的守护”魔法的阻挠。
“……该死的,别管那个·顺便,不只是小母狮子,你的母亲,你的家族,我都可以保证不出手——”·“……好,我答应你。”
男孩急切地说,好像生怕Voldemort反悔一般·——就算只能暂时保护那些他所关心的人们的平安,这笔交易也是值得的·至于Voldemort是不是还有什么更长远的阴谋,现在却也顾不上了。
“那么,请记住你的承诺——我亲爱的Severus——”红眸的男人确定男孩是真的下定了决心,缓缓露出了微笑·手指在七岁的Severus白嫩的脸上继续轻抚,然后——终于忍不住还是捏了下去,嗯,果然还是小时候的手感好。
可是不知为何,当他放下手,心中忽然涌起一阵不知从何而来的苦涩··——为什么总会有人为了爱情,甘愿付出一切呢·作者有话要说:· ·☆、初次的任务· ··“……Severus你还好吗不出来吃晚饭”忽然响起了敲门声,是Malthus夫人的声音。
Voldemort惊讶地挑起一边眉毛,他记得自己的确有在门口施放过一个麻瓜驱逐咒·按说这时候不应该有人来打扰才对··“既然来了,你不见见吗”Severus忽然说,注意着黑魔王脸上一丝一毫的表情变化。
他现在倒是不特别担心Malthus夫妇的安危了·如果要杀人灭口的话,Voldemort早在上次离去的时候就应该已经做完了··Voldemort转头,男孩漆黑的眼睛正静静地看着他,“……他们一直在等你。”
“哼,你觉得呢”男人站起身来,朝窗户走过去,“不要总是问些蠢话·……做好准备,等有了任务时,我会通知你。”
男人化作一道漆黑的烟雾,翻卷着越过窗户,转瞬消失在夜色里··男孩静静地看着他离去,然后卷起袖子·正如所料,那黑色的印记再一次狰狞地横亘在他的左臂上,随着黑魔王的远离而渐渐淡去——不过这一次,倒并没有以往那么强烈的烧灼感。
——这是灵魂的刻印么·就算是穿越了时间,也永远无法抹消的罪孽··之后的一段日子可以说是异乎寻常地太平,Voldemort似乎十分忙碌,在那之后就再没有在男孩面前出现过,老Prince和Eileen也完全没有消息。
Lily在逛完对角巷的第二天,就派Gabriel送来了第一封猫头鹰信件··“亲爱的Sev,·这是我第一次给你写信,Penny也在我的旁边·请原谅,我还有很多单词不会拼写,所以只好尽量写得简短一些。
Gabriel是个很乖的小家伙,我们都很喜欢它·另外,蜂蜜公爵的糖果真是棒极了,很可惜你昨天为什么不也买一些带走呢真的希望我们下次还能一起逛街,可是没想到昨天会看到那样的事情——Tom说那不会发生了,可我还是有点儿担心。
PS:那条昙花化石项链Penny很喜欢,但是昨天晚上它开花时我们都激动地叫了起来,还碰到了地上·这似乎把它吓坏了,现在花瓣的边缘都有些皱皱的,Penny试图把它浸泡在妈妈的化妆水里来保湿,可是似乎不起作用。
Sev你知不知道什么办法能修好它呢·——初次使用猫头鹰信件而满怀激动的Lily”·男孩微笑,然后抽出一张崭新的羊皮纸,提笔写道:·“致亲爱的Lily,·很高兴能收到你的来信。
你说的那条项链修复起来并不困难,只要将新鲜的蛇蜕和晒干的月见草兑水捣碎成糊状,将它抹在项链上就可以了··又及,无论如何,注意安全,你不会有事的·”·将信件绑在Gabriel腿上放出去后,Severus想了想,将崭新的秘银坩埚架起在试验台上,又从箱子里掏出了两个小瓶子。
之前采购的月见草一直都还没有用完,至于蛇蜕——那是Nagini不久前留下的最新鲜的一副·不过自从Tom离去,Nagini也不见踪影,大概是跟着一起走了。
男孩将材料放到研钵里,耐心地捣碎,然后倒入坩埚里加水慢慢熬煮起来··Gabriel拍打着翅膀又一次出现了,带来了女孩的回信··“亲爱的Sev,·谢谢你,我会注意的。
也同样请你注意安全·另外,请你告诉我那个药方一定不是在开玩笑,不然我今晚就会去房子后面的草坪里捉蛇的——我有点儿分不清有毒蛇和无毒蛇,但我也不能像你和Tom那样直接去问它们——你能告诉我怎么做吗·——正在翻百科全书查找月见草的Lily”·这时候锅里的东西已经变成一种水晶般剔透的浅紫色。
Severus急忙熄火,将熬制好的药水倒入小小的玻璃瓶里,然后展开信纸··“亲爱的Lily,·你不必自己出去找蛇·随信附上调制好的药水一副,可以直接使用。”
看着Gabriel乘着月色飞走,男孩深深吸了一口气,然后慢慢地收拾好铺开一桌的魔药工具··日子如同流水一般缓慢度过,第一次任务来得毫无预兆·六月的一个傍晚,天边还映着夕阳的最后一丝余晖。
Severus正坐在床边看书,听到一阵翅膀扑打声由远及近·他原本以为是Leto或者Gabriel,并没有抬头·但他猜错了·一个灰褐色的影子从天上落下来,猛地冲进了他的怀里,直接把男孩撞倒在了床上。
那是只陌生的猫头鹰,现在正停在Severus的胸口,高傲地打量了男孩一眼,然后慢吞吞地抬起了一只爪子,露出一枚封着火漆的精致信封··直到男孩稳稳拿住信封,灰褐□□头鹰才从他胸口跳下来,继续眈眈地注视着他。
“致亲爱的Severus,·我需要你的帮助·随信附上门钥匙一枚,请在准备好后马上前来·”·信上优雅的花体字并不陌生,那是Voldemort本人的笔迹,但是写得却有些潦草。
看来是相当紧急的任务——也的确,悠闲的日子已经够久了·Severus站起身,整理了衣服,从信封里倒出一枚小小的铃铛··一阵天旋地转之后,男孩已经身处在了一个装饰华丽的大房间里,空气中飘着熬煮魔药所产生的特殊气味。
凭着上辈子的记忆,他立刻认出来这是Malfoy庄园的魔药炼制间,自己曾经在黑魔王的命令下,在这里研制出许许多多危险的违禁药物··“……你来了,Severus到这里来。”
轻柔的声音从一排摆满了魔药材料的架子后面传过来·男孩顺着指示,绕过那几排架子,不出所料地在操作台前看到了那个正在忙碌的修长身影··黑魔王自己也极其擅长魔药,现在他已经在魔药大师到来前提前开始了工作,一只手正握着搅拌棒在坩埚里均匀地搅动着,另一只手则小心地拿起一小瓶珍贵的千年吸血鬼血浆倒了进去。
——胳膊肘抬起的角度始终保持在四十五度,瓶口距离液面保持在十五公分以上——真是标准的学院派作风,多年来一点也没有变·Severus内心评价道,然后他看了看锅里,判断出这是一副强力的回复药剂。
“圣伊格纳茨回复剂(Saint Ignace Restorative),亲爱的,我现在需要这个·”Voldemort说,“但是这副药剂没有办法一个人独立完成·所以我叫了你来——现在你来负责,我从旁辅助。”
然后他退开,将坩埚前面的位置让了出来——就如同上一辈子,两人少有的几次合作时的情景一样··Severus点点头,走到坩埚前面,然后……然后他的脸色忽然黑了。
为成年人设计的操作台完全没有考虑到如果使用者是一个七岁小孩的情况——看看锅里的东西倒还勉强可以,但是Severus根本够不到搅拌棒··“……”·Voldemort体贴地用飞来咒召唤出来一个木箱子让他站在上面,这期间Severus似乎看到了黑魔王脸上极为少见的类似于忍笑的表情。
——自从回到这个时代来,那家伙的感情似乎变得丰富多了··“……我是否可以提问,这副药剂是为谁准备的”Severus将切片的曼德拉草根扔进了坩埚,似乎漫不经心地问,“……请原谅,可您看起来不像是虚弱的样子。”
如果是上辈子,他一定不敢向Dark Lord询问配制药物的用途——但也许是因为先前几个月的和平相处,Severus现在虽然仍对眼前的人保持警惕,并且遵守着他的命令,却并没有产生那种发自内心的恐惧与战栗。
·“Abraxas·”Voldemort回答,一面在旁边将独角兽的角磨成粉末,“……他受了伤·”·很显然是重伤,甚至严重到普通的治疗咒语不起作用,必须要使用这种异常昂贵而复杂的回复药剂的程度。
考虑到对方是自家好友的父亲,Severus动手时的最后一丝犹豫也全然散去··“……Abraxas是个强大的巫师·我不得不说,相比较之下,Lucius在魔法上的造诣并不如自己的父亲。”
Severus低声评价道,不知道自己是否应该得寸进尺地询问究竟是什么人伤得了Malfoy族长··Voldemort操作的手顿了一顿,然后继续,“……是我的问题——一个计划外的小失误,以至于连累到Abrak。
对手你应该猜得到,我最聪明的双面间谍”·“——Feller”尽管“双面间谍”这个词从黑魔王口中说出来,令Severus感到一丝不自在,但他还是大着胆子猜了。
“正确·”Voldemort回答,然后思考了一会儿,对Severus说,“考虑到我的魔药大师未来可堪大用,为了避免某些意外情况发生,我还是好心提醒一句——Severus,作为半个Prince,你最好当心Feller。”
男孩一怔,脑子里瞬间划过了很多东西·当心Feller当然,现在Feller家族与黑魔王正值激烈的斗争当中,自己当然应该防备Feller。
可是作为“半个Prince”难道……·“Prince家族得罪的是Feller上次的绑架……”·那几个家伙怎么说的目标是“Prince家的小鬼”·“不,并不能算是得罪。
……珍贵的魔药世家,总有些东西是引人觊觎的·甚至于为了逮住一个Prince,他们还附带绑架了一个黑魔王——”Voldemort说这话的时候几乎是带点笑意了,“……我总得扳回一城才行。”
“Jacob Feller还活着他现在在你手上”Severus问的是对角巷的那个袭击者,这家伙被Voldemort石化而不是当场死亡,绝对是一个悲剧。
“……还活着,不过也差不多是死了·”Voldemort仍然是那副轻松的神色,“不过那家伙知道得不算太多,他甚至不知道他的哥哥一心想要从Prince家得到的究竟是什么东西就一个劲儿卖命,蠢货。”
Voldemort说这话的时候,Severus已经默默地在思考那个Jacob Feller究竟中了多少钻心剜骨和摄神取念了,即便他还有重见天日的可能性,也一定早成了个精神错乱的疯子。
之后,两个人都将精力放在操作上,并没有太多关于Feller的对话·但是有些问题只要Severus问了,Voldemort总会回答——甚至还会主动多回答一些。
他很清楚,在不涉及白巫师以及小百合花的情况下,男孩目前还是站在他这一边的··在两位魔药高手的合作下,那副恢复药剂很快就完成了·Severus开始收拾操作台上铺开的工具,同时清洗坩埚。
Voldemort则将药水递给了Malfoy的家养小精灵给Abraxas送过去·可是当他回过身,却正看到似乎打算从木箱子上跳下来的Severus一个踉跄,直接就头朝下地栽了下去。
“哦,梅林”甚至连漂浮咒都来不及用,男人几步冲过去,伸手接住了跌下来的男孩儿,“我亲爱的Severus,你这是怎么了”·男孩瘫软一般蜷在他怀里,动也不动,Voldemort连忙拨开他遮住面孔的头发,发现Severus的脸色泛起不正常的潮红。
“晕……”Severus的声音有几分难得的微弱,他自己也十分疑惑,“头很晕……手……抬不起来……”男孩努力地睁大眼睛,却只看到一个模模糊糊的黑发脑袋在晃动。
Voldemort微微思索,忽然明白过来,“是那副药剂——”·为了止痛,圣伊格纳茨回复剂中的好几种成分都具有强烈的迷醉效果·这些成分在魔药的熬制过程中散发出来,自然而然地会被吸入制作者体内。
这点药物影响不到魔力强大的Voldemort·按说如果是原来那个因为长期制作魔药而产生了耐药性的Severus,自然也没所谓,可现在站在坩埚前的,却是一个七岁男孩的身体。
Voldemort低头看着有些呆滞的男孩,那双漆黑的眸子中隐隐泛着雾气,嘴角不自觉地露出一丝微笑,“……你醉啦,小Sev·”·作者有话要说:· ·☆、不像主人的主人· ··Severus是在一片熹微的晨光之中恢复意识的,身下是柔软的丝质床单,枕头则散发着清新的柠檬草香味,温暖舒适得甚至令他不愿睁开眼睛。
翻了个身,正打算继续睡下去,忽然身边另外一个人轻轻的吐息令他连忙睁开了眼睛·眼前瞬间展现的是一张完美无瑕的睡颜,连那一根根纤长的睫毛都能数得分明。
黑发的成年男人仍然衣衫整齐,甚至也没有盖上被子,只是脑袋垫着自己的一边胳膊,就这么毫无防备地侧躺在了他身边··——这应该还是在Malfoy庄园·Severus仔细地回想起昨夜发生的事情,只记得自己栽下木箱子之后那一瞬间眼前放大的地面。
——该死的,看来下次熬制魔药的时候,需要准备一个防毒面具了··这个时候,后知后觉的魔药大师忽然才想到一个问题,自己什么时候换上了睡衣另外更重要的,为什么黑魔王会躺在这里·指尖动了动,缓缓接近眼前的人。
Severus正在犹豫是应该叫醒他,还是就这么自己偷偷溜走,那双漂亮的红眸忽然毫无预兆地睁开了··“唔……Severus……”Voldemort坐起身,四处打量了一下,然后似乎自己也有点惊讶,“……抱歉,我昨晚只是想躺着稍微休息一下,没想到竟然就睡着了——”·Severus本来想说伟大的黑魔王您完全没有必要向一个下仆汇报下榻之处,更加没有必要道歉,但是考虑到自己现在的全部身家性命都掌握在对方手中,终于还是把这句话吞了回去,最后换成了一句,“……我想你只是太累了。”
“哦……”Voldemort使劲揉了揉自己的脸,似乎想打起些精神来,“也许是吧·”·Severus看着Voldemort露出少有的疲态,忽然想起了一个以前很少思考,或者说是刻意忽略的问题。
许多年前,那个麻瓜孤儿院出身的年轻学生Tom Riddle,是怎样在充斥着血统偏见的Slytherin学院建立自己的威信的;又是怎样以一个混血的身份,带领一帮纯血贵族在混乱的巫师界杀出一条血路,最终成为那位人人谈之色变的黑暗王者的——那必然是许许多多常人所根本难以想象的努力与付出。
自己折服的,以及自己痛恨的,都永远是那个站在巫师界顶端,睥睨天下的他··“……也许,你需要一瓶精力药剂”类似于关心的话语脱口而出,Severus几乎想咬掉自己的舌头。
“不,不用·还没到那个地步·”Voldemort对着镜子简单整理了一下仪容,“昨天很感谢你,Severus,那瓶药剂帮助Abraxas恢复得很好,我想我已经不用再担心他的状况了。”
“我的荣幸,主……”正如上辈子的习惯,Severus回应了来自于黑魔王的感谢之词,但是在吐出那个称谓时,少有地犹豫了··——主人这一辈子,仍然逃脱不了这两个字吗·Voldemort察觉了,回头看了Severus一眼,然后缓缓地说,“我允许你……叫我Tom。”
·说完这句话,不理会Severus震惊的目光,Voldemort自己也不适应地皱了皱眉头,一瞬间似乎又想要把说出口的话再给收回去·不过他最终没有那么做,而是换成了一句简短的命令。
“……赶快收拾一下,吃了早餐再回去·”·……语气不像是黑魔王面对麾下的食死徒,倒像是个大家长在嘱咐自家顽皮的孩子。
尽管明知道那具幼小身体里居住着一个背叛者的灵魂,但是面对那张柔嫩可爱的脸,Voldemort怎么也找不到上辈子向魔药大师下达命令时的那种感觉了··——哦,Lord您终于发现自己身体里隐藏的正太控属性了吗当年在Erised魔镜前面对11岁的绿眼救世主时您也是一直磨磨蹭蹭唠唠叨叨不肯动手的。
……·这段日子里,黑魔王与Feller家族的斗争愈发激烈·Voldemort完全没有料到只不过是比上辈子多耽误了四个月,就被狡猾的Locks Feller抢占先机,许多行动都不得不处于被动状态。
并且为了避免将过去的错误重蹈覆辙,Voldemort这一世选择了比以前低调温和得多的策略,这使得暴力袭击成为了解决问题时最不愿意考虑的选择··Severus也更经常地被召唤去为黑魔王制作魔药,大部分情况下都是各种强效恢复剂和解毒剂,但也有几次是十分危险的剧毒。
这种时候Voldemort总会十分体贴地为他事先准备好足够的防护措施,有时甚至在一边全程陪同··“哦,我可不能让阵营里唯一的珍贵的魔药大师年仅七岁就被毒死在自己的坩埚旁。”
黑魔王半开玩笑地说,死都不承认其实他只是喜欢看在Severus制作魔药时,那张还带着稚气的小脸上不自觉露出的严谨神情,以及原本明明十分正常但是一旦胳膊腿缩短了就变得十分可爱的搅拌动作。
而Severus,如果不去想日后可能发生的那些悲剧的话,他几乎都要喜欢上目前的生活了·在Malthus家的这些日子,与Lily的猫头鹰通信成为了常态·女孩对即将进入的魔法界充满了好奇,信中提出了各种各样稀奇古怪的问题,有一些甚至能难倒博学的前Slytherin院长——该死的,天知道为什么狼人变身之后穿不回衣服,可是吸血鬼从蝙蝠变回来后却衣冠楚楚。
与此同时,还有另一只猫头鹰也经常造访,带来的是许许多多珍惜而贵重的魔药材料——那是黑魔王的使者··除了每次布置任务,Voldemort很少在信中留下只字片语。
只有在第一次寄送魔药材料时附过一张小纸条:“——我想你用得上·”语气平常地就好像是上辈子年轻的自己最初拜倒在黑魔王麾下时,那个还没有丧失理智的男人偶尔会展现出的关照。
Severus曾经犹豫要不要原封不动全部退回去,但很明显那只能激怒黑魔王·而且那些珍贵的魔药材料绝对是一个魔药大师打死也不愿意放手的·Severus望着那些干枯的草根或是动物器官,磨蹭了半天最终还是用玻璃罐子将它们一一装了起来。
Voldemort那只奇异的灰褐□□头鹰——Severus后来得知它叫做Asteria,希腊神话中的星夜女神,黑夜女神Leto的姐妹——每次送信过来时都非要一击把他撞倒在地并且趴在胸口上才肯罢休。
Severus起初并不十分在意,直到又一次被撞倒导致一瓶赫尔墨斯飞毛腿白霉菌全部洒在了珍贵的月心树果实上,并且使他整个卧室的所有东西都布满了一层不断舞动的白毛后,才终于忍不住给Voldemort写了第一封信来抱怨。
几天之后,再一次从Asteria的利爪下爬起来,Severus收到的回信如下:·“致亲爱的Severus,·但愿Asteria没有真的伤到你,由于某些幼年阴影,它看到任何黑色的东西都会努力地去撞,连我也纠正不了。
请告诉我你肯定没有穿黑色··——Tom”·……·……·Severus几乎可以肯定Voldemort是故意的,不过话说回来,要费心找到这么一头奇葩的猫头鹰其实也挺不容易的。
——而且,署名居然是Tom··嘴角弯起一丝不怀好意的微笑,男孩头一次在Asteria的腿上绑了几瓶新熬制的精力药剂,命令它将它们送回去——总是收到赠礼,也应该有些表示不是那几瓶药剂从颜色和纯度来看绝对是少见的佳品,只不过Severus可以用一个魔药大师的全部尊严保证,该药剂的口味也绝对能超越黑魔王两辈子以来的所有认知。
·现在看来,也许他跟Voldemort互相之间知根知底也未必不是好事,至少彼此都知道对方的底线在哪里,因而不会轻易去触碰,这反倒达成了一种微妙的平衡和互信·但是Severus始终觉得黑魔王恢复记忆后没有第一时间杀了自己十分奇怪,就算自己作为魔药大师的才能仍然有利用价值,但是另一个人——Lily——Voldemort完全没有必要对她那么亲切啊。
·某个下午,Severus再一次被叫到Voldemort庄园去试验一种极度危险的烈火药剂——喝下去的人会在十分钟内从内部自燃直到变成灰烬·男孩绷着脸,暗自里祈祷但愿自己的研究永远不要有真正实践的时候。
正如之前的几次一样,一旦研究的是危险的药剂,Voldemort总会全程陪同,除了保护的同时大概也有监视的意味·不过他现在正坐在操作台一旁的椅子上认真地看书,并没有朝Severus这边看上一眼。
一只巨大的鸟儿扑打着翅膀冲进了房间,那是Malfoy的金雕·大鸟将一封信扔给Voldemort,然后自顾自地飞走了··Severus小心地观察着黑魔王看信的神色,只见原本的漫不经心渐渐变得异常严肃,然后他将那张纸直接递到男孩面前,“Severus,停下来,你看看这个。”
对于黑魔王突如其来的信任感到有些诧异,不过Severus还是接过了信·这是食死徒内部常用的密报,用特殊的密码写成,翻译过来大致内容如下:·“……Marina Malthus,出嫁之后改随夫姓。
原名Marina Prince,为Prince 家主Kris Prince之堂妹,初生即为哑炮,故从小送入麻瓜世界抚养长大·后嫁给麻瓜物理学家Derek Malthus,育有一子Philip Malthus。
注:Philip Malthus为巫师,二战期间以秘密身份协助英国麻瓜政府对抗德国纳粹及Grindelwald圣徒组织,后死于克里特岛战役·”·Malthus夫人是个哑炮而且还是自己的表姑婆Severus还没把内心里的震惊完全消化干净,Voldemort又扔过来稍早传递的另一封密信。
“Derek Malthus,麻瓜物理学家·早年担任英国麻瓜政府情报部门特聘技术顾问,是除麻瓜首相之外少数知晓巫师界存在的官员之一·与巫师Kris Prince等人在二战时期曾合作主持大型研究项目,Malthus为麻瓜一方主要代表,项目代号:Caster。”
“项目代号:Caster这是什么”Severus提问,而Voldemort摇了摇头,“……我不知道。
你最好去问你的外祖父,或者我去问Malthus先生·”·Severus端着纸条继续沉思··——Malthus夫人其实是Prince家族的哑炮后裔,那么自己家与Malthus家住隔壁大概就不是什么巧合了。
所以Snape家的房子消失那天,老Kris能那么迅速地出现在现场··——Malthus先生与外祖父有合作经历,并且是在二战时期为英国麻瓜政府工作·怎样的研究项目需要同时结合麻瓜技术与魔法的力量同时期德国纳粹政府也与Grindelwald进行了合作,那么这个研究项目十有□□就是为了对付Grindelwald。
——如果真的做出成果,应该是得到了某些相当危险的东西——很有可能是一种魔药··——Feller家族紧盯Prince家族的原因,也很有可能与此相关。
——Caster什么意思投掷者铸造机魔术师※还是……三者皆有·※注:Caster一词在英文中同时有投掷者、铸造机、魔术师的意思。
作者有话要说:· ·☆、Malthus的悲剧· ··男孩抬起头,Voldemort正目光灼灼地看着他·一个人能想到的,另一个人也能想到··“……请原谅,可是我很好奇你为什么忽然会去调查Malthus夫人”·“哦,上一次我注意到我的麻瓜驱逐咒对她不起作用——只有哑炮不能算是巫师,但也不是麻瓜,而我不会放过任何一个疑点。
后来Abraxas进行了一番调查,没想到居然就有了这么有趣的发现·”·“等等,如果你能发现,那么Feller他们——他们能摧毁蜘蛛尾巷19号,当然也同样能摧毁蜘蛛尾巷17号——”·“后知后觉的家伙——你以为你这将近两个月不受打扰的平静生活是怎么来的”看着Severus呆滞甚至是不可思议的神情,Voldemort只能解释,“一个保护咒语——方圆半公里内任何怀着恶意的巫师都不能靠近——你以为我上次去Malthus家只是为了找你的吗”·黑魔王使用保护咒语而且还是给麻瓜使用那可是很强大的白魔法啊。
眼前的家伙,真的还是正常的吗他真的不像上次一样是某个家伙服用了复方汤剂冒充的吗·Voldemort其实一点也不想透露自己偷偷地使用了一个保护魔法的事情,面对着Severus看到怪物一样的眼神,有些不满地皱眉:“你那是什么表情你难道不知道Dumbledore那个老疯子的黑魔法造诣跟他的白魔法一样高吗那我用点白魔法又有什么可奇怪的”·——很抱歉,但这就是很奇怪。
Severus翻了个白眼,决定还是不要继续这个话题了··然后下一刻,就是红眸的男人将男孩整个提了起来··“……做什么”·“刚才不是说过了我们去问问Malthus先生。”
翻滚的黑雾同时笼罩住了两个人的身影,迅速飘出窗户,然后房间里就什么也没有了··夜晚的风清新而凉爽··那是Voldemort本人亲自发明的飞行咒语,施展起来轻盈灵活得就好像鸟儿用身体划过夜空,绝对不会跟幻影移形或者门钥匙一样带给人强烈的不适感。
Severus是少数得到黑魔王亲自传授的食死徒之一,因此他熟悉这种自由自在的翱翔方式·不过被人带着一块儿飞就是第一次了,尤其是那个人还提着自己的领子··“……拜托换个姿势。
如果伟大的Dark Lord想要勒死他可怜的仆人,大可不必使用这么拐弯抹角的方式·”·“哦,很抱歉,Severus·那么这个姿势如何——”·Severus又一次地想要咬掉自己的舌头。
因为接下来Voldemort采用的是类似于“公主抱”的姿势把他圈在自己手臂里··“……”挣扎,使劲挣扎··“Severus不要乱动,你真的会掉下去的”·“……我宁愿摔死。”
红眸男人嗤地一笑,然后将怀里的孩子圈得更紧了··“……lord·”Severus的脑袋被埋在Voldemort胸口,声音显得闷闷的。
尽管Voldemort允许,但他还是不打算直呼其名——在彼此摊牌之后,那种称呼显得简直有些亲昵得奇怪了·但是,却也不是上辈子的“主人”。
·“什么事”Voldemort似乎有点松口气的样子,看来他也有同样的感受··“‘Caster’的成果,你不想要吗”·Voldemort沉默了很长一段时间。
“我至少先得知道那究竟是什么·”男人说··命运总是无法预料,就连黑魔王也有失算的时候·——哦,其实他经常失算的不是吗。
两个人落在Malthus的房子前·Voldemort还特意整理了一下衣服,打算按照正常程序来敲门·毕竟曾经多蒙照顾,一见面一句寒暄也没有就直接摄神取念一忘皆空什么的,未免也太失礼了。
可是出乎意料,开门的人,居然是Severus的父亲老Tobias·Tobias少见地处于没有喝酒的清醒状态,穿着一件还算干净的衬衫,扣子扣得整整齐齐·他看到从门外走进的男孩,神情十分奇怪,然后转眼看到男孩身后的人,又显露出恐惧来。
“……哦,Severus,还有……呃,你、你们回来了快进来·”Tobias勉强吐出了表示欢迎的词语,自己退后,将Severus和Voldemort让进屋子。
然后他们注意到客厅里的沙发上还坐着另外几个陌生男人,全部都警惕地盯过来,而老Malthus夫妇却不见踪影··——这几个人,只不过是麻瓜,身上却有血的味道。
Voldemort释放出的魔力,探测不到任何属于巫师的魔力波动·他不由得皱紧了眉,谨慎起见,手指仍然伸向了袖中的魔杖··Severus压下心中泛起的不祥预感,还是抬头问道:“父亲,你怎么会来Malthus先生和夫人呢他们在哪里”·Voldemort也一同看向老Tobias,尽管已经有所克制,但是扑面而来的压力还是令Tobias抖得更厉害了。
“他们,呃,在……在……”·“Tobias这个就是你儿子”坐在沙发上的一个男人忽然大声问道,“快叫过来看看”·Tobias嘴唇颤抖,似乎想要回答,但是挣扎着没有说话。
“……怎么了不是说好要卖的吗”·“嫌钱不够还是……反悔了”·“再加个一千镑,不能再多了。”
“不……不……等等……”Tobias抖抖索索,不过还是努力地吐出这个词··沙发上几个人互相看了几眼,然后缓缓地站了起来,其中一个人的手已经摸向了自己的腰后。
Tobias忽然猛地冲上前,一把将Severus往门外推去,“……跑快跑儿子” ·猝不及防,男孩被推了个趔趄,下一瞬间,“砰砰砰”是麻瓜手枪的声音。
Voldemort迅速移开,呼啸的子弹贴着他的胳臂飞过,在衣袖上留下了一道焦灼的痕迹·不过老Tobias就没那么幸运了,他站在原地僵硬了几秒,就面朝下直直地倒了下去,背上的三个弹孔开始往外冒血。
Severus怔住了,第一反应是赶快上前查看父亲的情况,但是下一瞬间回来的理智让他急忙寻找遮蔽·红眸的男人一言不发,只是伸手过来,将男孩拉到自己身侧。
他会给一个仍为自己工作的魔药大师提供庇护,但是至于麻瓜人渣Tobias哦,他是黑魔王而不是那个伪善的白胡子老蜜蜂·沙发上的几个男人各自举着手枪开始了第二轮射击,但是无论怎么扣动扳机,都听不见子弹上膛的声音。
“咦——”其中一个人不由得倒转枪口,想要看看是否出了什么问题,然后“砰”地一声,没有射出的子弹在枪管内连着他的右手一块儿爆炸了,顿时鲜血碎肉溅了一片,火药味儿布满了房间。
“啊啊啊啊——”惨叫声吓坏了他周围那几个人,但是还来不及去检查同伴的情况,同样的事情就发生在他们自己身上·几把手枪不约而同地爆炸,甚至爆炸的不只是手枪,从他们的右臂开始,肌肉骨骼开始不停碎裂,一节一节,一段一段,逐渐蔓延到身上。
凄厉的惨叫伴随着爆炸声不绝于耳,血肉四处飞溅·在那几个袭击者变成地上血肉模糊的一滩东西之前所能看到的最后景象,就是他们面前那红眸男人眼里不断翻腾的火焰。
“……这是你们弄脏我衣服的小小惩罚·”他说··“……父亲……”Severus走近地上趴着的男人,伤口仍然在汩汩冒血,不过Tobias已经双眼僵直地瞪着虚空,停止了呼吸。
他挨的几枪之中,正好有一枪直接从背部射入心脏,以致于男人竟然当场毙命··——临死之前,他喊的什么“儿子”·Severus意外地发现,当再一次看见父亲的尸体时,原本以为已经麻木的心脏仍然涌起了丝丝缕缕的悲伤。
他一点也没有预料到,这个每天浸淫着酒精和暴力的男人,到最后居然选择了维护自己的儿子·是啊,无论如何,他们终究是父子·也许母亲最初的选择,也并非完全盲目··Voldemort丝毫不理会这些,他几步跨过地上那滩已经看不出是什么的红色东西,奔上了楼梯,然后给了自己一个声音洪亮咒。
“MarinaDerek你们听得见吗你们在哪里”·Severus也连忙跟了上去,只听见刚才的声音在整间房子里回荡。
“……MarinaDerek……Mari……”·忽然,楼上某个房间内隐约有了一丝动静。
Voldemort撞开了门,只见两位老人各自倒在房间的一侧,地板上到处都是血迹·靠门较近的是Malthus夫人,年迈的女人侧卧着,身体已经僵硬,从胸口几处枪伤里涌出的鲜血红得刺目。
——能杀死人的,不仅只有巫师的魔咒,麻瓜的武器同样可以·这一点,长期远离麻瓜世界的Voldemort几乎都要忘记了,或者说,是他太过忽视麻瓜的力量。
“唔……是……是Tom……”坐在房间角落的Malthus先生动了动,露出腹部同样可怖的伤口,不过老人还是勉强露出了个笑容,“Tom……你回来了……”·Voldemort一瞬间怔了一下,原本要脱口而出的摄神取念,终究又给他自己吞了回去。
Severus走进房间的时候,看到Voldemort正蹲在地上,魔杖指住Malthus先生身上那些仍在流血的伤口,低声念着治愈咒·于是他在自己身上翻找出了几个装着药水的小水晶瓶,也递了过去。
·无论是治愈咒还是回复药水,都是针对巫师比针对麻瓜更有效·因为在治疗的同时,它们也能激发巫师自身的魔力进行辅助,而麻瓜则完全没有魔力。
但是由于使用治愈咒的是Voldemort,而制作药水的是Severus,两个人的努力终究还是使得Malthus先生暂时脱离了危险··“Tom……Marina呢你帮我看看,Marina怎么样……”Malthus先生焦急地问道,仍然十分虚弱,但是看着红眸的男人并不动作,只是轻轻地摇头,老人眼中的光仿佛瞬间熄灭了,“是吗……果然还是……”·“……我很遗憾。”
Voldemort简短地说,脸上并没有太多的表情·不过Severus却知道,对于黑魔王来说,这句话已经是相当真诚了·Malthus夫人的遇害确确实实引起了他的怒火,甚至似乎还有些悲伤。
“Derek,你知道很多事情·”Voldemort说,“这里的每一个人都处于危险之中,而我需要知道真相·”·Malthus先生定定地看了红眸的男人一会儿,然后轻声说:“老Kris告诉我,你是巫师界的黑魔王。”
Voldemort露出了个假笑,“哦,我想他说得没错·”·Malthus先生的表情仍然十分柔和,他继续说,“可是那又如何巫师界跟我一点关系也没有。
我只知道,你是那个愿意帮一个老人把圣诞树搬进门,愿意陪他整天下国际象棋,愿意听他一遍又一遍唠叨的Tom·至于其他的,我只是一个行将就木的老头子,我管不着——我失去了Philip,失去了Marina,现在我不想要失去你——所以,Tom,尽管问吧,我会告诉你我所知道的一切。”
老人的坦诚出乎意料··Voldemort正在思考应该如何开口,忽然身后“啪”地一声,是幻影移形的声音,同时伴随着女人的惊呼·Severus回头,看到的是Eileen站在那里,黑发的女人被眼前的情景惊吓到,双手死死地捂住自己的嘴。
“妈妈”Severus跑过去,扶住摇摇欲坠的母亲·“SevSev你没事……幸好……”她看起来简直要哭了,紧紧地抱住自己的儿子,过了好一会儿,才渐渐缓和下来。
然后她转头,看向一旁沉默地盯着他们的红眸男人,“……Lord,请救救我们·”她说,带着哭腔,“求求你,请救救我的父亲——他被他们抓走了。”
作者有话要说:· ·☆、Feller的阴谋· ··坐在Malthus先生卧室内的是三个人:Malthus先生本人,Voldemort和Severus·事实上,老Malthus对于Severus的参与有些惊讶,对他来说,那只不过是个七岁的孩子。
不过由于Voldemort坚持,他也没有多说什么··Eileen带来的消息是,原本老Prince和她守在家族城堡里还算平安·可是前一天老Prince不知从哪里得来的消息,得知为了突破Malthus家外围强大的巫师保护咒,Feller雇了几个麻瓜流氓,连同Tobias一起打算直接以麻瓜的方式掠走Severus。
按耐不住的老Prince和Eileen打算急忙赶过来报信,可是只走到Malthus房子外围就被埋伏在附近的Feller家族给伏击了·Eileen侥幸逃离,而老Prince却被带走了。
现在女人仍然躺在旁边的房间里·她因为刚才看到丈夫的尸体几乎歇斯底里,被Voldemort一个昏睡咒干脆撂倒了··“Kris很危险——”Malthus先生脸色惨白,低声地自语道,“他们终于还是抓住了他——如果让他们得到了那个——”·Voldemort头痛地揉了揉眉心,现在事情的发展完全超出了预料。
上辈子这个时候,几场硬仗下来,Feller家族早就被他带着Death Eater给屠戮得干干净净,连骨灰都没有剩下,哪里有现在这么多事·不过是四个月的差距而已,果然时间就是生命,等待就是差距,一点儿也没错。
他向整个房间里施了一打隔音咒和防护咒,然后转过身来··“Derek,告诉我,这一切究竟是怎么回事·究竟Feller想要从Prince那里拿走的是什么”·“那是一种魔药配方——具体我不是很清楚,不过我听到Kris是这么称呼它的——‘魔力移植药剂’——‘Caster’项目的最终成果。”
Severus坐起了身子,身为一名魔药大师,听到任何这一学科的尖端研究都会忍不住竖起耳朵··“‘Caster’——魔术师、塑造、并且移植——我们可以‘制造’巫师。
是的,制造·那种魔药分为彼此不同的两副,需要两个人分别服下,可以使一个人的全部魔力永久性地移植到另一个人身上·接受魔力的人,可以是哑炮,也可以是巫师,当然,他或她会因为被赋予魔力而变得强大起来。
而被抽取魔力的人,将迅速地衰弱死去·”·说到这里,整个房间内一片沉静,或许身为麻瓜的Malthus并不算太理解,不过Voldemort和Severus都清楚这样一副药剂将代表怎样的意义。
增强魔力是许多巫师梦寐以求的事情,想想看,如果魔力能够通过这么简单的方式获得,即便那代价将是另一个人的生命,肯定仍然有许多人趋之若鹜——所以,一旦这种魔力移植药剂的配方被泄露出去,将在巫师界引发无以伦比的灾难。
“……那是1939年的事情了,德国闪电般进攻波兰之后,我国与法国一起向德国正式宣战·纳粹得到了Gallert Grindelwald的合作——我只知道他是个厉害的黑巫师——巫师只能由巫师来对付,于是首相决定向英国魔法界寻求帮助。
由于Marina和Philip的原因,我对于魔法界不算一无所知,所以那个时候我就作为政府的主要代表与巫师们进行接洽,跟Kris一起合作制订了计划,它被叫做‘Caster’。”

(本页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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