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霹雳]与君天下+番外 by 后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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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霹雳]与君天下+番外 by 后简
相爱相杀前世今生霹雳 · ·文案·为君不辞光阴消,甘入轮回心煎熬· ·节选·山顶上,夜色苍茫无尽,天上的星子却是稀疏零落,夜风微微吹拂在白色的狗头面具上,面具的阴影下看不清他的表情,只能感受到一种疏冷漠然的气息,宛若老僧入定般,不起一丝波澜。
山洞旁,绮罗生静静地坐在篝火边,低头拨弄着火中的枯枝,火光映衬在他清润温和的面容上却显出几分憔悴和萧索··想起当日意琦行抱着一留衣尸体转身离去的那一刻,就明白此生或许便是天涯陌路。
他不明白造化为何如此弄人,要让他经历这些无常的变故··现在的他失去了挚友,也失去了自由,只是……还有那个人……·拨弄柴火的手顿了一顿,这样的一个神秘的人,一开始对那个人的冷酷和蛮横嫉妒的厌恶甚至是痛恨,可后来在相处的过程中渐渐了解了那人奇特的想法,心中的厌恶也慢慢消逝,转化成一种莫名的感觉。
还有男人与那只狗,小蜜桃,之间的感情也算是人间罕见了,这些因素都莫名的吸引着他,想让他看清那到底是一个怎么样的人··不是冷血,不是无情,可偏偏又乖张怪戾,究竟是什么样的事情会让这个人变成这样· ·内容标签:前世今生 相爱相杀 霹雳· ·搜索关键字:主角:最光阴,绮罗生,老狗,九千胜 ┃ 配角:荒初禁赦,无梦生,步香尘,傅月影 ┃ 其它:枸杞,最九·==================· ·☆、相处· ·山顶上,夜色苍茫无尽,天上的星子却是稀疏零落,夜风微微吹拂在白色的狗头面具上,面具的阴影下看不清他的表情,只能感受到一种疏冷漠然的气息,宛若老僧入定般,不起一丝波澜。
山洞旁,绮罗生静静地坐在篝火边,低头拨弄着火中的枯枝,火光映衬在他清润温和的面容上却显出几分憔悴和萧索··想起当日意琦行抱着一留衣尸体转身离去的那一刻,就明白此生或许便是天涯陌路。
他不明白造化为何如此弄人,要让他经历这些无常的变故··现在的他失去了挚友,也失去了自由,只是……还有那个人……·拨弄柴火的手顿了一顿,这样的一个神秘的人,一开始对那个人的冷酷和蛮横嫉妒的厌恶甚至是痛恨,可后来在相处的过程中渐渐了解了那人奇特的想法,心中的厌恶也慢慢消逝,转化成一种莫名的感觉。
还有男人与那只狗,小蜜桃,之间的感情也算是人间罕见了,这些因素都莫名的吸引着他,想让他看清那到底是一个怎么样的人··不是冷血,不是无情,可偏偏又乖张怪戾,究竟是什么样的事情会让这个人变成这样·正在思绪万千之际,自然而然就忽略了身后轻微的脚步声,直到那人在身边缓缓坐下,这才猛然惊觉,好在他性格较为安静,也只是目光微有动荡,不至于太过失态。
不过老狗似乎对这一点丝毫不以为意,只是以他惯常的低沉嗓音缓缓道,“今夜小蜜桃不在,吾心中有些烦躁,好狗儿,你就吾我同睡·”淡淡的话语,却是带着一种命令般的语气,不容人拒绝。
而绮罗生性格一向温和,也明白老狗怪异的行事方式,听到这个略显奇怪且无理的要求,也只是沉默,不曾拒绝,却只当是默许了··老狗也不管他是否同意,略略向后挪了挪,便抱臂靠在了山洞的洞壁上,然后……睡了·绮罗生侧眼看了看那狗头面具下轮廓分明的面孔,又转回眼,低头沉默片刻,放下了手中的树枝,略略拂去衣摆上的尘埃便起身向外走去。
谁知道刚踏出山洞一步便听到了那个熟悉低沉的声音,“吾让你与吾同睡,你这是不听我的话么”·绮罗生停住脚步,有些无奈的微微叹了一口气,还是转身回来,坐到了老狗身边。
他也不做解释,老狗却也不多问,就这么一直静默相对··忽然,远处传来一声低低的狗吠,几乎是同时,绮罗生和老狗都抬起了头··“小蜜桃”·还未等绮罗生反应过来,老狗已纵身追了出去,看到这一幕,绮罗生暗叹一口气,为防不测,还是追了过去。
一前一后两个身影最终都停在了河边,小蜜桃就立在不远处的岸旁,只是那红色的瞳孔中流露出的并非亲切,而是陌生和敌意··绮罗生看了一眼小蜜桃,又看了一眼急切的老狗,微微蹙眉,心中已生出几分不好的预感,但当下他也不能有所作为,只有静观其变。
只见到老狗似乎十分迫切的想要与小蜜桃接触,一直都在唤着小蜜桃的名字,还一步步走了过去,然而那双狗瞳里的戒备之色却是更盛了··似乎也是顾忌到这一点,老狗略略停住了脚步,从怀中掏出一个飞盘,对着小蜜桃示意道,“小蜜桃,这是你最喜欢玩的游戏,你还记得么”·小蜜桃看到飞盘,似乎是触动了心中的记忆,微微偏了狗头,低吠一声,眼中的敌意也消去了。
老狗喜出望外,连忙上前一步,将飞盘递了过去··小蜜桃鼻翼中喷出热气,迟疑着上前嗅了嗅,老狗看到这一幕愈发欣慰,绮罗生也微微松了一口气,原本以为是其乐融融的场景,可就在这时一件始料不及的事情发生了。
小蜜桃忽然狂吠一声,猛的打落老狗手中的飞盘,飞盘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便径直跌入·了奔流的河水中,而小蜜桃也在同时向远处狂奔而去··“小蜜桃”老狗低吼一声,身影也瞬间掠了出去。
绮罗生见状,提气想要追上,谁料到却牵动了内伤,一阵痛楚袭来,他闷哼一声,单膝跪倒在地··过了许久方才缓过来,有些吃力地站起身,伸手擦了擦额上的的冷汗,也不敢再提气运功,就这么朝着老狗离去的方向踉踉跄跄地追了过去。
岛上遍生丛林,地势也较为复杂,绮罗生走了片刻便心生顾忌,担心自己迷失了道路,若是老狗回来不见自己恐怕更加烦躁,想了想,还是在原地停了下来··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当那一抹灰色身影出现在眼中时,绮罗生竟是不自觉的松了一口气·然而老狗却看也没看他一眼,径直就朝另外一个方向走去,绮罗生见此情景,知晓他心中苦闷,也不说话,就这么默默地跟了上去。
老狗走的方向却是方才他们与小蜜桃相遇的地方,绮罗生心生疑惑,但也不好多问,只有静静地跟着··到了那条河边,老狗站在奔流的河水旁看了看,忽然就纵身跃了进去,溅起的水花有些许都撒到了绮罗生身上。
绮罗生下意识地伸手遮蔽撒开的水花,可下一刻有抢前一步,略带担忧地向滚滚的河水中看去··老狗的身形时而出现时而隐没,似乎是在找寻什么东西·绮罗生也不知道他的心思,只能静静等候。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老狗一个旋身便从河水中跃出,反手便将一个东西放入了怀里,绮罗生总算是看清楚了,原来他竟是为了寻找那个飞盘··心中生出几分感慨,这样的情谊在人与人之间也算是少见了,老狗当真是让人猜不透。
老狗走到近前,脚步略略停了停,抬手沉声道,“你先回洞中去吧,吾要去别处看看·”·绮罗生微微有些讶异,看着老狗那尚在滴水的狗头,和浑身湿透的衣裳,虽然心中有些许担忧,但老狗既然已经提出,自己也不好违逆,于是点点头道,“那我先走了。”
而老狗却再无转顾,转身便朝另外一个方向走去··绮罗生脚步停了停,片刻,却还是向山洞的方向走了过去··来到山洞口,看到洞中漆黑一片,方才点燃的篝火早已熄灭,微微叹了一口气,心中不知为何添了些许萧索之意。
也不点火,就这么坐了下来,静静地靠在了冰冷的洞壁上,一夜无言··当清晨的第一缕日光斜射进洞中时,绮罗生缓缓睁开了眼,紫瞳中还有些迷蒙之色,洞口处那个灰色的身形映入眼中,渐渐清晰。
是他回来了,绮罗生定了定神,站起身来,道,“你回来了·”·“唔·”一如既往的简单明了··又是短暂的无言,片刻之后,老狗缓缓开口道,“吾要去找小蜜桃,你与吾同行吧。”
绮罗生沉吟片刻,颔首道,“好·”·老狗回头看了他一样,忽然道,“好狗儿,最近你很听话,吾十分满意,待吾找回小蜜桃,你可以向吾提一个要求。”
绮罗生听到老狗这番话,有些意外,沉默片刻,答道,“小蜜桃的伤势我可以请求绝代天骄帮忙,至于要求,也无其他,只请你再不要为难绝代天骄·”·老狗对于绮罗生这番话似乎不是十分满意,转过眼去,抬手道,“吾说的事,仅限你我二人,绝代天骄如果真能救小蜜桃,吾自不会再为难于他,你再想一个要求。”
绮罗生闻言,目光动了动,抬手执扇抱拳道,“既如此,那绮罗生便先谢过了,至于要求,暂时我也想不到,不如记下吧·”·老狗听到这句话,回头看了绮罗生一眼,纵使是隔着狗头面具,绮罗生也能感受到一种淡淡的寒意,不由得微微蹙眉,他这是生气了么·而老狗也只是这么看了他一眼,也不说话,将骨刀放在肩上,转身便向前走去。
绮罗生见他如此,心中纳罕,却还是要跟上去,看着那个孤绝的背影,不知为什么,绮罗生总觉得老狗是有点负气的意味··至于原因,他不是老狗,他也不知道╮(╯▽╰)╭·二人离开了孤岛,前去寻找小蜜桃,虽然是正午,但已经是深秋时分,太阳挂在头顶却没有半分暖意,反倒是肆虐的秋风吹的人骨子里发寒。
忽然,走在前方的老狗低低地打了一个喷嚏,绮罗生心中一动,忽然想起了昨夜他下河取飞盘之事··微微皱眉,心道他该不会没有烘干衣裳就这么待了一整夜吧这也太胡闹了,真当自己是铁打的么·可碍于现在二人的立场,绮罗生也不好多问,只是默默关注着他的情况。
这一路上人烟罕至,二人又默默无言,气氛是愈6发地冷了··忽然,老狗停住了脚步,转回头,看向绮罗生,这突如其来的反常举止让绮罗生一惊,条件反射地举扇一避。
老狗对他的举止有些不悦,低声道,“好狗儿,便是如今你还怕吾么”·绮罗生自知失态,也不知该说什么,沉默片刻方道,“你难道没听说过人吓人吓死人这句话么”·老狗听到他这个解释,反而是十分自若地摇了摇手指,道,“错了,你是我的好狗儿,又怎会与普通人相同,而吾更非他等族类,这句话你说错了。”
…………·奇怪的言论让绮罗生一时竟是不知如何应答,但他知道若是顺着老狗的意思说下去,话题会偏转到一个异常奇怪的方向,于是他轻轻挥了挥雪扇掩去脸上略显不自然地神色,偷换话题道,“此事改日再从长计议,不知方才你是要同我说什么”·老狗似乎也没觉察到绮罗生的意图,叫他问了,也就说了,“吾要你现在带吾去找绝代天骄。”
·绮罗生有些讶异,不由得问道,“你不去找小蜜桃,先找到绝代天骄又有何用”·老狗看了他一眼,淡淡道,“吾不知晓小蜜桃现在身处何处,这样找也没用,只能先解决最紧要的问题了。”
绮罗生没想到老狗思维会如此缜密,心中纳罕之余也多了几分敬意,于是也赞同道,“此刻绝代天骄应在战云界,我们同去便可·”·可不止为什么,听到绮罗生这句话,老狗却没有要走的意思,反而转过头看着他道,“狗儿,这下你可以放心了吧,吾这次去找了绝代天骄,之后便不会为难他了。
你也不用每日分心去想他,乖乖呆在吾身边就好·”·相爱相杀前世今生霹雳·绮罗生万万没料到他会说出这番话来,惊诧之余,心中却也生出一种莫名情绪,老狗这番话是看重自己的意思么虽然是以这种略显奇怪的话语表示出来,却仍是让绮罗生心中有所触动。
若换做之前,自己定会冷言回击,可现在逐渐了解了他之后,也开始明白他那些看似蛮横无理,稀奇古怪的话语中所透出的情感了··怎么办自己似乎是有所动摇了啊……·见绮罗生不答话,老狗又走近了了一步,问道,“怎么你不愿意么”·绮罗生抬头看了一眼那个近在咫尺的狗头面具,微微摇了摇头,道,“不是不愿,只是想到了其他的事情。”
“你又想到你们好兄弟之前的故事了”老狗忽然逼近··强大的冷寒压力让绮罗生不由得眼皮一跳,侧过脸去,掩下心中的不安,垂眉,道,“我心里想什么事情你也要知道,你是不是管的太宽了。”
                   ·作者有话要说:我是新人· ·☆、纠葛· ··老狗听到这话不但不退开,反而愈发的迫近了些,绮罗生似乎都能感受到他身上那种洗过风雪的凛冽之气。
只听他慢条斯理的道,“你又错了,你是我的好狗儿,我自然是想知道你心里想什么,不然把你憋坏可不好·”·“你……”实在有些接受不了老狗的举止和怪异的言辞,绮罗生退后一步,举扇佯怒道,“ 你若是再说这种无理取闹的话,我便再不同你讲话了。”
说出这句话之后,绮罗却也有些后悔,以老狗往常的性子,自己这般忤逆他定是会被惩罚的,可没想到这次老狗却退了开去,摇摇头道,“不讲话却真是无趣,那吾不提此事便罢了。”
说完,转过身便往前走··绮罗生这次真的是讶异了,他怎么会如此轻易的就妥协了,以扇掩面,偷偷的看过去,想找出些端倪,奈何有狗头面具的遮挡,却是怎么样也看不出他的情绪如何,绮罗生有点失望,却也只得作罢。
二人一路赶往战云界,老狗似乎心中甚是急切,一路疾走,而绮罗生旧伤未愈,但老狗这般,他也只得勉力跟上,胸口早已是血气翻涌··到了战云界,老狗停了下来,回身看向身后有些气力不接的绮罗生,道,“吾进去,你就待在此处。”
绮罗生略显苍白的脸上露出一抹疑惑之色,道,“为何”·老狗却在这时避过脸去,看向前方道,“我的狗儿自然是由我来救,你便不要插手了。”
说着便提步向战云界中走去··绮罗生立在原地看着那个渐渐远去的背影,若有所思的合上了雪扇··老狗径直进入了战云界,转过几条路,便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却正是已是绝代天骄身份的意琦行。
“喂,那边那个人,吾有事找你·”老狗快言快语,开口便是直奔主题··意琦行正在回想他昔日同绮罗生,一留衣快意江湖的场景,正当唏嘘之时,忽然听到老狗这么突兀的一声,不由得长眉一挑,回过身来,冷声道,“何人前来战云界滋事”·待到看清来人是老狗是,脸色又变了一变,皱眉道,“是你”·“是吾老狗。”
老狗倒是十分泰然自若··“你来战云界所为何事”意琦行的口吻十分不善··“吾知晓你们战云界的阴元可以救小蜜桃,所以特来求取。”
老狗说话一直快人快语··闻听此言,意琦行皱了皱眉,但脸色却微微和缓了些许,道,“小蜜桃与我有恩,它遇难我自当相助,但阴元于也同战云界有至关紧要之用,吾只能给你三分之一以延长小蜜桃寿命,剩下的,你便要自己想办法了。”
“那就不要多话了,把阴元给我吧·”老狗径直就伸出了手··意琦行摇了摇头,道,“你非战云界中人,不知晓阴元用法,若是莽撞行事,恐怕适得其反,吾随你同去便好。”
老狗听到这句话,似乎有点不太情愿,沉吟了片刻,才道,“那好吧·”说完也不管意琦行,自己扭头便走··意琦行倒也没有恼怒,在原地略停了停便跟了上去。
绮罗生等候在外,正看着远处渐变的天色,忽然听到一阵脚步声传来,回过头便看到走来的老狗与意琦行··见到二人倒是相安无事,绮罗生心底暗暗松了一口气,看来老狗似乎并没有挑衅之举。
而意琦行见到绮罗生也十分惊讶,目光闪动,讶然道,“你怎么也来了”·绮罗生负手,看了一眼意琦行,又看了一眼老狗,垂眸轻声道,“我同他一起来的,为了小蜜桃之事。”
意琦行闻言会意地点点头,道,“原来如此……”说到这里,却又欲言又止地看了绮罗生一眼,最终还是问道,“你最近过得可好”·绮罗生闻言,心中动了一动,正欲回话,便听到老狗在一旁冷冷道,“两个大男人,怎么这么多废话,婆婆妈妈的,吾走了。”
说着,看了一眼绮罗生,便扭头朝前走去··绮罗生见老狗又犯了古怪脾气,有点无奈的看了一眼意琦行,对他点点头,便跟了上去··意琦行会意,自然也不多说什么,也跟上了二人的脚步。
一路上三人所处的位子也是极为奇怪,原本绮罗生是同意琦行在老狗之后并肩而行,可到最后却不知怎么变成了,老狗站在中间,意琦行和绮罗生一左一右··而老狗今日也是出奇地话多,但并不是对绮罗生,而是对意琦行,不停地询问着关于阴元和小蜜桃解救之法,但他说出来的许多话都有些颠三倒四,意琦行已经有些头疼了。
至于绮罗生,则是一个人静静地走在旁边,一句话都不说,当然他也说不上来··三人来到漂血孤岛,意琦行总算是松了一口气,问道,“既然已经到了,便带吾去见小蜜桃吧。”
谁料老狗一副好整以暇不慌不忙的模样,摇了摇手指,道,“小蜜桃那日失踪了,但应该还在这个岛上,我们三人一起找应该会快一些·”·意琦行:-_-||·绮罗生:╮(╯▽╰)╭·不过既然已经应允,便断无反悔之说,意琦行也只有点点头答应了老狗奇怪的要求。
三人分头行事,老狗往东,绮罗生往西,意琦行往北··西边丛林甚密,绮罗生为了不疏漏,走的便慢了许多,行到一处忽然听到低低的狗吠声,小蜜桃眼前一亮,急追了出去。
追到一片空旷的地界前,忽然觉得风向隐隐有些不对,目光一转,放缓了脚步,悄悄地向那边靠了过去··渐渐的他看到了那片空地上一抹白色的影子,正是小蜜桃,可一旁还有另外一个身影。
裁令主·绮罗生有些惊异,为何战云界的裁令主会在此处难道他知晓意琦行欲用阴元解救小蜜桃,所以在此等候,但此事也不过刚刚发生,断是不可能的。
唯一一个解释便是,裁令主并不知晓阴元已被取走,所以前来寻找··果然,只见裁令主双掌一出,红光暴起,一股强大的劲气携卷着风沙便向小蜜桃袭去··绮罗生眼中闪过一道锐芒,闪身而出,艳刀一扬,刀光如电闪过,霸道的刀气霎时间便将那股掌力消弭于无形。
白衣飘扬立在呼啸的秋风中,更添几分凛冽豪气,二人对峙而立,气势愈发强盛··“是你”裁令主厉喝一声,他起初以为只有小蜜桃在此,出掌便只用了五分功力,没想到绮罗生竟在此刻出现,轻轻巧巧便化去了他的招数,心中不由得恼怒。
绮罗生昂然而立,神色泰然,紫眸中透出一股坚毅的光芒,看向裁令主淡淡道,“这样对一只狗下手,裁令主的行为绮罗生不敢恭维·”·裁令主冷笑一声,道,“这只狗身上有吾战云界的阴元,阴元于我战云界极为重要,吾怎能不取,你若不退开,休怪我不客气”·绮罗生对他的威胁丝毫不惧,反而正色道,“小蜜桃身上的阴元已被吾好友,你战云界的绝代天骄取走,你大可不必担心,而吾看你方才那一掌极为凌厉,若是为取阴元也断断不用下此杀手,在下不得不拦。”
言不投机,裁令主本性显露,目光一变,大喝一声,双掌带动真气以雷霆之势便向绮罗生袭来··绮罗生见他已然动了杀意,自然全力应对,身形变换,双刀交叠,凌空便接下了那凌厉的掌势。
裁令主见不能先发制人,出招愈发凌厉,绮罗生虽然不屑裁令主的小人行径,但也不愿断下杀手,因此只是尽力化解裁令主的招式,并未进攻··二人都是武道高手,一时间打得难解难分,真气动荡澎湃,整个密林都卷起了狂暴的风沙。
绮罗生想要尽快带着小蜜桃抽身而退,奈何裁令主步步紧逼,那对上的目光极为阴冷凶狠,倒让绮罗生产生了一种自己是否与眼前这人有过恩怨的错觉··绮罗生本来身上旧伤未愈,加上又要兼顾小蜜桃不被二人掌势刀气所波及,又不愿对裁令主痛下杀手,一来一往行动便渐渐显出吃力之态。
裁令主眼见绮罗生有些力不从心,眼中闪过阴鸷神色,忽然卖出一个小小的破绽,让出了肋下三尺的部位,绮罗生见状不疑有他,手腕一翻,刀柄便袭向裁令主肋下的穴位。
这般却是正中裁令主下怀,出刀之时,绮罗生已然暴露出胸前空门,裁令主看准时机,便是雷霆一掌,正击在绮罗生胸口··强劲的掌力霎时间催入绮罗生五脏六腑,绮罗生只感到一阵难以承受的剧痛,整个人便如断线的风筝般跌了出去。
鲜血不断从绮罗生嘴角涌出,脸色也变得苍白,冷汗颤抖着从额上滴落,整个人都是虚弱至极,而裁令主如何肯放过这个机会,顺势便闪身上前又是一掌落下,绮罗生想要举刀抵挡,奈何竭尽全力手臂却抬不起一丝力气,只能绝望的闭上了眼。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猛然听到一声狗吠,一直立在一旁的小蜜桃忽然出击,搅乱了裁令主的掌势··绮罗生借着这个空隙,猛地抓住了一旁的艳刀,竭尽全力劈了出去。
猝不及防,裁令主被斩伤了右臂,连连退后几步,眼中愤恨之色更甚··绮罗生使此一招已是拼尽全身功力,此刻便是站立都极为困难,全靠着心中的意念在支撑。
忽然,裁令主仰天狂笑,引得四周一阵动荡,接着便目光阴狠地看向摇摇欲坠的绮罗生,冷冷道,“今日便是你绮罗生葬身飘血孤岛之时·”·说完,再不多待,凝聚真气,双掌变换,红光灼目异常,引动四周空气窜流不止,身形如闪电般靠近,那压力都让绮罗生有些难以站稳。
这一击只怕是想直接取绮罗生的性命,眼看裁令主身形已到身前,绮罗生凝结剩余的最后一点真气,正欲拼死一搏··忽然,一道极为霸道的刀气破空而来,裁令主目光一闪,猛地便退了开去。
二人回眼,便看到一个扛着骨刀的孤傲身影缓步走了过来,正是老狗,却是方才小蜜桃为救绮罗生发出的那一声狂吠将他引了过来··裁令主识得老狗,知道他实力深不可测,又不知他与绮罗生关系,不敢贸动,却也不肯轻易退去。
霎时间,整个密林的气氛都凝结了起来··老狗看了一眼绮罗生,又转头看向裁令主,缓缓地抬起了骨刀,沉声道,“敢伤我的狗儿,该死”·裁令主方才受绮罗生一刀,武力已减弱几分,心知不是老狗对手,便开口辩解道,“吾只是要来曲阴元,并未伤害雪獒之意,老狗你误会了。”
而他万万料不到,老狗方才口中的狗儿并非小蜜桃而是绮罗生,所以老狗自然不会听他解释··只见老狗骨刀一扬,冷冷道,“少废话,相杀吧”·相爱相杀前世今生霹雳·裁令主见情势不对,转身便想抽身而退,而老狗却怎能容忍这种情况发生在他的眼前,反而更激起心底的战意,骨刀猛地斩出,道,“想逃那便从吾的刀下过去吧”·裁令主不敢直面刀锋,只得闪身退避,然而老狗身形更快,只是瞬息之间裁令主身上便已多了许多伤口,神色更是狼狈至极。
老狗是越战越猛,刀刀战气逼人,丝毫不留半分空隙,眼看裁令主已然无法招架,一道泠泠的剑光忽然插入了战局,格去了老狗劈向裁令主的刀气··老狗目光一动,余光撇到那个熟悉却又让他心烦的身影,冷哼一声,收了刀,退后一步,有些不耐烦的道,“为何阻我”·作者有话要说:· ·☆、吃醋· ·来人正是意琦行,他看了一眼狼狈至极的裁令主,微微叹了一口气,转向老狗道,“此人是我战云界中人,还望北狗手下留情。”
老狗是动也不动,只是微微斜过眼,看了一眼绮罗生,道,“是杀是留,你问他”·意琦行也是到此时才发现绮罗生也在此处,不知晓前情的他更是对于老狗的这句话莫名其妙。
而这时绮罗生淡淡开了口,“既是战云界中人,你又开了口,此事便就此作罢·”·老狗听到这句话,冷哼一声,道,“便知晓你会放过他·”说完便偏过头,也不看意琦行二人,只冷冷道,“你可以滚了。”
裁令主听到老狗这句话,当真是如蒙大赦,偷偷看了一眼绮罗生,又对意琦行道了一声多谢,便闪身而去··老狗一直在一旁静静地站着,表面上漠不关心,实际上密切的注意着裁令主的一举一动,直到确信裁令主是真的离去而不是另有举动,这才转身走了过来。
意琦行此时也收剑朝绮罗生身旁走去,见意琦行过去了,老狗顿了顿,却是停住了前行的脚步,立在了原地··意琦行走到近前才发现绮罗生脸色苍白,冷汗淋漓,素净的白衣上还溅了不少的鲜血,不由得大惊道,“你怎会如此是……裁令主伤你”·绮罗生此刻已是体力透支殆尽,见意琦行如此,为了不让他担心只得勉力道,“我还好,不必挂心,你们快去看看小蜜桃吧。”
意琦行目光闪动,流露出深深的后悔之色,长叹一声,面显怒色道,“早知如此,吾断断不会如此轻易放他离去,吾与他并无过深交情,只是顾念他是战云界中人,方才不想看他送命。
没想到他竟会如此对你”·“现在知道后悔了”冷不防,一旁的老狗冷冷地插了一句··意琦行看了他一眼,似乎十分不悦,质问道,“你既然知晓,为何不告诉吾还让吾令绮罗生做出那种勉强应诺”·老狗冷冷扫了他一眼,道,“吾没有这个义务告诉你,你的决断是你的事,与吾何干”·“你”意琦行青筋一跳,对于老狗这般言辞他实在是无法容忍。
也就在这时一个低弱的声音叹了一口气,插了进来,“你们不要吵了,先去看看小蜜桃吧,它方才为了救我勉力一搏,状况似乎也不太好·”·只有这时,意琦行和老狗方才注意到一旁小蜜桃的状况,小蜜桃已经不如方才那般精神,而是趴在一边低低的发出沉闷的呻吟。
老狗见状,连忙走了过去,轻声问道,“小蜜桃,你还好吧那个人没有伤到你吧”·小蜜桃听到他说话,只是略略的瞟了一眼,也不回应,继续一声不吭。
意琦行见到小蜜桃此相,微微皱了皱眉,上前一步道,“小蜜桃有心神交瘁之相,让吾先来用阴元救治它·”·老狗闻言,看了一眼意琦行,虽然脸上还是有不悦之色,但仍是退到了一旁。
意琦行走到小蜜桃身边,取出阴元,双手微动,红光一闪,阴元便分成了两份,再以内力缓缓催动,欲将阴元送入小蜜桃体内··红光流动,映入了那一双狗瞳中,忽然,小蜜桃瞳孔猛然收缩,狂吠一声便从意琦行身旁窜了出去。
当真是始料不及,三人皆是一惊,惊逢此变,绮罗生紫瞳中闪过一丝急切之色,忽然心中血气上涌催动内伤,竟是猛地喷出一口鲜血··意琦行大惊,连忙伸手扶住了摇摇欲坠的绮罗生,惊急道,“你伤势怎会如此之重,裁令主他究竟是对你怎样了”·原本已掠了出去追赶小蜜桃的老狗,却又在这时生生的折返了回来,看着虚弱苍白的绮罗生,终究还是显露出关切之色,抬手问道,“你可有什么大碍,吾先不走了,看看你的伤势再做计较”·正欲上前,却见到绮罗生微微摇了摇头,看了一眼身旁的意琦行,面容虚弱却十分坚定的道,“有他在此,吾不会有事,倒是小蜜桃不知状况如何,你先去寻它要紧”·“你“老狗闻听此语,似乎动了怒火,可看到绮罗生苍白的面容还是忍了下去,丢下一句,“罢了,吾走便是”便头也不回的扛起骨刀转身而去。
看着老狗离去时的孤绝背影,绮罗生心中忽然生出一种莫名情感,不知为何便想要留住那个人,但自己话已出口,而且也自觉没有不妥,所以最终还是垂下了眼··意琦行觉察到绮罗生和老狗之间的微妙氛围,略略皱眉,低声道,“让吾看看你的伤势。”
绮罗生闻言收回心神,颔首道,“好,有劳你了·”·意琦行点点头,凝聚真气缓缓推送入绮罗生体内,道,“你我之间何须多言·”·绮罗生也不再言语,收敛心神,全力调理体内受创的经脉以及波动的真气。
白雾缭绕,二人皆是异常专注,不多时,绮罗生苍白的脸色渐渐平复了下来,意琦行见大功告成,深吸一口气,收回掌,退后了一步··绮罗生缓缓睁开眼,微微出了一口气,感觉到真气已然运转如常,略感欣慰地笑了笑,正欲开口道谢,眼前的树林中忽然闪过一道凛然红光,径直向东而去。
二人皆是一惊,绮罗生注意到那红光所去之处正是老狗离去的方向,不由得眯起了紫眸,低声道,“此人来者不善,我们前去看看·”·意琦行见绮罗生开口,自然不会拒绝,一甩拂尘道,“走”·再不多言,一白一灰两个身影闪身掠出。
老狗顺着小蜜桃的气息一路追随,却是又回到了之前的那条河边,然后他四处观望却没有看到半分影子··正在疑惑之时,忽然感受到身后一阵风声携卷着强劲的真气呼啸而来,一侧眼,骨刀斩落,硬生生地化去了对方的攻击。
长风掠起他白色的长发,缓缓回过身,杀气在不经意间凛然而生··对面那人一头红白相间的长发在这片色彩暗淡的密林里也是显得极为耀眼,目光凌厉中带着邪气,丝毫不间畏惧之色,反而是一脸志在必得的模样。
老狗见到来人,身形一动,道,“是你”·红发人上前一步,气势愈发强劲,低声道,“是吾,荒初禁赦·”·“你来这里作甚,吾与你的赌约是在后日而非今日,你现在来此,是想反悔么”老狗语气泠泠,带着迫人之气。
“时间不过是早晚的问题,两天的时间也改变不了什么,既然已经知道结局,何不早些了断”荒初禁赦眼中含着阴冷的笑意,俊美的面孔此刻看上去却是分外的阴森。
老狗听到这句话,略略偏过头,缓缓将骨刀抬起,刀锋一转,直指荒初禁赦,淡淡道,“既然你这么想死,吾便成全你,相杀吧”·语音甫落,两道身影便已然交锋。
刀气流转,牵动空间变幻,霎时间风沙狂舞,荒初禁赦厉喝一声,兽刀加力,舞出万千绚烂光影,气势如虹··老狗骨刀沉稳应对,一挡一转,虽然不显魄力,却是让那无比威势的刀气无处可袭。
荒初禁赦见首招不得,心中生出些许浮躁,刀势愈发的急切,刀刀直逼老狗的要害,然而刀力却不如起初沉稳··老狗看出他破绽,冷冷一笑,忽然一退,道,“你要输了”·话音刚落,便听到又是一声低喝,“掠影击”·骨刀扬起,瞬间掠起凌厉长风,惊动天地之势,霎时便压住了荒初禁赦兽刀之勇。
斗志愈升,杀气愈盛,老狗步步逼近,荒初禁赦节节败退··眼见老狗便要使出杀招,忽然一道红光从他身后袭来,老狗目光一凛,猛地回刀一击卸去了那道劲气。
而就在此时,荒初禁赦见势虚晃一招抽身而去,老狗回头之时,荒初禁赦身影已然遁入密林之中,再侧眼一看却是一道极为熟悉的身影向北方掠去··裁令主·呵,看来是有人想得渔翁之利可惜他高估了荒初禁赦的实力,不过这次让荒初禁赦逃了也是一个失误。
因心系小蜜桃,老狗也不愿多想,定下神来,仔细找寻,然而这一次,他却失去了小蜜桃的气息··空气中沙尘未散,还余留着荒初禁赦与裁令主身上的诡异杀气,这一切都让老狗失去了小蜜桃的线索。
“该死”老狗冷冷道··伸手按了按狗头面具,扛上骨刀,顺着河岸一经追踪而去··绮罗生与意琦行沿着老狗的足迹追踪而来,确实正好撞见了一路奔逃的荒初禁赦,三人擦肩而过,目光交接,心中皆生出一丝异样,然而因心中各有所顾,也没有来得及多想。
就这么分道扬镳··老狗一路奔走,却始终没有见到小蜜桃行踪,反而感受到四周的诡异杀气越来越浓烈,似乎暗中有很多双眼睛在静静窥伺着··究竟是什么人来者目的又为何老狗已经开始担心小蜜桃的安危了,似乎还有人以为阴元仍在小蜜桃体内,若真是如此,小蜜桃岂非危险。
战云界那边除了意琦行尚可相信,其他的人他都没有好感,尤其是那个善于背后使阴招的裁令主··绮罗生和意琦行来到河边,看到遍地摧折的树木,粉碎的山石,对视一眼,已然明了此处发生过一场大战。
而从一些树木的断口来看,对战的其中一人正是老狗,没想到竟然有人已经寻上了飘血孤岛,不知道究竟是老狗的仇人,还是另有所图··忽然,绮罗生微微眯起紫瞳,脑中闪过与自己擦肩而过的那个男子的眼神,那个气息与此地的气息十分相似,不由得抚扇道,“方才那人应当就是与老狗对战之人,见他身形稳健,似乎不曾受伤,而老狗现在不知踪迹,也不知道他情况如何。
我们得仔细斟酌一番再作打算,敌人,应该不止一个·”·意琦行闻言,目光动了动,有些诧异之色,他没想到绮罗生此时竟会如此自然地为老狗打算,但这话他当然不会说出,所以,沉吟片刻,道,“老狗刀法霸道诡异,对手甚少,你不必担心这些。
若是他真出了事,此地为何不见血迹至于是否敌对,结论尚且过早·”·绮罗生闻言,知晓是自己想的不够周全,但也算是舒了一口气,道,“这样吧,我们二人分头行事可好,若是见到了便吹哨为示,这样也可以节省时间。”
意琦行心中自然是不太愿意同绮罗生分开,但绮罗生已经提出,他也没有什么好的理由反驳,只得应承下来·                    ·作者有话要说:· ·☆、□□· ·绮罗生见他答应,微微一笑,示意道,“我感官比你敏锐,那我便顺着下风处找寻,你就沿着上风处的方向走。”
意琦行颔首,二人目光会意后就此分道扬镳··绮罗生沿着下风处寻找,一路上见到不少凌乱的痕迹,看上去是有人在此一路打斗,不由得警惕了起来,握住雪扇的手也紧了几分。
一步步向前走,即便是沙尘滚滚,白色的衣服上也不曾沾染半分,仍旧带着一股温和清明之气··相爱相杀前世今生霹雳·忽然他目光一变,身形一转,便隐入到了一旁的草丛中,几乎是同时,便看到两个影子从前方一左一右走了出来。
绮罗生认出了裁令主,而另外一个人却正是方才与自己擦肩而过的那个男子,不由得皱了皱眉,心中微微生出一点不好的预感,这两人究竟是什么关系·屏气凝神仔细倾听着二人的对话,越听只觉得心中愈发凛然。
只见荒初禁赦上前一步,抬手道,“阁下是何人,方才多谢阁下相助,还未来得及请教阁下尊姓大名·”·裁令主一摆手,道,“在下战云界裁令主,不过是举手之劳,而且那老狗行事也过于乖张怪戾,若是事事让他得逞,岂不是危害苍生。”
听到裁令主这番颠倒黑白的话,绮罗生对此人的厌恶又加深了一层,又听到荒初禁赦哈哈大笑道,“既然你与吾都不满老狗行径,不如我们联手对付此人如何这样更是双赢,不知阁下意下如何”·裁令主自然是早已等候着荒初禁赦的这一句,不由得抚掌大笑道,“阁下竟是与在下的想法不谋而和,既是如此那择日不如撞日,老狗经过方才一战气力定然有消耗,我们不如趁此机会……”说到此处却又不再说下去。
荒初禁赦闻言,会意一笑,眼中现出残忍的光芒,“那还等什么,动身吧”·二人双目交接,瞬息便闪身离去,绮罗生见状,担忧老狗被暗算,连忙在暗中跟了上去。
荒初禁赦与裁令主二人在前,绮罗生紧随在后,因为这里地势复杂,密林众多,因此跟踪也简单了许多,那二人急于寻找老狗,竟也没有注意到身后有人尾随··绮罗生一径跟随,却也无心顾及其他,可眼看着地界越来越空旷,视野也逐渐开阔,稍不留神便会被发现,绮罗生只得放慢了脚步。
忽然,那两人却奇怪地分道而行,身影一下子就消失在了两侧的密林里··绮罗生见状,心中惊讶,在暗中等了许久却也再看不到二人的身影,沉吟片刻,害怕失去先机,也不想再等,缓步走出,环顾四周,想看看究竟是什么情况。
然而,四周只剩下风声呼啸,树叶摇动的婆娑声,绮罗生执扇而立,忽然觉得寒意一点点从背上蔓延开来··也就在此时一道霸道的刀影携卷着强大的气浪从右侧破开树林直逼绮罗生,几乎是同时裁令主从左侧的树林跳出,掌势凌厉,直取绮罗生后心。
绮罗生目中闪过一道凛光,猛地向后一仰,险险避开了那凛冽刀风,又在同时掣出艳刀,挡去了裁令主的掌势,脚下一滑,退后一步,旋身站定··哈哈哈哈·一声长笑从右边的树林中传出,绮罗生猛的回眸,便看到一抹带有侵略性的红影就这么缓步从那密林的阴影中走出。
正是荒初禁赦··绮罗生对上二人,面上不动声色,却是缓缓握紧了刀柄,看来又是一场恶战··三人对上,裁令主眼中的神色已经尽数透露出了他心中所想,而荒初禁赦目光却是带了几分玩味,似乎对场战斗并不太上心。
微妙的情形还在持续,荒初禁赦抱臂而立,似乎并没有特别想出手的意思,而裁令主见荒初禁赦如此,也不敢擅自行动,就在三人各怀心事之时一个熟悉的声音响了起来。
·“你们三个在这里是要群殴么看上去很好玩的样子,要不加我一个·”一个灰色的身影缓缓地就从前方密林的阴影中走了出来,低沉的语音带着玩味的意思,可那一身凛冽之气却让人望而生畏。
老狗·绮罗生在见到老狗的一瞬间,心中不知为何,竟是一下子就安定了下来··裁令主见老狗持刀步入战圈,底气已经失了大半,再看荒初禁赦,目光流动,忽然,只见他仰头大笑,看向老狗道,“我把他带到这里来,就交给你自己处置了。
我们虽然敌对,可我也不希望你在这种暗中偷袭的小人身上吃亏,就这样,我走了”话音刚落,红影一闪,竟是就这么离去··裁令主见状大惊,后来一想,方才与绮罗生对战之前荒初禁赦也曾这般大笑,原来竟是为了将老狗引来,看来自己当真是失算。
老狗到也不惊讶,而是转过头来,看向裁令主,好整以暇地问,“还要打么”·裁令主当然不会说要,却是故作正气地一拂袖,厉声道,“以多胜少,胜之不武。”
“哦~”老狗长长地发出这样一个语气词,扭头看向一旁的绮罗生,道,“那是你上还是我来”·绮罗生没料到老狗会突然这般发问,愣了一愣,却也答不出话来。
、·见绮罗生不答话,老狗一抬手道,“好狗儿,吾知道你不喜欢打架,那你就在旁边替吾好好看着吾如何把这只卷毛狗打得夹着尾巴逃走”·话音一落,身形便已掠出,霸道的刀式,不带一丝一毫的技巧,只是纯粹的攻击却已让裁令主难以喘息。
短短的几招,裁令主便已尽显败势,眼见老狗便要一式夺命,又是相同的剑光横扫而下··不过老狗这次再未出手,却是绮罗生纵身而上,艳刀一扬,刀剑相接,火花四溅。
也就是在同时,一道鲜红的血花喷溅而出,成败已定··老狗一回手,将骨刀扛回肩上,转过身,绮罗生和意琦行皆已收回刀剑,二人神色各异··老狗却是恍若无事般,摇摇头道,“诶,这只卷毛狗的血真臭,都弄脏了我的刀。”
“你”不出意料的,意琦行动了怒,一步上前,却被一把雪扇缓缓地挡住了··有些不解和恼怒地回过眼,却见到绮罗生缓缓摇摇头道,“此人颇有心计,一直都想夺取阴元,若是知道那东西在你手里,恐怕会对你不利,就让老狗杀了他也未尝不可,你只当不知便是。”
“可他毕竟是我战云界中人,我怎能……我怎能”·绮罗生微微摇扇,轻声道,“你不是没有尽力,你要救他被吾拦下了,与你无关。”
“好吵·”老狗忽然插话··两个人皆转过头看向他,却见他恍若无事地伸手摸了摸狗头面具,道,“走吧,要吵等会再吵,先把小蜜桃找到治好,吾就给你们两个时辰,你们愿意怎么吵就怎么吵,相爱相杀也没关系。”
(这货绝壁是在得瑟)·意琦行:“……”·绮罗生:“唔……”·老狗也不再理会二人,也不知道从哪里捞了一根草出来叼在嘴上,就这么晃晃荡荡地走了。
绮罗生略带歉意地看了一眼意琦行,便回头跟了上去,意琦行纵然是无奈也没办法,还是忍着气跟上了二人的脚步··老狗走在前面,绮罗生落后他两步的距离,而意琦行落后绮罗生约莫一步半的距离,三个人神态迥异。
老狗是异常的轻快,甚至从他微微上扬的嘴角便还能看出一抹得意的神色,绮罗生一手握着折扇,一手背在身后,脸上的表情还是那般温文尔雅,倒也看不出什么异常,至于意琦行,虽然表面上是不动声色,但是那眼中的神情还是透露出了他不太高兴这个事实。
也不知走了多久,老狗忽然加快了脚步,绮罗生见他如此便明白他是发现了什么异常,雪扇一收,便纵身跟了上去··意琦行见二人急急前行,在原地停了半晌,还是担心出了什么变故,终究还是放下自己心中的成见,提步追上。
老狗一路疾奔,绮罗生尽力追赶,忽然,绮罗生耳朵动了一动,狗吠声看来果然是小蜜桃,没想到老狗的感官竟是如此敏锐。
又想到了什么,回过头,却是看到意琦行也已经赶了过来,心中微微舒了一口气,看来意琦行还是知道分寸的··而等他再回过头的时候便只看到老狗闪入树林的剪影了,微微皱眉,害怕再次走散,未等意琦行前来便又追了过去。
而意琦行见绮罗生回头等他,心中略略多了几分安慰,可就在他正想赶上之时,绮罗生却是一个转身便追着老狗去了··长袖一拂,心中平添几分不甘,老狗这个行事怪异的人究竟是用什么办法让绮罗生如此看好他·微微叹了一口气,心想,事已至此,等到小蜜桃一事解决之后,自己便独身回战云界罢了,之后也不会再有什么纠葛。
下定了决心,正欲前行,忽然听到老狗的一声怒吼,“小蜜桃————”·心中一凛,明白应当是出了什么变故,也无暇顾及其他,纵身赶了上去。
而当他赶到之时,面前的景象也让他不由得一惊··小蜜桃身染血迹,奄奄一息的倒在一旁,绮罗生在它身侧给它凝神治疗,不过看样子伤势也只在皮外,并未伤及内里。
只是为何不见老狗的踪迹                    ·作者有话要说:· ·☆、来战· ·绮罗生见到意琦行来此,凝重的脸色稍微好转些许,出声道,“你先过来救好小蜜桃,事情的原委,我之后慢慢告诉你。”
意琦行知道轻重缓急,颔首,便走了过去,伸手从怀中取出阴元,运起真气缓缓地将阴元送入小蜜桃体内··红光笼罩下来,小蜜桃一开始还有些烦躁地挣扎,但随后便慢慢的安静了下来。
等到阴元完全被吸收,小蜜桃就已经恢复了正常的神态,但大约是因为受伤失血的缘故,还是有些萎靡不振··绮罗生见状,总算是舒了一口气,看向意琦行道,“既然小蜜桃暂时没有大碍,那我便去看看老狗的情况,他方才为了小蜜桃安全脱困,将那些人引到了另外的地方。
也不知情况如何,我要去看看·”·意琦行听到绮罗生这话,沉吟片刻,方道,“那你去吧,多加小心·”·绮罗生对他微微笑了笑,道一声多谢,便转身离去。
意琦行看着那个离去的白色身影,有些怅然若失,半晌,他坐了下来,看了看趴在地上半阖双目的小蜜桃,忽然叹了一口气,道,“不知道你们家老狗究竟是怎样让吾兄弟对他这般,我现在倒像是成了外人。”
‘因为你比较傲娇,他比较呆萌·’·本来是自说自话,却没想到一旁的小蜜桃却在这个时候突然哼唧了一声,意琦行有些惊讶,但也没想到小蜜桃会听得懂人话,有些寂寥的笑了笑,道,“大概是他觉得吾这个兄弟太过刻板了,老狗为人虽古怪,但却比我更懂怎么揣测人的心思。”
小蜜桃又哼了一声,‘看来你还算有自知之明·’·就这样,一人一狗进行着奇异的对话,不多时,绮罗生和老狗都从原路返回了··此事也是在意琦行意料之中,再看二人,绮罗生神色如常,轻摇雪扇,一袭白衣纤尘不染。
至于老狗,一脸悠然自得,脚步也是稳健而轻快,虽然衣衫上沾了些许零星的血迹,但可以断定,那血不是他的··老狗一来,见到小蜜桃已然脱困,不禁狂喜,闪身便奔到小蜜桃面前,低头道,“小蜜桃,你好了”·小蜜桃,‘-_-#你废话‘·意琦行见老狗与小蜜桃相处恢复正常,不动声色的便起了身,抬头却正看见绮罗生看着那一人一狗淡淡微笑的模样,心中不由得一黯。
绮罗生见意琦行起身,知道他心思,静了片刻,缓声道,“这次有劳你了,我谢谢你·”·意琦行只当他是替老狗言谢,脸色又暗了几分,别过眼去,看向即将落下的夕阳,淡淡道,“雪獒于我有救命之恩 ,救它也是让我自己心安。
你不必言谢·”·绮罗生闻言知道他是误解了自己的意思,摇了摇头,道,“我谢你,不是为了小蜜桃,而是为了我自己·”·说到此处见意琦行神色讶然,知道他心中还是信自己的,不由得淡淡一笑道,“我知晓以你的性子要与老狗和平相处着实有些困难,但你能为我多次忍让,我很感激。
毕竟之前有些事情……是我对不住你·”·相爱相杀前世今生霹雳·意琦行闻听绮罗生此言,明白原来绮罗生是知晓自己的苦衷的,而绮罗生最后几句归咎自身的话,却又让他想到了那日绮罗生为了从地狱变手中救下自己不惜妥协老狗的情形,心中愈发动荡,道,“你竟能这样想,我没看错你”·绮罗生见意琦行放下了芥蒂,微微一笑,也不言语,意琦行见他如此,心中也是高兴,二人相视而笑,莫逆在心。
而这边老狗见小蜜桃安然无恙,话也多了起来,啰啰嗦嗦说了一大堆之前的事情,小蜜桃听着不由得垂下了头,‘你好啰嗦……’·老狗看小蜜桃神色正常,又道,“小蜜桃,既然你认得我就过来让我看看。”
说着便对小蜜桃伸出了手··小蜜桃看了他一眼,忽然哼了一声别过头去,‘你几天没洗澡了,好臭·‘·见小蜜桃不搭理自己,老狗自己这样也没意思,转过头,却正看到绮罗生和意琦行二人其乐融融交谈的模样,不知道为什么心中有点吃味,站起了身来,走过去。
二人见老狗过来,也没有再说话,皆是微微带着询问的目光看向他,这下老狗愈发不高兴了,没好气的道,“你们又不是说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为什么我一来就不说了。”
二人见老狗又犯了古怪脾气,相视一眼,绮罗生挑了挑眉,以扇掩面,神色倒也没什么变化,意琦行也是一脸淡定··见他们不说话,老狗也觉得自讨没趣,转头看向意琦行,抬手道,“你这次救了小蜜桃,我欠你一个人情,以后有什么用得到我老狗的地方尽可以开口。”
说到这里,见意琦行也是不甚在意的样子,老狗又道,“我知道你也想不出什么要求,就先记着,你想到了可以告诉我·”·意琦行似乎也不管这个所谓的人情是什么,沉吟片刻便道,“既然事情已经解决,雪獒也安然无恙,我便先行告辞了,切记百日之内寻得救命之法,否则阴元也是白费了。”
“吾知道·”老狗此刻神情倒是严肃了许多··意琦行也不愿过多停留,最后看了一眼绮罗生,道一声‘告辞’便再无留恋地转身离去。
刚行出两步,一个熟悉的温和的声音在身后缓缓响了起来,声音不高,却十分坚定··“意琦行,保重”·脚步停滞了一瞬,意琦行这个称呼自从他成为绝代天骄之后绮罗生便再没有叫过,这次……·闭上眼,长长出了一口气,看向天边璀璨的夕阳,没有回头,终究还是说出了心中的那几个字。
“兄弟,保重”·绮罗生执扇而立,看着那个熟悉身影渐渐隐没在夕阳的余晖中,许久方才淡淡收回眼,脸色仍然平静,可内心早已变动了无数。
老狗见他如此,心中也十分感触,抬手道,“既然你们同归于好,你为什么不向我提要求离开,要知道我还欠你一个要求·”·绮罗生闻言,微微摇头道,“我既然已经承诺,便不会反悔,要求是要求,承诺是承诺,我不会混为一谈。”
说到这,似乎也不想继续这个话题,转口道,“小蜜桃虽然暂时无恙,但还有百日之危,还是先找到解决之法,一劳永逸·”·见绮罗生又偷换话题,老狗愈发不高兴,抱臂而立,道,“为什么吾觉得你对小蜜桃比对吾还上心”·绮罗生听到老狗这句话,真是有些哭笑不得,摇了摇雪扇,道,“不是你一直都在操心小蜜桃的事情么我只不过是帮忙而已,怎么就成了你说的那样了。”
老狗看了他一眼也不多言语,只是摇了摇手道,“今天我心情好,你随我来,我讲一个故事给你听·”·“故事”绮罗生微微蹙眉,“什么故事”·“关于时间的故事。”
老狗说完就对着小蜜桃招了招手,“小蜜桃走吧,不跟着我可就没有小饼吃咯·”·小蜜桃,‘呃……我又不是吃货……’·两人一狗缓步行在荒芜的道路上,老狗步履轻快但却罕见的不发一言,似乎在思考着什么事情。
绮罗生也很少见到老狗如此寡言少语,不由的有些惊讶··另绮罗生没想到的是,老狗又带他回到了那个前日歇息的洞窟前··“这就是你要带我来的地方这里又同时间有什么关系”绮罗生看着这个破败幽深的洞窟,实在是有些摸不着头脑。
却见老狗抬手缓缓比了个噤声的手势,见到绮罗生不再言语复又道,“曾经,这里是一座不可一世的辉煌世家,这个世家守候着武林中最惊人的财富,以垄断性的手腕左右当世发展,他们用最纯的金质打造出四枚金狮币……”·老狗缓缓地叙说着一个冗长却又无比惊心动魄的故事,亲情的恩怨纠葛,帝国的分崩离析,而那一个个以血泪铺就的故事却都在时间无情的消磨下黯淡了下去。
回忆中,一个表情冷漠的银发少年将手中的逆时计丢进了山崖中··听完老狗的讲述,绮罗生的心情也不由的沉重了起来,问道,“那么你在这个故事里扮演的是一个什么样的角色呢”·老狗闻言回头淡淡看了他一眼,狗头面具的阴影下那双眼睛被完全隐没,看不出表情,只听他淡淡道,“你觉得吾是一个什么样的角色,吾就是一个什么样的角色,或者,吾与你同样,只是这个故事的旁观者。”
绮罗生闻言微微颔首道,“你对狗儿有深厚的感情,料想那个跟着虚影步伐离开的小狗儿,是你情感的投射·”·老狗听到这话,没有再说于此相关的事,转开话锋道,“吾与荒初禁赦还有约定,你便在此等候,替我守好小蜜桃,我去去便回。”
绮罗生点点头,也没有再多问,收扇道,“你去吧·”·老狗再不多待,转身而去,然而这次他却只走了两步就顿住了脚,绮罗生有些惊讶,以询问的眼神看过去,却见那个白色的狗头微微的侧了过来,低低道一声,“你自己也保重”·说完这句话,老狗却似是像有意躲避一般,十分迅速地消失在了绮罗生的视线中。
绮罗生还未反应过来,那个灰黑色的影子便已经不见了,微微垂眸,紫色的瞳孔中影影绰绰多了几分失落的神色··小蜜桃扭头,眯起眼,‘人已经走了,再想就晚了,其实你要是平时对他好点他也不会这么别扭,真是个倒霉孩子。
’·高崖上,眼神的对决,杀气弥漫开来,荒初禁赦和老狗二人对峙而立,只是这次,二人的敌意却是比上次少了几分,反而多了几分快意恩仇的味道··“出刀吧”荒初禁赦唇边微微扬起,幽深的眼中多了几分意味不明的笑意。
老狗却是好整以暇的摇了摇手指,道,“之前你帮我解决那个卷毛狗,算我欠你一个人情,这次,我让你一招·”说着竟是垂刀后退了一步··“既是如此……三招,定你生死”·兽刀破空直劈老狗面门,天云动荡,光阴转换,而那一个灰色的身姿却是萧然而立,似乎庞大汹涌的气浪完全不能惊扰他半分。
                   ·作者有话要说:· ·☆、初心· ·一瞬,骨刀出势,刹那间局面便被扭转,兽刀凌厉的攻势一霎时便被消磨殆尽,强大的气流霸道而无所不及,呼啸的风刮在荒初禁赦的脸上,如同刀割。
旋刀走势,一来一往之间,已经不知道过了多少个三招,忽然,老狗骨刀一收,跳出了战圈··“还要打么”老狗斜肩扛起骨刀,微微垂头。
荒初禁赦抬手,原本犀利的目光忽然一变,然后仰天大笑,笑声在整个山巅回荡··却见他伸手一比,道,“现在我承认,我确实不如你,但是我不认输下次我们再来过”·老狗按了按狗头面具,道,“随便你,吾走了。”
说着便扛着转身而去 ··荒初禁赦立在原地,看着老狗缓缓离去的背影,目光闪动也不知道再想些什么,忽然,他身形一变,举刀便向老狗掠去··老狗反应也算敏锐,抬刀便挡,谁知道荒初禁赦只是虚晃一招,下一刻老狗便感到头上一凉,冷风吹过,狗头面具已然被荒初禁赦取下。
长长的银发在北风中铺撒开来,老狗下意识地抬手一挡,但整张脸已经暴露了出来··荒初禁赦此刻已退到一旁,手里拿着那个面具,好整以暇地看着眼前的男子。
华丽的银色长发,矜贵而冷漠的精致面容,眼前的这个男子俨然一副世外之人的模样,与那个落拓不羁的老狗着实是相差太远··“面具还我”老狗,或许现在该叫最光阴已然动怒了。
荒初禁赦笑了笑,也不害怕,随手一掷便将那面具抛了回去,最光阴伸手接过面具,一个转眼便戴了回去··“喂·”荒初禁赦忽然出声··老狗侧过眼,动怒的神色又添了几分。
“其实说实话,你不戴面具比较好看·”荒初禁赦似乎完全没有感觉到老狗已经接近爆发的边缘,依旧出言调侃··“吾知晓吾长得丑,你不必虚情假意。”
老狗的回应则是极为冷淡··荒初禁赦啧啧两声,“那就不知道是你的审美有问题,还是我的有问题·”·“闭嘴”老狗压低了声音,这两个字是咬着牙说出来的,几乎是到了一触即发的地步。
“哈,既然你不愿意说,我就不说了,后会有期~”荒初禁赦这个时候自己也知道苗头不对了,对着老狗挑挑眉,打了个马虎眼,纵身便闪了··看着那道红影消失在视线之中,老狗眉头一跳,低低骂了一声‘该死’这才转身离去。
一路上,老狗十分不愉快,一直就在想着与荒初禁赦的事,其实方才他是看在荒初禁赦救过绮罗生的份上才不跟他计较,如若不然,自己的骨刀早就送他归西了··但是……想起方才荒初禁赦的那句话,‘其实说实话,你不戴面具比较好看。
’,老狗有些疑惑了,荒初禁赦的样子虽然带着调侃,但也不像是在说假话,但为什么自己每次看到那张脸总会生出一种无尽的虚空感和厌恶感……想要摆脱,可又摆脱不了的感觉。
这张脸就像一个烙印一样,时时刻刻提醒着他同时间城的那个契约,就像他虽然丢弃了逆时计,但是契约仍然如附骨之蛆一般存在,又一次产生了深深地厌恶和烦躁··就在这时,他的脑海中如同浮光掠影般出现了一个破碎的影子,白色的丝质长衫,飘逸雍容,雪扇,白发,碧翠莹润的绮罗耳,只是……这一切的一切都只是一个轮廓而已。
·“……九千胜大人”老狗无意识地按住思绪纷乱的头,低低的说出了这五个字··记忆中好像有什么东西被牵扯而出,然而却又在呼之欲出的下一秒被一个无形的大门给猛地锁住。
一片黑暗……所有光阴的碎片都纷然落地,再也无法找寻··头痛……·老狗长出一口气,稳住心神,用力地驱逐走心中的杂念,片刻之后终于恢复了宁静。
对于他来说,那些过去的东西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现在他想要的东西,自由··回到了金狮洞窟,看到绮罗生静静地靠坐在洞壁上生火,小蜜桃在一旁安然入睡,这样宁静安详的一幕,让他心中不由得动了一动。
提步走上前去,绮罗生生性警觉,听闻响动,抬起头来便正看到老狗的身影,心中略略安稳了些,正欲开口说话,却见老狗远远地比了个噤声的手势,又看了一眼小蜜桃。
绮罗生会意,点点头,便放下手中的树枝站了起来,雪白的长靴塔在坚硬的石地上没有发出一点声响,就这么缓步的行了过来··相爱相杀前世今生霹雳·老狗看着那个白色的身影,火光摇曳下看不真切,衣带缓缓浮动,姿态雍容尊贵,那种分外熟悉的感觉再次涌上了心头。
呃……老狗一时间只觉得头脑混乱,害怕自己失态惊动了小蜜桃,按住额头便匆匆转身而去··绮罗生见老狗突然如此,以为他受了伤,心中一紧,连忙加快了脚步赶了上去。
山巅上,朗月清辉,夜风习习,老狗面对着这天地间最静谧安然的景色总算是平复了心中躁动的情绪··绮罗生赶上时,便只看到那一袭灰衣静静地沐浴在月光下,周身清寒,带着一股生人莫近的泠然之气,只是……为什么他会觉得有一种近乎绝望的孤独感扑面而来。
停了停,还是走上前去,轻声道,“你没事吧是受伤了么”·老狗闻言缓缓摇了摇头,“没有,他还没那个本事,我不过是想起一些往事,心绪有些波动罢了。”
往事……绮罗生略略蹙眉,什么样的往事能让老狗这样的人如此失态恐怕那些往事也是他性格如此的原因吧……·忽然,老狗再次开了口,“吾知晓你不愿跟着我,那么,你只要答应吾一件事,我们从此便再无关联。”
“什么事”绮罗生问··“代替吾去时间城照顾时间树·”老狗淡淡道··看了一眼老狗没有任何表情显露的侧脸,绮罗生沉吟片刻,道,“吾既然已经承诺,便不会反悔。
不过在此之前,你可否陪我去一个地方”·这一次,老狗脸上有一闪即逝的表情划过,随即淡淡道,“好·”·玉阳江·老狗看着月光笼罩下烟波浩渺的江面,淡淡开口,“果然最美的还是江海之景。”
绮罗生看着这片熟悉的景色,太多太多的往事涌上心头,不由得便微微叹了一口气··老狗回头看了他一眼,忽然伸出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道,“叹气只会让时光愈发沉重,时间容易被掠走。”
绮罗生这次并没有反抗,反而淡淡笑了笑,释然地道,“我不过是随心而发,你无须太过认真·”·“那你来此处做什么”·“这条玉阳江潮涌声,吾听了大半生,如今临别,吾想再好好感受一回扑耳犹醉的感觉。”
说完便缓缓地坐了下来··“要摇船么”老狗低声问··绮罗生闭着眼,缓缓的摇了摇头,“不用,让我静静地听潮就好。”
明暗的月光静静地洒在姣好的面容上,白皙地近乎透明,长睫遮盖住了魅惑的紫色双瞳,此刻只剩下恬静··老狗坐在一旁静静地看着,忽然如同自语般喃喃道,“你的睡相很好看。”
绮罗生也不睁眼,只是唇边浮现出淡淡的笑意,“我还是第一次听到你赞美人·”·“吾只是实话实说而已·”·绮罗生即使是闭着眼也能想象得出老狗说这句话时淡定的神色,笑了笑,不再言语。
半晌,忽然听到他轻轻地开了口,“能不能让我看看你的样子·”·“为什么”老狗神色居然没什么改变··“没有理由,我只是想看看,如果不方便,那便当我没说过。”
绮罗生依旧是淡淡的笑··…………·“好·”老狗居然应允了,然而他下一句却又有些让人哭笑不得,“不过你不能睁开眼睛。”
绮罗生面对这种怪异的要求居然也不再惊讶,沉吟片刻,忽然笑了笑,道,“我不睁眼,你也不睁,如何”·老狗也不疑有他,便点了点头。
“那你闭眼吧,我已经闭上了·”绮罗生缓缓道··老狗看了一眼绮罗生沉静的面容,想了想,也闭上眼,抬手便缓缓地将面具给摘了下来··“你看吧,我数到十,一、二……”·还没有数到三,一双紫色的瞳孔便在柔和的月光下缓缓地睁了开来,异常的明亮。
“三、四、五……”·静静地看着眼前一只手抬着面具乖乖地闭着眼的银发男子,他的容貌……那种近乎奢侈的矜贵和精致,冷漠,出尘……·“六、七、八……”·不知道该怎么去形容,长长的睫毛就这么安静地下垂着,说是男子,不如说是少年吧。
真奇怪,为什么在他的脸上看不到半分经过时光雕琢的痕迹,干净的就像一道纯粹的光一样,不是惊艳于唯美,而是惊叹于那种毫无杂质的精纯··“八、九、十……”·在十字的末尾,紫色的瞳光便已然隐没在了黑暗里,画舫归为寂静。
抬手戴上面具,依然是那个被风霜洗尽沧桑的老狗,绮罗生静静地闭着眼,方才那十个数的时光似乎跌落到了空间的罅隙里,无处可寻··“好了,你看完了,还有什么要说的。”
老狗戴上了面具,平静的不同寻常··绮罗生缓缓睁开眼,侧过头来看了看那个狗头遮蔽下精致的下颌,想着方才惊艳的场景,忽然笑了笑,“我猜你长得很好看。”
·老狗回头看了他一眼,绮罗生看不到他的表情,但能猜到那个狗头下是怎样诧异的神情,又笑了笑··老狗看他一直有些莫名其妙地笑,自己也有些不知所谓了,皱眉,问道,“你笑什么”·绮罗生这次反而没有躲闪,而是直直的看了过去,静静地问,“你觉得我是在想什么”·老狗偏着头,看了那双明亮的紫瞳半晌,道,“吾又不是你,吾怎么会知道你心中所想,吾不想猜了,睡觉”·说着便别过头侧身靠在船舱上,好像是要睡了,但任谁都知道他是在假寐,绮罗生笑了笑,却也没再说话,目光移向头顶苍茫的夜空,一点点的变得深沉下来。
江流缓缓地涌动,浪声一点点拍击在岸上,绮罗生略略回过头看了一眼那个‘熟睡’的身影,忽然又微微叹了一口气,只是短短的一个月,便发生了这样的变化,那些人那些事早已经不复当初的模样,那时是意琦行,现在已经成了老狗。
伸出手遮住了眼睛,感觉外界的光一点点消失,世界一片静谧,该怎么说,如果说恨,以他的性格是断然不会去恨一个人,而他现在的感情是那样的微妙,第一次平静如常的心那样波动了,从前的时候也只有和一留衣,意琦行一起快意江湖的时候才会有情绪的动荡,可这次似乎更加不同……·伸出一只手缓缓按在了胸口处,那里的跳动似乎都异样了起来,这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呢……·让他害怕,却又让他不舍,害怕是因为不安,不舍是因为别离。
总感觉这次之后,他会有什么东西就此失落……·美好静谧的时光永远都是短暂的,清晨的第一缕晨光洒进来的时候,绮罗生便睁开了眼,侧过头,却发现老狗已经站在了船头,静静地看着奔涌的江面。
“你醒了”老狗回过头··绮罗生目光动了动,微微点点头··“那我们便走吧·”老狗淡淡道··绮罗生垂下眼,静了片刻,方才站起了身来,道,“走吧。”
这个时候他都不想再去看老狗的那个狗头··作者有话要说:· ·☆、傻白甜· ··“那我们便走吧·”老狗淡淡道··绮罗生垂下眼,静了片刻,方才站起了身来,道,“走吧。”
这个时候他都不想再去看老狗的那个狗头··看不见表情的脸比没有的表情的脸更让人恐慌··绮罗生不想承认自己已经有那么一点点在乎眼前这个人了,或许,不止一点点……·时间城·岁月在此地流转变更,无数的时计漂流在空气中,浩浩茫茫,每一个时计背后都刻着一段人间的故事。
绮罗生站在时间城外,看着这天地之间的奇象,不禁叹服,老狗却在此刻转过身去,低声道,“你独自一人前往便可,吾……先走了·”·绮罗生微微皱眉,“你若不带我进入,这茫茫云海让我如何寻找那个该去的地方。”
老狗闻言抬手道,“吾曾丢弃了一样东西,再也无颜进入此地,你进入之后自有一种感应能牵引你到那个该去的地方,见到使者,你只用说你是来代替吾的位置便可。”
见绮罗生沉吟不语,老狗微微动了动,道,“那吾走了,你去吧·”·似乎是在逃避什么一般,灰色的身影迅速的消失在了云海之中,刹那便再也不见。
绮罗生不知道为什么,心中出了一点失落竟还有一丝不甘,不是对于接受这个条件的不甘,而是对老狗这般轻易的一走了之而不甘··静静驻足在时间城门外,看着云流变换,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他方才收回眼踏入了时间城中。
时间城中又是另一种寂静,安详而宁谧,不似城外那般的肃穆,穿过茫茫的云海,便看到一株巨大的玉树··婆娑摇曳,落下的都是光阴的碎影,绮罗生紫色的瞳孔中纷纷扬扬都是那流转的光阴碎片。
抬起手,有飘落的光阴落在他手中··“在你手上的,是人世一段时间的消失·”一个身着蓝色异装的男子缓缓地从树后行出··“阁下是”·“时间光使,饮岁。”
绮罗生看了看他,刚想开口,却又听到他道,“最光阴呢”·“最光阴”绮罗生不解··“就是让你来的那个人。”
蓝衣使者饮岁眼中多了些其他的意味··“吾只知道他叫北狗·”绮罗生淡淡答道··饮岁又看了看绮罗生,忽然道,“你,让我有一种熟悉的感觉。”
“哦”绮罗生执扇,紫眸微眯··饮岁看了他半晌,忽然神秘的一笑,“吾已经知道你是谁了,只不过吾现在还不能告诉你。
你自己在这里好好想想吧·”说完竟是转身便离开,身形融入了时光中,霎时不见··绮罗生听到这句话,心中竟是不由自主地动了一动,为什么当饮岁说那些话的时候,自己的心似乎会有感应·看着流动招摇的玉树,绮罗生感受着时光在头顶变动,一种陌生而熟悉的感觉涌了上来,像是很久之前的经历在心头留下的余温。
好吧,也许这一生就在这里了,总觉得还是有些遗憾,可这个遗憾他不想也不愿说出来……·金狮洞窟·此刻已是夕阳西下,老狗方才踏着缓慢的步子走了进来,小蜜桃看见老狗走进来,立刻不满的哼了一声。
‘喂,你是不是想饿死我,人都走了后悔有什么用要是我死了你就没人陪了,快来喂我’·然而老狗却是罕见的没有露出什么特别的表情,而是自己径自静静地走到了小蜜桃身边坐下。
‘求别矫情……’小蜜桃纠结了··“你说,吾让他替吾,是不是有点不厚道·”老狗看了一眼小蜜桃,忽然道··‘…………那是你的事。
’·“吾有点后悔了·”老狗继续说··‘呵呵……’·“算了,既然已经决定了,便不能反悔了,不想这些,我们先离开这,给你找点吃点。
顺便也该把金狮币的事情解决了·”老狗拍了拍衣襟上的尘埃,起身··相爱相杀前世今生霹雳·‘你总算是开窍了……’·一人一狗就这么从洞窟中走了出来,秋风萧瑟吹地银发纷纷扬起,快步而行,一灰一白两道影子就这么窜出。
到达公开亭之时,暮色已经微微沉下··玄定怒航看向缓步行来的一人一狗道,“此战,吾必拿下金狮币·”·“看来有人想挑衅了,小蜜桃。”
老狗缓缓握紧了抗住的骨刀··‘打架的话虽然我有点饿,但是这样的货色还是没问题·’小蜜桃伸出爪子挠了挠头··“不过这次我就够了,你看着就好。”
老狗话音未落便闪身而出··刀影如电,玄定怒航完全不是对手,只几招便已然万分狼狈,老狗纵身上前,反手便夺得金狮币··然而一到手中,眉头便是一跳,冷哼一声,怒道,“假货你去骗鬼”·刀光四射,变幻万千,玄定怒航虽然想要奋力抵抗,但终究招架不及那万般变数,身上已然中了致命三刀。
老狗收刀,看了一眼身旁的小蜜桃,道,“浪费了一个机会,我们走吧,真是扫兴·”·‘我要吃肉……’无力的哀嚎··老狗带着小蜜桃往密林深处走去,一路上惊起不少怪鸟走兽,老狗信手几刀便打落几只乌鸦。
低头捡起来,提在手里,看向小蜜桃道,“今天就先将就一下,烤乌鸦吃,明天去了集市上再给你买肉·”·‘……乌鸦肉好臭·’·篝火熊熊燃起,两根树枝歪歪扭扭搭成架子,老狗把乌鸦串在棍子上慢慢转动,不过他的手艺并不好,烤出来的东西……·黑乎乎的乌鸦肉递到了小蜜桃的面前,小蜜桃下意识地打了个喷嚏。
‘真的是鬼畜料理么……可你一点也不鬼畜……’·“你不吃么还是不饿”老狗看了看脑袋完全掉了一百八十度的小蜜桃,看了一眼黑乎乎的烤肉,果断的自己咬了一口。
………………·老狗抹了抹嘴巴,沉默了一会,把手中串着肉的树枝放到一边,说,“我果然还是不适合做厨师,做吃的这种事还是绮罗生比我擅长。”
‘看来你还算有自知之明……’·看了半晌空空的烤肉架子,明灭的火光在他的狗头面具上投射出动荡的阴影,最后说出一句话,“我好像有点想他了,小蜜桃,你说是为什么呢”·‘那是你自己的事,我饿……’·就这样,一人一狗一起度过了一个饥饿的夜晚,绮罗生的形象顿时又高大了不少,因为首先这个人就是个料理杀手,至于狗……虽然它足够聪明,但是做料理这种事情还是,咳咳。
第二天小蜜桃走的时候明显有点气力不足,老狗只当是小蜜桃还没恢复,心中着急起来,低声道,“小蜜桃,到了镇上,我带你去看大夫”·‘尼玛……我饿……我没病……’小蜜桃几乎要哀嚎了。
老狗带着肚子饿成纸的小蜜桃来到市镇上,径直就往医馆跑去,小蜜桃恋恋不舍地看着那些卖肉卖茶点的摊子,又看了一眼十分捉急奔向医馆的老狗,在心里哀嚎一声,跟了上去。
医馆内·老狗扛着骨刀走到柜台前,看着那个战战兢兢的伙计,低声道,“你们这里有没有兽医”·伙计看着老狗的骨刀,默默地咽了一口口水,颤巍巍地伸出手指向外面说,“在西边……的那棵槐树底下……有个专门给畜生看病的,您……可以去……看看。”
“小蜜桃不是畜生”老狗突然的一声,彻底把那个伙计吓到柜台底下去了··小蜜桃,‘不关我的事……对不起了……’·“这次不跟你计较。”
丢下这句,老狗转身便走,可怜的伙计此刻还在柜台下面云里雾里··小蜜桃默默回头看了一下那个柜台,‘你大概上辈子抢了他的钱,所以才会被这么虐。
’·老狗也不管那么多直接就往那棵槐树底下奔去,槐树底下坐着一个面色古怪的老头,老狗也顾不得那么多,走过去便道,“喂,听说你能给宠物治病”·………………·大概是过了两分钟左右的样子,那个老头方才慢慢抬起头,觑着眼看了老狗半晌,“我没看到宠物,只看到了人,少年,别戴个狗头就拿老头子打趣了。”
“又不是我要看病,是小蜜桃·”说着老狗便转过头去看小蜜桃,谁知道一看···“小蜜桃”·身旁的空地哪里还有小蜜桃的影子,空空荡荡的,老狗又一次着急了。
一急之下,转过头问那老人,“你可见到一只狗从这里过去”·“狗”老人长长的眉毛动了动,“这里天天都有狗跑来跑去,不知道你说的是哪一只”·“一只白色的雪獒”·“唔……白色的……让吾想想。”
老人缓缓眯起眼··半晌,“额……吾不记得了·”·老狗眉头一跳,正要动怒,忽然听到一声轻快的狗吠··小蜜桃猛地回过头,便看到小蜜桃站在不远处仰着头吃着某个‘不明人士’手里的东西。
快步走上前去,一把就将那人的手挥开,怒目而视,道,“谁让你动吾的狗”这个时候才看清,原来这个心怀不轨的人居然是个容貌娇俏的少女·小蜜桃,‘要不是她你的狗早就饿死了……’·“喂我好心好意喂你的狗吃东西,你不领情就算了,凭什么这么凶”红衣少女杏眼圆睁,叉腰而立,气势也不可小觑。
老狗从来没被一个少女这样说,当然不服气,抬手便说,“吾怎么知道你这个母的是不是心怀不轨,我的小蜜桃这么讨人喜欢,万一被你骗走了我岂不是得不偿失·”·小蜜桃,‘瀑布汗,我又不是你,怎么会随随便便就跟人跑了’·“懒得同你废话,我走了。”
红衣少女最后瞪了一眼老狗便从他身边施施然走了过去··老狗转过头,看着红衣少女走远,这才低下头来,看向小蜜桃道,“小蜜桃啊,下次你可不能随便就跟人跑了,万一被拐走可是很麻烦的。”
小蜜桃,‘这句话该我说……’·“好了,吾带你去看医生·”老狗脸上的表情轻松多了··小蜜桃,‘我饿……’·就在这时,一个温和轻缓的声音响了起来,“这雪獒的病或许在下能帮忙看一看。”
一人一狗转过头,只见一个身着黑衣的清秀少年,肤色略微苍白,但那一双莹蓝澄澈的眸子却是异常清明··“你能看病”老狗问。
“略通一点,不过在下看来,雪獒似乎并没有得病,而是……饿了·”·小蜜桃,‘嗷……外人都比你懂我·’·老狗听了他的话半信半疑地看了一眼小蜜桃,问道,“小蜜桃,你当真是饿了么”·小蜜桃无奈的点点头,低低的嗷了一声。
老狗见状,停下来沉吟了片刻,若有所思地道,“看来刚才是我错怪了那个母的·”·小蜜桃,‘你的重点在哪里冏rz……‘·黑衣少年含笑看了看这好玩的一人一狗,摇了摇头,看向老狗道,“在下还有事情要去做,就不奉陪了,告辞。”
“诶,你叫什么名字”老狗看到少年说完话便转身离去,连忙问··少年的脚步不停,远远的听到那个温和的声音传来,“在下一字铸骨。”
“好奇怪的名字·”老狗低头想,再抬起头的时候却已经没有了少年的身影··回头看向小蜜桃,道,“走吧,带你去吃东西·”                    ·作者有话要说:· ·☆、闹别扭· ·领着小蜜桃去一旁的茶摊吃了一些点心,老狗自己也吃了不少,算起来,自从绮罗生离开,他们已经五顿饭没有吃了,不吃还不觉得,一吃就……·吃完了东西,老狗本来想带着小蜜桃回金狮洞窟,但想了想,还是买了一些熟食,毕竟,他也很有自知之明……·回去的一路上,小蜜桃显然精神好多了,不时地东看看西望望,见小蜜桃精力旺盛老狗也算是彻底了却了一桩心事。
回到金狮洞窟,却没想到早已有人在那等候,昏暗的洞窟却不能遮掩那人雍容的风华,一袭白色绸衣无风自动,流云一般的白发用翡翠簪绾起,白凤的头饰彰显着此人尊华的地位,羽扇轻摇,竟是无比从容自若的姿态。
小蜜桃,‘这个人看起来好拉风·’·老狗似乎也觉察到眼前的男子并无恶意,握住骨刀的手松了松,问道,“你是何人,为何来此·”·白衣男子淡淡一笑,缓缓地摇着手中的羽扇,道,“在下三余无梦生,来此只是想提醒阁下一件事,金狮币此物,江湖上有许多人觊觎,若是不想深陷泥淖之中,阁下还是小心些为好。”
“哦你说这么多,难道是想保护我”老狗微微偏过头,审视着眼前的来人,握住骨刀的手动了动··“以在下之能恐怕还不能够。”
无梦生仍是淡笑··“那你在这里做什么”老狗侧过眼去,一点都不客气··“哈~既是如此,那在下告辞。”
无梦生说到这里,又低头看了一眼小蜜桃,笑了笑,道,“这只天霜獒真有个性·”·小蜜桃,‘嗷,那是当然·‘·老狗看了一眼无梦生,道,“我的狗自然有我的个性,不用你来说。”
说到这里,顿了一顿又道,“用鸡腿我也会·”·无梦生闻言目光动了动,忽然失笑,“哈~知道却不去用,那与不知道又有什么差别……”说完这句话,摇了摇头便转身缓步走出了洞窟。
老狗看着那个白色的身影走远,转过头,看向小蜜桃道,“他的话是什么意思,你听懂了么”·小蜜桃,‘你最好还是不要懂·‘·又是一夜,小蜜桃睡得倒是很香甜,只是老狗……睡梦里老是看到一个白影晃来晃去,看不清那个人的脸,只是隐约能看到一双潋滟的紫眸。
可下一秒就看到一道极为凛冽的刀光正面劈开,刀锋的寒光几乎迫在眉睫··“你让我兄弟二人分散,该死”一声厉喝,却一下子把老狗逼回了现实。
绮罗生猛的惊醒了,伸手按了按额头,已然布满了虚汗,怎么突然会梦到绮罗生,还梦到他要杀自己……·微微舒了一口气,摇摇头,不过幸好只是做梦,绮罗生应当还在时间城。
又想到今日定下的金狮币赌约,站起身来,扛起骨刀,低声唤醒了小蜜桃,就赶往公开亭赴约··秋风飒飒,卷起漫天的黄叶,公开亭的气氛肃杀无比,葬刀会双公早已严阵以待。
相爱相杀前世今生霹雳·老狗带着小蜜桃来到公开亭,见到葬刀会二人,忽然一阵朗笑,惊起一片飞鸟,黄叶瞬间纷纷洒洒落下··“二对一,你们倒是敢来,那就相杀吧”·骨刀挥出,掠起惊天之势,强大的气浪席卷而去,双公早有准备,一攻一守配合地毫无破绽,老狗第一次有了不敌之相。
冷哼一声,道,“看来你们还在我身上下过功夫,可惜,没用·”·虽然略有不敌,但老狗勇威仍在,不多时便看出了二人破绽所在,骨刀一转,劈开巨大的气浪,直逼双公。
却没料到此刻变故突生,无数道光影凛冽袭来,挡去了那霸道的刀势··老狗反刀一转,两道气浪相接,扬起了巨大的尘浪,一时间辨不清四周··等到扬尘消退,葬刀会双公早已不见了踪影,,却见到一袭红影急急奔走而去,似乎是有意引老狗跟随。
老狗不疑有他,提刀便追··来到一处山洞,那个红影陡然停住,横刀转过身来··“原来是你”老狗沉声道··此人正是荒初禁赦,只见他举刀一扬,眸中闪出嗜血的光芒,“这一次,我定然赢你”·“相杀吧”·荒初禁赦的兽刀由佛骨加成之后威力更显,老狗一来二去竟然再现败势,荒初禁赦刀势更猛,双刀交错,锵然一声,骨刀的边缘不敌兽刀锋锐,显出裂痕。
老狗杀意顿起,眼中尽显嗜血炙热,刀势加急,大有放手一搏之势,荒初禁赦心神一个不稳便陷入了刀光之中··转瞬间,局势逆转,荒初禁赦身上已然受了多处刀伤,鲜血洒溅,染成一片凄厉之色。
老狗最后致命一刀正欲劈下,却不知为什么心神陡然一动,骨刀竟然生生地停在了荒初禁赦头顶三寸之处··荒初禁赦抓住这一瞬,竟是旋刀向老狗面门袭去,老狗目光一变,道一声该死,骨刀再不留余力猛的斩下,只听到一阵骨骼断裂之声,鲜血汨汨从荒初禁赦手臂上流出。
与此同时,荒初禁赦兽刀在老狗脸畔擦过,削下了一缕长长的银发··反手将银发握在手中,顾不上伤势,荒初禁赦旋身而退,老狗一晃神,最终还是没有追上去。
却听到远远一阵朗笑从对面密林中传出,“虽然不能完胜,但近身取到你的头发也算我一个成就了,我们下次再战”·老狗听到这番话,收回骨刀,低声喃喃道,“如果下次见面你还能打,我当然奉陪。”
小蜜桃,‘你似乎越来越优柔寡断了·‘·正欲回程,忽然听到一个低缓柔和的声音响了起来,“阁下可是要寻金狮币”·眸光一凛,猛然回过头,道,“你是谁”·“在下慧坐忘尘缘。”
“你也是来当说客的”老狗微微眯眼,握紧了骨刀,虽然眼前这人容貌端和语气柔缓,但老狗却感到一种不和谐的气氛··“非也,在下只是觉得金狮币若为阁下所得定然是苍生之福,所以特来告知。”
忘尘缘微微低首行了一礼··“呵,这你可猜错了·我老狗不过是随性而为·”老狗已经表现出了厌倦拒绝之意··忘尘缘并未因此退却,反而接着道,“吾知道有一枚金狮币在三余无梦生手中,取或是不取,便由阁下自行评判了。”
他知晓老狗并不太待见他,说完这些,低头行了一礼便转身而去··老狗沉吟半晌,一握骨刀,道,“无论真假,先去找到三余无梦生·”·小蜜桃,‘-_-||你果然很好骗。
‘·非马梦衢·老狗带着小蜜桃长驱直入,安静祥和的气氛霎时间被搅乱,四能童子从未见到过小蜜桃这样的巨兽,吓得四处乱跑,倒是小鬼头还故作镇定地道,“不过就是叫了一声而已,又不会咬你,真没用”·“哈,看来你不怕小蜜桃。”
老狗打趣道··小鬼头,“我……我……”·小蜜桃,‘跟小孩子也搭得上话……‘·忽然,老狗目光一动,扭过头去,‘好熟悉的计时声。
‘·“有贵客到来,三余来迟,实在失敬,四能童子你们先回去读书吧·”三余轻摇羽扇,姗姗而来··等到四能童子离去,老狗正想开口,却听到无梦生对一旁的屈世途道,“有劳你先帮我抱一抱这个婴儿。”
老狗转头一看,熟悉的感觉顿时涌上,原来正是自己丢弃的逆时计··回过头,看向无梦生道,“三招试你雌雄”·无梦生含笑抬袖,“好,来吧。”
“爽快”·一刀春秋之势,一掌乾坤动掣,一来一往之间皆是惊天动地,武学之道在此处得到至臻展现··旋刀一击,老狗目光一动,“哈,你有穿内衣。”
无梦生拂袖收势,举扇含笑道,“请住手·”·“你怕了”老狗扛刀略略侧头··“当然怕,你的来意我都不明,要是就这么死了,岂不是不明不白。”
无梦生丝毫不惧老狗身上散发出的杀气,泰然淡笑··老狗抬手,低声问道,“你手上可有金狮币·”·无梦生目光动了动,复又笑道,“我说没有你信么”·见老狗不答话,无梦生又微微一笑,摇了摇手中的羽扇道,“我知道你在心里已经把我当做朋友了,所以这个决断我已经知晓。”
老狗并不否认,侧过眼去,只道,“狗认人很准·”·无梦生悠然轻笑,“所以我在你面前从不伪装·”·老狗忽然开口问道,“方才那个婴儿你预备怎么处理”·“恩吾要将他送回时间城。”
老狗闻言点点头,“如此,我欠你一个人情·走咯·”·看着老狗离去的身影,无梦生若有所思,半晌,喃喃道,‘莫非他便是时间城使者提及的那个人,最光阴……’·暮色渐深·一路走来,加上多场恶战,一人一狗皆有些疲惫,荒野行走,步伐也渐渐慢了。
忽然,老狗目光一动,金狮洞窟的方向似乎有光亮·心中一紧,那亮光似乎是火光,莫非有人在那里图谋不轨,脚步瞬间加快,急急奔走,小蜜桃也见到了那个亮光,知道事情不好,脚步也快了许多。
行到洞前,才看清原来那是篝火的光亮,一个影子背光而坐,看不清模样··“你敢涉足此地就该知道后果,死来吧”老狗不由分说,抬刀便攻上。
对方亦有警觉,长刀出鞘撒下一片凛凛银辉,猛的对上,那刀身上滑过的雪亮银芒却带给老狗一种似曾相识之感··身形转过,火光照亮了那人的面容,一双潋滟流光紫眸在那一瞬间便映入了老狗的眼中。
绮罗生·猛的收刀,惊疑不定地看着眼前的人,半晌才说出一句无比煞风景的话,“难道你没进时间城”·绮罗生微微摇了摇头,道,“你觉得我是那种人么我来是经过允许的,为了金狮币一事。”
“金狮币”原本心中还多了几分欣慰的老狗在听到这几个字之后语调也变冷了,“你想阻我”·绮罗生见他如此,不由得叹了一口气道,“我无意阻你,只是这江湖中事向来险恶,虽然你武学修为胜过许多人,但有些人却并不是靠所谓的武力取胜。
恕我直言,以你的性格,只怕很易吃亏·”·“你在担心我”老狗敏锐的分辨出了话中的情感··绮罗生迟疑片刻,方道,“你就当做是吧。”
听到这话,老狗有些不高兴了,抬手道,“是就是,不是就不是,什么叫当做是一点都不爽快·”·听到这里,绮罗生果断哑口无言了,他实在是对老狗的思维方式和粗线条的大脑感到无奈。
小蜜桃,‘他只有对上你才会这么没智商,你再嫌弃他,他就完了·‘·见绮罗生不说话,老狗以为他又生气了,沉默了片刻,道,“坐下说,我有点累了。”
说着便坐了下来,绮罗生看了他一眼,也没多什么,撩起下摆也坐了下来··老狗拿起一旁的树枝在火堆里捅了捅,看着那跳跃的火光,忽然淡淡的开了口,“你能替我想,我很高兴。”
绮罗生听到这话,有点讶异地回过头,看到的依旧只有那淡然冷漠的下颚,不知道为什么忽然有点生气··像这样把自己藏起来,就可以隐瞒一切的喜怒哀乐,然后掌握别人的情感么这对自己还真是不公平啊……·本来是有些想回话的,但想到这里又忽然不想开口了,就像完全没听到一样,若无其事地捡了一根干柴往火里投。
见绮罗生完全一副‘我听不见,我也不想理你‘的模样,老狗有点不淡定了··作者有话要说:· ·☆、毒· ··沉吟了许久终于还是将心中的话说了出来,“我知道你是生气了,可金狮币这件事我必须要处理,不仅仅是为了我自己还是为了一个约定,你若是觉得不妥,我答应你以后不会在你眼下行事。”
听到这些,绮罗生当真有些哭笑不得,轻抽一口气,耐心的解释道,“我只是劝你,最后决断权在你,我也没必要为这个不高兴·你不必太挂怀·”·“那我方才说话你为何不理”·“什么话”几乎是条件反射地问出来,可下一秒就醒悟了过来,自己这话真是问错了,有点无奈的挑了挑眉,偷偷看向老狗,只怕这次他又要恼了。
果不其然,老狗冷哼一声道,“我知道你心中怨恨我,所以那样忽略我的话,我老狗不需要人迁就更不需要怜悯,既然话不投机,那也没必要多说,走了·”说完竟扛起骨刀起身便往外走。
绮罗生见老狗动了真火,没办法,终于还是出手阻拦·谁料他身形刚一动,老狗的骨刀便横在了身前··“别跟过来,我想一个人静一静·”低沉的语音,隐含着失望和怒气。
绮罗生知道这次有点过火了,他本以为老狗是个粗线条的性子,可没想到他会对小事如此敏感··心中叹了一口气,缓声道,“有什么事不能好好说么”·“让开。”
冷冷的言语,这次没有一丝情绪,·绮罗生知道若是再加阻拦,只怕会适得其反,沉吟片刻还是默默退开了··老狗扛着骨刀一阵风一般地离去,绮罗生站在原地看了看小蜜桃又看了看老狗离开的方向,显然也是有点着急了。
小蜜桃,‘你就去吧,那人是个直肠子,还是要人盯着点,我会呆在这等你把他带回来的·‘·虽然绮罗生听不懂小蜜桃在说什么,但它的意思他却明白了,点了点头,拿起雪扇便追了出去。
看着那一道白影掠出,小蜜桃低低叫了一声,把头搁在前爪上,‘不回来,这生活没有保障,还老是一副苦瓜脸,回来了吧,你又要闹别扭,要不要这么傲娇啊……我一只狗都看着头疼……’·还是那个熟悉的地点,满天闪烁的星辰像极了动荡不定的心绪,老狗站在山巅之上,微微扬起头,让微凉的夜风吹拂去躁动的心绪。
绮罗生远远的看着那个身影,也不上前,只是这么静静地看着,说实话,这一次他还真是有点意料不到,老狗性子虽然较为暴躁,但行事却缜密沉稳,今日因为自己的一言一语就这般大动肝火,只怕自己在他心中的位置不低。
相爱相杀前世今生霹雳·但是他这样不明不白含糊不清,自己又如何能多走一步,当真是两难··二人就以这种奇异的姿态相处着,以老狗的敏锐又怎会觉察不到绮罗生的到来,但他的默许也让绮罗生心中有了底。
绮罗生之所以冒着老狗恼怒的风险而不离去就是因为这一点,老狗的态度就是代表两人之间不是不可转圜,而且,以他的性格,这场僵持最终的胜利者是绮罗生··果然,过了一会,老狗竟盘膝坐了下来。
绮罗生见到这一幕,轻轻舒了一口气,微微一笑,便提步走了上去··缓缓走到老狗身边坐下,老狗也没有任何其他的举动,绮罗生又笑了笑,道,“你方才不是说累了么”·“恩。”
低低的这么一声,两人之间的那层冰便尽数破开了··“想休息么”绮罗生也放低了声音··“那让我靠一会。”
老狗忽然回过头··“恩”突然的一句绮罗生有点反应不过来,但随即便微微一笑道,“好·”·看着那双微微勾起的紫眸中泛起的流光,老狗有一瞬的失神,但随后便偏过头缓缓靠了过去。
绮罗生感到肩上沉了一沉,老狗显然是没有什么防备地完全放松了,不敢再动了,只是微微侧过眼看了看那个狗头下面奇迹地显得柔和了许多的侧脸,微微一笑,心想,明明是个少年的面相,偏要装成熟老道是要怎样,只是老狗又确实是像经历了许多风霜之人,不合理啊。
忽然又想到饮岁这些时日有意无意提到的有关前世今生的一些观点,总隐隐约约觉得同自己和老狗脱不开关系,如果老狗的本名真的是饮岁所说的最光阴那也合乎情理,只是那个饮岁和老狗都隐约提起过的九千胜……究竟是谁……·凝神去想,思绪却是乱成千万条,怎样都难以理清,就在他有些困入死局的时候,一个低低的声音响了起来。
“你睡不着,有心事么”·绮罗生愣了一愣,随即便淡笑道,“我不过是见到今天夜色很美,想看看星星,你累了就先休息吧·”·谁料老狗下句话便戳穿了他的隐瞒之言,“你呼吸深浅不一,心跳也乱,一定是在想事。”
顿了顿,抬起头,道,“而且不是简单的事情·”·绮罗生听到这话不由得惊异于老狗的敏锐,对上那个没有任何表情的狗头,似乎都能感受到一种犀利的目光,沉吟半晌,也觉得没必要隐瞒,于是,缓声道,“时间城那位使者饮岁同我说了一些你的事情,还有一些关于前世今生的言论,有些地方他说的隐晦,我不太明白,所以想看看能不能解出。”
“既然他已经说了,就断然不会隐瞒,只不过现在时机未到或者他仅仅是想掉你的胃口·”老狗一语中的··“如此……”绮罗生有点无奈了,时间城的人莫非都有一种古怪性格么看了一眼老狗,心中的话还是问了出来,“你是饮岁口中的最光阴”·“不错。”
老狗这次竟然是出乎意料的坦诚,绮罗生正惊讶,却见老狗又抬起手摇了摇手指道,“可若是你想知道关于我前世的事情,我只能说无可奉告,因为,我也不记得了。”
“不记得了”绮罗生异常惊讶,“如此深刻的记忆怎会随便就忘却,即便是想不起来,心中也应该会所感应。”
老狗似乎不太喜欢这个话题,语气变冷了些,“太久的岁月已经完全消磨了我对那个所谓的前世的兴趣,而他带给我的却是周而复始的孤独和烦恼,如果能回到前世我一定不会再做同样蠢的选择了。”
绮罗生默然··“深夜了,山顶寒气重了,回洞窟休息吧·”老狗淡淡道,伸手扛起一旁的骨刀便站了起来··绮罗生此刻已经基本明白了老狗的忌讳,见他只是有些不悦并没有生气,便微微一笑,起身同他一起回去。
回到金狮洞窟,方才燃起的篝火已经熄灭了,只余下星星点点的暗红色余烬,然而洞窟中的温度还是比外面高了不少,整个洞窟都弥漫着浓浓的松枝烧过后的熏然暖意··只是……这味道……绮罗生隐隐觉得有些不对,但又说不出什么不对,难道是……松枝的味道太浓了·想到这有点无奈的笑了笑,自己怎么变得这么疑神疑鬼,可下一瞬间整个人便毫无预兆地脱力倒了下去。
“绮罗生”·完全昏迷之前绮罗生听到老狗那声急切的呼唤,想要回应,但立刻便没了意识··老狗扶着昏迷的绮罗生,怒火中烧,忽然想起什么连忙看向小蜜桃那边,幸好,那一双红色的眸子已然亮了起来,接着那个白色的影子便跃了出来。
“小蜜桃你可有见到什么奇怪的人来过此地”·小蜜桃,‘这句话你该问那个倒了的,他比我们先来,柴火都是他捡的,我一直守在这也没见到什么人。
‘·见到小蜜桃摇了摇头,老狗心中更加急切,到底是什么人做的手脚,看着昏迷不醒的绮罗生正在焦头烂额之际,忽然听到一声怪笑从洞窟外传来··脸色一冷,扭头看过去,只见一个黑衣人提着寒光锃亮的利刃走了进来。
“你也别做无谓挣扎了,荼山毒的鸩羽香可不是一般人能化解的,你虽然修为较高能够撑得一时,但也熬不过天亮了·乖乖交出金狮币,我可以饶你不死,否则毒香一旦发作,我轻而易举便可以杀你取币。”
“唔,荼山毒什么东西听上去很厉害的样子,不过我要是把金狮币给你,你会不会把解药给我”老狗仍是一副十分随意的模样。
“解药我可没有,就看你能不能撑到荼山毒找毒后了·”黑衣人似乎十分得意,语气也愈发轻蔑··“那这个交易不划算,我不干啊……毒……”老狗踉跄几步,膝下一软,跪了下来。
也只是片刻,便挣扎了几下,无力地昏倒了过去··黑衣人见到自己早就预料到的一幕,桀桀地笑了,“毒后的毒香果然名不虚传,连老狗这种角色也不能抵抗。”
说着便走了上来,低头从老狗怀中摸走了金狮币,看着金狮币又看了一眼昏迷的老狗,嘲讽一笑道,“五大传奇的北狗也不过如此~”·拿了金狮币转身想走,谁料刚迈出一步,便听到一声钝响从身后直穿入胸口,第一次如此清晰的听到筋骨摧折,血脉断裂的声音。
滴答·鲜血一滴滴落下来,很快便汇聚成一滩刺目的鲜红··猛的收刀,眼前的躯体就如同朽木一般轰然倒下,溅起薄薄一层尘埃··老狗慢条斯理地扭头,捡起散落在地上的金狮币,又看了一眼地上的尸体,道,“本来还指望着我死了你能多说点什么,可惜你话少。
那就抱歉咯·”说到这,又回头看了一眼立在不远处作壁上观的小蜜桃,道“小蜜桃,刚才那个人要动我,你怎么一点反应都没有”·小蜜桃,‘你自己玩过家家就算了,难道还要我陪你演全套冏rz。
‘·“算了,知道你明白我·”说着,转头看了一眼还在昏迷中的绮罗生,道,“小蜜桃,帮我看好人,我去荼山毒找那个什么毒后要解药咯。”
小蜜桃,‘你可以走了……‘·老狗扛起骨刀正欲离去,忽然又顿住了脚步,看了一眼地上的尸体,有点嫌弃地摇了摇头,“死了都还要我收拾,真麻烦。”
说着低头在那人身上撕下一块布系在那人腿上拉在手里,拖着就走了··老狗并不知晓荼山毒脉在何处,所以他准备先去找知道的人··于是……·非马梦衢·风尘仆仆的不速之客再次打破了此地的宁静,无梦生似乎早就料到老狗会来此,早已在庭中烹茶相候。
老狗走进来看到这一幕,停住了脚步,偏了偏头,问道,“你在等人”·“嗯何出此言”无梦生缓缓伸手倒了一杯茶,推了过去。
“我不喝茶,我来找你有事·”老狗不理会无梦生的客气,开口便问··“我知道,不过什么事也得平心静气的说,才好解决·”无梦生好整以暇的摇着羽扇,目光里带着几分难以猜测的慧黠。
“荼山毒在哪”老狗并没有喝茶的心思,一句话直入主题··“哈荼山毒你问这个做什么”无梦生目光一动,探询地看向眼前的来人,显然对于这个问题十分惊讶。
老狗见无梦生如此,知晓他目光中的含义,于是摇了摇手指道,“有些事情你没必要知道那么多,告诉我位置就好了·”·无梦生目光动了动,轻轻抽了一口气,没有直接回答,反而抬手抿了一口茶,淡淡问道,“莫非荼山毒也和金狮币扯上了关系”·“我走咯”老狗对于这种温吞的对话显然没有耐性,转身就想离去。
“且慢,我知道荼山毒在何处,不过,你能不能答应我一件事·”无梦生目光丝毫不移,就这么不慌不忙地开了口··作者有话要说:· ·☆、来战啊· ·前行的身影瞬间停住,一切都在无梦生预料之中。
“我答应,你可以说了·”老狗退后一步,转过头来··无梦生故作讶异地挑了挑眉,笑问道,“你不问我要你答应的是什么事么”·“反正不会是杀人放火,最多不过作弄一下,我怕你吗”老狗答得倒是干脆,语气里还带了几分反客为主的意味。
无梦生闻言不由得失笑,果然是老狗,这份气魄倒是一般江湖人都没有的··摇了摇羽扇,淡淡一笑,“那好吧,这个要求我暂且不提,你等我一等·”说着便起身离去。
老狗站在庭院中,静静等着无梦生的返还,就在这时一个低沉沙哑的声音插了进来··“荼山毒可不是什么好地方,三余是为你着想才不说的,你若是执意要去只怕会身陷困境。”
黑发的中年男子缓声道··“吾不管是不是困境,吾只知道吾要去荼山毒找到毒后,其他的都与我无关·”老狗也不看他,只是语气异常决绝。
屈世途微微叹了一口气,也没说什么了,其实他也明白,三余都劝不回来的人,自己也没多大可能··就在这时,无梦生拿着一卷东西从内室施施然走了出来,看到老狗,微微一笑,广袖一扬便将手中的那一卷东西掷了过去。
老狗伸手接过,展开一看,却是一张细致的地图,看了两眼,反手合上,再道一声多谢,转身便要离去··“你若是去找毒后,记得好好说话,不然竖着进去横着出来可就不好看了。”
无梦生也不阻拦他,只是在背后这么淡淡笑道··“恩”老狗停住步子,略略侧过眼,片刻便明白过来无梦生已经听到了方才自己与屈世途的对话,回过头,丢下一声‘我知道’就径自走了出去。
看着老狗离去,屈世途走上前来,道,“你明知道他去了可能会引起冲突,为何还指引他荼山毒的位置·”·无梦生闻言只是微微一笑,伸手拿过老狗方才未饮的茶水,也不喝,只是这么看着清润碧绿的茶水,缓缓道,“吾告知他,只是因为吾知晓毒后此刻不在荼山毒。”
“哈”屈世途讶然··无梦生也不多言,放下手中的茶杯,拿起羽扇,笑了笑道,“我还有要事,先走一步了,记得泡好茶等我,这茶太新了,多煮煮味道更醇。”
白光闪过,人已然不见,只留下那杯茶还升起缕缕白雾···相爱相杀前世今生霹雳“嗐!一个个都跟打哑谜似得,谁知道你们究竟在想什么呢。”屈世途叹了一口气,但也没有办法,只能着手开始收拾茶案。
这边老狗凭着无梦生的地图已然来到了荼山毒,到了万毒窟却发现只有两个看守之人,径直就走过去问道,“喂,毒后在哪我找她有急事·”·那两人倒还算客气,看了一眼,行了一礼,道,“毒后有要是出门了,阁下若是有事,可否告知来意,我等也可予以转达。”
“不用了,你们只要告诉我她去哪了·”·二人对视一眼,又道,“毒后行踪岂是我等可以过问,这个问题恕在下回答不了·”·“不想说就算了,我自己去找。”
老狗一眼看出他们的心思,转身就走··那两人原本以为是一个难缠角色,可这样一看也太好打发了,也算是松了一口气··老狗走了两步,忽然喃喃道,“无梦生,这次算你欠我一个人情,我可没乱动手。”
有点像是在开玩笑的口吻,可下一秒又变得沉重起来,找不到毒后自己该如何是好,现在又没有丝毫头绪,听那晚那个人的话似乎这个毒香还很厉害……不知道绮罗生撑不撑得住……·离开荼山毒,老狗心中挂牵绮罗生,也不想再去徒劳无功,想着先返回漂血孤岛,带上绮罗生一起这样虽然不便,但更保险。
一路疾奔,回到漂血孤岛的时候已是午后,老狗是第一次感到了有些气力不支,可见他是心中多么迫切··忽然,他耳朵动了动,脚下不动声色地一转便改变了行走的方向,行到一片空旷的地界,缓缓走了两步便停住脚,握着骨刀转过了身来。
风撩起他白色的长发,肃杀之气扑面而来,不远处的山石上也立着一个飘逸的身影,黄沙弥漫,却遮不住那冷傲和蔑视一切的眼神··略略垂眼,唇边那一抹笑意却带着残忍的意味,华服飞扬,整个人都散发出一种傲然却阴鸷的气息。
“宦海无情几度霜,人心不足惯豺狼,朱砂箓命谁天子,白玉铭动独上皇·哈哈哈……老朋友,咱们又见面了·”·飘渺清冷的语音在空旷的一方土地上回荡不息,带着空灵和诡异的感觉,压力也在这一刻缓缓添增了。
老狗微微动了动手指,攥紧了骨刀,却仍是满不在乎的道,“好久不见,可是我一点都不想见到你·”·“金狮币,你赌么”一句话,单刀直入,来人似乎已经有了最大的把握。
老狗闻言果然回眼凝神看了他片刻,但随即便扭头淡淡道,“这个赌虽然很对我胃口,但时间不对,我现在有还有事情要做,就不陪你玩了·”说完再无转顾,扛起骨刀便往金狮洞窟的方向走去。
“吾身上有一枚,赌吗半月之夜,鬼峰一会·”清清冷冷话语被风送了过来,也没有许多着意的意思,只是这么陈述一个事实.·老狗微微侧了侧头,沉吟片刻,道,“这个约我接下了。”
这句话说完便再不等片刻,纵身掠风而去··黑色的锦绣华服静静地飘荡在风中,渐渐地有蒙蒙细雨飘落,一片雾气腾起,俊美却苍白的容颜渐渐模糊在风里。
转身而去,长长的衣袂翻飞腾扬,黑暗中敛去最后一抹余光··老狗扛着骨刀回到了金狮洞窟,空空荡荡的洞窟此刻添增了几分阴冷的气氛,绮罗生仍然躺在之前的那个位置,面色除了苍白了一点,也没有其他的变化,只是小蜜桃却不见了身影。
·老狗见绮罗生无事,看到洞中也没有其他打斗的痕迹,扶起绮罗生运气给他输送了一些真气,便起身想去寻小蜜桃··也就在这个时候,一个白色的影子从蒙蒙的雨雾中叼着几条鱼跑了进来,白色的毛都湿透了,显然不是雨水,大概是下河了。
看到老狗,小蜜桃显然有点吃惊,站在那愣了愣,等到反应过来,才偏过头,对着老狗叫了一声··“你饿了”老狗问··小蜜桃,“嗷。”
(你在废话·)·“看来是我疏忽了,没有来得及给你准备吃的·”老狗这次认错倒是很快,大概是觉得小蜜桃听不懂吧··小蜜桃,“嗷”(觉悟不错,组织给你点赞)·“好咯,等到雨停了,我就带绮罗生去找毒后,你也和我们一起走。
现在可以来把鱼烤了·”老狗说着,一边不知道从哪里摸出一个火折子,把几天前剩下的柴火一下子给点着了··火光燃起来,阴湿沉冷的洞窟瞬间温暖明亮了起来,小蜜桃这次倒是算乖乖的把鱼给送了过来,毕竟老狗的手艺虽然差,但是它还不想吃生的。
把四条鱼串起来,架在火上慢慢烤,烤了一会,鱼渐渐开始散发出香气了··香气……香气·小蜜桃的眼睛瞬间圆了,开始盯着那个烤鱼的架子看,老狗今天烤鱼的样子倒是异常的专注,只是不知道是专注鱼还是别的……·鱼烤好了,两面焦黄,金灿灿的油一滴滴落下来,香味更是饱含着鱼的鲜美,小蜜桃迫不及待的叫了一声,老狗扭头看了它一眼,很随意地就把鱼递了过去。
“拿去吧,反正这个鱼是你抓的,你先吃吧,我再去看看绮罗生·”·小蜜桃一口咬住穿鱼的树枝,叼着跑到一边的角落里自己品尝了,老狗站起身,走到一边的绮罗生身边,看着那暗淡的脸色,忽然微不可闻的叹了一口气。
“吾到现在还没找到毒后,也不知道她这毒到底严不严重·今天遇到痕千宫,我接了他的金狮币之约,所以在这之前我一定会治好你,你就放心吧·”·明明知道绮罗生听不见,还是把自己心里的话都说了出来,没有矫情作态,只是一味的诚恳和坚决,这才是真正的老狗吧,冷面冷心却不冷情。
(我抄袭了23333)·坐在原地静静地看着那个熟悉俊美的面容,不知道为什么渐渐地在心头涌上了一种久别重逢的感觉,好像很久之前也曾经这样静静地看过一个人,而那个人……·“唔……”伸出手按住狗头,太阳穴又开始隐隐的作痛,就像是刚刚推开一扇门想去看看里面的东西,却被里面的人一棒子打出来了一样。
摇了摇头,让自己停止去想那些东西,果然,头痛渐渐地便止住了··缓过神来,抬起头,却发现小蜜桃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跑到了眼前,就这么一脸好奇地看着自己。
这个眼神……额……这是什么眼神(答:看傻逼的眼神·)·微微别过头,掩饰心中的尴尬,老狗低低出声道,“这雨大概也不会停了,今晚先歇息一晚,明早再出发,你吃了东西,先去睡吧。”
小蜜桃,‘我信了你的邪……早说你想跟他独处也不用找这么个蹩脚的理由,难道不知道吃了东西之后是要消食的么脑残……’·当然,小蜜桃也确实不想看着他们两个,嗷了一声还是默默地走开了。
看着小蜜桃转身走开,老狗这才放松了下来,虽然说小蜜桃不是人,但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被它盯着的感觉怪怪的……·今日四处奔波,老狗也觉得有些疲惫了,双手背在脑后,就这么在绮罗生身旁缓缓地躺了下来。
微微侧过头,看了一眼那张沉睡的侧脸,又回过眼,果然无趣啊……·可过了一会,他又忍不住回头去看,不知道为什么,他总感觉绮罗生像是在装睡一般,若是真的中了毒,那为什么还会微笑呢……(亲爱的,你脑补过头了……)·有点疑惑,抿着嘴唇思索了许久,最终还是忍不住伸出了手去。
长长的睫毛覆盖下是淡青色的阴影,眼角仍是销魂的勾勒,高挺的鼻梁,姣好的唇线,一点点的笑意··真的是睡着了么心里不断重复着这句话,其实是在掩饰着内心隐晦的一点期盼。
眼看着就要触碰到了……·嗷~~~~·一声软软的狗叫响了起来,老狗像是被惊醒的人的一般,猛地收回手坐起了身来,有些急切地道,“小蜜桃怎么了”·然后…………·狗爪子安稳的搭在面前,红色的眼眸是闭上的,只是不时像是说梦话一般扭扭身子和头,老狗的这一句反而惊醒了它。
看向小蜜桃满是不明状况惺忪朦胧的睡脸,老狗默默地咬了咬牙,许久方才低声道,“无事,是我听错了·”·小蜜桃嗷了一声,有点不满地低下头继续睡。
老狗舒了一口气,坐了许久,直到确信小蜜桃是睡着了,这才负手枕着睡了下来··而这一次,他是再不敢轻举妄动了,就是连多看一眼也不敢,乖乖的闭上眼睡了。
小蜜桃此刻的心理活动,‘叫你手贱~有贼心没贼胆的,睡你的去吧·’·第二日清晨,不知是不是老天有意作对,雨势不但不见减小反而越发地大了,看着洞窟前几乎成了水帘一般的雨幕,老狗还真有点犯愁。
                   ·作者有话要说:· ·☆、小波折· ··摸了摸下巴,痕千宫所说的半月之夜便是明晚,如果这期间绮罗生不能醒转,那自己若再去赴约,恐怕又会拖延,可既然已经答应了,反悔这种事他也是绝对做不出来的,这还真是两难啊。
忽然,他抬起了头,看了看那个像水帘一般的雨幕和完全分辨不清的天色,心里有了主意··那就暂且不急,先把绮罗生的事情忙好才是正经··看了一眼不知道在干什么的小蜜桃,老狗摸了摸头,站起身来,道,“小蜜桃,你还是留在这里照看他吧,我还是要去找毒后。”
小蜜桃,‘你废话好多,难怪绮罗生之前会嫌弃你·’·扛着骨刀的老狗自然也不会明白小蜜桃此刻的心里内容,就这么起身走入了茫茫大雨中。
·泥泞的路,一个灰色的身影在雨中疾奔,虽然他不知道自己究竟该去何处,但是他明白多拖延一分,绮罗生的危险便多了一分··离开了漂血孤岛,老狗心中已然有了打算,既然毒后在江湖还颇有名气,那么去人多的市镇总会得到一些线索,虽然可能不完全真实,但至少还是有点作用的。
可惜天真的他没有考虑到别的因素,比如……天气··是啊,这种天气还有谁会出门呢所以当他来到市镇上的时候,看到的都是一扇扇紧闭的大门。
伸手按了按湿淋淋的狗头,第一次有了一种失落的无奈··在原地站了好一会,实在是没办法,决定再去找一次无梦生,上次他也猜到无梦生肯定知道内情,但是也知晓无梦生有所顾忌所以并未强求,这次去一定要问出个水落石出。
忽然,觉得雨停了,抬头一看,一把伞打在了头顶,再扭头却见到了一张熟悉的面孔··是那天那个红衣少女··“好端端地大雨天跑出来……是你”原本红衣少女并未留心,可一看到老狗的面孔就瞬间变了脸。
“是我,怎么了”老狗倒还是异常的淡定,好像之前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你”红衣少女杏眼圆睁,本来想回手把伞收回来,但最终还是没有。
老狗摇了摇手指,道,“上次的事情是我误会了,我跟你道歉,这次多谢你·不过我还有事情要办,先走一步,你以后若是有什么事情要办,可以来找我·”说着转身便想走。
红衣女子原本还是十分生气,但听到老狗道歉的话,脸色好转了一些,听到他后面的话眼珠转了转,忽然喊了一声··“喂,你等一下·”·“恩何事”老狗微微侧过头。
相爱相杀前世今生霹雳·“我连你的名字都不知道,还有,要是真有事我去哪里找你啊·你就这么随口一说就当真了么”·老狗听到这话,点了点头道,“你说的有道理,那吾就告诉你,吾叫老狗,如果你想找我,可以去漂血孤岛。”
“老狗”红衣少女目光变了一下,忽然问,“你有金狮币”·“金狮币”老狗对这三个字异常的敏锐,猛地回过头,道,“你想做什么”·红衣少女听到老狗的反问,却忽然笑了,轻快地走了过来,道,“我这里也有金狮币,要不要我们来赌一次”·老狗看了她一眼,道,“你是母的,我不和你赌。
作为人情,我也不会抢你的金狮币,不过,我会等别人抢了之后,再去抢·”·“你敢小看我”红衣少女有些生气了,可忽然,她目光动了动,又换了一个口气,道,“既然我们都有金狮币,不如我们合作吧。”
“老狗不喜欢同人合作·你可以走了·”老狗丝毫不领她的情,反而断然拒绝··‘哼,若不是为了阿公,你以为我稀罕么’红衣女子此刻的心理活动,见到老狗不领情,她最终还是决定用那个方法了。
走上前两步,把手里的伞递过去,道,“喏,伞给你,我回家去了·”·“恩”老狗伸手接过伞,又看了一眼转身离去的红衣女子,心头动了动,心想,‘看来她还算是个不错的人。
’·走了两步,忽然觉得有点不对,伸手往衣襟里一摸,·金狮币·糟了猛地一回头,茫茫的雨幕里哪还有红色的身影,早就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
·朝着红衣女子走来的方向一径疾奔,转过一个岔道,便再次看到了那袭红衣··“站住把金狮币还来”老狗高声喊。
红衣女子回头对他比了一个奇怪的手势,还挑衅似地笑了笑,转个身又不见了··老狗的眉头跳了一下,‘这个手势是什么意思’·来不及多想纵身追了过去,追到一处山洞,看到一道红影一闪而过,老狗立马掠身而上。
山洞深黑而且幽邃,老狗想了想还是没有直接走进去,对着洞中喊道,“里面那只母的,把金狮币交出来,不然,我就在这守着,你不出来就饿死咯·”·“恩吾确实有金狮币,但你想怎样讨”伴随着低沉的话音,一个身着紫衣容姿特异的妇人从山洞中缓步走了出来。
老狗愣了一愣,但接着便道,“那个母的确实聪明,知道引你来相杀·”顿了一顿又道,“你有金狮币么”·紫衣妇人面色阴沉,未出一语。
“恩看来你没有,那便告辞了·”老狗转身而去,却在下一刻听到一声低低的怒斥··“不知死活”·紫衣妇人出手极快,老狗险险避过,也动了怒气,“惹怒了我,母的我也照打”·紫衣妇人冷笑一声, “哼,迷魂毒”长袖一扬,毒雾扑面而来。
‘又是毒你们这些人怎么不会想些新鲜花样’老狗暗暗腹诽··但他还是故技重施,啊了一声,倒退两步,道,“毒……啊……吾中毒了……”·紫衣妇人冷冷看了他一眼,道,“回毒脉,我要好好拷问你。”
老狗听到毒脉这两个字,眼中陡然一亮,跳了起来,道,“哈,我中毒了·”·紫衣妇人,“你”·“喂~要是真的想追我就跟我来吧。”
老狗对紫衣妇人摇了摇手指,转身就跑··“休走”·走到一片密林处,老狗忽然不见了,紫衣妇人停在了交界处,暗中思忖,‘此人狡猾异常,还是先看看情况,再追也不迟。
’于是她就停在原处不再动了··老狗在暗处,见到紫衣妇人不上当,没办法,还是现身出来在她身前晃了一圈··“你引我出来必定有目的,你以为我这么容易上当”紫衣妇人环手而立,淡淡道。
“咦”老狗低吟了一声,接着就不慌不忙的走了出来,拍了拍手,道,“真是没意思,你怎么一点都不配合·”·“我可没那个闲心陪你玩,说出你的目的,这次我就放过你。”
紫衣妇人冷冷道··“唔,那你先告诉我你是不是毒后,我再来考虑一下有没有告诉你的价值·”老狗不慌不忙地说··“恩”紫衣妇人目光动了动,道,“吾就是独孤毒,你有什么事”·老狗打量她两眼,道,“你是么吾听说玩毒的女人都长得稀奇古怪,你看起来倒也不算太奇葩。”
“你”独孤毒正欲发怒,忽然见老狗转身摇了摇手道,“你要是想知道金狮币的事就跟我来,不信我的话就算咯·”·“恩”独孤毒目光一变,原本是要思忖,但看到老狗的背影已经快要消失,不疑有他便追了过去。
二人都是江湖上的高手,所以老狗也没有放慢速度,独孤毒也是不落半分地一路追去··到了金狮洞窟,老狗快步走进,独孤毒也跟了上去,一进入金狮洞窟,独孤毒的脚步便停了停,微微蹙眉,看了看四周,道,“荼山毒的毒香,怎么会出现在这个地方”·老狗听到这句话回过头,道,“果然是行家,这不就是你家的毒么你应该知道怎么解吧”·独孤毒看了老狗一眼,道,“原来是要我救人的,给我你的理由。”
老狗没有直接答话,而是拍了拍手,走到绮罗生身边,把他扶起来道,“你看,这个人可同你有仇”·独孤毒,皱眉道,“我不认识这个人,素无冤仇。”
“那就好·”老狗站起身道,“有人用你的毒害了他,既然你同他无冤无仇,是不是应该把毒给解了·”·“荼山毒的毒居然会落到外人手上,此事我会彻查清楚,毒我替你解,可若是发现你有什么不轨意图,我会加倍奉还。”
独孤毒不假辞色··老狗挠了挠头,道,“你先救人吧,要是我发现他有什么对不起你的地方,我替你动手·”·“好·”独孤毒看了一眼老狗,缓步走了过去,伸手,莹绿色的光芒开始四周飞散,渐渐地,绮罗生面上开始浮现出一团黑气,最终,尽数被独孤毒收入了手中。
独孤毒缓缓舒了一口气,站起身来,道,“毒已解了,不过他中毒时日有些久,要恢复还需要一段时间·现在你可以告诉我你为什么要找金狮币了吧”·老狗不慌不忙地道,“不急,要不要听我给你讲一个故事”·“你说。”
“有一个人在这个地方,交了一枚金狮币给我,但他已经死了·”·独孤毒微微眯了眯眼,道,“哦有一个人,他交了一枚金狮币给我,叫我好好等他,而他应该还活的很好。”
“哦看来我们说的不是同一个人·”·独孤毒摇头道,“自然不会是同一个,交我金狮币的那个人叫做姜回,交给你的那个人叫什么”·老狗摸了摸狗头,道,“我不知,也不知你是不是我要找的人,我讲一个故事给你听,你看自己是不是故事中需要的人。
那一日,他要吾将信转交,但,我根本不知荼山毒是什么……”·“你们”一个略显沙哑但仍旧十分动听的声音响了起来。
“唔”老狗回过头,看着一旁微微蹙眉,脸上还有些许迷茫的绮罗生,“你醒了”·绮罗生点点头,按着额角道,“这一觉,睡得好头疼。”
“哈”老狗脸色变了下,接着便道,“你若是头还疼就继续睡会,我们还有事要说·”·绮罗生看了一眼毒后,出于礼节还是缓缓颔首示意,道,“在下绮罗生。”
独孤毒看了他一眼,又看了一眼老狗,道,“你倒是比他懂礼数多了,我救你也不亏·”·“救我”绮罗生面露疑色。
嘘——老狗就在这个时候比了个噤声的手势,然后看向绮罗生,道,“我们还有事情要说,你不如出去走走,现在的夕阳很好·”·绮罗生只当是他们谈话的内容不想被自己听到,起身行了个礼,道一声打搅了,便施施然走了出去。
看着绮罗生离去的背影,独孤毒若有所思地停了片刻,看向老狗道,“看不出来你还挺重情义·”·“我们继续刚才的话题吧·”·“你说。”
聪明人和聪明人之间一向不会多问,即便是好奇··“那件事过了很久之后,有人以金狮币为号召,在漂血孤岛展开凋亡禁绝的游戏,吾便前往,所以送信之事,便延宕至今了。”
独孤毒眉头挑了挑,道,“那信在何处”·“喏·”老狗伸手便掏了出来··接过信,独孤毒陷入回忆,喃喃道,“这种信的折法,只有他才会这样折,他讲信这样折,就如同他的名字中的回字同样,都是四四角角,方方正正的象征。
……信怎么会变成这样”·老狗有些不解,“难道不该一开始便是如此”·“你是落水过了吧”独孤毒一语中的。
作者有话要说:· ·☆、小温馨· ·“确实,所以之后我就用油纸一层层包好了·”老狗倒是很坦然··“也罢了,内容无关紧要,只是在这么多年之后能看到他的东西,也算是一个慰藉。
吾会完成他的遗愿,让你收集四枚金狮币的·吾就先回荼山毒了,请·”·“请·“老狗让开了一条路,心道,这个老女人还算豁达。
独孤毒离去不久,绮罗生便从洞外走了回来,老狗站在洞里,看着夕阳下沐浴着金色光辉的绮罗生,忽然神情变得认真了起来··“今日的夕阳确实很美,居然还有彩虹,倒像是下过大雨的样子,真是难得,你不去看看么”绮罗生缓缓摇扇走了进来。
老狗有点无奈的按了按狗头,道,“吾好累,想休息会·你去弄点吃的回来吧·”·绮罗生听到这话,目光动了动,道,“这么一说,似乎我也有点饿了,那我再出去一趟。”
“恩·”老狗微微仰着头,有些心不在焉··等到绮罗生再次走出去,老狗伸出手摸了摸下巴,喃喃道,“吾为什么不告诉他呢好奇怪,没道理啊。”
·嗷……小蜜桃缓缓地走过来,一脸‘同情’地看着老狗,‘活该憋死你,死要面子啊·’·也不知道过了多久,绮罗生才拎着几只山鸡从山洞外走了进来,老狗微微侧过头,看了他一眼,忽然开口道,“你怎么连小蜜桃都不如,抓这么几只鸡就花了这么久。”
小蜜桃,‘-_-||你这不是讨贱么,没醒的时候着急地要死,现在又摆谱,诶,反正我是不管了,就算你要扯到我,我也围观·‘·因为了解老狗那阴晴不定的性情,绮罗生对老狗这明显有点无理取闹的话也没有生气,反而淡淡笑了笑,道,“不知道是不是睡得太久了,今天起来之后总觉得有点气力不支,倒像是耗了很多真气一般,大概还真是睡虚了。”
相爱相杀前世今生霹雳·听到这句话,老狗坐起身来,有点紧张地看向绮罗生,道,“你没事吧,除了气力不支还有没有别的不对劲的地方·”·绮罗生对于老狗态度转变的迅速感到有点惊讶,同样也无奈于他的关注点,不由得摇了摇头,笑道,“只是有点虚,我还没弱到那种程度,你放心吧。”
老狗说出那句话之后就知道自己走漏了口风,哦了一声,故作无意地道,“我只是随口问问,你就当做没听到好了·”·绮罗生但笑不语,看了一眼老狗,走过来转身坐下,开始收拾那些山鸡。
篝火噼里啪啦地点燃了,渐渐的,烤鸡的香味也弥漫了开来,少有的是,老狗这次居然一言不发,就这么反手枕在脑后,像是睡着了一般··绮罗生烤好了鸡,递了一只给小蜜桃,把剩下的放到一旁,转头想叫老狗来吃,却发现……·老狗一只手枕在脑后,一只手随意地放在胸前,呼吸平稳而均匀,似乎真的是睡着了……·绮罗生看了一眼架子上的烤鸡,有点无奈了,不过既然睡着了也不能叫醒他,慢慢吃完自己的那一份,把老狗的那只鸡挪到了篝火的一侧,这样不会烤焦也不会变冷。
站起身来拍了拍身上的尘埃,最后看了一眼洞窟外漆黑的天幕,和衣就在老狗身侧躺了下来··躺下来,虽然头还是有点发晕,但是却没有半点睡意,扭头看了一眼沉睡的老狗,总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按道理来说,老狗素来敏锐,不会这么毫无察觉,这是怎么了·侧过眼看了看,忽然觉得有点不对,目光一动,伸出手摸了摸老狗的衣摆。
居然是半湿的·绮罗生真的是无奈了,难道老狗又去水里玩了忘记烤干衣服了么其实是他不知道,老狗今日在外为了解药奔波,淋了大半天的雨,衣服早就湿透了,现在还是干了一部分。
虽然老狗体格一向比较强健,但在这个季节穿着湿衣服睡觉也不可能毫发无损··绮罗生有点无奈的叹了一口气,伸出手便去解老狗的外套,而在他的手刚刚触摸到衣领的的时候,却被另一只伸出的手挡了回去。
“你好像心情很好,居然还有心思消遣·”老狗缓缓坐起了身··绮罗生目光动了动,神色坦然地道,“你的衣服都打湿了,如果不换下来,容易感染风寒,既然你醒了,我就不代劳了。
你还是把衣服换下来吧·”·老狗听到这话,摆了摆手,道,“不必,我嫌麻烦,而且我也没有衣服可以换·”·绮罗生,“…………”·半晌,绮罗生才又开口道,“既然是这样,你便睡到篝火边来吧,可以烤干衣服,也不容易着凉。”
老狗闻言有点不耐烦的摸了摸头,道,“好咯,你怎么也变得啰嗦了,吾要睡觉了,你别再说话了。”·“诶”绮罗生想要出声阻止,但老狗已经躺了下来,看着那个人一脸雷打不动的样子,绮罗生无奈的叹了一口气,没办法,只有把火加的旺了些,这才躺了下来。
一个无声之夜·第二日清晨·绮罗生早早地便醒了过来,看到老狗还没有醒,摇了摇头,自己坐起了身来,地上的篝火早已熄灭了,早晨的风微微带着清寒,吹进来一下子就让人清醒了。
忽然,绮罗生皱了皱眉,扭头向那个发出窸窸窣窣的声音源头看去,原本以为是老鼠,一看不由得哑然失笑··原来是小蜜桃在吃昨天老狗没有吃的那只鸡,两只爪子扒着鸡肉的感觉倒是异常可爱。
似乎是觉察到绮罗生的目光,小蜜桃抬起头看了绮罗生一眼,嗷了一声算是打个招呼,然后低下头继续吃··这下绮罗生真是乐了,摇头笑了笑道,“你倒是比你的主人淡定多了。”
“咳咳”一个略显不快的声音响了起来··绮罗生回过头,就看到老狗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醒了,笑了笑道,“你醒了。”
“唔,醒了·”老狗摸了摸头,站起身来··万万没料到的是,老狗刚一站起来,身子就是一晃,踉跄了两步差点跌倒··幸好绮罗生眼明手快,一把便扶住了老狗的胳膊。
“你怎么了”绮罗生略带关切地看着有点晕晕乎乎的老狗··老狗伸出手按了按头,好不容易缓过神来,半晌,道,“唔……好头晕,大概是没睡好。”
“哈”绮罗生有点哭笑不得,其实他也猜到老狗大概是感染了风寒,所以才会这样,但听到老狗自己这么无厘头的解释还真是有点头疼。
“唔,看来我还要再休息一会,你自己找点事情做吧·”老狗说完又想躺下··“等等,你先别睡,我去去就回,若是睡着了可就得不偿失咯。”
绮罗生见老狗如此,生怕他睡出毛病,情理之中只得说出这样一句话··“咦,你要去做什么”老狗稍微提起了一点精神。
“等我回来你就知道了,千万别睡了·”绮罗生心中此刻已有了盘算,是以故作神秘地笑道,说完这些,一展雪扇,却是再不多待地转身而去··“喂把话说完啊。”
老狗喊道··但是绮罗生已经走远了··“话说半截真是没意思啊·”老狗喃喃自语道,说完话,按着发晕的头想要躺下来,可又想起绮罗生的叮嘱,纠结了一会,还是没有躺下去。
小蜜桃在一旁看着两人的举动,伸出爪子顺了顺毛,‘果然还是绮罗生比较治得住这个天生的傲娇呆萌蠢啊╮(╯▽╰)╭‘·绮罗生这次倒是很快地便回来了,看着坐在那一脸迷糊想睡又强撑着的老狗,绮罗生心中多了几分欣慰,看来他心中还是比较顾重自己的话的。
走上前去,掏出一把草药,递到老狗面前,道,“闻闻这个,这可是好东西·”·“恩”老狗有点迷糊地看了一眼绮罗生,也不疑有他,凑过去便闻了一下。
阿嚏辛辣的味道立刻刺激的老狗打了一个喷嚏,老狗别过头去,有点生气地道,“这是什么东西”·“是不是感觉通气了不少。”
绮罗生收回手,微微笑道··“咦”老狗摸了摸头,果然感觉没方才那么晕了,于是道,“这是什么东西,治头昏的么”·绮罗生并未答话,而是笑道,“这是帮你通气的,不过也是治标不治本,等我给你熬药。”
说着起身便要去点火··“熬药我不喝药·”老狗连忙道··绮罗生故意装作没听见的样子,继续点火。
“药对我没用的,你不用白费力气·”老狗继续说··绮罗生不慌不忙地把罐子架到了火堆上,回头看了一眼老狗,笑道,“有用没用,你说了不算,喝了才知道。”
“你”老狗抬手一指,可也不知道说什么来反驳了,索性消极抵抗,一扭头,躺下来道,“我睡咯”·绮罗生但笑不语,反正他知道,这药老狗无论如何也得喝就对了。
没过多久,药就熬好了,绮罗生端起来走到装睡的老狗面前,挑了挑眉,道,“你睡着了么”·不说话,继续沉默··绮罗生目光动了动,把药放到一边,对着小蜜桃招了招手道,“小蜜桃,来。”
小蜜桃,‘⊙﹏⊙你想干什么‘·接着就听到绮罗生道,“既然你主人不愿意喝,这个就给你吧,防寒祛湿,也免得你们都病了。”
“喂别动我的狗”终于还是忍不住了,老狗忽的一下就坐了起来··绮罗生挑了挑眉,也不说话,微微一笑就把手里的药碗递了过去,“你醒了就你喝。”
老狗别过头去,摆摆手道,“我不喝药,喝了也没用,你别浪费气力了·”·见到老狗软硬不吃,绮罗生倒也不打算强求,看了看手里的药碗,又不想倒了,想了想,端起来准备自己喝了。
谁料刚刚送到唇边,就被人一把夺了过去··“你干什么”老狗似乎有点生气,“药是随便乱喝的么”·绮罗生看了一眼炸毛的老狗,有点无奈地道,“这只是防寒祛湿的药,又不是什么烈性药,对人没有害处,我喝了也是怕浪费,你怎么这也要拦着”·听到绮罗生的话,老狗摆了摆手,道,“罢了,罢了,我还怕你喝出什么毛病来,我连毒都不怕,还怕这个药么”说着,像是担心绮罗生再把药碗拿回去一样,仰头便是一饮而尽,喝完之后随手便将药碗扔到一边。
绮罗生倒没想到老狗会因为这个就把药喝了,有点惊讶,可细细想来心中又多了几分疑虑,方才老狗提到中毒,隐隐约约就感觉不对了,再想来自己这一觉似乎也有点蹊跷,感觉前后总有什么东西对不上……·忽然,他脑海中闪过一个画面,弥漫着松香味道的洞窟,意识渐渐模糊的自己。
伸手按住额头,渐渐的,那些画面拼合到一起,是了……自己不是睡了,而应该是中了什么迷香之类的东西才会睡过去……·“你怎么了,头疼么”老狗有点紧张的声音响了起来。
绮罗生大概已经在脑海里理清了前因后果,有点好笑,也有点感动,轻舒一口气,转过头来看向老狗道,“你说实话吧·”·“唔”老狗向后退了一退,偏了偏头道,“什么实话”·绮罗生微微抽了一口气,摇了摇手中的折扇,道,“你不愿意说我也不强求,只是你不说我自己难免会去猜,若是想歪了或是想到什么不好的地方可就不能怪我了。”
老狗真的要被绮罗生逼地炸毛了,一摆手道,“看来你在时间城呆久了,连那边的坏习惯都染上了,一定是饮岁那个家伙把你给教坏了                    ·作者有话要说:· ·☆、111111· ·绮罗生见他居然扯到这一层,不由得摇了摇头道,“我倒觉得饮岁光使行事严谨,倒是你现在这样,像极了心虚。”
“你”老狗真的是不知道说什么了,哼了一声,索性直接道,“我就是知道,我就是不告诉你,你能怎么样”·绮罗生笑了笑,有点无奈,但表面上还是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摇了摇雪扇,道,“我又没有逼你,你又何必这么着急。”
老狗彻底语塞··气氛一时凝结,绮罗生见老狗似乎状态异常不好,刚想说点什么扭转一下情形,忽然见到老狗一拍头道,“啊糟咯吾今日还与人有约,你先待在这里,不要走,也不要随便同陌生人接触,乖乖等我回来就好。”
说到这又看了一眼一旁的小蜜桃道,“小蜜桃,帮我看好他,可别让他到处乱跑·”·绮罗生,…………·小蜜桃,-_-||,你脑袋被烧坏了么要我照顾他·当然老狗不会明白他们此刻的心情,提上骨刀,急匆匆地便离开了洞窟。
看着老狗远去的身影,绮罗生微微眯起眼,看他的样子,似乎又是去赴金狮币的赌约了·回头看了一眼小蜜桃,笑了笑,道,“你担心么”·小蜜桃,“嗷~”(有点……)·绮罗生,“跟过去看看吧,我猜这里也不安全了,与其坐以待毙,倒不如正面出击,也可以暗中帮着他一点。
你说呢”··相爱相杀前世今生霹雳小蜜桃,“嗷”(我也是这么觉得)·于是,在老狗离开不久后,一人一狗也动身离开了金狮洞窟。
因为有小蜜桃在,绮罗生也不用费心寻找老狗的踪迹,只需要跟着便好,不过小蜜桃也很聪明,知道跟的近了容易被发现,所以他们同老狗的距离一直保持在一个目力范围之外的状态。
不过……在小蜜桃看来,就算离得近一点,老狗也看不见吧~→_→因为那个狗头……·到达约定的地点,天还没有黑,老狗索性找了个树荫躺了下来,下了几天的雨,地面上还是阴湿的,可他就这么随意地坐了下来。
绮罗生远远地看着,叫他这样,又无奈了,他是完全不懂得怎么照顾自己吧每次都这样,还真让人头疼··忽然,绮罗生感觉到衣摆被咬住扯了扯,微微蹙眉,低头看了一眼,瞬间便会意了,闪身抽扇便转入了一旁山石的阴影中。
不出所料,他刚隐蔽好自己时,便感觉到由远处吹来一阵肃杀的寒风,侧眼一看,一袭黑色缕金线的华服迎面飘展腾飞而来··这人生的倒是十分俊美,只可惜嘴角边那一道刀痕破了相,再加上他本身阴冷的气质,却是愈发显得阴鸷无情。
看这人的轻功,来去无声,轻若飞羽,就知道武道修为绝对不会差,而他那深藏不露的面相也看得出绝非易与之辈,虽然此人武功或许未及老狗精湛,但他的心机不得不防。
黑衣翩然落地,不掠起一丝尘埃,树荫下的老狗眼皮动了动,按着狗头站起了身来,看着眼前的人道,“你来咯,开始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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