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教主之结发此生/[东方不败]结发 by 南风不尽(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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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综]教主之结发此生/[东方不败]结发 by 南风不尽(3)
· ·    我让东方进马车休息,他没理,向我靠过来:“我陪你·”· ·    也好,我起身从马车里把毯子抱出来,抖开披在身上,向他招招手。
东方把酒抱过来,挪到我身边,我张开手臂把他搂过来,用一张毯子把两个人盖住·他扭了扭身子,往我怀里缩得更紧,把头靠到了我的肩膀上·· ·    毯子非常厚,脚边还有火,席天幕地的,我却一点也不觉得冷。
四周只有微弱的虫鸣,我能听见东方的心跳声,一下一下如寺庙温柔的钟鼓声,有一种让人安心的力量·他仰头喝了一大口酒,似乎觉得味道不错,又咕咚咕咚饮了好一些,才递给我,我不像他那般爱酒,就当做解渴喝了一口,但身体立马就火烧一般热起来。
 ·    有点疑惑这是什么酒,入口绵软,劲儿却那样大,东方似乎也觉得不对劲,把那酒闻了又闻,我也凑过去,用鼻子用力嗅了嗅,觉得这味道有点熟悉,怎么有点像是前世常去的青楼里,那种让人动情的合欢酒……· ·    我的心咯噔一下。
 ·    东方脸上已经漫上潮红,本来锐利清朗的眸子像是蒙上了一层水雾,呆呆地望着我·他用这种醉酒后懵懂的眼神看了我好长一会儿,靠在我肩上的身子一点一点滑下来,上半身一下枕到我大腿上。
 ·    我连忙用手扶住他的头,他却把我的手抓过来,贴在脸上,喃喃自语:“杨莲亭,我有点热……”我不知该怎么回答他,我的身体也仿佛有邪火乱窜,这酒怕是比我前世喝过的那种合欢酒还要霸道些,显然是专门卖给江湖人的,不然东方内力这般深厚的人,就算没有防备地中招,也不会这么快就失去控制。
 ·    我现在很后悔从宅子的厨房里拿了这坛酒,真要命,我怎么忘了前世贾布这小子也跟我一样,是个夜夜眠花宿柳的货色·· ·    东方得不到我的回应,半撑起身子来,用一双迷蒙地眼睛看我。
 ·    “杨莲亭……”· ·    他的声音非常轻,这么说话时,像是故意在我耳边吹气,我忍受着浑身的躁动,用力咽了咽口水,然后东方两只手忽然箍住了我的腰,然后我直觉东方的掌心冒出一道刀锋般的气,猛地在我腰上划过,“呲啦”一声,我的腰带就成了碎片。
 ·    衣襟随之大敞,东方喝醉后下手分不太清重量,我的里衣几乎也被撕开,胸膛就这么袒露了出来,东方眯了眯眼,他的脸已经全红了,脸上有一种古怪的笑容。
 ·    那种笑容就像是嫖妓的客人见到了在他面前脱衣的女人·· ·    我快疯了·我只喝了一小口,又提前警惕了起来,虽然身体燥热,至少理智尚存,东方显然从来不逛窑子,这方面完全如一张白纸,很快就沉溺进去。
 ·    “杨莲亭……”· ·    东方轻轻地叫我,伸手摸我的胸,他把我当女人一样又捏又揉,我脸上燥得慌,连忙抓住他的手,他无法得手,很不高兴地挣扎起来,我几乎压不住他,他力气大极了,没过一会儿,我忽然就被他压倒在地上。
 ·    树梢上动了动,树叶里探出来一个脑袋,我正想叫木统领,结果还没出声,就听见哗啦啦一阵响,木统领似乎看到我们纠缠的姿势,吓得差点从树上掉下来,一脸非礼勿视地闭上眼睛,忙不迭地抱起小孩,一下飞掠出了几十丈外。
 ·    我:“……”· ·    东方的脸蹭在我的腹部,柔软的唇似有似无地亲吻着我的腰,我被他蹭得下面都硬了起来,怕他知道我起了反应,用力去推他,他不肯,反而更用力压下来。
 ·    “东方”我一手抄过旁边的水壶泼在他脸上,“清醒点”· ·    他被我泼得一愣,身子顿在那里,眼神终于有点聚拢。
 ·    我松了一口气,本来在推他的手就松了,谁知他还在发呆,我手一放,他整个人就猛地倒了下来,脸直直地打在我身上,嘴唇刚好碰上了我鼓起来的裤裆。
 ·    我:“……”· ·    “嗯”· ·    他不是很清醒,撑起身子,歪头看了看,伸手去抓了一下。
 ·    我头上青筋暴起,一下翻起,把人压倒在地·· ·    “东方,是你撩拨我的……”· ·    我闭上眼,亲了下去。
 ·28野外· ·    东方就躺在我身下,我翻起身,两条腿跨坐在他身上,一边亲他一边把手伸进他的领口·喝过酒后浑身发烫,过于炙热的抚摸让东方身子僵了一下,睁开了眼睛看我,那一瞬间他仿佛是清醒的,但很快他又重新闭上了眼睛。
· ·我摸到了他胸口的位置,用拇指揉捏着他的乳首,他身体轻颤起来,双手抬起搂住了我的脖子,让我低下头,与他吻得更深,这样浓烈而深切的亲吻令我兴奋,我抚摸着东方红透的脸,舌头慢慢舔过的上颚。
 ·“唔……嗯……”他发出意味不明的喘息·· ·我的吻渐渐移到他耳边,含住他柔软的耳垂,然后往下舔舐着他的脖子。
东方呼吸一下急促了起来,他微微仰起头,似乎不想面对这样的自己,把头偏向一边,紧紧闭着眼,被蹭乱的头发覆盖下来,遮住了他的脸·· ·可是这个动作却让他显得更为诱惑,我看着他脖颈仰起的弧度以及半露的胸膛,越发口干舌燥,我俯下身子看他,他喘息着,那急促沉重的呼吸声令我几乎控制不住身体里勃发的欲望,我突然很想粗暴地撕开他的衣服,听他激烈而意乱情迷的呻吟。
 ·我把手伸到他的后背,将他拉了起来,这个动作让他半敞的衣衫直接滑落到了手弯处,削瘦白皙的肩膀与结实的胸背完全暴露了出来·· ·按着他的腰背,顶开他的两条腿,让他上身低伏着,翘着臀坐在我身上,我一只手隔着衣料抚摸着他的臀部,因为常年习武,他的臀部圆润而挺翘,他被我摸得有些发抖,我张口咬上他的锁骨,舌头慢慢舔下,最后衔住他的乳头。
 ·“杨…杨莲亭……”他忽然慌乱起来,身子后仰,“别……”· ·我用牙齿轻咬了一口变硬挺立的乳头,他剩下的话就化成了有些颤抖的哼声。
我抬头看他,他的眼睛含着水一般,却没有那种迷乱的神色了,我说:“不装了”· ·他身子僵了一下,凑过来亲我·· ·我任由他笨拙地亲吻,把手从他衣衫底下伸进去,手指抵在他的股缝间。
他呼吸一滞,身体立马僵硬,沉默了半响,东方缓缓抬头看我,我也沉默地看着他·· ·“杨莲亭……”东方垂下了眼睛,“我不是不愿意……”· ·我愣了愣,不知他为什么这么说。
 ·东方突然把头埋到了我的肩窝里,声音轻得像是随时会被风吹散,他对我说,“我只是觉得自己很恶心·”他说这句话时,脸跟着扭曲起来,那是一种发自内心的厌憎与悲哀。
 ·他衣衫不整地坐在我身上,腰带也松了,残缺的下身隐隐露了出来·· ·心像被谁揪了一把,酸疼酸疼,我把手抽出来,抱住他,然后看着他的眼睛,说:“我不觉得,我一点都不觉得。”
 ·他扯了扯嘴角·· ·我想让他明白我说的是真的,手往下抓住了他的下体·· ·他的脸一下失去血色:“杨莲亭”· ·我没有管他,反而将他放下来,让他张开腿坐在毯子上,我俯下身,扯掉他的腰带,把他的亵裤扒了下来,他浑身僵硬得像一块石头,但他没有动,只是张大眼睛看我,仿佛已经隐隐预感到我要做什么。
 ·我低头含住他没有勃起的下身,东方吓了一跳,在我伸出舌头来舔的时候,他猛地退后,嘴里胡乱地说:“脏……别这样……”·重生江湖恩怨武侠· ·我伸手扣住他的腰,把他抓回来,脸彻底埋进他的胯下,深深地含住了那个东西。
东方全身剧烈地颤抖起来,喉咙里溢出压抑的呻吟,我想他不是因为快感,而是因为我这样不管不顾的举动·· ·“够了…够了……”他想把我拉起来,我抓住他一直把我往外推的手,吐出他有点变硬的下体,我把他的手贴在脸上,他的手修长掌心很宽,有很多茧子,这就是一双属于男人的手,可我心里没有一点想要躲避的感觉,我知道这就是我要紧握一生的手。
 ·我紧紧攥住他的手,抬头看着他的双眼,一字一句地说:“东方,你很好·”· ·“我会一直陪着你·”我说·· ·他眼眶红了。
 ·我重新抬起身子,让他躺在毯子上,他变得乖顺极了,搂着我的脖子,主动吻我·我的手抚上他臀部,慢慢地分开他的腿·我一手握住他下身,上下撸动着,一边舔着他的胸。
他低低地喘息起来,那声音令我几乎控制不住自己·· ·但我还记得前世他痛得脸都发白的样子,于是我把壶里剩下的水倒在手上,很小心地按上他的臀缝,他有点紧张地收了收腿,我哑着声说:“东方,别害怕。”
 ·他轻轻地嗯了一声,很顺从地打开了腿·· ·我花了很长时间扩张他后面,他一直忍耐着,当第三根手指插进去后,我们两个人都满头大汗,我不停地安抚他,亲吻他,然后见他慢慢沉溺在亲吻中,我将硬物慢慢插入他的后面,他抖着嗓子叫了一声,眼睛却很温柔地望着我。
 ·那眼神让我忍受不了,我抱紧了他的腰,用力地抽送起来·· ·“啊……呜……”他疼得缩了一下,却没有推拒我,反而努力抬起身子来迎合我,双手搂着我的脖子,在我耳边喘息呻吟,我能感到他的呼吸也在变热,喷在我耳边像是最浓烈的,我不由在他体内快速而激烈地抽送。
 ·“啊……啊……”东方不觉呼喊出声,立刻又羞耻地咬住了嘴唇,他被我剧烈的动作顶得眼角发红,浑身颤抖·我能感到他也有了感觉,他呻吟着仰起脖子亲吻着我的嘴唇,就如同前世每一次亲吻着我那般,温柔缱绻,深情得让我几乎要恍惚起来。
 ·我有点不记不清这一场情事进行了多久,泻入他体内时东方已经全身发软,眼睛闭着,我依然深埋在他紧致火热的体内不愿离开·· ·东方细软的长发落在我脸上,很久很久才缓和过来,我怕他生病,慢慢地退出了他的身体,他低呼了一声,身体又颤抖了一下,我低头去看,他两腿间正缓缓流出白液,顺着修长的大腿一路流下,让我呼吸又紧了起来。
 ·我用明天喝的水为他清洗,手伸进他后面时,他差点没挖个洞把自己埋起来·我觉得他这个模样很稀奇,也很好,弄好了一切,我把赤裸的他抱进了马车,找了一条干净的毯子重新裹上,我们都没有穿上衣服,就这样肌肤相贴,我感受着怀里温热的躯体,听着他渐渐归于平静的心跳,内心是从未有过的满足。
· ·    我有点记不清这场情事进行了多久,泻入他体内时东方已经全身发软,眼睛闭着,我依然深埋在他紧致火热的体内不愿离开·· ·    东方细软的长发落在我脸上,很久很久才缓和过来,我怕他生病,慢慢地退出了他的身体,他低呼了一声,身体又颤抖了一下,我低头去看,他两腿间正缓缓流出液体,顺着修长的大腿一路流下,让我呼吸又紧了起来。
 ·    我用明天喝的水为他清洗,手伸进他后面时,他差点没挖个洞把自己埋起来·我觉得他这个模样很稀奇,也很好,弄好了一切,我把赤裸的他抱进了马车,找了一条干净的毯子重新裹上,我们都没有穿上衣服,就这样肌肤相贴,我感受着怀里温热的躯体,听着他渐渐归于平静的心跳,内心是从未有过的满足。
 ·    他静静地躺在我臂弯里,我低头看着他,伸手为他将发丝绕到耳后,然后我握住了他的手,用十指紧扣·这一刻我忽然觉得山风吹皱了时光,两世的人生缓缓相融,我忽然很希望能对东方说些什么,就像他前世一直等着我说,却至死都没有等到的那些话。
 ·    我用力抱住了他,在他耳边说:“我爱你·”· ·    东方回过头,脸上还有红晕,他嘴唇微微动了动,似乎也想说什么,最终却没有发出声音,于是他改为用力勾住我的脖子,在我嘴角轻轻吻了一下。
 ·    我弯起眼睛笑了·· ·    他看着我这副表情,嘴角也随着翘了翘,但忽然又抿了起来,瞪了我一眼·· ·    我被他瞪得莫名其妙。
 ·    “杨莲亭……”他把脑袋靠在我肩膀上,声音听起来就闷闷的,“以后…你要是想要…想…做这种事…可以直接跟我说,不用拿这种酒给我喝,就算喝了…你也看出来了…虽有情动…但其实没什么用…我怕你失望…那个样子…大半是哄你的……”· ·    我:“……”· ·    这误会可深了。
 ·    但也没什么不好,我默默地想着,就懒得解释了·· ·    很快天就亮了,东方还在我怀里沉沉睡着·山里的空气清凉而带着草木的香味,微茫的晨光透进帘子来,鸟儿婉转地叫着。
我醒来后也犯懒,一动也不想动,就是餍足地抱住怀里的人,心里充满了喜悦·这份喜悦甚至将任我行带给我的焦虑都被冲淡了·· ·    可一想到任我行,我就越发觉得前世的我是中了邪,竟为了那些生不带来死不带去的东西蹉跎了一生,负了一个痴心为我的人,还为此搭上了命。
 ·    车子外传来一阵非常小心翼翼的脚步声,我掀开车窗挂的布帘一看,消失了一晚的木统领蹑手蹑脚回来了,看到我从车里探出来的头,他猛地一僵,然后那张端正的脸上瞬间通红,连脖子都红透。
 ·    我这时也有点尴尬,因为我发现我和东方撕坏的衣物还散落在火堆旁边,木统领两只眼睛呆呆地望着那些破衣服,脸越来越红、越来越红,他怀里的小孩看他快要冒气的脸,犹豫了一下,伸手探了探他的额头,问:“木叔,你生病了吗”· ·    木统领虚弱地摇摇头,眼神躲躲闪闪地向我看来,然后问:“教主他……”· ·    我连忙道:“不如午时后再启程吧。”
 ·    木统领僵硬地点头·· ·    我这么厚脸皮的人也有点扛不住木统领那种眼神,于是故作镇定向他点点头,连忙放下车帘子,开了包袱把衣服穿上,又找出东方的衣服。
 ·    东方迷迷糊糊地被我弄醒,睁眼看了看是我,又闭了眼,软绵绵地倒在我身上,继续睡·我轻轻揉他的脸,哄道:“教主,先把衣服穿了好不好”· ·    他嗯了一声,然后想也不想地往我怀里钻了钻,停住,不动了。
 ·    我:“……”· ·    费了半天劲,给东方重新套上了衣服,他一直闭着眼,随便我拉胳膊拉腿,等穿好了,他就又往我怀里蹭,抱着我脖子,小声哼哼:“腰酸。”
 ·    我连忙给揉·· ·    “用力·”· ·    我连忙用力·· ·    “左边。”
 ·    我连忙往左·· ·    他满意地哼哼两声,拉过我一只腿当枕头,接着睡了·· ·    我:“……”· ·    等他再次醒过来,太阳已经升到了天心,木统领在外面烤了两只兔子,香气扑鼻,然后东方就醒了。
我给他绞了帕子擦脸,倒茶漱口,吃完了烤兔肉,我们再次往江南进发·· ·    等到了下一个城镇,天却变了,阴得像是含着泪,很快就落了雨,我们找了一家客栈住下,木统领带着小孩睡,我自然跟东方一间。
 ·    我看着小孩的背影,对东方说:“你还是不想教他武功吗”· ·    东方沉默了一下·· ·    我无奈地看着他,小孩跟着我们第一天起,我就对东方说了我的打算,我希望东方能收这孩子为弟子,自然不是要他学那劳什子《葵花宝典》,日月神教里面还有非常多精妙的武功,东方还未练《葵花宝典》以前,武功也已非常人能及。
 ·    我希望这孩子长大后,能感念东方与他的师徒情分,我想要一个能为东方忠心的继承人,而不是像任盈盈那样,心里只有亲恩,而没有养恩·当然,若我是任盈盈,我想必也会恨东方,但我不是她,所以我永远也不会原谅她。
 ·    我以为这次东方会像以前那样拒绝,但他沉默了一会儿后,说:“你去叫他进来吧,我想和他单独谈一谈·”· ·    我一笑:“好,你们谈。”
 ·    转过隔壁房间,门没有关,木统领正教小孩认字,那么点大的小孩子,用五指短短的手巍颤颤地握着毛笔,一笔一划写得极为认真,我凑过去看了一眼,嗯,跟我写得差不多难看。
小孩见我进来了手就停了,仰头看我·· ·    “我让教主做你师父,教你武功,你觉得好不好”我弯下腰,与他对视。
 ·    小孩的眼睛清清亮亮有如星子,他看了我一会儿,说:“这是你想要我报答你的吗”· ·    “……可以这么说。”
 ·    “好·”他没有犹豫地答应了·· ·    我带着他去找东方,然后就下楼借了客栈的厨房动手做几道东方爱吃的菜。
我端着饭菜从楼梯下面走过,正想绕出来上楼,却因为楼上的声音而慢慢顿住了脚·· ·    乡野客栈,房屋简陋,楼板只是薄薄一层木板,出行这么久,我练功也算有些许进步,耳力见长,如今只是站在东方的房间下面,我已经能听见房间里的谈话声。
 ·    我下意识调整了呼吸·· ·    “……本座没有别的要问你了,若要本座教你武功,本座只要你答应一件事。”
这是东方清冷的声音,“他日,若是你真能登上日月神教教主之位,本座不要你做别的什么事,本座只要你发誓,若有一日,本座不在了,杨莲亭有难,你就是拼尽日月神教上下三万教众之力,也要竭力护他周全”·重生江湖恩怨武侠· ·    我心头一颤,端着托盘的手也在颤抖。
 ·    屋里安静了一会儿,小孩问:“你要去哪里”· ·    “人有生老病死,武功再高的人也不能例外……”东方顿了顿,声音低了一些,“我比他年长十岁,总会比他先走,他跟着我,难免惹人非议,以后在江湖上也难以立足,我怕我不在了,有人会欺负他。”
 ·    小孩不说话了·· ·    “我这人手上沾满了血腥,杀得人也数不清有多少了,人命在我眼里实如草芥,我从来不会为了谁的死而悲伤惋惜,”东方低低地说,“可是我不愿杨莲亭死,只有他一个人,我无论如何也不愿,所以我要你发誓,你敢发誓吗”· ·    我没有听到小孩的回答,我想他是点了点头,因为随后东方便道:“好,这是两本上乘的内功心法,这里还有一本剑谱一套拳法,你先拿去自己研习,随后我会命木统领教你基本功,以后入门的武功也由他教你。”
 ·    “你不教我吗”· ·    东方淡淡道:“等你哪天能碰到我的衣摆再说吧·”· ·    小孩开门走了,我还一直站在楼梯下,我甚至不知道自己站了多久,直到东方不见我,下了楼来找我,那时候正是傍晚时分。
 ·    晚烟笼细雨,黄昏风起,悬在客栈屋檐下的铁马在风中叮铃·· ·    东方慢慢从楼梯上走下来,走到最后一级台阶时,他看见了我,停下脚步。
他手上提着一盏红纱绢蒙的灯笼,灯光晕开一团,微微照亮他的脸·· ·    “你在这里啊·”他说,“怎么不回来”· ·    我把冷掉的饭菜放在一边,几乎是跑着过去抱住了他。
 ·    那天晚上我一直没有睡着,我脑子里全是东方说的那些话,我想象着他说那些话时的样子,心里又酸又涩,看着睡去的东方忍不住亲亲他的额头。
 ·    天很早我就起来了,我下床时东方睁了睁眼睛,我亲了亲他眼角的泪痣,抚摸着他的脸,轻声说:“你再睡,我下去打水,等我一会儿·”· ·    他缓缓合上眼睛。
 ·    把门关上,客栈很小,也几乎没有什么客人,老板并不在柜台后面,我打着哈欠往后厨走,刚刚走到一半,我忽然感到不对劲·· ·    太安静了。
 ·    心里刚刚警惕起来,突然就觉得有什么东西掠过了后背,我猛地回头,只觉得眼前一花,身上就被点了穴,无法动弹,无法出声·· ·    我心里惊骇至极,好快的手法· ·    一道黑影又骤然从我面前闪过,然后就听一声阴测测的笑,有什么东西突然罩了下来,然后就是一片漆黑,还不等我再次反应过来,就觉得天地颠倒,整个人就腾空。
 ·    我被装在麻袋里,除了呼呼的风声与极快地踩踏过屋瓦的声音,什么也听不见·· ·    然后忽然听见一旁多了一个人。
 ·    扛着我的人声音粗哑,问:“得手了吗”· ·    “逃了一个小鬼,不碍事·”后面来的人回答道,“其他都料理干净了。”
 ·    “很好,只等东方不败自投罗网了”· ·29叛变· ·    重见光明时,我见到了熟悉的路。
 ·    立壁千仞,巍峨陡峭的崖顶重楼飞霄,铁锁连环,血色残阳铺满天,映得山石也一片血红·· ·    黑木崖近在眼前·· ·    在路上疾驰了几天,换了三匹马,日夜不休,我依然被点着穴,全身都动弹不得,手被反剪在后,粗大的麻绳捆住了手脚。
骑马的人一身褴褛布衣,腰间别着一把破扇,脸上蒙着布,看不清样貌,他这几日来,也一直没有开过口·· ·    但我已经猜出他是谁·· ·    此人乃是“黄河老祖”之一的“祖宗”祖千秋,是任我行还在时便派给任盈盈使唤的亲信,一个极爱酒又讲究酒具的落魄书生。
· ·    他一路来专挑偏僻山路走,左拐八弯才到了黑木崖,而我在麻袋中听见的另一个人却不与他在一处,现在想来,八成了黄河老祖的另一人——“老子”老头子。
 ·    马在黑木崖下停了下来,祖千秋一手拎起我的后领,将我随意地拖了起来,大步往猩猩滩走去,湍急的河滩上已备好了船·深蓝的暮色下,船头一串小红灯笼,一人立于船头等候,四周静谧无声,船身被涌来的河水撞击得四下摇晃,可此人却一动不动。
 ·    待走近了,我才骇然发现,那人竟是贾布·· ·    他两眼突出,浑身是血,十三支木羽箭穿透了他的身体,将他死死地钉在船头的桅杆上。
祖千秋似也未曾料到,脚步一顿·· ·    这时,船舱里转出一个人来,该人身材高大,一张方脸,浓眉鹰眼,系着一条绣着青龙的披风·· ·    祖千秋将我掷在地上,腾出手来拱手行礼:“上官堂主。”
 ·    我狠狠地瞪着上官云,因为我发现,他身上绣着白虎的披风已经变了,如同前世一般·那时他与贾布奉命前往恒山捉拿令狐冲,可最后关头,他却听信了任盈盈的话,违抗了东方的命令,为了一己之私,夺了贾布的青龙堂堂主的位置,还带着令狐冲任我行围攻黑木崖。
 ·    如今看来,他的所作所为,也与前世差不了多少·· ·    “此人便是杨莲亭”他瞥了我一眼。
 ·    “是,”祖千秋嗤笑了一声,“东方教主看上的就是这般货色,实在令人没有想到·”· ·    上官云看他一眼:“什么东方教主,祖老弟,你说话可要小心。”
 ·    “是是,是我失言……上官堂主,那东方不败行事阴险毒辣,他真会为了此人孤身赴险”祖千秋忙改口,打量了我两眼,觉得不敢相信,“这样一个武功低微的男人,瞧模样长得也不过端正罢了,竟能讨得东方不败的欢心,真是奇事也。”
 ·    两人一边说着一边上了船,祖千秋将我往船里一丢便不管了,只是随上官云一同坐在船中·上官云听得他的话,嘴角浮出一个鄙夷的笑容:“这人也算有点手段,惯会阿谀奉承,你不知,原本东方不败身边伺候的是一个叫素云的婢女,她生得十分美貌,还是救过东方不败性命的人,当年,东方不败奉命下山杀潞东七虎,遭了暗算,身负重伤,是她传信给童百熊,才使得东方不败逃过了一劫,因此十分得东方不败信任,没想到,半月前,东方不败竟因为她出面指认杨莲亭谋害圣姑,当着十大长老的面,一掌拍死了她。”
 ·    我心头一震,素云居然死了·· ·    “还有,你恐怕也不知……”上官云厌恶地笑了笑,冲祖千秋招招手,两人凑近了,上官云才低声道,“东方不败素来不许人近身,连日来却与此人同卧同起,还当着十大长老的面上承认了与这人见不得人的关系,为护他性命,更是派了夜枭卫统领亲身相随,一路上亲昵之状毫不避人,东方不败与他相处,竟如夫妻一般,这可都是定州城内任教主的旧部亲眼所见,东方不败对此人宠爱非常,用此人要挟,决计不会错的。”
 ·    顿了顿,上官云又笑道:“就算东方不败将杨莲亭当成一个不值一提的玩物,他也一定会来,任教主早已将他看透了,他那个人心气极高,如今他顶着这一个天下第一的名头,却吃了曾败在他手下的任教主的大亏,如何能不动怒你且看着吧,不出两日,东方不败定然会现身黑木崖”· ·    祖千秋这才叹息着摇摇头:“可怜圣姑竟被此人所害,若不是任教主及时归来,只怕又已被贾布与童百熊暗害了。”
 ·    我心中震骇非常,任我行已经回到黑木崖· ·    不可能他破出地牢的急报几日前才收到,他如何能够那么快就从江南赶回黑木崖我头脑中有无数个念头闪过——不不,那封急报或许就是假的,任我行怕是早就重获自由,刻意截下江南四友的急报,直到他重返黑木崖之时才放出,就为了设下天罗地网,引东方赴死· ·    如此想来,江南四友恐怕也凶多吉少。
 ·    瞧着上官云与祖千秋一口一个任教主,只怕在东方离教后不久,成德殿上已经易主了可这么久了,还是未见向问天,否则,依任我行的谨慎多疑,如此重要的接应任务,一定是派向问天前来,如此看来,向问天还未回到黑木崖,那么救任我行的人究竟是谁· ·    河流湍急,船行飞快,很快便到了第一道铁门处。
上官云出示了黑木令,祖千秋拖着我紧跟在其后,山道狭窄陡峭,崖壁上镶嵌着一盏盏风灯,幽暗飘忽的灯火让我想起前世被上官云抬下地道时的情形·· ·    我闭了闭眼,难道今生还是逃不过一死吗· ·    老天究竟为何要我重来我已拼尽全力改命,若是这命挣不过,抢不得,又为何要我重来凭什么任我行就该重登大位,凭什么我与东方就该死凭什么· ·    第二道铁门也开了,山风呼啸,吹得人几乎直不起腰。
 ·    祖千秋向上官云急行两步,忽然问道:“上官堂主,不知你是否也服了任教主给的……三尸脑神丹”上官云侧头看他一眼,并不答话。
 ·    祖千秋连忙自白:“我与老头子也服了,故有此一问·”· ·    上官云这才微微点头,道:“教中十大长老中,已有六位长老服了,若是我不归顺任教主,便也要同贾布、童百熊一般命丧在任教主的吸星大法下,东方不败留在黑木崖上的亲信只剩下桑三娘在外逃过一劫,跟随任教主已是大势所趋,我上官云自然也愿听任教主与圣姑的驱使,万死莫辞。”
 ·    童百熊也死了,日月神教已经全在任我行掌控之中……我不明白,我真的不明白,心中的惊涛骇浪与呐喊几乎要冲出穴脉,为什么这一世什么都不同了究竟是哪里错了· ·    祖千秋点点头,似也松了一口气,教中突逢大变,如今任我行与东方二人间一战已不可避免,究竟是站在哪一边,成了生死攸关的问题,如今两人心中所想一致,教中其他人的想法约莫也大同小异。
毫无疑问,黑木崖已成了一个大瓮,就等着东方来了··重生江湖恩怨武侠· ·    我一路苦思,从重生第一天开始想,一日日想下来,除了对任盈盈下了毒,其他并没有做什么事,我也没有露出什么马脚,任我行的下落更是不曾透露半点,东方更加不会对别人说起,即便对我,他都没有说起过。
 ·    我无论如何也想不通任我行怎么会提前逃出梅庄,正当我想破脑袋也想不出个所以然时,祖千秋又问道:“上官堂主,这杨莲亭是否也关押到地牢去”· ·    上官云道:“便先将他关在那儿吧,等任教主吩咐要见他时再说,任教主近日正为了圣姑的伤势忧心,若非要用这杨莲亭要挟东方不败,任教主早已将他千刀万剐了”· ·    祖千秋应了一声,这时已过了第三道铁门,脚踏上了平地,上了黑木崖,两人又并肩走了一段,上官云要到成德殿向任我行禀报,便与祖千秋分道扬镳。
 ·    “你去地牢时,嘱咐看守的人一声,莫要亏待那位叶公子,”临走前,上官云提点道,“他可是教主的救命恩人,将他软禁在地牢中也是迫不得已,叶公子武功极高,可惜为人太过桀骜,无论教主如何劝说都不愿助教主夺得大业、统一江湖,但教主还是惜才,所以千万不能开罪了他,让人拿好吃好喝供着吧。”
 ·    “知道了,”祖千秋摸摸脑袋,等上官云走了才嘀咕道,“都把人关起来了,还谈什么开罪不开罪,这不就是逼人就范么”· ·    叶公子· ·    他救了任我行可这位叶公子又是什么人我努力在脑中搜寻,黑道白道,正道魔教,连唐门和五仙教都想过了,却怎么也想不起江湖中有这样的人物。
 ·    祖千秋径直带着我往地牢去·· ·    我被他如同一袋大米似的拖在地上走,听得他们之间的对话,心中渐渐生出了一个念头,黑木崖上已经没有了东方的亲信,也没有任何可供东方驱使的人了……前世,任我行便没有和东方单打独斗,决一死战的那份气魄。
当年,向问天、令狐冲、上官云还有任我行自己,加上一个狡猾的任盈盈,一个个都是江湖上武功极高的高手,带着那么多帮手,任我行才敢与东方对上,可见他心中对练了《葵花宝典》的东方也是极为忌惮。
 ·    我想今生也不会改变,不然他就不会将我带回来——显然,任我行从未想过要用光明正大的方式赢过东方·我把他女儿害成这样,他都没有杀了我,可见这个老狐狸,定然想了十分歹毒的计谋,既能将东方置于死地,又能为任盈盈报仇。
 ·    到时把我用完了,也就是我的死期到了·· ·    在东方来之前,我绝不能死·· ·    他已经没有其他人可以相信了,只有我了。
一直以来,他都只有我一个人,前世我没有能为他做什么,今生必然不能再让他死在我面前·· ·    心里已有了决断,这几日来焦灼不安一扫而空,只剩下了玉石俱焚的凛然。
 ·    被带下地牢时,我努力转动着眼睛往后看了一眼·风很急,吹得头顶上一阵阵沙沙的叶子响,身后是一条窄小的路,路的尽头是灰暗的天,方才映红了半边天的彤霞已经在暮色中慢慢地黯淡,最后一丝光挣扎在山的边缘。
 ·    而我的面前,是黑暗的,看不见光的牢路,正如我的未来·· ·    地牢里只有一个人·· ·    那人一身洗得发白的青衫,年纪很轻,高高瘦瘦,白白净净,长得很秀气,他就坐在牢笼之中,却仿佛在自家庭院里散步一般自在,举手投足斯斯文文,半点江湖气也没有,倒像个家道中落的富家公子。
 ·    他一见有人下来便转过头,眼睛先落在祖千秋脸上,后又停在我身上,缓缓笑了:“任教主真是好心,怕我在这里寂寞,还给我带了个人来作伴。”
 ·    祖千秋上下打量了他一眼,犹豫地问:“你便是……叶开叶公子”· ·    年轻人笑得很开心:“难不成还有别人也叫叶开”· ·    祖千秋呵呵笑道:“只是没想到叶公子如此年轻,武功已如此高。”
 ·    叶开没有理他的奉承,而是看向趴在地上的我,依然带笑:“此人也是救了你们教主,然后给‘请’到这里来的吗”· ·    祖千秋脸一下发红了,道:“此人害了我们圣姑,还……”· ·    话还没说完,外面便匆匆来了两个侍卫,道:“祖老哥,教主有请。”
 ·    祖千秋只好匆忙把我往那个叶公子旁边的牢房一关,急急地走了,边走还听见他在交代那些侍卫要善待那个叶公子·· ·    等他走远了,我才闭上眼运起内力,半个小时后,我冲破了身上的穴道,一路上我没有寻到机会逃跑,即便只是一个祖千秋,我也打不过他。
 ·    我蠕动着让自己坐了起来,然后背向着粗糙的墙壁,用力磨开捆绑的绳索·· ·    那个叶公子托着腮,饶有兴趣地看着我,没有出言阻止,也没有帮忙的意思。
我早已看出来了,这个地牢根本就关不住他,他若是想要走,随时都可以·· ·    一刻钟之后,手上的绳子断了半截,我挣动了一下,两只被磨得血肉模糊的手恢复了自由,我解开脚上的绳索,终于脱困。
 ·    活动了一下僵硬的手脚,我摇摇晃晃走向牢门边,从鞋底里面拔出一根绣花针,看着这根绣花针,我不由露出怀念的笑容·东方常常用针扎我,可这么一根便可取人性命的东西,每每落在我身上都是不痛不痒,他用过一次的东西,大多不会再收回,可我总是不舍得,每个打上他烙印的东西,我都不舍得,于是总是背着他捡回来。
· ·    我蹲下来,把手用铁栏缝隙里伸出去,真是多亏了我小时混迹在市井,好的不学,坏的学了一箩筐,坑蒙拐骗偷,什么都会·前世又在莫长老的院子里见识过不少机关精锁,我前世就已把莫长老院里那些机关烂熟于心,今生我虽还是不大会武功,但也不是一无是处。
 ·    就快打开时,祖千秋又忽然去而复返,我一惊,连忙将绣花针重新藏起,装作力竭的样子倒在地上,做出强行冲破了穴道而受伤的样子·· ·    叶公子注视着我,将一切都看尽眼中,却只是挑了挑眉头,什么也没说。
 ·    我见状,心里那点猜测越发明朗,这个叶公子并不是任我行的人·我心里略松了一口气,这个年轻人武功之高,高得看不透,武林中何时有了这么一位高手,竟也无人得知,幸好他并没有被任我行收入麾下,不然东方的处境就糟透了。
 ·    祖千秋见我挣脱,大怒,狠狠打了我一掌,我被他一击往后撞上了墙,吐出一大口血·他揪住我头发,恶狠狠道:“你若是再妄图逃跑,休怪祖宗我不客气”· ·    他再次将我拖走,这回是往成德殿。
 ·    深广的大殿中,屏退了侍卫与仆人,只有一人在内·他高高坐在教主宝座上,一头披散的黑发,一张惨白如鬼的长脸,目光锋利如刀·· ·    祖千秋将我扔在地上,跪伏高呼:“参见教主”· ·    “……这就是东方不败那个姘头”任我行幽幽地问。
 ·    “是·”· ·    我听见他提及了我,立刻挣扎着爬起来,膝行了两步,向任我行谄媚地跪下:“小人杨莲亭,参见教主教主文成武德,泽被苍生,千秋万载,一统江湖”· ·    任我行愣了愣,忽然哈哈大笑起来,口中快意道:“东方不败啊东方不败你真可怜啊居然看中了这么一个贪生怕死的鼠辈真是可怜”· ·    我越发奴颜卑膝:“任教主才是日月神教的主人,小人早已慕教主英名已久,那东方不败根本不能与教主相比,小人一个男子,跟在他身边本就不愿,如今教主归来,自然大喜过望”· ·    任我行低头看我。
 ·    我向他重重磕头,将攥紧的拳头藏进袖中,高声道·· ·    “小人愿助任教主夺回大位,诛杀东方不败”· ·30献计· ·    入夜时分,殿外暮色苍茫,已经坠下山后的落日,剩了一点点微温的红色。
殿内设有二十八盏芙蓉灯台,幽幽灯火轻摇,却依然照不亮这深深大殿·· ·    任我行从座上站起,慢慢走下·· ·    两边灯盏照得他身后拖出斜长的影子,衬着他惨白的脸色,有如鬼魅一般。
 ·    他身量奇高,这么低头俯视打量,有如高山倾塌下来一般,我不由屏住呼吸·他沉默地看了我许久,然后才沉声道:“老夫听闻东方不败很宠幸你。”
 ·    “是·”我抿了抿嘴,眼中露出厌恶的神色·· ·    任我行目不转睛地看着我,然后狐疑道:“他破格提拔你,照理说待你有大恩,你真愿意杀他莫不是心里还有什么打算吧”· ·    “教主不相信小人也是理所当然,”我并不避讳地抬头看他,然后再次拜下,“为表明小人的忠心,小人愿服用三尸脑神丹,若是小人有何异心,自然全凭借任教主处置。”
 ·    任我行似也未曾料到我竟有如此决心,三尸脑神丹的炼制办法与解药只有教主知道,每一任教主所炼制的丹药也有不同,我若是吃了任我行的三尸脑神丹,即便是东方也救不得我,我若是不想发狂而死,必然永远都得为任我行死心塌地。
 ·    我见任我行沉思,又接着道:“小人自知伤了圣姑,罪孽深重,但教主定然也奇怪,小人与圣姑无冤无仇,为何下此狠手更何况,小人身份低微,莫长老是教中老人,教主怕也晓得他为人,最是谨慎严密,怎会让亲制毒药落在我这般的仆役手中”· ·    任我行一听我提及任盈盈,眼中恨意狂涌,一只大手用力扣上我天灵盖,竟将我直接提了起来,怒道:“定然是东方不败那狗贼指使你做的是不是”· ·    我冷汗淋漓,忍着头顶剧痛,一字一句道:“并非如此任教主,其实小人乃是向右使安插在东方不败身边的探子小人跟着东方不败身边本就不是真心,任教主小人父母皆为东方不败所杀,恨他入骨,早就想杀他而后快,因此才愿听命于向右使,受他驱使。
可谁知向右使狼子野心,他早就想取东方不败而代之,可惜武功不及他,几次刺杀都未能取他性命,还……还险些暴露了自己,因此…才叫小人暗害了圣姑…圣姑乃是将来最有机会继承教主之位的人…他这么做,不但可以除去一个心腹大患,还可将东方不败的视线转移到小人身上,一箭双雕,弃卒保车”·重生江湖恩怨武侠· ·    任我行目疵欲裂,那如僵尸般的脸靠近我,阴狠道:“杨莲亭,你以为你这么说,老夫会相信吗你休要再为东方不败说话若非为了一统江湖的大业,老夫迟早要杀了你”· ·    他手上气力猝然加重,我只觉头脑都快被捏碎了,不由大叫:“任教主为何不想想,小人如何能拿到化骨水任教中与莫长老最为亲厚之人便是向问天小人如何能得知圣姑日常作息习惯,向问天是圣姑院子里的常客教主何不再想想,任教主这几年受尽苦头,向问天在哪里任教主获救重回黑木崖,向问天为何迟迟不敢露面若非因为谋害圣姑之事是受他指使,他为何不敢回来任教主,莫要被此人蒙骗了”· ·    “你休要再胡说八道”任我行暴怒,将我一把甩开,我本能地闪躲了一下,但整个人还是随着巨大的冲击,被他击出三四丈,狠狠撞在漆红大柱上。
· ·    我喉头滚出一声闷哼,“哇”的一声,吐出一大口血来·身子擦着柱子下滑,我两眼发黑地坐在地上,缓了缓,抬手抹去嘴边的血迹,笑道:“任教主宝刀未老,小人的命卑贱,实在不值得任教主动怒,任教主随时都可以杀了小人,但小人就算死,家仇却不可不报,任教主,小人只求能手刃东方不败”· ·    任我行张狂大笑起来:“你就你还想手刃东方不败”· ·    我忍住喉间腥甜,强咽了下去,看着任我行淡淡一笑:“小人愿为任教主献上一计,任教主听完,再定夺不迟。”
 ·    任我行微微眯起眼睛,看着我·· ·    我平静地与他对视,眼中坦坦荡荡,一片赤诚·· ·    “……说吧。”
 ·    我笑了·任我行果真未变,他性子狂妄自大,却不会刚愎自用,他谨慎,小心,从来不做没有把握的事情,如果可以,他更愿意不费一兵一卒取得成功。
 ·    “任教主想必知道,莫长老出身唐门,最善机关暗器·”我看着他,嘴角勾出一抹怀有深意的笑容,“莫长老的院子里暗器机关满布,一共有九百六十…六种不同的机关,个个夺人性命,见血封喉。
向右使命小人去莫长老院中偷药时,小人曾见过莫长老画的机关图,小人曾将此图默记于心,只要教主将东方不败引入莫长老的院子中,有无数淬毒利箭,夺命阵法相助,再加上任教主的吸星大法,就算是东方不败,也定然难逃一死。”
 ·    任我行那双黄浊的眼中闪过一丝精光,我心中一动·果然,向问天不在,那个姓叶的年轻人又不肯相助,这一世他还没认识令狐冲,连任盈盈也成了废人一个,他虽然收买了六位长老,布下天罗地网,却还是没有十分把握可将东方不败杀死,因此才想用我来做筹码搏一搏,而今我主动投诚,自然正中他下怀。
 ·    可是他错了,若是前世的我,或许不会令他失望,但今生,我早已发誓,就算是自我了断,也绝不会再害东方深陷险境·既然任我行先要东方的命,就别怪我也想要他的命了· ·    “莫长老的机关……”任我行沉吟了一下,“东方不败练了《葵花宝典》,绝不是寻常机关能困得住的……”· ·    “任教主圣明,”我不放过任何一个拍他马屁的机会,将一个谄媚奉承的小人演绎得淋漓尽致,见到他眼中闪过厌恶鄙夷的神色,我心中冷笑,面上神情更加令人作呕,“小人嘴上说了,任教主怕也难以相信,不如小人将机关图画出,教主找人去试一试,不就明白了”· ·    任我行冷冷道:“祖千秋,拿纸笔来。”
 ·    一直默不作声静候在一旁的祖千秋连忙应声,匆匆出去,又捧着文房四宝匆匆归来·我捂着隐隐作痛的胸口踉跄地站起来,任我行见我苍白孱弱的模样,更为瞧不起。
 ·    他越是看轻我,我图谋之事才会越顺利·· ·    我一边画一边为任我行解释每个机关如何触发如何躲避,他原本轻视的眼神越来越凝重,他的吸星大法虽厉害,却并非敏捷的功法,这其中大半的机关极为阴狠,他心里暗暗忖度,估计自己遇上了也是难以躲避。
任我行自然也知道,这里面好些机关,他躲不过,东方也躲不过去,望向我的眼神不由多了几分相信·· ·    若非与东方不败有血海深仇,怎会用如此狠戾的机关陷阱来算计他· ·    然而他的脸慢慢又阴沉下来。
 ·    我几乎能听见他心中所想:若是这人真与东方不败有仇,那么他说他受向问天指使的那番话,难不成也是真的向问天果真已起了反叛之心· ·    这下,就算向问天先东方一步赶回黑木崖,任我行对他也不会放心了。
任我行缺了向问天这一助力,那么东方也就少了一分危险·· ·    我垂下眼睛,笑了笑,慢慢将图画完了·最后一处机关,设置在莫长老的床上,床下有机括,可以将床板翻转,床下有容一人藏身的狭小空间。
枕边藏有一条铁丝,拉断铁丝,四面墙壁连同地面、头顶,都会瞬间弹出无数水箭,箭中藏有剧毒,遇物即烂,比化骨水还猛烈几分,连玄铁也能腐蚀·· ·    而若要关闭机关,却只能翻转卧房门外三丈的青石板,才可做到。
 ·    所以入了陷阱的人,根本无路可逃·水箭皆是同时弹出,四面八方包裹而来,让人藏无可藏,躲无可躲,几乎眨眼睛便会命丧当场,成为一滩散发着恶臭的血水。
 ·    “任教主请看,这最后一个机关,乃是莫长老为自己设下最后一层保命符,这个机关十分隐蔽,触动时人往往毫无防备·”我慢慢地说,“这个机关,一旦触发,必死无疑,选择此地来当东方不败的葬身之地,你看可好”· ·    任我行沉默地看着机关图,久久没有出声。
 ·    我画图非常熟练,连莫长老院里有多少棵树多么盆花都没有落下,各种机关画得栩栩如生,分毫不差,他转而看向我,目光幽深,似乎觉得我能得到东方的宠幸,也并非全无道理。
他以为我记忆非凡,其实不是·我这人没有什么能力,只是比别人更有耐心,更吃得了苦罢了,一个从最肮脏的地方爬起来的人,他心里的狠绝并不比一流高手逊色。
 ·    许久之后,任我行抬手将那机关图卷入袖中,对祖千秋道:“先将他押回地牢·”· ·    “是·”祖千秋上前,扣住我脉门,正要将我带走。
 ·    “等等·”任我行又突然出声·· ·    祖千秋钳制着我停下脚步,任我行飞掠过来,铁箍般的大手一把捏出我两腮,逼我张大了嘴,他阴测测地笑了一声,将一粒红色的丹药弹入我口中,又猛地一抬我的下巴,我甚至还未反应,就被迫吞咽了下去。
· ·    我心中一凉,但脸上却露出苍白笑容:“多谢任教主赐药,小人定当为任教主鞍前马后,万死不辞”· ·    任我行不屑地哼了一声,冷冷道:“将他带下去吧。”
 ·    “是”· ·    我被祖千秋粗暴地扔回了地牢,重重跌在臭烘烘的地上,我身上疼得厉害,便懒得爬起来了,只是这么趴着。
 ·    祖千秋叫来几个人看守着,便离开了·· ·    我用眼角余光看着他离开的方向,心想,任我行应该会找人去试试机关,等他发现我所言非虚,一定会再次来找我,如果要引诱东方走到莫长老的卧室,必然需要一个诱饵,那么,还有比我这个“姘头”更合适更令人防不胜防的诱饵吗· ·    卧房里的机关,他一定会试,而且会重中之重地试,但怕毒箭用完,他不会试到最后,怕是见识了机关的威力,便会命人关闭机关。
 ·    前世东方也曾经赞叹过这机关的精妙,他试这最后一道机关时,先用长竹竿探入,挑断了铁丝,然后让水箭肆意迸射,足足整整一刻钟才全部射完。
射完后,毒水将水磨的青石板都腐蚀穿了,莫长老的床也因此轰然塌陷了下来·· ·    但也因此,我与东方发现了床下那个狭窄藏身的地方,木板之下,还有一个地道,一个直通后山深谷的地道。
 ·    那个地道,我并没有画出来·· ·    缓缓吐出了一口气,我静静地等待着任我行的第二次召见·· ·    夜风很凉,在阴暗的地牢里呼啸,我听着风声,心里也风雨飘摇。
 ·    忽然很想念东方·· ·    我闭了闭眼,想象着他的模样,想象着他握着我的手,就在我身边·想象着他在耳边轻轻唤我的名字:“杨莲亭……”· ·    “你叫什么名字”旁边忽然有个声音响起。
 ·    我皱了皱眉,睁开眼·· ·    那叶开自在地坐在一边,喝着小酒,吃着烧鸡,眼睛看着我,还笑嘻嘻地问我要不要喝酒,他愿意请我喝酒。
我不想理他,若不是他多事救出任我行,我何至于受这些苦· ·    可他却毫无眼力一般,甚至提着鸡腿蹲在我面前,滔滔不绝地讲话。
我抬头看他,觉得这个人真是奇怪,以他的武功,为什么要留在这里· ·    他见我肯看他,更来劲了,我忍不住问:“你为什么要救任我行”· ·    叶开愣了愣,然后又笑了:“我并不想救他。”
 ·    不等我说话,他又苦笑:“我原本在万马堂里睡得好好的,有人请我去喝酒,我正喝得畅快,谁知一睁眼却到了个黑漆漆的地方,你说怪不怪”· ·    “我不喜欢黑漆漆的地方,又冷又暗,我自然想要出去的,于是我就出去了。”
叶开飞身坐在桌案上,晃着两条腿,“我把那地方打穿了,突然听见一阵大笑,才发现黑暗里还有个人,他就是这位任教主,你说我救了他,可我只是自救罢了。”
 ·    “一个大活人在你旁边,你竟会毫无所觉”我冷冷地说·· ·    “似察觉我到来初始,他便一直屏息静气,收敛内力,”叶开耸耸肩,“我还当是三老板与我开玩笑呢,谁知道却……”他没有说下去,清秀的脸上露出迷惘的神色。
 ·    “三老板”我问·· ·    “万马堂的三老板,你可听说过”·重生江湖恩怨武侠· ·    我皱眉:“从未听说武林中有什么万马堂。”
 ·    他听到我的回答,垂下头,露出一个很苦涩的笑容:“是啊,我问过了很多人,他们都这么说,这里没有万马堂,也没有三老板,什么也没有……”· ·    我忽然觉得这个人可能脑子有点毛病。
 ·    于是我就不愿与他多说话了,他也不再开口,只是一口一口地喝着酒,神色恍惚地看着灯火,连嘴边的笑也渐渐消失了·· ·    我蜷缩在地上,慢慢地睡去了,直到天微微亮,我被一阵奇异的声音吵醒了。
 ·    “嘘溜溜,嘘溜溜——”四面八方传来尖利的哨声·· ·    我腾地坐起身——这是日月神教中捉拿刺客、叛徒的讯号,本教教众一闻讯号,便当一体戒备,奋勇拿人。
 ·    东方来了·· ·    果不其然,不一会儿,上官云、祖千秋两人同时出现在地牢,祖千秋毫不客气拉起我,狠狠点了我身上各处大穴,带着我飞掠出去。
 ·    上官云留在后面,似十分恭敬地与叶开说话·· ·    四处都是闹囔囔的人声和匆忙的脚步,天还未大亮,天边一轮淡如冰片的月亮。
远远的,就见一片乌压压的人群,严阵以待,人群前面,是一身青衣,昂首而立的任我行·· ·    而他的对面,仅有一人·· ·    那人孤零零地站在那里,一人面对着千夫所指,红衣灼灼如烈火。
 ·31反杀· ·    似心有灵犀,东方猛地回头·· ·    很久之后,我依然记得那时的每一个细节·· ·    黑云欲摧,大风卷地而起,东方一袭红衣,猎猎翻飞。
 ·    祖千秋挟持着我,从百丈外飞身而下,落在了任我行身边·· ·    面对千人万人刀剑相向,东方冷峻的脸上毫无表情,对一切视若无睹,深如漆墨的眼眸直直越过千军万马,遥遥向我望来。
· ·    他很认真地看着我,似乎想看看我有没有受苦,见我并无大碍,他的眼眸柔和下来,薄薄的唇瓣动了动,无声地说了一句·· ·    “我来了。”
 ·    我眼眶一红·· ·    我想我永远无法描述那时我的心情,我只记得,孤崖之上,天色朦胧晦涩,寒冷而黯淡无光的天地之中,唯有他是唯一鲜活的颜色。
 ·    一只大手将我直接提溜了过来,任我行掐住我咽喉,单手缓缓拔出腰间长剑:“东方不败,你谋权篡位,将老夫压在孤山梅庄下八载有余,又将盈盈害得如斯地步,这笔债该算一算了。”
 ·    东方淡淡道:“任我行,当年我处心积虑夺你的位,究竟为何,你心知肚明·本来我只是风雷堂长老座下一位副香主,你屡次破格提拔我,让我当副教主,还将教中的至宝《葵花宝典》拿给我练,我很感激你。
可是,我东方不败并不是傻子,你将我当成豢养在身边的一条鹰犬,专门为你探听江湖消息,秘密暗杀教中对你不忠的长老,为你排除异己·众人只看到我猛下杀手,一时人人自危,又对我恨之入骨,可他们却不知这些都是你任我行下的命令。
今日在此,我便问你一句,如若当年我不曾夺位,已犯了众怒,又无利用价值,你会好心放我一条生路吗”· ·    任我行没想到东方竟会在这里将当年夺位的原委道出,一时间竟不知如何反驳,只能厉声道:“即便当年老夫对你存了利用之心,但你是老夫部下,食君之禄,忠君之事,派些事情给你做,难道不应该吗可你却恩将仇报,将老夫关押在西湖地牢,多年不见天日,还残害我的女儿,这些事你还敢不认吗”· ·    东方不败道:“我好歹留了你的命,是不是若我不曾念着当年你的提携之恩,一刀杀了你岂不痛快又哪能轮得上你今日在此向我讨债”· ·    任我行两只眼睛瞪得如怒目金刚一般,却被东方一番话驳得无言以对,只能越发愤恨地收拢手指,我被他掐得透不过气来,面色涨紫,任我行冷笑道:“东方不败,任凭你如何口灿莲花,这一次老夫定要叫你有去无回,将教主之位双手奉还……”· ·    “你要便拿去”东方猛地打断任我行的话,厉声道,“将杨莲亭还我”· ·    任我行阴阴地笑了两声,松了松手上的劲,又抬手解了我的哑穴,我立刻剧烈咳嗽起来,东方看在眼里,身形忍不住动了动,任我行立刻抬剑逼在我脖间,嘲讽道:“东方不败,没想到你对这小子倒是情深意重,可惜可惜,他对你却是虚情假意。”
 ·    东方停了下来,对任我行的话充耳未闻,只是满脸担忧地看着我·· ·    任我行见状,又解了我上身的穴道,令我双手可以活动,然后他对身后的教众道:“拿弓弩来”说完,他又看向我,眼眸锐利如刀,“杨莲亭,你不是一直说要手刃东方不败为血亲报仇吗老夫这就成全你”· ·    然后他又转向东方不败,笑道:“东方不败,老夫被你囚禁在西湖底下整整八载,每日除了练功,便日日在想脱困后向你复仇,该用什么法子折磨你,如今看来,叫你死在最信任宠幸之人手中,才是天下快意之事。”
 ·    “杨莲亭不会武功,”东方淡淡道,“他也绝不会杀我·”· ·    “是么,”任我行一笑,这时手下已经递过来一张弩弓,任我行将弩弓放在我手上,然后指着东方道:“杀了他。”
 ·    这是试探,探我的忠奸,探东方的武功深浅,也探我在东方心中究竟有多少分量·· ·    任我行就在我身后,他双臂垂下,看似平静,一股霸道的内力却隐隐透出。
 ·    “谨遵任教主令,”我垂下眸子,伸手接过那张弩弓,将弓弦向后拉,扣在钩上,然后对着东方,缓缓抬起·· ·    东方木然地凝视着我。
 ·    我把弩箭放在矢道上,对着东方的头部,毫不犹豫扣下悬刀,牙钩猛地一缩,弓弦弹出,箭矢向着东方疾射而出·· ·    东方一动不动,眼睛也一瞬不瞬地望着我,只是稍稍偏了偏头,箭矢擦着他的脸钉在了身后的树干上,他耳边一缕发丝缓缓飘落。
 ·    “杨莲亭……”东方神色未变,声音却哑下来,“你真要杀我”· ·    我并不回答,再次架起弩弓,顿也不顿,又是一箭。
 ·    东方侧身躲开,再回过头来时,脸色已经苍白如纸,他有些茫然地看着我,喃喃地问:“杨莲亭……这么久以来,往日种种,你难道是骗我的吗”· ·    我不敢与他对视,怕看见他眼中浓浓的失落与心伤,只能尽可能稳住发颤的手指,低头装箭。
然后抬手,勾弦,扣动悬刀,箭破空而出·· ·    可这次,东方只是怔怔地看着劈面而来的利箭,竟一动不动,不曾躲避·· ·    我心一颤,本能地拔腿冲出去,想要替他挡下,可是凭我如何用力,双腿却被穴道束缚,竟如钉子一般钉在地上,半分也动弹不得,我心急如焚,眼睁睁地看着离弦之箭越来越近,心脏狂跳,几乎要冲出胸腔。
 ·    就在千钧一发的时刻,“铮”的一声,一把飞刀突然从斜旁里掷出,硬生生将即将穿透东方头脑的弩箭截下,双双坠落在地·· ·    我大松了一口气,全身都被冷汗浸透了,若不是动不了,我肯定已经跌坐在地了。
 ·    “哎呀,真是危险,”一个笑嘻嘻的声音忽然从一边的树梢上传来,众人纷纷抬头去看,只见一个穿着青衫的年轻人站在树枝上,好像吓得厉害般拍着自己的胸口。
春天抽发的树枝极为软嫩纤细,他一个大活人站在上面,竟然一点也不让树枝弯曲,稳稳当当,又飘逸至极·· ·    “叶公子,”任我行的脸色变了,“你这是做什么”· ·    叶开打着哈欠道:“我在下面待闷了,就想出来晒晒太阳,谁知今天是个阴天,但也没有关系,没有太阳,却有一场好戏看,总算没有白来一趟。”
 ·    叶开的出手,让任我行脸色很是难看,转头对我吼道:“再放箭”· ·    我闭了闭眼,再次抬起手臂,可是对上东方的眼睛,我却无法再扣下手指。
他静静地看着我,就算我用弓弩对着他,他依然那么安静、温和地看着我,眼中没有一点愤怒和仇恨·· ·    任我行在我耳边道:“杨莲亭,你下不了手吗”· ·    “教主误会小人了,”我低头回答,“小人只是担心叶公子再出手,再放箭也无济于事。”
 ·    任我行冷冷道:“你不必管,放箭”· ·    我无法,深深吸了一口气,慢慢地弯起手指。
 ·    任我行这么做,一定还有别的意图,以我的能力根本不可能杀了东方,他不会耗费时间做一些无用的事的,他到底在等什么· ·    东方依然直挺挺地站着,一眨不眨地看着我的动作,脸上神情渐渐变得灰败黯淡,连眼中的光也终于烧尽,只剩下一团灰烬。
 ·    他已经很难过,嘴唇微微发抖,然后他很轻很轻地问:“杨莲亭,你不要我了吗”· ·    我听得心痛如绞,几次想要扣下手指都没能做到,仿佛所有力气都因这一声呼唤消散,只余下胸中不断上涌的酸涩哽在喉头鼻间,蒸得我双眼模糊。
 ·    就在这时,任我行突然大喊了一句:“动手”· ·    说时迟那时快,东方身后突然窜起一人,那人双手高举着长刀,对着他的头颅就要狠狠劈下。
叶开出声警示:“小心”· ·    话音未落,东方已经旋身躲开,回身扬手猛地一挥,他的动作太快了,我看在眼里只觉得一阵红色影子闪过,就听见一声凄厉的惨叫,长刀哐当落地,那人仰面扑倒在地上,两边太阳穴有细小的针眼,微微渗血,那人竟是上官云,已经两眼瞪出,死不瞑目。
重生江湖恩怨武侠· ·    任我行大骇,不由自主后退了一步,口中惊道:“东方不败,你竟真的练成了《葵花宝典》”· ·    东方收了手,没有理会他,依然默默地向我望来。
 ·    “雕侠”上官云竟一招就死在东方不败手下,一时黑木崖上一片寂静,都被这迅疾、狠辣的武功震住了·我是早已知道东方的身手,几乎没有愣神,立刻趁此机会悄悄向任我行进言道:“任教主,东方不败已练成了《葵花宝典》,武功深不可测,上官堂主又已毙命,任教主,我们还是快快将他引入莫长老的院中吧只要能杀死东方不败,小人愿为诱饵”· ·    任我行经我提醒,马上醒过神来,看向我的神色中终于带上了几分信任,他一只手臂箍住我的脖子,脚下一用力,竟平地里直直飞跃上了最高的楼阁,直奔莫长老的院落。
 ·    东方突然见我被带走,方才的失望与伤怀一下被抛在脑后,眼中只剩焦急担心,浑身真气汹涌而出,戾气尽放,也跟着飞身追来:“任我行,你要哪里走留下杨莲亭否则别怪本座不客气”· ·    三人一追一逐,很快就来到莫长老的院子中。
 ·    任我行先到,他手掌续起内力,往东边墙上狠狠击了过去,立刻拔身就逃,东方落后一步,掠入院中立刻被激发的飞刀机关围了起来,他十指间银针不断,竟将那些飞刀一个不落地击落,立即追来。
 ·    任我行就这么一路激发机关一路直奔卧室之中,可他没有想到东方练的《葵花宝典》竟已臻至大成,身法迅疾如闪电,许多机关他无法躲过,东方却轻而易举避开了,等他刚刚追到卧室中,东方也已经赶到,人影一晃,绣花针就向他疾刺过来。
 ·    任我行将我掷在地上,脚下跟着一动,闪过一针,拔剑向东方咽喉刺去·东方侧身闪开,一击不中,他足尖频点,一脚蹬在墙壁上,红衣被疾风高高卷起,从斜后方扑向任我行,银针破空声铮铮在耳,任我行却在最后一刻看透了他的攻势,整个人瞬间矮了下去,仰面贴着地面飞掠出去。
 ·    东方要的就是这一刻,人影一闪,他整个人在空中急旋,双手射出数十根绣花针·· ·    任我行大喝一声,左格右挡,硬生生抗下他的攻势,银针与剑身相撞,发出刺耳的尖啸声。
但东方出手极其迅速,已经又闪到任我行另一边,向他攻来·· ·    这期间,任我行根本连东方的衣角都碰不到,更不要谈扼住他的脉门头顶使出吸星大法。
我一边留心着他们的争斗,一边慢慢往床榻边上爬过去·· ·    莫长老院中机关,应当是一千零二十七种,机关图上,我只画了九百六十六种,有五十七种都设在床下的地道中,另还有四种,却还是隐藏在这张木雕大床上。
 ·    我双腿还被点着穴,只能用两只手爬过去·· ·    任我行伺机接近东方,手指几次弯曲如鹰爪,想要扣住东方,但东方早就警惕,身法越来越飘忽诡异,令他怎么也无法使出吸星大法。
就在这胶着之时,他似乎发现了我的举动,眼眸掠过一丝精光,竟然一掌荡开东方一击,欺身向我扑过来·· ·    “杨莲亭”东方大惊失色,亦运功追去。
 ·    谁知任我行只是佯攻,在东方靠近他的一刹那,他猛地回身,鹰爪般的大手带着风就要盖上东方的天灵盖·东方追得太急,几乎已经无法躲避。
 ·    我情急之下飞身扑向距离自己最近的一个机关,用手肘狠狠击在青石板下,四面长窗突然被震飞,然后四道竹管伸了进来,毒烟滚滚而来·· ·    “东方闭眼蹲下”我一边喊一边再抬手往床腿上一劈,八架连弩飞射而出,接连的变故令任我行应变不及,只好收手,本能地屏息凝气,抬剑荡开四面飞箭。
等他听见我那一声呼喊时,已经晚了·· ·    这个毒烟,不会置人于死地,但眼睛却会被立刻熏瞎·· ·    这时,房内已经被毒烟充斥,黑色腥臭的雾气依然不断被灌入室内,我早已闭上了眼睛,只听耳边全是任我行凄厉的狂叫,想必他的双眼已经被毒瞎了。
 ·    手肘突然在这时被人紧紧掐住,我大惊,正欲抬手防备,却忽然闻见浓浓的臭味中一丝清冷的松香,于是所有的警惕与紧绷瞬间消失,一颗心终于落回了肚子。
 ·    我抬手,摸索着他的脸,想看看他的眼睛有没有事,却摸到了一片温热的湿润·· ·    我一愣,心猛地抽痛·· ·    “别哭……”我亲了亲他的眼角。
 ·    就在这时,我忽然觉得有风急急掠来,心中大惊,连忙伸手按下翻转床板的机关,急忙将东方推了进去,一个反身将东方挡住·这时一声暴戾的怒吼已经到了耳边:“杨莲亭你这个奸诈小人老夫非杀了你不可”任我行不知何时已来到了我身后,我听见了含着霸道内力的掌风向我挥来。
 ·    电光火石之间,“嗖嗖”两道风声从我耳朵两边擦过,任我行又惨叫一声,不知东方打中了他哪里,我竟听见他狂吐鲜血的声音,这时,一股力趁机将我往前拉,就在要被东方拽进床下空间时,任我行竟拼尽了气力,如同开山劈石般,一掌拍在我左肩上。
 ·    我吐出一大口血,猛地往前一跌,身后床板砰的一声盖下,任我行癫狂的叫声被隔绝在外·· ·    “杨莲亭,杨莲亭……”东方在黑暗中焦急地叫着我。
 ·    我想回答他,可是一张口,却又是一口血·· ·    “杨莲亭”东方慌了,一把搂住我,清寒充沛的内力瞬间灌入我的心脉。
我微微缓过神,急忙道:“左手边第三块砖,右下第六块砖,依次击三次,快”· ·    头顶上已经簌簌落灰,任我行在外面发狂,这床板要顶不住了。
 ·    东方左右猛击了六次,身下便倏然一空,脚下木板突然开了,我们两人迅速地沿着倾斜的地道滑落,随着我们滑落,一道道石门跟着砰砰砰落下。
 ·    不知滑落了多久,最后停下时,已落在湿润柔软的草地上,抬起头,是微微发亮的天空·· ·    终于脱困出来了·· ·    任我行双目已瞎,又被东方打得重伤,想必也撑不了许久了。
 ·    下落期间,东方一直牢牢将我护在怀里,出来后,他身上的衣服都磨破了,我从没有见过他这么狼狈的时候,可这时候也谈不上这些了,我指着方向给他,他扶着我,很快找到了深谷瀑布尽头的一个隐蔽洞穴。
 ·    一屁股坐在安全的地方,我喘着气,狂跳的心渐渐平复,我转头去亲了亲他的鬓角·· ·    东方怔了怔,发红的眼睛看了我很久,然后他猛地倾身,搂住我,温热的液体流进了我的脖子里。
 ·    “我以为……你真的……”他喉咙里哽住了·· ·    我心疼得不得了,用右手将他拽起来,仰头吻住他,堵住他要说出的话。
 ·    东方嘴里满是咸涩的苦味,他炙热的呼吸全喷在我脸上,劫后余生与多日的思念使得我更用力地抱住了他,他的身体在我怀里微微颤抖,我忍不住将手伸进了他的衣服里。
 ·    “杨莲亭,杨莲亭……”他喃喃地唤我,嗓子都哑了·· ·    我的左肩疼得不行,只好往后靠在了墙上,用右手指了指自己的腿。
 ·    “坐上来·”我的声音里染上了情欲·· ·    东方犹豫了一下,温顺地跨坐在我大腿上,低头亲我。
 ·    我单手搂住他,沿着背脊下滑,手指缓缓地探入了他的后面·· ·32山居· ·“坐上来·”我的声音里染上了情欲。
 ·东方犹豫了一下,温顺地跨坐在我大腿上,低头亲我·· ·我单手搂住他,沿着背脊下滑,手指缓缓地探入了他的后面·· ·东方的腰抖了一下,却将眼睛慢慢闭了起来。
 ·我将舌头伸进他嘴中纠缠,右手肆意抚摸着他的腰窝与臀部,他的腰很细,窄瘦而结实,我揉着他突出的胯骨,慢慢往他两腿之间伸过去,轻轻套弄了一会儿他的下体,然后慢慢往后,擦过那两块伤疤,从会阴处探到后穴边缘。
 ·东方被我摸得有点发抖,两条腿不由自主地夹紧,当我手指流连在会阴时,他忽然低低地呻吟了一声·这是我前世所不知的敏感之处,而他细碎的呻吟喘息更让我亢奋了起来。
 ·“东方,把衣服脱了,”我放开了他的唇,低沉地说·说这句话时,我看着他的眼睛,手没有抽出,依然在他穴口打转,时而会用掌心去蹭他的会阴,迅速累积起来的情欲令我的声音也变得低哑了。
 ·东方脸色赤红,却依然忍着羞耻伸手去解开领口的盘扣,他做这些时,动作很慢,我能很清晰地看着他的肩膀、锁骨、胸膛一点一点裸露出来,而他面带红潮,嘴角犹有一丝亲吻时来不及咽下的液体,显得极为诱惑。
 ·我忍不住将手抽了出来,扣住他的腰,将他拉近,舔舐啃咬着他的乳头·· ·东方衣衫凌乱,被我弄得顿住了,仰起头喘息·· ·“继续,”我放开他的腰,在他臀部捏了一下,“全脱了,我要看你。”
 ·东方只好将手慢慢伸到腰间,解开了裤带,然后从我身上起来,弯腰脱掉了身上最后一件蔽体的衣物,我看着他全身赤裸地站在我面前,他似乎很害怕我落在身上的视线,有些难堪地弯了弯腰,想要挡住自己残缺的下身。
· ·“东方,别害怕·”我温柔地拉过他的手,让他站在我面前,他很顺从,在肌肤之亲的事情上,他总是格外温顺,平日里那些口是心非与倔强都不会出现,我很喜欢他在床第间这种坦诚,不矫揉不造作,快活就会叫出声,会扭动腰部,予给予求。
 ·“张开腿·”我靠墙坐着,用手分开他两腿,然后我的手重新摸上他的臀部,然后凑过去舔着他半硬的下体,东方重重喘息着,弓起了腰背,两只手搭在我头顶,不自觉地将我按得更近,让我能将他吞得更深。
 ·等到舌尖划过能尝到一点点咸涩的味道,我放开了他,深深地吸咬着他大腿内侧,抚摸着臀部的手也沿着臀缝,插进了他的后穴·· ·东方被我的手指插得一个哆嗦,两条腿有点弯了起来,我慢慢加入了第二根手指,两只手指在他里面轻轻地旋转扩张,骨节顶到一个地方时,他的喘息与呻吟都会突然高扬起来,连眼眶都红了。
重生江湖恩怨武侠· ·“杨…杨莲亭……别…别弄了……”他眼里像是含着一汪水,软得不像话,他的声音颤抖,“我心快跳出来了……”· ·“好,我不弄了,”我温声说着,却立马挤进去第三根手指。
 ·“呜……杨莲亭”他喘息连连,含情的眼睛瞪我,腿上满是我落下的吻痕·· ·我看着他,下身硬得几乎要发痛了,浑身火热得让我连断了膀子的痛苦都忘了,我现在满眼都是欲望,所有理智都被撕成了碎片,我单手解开了裤子,硬邦邦的下体立刻挺了出来,我扶着他的臀,说:“坐下来。”
 ·东方看着我,面红耳赤,两条腿分开在我身体两侧,骑在我腰上,他的臀部磨蹭在我硬挺的欲望上,正抵在他的臀缝间,我难耐地吸了一口气,急速地喘息着,几乎想一下插到底。
但终究忍住了,我拉过他的手,让他扶住我的下体,然后我按着他的臀,一点一点埋进了他的身体里·· ·当全部进入的那一刻,我们两人都发出了一声呻吟。
 ·我单手抱住他的腰,缓缓抽动起来,一下比一下插得更深·东方搂住了我的脖子,在我耳边急促地喘息着,这个姿势能让我们结合得更为紧密,他的身体里热得不像话,我慢慢地控制不住自己的力度,一边啃咬着他仰起的脖子与喉结,一边顶到最深处,然后拔出,更为用力激烈地挺进去。
 ·东方上身紧紧贴着我,腰部往下沉,唯有圆润的臀部高高翘起,伴随着我的动作上下,摩擦到某个地方,我能听见他越来越高亢的呻吟,以及瞬间都升高的体温,不由一次次往那里冲撞过去。
东方彻底溃不成军,啊啊地叫着,然后直起身子来,双手向后撑在我的腿上,主动地挺腰扭动起来·· ·我被他的兴奋所感染,前世我从未见过他这般情动时刻,而今见了便如一把火般烧遍了全身,我配合着他的动作用力地抽插着,肉体相撞的啪啪声在这空旷的洞穴中变得极为清晰,带上回音后,仿佛放大了无数倍。
 ·不一会儿,东方的腰突然猛地抖动了起来,摆动腰部的动作越加激烈,随后,他整个人僵了一下,后面剧烈地收缩起来,我被他夹得脑袋一片空白,一泄而出·· ·    东方倒在我身上呼哧呼哧地喘着气,紧紧抱着我的脖子,好像还没有回过神。
 ·    我也闭着眼,右手揽着他,轻轻地沿着他赤裸的背脊上下抚摸·· ·    两人安静地享受着欢好过后的温存时光,听着雨滴坠落在叶子上细细密密的响声,不知过了多久,趴在我胸膛上的东方身子一僵,似乎突然想起自己刚刚做了什么,然后整个人好像羞愧得无地自容一般把脸缩进了我的脖子里,死活不肯再抬起来了。
 ·    我心里好笑,上次好歹是晚上,夜色是最好的掩护,而今却是大白天·外面,阴了许久的天落下了雨水,滴滴答答地击打着遮蔽在洞口茅草上,水濛濛的光泄露进来,照在东方一丝不挂的裸体上,像是有水波缓缓流过一般,我轻轻抚着他的背脊,从上到下,从脖颈到尾椎,还有那深深陷下去的臀缝,我不禁又心猿意马起来。· ·    还埋在他身体里的阳具不知不觉又变大了。
 ·    东方自然感觉到了,我听见了他埋在我没有受伤的那半肩膀上暗暗磨牙的声音·我假装不知道,手悄悄地要往下摸·· ·    “杨莲亭,”东方忽然抬头了,“你的肩膀还疼吗”· ·    我十分臭不要脸,亲亲他说:“东方乖,我们再来一次就不疼了。”
 ·    东方对我笑了笑·· ·    我被他笑得三魂七魄都飞了,完全没有留意到他按在我左肩的手·· ·    “咔嚓”一声。
 ·    东方抓住我的胳膊迅速一拧,我那只被任我行卸掉的肩膀被东方粗暴地接了回去·· ·    我嗷得一声惨叫,软了·· ·    东方满意地眯了眯眼,重新靠在了我怀里。
 ·    我泪流满面·· ·    ……· ·    与东方在深谷里待了三天·· ·    我的胳膊虽然接回去了,但伤筋动骨一百天,最好还是不要使劲。
在我成为独臂大侠之后,我指挥着东方用石块砌了一个灶,用它解决一日三餐·每日清晨起来,一起去瀑布边洗漱,然后沿着河流散步,捡拾野果野菜和枯枝木柴·· ·    洞穴里有莫长老留给他自己的钱财、衣物、米粮、盐、面粉、蜡烛、被褥,甚至还有两坛密封的女儿红。
东方偶尔还能猎到鸟和兔子,我们的山居岁月倒是充实·· ·    黑木崖上混乱不堪,我们时常能见到有尸体顺流而下,每当这时候,东方就会站在河岸边仰头去望百丈之上的崖顶,他只是看着,没有提出要回去。
我不知他的打算,也不想多问·就我而言,我并不稀罕他做日月神教的教主,但若是他想重新回到那个位置,只要是他想的,我都愿意跟随他去拿·· ·    在深谷里的第二天夜晚,木统领带着小孩突然出现。
我不知道东方是什么时候跟他们联系上的,见到他们有点惊喜,说实话,我本以为木统领已经死在了黄河老祖的手下,没想到他和孟星魂都并没有出事·· ·    那时,我正在喝东方给我熬的荠菜粥。
左边的膀子不能动,在深谷里的日子,都是东方照顾我,第一次看着他笨手笨脚地生火做饭,我望着他的背影,以及被火光照亮的侧脸,心里涌起海潮般的暖意,但最后面对那一锅绿幽幽的糊状物时,我还是沉默了。
 ·    东方坐在我对面,用手支着下巴,两只眼睛亮亮地望着我,仿佛在无声的威胁:“你敢说一句不好吃就银针伺候”我被他看得心头发颤,咽了好几口唾沫,心一横牙一咬,正要义无反顾地端起碗,洞穴外面忽然传来脚步声。
 ·    我警惕起来,东方却按住我的手,随后就听见洞穴外面的脚步停下了,有人撩起袍子跪下了:“属下参见教主”· ·    后来东方才告诉我,我被祖千秋带走之后的事情。
当时,刚有人进入客栈,东方就发觉了,他披衣起身来找我,我却已经不见踪影,另一边,却传来激烈的打斗声,争斗的双方就是老头子和木统领·本来木统领武艺并不逊色于老头子,但他身后还有一个十岁的孩子,为了保护他,他被老头子当胸一剑刺了对穿。
 ·    东方循声赶过去,就看到这一幕,而老头子见东方赶来,慌忙逃跑,只留下一张纸条·无奈,东方只有命小孩留下照顾重伤的木统领,只身一人赶来救我。
 ·    听完,我向木统领看去,果然见他脸色还十分苍白,一副大病初愈的模样·· ·    他似乎赶了很长的路,显得风尘仆仆,整个人更显憔悴。
他与小孩来时已到了深夜,他一面细细地与东方说起江湖上的动静一面将昏昏欲睡的小孩抱在怀里,手还轻轻拍着孩子瘦小的背脊,一副慈父模样·· ·    我看了他好长一会儿,把这个严肃端直的男人看得都难为情起来,我才垂下眼睛笑了。
木统领见我不再看他了,似乎松了一口气,专心向东方禀报道:“向问天已经回到了黑木崖,听闻任我行重伤在床,日日都需要平一指用参汤与针灸吊命,众长老便请他暂代教主一职。
另外,桑三娘前日传讯于属下,五岳剑派齐聚衡山,表面上是为了受刘正风的邀请,实际是要结成武林盟,推选出一个武林盟主,一同讨伐我们日月神教·”· ·    东方漫不经心地听着,听完便点点头,也没有说什么。
 ·    木统领见状,心里便有些没底,踌躇再三,还是忍不住问:“教主,向问天让人在外面传教主已经被任我行杀死,如今江湖上的人都以为你死了,日月神教易主。
左冷禅更是认为这是个围攻黑木崖的好时机,我们难道不回神教了吗”· ·    东方淡淡一笑:“还不是时候·”· ·    木统领还不明所以,我却已经明白了东方的意思。
 ·    如今日月神教被任我行的旧部把持,即便他已经命不久矣,却又还有向问天替他谋划,这时回去,必不可免恶战·东方自然不会怯战,但若是一个不小心将十大长老都杀光了,到时五岳剑派来攻黑木崖,岂不是为他人作嫁衣裳· ·    还不如等正道那些野心勃勃之辈围攻黑木崖,让他们鹤蚌相争,我们得渔翁之利。
若是向问天与那些效忠任我行的长老不幸在此役牺牲,倒省得脏了我们的手来排除异己·最后他们两败俱伤了,东方便在这危急时刻出现,以一人之躯力挽狂澜,这神教上下还会不拥戴他登临高座吗· ·    懂得摆布人心,才是上位者应有的权谋之术,这方面,任我行远不及东方。
 ·    我越想越是通透,忍不住用手扭过东方的脸“吧唧”亲了一口,夸道:“我们家教主这份城府心胸,真是绝了·”· ·    木统领迅速又熟练地捂住眼睛,东方见状,耳朵立马红了,还瞪了我一眼。
 ·    我嘿嘿笑·· ·    随后,木统领又想起了什么,但又怕我与东方做出什么非礼勿视的事情,他就闭着眼问:“教主,那么我们之后有何打算”· ·    东方沉吟了一会儿,我趁机插嘴:“不如也去衡山凑凑热闹,虽然可能赶不上‘金盆洗手’了,可他们不是还要开武林大会,选什么武林盟主吗,我们也去看看他们能选什么盟主,之后说不定还能跟着他们一起围攻黑木崖,岂不好玩”· ·    东方看我一眼,便对木统领道:“既然教主夫人有意,便往衡山吧。”
 ·    木统领嘴角抽了抽,道了声是·· ·    我尴尬地摸了摸鼻子,想去衡山不过是因为我前世听说那有个极为出色的绣娘,转门绣嫁衣盖头与新郎喜服。
任我行已经不足为惧,一直悬在我头顶的利剑就此移开,东方不会再如前世般惨死,我心里的阴霾随之散去,便琢磨起别的事情·· ·    我想与东方成亲了。
 ·    我想补偿给他一个欠了一生的洞房花烛夜,想尽早给他一个家·· ·    我垂下眼眸,握住了自己的手腕·· ·    离三尸脑神丹发作还有两月有余,这药只有任我行能解,他自然不会为我解药,就算解了这一次,还有下一次,再下一次,这药只有压制,不能根治,或许哪一天我便会行动如鬼似妖,迷失心智而死……· ·    如今也没别的法子可想,只能多陪东方一天是一天,有一梦便多造一梦。
 ··重生江湖恩怨武侠    晚间,我抱着东方,他的呼吸轻轻地落在我颈边,已安然沉睡,我却迟迟不能入睡·听见细微的声响,我转过头,便看见木统领搂着小孩,小孩晚上睡不老实,一遍遍踢被子,木统领便一遍遍给他盖回去。
 ·    我小声道:“也多亏你对这孩子倒是尽心尽力·”· ·    木统领摇摇头,道:“只是一心报一心罢了。”
 ·    他说起小孩照顾他的事情·那时东方追我去了,他因为剑伤而发了高热,意识始终昏沉迷糊,病得说不出话来·小孩一个人将他背到医馆,一个十岁的孩子,背着一个成人,不知摔了多少跤,到了医馆,大夫都是势利眼,见木统领是个江湖人,没什么钱财,还是小孩掏出了东方留下的钱袋,医馆才肯稍作收留,却也不愿多派人手照料他。
 ·    于是只有小孩自己动手,日日悉心照料他·小孩只有十岁,年幼瘦小,每日都为他煎药,怕他被炭火气熏着,便会拿着个小蒲扇到屋子外面蹲着煎药,春寒料峭,小孩在外头一蹲就是一两个时辰,冻得鼻子、脸颊和两只手都红彤彤的。
 ·    木统领的伤势时好时坏,高热时时不退,整个人急剧地消瘦下去,形容枯槁·最后,东方留给他们的钱都花光了,小孩连他身上的衣服、刀鞘也拿去典当了,可银钱还是很快花完,医馆里再没人理他。
只有小孩守在他床边,脚边搁着一个装水的木盆,晚上困得把头靠在床沿上一点一点地打瞌睡,却每隔一个时辰都会准时惊醒,揉着惺忪睡眼给他绞一次手巾,敷在额头上退热。
 ·    木统领曾短暂醒来,看到小孩从门外进来,手里端着满满一碗他的药,正小心翼翼地端着迈过门槛,可是药碗烫极,黑沉沉的药汁子大半都晃在孩子自己的衣襟上了,小孩一边抽着气一边对他说:“木叔,你先喝,我马上再去熬一碗。”
 ·    小小的手上全是烫起的泡,疼得都快哭了,却捧着碗死死不松手·· ·    木统领低低说:“永远都忘不了。”
 ·33成亲· ·    赶到衡山时,已到了花浓云聚的三月时节·· ·    千里湘江似练,翠峰如簇·斜阳中,远行的船帆在残阳中漂浮,背着西风,酒家斜斜地竖着酒旗。
我与东方四人弃舟登岸,一进城,便能见着街上多是佩剑拿刀的江湖人士,穿着各门各派的衣裳,有的自觉是名门正派,走起路来趾高气扬,时有当街纵马的泼风一般飞跑而过,激起满天尘烟。
 ·    我连忙将东方搂过来,让他走在里面·· ·    他一路上穿得都是素淡的白衣,那天我与他从地道中滚下,他身上那件红衣已成了破布一件,于是离开前,便穿了莫长老留藏在山洞里的衣衫,略改了改大小。
 ·    东方穿红衣时,整个人显得张扬而狂狷,令人一见之下便惊艳得移不开视线,而换了白衣,那种夺人的光彩似乎被包裹住了,只透出一股纤尘不染的清雅,仿佛开在幽谷无人识的兰草,清寒直入肌骨,举手投足,都似有兰香透风来。
 ·    前世我从没机会见过他穿得一身琉璃白,如今见了格外心痒,尤其有一次,不便赶夜路,便休息了一晚·晚间闲来无事,他沐浴在月光下练武。
出门在外,不便用上绣花针暴露身份,他便随意折了柳枝,身影迅疾而如行云流水一般,行动间,带起的风将他身上单薄的衣衫吹得卷了起来,露出了一点好看的腰线·· ·    他一个旋身,后腰一片白皙皮肤也跟着时隐时现,我在一边看得口干舌燥,直咽口水,恨不得直接过去将人扛起来往床上一丢,把他那一身白衣全扒了。
 ·    不过进了城后,东方就立即打发我出去给他买几匹红布回来,正道人士都爱穿得白衣,似乎以为自己穿得白了,心也能跟着变干净·东方却格外不待见白色,他皱着眉,特别不高兴地说:“天天穿得一身孝,别人还以为本座家里死人了。”
 ·    我第一次听他这么说话,忍不住微笑·· ·    家,近来我格外爱听这个字眼·· ·    趁着去布店给东方买料子,我顺道去了一次钱庄。
日月神教的产业大多集中在江南那一块,神教在衡山附近只开了一些客栈、赌坊、青楼,都是些容易打听江湖琐事的地方,并没有开自己的钱庄·这么几年,这些生意的进项大多都存在了城里的通宝钱庄,那是官府开办的钱庄。
 ·    这倒是方便了我,因为钱庄里面都是官府的人,没有任我行和向问天的眼线,他们也不大清楚千里之外黑木崖上的事情,给他们看过黑木令就能凭票取钱了。
我查了查账目,让他们开了八年前就存在里面的两箱黄金,换了一叠银票·八年前,那是任我行当教主的时候,既然是任我行的钱,我就不客气了·· ·    有了钱,我跟人打听了一下,直奔城南桃坞巷中的香衣绣坊。
 ·    绣坊在一所宅院里头,几间屋子里摆满了绣架,墙上挂着装裱过的绣品,候在门口的应门人将我引到偏厅茶室·我坐下喝了一口茶,想不大起这个绣娘的名字,只好模糊不清地问:“你们这儿有没有一个姓薛的绣娘年纪不大,从蜀中来的,最善绣软缎彩丝的喜衣,双面绣、乱针绣是一绝的那位。”
 ·    应门人笑道:“这位公子一看便是懂行的,小的给您去请·”· ·    不一会儿就来了,薛秀娘还很年轻,二十不到,穿着鹅黄色的衫子,梳着乌溜溜的大辫子,头上干干净净的只有一根素净的木簪子。
眉眼清淡并不出挑,可她身上安静柔和的气质却令人感到舒服·我还注意到她的手,她有一双极为漂亮的手,手腕白皙纤细·· ·    看着她我心里便有了谱,觉得并没有找错人。
 ·    “我想请你绣两套喜服·”我没有寒暄,直奔主题,“成亲用的·”· ·    “不知公子要什么样的”· ·    我看着她的眼睛,我说:“我要两套新郎喜服。”
 ·    薛秀娘闻言怔了怔,犹疑地问:“……两套都是新郎官的”· ·    “是。”
 ·    她呆了呆,好一会儿才找回自己的声音:“不知公子想做成什么样的”· ·    我心里对这位绣娘又多了点好感,她方才虽然惊愕讶异,但平静下来后眼中却没有别的情绪了,她甚至很快就恢复了原来温和婉约的模样,将我当做平常客人一般仔细询问。
 ·    对她笑了笑,我眼珠转了转,压低声音对她道:“一件就做得普通样式,照着我的身形量,另一件……”说到这我顿了顿,忍不住勾了勾嘴角,“里头做成真红对襟大袖衫,别配百花裥裙,就配寻常新郎服的裤子,外头你再帮我搭两条霞帔,不要比女子的肩做,你帮我做得宽一些,末端也不要坠珍珠或者金,垂两块鸽子血玉,披帛上的纹饰绣缠校花纹……”· ·    等我说完,那位薛秀娘脸都发红了,犹豫了半天,小声问:“公子要娶的是男人”· ·    我捧着茶,笑而不语。
 ·    出来后,又在街上闲逛了一会儿,去买了东方喜欢如意糕、金丝枣糕,还买了一包蚕豆给小屁孩吃·我们在城里落脚的地方偏了些,是一处小小的院子,原本也想住城里的客店,那里江湖人多,想必很多热闹看,但连连问了几家,都已住满了。
客店老板说:“这几日是刘大爷金盆洗手的好日子,各路英雄豪杰都来贺,前半月就有人来订房了,您来晚啦”· ·    我听了一阵烦闷,这刘正风洗个手怎么这么磨叽,洗到现在还没洗完,真费事后来又走了几家,还是没地方,东方不耐烦了,找了个酒楼点了一桌子菜,拿筷子点点木统领,直接让他去找中间人,花了大价钱买了一座院子住。
 ·    教主腰缠万贯,就是这么任性·· ·    提着三包点心,抱着三四匹锦缎,回到东方新买的宅子已是暮色迷离,木统领从城里最好的酒楼里点了菜,人家店里的小二正送过来,院里热闹着呢,我把蚕豆塞小孩怀里,问:“教主呢”小孩低头剥油纸包,抽空往里屋一指。
 ·    我连忙上去,却见到屋子里油灯暗暗的,东方正靠在软榻上睡觉,手里还握着一卷书,怕是看书解闷,却不知不觉睡着了·我轻手轻脚地走过去,把点心放在桌上,小心翼翼地想去抽他的书,谁知还没碰到他呢,他就醒了,迷迷糊糊地揉着眼睛。
 ·    我歉意道:“把你吵醒了·”· ·    东方摇摇头:“你还没进门我就知道你来了·”· ·    “饿不饿”我挨着他坐下,揽着他的肩头,“你猜猜我给你买什么了”· ·    东方早就看到桌上的点心了,嘴角一翘,正想说什么,脸色却突然一沉,往我身上闻了闻,冷冷地问:“你身上怎么有女人的脂粉味”· ·    我心里一惊,赶紧抬起袖子闻了闻,确实有淡若游丝的百合香味,想来是那个绣娘身上熏的。
心道不好,我连忙耸拉了眉毛,扁了嘴,做出委屈的神色:“教主啊,你让我去给你买衣服料子,那布庄里面都是女人在叽叽喳喳挑挑拣拣,就我一个大男人,你都没瞧见那老板看我的眼神……”· ·    东方的表情稍微缓和了下来,但似乎又对自己这么在意而感到懊恼,低头咬了咬嘴唇。
我心里暗笑,看着他露出的后颈,不由舔了舔唇,伸手摸了上去,然后又去捏他的耳垂,正捏得有些心痒,想把手探进他衣襟去,他却忽然想起什么似的,猛地又抬头,怒道:“那老板让你不顺心了你在哪里买的我去把他一对眼招子挖出来”· ·    “……算了,咱们这回可是来看戏的,别闹大了,”我无奈地看着他,连忙去拆荷叶包的糕点,转开话题,“肚子饿了吗要不要吃”· ·    香甜的气息冲了出来,东方脸上的怒容一下消散,眼睛亮亮地点点头。
 ·    给他剥开了,放进他手心里,看着他迫不及待地低头咬了一口,眼角微微弯起来,我看着他伸出舌尖卷走嘴角的碎屑,忍不住用手搂住了他的腰,往他腰侧敏感处轻轻一掐。
 ·    他一下窜了起来:“杨莲亭”· ·    我眯了眯眼睛,喉咙滚动了两下,没能忍住·一把将他手上的点心拿走,我直接抱住他的两条腿,托住他的屁股往床上走去。
东方一下就明白我要做什么了,他耳朵微微发红,却没有挣扎,只是愤愤地趴在我肩头用力咬了一下:“才吃了一口”· ·    “我也饿了。”
我猛地把他压在床上,动情地亲吻他··重生江湖恩怨武侠· ·    东方本能地仰起头回应我,双手搂住了我的脖子,我用膝盖顶开了他双腿。
 ·    等我们做完后,我才发现门外不知何时站了一个可怜巴巴的高大身影,木统领磕磕巴巴地说:“教…教主……晚饭准备好了……”· ·    东方装作镇定地“嗯”了一声,然后木统领就脚步虚浮地走了。
我转头去看他,他脸上已恢复了平日里的样子,只是脸还有点红·我忍不住笑了,动了动腰·东方狠狠瞪我一眼,因为我那个发泄过的东西都还在他身体里,这么抱着他,实在太舒服了,他里面又紧又热,我都不想出来了。
 ·    当天晚上忍不住又抓住他胡来了一顿,清洗的时候都趴在我身上睡着了,隔天也一直闭眼赖床不想起来·我亲了亲他,反正也没什么事,不起就不起吧。
但我却还有事情,便披衣服起身,东方听见了,睡眼惺忪地问我:“你去哪里”· ·    “给你做早饭,你再睡一会儿。”
我弯腰亲他的额头,轻声哄,“睡吧·”· ·    他抱着被子翻了个身·· ·    我下楼给他熬了一锅甜粥,给他端上去,他还睡得香,便搁在桌上,给他留了字条,说我出门逛逛,午时回来。
 ·    看了看日头的位置,我独自出了门·· ·    走到绣坊门口,薛秀娘已经带着围帽在等我了·我今天要跟她一块儿去挑做喜服的料子、金线、镶嵌的玉石、东珠,这些东西我都不懂,要什么样要多大要多少,还是要行家来选。
正好,我也还想给东方买一个好的墨玉簪子·前世他就有一个,后来他被任我行两剑杀死的时候,摔碎了·· ·    沿着西市从头逛到了尾,就这么着都还没买齐,我腿都酸了,这位薛秀娘看起来瘦瘦的,脚力倒是很好,逛了大半天,这家看看那家挑一挑,我觉得挺合适了,她非说要货比三家,我无奈地抹了一把汗,突然十分庆幸,我已经断袖了。
 ·    眼见着就要过了午时了,我连忙让薛秀娘打住:“要不今天就到这儿吧薛姑娘什么时候还有空,咱们再来一次把东西补齐。”
 ·    薛秀娘点头:“既然如此便先回去吧,小女子近来活不多,随时恭候公子·”· ·    我松了一口气,连忙把人送回去。
这时正打长街过,我忽然觉得有人在看我,转头一看,除了沿街两边桃树开得一团团一簇簇,远远望去有如云霞烂漫,却没有一个人影·· ·    一回到小院,我就发现气氛不对。
 ·    木统领跟小孩相顾无言地站在堂屋外,我刚过去,木统领便道:“桑三娘与曲长老来了,正在里面跟教主说话,说是谁也不让进去·”· ·    我耸耸肩:“那我去厨房做饭吧。”
 ·    木统领看着我的眼神很复杂,最终什么也没说·· ·    等我做好了七八道菜一道汤,端出来,却只有桑三娘、曲洋、木统领与小孩四人。
他们一见我进来,目光齐齐落在我身上,我顿了顿,把饭菜摆在桌上,奇怪地问:“教主呢”· ·    木统领深深看我一眼:“教主说他不吃了。”
 ·    我一听愣了,不会是我昨天做太过了,让他身体不舒服了吧· ·    这么一想,也不管这些人了,我立刻跑了出去,噔噔噔跑上楼,推开了,却发现屋里没人。
我呆在房门口·他跑哪里去了正疑惑,忽然听见屋顶上有踩瓦片的响声·连忙后退两步,后仰着身子往屋顶看去,嗬,东方正坐在屋顶上喝酒呢。
 ·    我连忙跑去拿梯子,竖起来爬了上去·· ·    “东方”我只能紧张地看着他,巍颤颤地爬过去,伸手去拉他,“怎么在这里喝酒咱们下去吃饭吧,好不好”· ·    他看向我,目光幽深:“你出去了”· ·    “是啊。”
 ·    “一个人”· ·    “……”我没能及时回答·· ·    他脸色一冷,用力甩开我,仰头大口大口喝酒。
 ·    我被他一甩差点直接四仰八叉地滚下去,像个乌龟一样四肢并用地趴在屋瓦上·我叹了一口气,用手指去抠瓦片的缝隙,慢慢向他靠近,抓住他的胳膊。
 ·    东方霍然站了起来,再一次用力甩开我,因为太用力,他甚至逼出一道掌风,袖子甩到的地方如同被雷电劈过般猛地炸裂开来,无数碎瓦飞溅,甚至有一块飞到了我的身上,在我的脸上划过一道血痕。
 ·    东方眼中一瞬间掠过一丝惊慌,但他很快别过头去·· ·    我看着他,心里冒出来一点火气,刚刚被他一挥我向后踉跄了两步,差点一脚踩空。
我抬起手,擦掉脸上流下来的血,我说:“既然教主不愿看到小人,小人告退·”· ·    我想我的声音是冷淡而强硬的·以前我经常用这样的口气跟东方说话,但这一世以来还从来没有过,我对他一向都是足够耐心与包容的,所以今生的东方从来不知道我也有这样冰冷疏离的一面,他看着我,眼睛微微睁大了。
 ·    我慢慢直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然后一言不发地转身·· ·    在转身的一瞬间,我看到东方嘴唇动了动,没有发出声音,眼眶却泛红了。
 ·    我心里一痛,脚就迈不动了·· ·    东方缓缓地坐回原地,垂着头,用手遮住了脸·· ·    “杨莲亭……”我听见他发哑的声音,“我很难受,我受不了。”
 ·    他身子弓了起来,仿佛想要把自己蜷缩起来·· ·    “你曾经和我说,你想娶的女人的样子,不用很好看,但很温柔,什么都会做。
今天看到你身边的女人,我一下就想起你说的这些话了,我想那个女人真的很像你一直想娶的妻子,如果你要跟什么人在一起,大概就是那样的女人吧……”他声音越来越哑,越来越抖,“我比不上她,我对你不好,她能给你的,我都做不到……”· ·    我回过身来,向他走去。
屋檐倾斜,瓦片又滑,我很费劲才来到他面前·我蹲下来,把他挡住脸的手拿开,伸手将他搂在怀里,东方的身体一靠上我就颤抖起来,他沙哑地说:“我比不上她,可是我不想让你离开我。”
 ·    他停了下来,语气忽然变狠了:“我讨厌你跟别人走在一起,讨厌你看别人,讨厌你对别人笑你要是再见她,我就去杀了她——”· ·    我长长叹了一口气。
 ·    我说:“我以前跟你说的那些话,你是不是都忘了”· ·    他在我怀里沉默·· ·    “我说我会一直陪着你,我说我爱你,你是不是从来没有相信过”我顿了顿,声音无法控制地失望下去,“……你是不是从来没有相信过我”· ·    他抬起头,似乎被我满脸的灰心吓到了,眼里透出一点慌张:“杨莲亭……”· ·    我勉强笑了笑,低声道:“回去吧,你总会明白的,你总会相信的……”后面半句话我没有说出来,我抬头看了看天。
 ·    可我不知还能不能等到那一天,我的时间不够多了啊·· ·    我自己悄悄地找了很多办法,还是无药可救,我心里明白这已经是没有指望的事了,看着东方的脸,好几次都想对他坦白,终究还是咽下。
 ·    让他知道也是跟着痛苦,最后,还是想多看他笑·· ·    后来我们似乎又回到了平时一般,我依然还是对他关怀备至,东方也好像没有什么不同,我们不约而同将那天的事情放进了心里。
只是有时,我会发现东方欲言又止地看着我,但我问他怎么了,他犹豫了一下,还是摇头·· ·    没有再同薛秀娘出去了,也没有再见她,我托人写了一封信告诉她,余下的东西都让她看着办,只挑最好的就是了。
我写这封信时,并没有避着东方,他只是沉默地看着我,我看向他,他抿了抿嘴,别过头,什么也没问·· ·    我想,他似乎在试着相信我·· ·    一直又过了大半月,街市上已经有人开始卖雄黄酒了,刘正风的金盆洗手也已经过去了,也不知先前东方对曲洋说了什么,刘府在金盆洗手那天突然烧起了大火,等火扑灭,刘家人葬身火海,曲洋也不知所踪。
至于他们是不是真的死了,我并不关心,因为和这个消息一起送来的,是装在精致木盒中的两套喜服·我看着里面的乌纱绛袍,还有两条霞披,露出了这几天以来第一个真心的笑容。
 ·    选了个好日子,天一早我就拉着东方出门乱逛,一直逛到了昏时·· ·    夕阳西下,西风骤起,吹落一树红花·到了门口,我用一条红色的丝带蒙住了东方的眼睛:“东方,先别看。”
 ·    或许是我表情郑重而虔诚,他没问为什么,点了点头·· ·    我牵过他的手,提着灯,慢慢走向房间·· ·    两边的回廊在白天托付给木统领和小孩系上了红绸布,窗子上也贴了喜字。
最重要的自然是我与东方的新房,我在门口停了下来,然后缓缓推开门,一股花椒的香味透了出来·· ·    房间里已经布置好了,四面的墙壁都涂上了花椒磨成的粉末,床帐换成了红色的鸳鸯帐,被褥也换成了龙凤呈祥的喜被,两只贴着喜字的红烛在桌上燃烧着。
 ·    我没有解开东方眼前的红布,而是伸手去解他的衣襟,我慢慢将他的衣服脱了下来,然后亲手给他穿上红色的对襟大衫,两条霞披从身后绕到身前,尾坠上的玉石琳琅叮当。
 ·    “杨莲亭……”他有些困惑地出声·· ·    我给他扣上最后一个扣子,然后解开了他眼前的红布。
 ·    他在那里站了很久很久·· ·    我拉过他的手,拉着他面向门外,缓缓拜下:“一拜天地·”··重生江湖恩怨武侠 ·    然后我拉着直起身来,我说:“我们都无父无母,没有高堂,便再拜一次皇天后土。”
于是又拉着他对着天地再拜一次·· ·    最后我让他转过来,面对着我,我看着他说:“三,夫妻交拜·”· ·    做完这一切,我拿过桌上早已准备好的酒壶,倒了两杯酒,拿一杯给他,他的眼眶彻底红了,我们交错了手臂,喝下合卺酒。
 ·    刚喝完,他就用力抱住了我,我能感觉他身体微微颤抖·· ·    我拍拍他的背,用剪子剪下他一缕头发,又剪下我的,然后用红绳绑在一起。
 ·    他一直呆呆地看着我做着这一切,我把这两缕头发放进了他身上的平安符袋里面,这平安符还是我很久以前送给他的,没想到他一直戴着·· ·    “结发与君知,相守以终老……”我将他的平安符放好,低声说,“东方,我很想很想陪你到老,我不会离开你的,就算有一天……我死了,我依然会陪着你,守着你,若还有下辈子,我还会回来找你。”
 ·    “好……”他轻声应道,把头埋在我肩膀上,抱着我的手越来越紧,“我信你·”· ·    他终于肯信了。
 ·    我忍下心里一点凄凉,把他抱到了床上,放下红色鸳鸯帐·· ·    屋里的红烛摇曳了一夜·· ·34新婚· ·我把他抱到了床上,放下红色鸳鸯帐。
 ·纱帐垂落下来,隔绝了外面微微晃动的灯火,光线半明不明地透进来,变成了细腻的玫瑰色,显得柔和而朦胧·· ·我没有脱下东方的衣服,我只是解开了他的腰带,让领口敞得更开,露出半只白皙的肩膀,然后将他的裤子褪下到脚踝处,就这样衣衫凌乱,半遮半掩地躺下。
我从背后搂抱着他,让他背靠着我的胸膛,让他向后侧头亲吻我,我一手揉捏着他的乳头,一手高高抬起他一条腿,用掌心色情地上下抚摸着·· ·东方开始喘息起来,反手抓住了我的头发,嘴唇间溢出些微的呻吟。
 ·“啊……嗯……”· ·他的呼吸喷在我脸上,我身体火热起来,将他翻了一个身,面对着我,然后我缓缓往下移,从大腿内侧开始,一路舔舐亲吻直到脚踝,这样的举动让东方浑身都颤栗起来,他身体里的欲望仿佛也燃烧起来,小腿微微绷紧了,脚趾蜷缩,全身流畅而结实的肌肉线条都鼓了出来,我忍不住将他身上的衣服一下扯开,丢在床下。
 ·他变得全身赤裸了,我把他放开,让他躺在厚实柔软的被褥上,就这么撑起胳膊,俯视着他·东方似乎已开始沉浸在了性事带来的欢愉中,他偏过头,用一只手抵在额头上,两腿微微分开,下体已经翘了起来,裸露的胸膛起伏着,脸上布满红潮。
· ·我看着他,俯下身去舔他的耳朵和颈部,他闭上了眼睛,嘴唇微张,迷蒙地喊我:“杨……嗯……”我顺着他胸膛往下舔,舌尖滑过,带起东方身体一阵震颤,我伸出舌头舔他的肚脐,他在我身下发抖。
 ·慢慢往下,我突然用力掰开他的腿,让他双腿大大地张开,向前折,他的腰部离开了床榻,东方一下叫出声来,因为我含住了他的下体,然后一只手按着他的腿弯,一只手伸进了他的后穴,手指在里面轻轻旋转,这么久以来身体的结合,我已经能准确找到他快活的地方,手指不断地按压在那个地方,东方眼角甚至泛起水光。
 ·我解开了自己的衣服,将早已硬的不行的下体抵在他的股间磨蹭,东方耳根都已经通红,呼吸不稳,即使我松了手,他的腰杆依然向上挺着,两腿迎合地分开·· ·“啊……啊……”他用拳头堵在嘴里,试图堵住自己不断发出的呻吟,“杨…杨莲亭……够了……啊”· ·我一下插了进去。
 ·与他闹过别扭后,我就没有再碰过他,休息了近半个月的后穴似乎又紧了许多,我被他紧紧夹着,也忍不住重重喘了一口气,缓缓沉下腰,让自己全根插入·· ·“啊……”东方的腰抖了起来。
 ·我两只手按住他的臀,不断地拉向自己,让硬物能直直地顶到东方身体最里面,我一前一后地耸动起来,忍不住闭上眼发出了满足地叹息·· ·我闭着眼去亲吻他,嘴里喃喃自语:“喜欢你……东方我喜欢你……”· ·东方的身体被我顶得上下晃动,床板也咯吱咯吱响起来。
那声音伴着肉体用力撞击的响声,显得格外,东方仰起头,两只手紧紧攥住身下的被褥,指头都泛白了·· ·“啊……啊……”· ·他压抑的呻吟和不自觉迎合的动作让我身体剧烈地灼烧起来,我越发用力地冲刺,所有的快感有如狂潮一般席卷全身,仿佛东方的身体里有一个漩涡,我被他卷入,再也无法逃脱,只能越来越沉溺,然后融化在他的体温里,不能自拔。
 ·“嘶——”· ·床下的被子被东方撕开了一道口子,他再也忍不住了,两条腿向上勾住了我的腰,两只手搂住我的脖子作为支撑,自己坐了起来,我的下体猛地被他吞得更深。
 ·我被他这样的动作弄得理智全无,按住他的臀部就猛力地挺送,快速地进出,我的胯部不停地撞在他臀部都有些疼痛了,而下体深入浅出地摩擦着却带来更强烈的快感,我紧紧抱着怀里的人,听着他越来越短促的呼吸和断断续续地呻吟,觉得全身都被一张网束缚住了,心神理智全被包裹在里面,什么都感觉不到,有一种快要灭顶的窒息感。
 ·“杨…杨莲亭……”东方突然叫了我的名字,声音甚至带上了哭腔,我觉得自己听见了,动作却没办法缓和下来,反而情欲更加高涨亢奋,甚至想要听到他的哭叫和求饶声。
 ·我一手压在他的腿,然后就着插入的姿势让他整个人都翻过来,他上身软软地抵在枕头上,臀部高高翘起,我扶着他的腰,下身飞快地抽插,我不知道自己持续了多久,似乎把东方翻来覆去做了好多次,连他前面无法射精的下体都流出了一点透明的液体,等到我抱着他的双腿射入他的体内,自己也没了力气。
 ·闭着眼睛休息了一会儿,我起身转过屏风,那里早已打好了水,我迷迷糊糊地给东方洗了洗,自己也洗了洗,然后就抱着他在浓郁情事味道的床上睡了·· ·等天亮了,我怀里温香软玉,做梦做得好好的,突然被一脚踹到了床下面。
 ·东方揉着腰怒吼:“杨莲亭从今天开始,你滚去睡柴房”· ·    我笑嘻嘻地躺在地上看他,身上什么都没穿,东方瞪我瞪得自己倒先脸红了,把被子一卷,愤愤地哼了一声,翻身背对着我。
 ·    我把手臂枕在脑后,看着他露出来一半的后背笑了笑,一个鲤鱼打挺坐起来,迅速地爬上床,掀开被子钻进去,一把把人搂住·东方吓一跳,反手推我,我把他的手也抓住,放在嘴里咬了咬,我说:“东方,我们成亲了。”
 ·    东方哼一声·· ·    我把他脑袋掰过来,盯着他的眼睛:“我们是一家人了·”· ·    东方看了我一会儿,然后垂下眼睛,轻轻地嗯了一声。
我笑了,把他转过身来,面对面地抱在怀里,我看着红帐上绣的鸳鸯,抱着他轻轻地摇晃:“我们是一家人,一家人,有你东方不败在的地方,就是我杨莲亭的家,你不在,我就无家可归了,所以你一定要长命百岁,守着我们的家……”· ·    东方什么也没说,只是把头低下来,靠在了我的肩上,依恋地蹭了蹭。
 ·    两个人在床上赖到太阳高照,直到饥肠辘辘才穿衣下楼·木统领已经带着小孩在外面打了豆浆油条和馒头,东方不爱吃油腻腻的东西,吃了一个馒头就停了。
我把加了三勺糖的豆浆移到他面前,用筷子点着碗沿,让他喝掉·· ·    他嫌豆浆带着豆腥味,不喝,我就抱着胳膊看着他,面无表情·· ·    被我盯得受不了,东方扁了扁嘴,不情不愿地端起碗喝了一口,又放下了。
 ·    我挑了挑眉,凑过去亲了他一口:“教主乖,再喝一口·”· ·    东方一肘子顶开我,我端起他的碗自己含了一口在嘴里,直接扭过他的脸,口对口给他渡进嘴巴里,东方使劲推我,我不屈不饶地凑过去,喝完最后一口还把舌头卷进他嘴里,深深吻了很长时间,于是东方抵在我胸前推拒的手,不知不觉变成了紧紧攥住。
 ·    坐在对面的木统领已经石化,夹了半根油条的手顿在半空,筷子掉了一根·等他回过神来,想起要把一边坐着的小孩眼睛捂住,小孩已经津津有味地看完了全程,还挡开他的手,一脸天真地问:“木叔,你为什么要挡我的眼睛”· ·    木统领正直的脸上裂了一条缝。
 ·    我搂着东方哈哈大笑·· ·    吃过了肉麻的早饭,我便想带着东方出门凑热闹·出门前我到厨房给他做点心,他不愿回到房间去,于是我给他搬了个小板凳,让他坐在灶台边上等我。
 ·    忙活时偶尔回头看看他,他这么高的人坐在小小的板凳上,乖乖地抱着膝盖等着,见我回头,他便抬起清水一般的眼睛望着我,我对他笑,他也反射性弯起嘴角,然后又立马抿住。
我觉得他这幅模样格外惹人爱,沾着面粉的手往他鼻子上一刮,他无辜地眨眨眼睛,还不知自己已变成了白鼻头·· ·    后来他又凑到我边上来,他低头端详了许久,伸出一根手指戳了戳:“你做什么呢”· ·    “红豆香饼,你闻闻,红豆沙甜不甜”我干脆让开一个位置,让他到我身前来,我从后面抱住他,把揉进了红豆的面团举到他鼻子下。
 ·    “甜·”他诚实道·· ·    只要有甜的吃,东方的口是心非之症便会不药而愈·我捏了捏他的脸,嘴角忍不住浮出一丝笑意:“来,我教你做。”
 ·    我近来长高了,已经比他还要高一些,站在案前,从后面环抱他,刚好可以把头抵在他肩上·我握着他的两只手一下一下地揉,他垂落的发丝拂得我脸颊边上痒痒的。
他的背贴着我的胸膛,隔着春天衣衫柔软水滑的料子,肌肤重叠贴合的地方传来一阵暖暖的温度·我忍不住垂下眼睛去看他,只见他垂着眼帘,竟真的专注地学着,两排睫毛似蝶翼般微微颤动,肤白明净,暖暖的阳光从窗外漏进来,照在他线条柔和的下颌上,光华流转,竟带着一种令人恍惚的温柔。
重生江湖恩怨武侠· ·    鼻子里满是相思红豆甜蜜的气息,一旁的三层笼屉里里蒸汽袅袅,薄薄地散了开来·偶尔有风吹来,门上垂落的帘子便会发出轻微的响动。
 ·    窗外春日和暖,落花翩翩,整个世界好似就这么安静下来·· ·    所谓岁月静好,也就如此了吧· ·    做完了最后一样,东方兴致勃勃地把自己捏得七扭八歪的香饼搁进笼屉里。
我看着他,心里不知怎么回事,忽然有点酸胀,我走过去抱了抱他,说:“学会了也好,以后我不在,你还能自己给自己做·”· ·    东方身子僵了一下,回过头来时,脸上已经没了高兴的神色。
他有点生气地抿了抿嘴,说:“那我以后都不学了·”· ·    “……怎么了”我摸摸他的脸。
 ·    “我再也不学这个·”他的声音有些难为情地低下去,“你给我做一辈子·”· ·    我闭了闭眼,喉咙里苦涩,连一个“好”字也说不出。
 ·    半个时辰后,我们拎着大包小包的点心出门了·在街上逛了一会儿,我不顾东方的反对给他买了一串糖葫芦和一只风车·然后我就憋着笑看他黑着一张脸,左手举着糖葫芦,右手握着风车走在大街上。
 ·    一切都是愉快的,直到我看到一个人,那人穿了一件黄衫,腰间佩刀,原本是坐在路边小摊上喝酒吃肉的,但看到东方后,那一双眼睛就跟苍蝇似的黏在东方身上。
 ·    我一把将东方拽进我怀里,把他的脸挡住,恶狠狠地瞪过去·· ·    那人扬了扬眉毛·· ·    我连忙搂着东方走,只听身后有个人声音叫他:“田兄,走了……”· ·    这让我的好心情一下坏透了。
 ·    东方歪了歪头:“杨莲亭,你怎么了”· ·    我闷闷说:“你长得太好看了,走在街上,男的女的都盯着你看,我吃醋,我不高兴。”
 ·    东方听了愣了愣,随后眼里浮出一点笑意·· ·    我愤愤地在他耳朵上咬了一口,说:“我也讨厌别人看你。”
 ·    “那我去把他们的眼睛挖出来·”· ·    我不满意地‘哼’一声:“天下人那么多,你挖的完吗”· ·    “哦,那教主夫人打算如何”· ·    我被他一声教主夫人弄得脚下一滑,好不容易稳住身形,我眼睛转了转,想到了一个好办法,我凑到他耳边,故意吹着气说:“不如这样,以后要是有人盯着你看,你就当着他的面亲我一口,好不好”· ·    东方瞥了我一眼:“杨莲亭,你皮痒了”· ·    我赶紧闭嘴。
 ·    为了不给自己找不痛快,我决定带着东方去一些没人的地方·· ·    曾有人写诗说:“恒山如行,岱山如坐,华山如立,嵩山如卧,惟有南岳独如飞。”
南岳衡山,因偏处南方,处处茂林修竹,四季葱翠,景致比其他四岳都要秀丽,得了个“南岳独秀”的好名声·· ·    既然已经来了一趟衡山,不游游衡山五峰,倒是不美。
 ·    有天下第一的高手作陪,连衡山是谁的地盘也不用顾忌,东方把我夹在腋下,没错就是腋下,他告诉我这样使起轻功来比较省力,我却觉得他这是在报复我刚才让他左风车右糖葫芦走在街上。
 ·    我们直接飞上了紫盖峰顶,坐在一片澄净的仙人池边·· ·    这里很安静,没有任何人打扰,空气里满是草木清新的味道,还有幽幽的茉莉花香,远处是巍峨高低的群峰,淡白的雾气如同丝带般萦绕在山峰上,一轮红日缓缓西坠,天边又吐出一片红艳的晚霞,葱郁的树木连接着天空。
我与东方肩并着肩,瞭望着辽阔的景色,内心似乎也被洗涤了,一片安宁·· ·    偶然我转头看他,他就站在我身边,红衣灼灼如火,见我望来,清亮的眸子便柔和下来,带上温和笑意。
我看着他,心里仿佛空了一块,有什么酸涩的东西涌出来·· ·    真舍不得·· ·    如果就这么死去,他会不会为我流泪会不会再找一个人来陪伴· ·    会不会……偶尔想起我。
 ·    这么想着想着,不知道怎么回事,身体有什么东西躁动了起来,深入骨髓的疼痛也突如其来地袭击过来,就像有人突然捏住了你的心脏,尖利的指甲没入血肉。
 ·    我脸一下就白了,冷汗刷地留下来,忍不住弯下了腰·· ·    离端午越来越近了,离那个时候越近,原本僵伏在丹药里的尸虫便会慢慢活跃起来,尸虫苏醒,总会带来不适,一开始只是阵痛,熬过了也就罢了,等时间长了,能疼得人打滚,恨不得挖开肚子,把自己开膛破肚。
 ·    等到了端午节的午时,还没有解药,便会彻底发狂·· ·    东方不经意转过头来,就发现我姿势扭曲地捂着腹部,脸色惨白,冷汗顺着鬓角流下,他吓了一跳,慌忙道:“杨莲亭,你怎么回事”· ·    我的身体止不住地发抖痉挛,我强撑着笑了笑:“没事……大概是吃坏了肚子……”话没有说完,又是一阵强烈的绞痛,就像有一只手在你肚子里搅动。
 ·    东方看着我,眉头越皱越紧·· ·    沉默了一会儿,他说:“杨莲亭,你骗我·”· ·    他的脸也慢慢白了,我眼前慢慢发黑了,开始看不见他了,心跳得也越来越快,好像要从胸腔里蹦出来似的。
然后我就听见他很慢很慢地说·· ·    “杨莲亭,你别骗我·”· ·    他说·· ·    “你服食了三尸脑神丹是不是”· ·35威胁· ·    下山时,我异常沉默。
 ·    东方用自身内力为我缓和了尸毒带来的剧痛,撤开手以后,他问了我几句话·· ·    他说:“若非我发现,你是不是打算至死都不说”· ·    我听见他越发冰冷的声音。
 ·    “结发与君知,相守以终老,你已经决定孤身赴死,为何还要与我谈终老”· ·    我垂下眼睛,我说:“三尸脑神丹无药可救,你比我更清楚。”
 ·    若非一清二楚,他也不会一眼就看透我方才是尸毒发作前的先兆·· ·    “因此你便什么都不告诉我”东方难以置信地看着我,声音里压抑着怒火,“性命攸关的事,你竟然隐瞒于我你是否认为本座会眼睁睁看着你送死就算是无药可解的毒药又如何杨莲亭你记好了,便是你死了,本座也会把你从鬼门关里拉回来”· ·    说完,东方就怒气冲冲地甩袖而去。
 ·    他离开时带起了风,一片竹林摇晃有如涛声,破碎的树影好似水波般急速掠过,我站在原地好久,直到黄昏渐渐归于寂灭,夜风吹过,我才慢慢下山。
 ·    走了很久的路,心里也想了很久·· ·    之前我内心里不乏黯然的想法,任我行重伤,任盈盈武功尽失,上官云死了,令狐冲还是个对歪魔邪道并无好感的华山首徒,向问天一人更不能威胁东方分毫,我已改了东方的命盘,即便是以一命换一命的代价,也值得。
 ·    重生以后最重要的使命已经完成了,甚至这个结局,也是我重生后曾经想过的·我曾经想,我要将那些害死东方的人通通铲除,任我行、任盈盈、上官云、向问天、令狐冲……最后一个,是我自己。
 ·    这条命本就是我欠他的,为他死了,也是应当·· ·    可是东方的愤怒让我看到了别的,我猛然想起前世,那个从早到晚等着我的东方,我想起了他一个人站在细细雨幕中的单薄身影,他会一直等下去,即使知道不会有回应,什么也等不到。
 ·    我一直走到了二更天才回到小院中,穿过了半个城,天已经黑透了,住的地方偏远,一路行来四下漆黑,见不着几个人,只能听见几声犬吠·· ·    几乎是摸黑走了一路,走到巷口的时候,我不由自主地停下来。
 ·    门前有一棵石榴树,开了零星几朵花,被夜风吹落,留下细微的响动·东方站在树下,提着一盏孤灯,微黄的灯火照亮着回家的路·· ·    安静的夜里,有一个人,提着灯,等候你归家。
 ·    即使他与你刚刚大吵了一架,但他依然等着你,一直等着你·· ·    眼底酸涩·· ·    慢慢走近了,将他被夜风吹得凉透的身体抱在怀里,低头贴上他的唇。
他的唇有些薄,听说这样的人性子天生就比别人凉薄,他怎么就不同呢· ·    “回去吧,”东方先挣脱了我,顿了顿,低声道,“我会治好你的。”
 ·    我一怔,耳边似乎有另一个相同的声音重叠,那人也是这么说,莲弟,你别怕,我会治好你的·我低了低头,有一种恍惚的感觉。
 ·    进了院子才发现多了一个人,一个荆钗布衣,依然美丽非常的女人·· ·    桑三娘恭谨下拜:“属下参见教主。”
 ·    东方点点头,撩起袍子坐在上座,我自觉地站在他身后,微微低下头沉默·· ·    “教主命属下查的消息,属下已查到了眉目。”
桑三娘道·· ·    “向问天果真来了衡山”· ·    “是,一切如教主所料。”
桑三娘回答,随后她犹豫了一下,又道,“听闻任我行与圣姑也跟着一起来了,同行的还有平一指与五仙教的蓝凤凰·”·重生江湖恩怨武侠· ·    我一怔,转头去看东方,他微微皱了皱眉:“任我行也来了这倒是蹊跷,我那两针,一针入了他气海,一针打入他天灵盖,他能苟延残喘到今日已算平一指有本事了,怎么可能还有余力舟车劳顿。”
 ·    “这件事属下便不知了·”桑三娘低下头,“但属下还听到了另一种消息……说是……说是任我行已经死了,前几日黑木崖悄悄抬出了一只棺木,往后山历代教主的陵墓中去了,便有人猜测……这个任我行是向问天为了稳定人心找他人假扮的,只是这个消息来源不慎可靠,属下不敢确定是真是假……”· ·    东方听完沉思了好一会儿,我却忍不住小声发问:“教主,向问天来衡山做什么”· ·    桑三娘听见我的声音,诧异地抬头看我,似乎对我胆敢随意插嘴十分惊讶,但更令她惊讶的是,教主没有发怒,还低声为我解释道:“向问天为人与任我行不同,任我行一心只想着一统江湖,与正道自然是水火不容,向问天他城府极深,老谋深算,若非如此也不会在我手下忍辱负重,但他却没有任我行的野心与专横,若是他,定然会想着与正道和平相处,为日月神教在江湖中谋求一个立足之地。”
 ·    我明白了:“因此他一定会来参加这次的武林大会·”· ·    东方点头·· ·    我忽然想起在深谷中的事,不由问道:“你早已料到这些了那么,即便我那时不提要来衡山,你也会来的,是吗”· ·    “是。”
 ·    我忍不住笑了,东方不败,这果真是东方不败——走了一步棋,整盘棋都在他的掌握之中了·其实前世我的所作所为又如何能瞒得过他呢,他比谁都清醒,看得透,只是不愿戳穿,明明知道是假的,还是愿意。
就是明白到这一点,我才更觉对不住他·· ·    桑三娘看了看我,又看了看东方,然后她还是决定暂时压下心头的疑惑,小声问道:“不知教主接下来有何打算,一个时辰前,探子回报,向问天已经投宿在嵩山派之前住过的客栈,后半夜,还上了衡山与左冷禅密谈,然后便是一夜未归,清晨还让人接走了任盈盈与平一指。
属下猜测,怕是两人已达成了交易,这向问天恐怕决定帮助左冷禅夺取武林盟主之位·”· ·    “随他们去吧,最终也是竹篮打水一场空,”东方不甚在意地点点头,又问,“前一阵让你查嵩山派的事,鲁长老与莫长老究竟是怎么死的,你查得怎么样了”· ·    桑三娘道:“回禀教主,莫长老与鲁长老似乎不是嵩山派的人下的手,听闻当时有个年轻人与一个黑发的老头途径嵩山,似乎与两位长老遇见了,这两人武功奇高,派去的百名教众也全部死在他们手中,属下向山下的百姓打听了,多是那黑发的老人出手,年轻人只是观望。
属下没有问出那两人的名字,只听说那个老人管年轻人叫‘叶公子’·”· ·    那是叶开· ·    我大惊,和东方对视了一眼。
 ·    东方的眼神也变得幽深了·没有想到任我行竟是那时便已经破牢而出了,难怪他能逮住东方离开黑木崖的时机控制神教,也难怪莫长老与鲁长老会死得那么容易。
任我行的吸星大法足够令人惊骇,而他的出现更是令人始料未及·这也解释了为何一个人能没有活下来,任我行不会让见过他的人有机会活下来向东方通风报信·· ·    那么这次,叶开会不会也到了衡山向问天比任我行更懂得如何摆布人心,前世令狐冲这样对师门极其忠诚眷恋的人都与他称兄道弟,那么叶开会不会也被他蛊惑,成为他的助力若是这般,那可不妙了。
那个叶开不知师承何处,使得是哪门哪派的功夫,飘忽灵逸,从未见过,在武林中更是闻所未闻·· ·    但是叶开性子不定,那时在黑木崖上,他还当着任我行的面出手救了东方,我现在也想不明白他为何会救东方。
这个人实在难以令人看透,如同他的武功一般飘忽不定,或许他救东方只是一时兴起,那么他会不会也一时兴起帮助向问天我心里一点底也没有,这个人突然出现在江湖中,就像一个极大的变数,无法料到他会起到怎样的作用,究竟会站在哪一派。
 ·    东方也微微皱起了眉头,我都能看穿的事情,他不会想不到·· ·    桑三娘看了看东方的脸色,踌躇了一会儿,又接着道:“教主还命属下去查探向问天此前的行迹,属下查过了。
他此前一直在四处寻找任我行的踪迹,并且广交天下英豪为友,似乎在为任我行复位做准备,有一阵他甚至出了关外,因此得到任我行消息时已然晚了·”桑三娘顿了顿,又道,“另外,属下并没有发现向问天之前与嵩山派的人有何往来,还有华山的令狐冲,这个人此前似乎犯了什么过错,一直被他师父岳不群罚在思过崖思过,也不曾下山,属下敢保证,他绝不可能有机会见过向问天……”· ·    我听了心里咯噔一下,果然东方立刻就转头来看我,我被他盯得冷汗都落了下来。
幸而不一会儿后,他便递给我一个:“日后找你算账”的眼神,转过了头·· ·    东方又沉吟了一会儿,对桑三娘吩咐道:“你去准备一些易容的东西,三日后五岳的掌门便要邀群雄在衡山祝融峰召开武林大会,我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要做,你要准备妥当,不能出任何岔子。”
 ·    “是,谨遵教主令·”桑三娘行礼退下了·· ·    三日后,我、东方、桑三娘、木统领各自打扮了一番,齐齐现身在衡山。
桑三娘不知从哪里找来了一些不知名的小门小派的衣服,又找了几张人皮面具贴上,我还贴了一把络腮胡,对着铜镜照了照,倒是挺像前世的模样,不由有些楞·· ·    我嫌弃地看着镜子,没想到我前世竟丑成这般,真是苦了东方了……· ·    东方扮成了一个富家子,虽然我早已料定他肯定不愿意穿那些穷酸人皱巴巴、臭烘烘的衣服,但看到他如此华丽的衣饰也吓了一跳。
咱们易容不是为了掩人耳目么,东方却好似怕别人不盯着他看似的——金陵云锦的料子,苏州缂丝的腰带,腰间别了一把玉扇,从扇面到扇柄皆是成色极好的翡翠雕成,扇面上还细细琢磨成了芙蓉绽开的纹饰,纤薄得仿佛微微用力就会碎掉。
贡缎鞋面上闪着一缕缕淡淡金黄,像一池潋滟的秋水,我使劲眨眨眼,这才发现,那锦花缎的鞋面上,一重重繁复花纹竟是用金色的丝线,嵌着一粒粒稷米大小的珍珠绣成,在阳光中,华光流转,熠熠生辉,真是奢华至极。
 ·    桑三娘扮成了他的侍女,我是仆人打扮,木统领扮成了车夫,小孩留在家里看家门,木统领给他留了功课,蹲马步一个时辰,站梅花桩一个时辰,打拳一个时辰,内功心法要背八十页……我看到木统领一项一项报出来的时候,小孩脸都绿了,这可怜的孩子……· ·    上山的时候我们恰好跟在了华山派与恒山派的后头,前头几位衡山派弟子引路,后面是两派掌门,接着就是一群青衣的尼姑还有一群灰衣的华山弟子。
我忍不住张望了一下,只见华山派掌门岳不群身后还跟着一个穿着粉衣蹦蹦跳跳的小姑娘,被一个中年妇人牵着,想必是他的妻女,再后头是一个高大的青年,只能看见一个背影,我却想,那或许就是令狐冲了,心头瞬间漫出一股恨意,东方瞥了我一眼,目光深沉。
 ·    我心里微微一惊,连忙收敛目光·· ·    若是东方心里起了疑,我却不知该如何与他解释,因为我根本无从解释·· ·    衡山派弟子将众人一一引入山门,我们也一言不发地进去了,迎宾的只以为我们也是客人,笑脸迎人,只是看到东方这身打扮有些吃惊,但也很快道:“请进,请进,奉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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