惟一不哭 by 木兰星(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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惟一不哭 by 木兰星(3)
·“嗯·”顾凡哽咽,点点头·怕说话会泄露自己的哭音·无论如何,他都不想在别人面前露出自己的软弱··“我想睡会儿。”
夏茂疲倦地闭上眼睛,声音中满是倦意··“好·”顾凡扶着夏茂躺下,替他盖好被子,转身出去··正月初三,苏若愚就耐不住无聊,跑来找夏惟一了。
夏惟一拿了两杯热牛奶,看着像树袋熊一样赖在沙发上的苏若愚,摇摇头·“说吧,不找你家的会长大人,找我干什么”·苏若愚接过热牛奶一饮而尽,舔了舔嘴角,说道,“怎么嫌弃我吗”·夏惟一点点头,摆出一脸的嫌弃。
“你……”苏若愚哀叹道,“我就这么不招人待见么”·夏惟一再次点点头,并附上一个意味深长的“嗯”。
苏若愚直接给了这货一个大大的白眼·然后说道,“还记得14岁那年夏天我们去看流星雨的事么”·“记得,当时我们三个都睡过去了,结果错过了那场据说是五十年一遇的流星雨。”
说到这件事,夏惟一一脸的惋惜··苏若愚嘴角微扬,好看的睫毛上下翻动着,推搡着夏惟一:“今晚有一场一百五十年才一遇的流星雨,要去看么”然后愚蛊惑地说道,“机会难得。”
“真的吗”夏惟一惊讶的问道··“当然是真的了·你这孩子是不是被骗大的,什么都问为什么”苏若愚双手抱胸,一副长者模样。
“那还不是因为你不可信·”夏惟一回了他一个白眼··“是真的,比什么都真·去不去”苏若愚有点急了,不再跟夏惟一胡闹。
“当然去了叫上顾凡一起·”·苏若愚瞟了夏惟一一眼,打趣道,“还真是顾夫啊”·夏惟一回敬了苏若愚一眼,慢悠悠地说道,“好吧,那就咱俩去吧。”
一听这个苏若愚就急了,笑道,“当然得要叫顾凡也去了·”然后弱弱地说道,“周云溪也去·”·夏惟一笑得张扬,好笑地问道“谁顾夫啊”·苏若愚撇撇嘴,委屈道“你就知道欺负我。”
夏惟一的眉眼笑得更开了,“因为你好欺负啊·”·“我要在别人面前揭穿你的真面目·”苏若愚跳起来说道··“去吧。”
夏惟一靠在沙发上,气定神闲··苏若愚拿他没辙,又坐下来,拿眼睛瞟他··夏惟一笑了笑,拿过苏若愚手里的空杯子问道,“几点”·“晚上八点在东湖公园正门集合。”
“好的·”夏惟一放下杯子,转过身来问道,“中午要不要留下来一起吃饭”·“最爱你了,阿一·”苏若愚扑过去,抱住夏惟一的脖子。
“吱”地一声,门被打开·看到站在门口的顾凡,苏若愚识趣地立马收回自己的爪子··走到石湖正门时,周云溪他们也刚好从另一边走过来。
苏若愚见到周云溪后,立马跑到了他的身边,看了看他背上的大包裹,关切地问道,“重不重”·“好重·”周云溪拧眉,扮可怜。
“哦,那好好加油·”苏若愚拍拍他的肩膀,毫不在意地说道·他刚刚用手掂量了一下,是有点沉,但是以周云溪的身板来说,那点重量不算什么。
哼,跟我装可怜,我才不会可怜你··周云溪想不到他的反应这么冷淡,委屈地说,“好·”·夏惟一看到他俩一个扮乖巧可怜,一个偏生不吃这套,不由得抿嘴偷笑。
云飞扬看到夏惟一突然的微笑,眼中的目光不由得变得温柔起来··感觉到有人在看自己时,夏惟一抬头却迎上云飞扬如湖水般静美的笑容·那样轻狂张扬的少年,竟然也会有这样素雅的笑容,夏惟一不由得看得失神。
几日不见,云飞扬清瘦了一些,原本就骨感的下巴,现在显得更加瘦削··“喂,干嘛一直盯着我看,看我好看吗”云飞扬清朗的声音在夏惟一耳边响起,带着少年的飞扬肆意。
夏惟一被吓了一跳,原来在自己慌神间,云飞扬已经走到了自己身边··“嗯·素雅少年,浅笑如风·”夏惟一觉得这几个字很适合云飞扬。
却全然没有注意到,听到此话时,云飞扬眼中的柔情,还有顾凡眼中深不见底的寒意··闻着空气中属于大自然的草木气息,踩着泥土上厚而柔软的落叶·五个人都背着大大的包裹,在夜晚的寒风中穿越无人的公园。
找了一个背风旳空地,开始搭建帐篷·等一切都准备就绪收拾好以后,五个人齐齐钻进了帐篷,躲避寒风··据新闻报道,流星雨要半夜十二点多才开始。
于是,五个人休息了下,便开始玩游戏··玩什么游戏呢苏若愚早有准备,拿出纸牌,玩UNO··周云溪提议,光打牌还不够味,得要来点惩罚。
苏若愚一听,立马举双手赞成·夏惟一看着他们夫唱夫随,感叹道,果然物以类聚··而且期间苏若愚露出的邪笑,让夏惟一不由得脊背发凉,不行,他绝对不能输。
一局下来,苏若愚是赢家,而周云溪是输家··夏惟一翘首以待地看着苏若愚怎么惩罚周云溪··想不到,苏若愚的惩罚果然让夏惟一够吃惊·苏若愚气定神闲地说,让周云溪背着他,在外面的空地上跑三圈。
果然一点都不手下留情啊夏惟一在心里暗暗同情周云溪,不由得怀疑,这是真爱吗·当看到周云溪爽快地背起苏若愚,沿着空地开始跑圈,并大声地喊,“苏若愚,我爱你。”
然后,苏若愚大声地笑起来,笑得张扬笑得疯狂,大声说道,“这辈子你只能爱我·” ·那一刻,夏惟一深深地被触动到·回头看向顾凡,刚好迎上顾凡的目光,两个人相视一笑。
云飞扬落寞地看着夏惟一背对着自己的身影,嘴角勾起一丝苦笑··夜色中的两个人,毫无顾忌地大声地宣誓着自己的爱情··这就是年轻人的爱情,疯狂而热烈,带着不顾一切的冲动。
回到帐篷后,周云溪顾不上擦额头的汗水,急着用手心捂住苏若愚冻得红红的小脸··夏惟一确信这是真爱·然后用眼神和一张脸几乎都被周云溪的大手挡住,只露出圆溜溜的大眼睛的苏若愚交流。
夏惟一:“你这是在秀恩爱吗”·苏若愚:“是又如何要不要给你个机会,让你家凡凡表现一下”·夏惟一:“我才没有你那么鬼畜”·苏若愚:“哟,真体贴哦。”
夏惟一:“那是当然,我又不像你那么没良心,你对得起人家会长么”·苏若愚:“没事,他乐意·而且还可以让他锻炼锻炼身体。”
夏惟一直接给了他一个白眼··苏若愚不甘示弱地瞪他一眼··“你们在干什么呢”一旁的周云溪忍不住开口,从刚刚开始就看见苏若愚和夏惟一一直眉来眼去的。
“没什么·”苏若愚将周云溪的手从自己的脸上抓下来,然后转身倒了一杯热水给他··“那继续吧·”·“好·”·这一局,夏惟一最先把手中的牌出完,然后探头看旁边顾凡的牌。
剩下的四个人经过一番苦战后,终于决出了最后的惨败者——云飞扬··输了的云飞扬,只是淡淡一笑,毫不在意·毕竟,这是他故意输的··输的人是云飞扬,这让夏惟一有点为难,如果是苏若愚,他肯定会好好的“疼爱”一下他的。
“唱首歌吧·”夏惟一微笑着说,微光下脸上的笑容清洌柔和··“惩罚也太轻了吧·”苏若愚站出来抗议道··夏惟一笑眯眯地看着苏若愚,笑容里藏着危险。
想反抗我吗好,很好不愧是我的竹马啊·意识到夏惟一的笑里藏刀后,苏若愚下意识地往周云溪背后躲。
丫的,从小他什么都不怕,就怕这家伙··见苏若愚识相地躲在周云溪身后,夏惟一换上一脸无害的笑容,问云飞扬,“可以吗”·“可以。
希望你…们可以喜欢·”云飞扬说到“你“的时候顿了顿,看着夏惟一的双眼满是柔情··夏惟一假装没有注意到云飞扬火热的视线,低下头,玩弄手中的纸牌。
顾凡只看了云飞扬一眼,不带任何表情··周云溪干咳了一下,说道“开始吧·”·情有独钟因缘邂逅阴差阳错花季雨季·云飞扬淡然一笑,轻轻吟唱起来。
这是一首简单的小情歌·唱着人们心肠的曲折·我想我很快乐·当有你的温热·脚边的空气转了·这是一首简单的小情歌·唱着我们心头的白鸽·我想我很适合·当一个歌颂者·青春在风中飘着·你知道就算大雨让这座城市颠倒·我会给你怀抱·云飞扬恰似不经意地看了夏惟一一眼,却看见顾凡握住了夏惟一的手。
收回目光,轻笑着,接着轻轻吟唱起来,声调更加悲凉,唱着属于他的悲伤情歌··受不了看见你背影来到·写下我度秒如年难捱的离骚·就算整个世界被寂寞绑票·我也不会奔跑·逃不了最后谁也都苍老·写下我时间和琴声交错的城堡·云飞扬沉浸地唱着,没有伴奏,显得他的声线更加的清亮动听,歌声里藏不住的低沉悲伤,带着浓浓的化不去的哀伤。
周云溪不由得在心里叹息,这是何苦呢·这一曲,听在夏惟一耳里,更是一字一句敲击在他的心里·悠扬动听的歌声,将云飞扬的悲伤,直接渲染到了夏惟一的内心深处。
·唱完后,云飞扬下意识地看向夏惟一,却看到夏惟一一脸的悲伤,那双清澈的眼弥漫着一层水雾··你……是在为我难过吗·云飞扬情不自禁地抬起手想要抹掉那眼中的哀伤,伸出的手,却停在了半空中……·顾凡将夏惟一搂进怀里,一只手覆上了他的湿润双眼。
你不能落泪你不能为别人哭泣,你的泪,只能为我一个人而流·顾凡的眼中闪着近乎疯狂的偏执,心里早已翻腾似海,脸上依旧是清冷如冰。
夏惟一想要挣脱顾凡的拥抱,奈何顾凡用劲之大,让他动弹不得·停止挣扎后,夏惟一感觉到顾凡的身体在轻微的颤抖,带着不安的气息,心里一阵柔软,抬起手抱住顾凡的背。
感觉到夏惟一在拥抱自己后,顾凡才慢慢地让自己的情绪稳定下来,片刻后,松开他··周云溪和苏若愚假装一切都不曾发生,什么都没有看到似的,两个人有说有笑的。
之后五个人也若无其事地开始打牌·只是之后的惩罚,直接换成了青蛙跳··“时间差不多了·”云飞扬看了看表,说道·然后,看了一眼夏惟一,意识到夏惟一有意避开自己的目光,云飞扬莞尔一笑,垂下眼眸,让人看不清他眼中的情绪。
深夜的天空,有着深海般的蓝色·星子稀疏地点缀在广袤深邃的星空中··走出帐篷,迎面就是刺骨的寒风·即使穿着厚厚的羽绒服,仍旧抵挡不了寒冷。
“穿上·”顾凡拿了一件厚大衣出来··“好·”夏惟一笑笑,为顾凡的温柔而心里一片柔软··大概等了二十多分钟后,天际才有一颗流星划过。
紧接着有两三颗,不一会儿,就是成群的流星雨,盛大地闪耀而过,璀璨美丽而短暂··这是夏惟一第一次看见流星雨,美丽得震撼人心·以至于多年之后,他仍然清楚地记得曾经五个人一起看流星雨的美好。
忘不掉的还有那个如冰雪般傲然清冷的少年,曾在流星划过之后,附在自己耳边的一句轻声低语··他说,他许了一个愿··那时,他想和他说,他也许了一个愿。
愿望里有他·只是这句话,一直没有说出口··直到隔着冰冷的墓碑时,他才轻声说给他听·只是长眠的他,再也听不到他的那句,愿白首不相离·这句,当年他在流星划过的天际下,惟一许下的愿。
那一夜,流星划过,五个少年许下了只有星星还有他们自己知道的愿望··白首不相离·                    ·作者有话要说:· ·☆、有一个人逆光向他跑来· ·转眼间新学期就开始了。
每天因为夏惟一要留下来和苏若愚一起去图书馆自习,所以下午放学后,顾凡都会独自回家,然后做好晚饭等他回来··这天正在厨房忙活的顾凡,突然听到客厅里电话响起,于是擦了擦手,跑到客厅接电话。
接完电话后顾凡的脸色难看到极点,立马拿了手机和钱包,就往门外走··夏茂晕倒在门卫室,被送进医院了··在路口,顾凡碰见了这辈子最不想看见的人。
顾铭,这个西装革履的男人,从车里下来后就以极度冰冷锐利的目光,盯着顾凡,他唯一的儿子··突然,顾铭冷哼一声··顺着顾铭的目光,顾凡低头看到了自己穿在身上的围裙,刚刚因为匆忙没来得及脱下来。
顾凡连看都不愿意多看顾铭一眼,解下围裙,淡漠决然地从顾铭身边走过··顾凡的冷漠,并没有激起顾铭的怒意·只是收回冷笑,看了一眼身边的两个保镖。
两个高壮的男人,立刻会意,上前拦住顾凡··“让开·”顾凡的语气依旧冷然,带着不容拒绝的森然威意··“怎么你是急着去买菜吗”顾铭冷笑道。
他想不到他顾铭的儿子,竟然会像妇女一样围着围裙,做家庭琐事,简直丢尽他的颜面··“与你无关·”顾凡连头都不想回,背对着顾铭,冷冷地说道。
谁都听的出,那一字一句里带着恨意··“与我无关”顾铭走到顾凡眼前,直视他·顾凡比他略微高一些,让他不得不仰视他,这点让他很不爽,于是他撇开头去不看他。
用眼神示意了一下,另一个站在车旁的人,那个人立即恭谨地把东西递给顾铭··顾铭把一叠照片甩在顾凡的身上,不带一丝感情地说道,“你以为这两年我让你一个人在外面居住,就真的对你放任不管了吗”·顾凡低头看地上的照片,眼神慢慢地冷下来。
这些照片上的人都是自己,还有与自己接触的人··顾铭一直在监视他· ·顾铭将顾凡的表情看在眼里,似乎很满意此刻顾凡的表现,扬起一丝冷笑,“你以为上次是谁放你从警局出来的”·顾凡的心一点一点地被揪紧,眼里漫起恨意。
你还是不肯放过我吗·“你要怎样才可以放过我”顾凡再也沉着不了,怒吼道··“放过你”顾铭看着像狮子般愤怒的儿子,嘴角不禁浮起一丝苦笑,“我是你父亲,你怎么能说这样的话”·一句话让顾凡冷静下来,下一秒从坚毅的唇里,吐出一句冷如寒铁的话:“我没有父亲。”
“放肆·”顾铭气得扬起手,但那一巴掌终究没有落下·终究是他欠他的,无论怎样只要他能回来就好··“回来吧·”像是妥协般地,顾铭收起浑身的怒气,缓缓说道。
顾凡冷冷地看了他一眼,连那句“不可能”都吝啬得不想和他说·奋力推开拦住他的两个人,大步向前走··那两个人正欲上前,顾铭便叫住了他们。
刚刚顾凡最后看他的那一眼的冷漠决绝,让他明白自己不能强行把他带回来·”既然不能强迫你,那么就让你乖乖回来·“顾铭看着顾凡的背影,从口袋中拿出照片,冷冷地说道。
照片上是顾凡和夏惟一一起相拥着看雪的情景,雪中的两个少年,一个清秀温和,一个傲然清冷,两个如此截然不同的少年,却如此温馨地依偎着,看着彼此,眼里含着笑意。
“原来你也会笑啊·”顾铭捏紧手中的照片,咬着牙,带着愤怒一字一句的说·只是连他自己也没有注意到,自己说这句话时,心里的悲哀,那是对自己作为一个失败的父亲的悲哀。
·坐上车以后,顾凡努力平稳自己的情绪·然后,打通了夏惟一的电话··医院的长廊里,顾凡一人独坐,这样的寂静冰冷,让他感觉好像回到了多年之前,母亲去世的那天,他也是一个人孤独地守在家中。
夜,无尽的黑,却独独不见母亲归来··顾凡闭上眼,不看这冰冷的四周·从来他都是害怕寂寞,害怕寒冷的·今天顾铭的出现,再次让他如坠冰窟,那彻骨的绝望,让他连呼吸都觉得困难 。
“顾凡……”死寂中,他听见有人在叫他··抬眼看去,前方走廊的尽头,有一个人逆光向他跑来··顾凡伸出手努力地想要抓住那束投射进冰窟里的阳光,抓住那束唯一可以给他温暖的阳光。
“顾凡……” 夏惟一握住了顾凡伸出的手··手心传来的温度,让顾凡感到安心,不再害怕·失去焦距的眼睛,慢慢变得有神起来。
感觉到手上的冰凉,夏惟一担忧地开口问道,“顾凡,你怎么了是不是爷爷的病很重” 刚刚顾凡在电话里只说爷爷晕倒住院了,并没有详细说明晕倒的原因。
“阿一,你放心·老头的身体一向健康,会没事的·” 苏若愚安慰道,其实看到顾凡这副失魂落魄的模样,他也在隐隐担心··“嗯。
等医生出来,才能知道·”顾凡的声音有些沙哑,淡然的说道·夏茂的病情还是等下让医生告诉阿一吧·手心捏出汗,夏惟一坐立不安地等待着。
他深信着爷爷不会有事,可是心里又极度害怕他会有事··“医生,我爷爷怎么样”看到手术室的门被打开,夏惟一看了一眼脸色惨白的夏茂,急忙问医生。
医生静默了一会儿,神情严肃··夏惟一在等着医生的回答,每一秒的等待都是煎熬··“病人,已经度过危险·但是他的情况很不乐观,癌细胞扩散的速度非常快,估计今后他会遭受更大的痛苦,而且……”医生顿了顿,又说道,“他最多只有半年的时间了。”
像一记五雷轰顶般,医生的话,狠狠敲击在夏惟一的心上··癌细胞,只有半年了……·没有质问,没有哭诉,没有哀嚎,夏惟一只是呆呆地站在那儿,手脚冰冷。
木讷地跟着来到病房,看着床上那个病弱的老人,眼泪无声滑落··顾凡抹掉夏惟一滑落下来的泪,可是他抹掉这一滴,另一滴又迅速落下··“我去医生那里详细了解下病情。”
顾凡捏紧了夏惟一的手,轻声说道··见夏惟一没有反应,他又看了苏若愚一眼··“你放心吧·”苏若愚说道··“嗯。”
顾凡点头,转身离开·他现在所能做的就是尽量让医生想办法缓解夏茂的病情··“阿一……”苏若愚将夏惟一的手拉起,放在夏茂的手上。
夏惟一握住夏茂的手,泪眼迷蒙··什么时候这个曾经牵着自己的大手,变得这么干枯了,枯瘦得只剩下皮包骨头··爷爷病得这么重,自己竟然一点都没有察觉。
明明看着他日渐消瘦,却没有太放在心上·是自己太不孝顺了吗所以才会忽略爷爷的病情,才会让爷爷拖着病,去做那份早出晚归的门卫工作。
夏惟一慢慢地止住泪水,深深地自责着·将双手覆在夏茂的右手上,想要温暖他,殊不知自己的手同样冰凉··苏若愚从背后扶住夏惟一的肩头,看着夏茂心里也是难过得要命。
从小就爱往夏惟一家跑的他,和夏茂的感情似朋友又似祖孙··第二天,当夏茂醒来后,看到房中的三个人时,咧开嘴角笑了笑··“爷爷,疼不疼”夏惟一担忧地说道。
“不疼·”夏茂顿了顿,又说道,“你都知道了”·情有独钟因缘邂逅阴差阳错花季雨季·“嗯·”夏惟一点头,努力掩藏眼里的悲伤。
假装生气地说道,“爷爷,下次再瞒着我,我就生气了·”他知道若是让爷爷看到自己难过的样子,只怕会更伤爷爷的心··“好好·爷爷下次再也不瞒着我的阿一了。”
夏茂苍白的脸上,带着开心的笑容,丝毫看不出悲伤或对死亡的恐惧··“老头,饿不饿·”苏若愚也尽量地用平常的语气和夏茂说道··“呦,成熊猫眼了。”
夏茂打趣道··“还不是你的错·”苏若愚配合地翻了个白眼·尽管夏茂一直在笑着说话,但是苏若愚听得出夏茂说话的声音很虚弱。
“去买吃的吧,你们都没吃吧”夏茂说道··“我去买·”顾凡说道··等顾凡买回来的时候,夏茂又睡过去了。
其实,以他现在的身体,吃东西可能都有点奢侈·                    ·作者有话要说:· ·☆、桃花树下站着的单薄的少年· ·夏茂住院后,夏惟一和顾凡开始在学校医院家三个地方来回奔跑,晚上两个人轮流守夜。
这天,夏惟一留在医院守夜·一阵敲门声,将他惊醒·打开门看到的是一个穿着贵气的中年男人,夏惟一疑惑地看着来人·刚想说,对不起,您走错房间了。
来人却先开口叫了他的名字··“你是夏惟一吗”中年男人虽然是在问他,语气中却带着不可置否的肯定。
“嗯·”夏惟一点点头··“我有话想和你谈谈·”中年男人客气地说道··“嗯·”夏惟一轻声关上门,跟着他来到了走廊的拐角处那里。
“我是顾凡的父亲,顾铭·”中年男人表明自己的身份,说道··夏惟一定定地看了几秒眼前的人,确实眉眼之间和顾凡有些相似,只是这个人的面容看上去更加的冷酷。
“请问您找我有什么事吗”夏惟一客气而疏远地问道··“我要你让顾凡回到我的身边·”顾铭像是命令部下般,语气生硬,不复刚才的客气有礼。
因为他看到夏惟一眼中对他的轻视,他受不了别人用这样的眼光看他·更不可能让自己的儿子留在这样的人身边··“我没有义务要帮你,所以我拒绝。”
夏惟一直截了当地说道·他怎么可能让顾凡回到顾铭这样的人身边·这种抛妻弃子,攀附荣华富贵的人的身边··“你必须得这么做。”
“呵”夏惟一冷笑一声,转身离开··“你会后悔的·”顾铭恶狠狠地威胁道,“如果你不答应我的要求,小心你的爷爷……”·“你敢……”夏惟一回过头来怒视着他。
顾铭冷笑一声,眼里露出阴毒:“给你一个月,如果顾凡没有回到我的身边,你自然知道,我敢不敢·”·“无论如何,我也不会让顾凡回到你这样的人身边,即使他要回去,我也会拉住他。”
夏惟一反唇相讥道,极其轻蔑地转身离开··不再理会,身后愤怒得青筋凸起的顾铭··夏惟一挺直脊背,沉着地走着·手心里全是汗,他担心顾铭真的会做什么过火的事,伤害夏茂。
夏惟一并没有和顾凡说这件事,只是更加小心谨慎地照看夏茂··还好一个多星期下来,并没有发生什么事·这让夏惟一一颗悬着的心,终于放下来,却仍然不敢放松警惕。
夏茂的身体一天比一天差,有时候会整日的昏睡,有时候会因为疼痛,而痛的身体痉挛,满头大汗··夏惟一每次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捂住嘴不让自己哭出声·每次等爷爷精神稍微好点的时候,夏惟一就会推着他出去晒晒太阳,或者和他说说话。
苏若愚和周云溪会经常来医院看夏茂,每次看到夏茂被苏若愚逗笑时,夏惟一也会跟着开心的笑·云飞扬也会隔三差五地来看爷爷,夏惟一看得出爷爷很喜欢云飞扬,每次云飞扬来时,他都会很开心。
日子一天天地过去,夏惟一感觉到爷爷的生命之光也在慢慢流逝·但是最值得欣慰的是,爷爷的最后的时光充满欢乐··“爷爷,你看那边有人放风筝。”
夏惟一推着夏茂在小路上慢慢走着,看到远处草坪上一群放风筝的小孩,嘴角不自觉地扬起·“爷爷……”再叫了一声,还是没有回答。
看到老人安详地坐在轮椅上,双眼紧闭··“爷爷……”夏惟一心惊,蹲下身,在老人的脸上轻轻抚摸了一下·然后松了口气浅笑道,“原来是睡着了。”
“那么看桃花去吧·”夏惟一说着便推着老人往前边的小片桃林走去··三月末的桃花开得极尽绚丽·在阳光下,清风吹拂着它的花瓣。
那些美的令人惊异的花瓣就随风散落,有的在风中摇曳着·纷飞落下的桃花,美得令人炫目·而桃花树下站着的那个单薄的少年,美得让云飞扬心醉··清风摇曳着树枝,花瓣纷飞落下。
翩然的花瓣,轻轻地落在少年柔软的头发上、瘦削的肩膀上·金色的阳光透过枝桠,倾泻而下,铺在少年的身上,说不尽的柔和··阳光下,夏惟一逆光而立,云飞扬看不清他的表情。
可是,云飞扬肯定此刻他在对自己微笑·一如初见时般,他的眼中只看着自己,笑得清灵无暇··“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的”夏惟一笑着问道。
“凭着感觉·”云飞扬微笑着··“今年的桃花,很美·”·“以前没有注意看过,现在用心看确实很美·美得妖娆,美得清灵。”
“你是想说以前的你缺少发现美的眼睛么”夏惟一打趣道··“聪明·”·夏惟一笑了笑,看着满地零落的桃花。
突然间有些伤感,桃花再美,终究太过短暂··“有些东西,因为短暂所以才美丽·绽放光芒绚丽的一瞬要比冗长灰暗的一生,来得更加美丽·就像那夜转瞬而逝的流星,就像今日盛开的桃花,虽然短暂,但是却因为美丽而长久停驻在人们的心中。”
像是看懂了夏惟一眼中的惋惜一般,云飞扬缓缓地说道·俊美的脸上,带着些许的深沉··“嗯·”夏惟一点头,看向云飞扬··两个人相视而笑。
一个笑得明媚,一个笑得张扬··一阵凉风吹过,翻飞起衣角··“回去吧·”·“嗯·”夏惟一点点头,蹲下身,把盖在夏茂身上的毯子盖好。
云飞扬看到夏茂的肚子微微鼓起,他有在网上查过,知道那是因为出现腹水的原因·微微敛眉,却终是沉默··细雨迷蒙,春天是一个多雨的季节·迷蒙的雨雾中,可以看到盎然的生机,只是今年的春天在夏惟一的眼中带着悲伤。
“今天晚上我来守夜·”夏惟一一边整理衣服一边说道··“今天不是轮到我么”顾凡帮着把衣服放进衣柜里。
“明天就是周末了,我没关系的·而且你快高考了,好好休息·”夏惟一坚定地说道··“还是我去吧·”·“我去。”
夏惟一叠好衣服,递给顾凡,不容商量地说道·顿了顿,又缓和下语气,轻声说道,“你瘦了·”这段时间,因为爷爷的事,两个人都很忙。
忙的得连在一起好好说话的时间都没有,自己也一直忽略了他··“别倔了·”顾凡揉着他的头发,叹息道··“我就这个倔脾气。”
夏惟一伸手环住顾凡的腰,把头靠在他的肩膀上,“好久没有这样抱你了·”·“你今天怎么了”顾凡抱住他,温柔地说道。
“没事,反正就这么说了·我要去医院了,苏若和周云溪在医院陪爷爷,不能让他们等太久·”·“一起去吧·”·“那晚上我留下来守夜。”
“好·”顾凡无奈地说道·这段时间消瘦的何止是他一人呢,阿一也瘦了许多·原本就单薄的身形,现在更加单薄·                    ·作者有话要说:· ·☆、幸福不过如此· ·这段时间由于上课时总是心不在焉,加上没有时间看书,夏惟一的成绩直线下降。
于是,他被石头请到办公室去了· ·石头严厉的说了一大通话以后,见夏惟一都没有什么反应·于是,叹了口气说道,“好好学习,把这段时间落下的成绩都补上来。”
“是·”夏惟一大声回答道··这突然慷慨激昂的一声,显然让石头震惊了一下·于是,挥挥手说道,“作为你的班主任,我这么说是为你好。
回去吧·”·“知道了,谢谢老师·”夏惟一微微一鞠躬,拉开办公室的门,逃也似的离开了··长长的呼出一口气,身心都放松下来。
果然还是外面的空气好,教师办公室的气氛太压抑了··看来要多挤点时间来看书了……正当夏惟一思考着如何腾出时间看书时,手机响了起来·自从爷爷住院后,他就手机不离身,生怕会有什么事。
“喂,您好·”夏惟一接通电话,礼貌地说道··夏惟一不知道自己到底听了多少,只是自己脑海中反复出现这样一句话,“夏茂先生因为病情突发,经抢救无效,已经确认死亡。”
夏惟一缓缓地垂下手,木讷地走着,眼里溢出晶莹的泪水·哀到深处,竟是无声·他从来就不是坚强的人,所以他的泪水才会那么多··身边经过的人,每个人都用好奇探究异样的眼光看着他,夏惟一浑然不知,抑或是无心顾暇。
云飞扬远远的就看到夏惟一失魂落魄般地走着,心下一急,跑了过去··走近看到的是一张满是泪痕的脸还有无神的双眼··“发生了什么事”好像悲痛会传染般,云飞扬心疼地抱住夏惟一,将他的头按在自己的胸口。
这个姿势很暧昧,却恰好挡住了夏惟一的脸·以致于来往的学生,都看不到夏惟一的脸,只看到放荡不羁的校草云飞扬当众抱着一个男生·怜惜到极致,眼里竟是满满的哀伤。
四月份,只穿着单薄衬衣的云飞扬,能够感受到夏惟一的泪水浸湿了他的上衣·手上的劲道大了一些,却恰到好处地将他拥在怀里,不会紧到让他感到窒息··这是他第一次可以这样拥抱他,怀中的他,却悲伤得令他快要窒息。
同样接到电话的顾凡,慌忙赶到时,凑巧地看到了两人相拥的一幕·眼神冷到极点,心在莫名地慌乱不安·那一刻,顾凡的心里有了一个这样恐惧的想法。
终有一天,他会因为这个人而失去夏惟一··叮铃铃,铃声穿透耳膜,夏惟一慢慢地收回心绪,松开云飞扬··“谢谢你·”夏惟一努力地扬起微笑,却不知此刻自己笑得有多僵硬。
“你要去哪里”见他转身离开,并没有往教室走,云飞扬着急地说道··“医院,我爷爷走了·”夏惟一哽咽道。
再怎样强颜欢笑,话语中的哽咽还是掩饰不了悲伤··“我和你一起·”云飞扬震惊了一下,脱口而出··走到楼下,看到顾凡站在花坛边,像是早已在此等候般。
顾凡的目光看向楼梯,盯着走下楼的夏惟一··在顾凡的脸上看不出多余的表情·但是,云飞扬确信他从那个冷漠傲然的少年的眼中看到了翻涌着的悲伤···情有独钟因缘邂逅阴差阳错花季雨季“走吧。”
顾凡走近夏惟一,向他伸出手··然后,云飞扬看见夏惟一说,“好”·握住了顾凡伸过来的手··看到两个人携手并肩走在前面时,云飞扬自嘲地笑了笑。
自始至终,他都是多余的··即使如此,云飞扬还是跟着一起去了·因为他想要陪在那个人身边,在他最悲伤的时候,他想要留在他身边··直到爷爷的后事办完以后,夏惟一自始至终都没有跟顾凡提过顾铭曾经找过他,也没有跟他说过爷爷去世的那天,在那个电话之后紧接着发来的一条短信。
那条短信,他当时并没有注意到,只是在晚上回家以后才看到·短信上只有简单的几个字:今天刚好满一个月的期限·虽然是陌生短信,但是夏惟一知道那是顾铭发的。
看了看时间和那通电话的时间差不多,短信的内容让他怀疑爷爷的死,可能有蹊跷··于是,那天晚上他私底下上网查了一下顾凡的父亲,盛天集团的董事长顾铭·董事长顾铭,行事果断睿智狠绝,短短十几年就让集团从世界五百强跻身世界百强行列。
看到电脑屏幕上满满的黑字时,夏惟一只觉得心脏像被别人揪住般绝望痛苦不安··原来他那么厉害,是自己小瞧了他么让夏惟一不敢面对的还有一个更加残酷的事实,爷爷可能是因为自己才被顾铭害死的。
那一晚,夏惟一感觉自己像是要奔溃般了的疯狂·躲在夏茂的房间里,锁住门,任凭顾凡怎么叫也不出来·最后听到顾凡撞门的声音,才靠在门上对顾凡说,“我没事,你让我一个人待一晚上。”
良久,才听到顾凡说了声,“好·”·然后,夏惟一就顺着门,滑落在地上,瘫软着坐在冰冷的地板上··双手插在发间,忘却疼痛般地疯狂□□自己的头发,或是握紧手心,任指甲陷进肉里。
恨,心脏被恨意填满,发涨般的疼痛·从来没有那么恨一个人·他恨顾铭,也恨自己··那一晚他都在恨意中煎熬着,仇恨让他失去理智,他甚至想要拿一把刀刺进那个人的胸口。
可是当他打开门看到同样坐在地上两眼通红的顾凡时,恨意瞬间瓦解··他知道,隔着门,顾凡守了他一夜··当顾凡抱住他的瞬间,泪水再度滑落·他什么都没有了,他不能再失去顾凡。
比起顾凡,一切都微不足道··夏惟一怕他会因为仇恨失去顾凡·所以,顾铭的事,他对顾凡绝口不提·他知道若是顾凡知道的话,定然不会放过顾铭。
可是以他们的能力,又如何能跟盛天集团抗衡呢而积聚在心口的恨意,早在打开门的瞬间,已经消散··顾凡一辈子都不会忘记打开门的瞬间,自己看到的夏惟一有多脆弱颓废。
眼睛浮肿,头发凌乱,面如死灰,手掌心是一个个月牙印的伤痕·这样的他,让他看得眼疼·他只有把夏惟一紧紧地搂进怀里,告诉他,还有我在,感受着他身上的气息,才不会让自己失控的发疯。
那一晚,他担心得要发疯,无论怎么叫,夏惟一也不开门·于是他拼命地撞门,在听到他的声音后他开始冷静下来·把身体靠在门上,虽然看不见听不到里面的声响,可是他觉得他们是隔着门,相互依靠着的。
这一点,让他稍微安下心来··那一天以后,两个人开始恢复到以前的生活,平静而快乐··少了夏茂的房子,终究多一分冷清·顾凡比谁都清楚夏茂的离开,对夏惟一的打击有多大。
虽然夏惟一只是在那一晚闹过以后,就不再提及夏茂的事·可是顾凡知道要从悲伤中走出来,还需要一段时间·于是,他主动地经常邀请苏若愚周云溪甚至是云飞扬来家里玩。
他做着以前自己从来不会做的事,只是因为他怕自己一个人陪着他,终究还是会让他觉得寂寞··“明天就是劳动节了,要不要叫上苏若愚他们一起去郊游·”顾凡拿着毛巾擦着夏惟一头发上的水珠问道。
·“好啊·好久没有去郊游了·”夏惟一显然对这个提议很满意,两只眼睛亮晶晶的··“那我等下给他们打电话。”
“别打,就我们两个去吧·”夏惟一嘴角扬起,露出明媚的笑容··顾凡有刹那的慌神,有多久没有看见他这样的笑脸了··“可是人多一些热闹一些。”
“我只想和你一起去·”夏惟一抱住顾凡,微笑着·他怎么会不知道顾凡的一片苦心呢·但是只要有你在,我就不会寂寞··“嗯。”
顾凡眉眼带笑,温柔地继续着擦头发的动作··第二天一大早,两个人就出发了··穿过街道,穿过人群,来到郊外··走过树影斑驳的林荫小道,登上层层台阶,爬上了石峰的顶端。
天气很好,视野很开阔··站在山顶,猎猎山风,吹得衣角翻飞,头发乱舞··“这是第一次和顾凡一起登石峰·”夏惟一拿出手机录影,将摄像头对准两人,“来,夏惟一同学和顾凡同学一起合个影吧。”
于是,顾凡同学很配合地搂住夏惟一同学的腰,两个人头靠在一起,然后一起对着镜头笑··“顾凡同学,对于这次登顶有何感想”夏惟一拿着手机对着顾凡,笑着问道。
顾凡靠在栏杆上,一身休闲服,身材修长挺拔,俊郎的脸上挂着淡淡的笑容·“山顶的风光很美,摄影师也很帅气·”顿了顿,顾凡邪魅地笑道,“可惜登顶花的时间太长了,为了不让夏惟一同学辛苦,顾同学想等下背夏同学下山。”
夏惟一笑得合不拢嘴,把手机拿给顾凡,清了清嗓子说道,“因为夏惟一同学也就是我,最缺的就是体力了,所以很不好意思地在爬山的时候,拖延了顾同学。
对不起,顾同学·下凡哦不是是下山的时候有劳顾同学拉我一把·背我就太辛苦了,本人虽然清瘦,但是也有上百斤·还有呢我想说和喜欢的人在一起会看到最美的风景。
石峰以前来过几次,但是这一次来看到的是最美的石峰·我的话说完了,顾同学,快点过来”·于是摄影师顾凡同学,立马跑过来,伸出手把手机放远,录下两个人的合影。
“好了·”夏惟一刚要松开顾凡,不料顾凡突然侧头吻住他的侧脸··于是,在这段录像的最后一幕是顾凡侧头吻着夏惟一的脸,嘴角洋溢着笑,而夏惟一的脸则是很纠结地拧着眉毛。
后来,每当夏惟一回看这段录像时,总是会摸着屏幕傻笑··下山的时候,两个人纠结了很久·最终达成协议,前半段顾凡拉着夏惟一走,后半段顾凡背夏惟一。
于是,在很多下山抑或是上山者的目光下,顾凡一脸淡然地背着夏惟一,一步一个台阶往下走·刚开始夏惟一不敢抬起头,到后面慢慢地忽视行人投射来的炙热目光,悠闲地在顾凡的背上左顾右望地看风景。
晚上回去后,为了犒劳顾凡今天的表现,夏惟一主动地将顾凡按在床上,给他按摩·当然顾凡在享受了之后,也给夏惟一做了一个舒适的小腿按摩··夏惟一觉得幸福不过如此了。
两个人,平淡快乐地生活着··有时候,夏惟一觉得也许他们会就这样一晃白头·可是他忘了有个人,绝不允许他们在一起··当顾铭再次出现在他的面前时,他才知道顾铭根本就不可能会放过他们。
                   ·作者有话要说:· ·☆、每一眼都会是日后的想念· ·今天顾凡去学校参加联考,还有十来天就高考了。
为此,这段时间,顾凡显得有些忙碌··一个人待在家里显得无聊,夏惟一就放着歌,拿着拖把慢悠悠地拖地··门铃响了很多遍以后,夏惟一才听到·下意识地以为是苏若愚,打开门说了句“进来。”
直接转过身去拖地··“哦很勤快嘛”顾铭的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夏惟一浑身一个激灵,回过头来看到顾铭那一张似笑非笑的脸。
“你来干什么”夏惟一冷冷地问道,脸色很难看··“怎么不请我进来吗这就是你的待客之道”顾铭站在玄关处,露出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样。
“你不是我请来的客,何来待客之道”夏惟一讥讽道··“看来你爷爷的事还没有让你学乖·”顾铭收起虚假的笑意,露出森然的目光。
“我爷爷的死是不是和你有关·”夏惟一攥紧拳头,一字一句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顾铭冷笑道,“既然明知又何必多问呢”·夏惟一冲上去狠狠地揍了顾铭一拳,再动手却被他抓住手腕:“你以为事情到你爷爷这里就会结束吗只要顾凡不跟我回去,这件事就永远不会结束。”
夏惟一挣脱他的手,冷哼道,“你以为我还可以被你威胁么”·顾铭抹掉嘴角的血迹,笑道,“不,这次我们来做笔交易。
只要你离开顾凡,我可以满足你的一个要求·”·“我要你死,你可以满足我吗”夏惟一笑得轻狂··顾铭的脸色在那一瞬僵硬下来,随即恢复了冷然。
他早就知道这个少年并不是用钱可以买通的,刚刚只是不死心地想要试探一下·“如果你不离开,你将会遭受和你爷爷一样的命运,你不怕吗”可以有人不爱钱,但是没有人会不怕死。
顾铭坚信这一点··“我怕·我怕留下他一人独活,不过,我相信如果我不在了,顾凡也不会独自活下去·”夏惟一盯着顾铭的目光冷然而坚定,丝毫没有畏惧之色,相反有种咄咄逼人的气势。
顾铭冷哼一声,“好一个情深意重啊·”很好,敢拿他的儿子来威胁他·不错,有胆量·但是正是因为如此,他才不能让顾凡和他在一起。
他能容忍顾凡对他的不敬还有恨意,但不能容忍他顾铭的儿子是个同性恋·“你知道顾凡的妈妈是怎么死的吗”·见夏惟一呆愣住,顾铭又说道,“顾凡应该跟你说过,他妈妈是死于车祸吧。
你以为那只是单纯的车祸吗”·夏惟一的脸刷的一下变得惨白,似乎意识到了些什么··顾铭很满意夏惟一的反应,继续说道,“为达目的,我会不择手段。
即使是曾经深爱过的女人,只要妨碍了我·我一样……”·“住口·”夏惟一怒吼道,“你不配说爱·”·顾铭笑了笑说道,“也许我是不配说爱。
但是你们那可怜的爱情能够换来什么换来金钱还是地位”守着所谓的爱情,遭受他人的白眼,贫苦度日,这样的生活他曾经经历过,现在回想起来,只觉得那时候的自己愚蠢得可怜。
夏惟一冷眼看着顾铭,不屑再多说一句话··不在意夏惟一的轻蔑,顾铭开始说出他今天来的目的·“我要你离开顾凡·”·“你凭什么命令我”夏惟一迎上顾铭的目光,无畏无惧。
“如果你不离开他,那我宁愿毁了他·我的儿子,如果不受我的掌控,那么我宁愿没有这个儿子·”顾铭露出一脸的阴冷,顿了顿又说道,“我爱的女人我可以下得了手,儿子照样可以。”
夏惟一看着眼前这个冷酷到疯狂的男子,恨意再次吞噬着他的心灵·恨,好恨,从来没有这样恨过一个人··“你想怎样”夏惟一握紧拳头,不让自己失控。
“让顾凡回来或者毁掉他·”顾铭看了一眼压抑住愤怒的夏惟一,缓缓说道:“你来选择·”·“好·我会离开他·”夏惟一忍不住颤抖,“但是你要给我一个月的时间。”
“不行·”·“那就让我们两个一起毁灭·”夏惟一发狂般地怒吼道,泪水从眼角滑落··“就一个月·”顾铭看到失控的夏惟一,有瞬间的惊讶。
他并不想宁为玉碎不为瓦全,这一个月他可以等,反正他已经等了这么多年了,不在乎再多等一个月··情有独钟因缘邂逅阴差阳错花季雨季·“现在请你离开。”
夏惟一打开门,示意顾铭离开··顾铭挺直脊背,头也不回地离去··关上门,夏惟一无力地瘫倒在地上·最终,他还是要失去顾凡··他终于还是一无所有。
顾凡高考完以后,就开始了全职煮夫生活·买菜做饭等家务事全包,并兼职夏惟一同学个人的家庭教师和保镖·每天他会和夏惟一一起去学校,然后在夏惟一进校门后,拐弯去市场买菜,下午就去东门那里做家教。
每天的生活,十分规律充实··夏惟一考完试的第二天,两个人一起踏上了旅途·因为夏惟一说,想去爷爷的家乡看一下,于是两个人坐上火车,奔赴千里之外的小镇。
走在陌生的小镇上,看着在很多小镇都可以看到的景物·心境却有些微妙,也许是因为这是那个老人的故乡,也许是因为身边有一个携手同行的人··夏惟一知道这是他和顾凡的最后的时光,所以每一分每一秒,他都不想浪费。
“怎么老是盯着我看呢”顾凡笑道··“看你好看,怎么看都看不够·”俏皮的话语说起来却是一脸深情··“那就多看几眼。”
“嗯·”多看一眼,每一眼都会是日后的想念··晚上两个人找了一间小旅馆住下,说不上豪华却也干净整洁··洗完澡后,两个人闲来无事,躺在床上。
“明天去看看小镇外的白桦林吧·”顾凡记得从火车站坐大巴来时,经过了一片白桦林··“好·”夏惟一乖巧地点头,然后靠近顾凡,专注而热情地吻上他的唇。
双唇传来柔软的触觉,让顾凡感觉浑身酥软,翻身将夏惟一压在身下,从他的唇慢慢地吻到他的锁骨,在夏惟一漂亮的锁骨那里深情地亲吻着··“我想要你。”
顾凡的声音带着魅惑,低沉性感··“好·”夏惟一抱住顾凡的背,说道··得到了应许,顾凡的动作开始变得肆意起来·双手在夏惟一的身上游走,双唇也由锁骨开始一路吻下来。
到最后,两个人都脱光了衣服,紧紧相拥,时而温柔时而疯狂地忘情亲吻着··这一夜,极尽缠绵··第二天,从睡梦中清醒过来的顾凡,轻轻地在怀中人的眼皮上落下一吻。
他,那么爱哭,如果可以,这辈子他愿意吻干他的泪水··“醒了吗”看到夏惟一眯起眼睛,顾凡低声问道··“嗯。”
夏惟一想起身,可是一动,身后却撕裂般的疼痛,让他不由得倒抽了口凉气··“那里……很疼吗”顾凡一双黑眸,明亮而温柔。
“嗯,有点·”夏惟一不禁脸红··“阿一,我爱你·”·“嗯·”夏惟一忍住那句“我也是·”低头闷声道。
“先去洗澡吧·”顾凡将夏惟一轻轻抱起,走进浴室··不顾夏惟一拒绝,顾凡固执地坚持要为夏惟一清洗·每一个动作轻柔而缓慢,像是对待珍贵的瓷器般小心翼翼。
一瞬间,夏惟一甚至想要就这样一直和顾凡在一起,一起走向毁灭··可是理性还是占据了他的思想,无论怎样他都不能让那个人毁了顾凡·十八岁的夏惟一只是单纯地想要保护十九岁的顾凡。
却不知道真正让顾凡走向毁灭的是自己的转身离开·若是当初知道会变成那样的结果,夏惟一绝不会选择离开··可是千金难买早知道,正因为我们有太多的不能早知道,所以一生才会有那么多的遗憾。
                   ·作者有话要说:· ·☆、生相离,死永别· ·由于夏惟一的身体原因,他们并没有去城镇外的白桦林。
而是相依偎着,在房中度过半天··“我饿了·”夏惟一抬头说道··“等我下,我去买点吃的·”·“嗯·”·顾凡松开夏惟一,开门离开。
等顾凡关上门后,夏惟一拨通了电话,只说了一句,“一个小时后·”便挂断了电话··“喝一杯吧·”顾凡回来后,夏惟一笑着说道。
桌子上摆着两个一次性杯子,还有一瓶啤酒··“你不是不喝酒吗”顾凡皱眉,他从没有见过夏惟一喝酒··“难得来一次,喝点酒助助兴。”
夏惟一脸上漾着红晕··“还没喝,就醉了吗”顾凡笑了笑,把买来的快餐在桌上摆好··“先吃点饭菜,再喝酒。”
·“嗯·好的·”夏惟一说着便大口吃饭,然后被呛得眼泪直流··“慢点儿·”顾凡拍着他的背,递给他一杯水。
“喝一杯吧·”缓过气来后,夏惟一举起了杯子··“好·”顾凡扬眉一笑,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再喝一杯。”
夏惟一又将顾凡的杯子倒满,自己只是轻轻抿了一口··顾凡到不介意,他知道夏惟一不喝酒,所以不会让他喝·而一瓶啤酒对自己来说就像喝白开水一般,根本没事。
所以一瓶酒下来,几乎是顾凡一个人喝了··只是喝完后似乎有点头晕,四肢也有点乏力··“我是醉了吗”顾凡靠在沙发上,浅笑着。
“你没有醉·”夏惟一伸出手想要抚上顾凡的脸,手伸到半空中,又缩了回来,然后转过头去背对着顾凡··“进来吧·”夏惟一的语气冷漠到极致。
当下就有四个人,破门而入·四个身形高大的男人穿着清一色的西装,面无表情地站在顾凡和夏惟一面前··“你在做什么,阿一”顾凡焦躁不安地问道,声音却因为药性而显得低弱。
“你没看见吗我在把你卖给顾铭·”·顾凡瞪大了眼睛,无法相信刚刚那些话是从夏惟一口中说出来的· ·夏惟一没有回头看他,他不敢回头。
他怕只看一眼,自己就会溃败··“顾凡,爱情就像雨一样,可以随时来,也可以随时走·我对你的爱,早在我爷爷被你爸爸害死的时候,就没了·你的爱我要不起,我的爱,我也不想再给你。”
一字一句如冰刃般刺在顾凡的心口·只是顾凡看不见背对着他的夏惟一脸上的极致哀伤··“我不相信·我不相信”顾凡激动的说道,然后,又愤怒起来:“阿一,是不是顾铭他威胁你·”你要这么想,也可以。
我也不想被你怨恨,要恨你就恨顾铭,恨你有个狠毒的父亲·“·”阿一,我和他没有关系,你不能因为他而不爱我“顾凡近乎哀求的哭了起来,努力的想要伸手去触碰夏惟一,却无法触摸到。
”骨肉相连的血缘关系是无法撇掉的,即使你不认他,你也改变不了你是他儿子的这个事实·顾凡,我们好聚好散,昨晚就算是我报答你曾经给我的情义·给你的爱,就让它停留在曾经。
从此,我们再见亦是陌路人·“夏惟一一字一句的说道,字字无情·每一个字都像是最毒的毒药一样,侵蚀着他的心脏··“阿一,你不爱我了吗”顾凡顾不上愤怒,脑中只有夏惟一已经不爱他的这个事实,眼里尽是悲伤,低声哭喊着:“你怎么能不爱我” ·“阿一,我····”顾凡是哭着说出来的,只是他不知道还能说什么,说什么才能夏惟一回头看他一眼。
身体越来越沉重,好像被全世界压着般的难以忍受,无法呼吸··如果我们终将不能在一起,那么我只愿你好好的,只要你好好的·夏惟一咬住嘴唇,眼泪滑落下来。
一直安静的站在旁边的无动于衷的四个人,到这时也忍不住露出一丝怜悯··最痛苦的事,莫过于生相离,死永别· ·“说好一千万呢”夏惟一压低声音说道。
“夏惟一……”顾凡竭力嘶吼着,可是叫出来的声音却绵软无力··“在这里·”其中的一个人,从口袋中拿出一张支票递给他。
“很好·”夏惟一接过支票看了看,然后说道,“顾凡,以后我们永不相见·”·看见夏惟一起身离开的瞬间,顾凡惊恐地挣扎着想要拉住夏惟一。
却只碰到夏惟一的衣角,看到那个人消失在门口·顾凡绝望地想要叫住他,却只能发出微弱的“阿一……”·挣扎着想要起来,却瘫软无力地摔倒在地上。
四个保镖见状立马把顾凡扶起来,而看到顾凡眼里的崩溃后,每个人不由得一阵惊讶··在他们眼中,这是一个孤傲冷漠的少年,曾经看见过他的几次,让他们觉得这个少年不会为任何东西所触动。
他只是活在自己的世界里,不悲不喜··可是,现在他竟然会露出那么脆弱不堪一击的一面··四个人将晕过去的顾凡,带到了停在楼下的车里,连夜开往A城。
作为保镖,他们要做的就是完成老板吩咐的任务·其余的不必多问,也无需多问··夏惟一从出了那个门开始,眼泪就没有停下来过·无视路人惊诧的目光,一个人失魂落魄地走着。
买了当天的火车票,连夜赶回A城··到最后,哭累了,直接趴在火车上睡·次日凌晨五点的时候,火车到站··出站后,一阵凉风吹来让夏惟一清醒了不少。
眼睛干涩得酸疼,夏惟一用手使劲揉了揉··以后他要学会一个人生活··看了看天空,夏惟一选择走路回家·尽管离家有一个多小时的车程,尽管他并不确定回家的路线,但他还是想走回去。
街上来来往往的人群,每个都行色匆匆,遇见了,淡漠的看上一眼,谁也看不穿别人身后的故事,谁也不知道别人的心里,是不是住着这么一个人··夏惟一茫然地在路上走着,努力地让自己不要去想有关顾凡的事。
可是走过每一步,每一个呼吸,都带着有关顾凡的回忆·身上的细微疼痛,提醒着夏惟一,顾凡在他身上留下的痕迹·夏惟一不由得抱紧自己的双肩,感受身上残留的顾凡的气息,好像那样就可以拥抱到他。
每个路人都用异样的目光看着姿势怪异的夏惟一,夏惟一丝毫没有注意到,只是孤独地盲目地走着··不知道走了多久,只知道双脚越来越麻木·可是无论怎样走,也走不回家。
原来失去了顾凡,他连回家的路也迷失了··夏惟一感觉身体越来越沉,头越来越重,可是他还是固执地走着,直到最后再也支持不住晕倒在地··在那个人倒地的瞬间,云飞扬惊慌地伸手抱住了他。
他不知道为什么他会走到自己家的附近,更不知道为什么他会这么悲伤·                    ·作者有话要说:· ·☆、不要输给寂寞或者悲伤· ·云飞扬将夏惟一抱回家中放在床上,看到他的脸上有异样的红晕,伸手探了探,果然在发高烧。
·于是拿了冰块来放在额头上,给他冰敷·立马又打电话叫了家庭医生来,给夏惟一看病··可是针是打了,高烧还是不退·而且喂夏惟一喝药,怎么也喂不进去。
每次给他灌进去,他又会吐出来··云飞扬抱着夏惟一让他靠在自己的身上,一边擦去夏惟一嘴角的药汁,一边皱眉,“怎么昏迷了还会嫌药难喝”·夏惟一一直昏睡着,云飞扬就一直守在床边。
连吃饭都让张姨把饭菜端进来,在房里快速解决··到了晚上夏惟一终于醒过来,睁开眼看着陌生的一切··情有独钟因缘邂逅阴差阳错花季雨季·然后听到一声喜悦,“你醒了”·云飞扬眼里带着惊喜,伸手自然地摸了摸夏惟一的额头,然后又摸了自己的额头。
喃喃自语道,“好像还有点烧·”·“我怎么会在这里”夏惟一蹙眉,一脸不解··“你怎么不先问这里是哪里”云飞扬语气轻扬,眉眼带笑。
“哪里”·“我家·”云飞扬笑道,“我在我家小区附近把你捡回家了·”·“哦·”夏惟一哦了声,然后说道,“谢谢。”
“你……”云飞扬忍住问他为什么会把自己搞成这样·改口说道,“把药吃了·”·“我不喜欢吃药·”夏惟一说完就闭上眼睛。
呦,还给我装睡·云飞扬皱眉,语重心长地说道,“不吃药病怎么能好呢”·“让它自生自灭·”·云飞扬无语地看着固执地不吃药的夏惟一。
你丫的这药有毒啊·你要自生自灭,我还舍不得勒··“乖,起来吃药·”云飞扬拿出这辈子最大的耐性,好脾气地劝道·伸手去拉被子,夏惟一却干脆把头缩进了被窝里。
云飞扬气急,瞪了被窝中的人三秒,然后嘴角勾起一抹坏笑,嘿嘿,这药必须得吃··“你若是不吃药,那我就把药吃下去·”虽说是威胁,云飞扬却是真的打算如果夏惟一不喝,那他就把药喝下去,看他还喝不喝。
夏惟一拉开被子,无奈地瞅着云飞扬·看着云飞扬一副我很认真,不是开玩笑的表情,说道“我吞不下药丸·每次都会吐出来·”·“没关系,早就研成粉末。”
云飞扬微笑着看夏惟一·意思是早就准备好了,你必须得喝,不然我就自己喝··从来没有见过这样劝人吃药的··夏惟一无奈地皱眉,然后认命般把药喝下去,药味的苦涩,让夏惟一的眉毛纠成一团,一阵恶心。
“吃颗糖·”云飞扬变魔术似的拿出一颗包装精美的糖果··“我又不是小孩子·”夏惟一撇撇嘴,从云飞扬手上接过糖··“你就是没长大的孩子。”
云飞扬笑着摸了摸夏惟一的头··“要不要吃点东西·”·“不了·我想接着睡·”·“好·”云飞扬宠溺地笑了笑,为夏惟一盖好被子,然后转身离开。
第二天早上醒来后,云飞扬就直接来到了夏惟一的房间,却已经是人去床空··拿起桌子上的纸条,云飞扬失落地笑了笑··纸条上的字:我回去了·谢谢你。
你就那么迫不及待地想要逃离我的身边吗或者是回到他的身边·云飞扬重新躺在床上,躺在昨天夏惟一躺过的地方·闭上眼睛,感受残留的气息。
一阵铃声响起,打断了他的思绪··“喂”·“夏惟一和顾凡结束了·”电话那边是一个低沉的男音··“你是谁”云飞扬坐起,问道。
“你不用管我是谁”说完电话就被挂断了··云飞扬看了看来电显示,是用公用电话打的·对于这个陌生来电,云飞扬充满疑惑甚至是警惕。
他不知道对方为什么要告诉自己甚至不知道对方说的是不是真的如果是真的,那很明显对方是不想让夏惟一和顾凡在一起·云飞扬坐在床上猜测着,侧头看到窗外,竟然开始下雨了。
来不及多想,云飞扬从床上下来,走了出去·拿起伞,就往门外跑··“你怎么现在才回来”云飞扬站在夏惟一家的门口,笑道。
全身上下湿的彻底,头发也软软地贴在前额上·虽然打了伞,但是因为走的快,还是被雨水打湿了··“你怎么来了”夏惟一茫然地看着他。
“你不是没带伞么我后来去追你了,还以为你早回家了,结果到了却没人·”云飞扬走过去将伞撑在他的身上··“我迷路了。”
夏惟一伸手在口袋里掏钥匙··“不错的理由·”云飞扬轻笑道··“钥匙也不见了,好像落在你家里了·”夏惟一的声音很轻,不知道是因为虚弱还是因为心情低落。
“那回我家去拿吧·”·“不,你去拿给我·”夏惟一蹲下来,他现在觉得好累,一点都不想动··“别蹲,等下头晕。”
云飞扬弯下身去扶他,碰到夏惟一推开他的手指时,语气不由得变冷,“感冒都没有好,还在雨中乱跑你是不想活了吗·”·“是,我不想活了。”
被云飞扬一凶,夏惟一大声回答到·他蹲在地上,把头埋在膝盖里·他好累,累得就想这样一直蹲着··“你和顾凡怎么了”云飞扬轻叹一声,语气缓和下来。
“他走了……不,是我抛弃他了·”说道顾凡,夏惟一的眼泪一下子止不住落下··“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云飞扬见夏惟一没说话,又好声好气道,“你先起来。
我们先回去,等下又要感冒了·”·“起来啊·”蹲在地上的人,一直不动·拉他也拉不起,云飞扬不由得来了火气··“难道没了顾凡你不能活了吗难道你的眼中就只有顾凡吗那其他人算什么苏若愚算什么”云飞扬大声斥道。
我又算什么既愤怒又悲哀,在他心里,也许自己根本就是微不足道··夏惟一没有回答他,只是开始低声呜咽,极其压抑地哭着··“你给我站起来。”
云飞扬愤怒的丢掉伞,一把将夏惟一扶起·夏惟一因为重心不稳,向后倒,云飞扬眼疾手快地拉住他,顺着势力,拉住夏惟一靠在了自己的胸前··双手触碰到怀中人的身体时,竟然是那样单薄瘦削。
云飞扬不由得心一软,怒气消了大半··“除了顾凡,还有很多人在乎你,关心你·他们都希望你好好活下去·我不知道你们发生了什么,可是我相信顾凡他绝不会想要看见你这样子。
他有多爱你,你知道的·”云飞扬轻声低语着,感觉到怀中的人不再挣扎,又说道,“为了顾凡,还有你爷爷,你要让自己好好的·他们爱你,所以你也要好好爱他们。
只有你好,才是对他们的爱的最好回应·”云飞扬感觉每说一句,心痛就加剧一分·他那么喜欢他,却要告诉他另外一个人对他的喜欢有多深··夏惟一”嗯“了一声。
只一个字,就足以让云飞扬露出笑颜··“没事的·一切都会过去的·”云飞扬像安慰小孩子般,轻轻地拍着他的背··“我知道。”
“那就别再哭了·”·“没有·”·“嗯”·“我才没有哭·”夏惟一松开云飞扬,抹了把眼角的泪水。
“啊……哈哈·骗人 ,明明在哭·”云飞扬大笑道,故意惹夏惟一开心··“才没有哭呢·”·“知道了……你没有哭 。”
“嗯·”·“惟一,不要输了·不要输给寂寞或者悲伤·”云飞扬忍不住把他搂进怀里·夏惟一挣扎着推开他,云飞扬箍紧夏惟一的腰,把头抵在夏惟一的肩膀上,轻声道,“别动。”
于是,夏惟一垂下双手,任他抱着··“拥抱可以给人安全感·”云飞扬抱着夏惟一说道,“感觉到了吗”·“嗯。”
夏惟一犹豫了下,缓缓地抬起手抱住云飞扬的背··“回去吧·雨越下越大了·”云飞扬松开夏惟一说道·见他有些犹豫,笑道,“我可不想被雨淋死,走吧。”
说着极其自然地牵起夏惟一的手··夏惟一呆呆地任他拉着往前走,过了拐角以后,才意识到自己的手被云飞扬牵着·于是,抽出自己被云飞扬牵着的手,云飞扬只是笑了笑,没有说什么。
直到两个人消失在路的拐角处,顾凡的目光仍旧死死地盯着前方·一双黑眸,亮得恐怖,就像噬血的野兽般凶狠,还有带着翻涌的恨意·雨水铺天盖地而来,淋湿了他的身体也冰冷了他的心。
雨水混着泪水一起滑过俊逸的脸··“夏惟一”顾凡一字一句咬着牙,“总有一天我要让你跪在我面前忏悔·”·恨意在胸中叫嚣着,吞噬着他的血肉。
顾凡捂住胸口,感觉疼得要死,可是他享受这个疼·他要记住今天的疼,将来让那些人千倍百倍的加以偿还··即使夏惟一在他的酒中下药,即使夏惟一当着他的面收下一千万,即使夏惟一头也不回地转身离开他。
可是,他还是选择相信他,只要他说一句,这一切都是被逼的,他会毫不犹豫地相信他·即使他真的这么做,只要他向他道歉,他还是会原谅他·因为他离不开他。
可是,当他药效过后,拼命逃脱掉回来找他,却看见他与另一个人相拥,与另一个人牵手离去·呵,最终他也一样毫不留情地抛下自己·一切都是虚伪的·原来这世界根本就没有他可以依靠的温暖。
他恨,恨他的无情,恨他的背叛,恨不得将他挫骨扬灰··大雨滂沱中,刚毅的少年屹立于雨中,眼里是森然的恨意··“回去吧·”顾铭撑着伞挡住顾凡头上的雨。
见顾凡站着不动又说道:“不要太相信别人,不然最终受伤的只会是自己·”·顾凡的心里有个声音在咆哮着,是的,没有人值得相信·只能相信自己。
顾铭伸出手想要扶住顾凡的肩膀,却被顾凡侧身躲开··顾凡没有理会顾铭,而是转身毅然决然地走向那辆早已等候多时的法拉利··在这场雨中,流下最后一滴泪。
再也没有人值得他哭泣,他再也不会为别人而哭泣··顾铭丝毫不在意顾凡对他的冷淡,在身后露出阴险的笑·狡诈如他,做事怎么可能不做绝做狠呢他知道光是夏惟一的背叛根本不可能让顾凡死心。
只有让顾凡亲眼看到夏惟一的背叛后又看到夏惟一和别的人在一起,才可以彻底断了顾凡的念头·所以他才会轻易地让顾凡逃离,又让人给云飞扬打电话,为的就是让顾凡看到这一幕。
想不到,效果比预料中的好··只有彻底死心,才可以防止死灰复燃··顾铭以为他终于夺回了儿子,却不知道他的儿子在那一刻已经死去··活下来的是冷酷无情的顾凡,是凶残暴戾的顾凡,是日后将他推入死亡的顾凡。
那一年我们相遇相识在雨中··这一年我们分离在遥远的小镇,从此一别经年··作者有话要说:· ·☆、心会给出一个判定· ·以前不觉得这三室一厅的房子大,当只剩下自己一人时,夏惟一才发现这房子大得让人不安。
在空空的房子里走来走去,唯有自己的脚步声回应着自己·在这样的空房子里夏惟一总觉得心慌,可是他又喜欢待在这里·因为这个房子里装满了回忆,有夏茂的也有顾凡的。
有时候,恍惚中他总会看见他们·看见夏茂喝着茶亦或是顾凡坐在沙发上看书,他在看他们的时候,他们也会抬起头来看着他,对着他笑·然后,等夏惟一想要走过去触摸他们时,他们又会消失。
每天光着脚在房子里走来走去,再也没人要求他穿鞋,提醒他会感冒;晚上洗了澡,头发湿漉漉的往下滴水,再也没有人会温柔的拿着毛巾小心地为他擦去头发上的每一滴水珠。
 ·只剩他一人了·只剩他一人,安静了 ·夏惟一开始变得越来越不爱出家门,每天都是窝在家里,然后一整天的发呆。
有时候会拿出手机看上次和顾凡去石峰的录影,反复的看,然后就傻笑,笑着笑着,眼泪就落下来··情有独钟因缘邂逅阴差阳错花季雨季·顾凡的离开不是个秘密,但却成了禁忌,不可提及的禁忌。
自从顾凡走后,再也没有人在夏惟一面前提起过他,好像他们的生活中不曾出现过这样一个人一样·苏若愚作为夏惟一最好的朋友,也没有提过半字·因为当初云飞扬向他们说了顾凡和夏惟一的事以后,说过这样一句话,离开的不可能再回来,能做的就只有让他彻底成为过去。
而过去不应该被提及,至少现在不能在夏惟一面前提及··苏若愚他们的刻意回避,夏惟一心里清楚明白,只是没有说出口·与苏若愚他们对顾凡的绝口不提相反,夏惟一在每一个瞬间都想念着顾凡,看到的每一样事物都可以让他想起顾凡。
他不会让自己刻意去忘记顾凡,相反他要让自己记住顾凡·他已经失去顾凡了,现在他不能连回忆也失去··苏若愚会经常来串门,云飞扬也会隔三差五地来找夏惟一。
云飞扬每次来找夏惟一,两个人话不多,却能一起呆一整天·有时候,陪他去超市买一堆菜,有时候,陪他去石湖走走,有时候,就陪着他说说话,然后两个人各自发呆。
于云飞扬而言,可以这样陪着他,即使是做日常琐事即使是什么话也不说,也不会觉得厌烦·他只要能够和他待在一起就够了··夏惟一是在云飞扬要离开的前一个星期才知道原来云飞扬报了军校,在不久的以后,他将成为军人。
云飞扬清楚的记得那天他告诉夏惟一自己报考了军校时的情景·因为夏惟一的反应太过平静,平静得让他难过··“我要去军校了·”云飞扬怀揣着激动的心情,来到夏惟一家,开口的第一句话就是这个。
“哦·”夏惟一用简单的一个字回答了云飞扬··云飞扬看到夏惟一的脸上没有丝毫的表情,平静淡然得像一汪潭水·曾经的夏惟一,那么爱笑,而现在的他,却像极了那个人,不苟言笑。
“不为我开心吗”云飞扬笑着问道··“嗯,祝贺你·”夏惟一微微笑了笑,很浅很淡的笑容··“今天有个聚会,算是我的送别会,我想请你去。”
云飞扬试探性地问道··“我还是不去了,我和你的朋友们都不熟·下次,叫上苏若他们,在我家里给你补办个送别会,可以吗”夏惟一犹豫了下,极其委婉地拒绝道。
“嗯,也行·”云飞扬毫不在意地笑了笑,心里却有些苦涩·就算他再怎么无所谓,他的心也是肉做的,也会受伤··夏惟一不再多说什么,只是微微笑了一下。
“那我先走了,他们还在等我·”云飞扬起身说道··“嗯·”夏惟一站了起来,把云飞扬送到门口··等云飞扬走后,就一个人抱着小腿,坐在沙发上听歌。
一首歌《miss you》单曲循环着,现在他只能抱着回忆活下去··有时候他会很恨,恨顾铭,也恨自己的无能为力,他终究不能为顾凡做什么,连把他留在身边都做不到。
听着歌,思绪飘到万里,渐渐地歌声不再入耳,只是麻木地坐着,任那首歌不断地循环播放着· ·直到一阵又一阵刺耳的铃声,才打断了夏惟一飘向遥远的思绪。
“阿一,你怎么不来”夏惟一还来不及说一个字,那边苏若愚就急着问道,语气里带着责备··”什么”夏惟一被问得莫名其妙。
待他反应过来后,苏若愚已经开始炮轰了:“我说的是云飞扬的送别会,你怎么不来再怎么说云飞扬也是你为数不多的一个朋友啊”·“你也去了”夏惟一问道。
“嗯·”苏若愚像是对着夏惟一叹气般,叹了口气说道,“以后,可能很难才能见一面了,真的不来吗”·听到电话那边的沉默,苏若愚又说道,“如果你来了,他会很高兴的。”
电话那边又是一阵沉默,正当苏若愚准备挂电话的时候,夏惟一问道,“你们在哪儿”·于是,半个小时后,夏惟一出现在了送别会现场。
当他推开包厢的门,站在门口的时候,他看见了正在喝酒的云飞扬,而云飞扬也在那时看见了他,云飞扬先是惊愕,然后则是欣喜··“惟一,你怎么来了”云飞扬从人群中走到他的身边,问道。
“苏若叫我来的·”夏惟一的语气很平淡,脸上却带着笑··“来这边·”云飞扬高兴地把夏惟一带到苏若愚旁边··苏若愚早就瞄到夏惟一站在门口了,等夏惟一走近的时候,一把把他拉着坐下来。
“你丫的终于良心发现了”·“嗯,被你点化了·”夏惟一笑道··云飞扬冲苏若愚感激地笑了笑,苏若愚回给他一个不用谢的眼神。
“要喝点什么”云飞扬看了一眼桌子上的各种饮料,问道··“我随意,你先去招呼他们吧·我和苏若他们一起就可以了。”
“没关系,他们都是一起玩乐的朋友,不用招呼·”云飞扬笑道··这话被坐在云飞扬身边的人听到后,那人立马起哄道,“飞扬,你这也太明显了,搞差别对待啊。
怎么我们就不需要招待呢”他这一说,其他人也跟着起哄··“去你的,你还需要我招待什么难道你会和我客气”云飞扬笑道。
“我觉得韩宇说的对,凭什么就不招待我们”另一个人跟着起哄道,大家都喝了点酒,带着酒气,越发肆意了些··云飞扬知道这一群人又拿他开刷了,正准备说些什么。
却听夏惟一开口道,“去吧,省得他们闹腾你,别喝太多·”·云飞扬听夏惟一这么一说,感觉挺受用的,知道他关心着自己,又怕那群损友闹腾便走了过去。
“来,喝一杯·”苏若愚递给夏惟一一杯果汁说道··“我今天想喝啤酒·”夏惟一没有去接果汁,而是拿了瓶啤酒,碰了碰苏若愚手中的杯子,仰头一饮而尽。
苏若愚惊讶地看着夏惟一一口喝完一罐啤酒,随后问道,“我以前怎么不知道你会喝酒”·“酒,这东西,一瞬间就会了·”夏惟一笑了笑,拿起另一罐啤酒。
“酒,也不是这么喝的·”听了夏惟一的话,苏若愚心里咯了下,抢过夏惟一手里的酒··“来·”苏若愚把酒倒了一半在自己的杯子里,然后递给夏惟一,“慢慢喝。
酒需要细细品尝,即使是啤酒,喝急了也伤身”·夏惟一笑了笑,依旧是一口气喝完那半罐酒,只是没有刚才那么急··无论如何,他都不会让别人为自己担心。
“你好·”鱼老大坐到夏惟一边上,冲他说道··“你好·”夏惟一疑惑地盯着对方看了看,确认自己真的不认识他以后,笑了笑。
·“我是刘飞鱼,云飞扬的好哥们·”鱼老大自我介绍道··“我是夏惟一·”夏惟一客气地说道··“我知道。”
鱼老大粗犷的声音带着豪气,“经常听飞扬提起你·”·“是吗”夏惟一略微惊讶了下··“嗯。”
鱼老大借着昏暗不明的灯光打量着夏惟一,发现他确实是长得很清秀俊逸·“飞扬之前是想要当个画家的·你知道他为什么会考军校吗”·“为什么”虽然对于这个问题不是很好奇,但是知道对方就在等自己问为什么,夏惟一脱口而出地问道。
“飞扬说有一个人说过他最喜欢军人,听到那句话后,他就有了报军校的想法·”鱼老大说这话时,定定地看着夏惟一··夏惟一当然知道云飞扬说的那个人是自己,他只是没有想到自己随意的一句话,云飞扬竟然当真了还真的去做了。
夏惟一认真地看了一眼鱼老大,发现这个人没有看上去的粗线条,相反他的心思很细腻··“也许军人也会是个好选择·”夏惟一拿起一瓶白酒说道。
“也许吧·可是,我想象不出一个原来是拿着画笔的人,却要去舞刀弄枪·”鱼老大颇有深意地看着夏惟一,看不出那目光里包含着什么意味。
“凡事只有做过了,才知道好不好·还没有做,确实想象不到·”·鱼老大看了一眼夏惟一,说道“但愿他的选择是正确的·”·“从来就没有绝对的正确。”
夏惟一浅笑道··“但是心会给出一个判定·”鱼老大从夏惟一的手里拿过那瓶开了的白酒,说道,“你不适合喝烈酒·”·夏惟一完全不介意鱼老大从自己的手中拿走了酒,笑了笑问道,“那我适合什么”·“这个。”
鱼老大给了夏惟一一瓶橙汁,说了一句,“由心来决定,将心比心·”之后,就走开了,继续和那群人说笑去··夏惟一拿着橙汁,笑了笑,却没有喝。
“今天会不会有点不习惯”散会后,回家的路上云飞扬问道··“不会,有苏若和周云溪在,倒也自在·”·“嗯。
那就好·”·两个人又是一阵沉默··“对了,今天飞鱼和你说了什么呢”虽然被一群人起哄着,不过云飞扬还是会不时地看向夏惟一这边,看到鱼老大和夏惟一在一起似乎聊得还不错。
“没什么·”夏惟一笑了笑,“他人挺不错的,你有一个很好的朋友·”·听到夏惟一夸赞刘飞鱼,云飞扬高兴地说道,“他这人很讲义气,是我最好的朋友,当然了最好的朋友还包括周云溪。”
夏惟一“嗯”了声,开玩笑地说道,“以后是不是要改口叫你兵哥哥了·”·云飞扬想不到夏惟一也会这样开玩笑,于是调侃道:“现在就叫声来听听看。”
夏惟一呵呵笑了两下,说道,“这个还是让那些仰慕你的小女生叫吧·”·云飞扬笑着附和道,“说的也是·不过如果你叫,我会更开心。”
其实,他最想听的还是夏惟一叫·只是他不能说,说多了,只能成为负担·很多东西,彼此心知肚明即可·                    ·作者有话要说:· ·☆、爱到深处是成全· ·暑假过后,夏惟一和苏若愚开始了他们的高三生活,周云溪去了北方的一座城市上大学,云飞扬去了军校。
而顾凡,所有人都不知道他去了哪里,也没有人去打听他去了哪里·他的消失彻底得好像他从来没有出现过一样··这个夏天,五个少年开始分离··圣诞节的时候,夏惟一和苏若愚一起去了东湖广场,像去年一样,他们把广场逛了个遍,吃了个遍,只是今年他们没能参加那个火锅店的活动。
元旦的时候,周云溪回来看苏若愚,夏惟一不想打扰他们难得的相聚,便拒绝了苏若愚提议的一起去酒仙湖··今年的冬天,来的早··元旦的那天,就下起了雪。
夏惟一一个人窝在家里,拿着顾凡曾经送给他的表,放在手心凝视着,好像要挑出一根刺似的细细观摩··下午,雪下得越发肆意,宛如樱花瓣大小的雪,已如鹅毛般大。
“好大的雪·”夏惟一对自己轻声喃语道··然后,穿好外套,独自一人踏着雪地,来到了石湖公园··他们初相遇的地方,他们第一次看雪的地方。
情有独钟因缘邂逅阴差阳错花季雨季·夏惟一并没有打伞,所以鹅毛般的大雪,很快就染白了他的发,落满他的肩头··拂去木椅上的落雪,像去年一样静看飞雪,只是再也没了一人与自己相依偎着共看茫茫白雪。
“你还好吗”夏惟一低声问道··然而回答他的只有这寂静飘落的雪花还有耳边刮过的寒风··但愿你一切都好·时光易老,岁月难寻。
很快地一年一度的除夕又来临··在跟苏若愚煲了两个多小时的电话粥后,夏惟一揉揉太阳穴,准备洗澡睡觉·其实,两个人说了这么久,早就把什么话都说完了,奈何苏若愚一直坚持着拖了两个小时才挂电话。
夏惟一知道苏若愚是怕他一个人会寂寞,所以即使一通电话,苏若愚问了他四遍晚上吃的是什么,他还是回答了四遍··正当夏惟一起身要去卧室的时候,突然听到门铃在响。
他很疑惑这个时候会有谁来找他,肯定不是苏若,刚刚才挂了电话·不会是打劫的吧夏惟一脑中闪过这个念头,但是很快又否定了·他有什么好被打劫的呢一来自己没钱,从顾铭那里拿到的一千万他都捐了出去,当初之所以要钱,只是不想那么便宜顾铭。
二来,自己是个男的,也没色可劫·当然了,夏惟一更相信以自己的身手,一般人劫不了他··思索间走到门口打开了门,映在眼前的是云飞扬的笑脸··半年没见了,他还是印象中的他,俊美张扬。
只是黑了一些,头发也短了许多,不过这样的他看上去,添了一分英气多了一分硬朗··“怎么不请我进去”云飞扬笑道。
“我没有想到你会来·”夏惟一一边说道,一边把云飞扬带进了屋子··他怎么会想到,除夕之夜,云飞扬会冒着风雪,伴着夜色,来看他。
“你的除夕大餐是什么呢”在室内,云飞扬的身体慢慢暖和起来,刚刚被寒风冻得僵硬的脸,也柔和下来··“一个人随便吃了下,哪有什么大餐。”
夏惟一笑道··“我就知道会这样,来吧,我们再吃一顿年夜饭·”云飞扬说着,便把他刚刚带来的袋子放在茶几上,从里面拿出了六个饭盒,还有一瓶酒。
揭开饭盒的盖子可以看到缕缕白色的水汽,看来菜还是热的··“你是在家里没有吃饱么”夏惟一好笑地问道··“吃饱了,一路走来又消化了。”
云飞扬说话间,已经倒好了两杯酒·“喝吗”·“嗯·”夏惟一点头,接过酒··雪夜特意送来的酒,为何不喝。
夏惟一正准备一饮而尽的时候,云飞扬却拉住他的手:“先吃点菜,别空腹喝酒·”·“好·”夏惟一笑笑·曾经有人也对他说过这样类似的话。
“你怎么从家里出来的”除夕之夜,一家人团聚的日子,不用想也知道云飞扬的家人不会让他外出··“偷偷溜出来的·”云飞扬笑道,他的笑还是那么的随性张扬。
“被发现了怎么办”·“应该不会,明早再偷偷溜回去就好·”·“嗯·”夏惟一垂下眼眸,随后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
他该感谢他,舍下家人陪自己过除夕·多了一个人,终于有些许过年的气氛··“过了年我就二十了,时间好快·”云飞扬感叹道··“是啊。”
夏惟一附和道·都说岁月无情,果然是够无情,无论你愿不愿意,它都会把你推进岁月的洪流中,让你身不由己地跟着岁月老去··“你以后想考哪里的大学”·“还没有想好。”
“哦”·“军校的生活怎么样”·“每天累得像条狗,连喘气都喘不过来·”云飞扬笑道,随即又说:“但是,我不后悔。”
“因为可以为人民服务吗”夏惟一突然想起曾经云飞扬说,要做个像他爸爸一样的军人,为人民服务··云飞扬哈哈地笑了起来,然后“嗯”了声。
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两个人都沉默了下来··“要不要看雪我还没有在夜色中看过雪呢”云飞扬提议道。
“好·不过我们去另外一个地方看·”夏惟一微微有些醉意,脸上带着红晕··两个人穿好外套后,便出了门··风雪夜,两个人并肩走在无人的街道上,昏黄的路灯将两个人的身影拉得极长。
雪地上留下两排并行的脚印,雪花染白了二人的头发··除夕夜,在景物依旧的石湖看天地苍茫一片,只是并肩看雪的却不再是你··“顾凡……”夏惟一突然从长椅上站了起来,对着茫茫天地大叫着。
用尽全身力气,叫出日夜思念的人··在远方的你,是否安好,是否也在看着漫天大雪··夏惟一只是叫了一声顾凡,便没有再说任何话·僵硬地站着,然后眼泪开始落下来。
寒风透过皮肤,直渗骨髓,化成无限心伤··云飞扬静静地看着夏惟一,终于明白为什么他会带他来这里看雪··这一夜,在雪地里有两个伤心人··第二天,夏惟一醒来的时候,云飞扬已经走了。
在茶几上留了张纸条,写着:喝一点酒就醉,以后少在别人面前喝酒··夏惟一笑了笑,揉着太阳穴·一觉醒来,头疼得厉害··岁月如梭,光阴似箭。
又是一年开学季··这一年,夏惟一和苏若愚作为一名大一新生踏进了北方的一座陌生的城市·在那座城市里有周云溪,临城有云飞扬·虽然云飞扬是在临城,但是由于云飞扬是军校生,很少有机会可以出军校,所以大学三年来四个人相聚的次数还是少得可以数的出来。
后来,周云溪和云飞扬毕了业,一个去了远在太平洋之外的美国读研,一个去了中国最南边的军营··这座城市,终于只剩下夏惟一和苏若愚两个人··夏惟一曾经问过苏若愚,为什么不把周云溪留下。
当时苏若愚只是笑了笑,说道我爱他,便希望他飞得更高··当你很爱一个人的时候,便会想要去成全他··爱到深处,是成全,而不是束缚·                    ·作者有话要说:· ·☆、寂寞太久了开始厌烦了孤独· ·一年后,夏惟一和苏若愚两个人也毕了业。
苏若愚成了导游,而夏惟一成了日语笔译员··两个人都留在北方的那座城市工作,虽然是住在一起,但是由于苏若愚工作的原因,两个人也是聚少离多··两年之后,周云溪从美国回来。
顺理成章般地苏若愚搬去了周云溪住的地方··于是,夏惟一又开始了一个人的独居生活·两室一厅的房子,倒是可以找个室友合租,只是他不想随意找个人来住。
而且空下来的房间,在云飞扬休假时刚好可以派上用场·这三年云飞扬只要一放假,就会来找夏惟一··对此,夏惟一说不上喜欢也说不上排斥··后来时间久了,慢慢地只要知道云飞扬放假,夏惟一便会在心里有些许的期待。
今天得知云飞扬将会有一个月的假期时,夏惟一竟然有些兴奋··晚上,夏惟一伏在台灯下,在日记中写下这样一句话:·也许是一个人寂寞太久了,开始厌烦了孤独。
第二天,一大早夏惟一就起床,然后把那间空着的房间,打扫了一下·把被子抱到阳台上去晒,并且换了枕套床单·之后,又去超市买了一些洗漱用品··下午算好时间做饭,当云飞扬推门而入时,就见到夏惟一已经做好了一桌子的菜在等他。
“时间算的真准·”云飞扬晃着手中的钥匙笑道·当初,由于云飞扬经常是半夜来找他,两次三番地半夜被吵醒,每次都让夏惟一头痛不已·后来,夏惟一干脆给了云飞扬备用钥匙,说如果云飞扬是半夜到的,那就直接自己开门进来。
“脸上的伤是怎么回事”夏惟一看到云飞扬脸上有一条刀疤·在俊美的脸上,那条疤痕,夏惟一看得有些刺眼··“执行任务时弄的。”
云飞扬的手摸过那条疤痕,然后问道“会不会破相了”·夏惟一本来有些担心,听到云飞扬问他会不会破相时,又笑了起来:“你放心,就算脸上有刀疤,你也是帅哥。
而且只要搽药,疤痕应该可以消掉·”·“嗯·”·“以后小心点·”·听到夏惟一说这句话时,云飞扬开心得敬了一个军礼说道,“遵命。”
夏惟一拿云飞扬没折,笑了笑,催促着他去洗手吃饭··云飞扬难得放长假,本来想着可以和夏惟一到处玩玩·可是,他忽略了夏惟一要上班··于是,除了周末,云飞扬大都是一个人无聊地在家里打游戏。
过了几天云飞扬实在是闲的发慌,便跟着夏惟一一起出门··夏惟一看了一眼邻座的云飞扬,说道,“我去工作,你跟着我干什么”·“当保镖啊。”
云飞扬痞痞地说道·这几年的军人生涯,给他增添了几分硬朗英气,却也多了一些痞气··“你看我像是会被打劫的么一没钱,二没色。”
“像·至少我会打劫你·”云飞扬凑近夏惟一坏坏地笑道,“劫色·”·夏惟一用手肘撞了一下云飞扬,疼的他龇牙咧嘴,“我看你最危险。”
夏惟一说完就闭上眼睛,不理他·看来,这几天是对他太好了··云飞扬呵呵笑了两声,把一只耳塞塞进夏惟一的耳朵里··夏惟一没有扯下来,听着歌沉沉睡过去。
从夏惟一住的地方到公司,要坐一个多小时的地铁·每次夏惟一都会利用这一个小时,再睡个回笼觉··下午一到下班时间,夏惟一便收拾东西准备走人。
“呦,小夏,这段时间怎么不留下来加班了是不是你那个军人朋友又来了”年纪稍大的刘明调侃地说道··夏惟一笑了笑,说道,“嗯,他这次放一个月的长假,来看看我。”
刘明为人比较和气,爽快,是夏惟一在公司里关系比较好的同事··“你那个朋友对你来说是不是很特别啊”刘明调侃道。
夏惟一自然明白刘明的意思,无所谓地笑了笑说道,“只是好朋友,我先走了·”·“好,路上小心·”·“嗯,你也早点回去吧。”
夏惟一说完便往外跑··出了公司大门,便看见云飞扬站在前方等他··夏惟一一路小跑过去,在快到云飞扬面前时,一心急不小心踩空了台阶,原以为会摔倒,想不到云飞扬却稳稳地抓住了他。
夏惟一惊魂未定地拍了拍胸脯,说道,“吓死我了,差点就只能吃豆腐了·”·云飞扬笑道,“有我怎么会让你摔倒”·“动作够敏捷。”
夏惟一毫不吝啬地夸奖云飞扬··“这几年的兵可不是白当的·”云飞扬得意地说道··“走吧·”夏惟一说着便往前走。
“等一下,我拉着你,等下又摔倒·”云飞扬上前拉住夏惟一的手··“刚刚只是不小心,不用拉着我·”夏惟一想要抽出手,却被云飞扬紧紧地抓住。
“拉一下手,又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扭扭捏捏的干什么,大家都是男人,又不会吃亏·”云飞扬厉害地说道··情有独钟因缘邂逅阴差阳错花季雨季·夏惟一拗不过他,力气也没有他大,只得任他拉着走。
顾凡攥紧拳头,看着前面牵手打闹的两个人,眼里闪着阴狠的光芒··“走这边·”夏惟一拉着云飞扬往右边的路上走去··“往这边也可以回家吗”云飞扬乖乖地被夏惟一牵着走,还一副很享受的样子。
“去买药,去疤痕的·”夏惟一没好气的说道··“哦,原来你怕我破相呀”云飞扬凑到夏惟一面前,调笑道。
夏惟一没理他,白了他一眼·对于云飞扬这种人,你越理他他越来劲··相聚的时光总是过得很快,转眼间,云飞扬的一个月假期便快完了·这几天,云飞扬更是纠缠夏惟一,夏惟一有时候被逼得不耐烦,干脆锁上门,戴上耳机在房间里工作。
今天,由于云飞扬明天就要走了,夏惟一特意留在客厅里陪他·只不过手里拿了个手机,眼睛一直盯着手机屏幕··“阿一……”在叫了不知道第几遍后,见夏惟一都没有抬头理自己,只是点点头或者说声“嗯”。
云飞扬愤愤地抢走夏惟一的手机,说道:“我重要还是手机重要”·“手机·”夏惟一不假思索地说道··“……”云飞扬感觉自取其辱了。
“把手机给我·”夏惟一伸手去拿手机,云飞扬却避开了夏惟一伸过来的手··“你就宁愿和手机聊也不愿意和我聊吗”云飞扬有些任性地说道。
“你先把手机给我,我和他说句现在有事,下次再聊·”对于耍性子的云飞扬,夏惟一只好让步··“好·”听到这句话后,云飞扬乖乖地把手机还给夏惟一。
然后,伸着脑袋,看夏惟一打出一句他完全看不懂的日文··“你和日本人聊天吗”云飞扬把下巴抵在夏惟一的肩膀上,夏惟一移了移身子,躲开云飞扬的下巴。
“嗯·他是我大学时期认识的网友,叫高野贵志·”·“你们认识这么久了你和他感情是不是很好”云飞扬警惕地问道,浑身发射探索雷达,扫描夏惟一。
“嗯,”夏惟一点头,云飞扬感觉心凉了一大片··“你们刚刚聊了什么”云飞扬靠近夏惟一尽量装无辜地看着他··……夏惟一又往边上挪了挪身子,到退无可退时,便任云飞扬把头靠在他的肩膀上:“他说过几天来这里,让我给他当翻译。”
“你答应了”·“答应了·”·“夏惟一……”云飞扬咬牙叫道,他要炸毛了··“我和他还没和你好呢,放心啊”夏惟一见云飞扬要发飙了,便拍拍云飞扬的脑袋哄道。
“真的吗”·“真的·他这次来主要是工作,见我只是顺便·”·“那是,你以为人家会千里迢迢漂洋过海的特意来看你啊也就只有我会从南飞到北的特意来看你。”
“是是是……云飞扬最伟大了·”·得到了夸奖,云飞扬满足地往夏惟一身上蹭了蹭··“别过分了·”夏惟一皱眉。
“让我靠下,明天一走,估计又得一年半载的才能见面了·”云飞扬闭上眼睛,靠在夏惟一的肩膀上··“嗯·”·夏惟一低头看云飞扬,这几年他黑了也结实了,举手投足之间颇有军人的英气。
他突然间伸出手想要去摸那俊美的侧脸,然而手在半空中又收了回来··云飞扬走后,夏惟一又回到了一个人的安静生活··一个人吃饭、听歌、看书,一个人出门。
没有人会在他工作的时候打扰他,很清净,但是又过于清净·                    ·作者有话要说:· ·☆、生死永不相见· ·夏惟一看了看时间,发现自己早到了二十多分钟。
于是,向四周看了看,便寻了一处树荫,站在底下躲避灼热的阳光··八月的太阳,热情似火,阳光灼热得要把人烤焦般··手机铃声响起,夏惟一掏出手机看了看,是苏若愚的:“今天怎么想起我来了”·电话那边的苏若愚笑了笑,说道:“我不就是隔了一个星期没给你打电话吗有必要这么大的怨气吗”·“你还隔了两个星期没见我。”
“那我还不是因为云飞扬在吗不好意思去打扰你们·”苏若愚促狭道··“不跟你瞎扯,我现在有事,你以为我跟你一样是个无业游民啊”上个月苏若愚便辞了工作,待在家里过上米虫生活。
按他的话来说,周云溪赚的钱我们两个都花不完,我干嘛拼死拼活还受气地去工作,而且工资还少得可怜··苏若愚嘿嘿地笑道,“这是你羡慕不来的·”·“我简直要羡慕嫉妒恨死了。”
确实,如果有很多钱,夏惟一也不想工作·奈何,他没有钱,所以只有努力工作··“好了,不和你扯淡了·给你打电话,是叫你晚上一起吃饭的,有空吗”·“好,那我晚上过去。”
“那等你哦,阿一,我会铺好床等你来的·”苏若愚在电话那边笑得很欢··“嗯,等着我去宠幸你啊”夏惟一调侃道。
“去你的,我挂了·”苏若愚骂了一声,便挂了电话··夏惟一愉悦地笑了起来,打算着明天周末就在周云溪家蹭一天的饭好了·抬起头时,看见前面有个和自己差不多年龄的年轻人,对着自己笑。
夏惟一向他走了过去,然后看见他也向自己走过来··“高野君”·“惟一·”·两个人同时叫着对方的名字,确认后,又一起大笑。
“不好意思,刚刚接了个朋友的电话·”夏惟一有些抱歉的说道··“没关系,我也刚到·我们进去吧·”·“好。”
夏惟一点头,走在他身边··“惟一比照片中的看起来还可爱·”高野贵志对夏惟一的第一印象很好,开口称赞道·最后,那个“可爱”是用中文说的,生硬的发音,让夏惟一忍不住笑。
“高野君,可爱一般都是形容女孩子的·”夏惟一微笑着,用日文流利的和他交流··“哦,原来是这样啊·刚刚失礼了·”高野贵志哈哈大笑了起来,虽然是带有歉意的话,却说的很豪放。
夏惟一很欣赏高野的爽朗率性··“没关系·” 夏惟一毫不介意地说道··“对了,惟一,我想忙完工作之后,到处走一走,你可以陪我吗”·“当然可以,请假也得陪你去,难得你来一次这里。”
夏惟一爽快地说道··“哈哈,惟一,真是好人·我会选在周末,让你陪我的·”·两个人说话间,就来到了一片宽阔的草地前。
一个人背对着他们,傲然地站立着··当那个人回过头来时,夏惟一一瞬间忘记了呼吸漏掉了心跳,只是呆呆地看着他··“惟一,认识他吗”高野见夏惟一惊愕呆愣的模样,推了推夏惟一,小声问道。
夏惟一惊醒过来,回答道,“曾经我们是朋友·”·声音不大,却被向他们走近的顾凡听见了··两个字“曾经”让高野贵志笑了笑,不再多说什么。
“你好,高野社长·”顾凡先伸出手用日语和高野贵志打招呼··夏惟一呆愣在边上,不敢抬头看顾凡··“你好,顾总裁·”高野握住顾凡的手,礼貌地说道。
一下午,高野贵志和顾凡都在商讨他们共同合作的案子·两个人谁也没有多看一眼夏惟一,好像他是透明的·夏惟一尴尬地坐在那儿,手不知道往哪儿放才好,如坐针毡。
八年没见,他以为再见到顾凡他会欣喜若狂,然而现在见到了他的心情更多的却是害怕·他不敢见他当初自己那么狠心对他,他怕他会恨他·顾凡的日语说的很好,有些专有名词夏惟一都听不懂。
下午五点多的时候,两个人才谈完··随后,顾凡说要送高野去酒店,夏惟一本想,自己先回去,可是高野却把他也拖了过去··进了高野的房间后,夏惟一才开始抱怨道,“既然对方会日语,为什么找我当翻译”·高野不介意地笑了笑,说道:“难道我只见他一人吗惟一,是不是傻了”·“……”夏惟一感觉自己又交了一个损友,“那你可以明天再找我,今天下午我都没有派上用场。”
“我迫不及待地想要见惟一,所以才约你今天见·”·一句话堵住了夏惟一的嘴··“你和顾总曾经关系不一般吧”高野凑近夏惟一,一脸的八卦。
提到顾凡,夏惟一的心里又一阵堵·“曾经是关系很好的朋友,后来我们闹矛盾了,就离开了·”·夏惟一说的轻描淡写,高野却从夏惟一脸上的神情看出了他们的关系并没有那么简单。
不过他并不是爱挖别人隐私的人,于是随意地说道:“既然这样,那这两天去见顾总裁时,你就不用陪我去·但是,你得要尽情地陪吃陪喝陪玩·”·“好。”
夏惟一感激高野的体贴,爽快地说道:“明天带你去一个好地方·”夏惟一想着明天带高野去苏若愚家蹭饭吃,然后,叫上苏若愚三个人一起玩。
“一言为定了·”高野很高兴,似乎对明天的行程充满期待··夏惟一在高野的房间里待了两个多小时后才离开·一是因为和高野有很多话要说,而是怕遇见顾凡。
但是夏惟一走到电梯门口时,却看见顾凡站在那儿,似乎在等他··这么久了,他为什么还没有回去难道是在等自己夏惟一的心脏,因为脑中闪过这个念头,而雀跃不已。
抬头看见顾凡在盯着他看,于是尴尬地笑着说:“好久不见·”·顾凡看着他,过了会儿,才说道:“好久不见·”·夏惟一低下头去,不敢看顾凡,顾凡的目光让他觉得心惊胆战。
那双曾经温柔注视着他的黑眸,现在冷得像冰··“你很怕看见我”顾凡突然问道··“没有·”夏惟一努力让自己表现得正常点,可是说话时还是变了音。
“我很想你,阿一·”像是叹息般,顾凡低声说道··夏惟一蓦地抬头看顾凡,眼里闪着光芒·他说他想他,而不是他恨他··八年来,他一直以为顾凡会恨他。
“阿一,这八年来你想我吗”顾凡拥抱住夏惟一问道··“很想你·”夏惟一轻声说道··“是吗”顾凡语气柔和,脸上的表情却是厌恶的,只是被抱住的夏惟一看不见顾凡的脸。
“我们别在这里说话,进房说吧·”·“好·”夏惟一握住顾凡牵着他的手,跟在顾凡后面走,眼里闪着泪光··他以为他的爱,失而复得了。
殊不知,那只是一切噩梦的开始··情有独钟因缘邂逅阴差阳错花季雨季·进入房间后,夏惟一来不及说一句话,便被顾凡狠狠地亲吻着·夏惟一用力地推开了顾凡,这样疯狂的顾凡让他觉得可怕。
顾凡被猝不及防地推开,一个站不稳,撞在了墙角上··“你没事吧”夏惟一知道自己刚刚下手太重了,自责的说道,“对不起,我……”·“阿一,你不爱我了吗”顾凡的嗓音有些沙哑低沉,脸上的表情很受伤。
“不是,我……”夏惟一上前想要去看看顾凡被撞到的肩膀,却被顾凡甩手推开··看到夏惟一的眼泪时,顾凡只觉得虚伪·一股厌恶之情浮上心头,让他暴躁不已。
“你早就不爱我了,是吧”顾凡阴狠地问道··顾凡突然的冷酷让夏惟一的头脑开始清醒了过来·让他意识到,眼前的顾凡,已不再是他记忆中的那个少年。
“那你呢你还爱我吗”夏惟一反问道·他真傻,刚刚竟然以为顾凡还和八年前一样·八年的时光,足够让一个人改头换面,他怎么能够奢求他还爱他呢·“爱”顾凡冷笑道,“我的爱已经被你掐死了,现在我的心里只有恨,恨不得将你拆骨食肉。”
夏惟一,你毁了我,我也要毁了你··一字一句如冰刀,刀刀刺在夏惟一的心口,刺在他身体最柔软也是最疼的地方··“既然你那么恨我,那以后我们生死永不相见。”
既然当初他可以决绝地离开他,那么今天他也可以硬下心肠说下这句话··生死永不相见夏惟一你果然够绝情·“你以为我会那么容易放过你吗”顾凡冷笑道。
此刻的他,如来自地狱深处的恶魔般让人恐惧··夏惟一看了一眼顾凡,转身离开·如果你觉得是我欠了你,那么我接受你的惩罚··“怎么就那么不屑和我说话吗”顾凡抓住夏惟一的手腕,捏得他生疼。
“放开我·”夏惟一保持着最后的理性冷冷地说道·他无法接受顾凡这样粗暴的对他··顾凡并没有放开夏惟一,而是把他压在地上,疯狂地吻着他。
夏惟一用尽全身力气也无法推开此刻失去理智的顾凡·身上的衣服被粗暴的撕裂开,双手被顾凡用皮带绑住,腿被顾凡压着,无法动弹··顾凡粗暴地征服着夏惟一,由地板上到床上。
动作粗鲁而猛烈,好像要在这具身体里留下自己的印记一般,一遍又一遍地做着··最后,顾凡累趴在夏惟一的身上,吻了吻他的眼睛,便翻身在旁边躺下··过了会儿,顾凡解开夏惟一手上的皮带,看到夏惟一眼角滑过的泪水时,忍不住亲了下去。
然后,又极度厌恶的推开夏惟一,起身离开··早已昏过去的夏惟一,对此毫无反应·                    ·作者有话要说:· ·☆、退到无路可退· ·第二天,夏惟一醒来时,发现顾凡早已离开了。
忍着痛爬起来,却在下床时双腿一软,跌倒在地上··夏惟一看着破碎的衣服还有自己一身的狼狈,除了屈辱,还有心碎··慢慢挪到浴室去清理身体,目光在洗手台上的一套衣服上停留了一秒,便移开。
洗完澡后,夏惟一拿起那套衣服,穿好它·然后,离开了酒店··以后,生死永不相见··在车上,夏惟一给高野打了个电话,说自己不舒服,今天就不能陪他了。
高野没有多问为什么,只是关切地说道,让他多注意身体··挂了电话,夏惟一靠在椅背上,闭上沉重的双眼··打开门后,就看见苏若愚翘着二郎腿坐在客厅里等他。
当初,苏若愚搬走的时候,夏惟一让他继续留着钥匙,所以苏若愚来找夏惟一时,都是直接开门进来的··“昨晚去哪儿了给你打电话怎么不接”看到夏惟一回来了,苏若愚放下心来,开始和他算账。
“苏若……”夏惟一再也坚持不住,倒在沙发上··“你怎么了”苏若愚紧张地问道,把夏惟一的头抬起来放在自己的腿上。
·“你的脸色怎么这么苍白,还有身上……”苏若愚瞥见夏惟一脖子处的青紫,解开夏惟一的扣子看发现胸前全是一片青紫还有牙齿印。
“是谁干的”苏若愚的脸色难看极了,愤怒地问道··“我昨天见到顾凡了,他说他恨我·”再也坚持不住,夏惟一卸下伪装的坚强低声啜泣道。
“你是说顾凡回来了”·“嗯·”·“妈的,他怎么可以这样对你”苏若愚气愤地骂道,如果现在顾凡在眼前估计他会冲上去和他打一顿。
“他说他不爱我了,可是我还爱他,他怎么可以不爱我,他怎么可以那样对我”夏惟一自顾自的的说道,声音里的委屈像是受到了极大的不公。
“如果你爱的不是他该多好……”苏若愚抹去夏惟一眼角的泪水,叹息道·如果你爱的是云飞扬,那该多好·“我只能爱他,除了他,我再也无法深爱谁。”
夏惟一突然大声说道,像是和别人辩论一般··“夏惟一,你就是犯贱·”苏若愚狠狠地骂道,推开夏惟一站起身··过了一会儿,又去扶起瘫软在沙发上的人,忍不住心疼地说道:“去床上躺着。”
躺在床上后,夏惟一便睡了过去·醒来的时候,天已经黑了·走出房间看到苏若愚还在客厅里坐着··“还不回去吗”夏惟一走到他身边问道,睡了一觉,感觉精神了很多。
“你让我怎么安心回去”苏若愚没好气地说道,顺带瞪一眼夏惟一··“我已经没事了,你看”夏惟一讨好地冲苏若愚笑。
苏若愚白了他一眼,没理他··“再不回去,周云溪就该来找你了·他白天工作那么辛苦,晚上还得赶来接你·”·“知道了,我就回去。
饭桌上有饭菜,等一下记得吃·”苏若愚没好气的说道··“不会是你做的吧”·“叫的外卖,想吃我做的饭,你倒是想得美。”
“那就好,可以安心吃了·”夏惟一调侃道··“你丫的,白眼狼·”苏若愚扔给夏惟一一个抱枕就往门外走··关上门后,夏惟一走到饭桌边,随便吃了几口,便再也吃不下。
干脆转身去洗澡,打算洗完澡再好好睡一下··月光下,一个孤独的身影静静站在楼下,抬头仰望着七楼那个亮着灯的窗户··直到站在楼下了,顾凡也不明白为什么自己突然就跑到这里来。
也许只是因为听到高野贵志说他今天身体不舒服,头脑一热就跑来了·而现在他所做的事,简直就像是一个情窦初开的少年会做的事·傻傻地站在月光下,看着心上人的窗户。
意识到自己的行为有多可笑时,顾凡想要转身离开·脚却像生根了般,移不动,目光也无法从那个窗户移开··洗完澡后的夏惟一,走到窗户边拉窗帘,却瞥见楼下那个站立的身影。
手指微颤,心也跟着颤抖··夏惟一躲在窗帘后,微微探出头,看着月光下的那个人··楼上月下,一个抬头一个低头·两个人眉目依旧,一颗心却早已沧海桑田。
那一夜,夏惟一的灯一直亮到天亮··顾凡在楼下站了一夜,天微亮时,就开车走了··夏惟一躲在窗帘后,看了一夜站在楼下的人,直到他走了·才站到窗户前,伸手去摸那明净的玻璃。
也许,他们之间还有转机··生死永不相见,说的决绝,要做到谈何容易··高野回去的前一天,夏惟一带他去苏若愚家·三个人在苏若愚家的院子里弄烧烤、打牌,玩得很是尽兴。
高野很聪明,夏惟一一教他便会会,而且手气很不错,赢了许多次·当然,看苏若愚和高野两个人语言不通,手舞足蹈地用肢体交流时,夏惟一觉得很有趣·而且,这两个人还要面子的很,不要这个就在旁边的免费翻译,非得要自己通过对方的动作来明白对方意思。
夏惟一觉得苏若愚小孩子气也就够了,想不到高野也会这么小孩子气·跟别人说,他是一个大公司的社长,估计别人看到他那样子,就是说死了也不会信··今天是高野回国的日子,于情于理夏惟一都要去送他。
特别是高野用中文阳阳怪调地说我特意选了周末回去,惟一要是不来送我就没义气··夏惟一当时听后噗”地笑了起来,问道,这么蹩脚的中文是谁教你的·高野神秘一笑说道:“你猜”·夏惟一把食指放在下巴上,假装思考的样子·高野以为夏惟一想不出是谁,便笑道:“是惟一的那位可爱的朋友。”
“原来是他呀·”夏惟一恍然大悟地说道,然后忍不住笑出来,“我就知道是他·”除了苏若愚谁会做这么无聊的事·“惟一果然聪明。
有机会来日本,我会好好招待你的·”高野有些不舍的说道··“嗯,以后会去打扰你的·”·“不打扰,我们是好朋友”高野的那句“我们是好朋友”说的倒挺标准的。
“这句也是他教你的”·“是的,我们厉害吧”高野得意的说道··“是啊,你们好厉害。”
夏惟一觉得他们两个太棒了,语言不通还可以互相学习·昨天,苏若愚跟他说了一句日语的我要脱衣服时,夏惟一惊讶地问他,知道这句话的意思吗,苏若愚眨眨眼说,不是我要吃饭的意思。
当下,夏惟一就知道肯定是高野做的·现在看来还是他家的苏若愚是个乖宝宝呀·不过苏若愚说日语的时候,夏惟一已经觉得苏若愚很不错了,还好好夸奖了一番,想不到高野说得更好。
果然,人还是有智商差别的··“我走了,惟一,谢谢你·”高野紧紧拥抱了一下夏惟一,很是不舍··“一路顺风·”夏惟一先用中文说,然后又用日语说了他的意思。
“又学了一句中文·”高野哈哈的笑了起来,然后挥了挥手··夏惟一在身后目送他,看见有两个西装革履的人从座位上站了起来跟在高野身后,才知道原来他不是一个人来的。
可是,高野每次见自己时,都是单独来,夏惟一不由得心里一阵感动··本以为顾凡也会来送高野,想不到他没有来·夏惟一心思复杂地走出机场,既有松了口气的感觉,又有些失落。
·尖锐刺耳的汽车喇叭声,在夏惟一耳边想起,打断了他的思绪··夏惟一往旁边让了让,继续低头走路··“上车·”顾凡不耐烦地说道。
听到声音,夏惟一猛的抬头,震惊的看着顾凡·他怎么会在这儿·“上车·”顾凡的语气更加不耐烦,一脸的愠色··夏惟一打开车门,坐到了后座上。
顾凡不悦地蹙眉,随后发动车子飞速行驶··夏惟一是被顾凡拽下车的,顾凡一松手,他便重心不稳的摔倒在地上,脸直接蹭到了草地·他应该庆幸他是倒在草地上,不然整个人往下倒牙齿都会磕掉。
可是,自始至终顾凡都没有伸手拉他··夏惟一觉得头昏眼花,胃里翻腾得难受·“呕”地一声,吐了出来·稀里哗啦地把胃都吐空了以后,夏惟一翻了个身远离那些污秽物。
然后就像闻不到恶臭般,疲软地躺在草地上··“你还要躺在那里多久”顾凡的声音在头顶响起,带着压抑的愤怒··情有独钟因缘邂逅阴差阳错花季雨季·夏惟一像是没有听到般,丝毫没有起身的意思。
夏惟一的不理不睬激起了顾凡更大的怒火,顾凡把他拽起来,半脱半拽的走··夏惟一被带进了一幢华丽冰冷的房子里,偌大的房子,只有他们两个人··平时,他就一个人住在这么空荡的房子里吗夏惟一的瞳孔缩起,心头刺痛起来。
夏惟一还没有来得及多想,便被顾凡拖进了浴室··“怎么要我帮你洗吗”顾凡见夏惟一愣着不动,冷冷的说道。
“我自己洗·”夏惟一低头看了一下自己一身的草屑,还有粘着的泥土,平静的说道··夏惟一先选择淋浴,把身体洗干净后,又泡在了浴缸里,用温水浸润疲惫的身心。
夏惟一昏昏欲睡地半靠着浴缸内壁,什么都不想想,也不想动,逃避般地久久泡着·确实,他在逃避,他不想出去见到那个人·他不知道他是该爱他还是恨他。
不知泡了多久,夏惟一缓缓地合上双眼··一个半小时后,等得不耐烦的顾凡,打开门走了进去·看到身子慢慢滑入水中的夏惟一时,急忙走过去,将他从水中拉起。
顾凡粗鲁的动作,惊醒了夏惟一··“你想死吗”顾凡的眼中闪着怒火,压抑不住地吼道··夏惟一觉得自己很冤枉,他只不过泡澡泡得久,睡着了而已。
他没有想过要寻死··“你现在是哑巴了吗”顾凡用力的捏紧夏惟一的手腕,但是夏惟一只是痛苦的闷哼了一声··“在我泄恨之前,你都别想死。”
顾凡咬着牙憎恨地说道··听到这句话,夏惟一神色一动,用右手去掰开顾凡捏在他左手上的手··顾凡更加用力的捏紧,像是要把他的腕骨捏碎般用力,黑色的双眸闪着光芒。
“不说话,是吧·”顾凡冷笑一声·将夏惟一按在墙壁上,低头吻了上去·说是吻,更像是是撕咬··嘴唇被咬住的剧烈痛楚,让夏惟一皱紧了眉头。
顾凡狠狠地在夏惟一的下唇咬了一下,然后才放开··突然间可以呼吸到顺畅的空气,还有口腔里的血腥味,让夏惟一恶心地干呕了起来··顾凡以为夏惟一是觉得他恶心,猛地将他拦腰抱起打横扛在肩上,就往外走。
“放开顾凡你放开我你要干什么”·顾凡充耳不闻,将他扛着往房间走·踢开房间的门,顾凡将夏惟一摔在床上。
意识到自己没有穿衣服,夏惟一拿起被子遮掩住自己的身体··“做都做了,你还挡什么”顾凡的声音里满是嘲讽,带着毫不掩饰的恶意。
“顾凡,我会恨你的·”·“我不介意·”顾凡已经脱掉了自己的衣服,像恶魔一样的向夏惟一走来·我宁愿你恨我,也不要你无视我。
顾凡将夏惟一压在身下,一边剧烈动作着,一边粗重的喘息,两个人身体的紧密接触让顾凡更加疯狂·他不断地亲吻着夏惟一的眉心、眼睛、嘴唇、脖颈,动作简单粗暴,每一次的深入都让他舒服得发狂。
夏惟一用力挣扎着,但是完全挣脱不开,每一次剧烈的疼痛让他的身体都在发抖,到最后连动手指的力气都没有··发泄完之后,顾凡吻去夏惟一眼角的湿润,翻身在旁边躺下。
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喃喃自语道:“你只能是我的·”·顾凡抱着晕过去的夏惟一走进浴室,帮他清理了身体,然后抱到另一张床上给他盖好被子,之后转身离开。
不是不想抱着他睡,他怕抱着他自己终会心软··顾凡走后,夏惟一睁开眼睛看着漆黑的房间·然后,起身离开·他没有穿鞋,他只是木讷地打开房门,走了出去。
冰凉僵硬的石头,硌得脚生疼·夏惟一丝毫没有发觉脚底的疼痛,只是茫然的走着·这是一条很长的石子路,长得夏惟一走完它后,脚底满是伤痕··走到尽头,夏惟一慢慢转身往回走。
退到无路可退,就只有面对·                    ·作者有话要说:· ·☆、赌爱得爱· ·电闪雷鸣,开始下起了暴雨。
顾凡轻轻推开房间的门,却看到床上空空如也·骂了一句,该死的·就匆匆往客厅走,看到大门是打开的,心头窜起一股怒火··顾凡快步走到门口,看到浑身湿漉漉的夏惟一时,愣了愣。
“下雨了·”夏惟一淡淡的说道··“我不是瞎子也不是聋子,当然知道·”顾凡没好气的说道,将他拉进屋里·刚刚还以为他走了,没想到他又回来了。
低头看到夏惟一走过的地方,留下血迹时,顾凡骂了一句:“该死的,你去干什么”不等夏惟一开口,便将他打横抱起放在沙发上··顾凡跪在地上,把夏惟一的脚抬起来,放在自己的腿上,帮他洗净伤口,然后消毒上药,再裹上棉纱。
“谢谢·”夏惟一轻笑道··顾凡因为这一句谢谢,愣了一会儿·然后,恶狠狠地说道,“我只是不想你那么快死·”·包扎好伤口之后,顾凡将夏惟一抱进房间里。
打了热水,要给他擦身子··“我自己来·”夏惟一尴尬地说道··顾凡知道他在羞涩,便没好气的说道,“都看光了,害羞什么”说着强硬地脱掉夏惟一的衣服,给他擦身子。
抬头看到夏惟一绯红的脸时,顾凡低下头眼神不自觉的变温柔,手中的动作也轻柔起来·给夏惟一换好衣服后,顾凡便要离开··“别走。”
夏惟一拉住顾凡的手,期盼的看着他··“怎么觉得我刚才没有满足你吗”顾凡故意讽刺的说道··一句话,让夏惟一松了手。
顾凡面无表情的转身离开,走到门口时,听到夏惟一说了一句谢谢,脚步顿了顿,却没有回头径直走了出去··顾凡走后,夏惟一坐起身来,靠着床头,再无睡意。
他在赌,在赌顾凡是更爱他还是更恨他··赌赢了,则赌爱得爱,赌输了,那他就和他一起沉沦··这几年顾凡一直都在失眠,所以天微亮他就起来了··厨房里一色食材调料满满当当,全都是崭新未开封的。
顾凡随意做了一份早餐,又把厨房收拾了一下,便端着早餐去找夏惟一··在心里有一个声音狠狠地指责自己到头来还去服侍他,但是心里另外一个声音又说,得要让他养好身体,才能好好折磨。
于是,顾凡犹豫了下,又抬起脚往夏惟一房间走··刚推开门就看见夏惟一正俯身准备穿鞋,顾凡重重地放下手中的盘子,走过去按住他的肩头,说道,“脚还没好你想去哪里”·“去上班。”
“你不会请假吗你这样子,只能做轮椅去上班”·夏惟一看着顾凡,顿了一会儿,才说道,“把手机给我,我打电话请假。”
顾凡把手机拿给他,等他打完了电话,才转身离开··夏惟一靠在床头,拿起早餐吃完以后,又躺下··这一天,除了给夏惟一送餐,换药,顾凡没有进过房间一次,也没有多待一分钟。
但是,那个说恨他恨到想将他挫骨扬灰的人,能够做到这个地步,夏惟一已经很满足了·他相信,他们之间需要的是时间,只要时间久了,一切都会好起来··几天之后,在顾凡的要求下,夏惟一搬进了顾凡家。
想到原先的那个房子交了三年的租金,现在空在那儿,夏惟一不由得有些心疼·但是,他不能拒绝顾凡··顾凡对夏惟一的要求,除了下班以后早点回家和家务活全包之外,没有其他要求。
所以两个人住在一起之后,生活倒也和谐,各干各的事,互不干扰·顾凡要的次数不多,而且只要夏惟一不反抗,他还是会温柔对他,所以夏惟一并不排斥两个人的亲密接触。
一个月下来,两个人愣是没有发生一次冲突·应该说,顾凡愣是没有找一次茬·                    ·作者有话要说:· ·☆、他是被我压在身下的人· ·“小夏,今晚的聚会,等下我们一起去”刘明搭着夏惟一的肩膀说道。
“嗯,好·”·夏惟一所在的部门每个月都会聚会一次,说是加深同事之间的感情·结果,每次大家还是三五分群地和平常关系好的人,坐在一起吃喝说笑。
夏惟一不喜欢这样的人际交往,但是不去又不行··入了社会,就会遇到很多无可奈何不得不做的事··夏惟一给顾凡打了几个电话,但是都打不通,便发了个短信,说自己今天有部门聚会要晚点回去,还说明了地点。
看见手机快没电了,便关了机··顾凡从会议室出来后,拿出手机看了看,便把电话回拨过去·听到的却是您所拨打的电话已关机,顾凡生气的把文件重重摔在桌子上。
夏惟一和刘明到了以后,才发现这次部门聚会是和人事部一起弄的··“这是联络部门感情吗还是说部门的联谊会”刘明打趣的说道。
“估计都有·”·夏惟一和刘明两个人找了一个角落坐下,两个人惬意地喝着小酒聊着天··刘明平日里是个爱热闹的人,在这种场合却偏偏喜欢和夏惟一待在角落里,享受清闲。
说到同部门的李宇和人事部的叶画两个人的事时,两桌子的人开始起哄·夏惟一平日里有听说他们两人之间有些暧昧,今天见他们两坐在一起时,心下便明了·一群人起哄着要两个人喝交杯酒,叶画脸面羞红,李宇倒是豪爽地挽过叶画的手臂,小声说道:“喝了吧,给大家助助兴。”
叶画闻言,拿起酒杯,喝下了这杯酒··众人一阵欢呼,还有鼓掌声伴随着··“得了,又成了一对了·”刘明笑道··“你是不是羡慕了”夏惟一调侃道。
“小心你刘嫂知道了收拾你·”·“看不出来刘哥还惧内啊”夏惟一几杯酒下肚,有了些许醉意··“那不是惧内是尊重,懂吗”刘明跟夏惟一碰了一下酒杯又说道,“你要不趁今天也找一个我看那人事部的王若对你好像有意思,你看她又回头看你了。”
夏惟一闻言抬头,正好对上王若的目光··王若也不躲闪,大方地冲夏惟一微笑着··夏惟一淡淡的笑了一下,随后便撇开目光··“你看吧,我就说她对你有意思。”
刘明挤眉弄眼的说道··“别瞎说·”夏惟一低头喝下一口酒,没有注意到王若此时正向自己走来··“他没有瞎说,我就是喜欢你。”
王若本就豪放,几杯酒下肚,更是壮了胆··夏惟一看着这个大胆的姑娘,愣了一下,缓缓说道:“你醉了·”·“我没醉,我就是喜欢你。”
王若的声音大了起来,一时间大家的目光都看向这边··沉静了一会儿,随后便开始起哄··“小夏,人家女孩子都表态了,你就大方点·”·“在一起,在一起……”·“王若,好好抓住小夏啊。
可别让他跑了·”·……·夏惟一一时间觉得好无语,想不到这些受过高等教育的人,也会这样胡闹·而且,现在这种情况让他觉得头疼,直接拒绝,不但伤了人家的心,只怕以后王若都会抬不起头,不说,又不行。
真的是左右为难·情有独钟因缘邂逅阴差阳错花季雨季·顾凡冷着脸,烦躁的一遍又一遍的打电话·经过大厅时,看到一群人在起哄,扫了一眼,便直接往前走。
走了几步又往那里看,看到角落里的那个人时,目光沉了下来··“我考虑一下·”沉默良久,夏惟一平淡的说道··“你迟早是我的。”
听到这句话,王若欣喜又得意,大胆地在夏惟一脸上亲了一口··夏惟一被王若突然的举动惊讶到,看了看她,然后又看向起哄的众人·看到人群中铁青着脸,向自己走来的顾凡时,夏惟一腾地站了起来。
王若见夏惟一站了起来,娇媚地对他笑着,以为他要答应自己·却发现夏惟一的目光直直的看向前方,顺着夏惟一的目光看去,王若看到了一个一脸怒气暴虐的男人。
王若有些害怕地往夏惟一身后躲·殊不知,这更加激怒了顾凡··“你认识他”刘明用手肘撞了撞了夏惟一··夏惟一回过神来“嗯”了声。
然后,向顾凡走去··他有预感,一场暴风雨即将来临··众人识趣地坐回座位上,保持安静··“给你打电话,为什么不接”·“手机没电关机了。”
“回去再收拾你·”顾凡拽着夏惟一往门口走··“站住·”·人群中,一个清悦的声音响了起来··王若见到顾凡这样对夏惟一,顾不上害怕,走上去拉住夏惟一的另一只手,毫无畏惧的对上顾凡的目光。
这是夺爱么刘明脑中闪过这个念头,然后,又吐舌头,嘲笑自己糊涂·怎么可能·“你是谁”顾凡并没有因为王若是女生,而温柔半点。
“你管我是谁我不准你欺负他,他是我的·”王若脾气一上来,也是像牛一样冲··顾凡冷笑一声,说道:“他是你的”·“王若,你回去。”
夏惟一怕王若会越帮越忙,低声说道··“你……”王若有些委屈,夏惟一是嫌自己多管闲事了么·“你们是什么关系”王若气急的问道。
顾凡松开夏惟一的手,冷眼看他,说道:“你告诉她,我们是什么关系”·夏惟一脸色青白,一言不发,往外走··顾凡从身后扳过他的肩膀,按住他。
然后,回头对王若说:“让我告诉你,我们是什么关系·”·王若瞪大眼睛地看着眼前亲吻的两个人,她不相信她喜欢的那个温润如玉的人会是这个样子。
夏惟一一定是被逼的··王若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上去掰开顾凡禁锢在夏惟一身上的手··顾凡愤怒的甩开王若,松开了夏惟一··王若猝不及防地被顾凡甩开,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你干什么”夏惟一面色潮红,生气的对顾凡吼道··顾凡,愣了愣·夏惟一竟然为了那个女的凶自己,当下心里燃起怒火。
夏惟一上前想要扶起王若,却被顾凡一把拉了回来··王若的手就那样尴尬地停在半空中,一双眼直直的看着纠缠的两个人··“他是被我压在身下的人,你明白了吗”顾凡的手紧紧搂住夏惟一的腰,挑衅的看着王若。
王若嘴唇动了动,却终究没有开口··众人倒吸一口气,畏惧的看着这个阴狠的青年,看到坐在地上的王若也不敢上前去扶她··听到这极屈辱的一句话,夏惟一的脸红一阵白一阵,最后如死灰般沉寂下来。
顾凡扯着夏惟一往门外走,其实,不用他硬拉着夏惟一也想快点离开这里·他没有脸再待下去··看到人走了以后,众人又开始唏嘘起来·有几个眼尖的人,早就看出了顾凡是盛天集团的总裁。
众人议论着这个年轻,铁骨冷血的总裁,是如何一步步走到今天,取得如此成就·谈到他去年毫不留情地将自己的父亲赶下位,自己登上总裁之位时,又一阵痛骂,骂他冷血无情。
很多人,都是在背后将别人骂得酣畅淋漓,振振有词,当面却连大气也不敢出,甚至还想方设法的去巴结·这就是人,虚伪而懦弱·                    ·作者有话要说:· ·☆、这几天,安分点· ·这一夜,顾凡的动作极其粗暴。
他不停地要着夏惟一,一边猛烈地动一边一遍又一遍的亲吻着夏惟一的右脸,想要掩盖住那被他人触碰的痕迹··顾凡反复要了好几次,到后来夏惟一晕了过去,他也不放过。
直到天亮,顾凡才从夏惟一的身上下来·然后抱着他走进浴室,给他清洗了一下,又抱回床上·之后,去清理了一下自己的身体··当顾凡洗完澡出来后,看到夏惟一已经睁开了眼。
顾凡走过去,坐在床边上看着他·一夜的放纵让他暴躁的心情已经平静下来,有种酣畅淋漓的快感,甚至还有些许温情·然而,此刻,看到夏惟一空茫的眼神,心里却有说不出来的难受。
顾凡伸过手去想要抚摸夏惟一的脸颊,却被夏惟一避开··这个时候,顾凡无法生气··顾凡就这样看着他,不知道为什么心里又有点柔软··“你再睡一会儿。”
顾凡起身离开了房间··顾凡走后,夏惟一才回过头来,直直地看向门口··是自己太自信了吗·也许,顾凡早已不爱自己了,之所以这样纠缠他是因为恨意和不甘心·顾凡再次推门而入的时候,看见夏惟一正艰难的俯身捡起地上的衣服。
顾凡把手里端着的早餐放在桌子上,一把夺过衣服扔开:“你想干什么”·“上班·”·顾凡脸上一点表情也没有,沉默了半响才说道,“你把工作辞了”不是商量,是命令·“你没有权利束缚我。”
夏惟一平静的说道··“你没有选择的余地·”·见夏惟一沉默不语,也不正眼看他,顾凡冷哼道,“怎么怕我养不起你吗”·“我不需要。”
顾凡冷哼一声,打开抽屉,拿出一叠照片扔在夏惟一身上,如果不是迫不得已,他不想这么做··夏惟一低头看地上散落的照片,先是感到屈辱,愤怒,然后是怨恨,脸色难看到极点。
最后,夏惟一恢复了一脸平静,不怨不恨不怒··夏惟一忍住下身的痛,艰难的蹲在地上,一张又一张的捡起那些不堪入目的照片·每一张都是他的屈辱,每一张都是他被人压在身下欺凌。
捡一张心就碎一块,曾经还带着期望的心,在这一刻彻底死去··夏惟一的冷静,让顾凡心慌··但是习惯了冷酷残忍的他,却粗暴的将夏惟一拉起。
夏惟一见好不容易捡起的照片又散落了一地,用力挣脱开顾凡,扑在地上去捡那些照片··顾凡看到夏惟一滴在照片上的泪水,心里有点后悔·是自己做的太绝了吗·可是,他只是想把他留在身边,他不想要再失去他·“你发什么疯”顾凡不顾夏惟一的反抗,蛮横的把他抱到床上,按住他:“我去捡。”
顾凡把照片都捡起来后,放回抽屉·明明想要温柔对他,嘴里说出的话,却让人不寒而栗:“这样的照片,要多少有多少,所以即使你把放在抽屉里的照片毁了,我还有很多。”
夏惟一闭上眼睛不看他,明明心已经死了,为什么还泪流不止··无论是八年前还是八年后,夏惟一的眼泪总能让他乱了心神··顾凡走到他身边,轻柔的擦去夏惟一脸上的泪水,然后吻上那双泪眼。
想起以前自己曾写下一句话:如果可以,我想吻干你的泪水,让你一世不悲伤··然而现在让他流泪的却是自己,真是可笑··“你只要顺着我一点,我不会把那些照片公布开的。”
顾凡叹息道,眼中带着柔情··如果那时夏惟一睁开眼睛,就会看到顾凡眼中的怜惜··顾凡起身离开,走到门口时,又回头对他说:“我已经帮你辞职了。
以后,白天随你去哪,但是晚上六点之前,必须到家·而且,如果我在家时,你就不能外出·”·夏惟一背对着顾凡,睁开眼睛,却始终没有说一句话。
过了一会儿,顾凡才轻轻关上门··从那天以后,两个人之间变得沉默异常,夏惟一几乎没有主动开口和顾凡说过话,有时候,顾凡和他说话时,他也只是“嗯”一声,或者干脆点头摇头。
有时候,两个人,可以连续几天不说话·明明住在一个屋檐下,明明晚上是相拥而睡,然而两个人生疏得就像陌生人一样··自从那天以后,夏惟一也开始从家务活中解脱出来。
对于家务,他一概不沾手,顾凡对此没有说什么,只是揽在了自己身上·不过,说到家务,其实就是做饭而已·其他的活,都有钟点工做··没了工作以后,夏惟一有时候整天的待在家里或看书听歌或发呆。
更多的时候,就跑去找苏若愚·两个同样是过着米虫生活的人,整天一起闲逛闲玩·看上去,倒也悠闲·只是夏惟一与苏若愚不同,苏若愚是乐在其中,而他是被迫的,苏若愚没有门禁却会自觉的想要早点回家,而他不想回家却因为有门禁不得不回家。
今天,闲来无聊的两个人,跑去最大的百货大楼闲逛· ·“阿一,试试这套衣服·”苏若愚手指着橱柜模特身上的那一套白色上衣灰色裤子说道。
“太贵了·”夏惟一看了一眼,这套衣服他是很喜欢,只不过这里的东西不是他能够接受的··“喜欢就买啊”苏若愚看出夏惟一眼里的意思后,说道:“千金难买心头爱。”
夏惟一瞟了一眼苏若愚说道,“我哪里来的千金,无业游民一个·”·今天被苏若愚拉着来逛这些名牌店,夏惟一觉得既无聊又受打击·每一件东西,都让他深深意识到自己是个穷人。
“你没有顾凡有啊·”苏若愚调侃道,下一秒,便叫了导购员把衣服取下来,递给夏惟一··夏惟一看了看,想着试穿一下也没有关系,便走进了试衣间。
看到夏惟一进去以后,苏若愚偷偷跟导购员小姐说了几句话··“怎么样”夏惟一穿好衣服后,走出来问道··“很不错。”
苏若愚赞赏的点点头··“是吗”夏惟一转身照了照镜子,发现确实还不错··“诶,等一下·”夏惟一刚要走进试衣间,换回衣服,苏若愚一把拽住他。
“怎么了”·“别动,你头发上有东西,我给你拿下来·”苏若愚拉住夏惟一,看了一眼导购员小姐,导购员小姐立马会意,上前麻利的剪掉了商标。
“诺,这个·”苏若愚把剪下来的商标拿给夏惟一看··夏惟一嘴角抽搐,心痛不已·在心里骂道“苏若愚,你这个天杀的·”·“都已经剪了商标,只能买下了。”
苏若愚看着夏惟一脸上丰富的表情,好笑的说道··夏惟一为自己的钱包默哀了三分钟后,瞪了苏若愚一眼··在苏若愚的要求下,夏惟一穿着这身名牌衣服到收银台付款。
苏若愚本想买下这套衣服送给夏惟一的,看见夏惟一钱包里的一张白金卡后,眼睛一亮,狡猾的笑了起来··“付账·”苏若愚眼疾手快的抢过夏惟一的钱包,抽出白金卡递给工作人员。
既然有人付款,那他就不用自己掏钱包了··情有独钟因缘邂逅阴差阳错花季雨季·“你干什么”夏惟一这下真生气了,声音不由得大了起来。
一旁的收银员,被这一声吓住,愣愣的看着他们··夏惟一意识到自己的失态后,尴尬地干咳了一下,然后,礼貌的说道:“对不起,请把那张卡给我,我用另外一张卡付款。”
那张白金卡是顾凡给他的,他不想用··“就用这张·”苏若愚有点恼火,说这话口气也不太好··可怜的收银员,不知道该听谁的。
“你先看看衣服的价格再说话·”苏若愚在夏惟一的耳边轻声说道··夏惟一看了一眼之后,绝望了··最后,还是用了那张白金卡··收银员看着两个人远去的身影纳闷道:“有白金卡还不用,傻了吗”·“不就是刷了顾凡几万块钱,至于那么生气吗”苏若愚想到自己一番好意,反倒惹来一身怨气,不由得没好气的说道。
“我不想用他的钱·”我不想再欠他··“你以为你这是欠了他吗比起他对你做的那些事,这些钱算什么”苏若愚想到顾凡的所作所为就气愤。
夏惟一沉默许久,然后开口说道:“这是我欠他的·要不是我,他也不会变成今天这个样子·”·“当初根本就不是你的错,那是他爸爸造成的。”
“可是,离开他的人是我,所以他理所当然的会恨我·”·“你没有和他说当初离开的原因吗”·“你觉得我说了,他会信吗”现在的顾凡,从骨子里透着对他的不信任,只怕他说什么,顾凡都不信,都会把它当做借口。
”而且再怎么说那个人也是顾凡的父亲,我不想让顾凡知道他有那么一个卑劣的父亲,他的人生因为他的父亲已经够凄惨了·“ ·苏若愚征征地看着夏惟一,然后说道,“等下我把钱给你,其实我本来就想买下那套衣服给你的。
无意中看到你钱包里的白金卡才……”·“说什么呢”夏惟一打断他的话,随后,开始笑起来:“算了,买了就买了,反正不用白不用。”
“就是,这种人跟他客气什么”·“等下你请吃饭·”·“没问题·”苏若愚拍拍胸口说道,然后,又贼兮兮的问:“你们现在是什么关系”·“圈养关系。”
“啊”苏若愚疑惑的叫道··“简单的说就是我被顾凡圈养在家的关系,懂了吗”夏惟一拍拍苏若愚的肩,故作轻松的说道。
“阿一,如果你受不了了,来找我,我会带你脱离他的魔爪的·”·“好·”·晚上,看到房子里的灯光时,夏惟一在大门口,站了一下,然后走进去。
“我买了一套新衣服·”夏惟一走到顾凡面前说道·这是从那天以后,一个多月来夏惟一第一次主动开口和他说话··顾凡惊讶地抬起头,脸上却始终没有什么表情。
过了一会儿,才说道:“我看见了·”因为夏惟一正穿着它,而且很合身··“用的是你的钱·”·顾凡又低下头看报纸,漫不经心的“嗯”道。
“我下次把钱还给你·”·顾凡把目光从报纸上移到了夏惟一的脸上,看了几秒,才毫无感情的说道:“不必了·”·不等夏惟一再开口,顾凡便说道:“去吃饭。”
夏惟一:“……”·吃完饭后,夏惟一主动的去洗碗,心想自己现在不能工作赚钱,那就干活抵债··顾凡看了一眼,突然变勤快的夏惟一,嘴角勾起玩味的笑。
夏惟一从厨房出来后,就看见顾凡坐在沙发上直勾勾的看着他··夏惟一心虚的摸了摸鼻子,往房间走··“站住·”一声令下,夏惟一乖乖站住。
没办法吃人嘴软,拿人手短·花了人家的钱,确实要表现好点··“我要洗澡·”顾凡慢吞吞的说道··“……”夏惟一表示很不解,疑惑的看着顾凡。
“你帮我搓背·”顾凡毫不客气的说道··夏惟一沉默了一下,然后说:“好·”·尽管看过很多次顾凡的身体,但是当顾凡在他面前脱光的时候,夏惟一还是不争气的脸红了。
“过来·”·“嗯·”于是,夏惟一低着头,走过去··手指在光滑紧实的背部,用力的揉搓着·透过指尖,夏惟一可以感受到顾凡身体的火热。
顾凡静静的站着,背部传来的触觉,冰凉柔软·慢慢地顾凡感到浑身燥热,心里痒痒的·在脑子思考之前,身体已经先做出了反应··顾凡回过头,抓着夏惟一的手腕,将他抵在冰凉的墙面上,看到水雾中夏惟一迷蒙的双眼时,身下更是窜起一团火。
夏惟一用另外一只可以活动的手,想要推开顾凡,却被顾凡一把抓住,让他动弹不得··感觉到夏惟一的挣扎时,顾凡开始放轻动作,温柔的亲吻他,像是在安抚般。
渐渐地感觉到怀中的人不再挣扎时,顾凡一边亲吻夏惟一,一边伸手脱下他的衣服··这一次,夏惟一不再刻意压抑,被顾凡触碰到敏感部位时会轻哼一声·夏惟一的反应,更加激起了顾凡的欲望。
顾凡一把将夏惟一抱起,向外走,夏惟一顺从的揽着顾凡的脖子··在床上两个人深情相拥,极尽缠绵·这一次没有了抗拒,没有了强要,一如初夜般的美好。
第二天,醒来时,两个人目光相对,又立马尴尬的避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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