惟一不哭 by 木兰星(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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惟一不哭 by 木兰星(4)
·顾凡先起来穿衣服,然后打开门走了出去··夏惟一想着反正自己没事干,就干脆赖在床上·之后,顾凡送早餐来时,因为尴尬,夏惟一则背过身去装睡··这之后,两个人的关系似乎好了一点点。
偶尔,会坐在一起说几句话,周末的时候,会一起出去走走··晚上两个人坐在一起吃饭的时候,顾凡突然开口说道:“明天开始,我会去法国出差一个星期。”
“明天就去吗”夏惟一惊讶的问道,意识到自己的反应有些大之后,又低下头吃饭·只是,已经食不知味··“嗯。”
顾凡淡漠的说道··“嗯·”·顾凡看了看夏惟一,又收回目光·终究没有说出那一句,我会尽量早点结束工作赶回来的··顾凡离开后的第一天,夏惟一无聊的在房子里打转。
一会儿摆弄花花草草,一会儿跑到书房去翻看书籍·最后,干脆躺在床上发呆··夏惟一看着天花板,心想自己怎么这么无聊了以前,不也是经常一个人待在屋子里等他回来吗为什么今天会觉得无聊透顶是因为今天等不到他回来吗·顾凡拿着手机,在编辑栏里打下一行字:我不在的时候,好好照顾自己。
犹豫了半天,还是把字都删了,又打了一行:这几天,安分点··然后,点击发送··夏惟一在床上翻来覆去,无聊到要命·听到手机响的时候,拿起来看了看。
之后瘪起嘴,然后咬住下嘴唇,回了三个字过去··知道了··顾凡看着这三个字,不自觉的弯起嘴角··当天半夜,夏惟一被一阵又一阵的手机铃声响起,迷迷糊糊的拿起手机,不耐烦的说道:“我在睡觉。”
“我知道·”·低沉磁性的声音,通过手机传过来,夏惟一立马清醒过来:“那个……我不知道是你·”·“早点睡。”
顾凡说完便挂了电话·下了飞机就想着给他打个电话,却忘了有时差··呃,我已经睡了,只不过被你吵醒了·夏惟一拿着手机看了一会,又蒙头就睡。
                   ·作者有话要说:· ·☆、他是去逃难了· ·好不容易才睡着,手机又响了起来。
夏惟一无奈的拿起手机说道:“我没有睡·”·电话那边的云飞扬笑了起来,说道“你在哪儿”声音这么含糊不清,还说没有睡·“你怎么给我打电话了”夏惟一再一次清醒过来,看来今天晚上是不能好好睡觉了。
“我在你家,你在哪儿怎么房子这么脏,到处都是灰尘·”云飞扬拿手摸了一下餐桌,蹭了一层灰··“你怎么又来了”·“你这话说的,你就那么不待见我”·“不是,我不是这个意思。”
夏惟一连忙解释道,“你等我一下,我马上回家·”·“你在哪里”云飞扬还没有说完,电话就被挂了·轻笑了一下,自言自语道,他是去逃难了吗看样子,好像很久没有回家住了。
云飞扬将手机放回口袋里,挽起袖子,开始清理工作··夏惟一走了很远的路,才打到车·上了车以后,又给苏若愚打了个电话··苏若愚也是正睡得香甜,拿起手机迷迷糊糊的就说:“怎么了阿一,你要趁顾凡不在逃命吗”·“飞扬回来了。”
夏惟一不理会苏若愚的玩笑,直接说道··“什么他怎么在这时候回来了”苏若愚一下子大声起来,坐起身时,不小心坐到了周云溪的手。
“对不起啊·”听见周云溪的痛呼声,苏若愚拍拍周云溪的头说道··“没事,宝宝坐到我的手臂,是它的荣幸·”周云溪坐起身来,环住苏若愚的腰。
“我爱你·”苏若愚亲了一下周云溪··“我也爱你宝宝·”周云溪的手在苏若愚的身上来回的抚摸着,吻着苏若愚的双唇。
“你们两个不要恶心了,好不好”·“先听我说”·“喂……”·夏惟一在电话这头气急败坏的叫道,却完全没有回应。
那边意乱情迷的两个人,正纠缠在一起··夏惟一挂了电话又打过去··听到响亮的铃声,苏若愚才想起刚刚他还和阿一在通话,于是,推开压在他身上的周云溪,拿起电话。
“你先听我说完,你们再恩爱·”夏惟一不等苏若愚开口,立马说道,“云飞扬回来了,顾凡的事,暂时不要让他知道,好了,我说完了,你们继续。
对了,还有你丫的太重色轻友了”·夏惟一几乎是吼着,把话说完的·看到司机讶异的回头看他时,不由得提醒道:“师傅,不看路开车,很危险。”
司机大哥爽朗的笑了笑说道,“不好意思了,我会注意的·”·“怎么挂得那么快,我的话还没有说呢”苏若愚放下手机,嘟囔着。
“宝宝,你想说什么”周云溪趴在苏若愚的身上,玩弄着苏若愚的手指··“阿一,脚踏两条船是不对的哦……我想和他说这个来着。”
周云溪轻轻刮了一下苏若愚的鼻子说道:“宝宝,惟一不让我们告诉飞扬,是怕飞扬知道后找顾凡闹事·以飞扬的个性知道顾凡这样对惟一,他说不定会拿枪直接毙了顾凡。
而且,你看顾凡像是乖乖等人来欺负的人吗到时候只怕他们两会斗得你死我活·”·情有独钟因缘邂逅阴差阳错花季雨季·“原来是这样啊你好聪明啊”·“那是,不聪明,怎么能追到你呢”·“我发现我越来越爱你了。”
“我也是·”周云溪说完,便翻身压住苏若愚,伸手撩开他的衣服··“明天,不是还有工作吗”·“不管了。”
周云溪感觉身体里有一股火在到处窜,手里的动作变得快速起来··苏若愚顺从地任周云溪脱了自己的衣服,然后,又把周云溪身上的衣服脱下来,最后,两个人坦诚相待,亲密无间。
夏惟一回到家后,看见云飞扬正在弯腰拖地··“动作这么麻利”夏惟一看了一眼,干净整洁的房子·大概有四个多月没有回来看过它了。
“你去逃难了这房子看起来很久没有人住了·”云飞扬抹了一把额头的汗,拄着拖把,一双眼睛亮晶晶的看着夏惟一··“公司培训,我去了外地几个月,回来后工作忙,就住了几天职工宿舍。”
夏惟一避开云飞扬的目光,胡扯道··“培训很辛苦吗你瘦了很多·”·“是吗有一点。”
夏惟一摸了摸脸,没有多大感觉··“我先去洗把脸·”·“好·”夏惟一四处看了看,又打开房间看了看,发现到处都打扫得干干净净。
“这次放几天假”·“五天,包括今天,所以只剩下四天·”·“快点睡觉去·”夏惟一知道他肯定是一放假当天就赶过来的。
“睡不着了·”云飞扬坐在沙发上,看着夏惟一,好像要把他刻印在脑海中般,看得专注而深情··“别这样看我·”夏惟一别扭的偏过头去,云飞扬过于□□的目光让他感到难为情。
“害羞了”·夏惟一瞟了他一眼,没理他··“半年多没见,你真的瘦了很多·”云飞扬走过去,拉起夏惟一的手,看了看。
“过几天就长回来了,放心·”夏惟一抽回手说道··云飞扬笑了笑,把头靠在沙发上,说道:“我越来越觉得当初考军校是一个错误了。”
“为什么”夏惟一侧过头看着云飞扬,心想难道是遇到了什么不顺心的事吗·“因为这样见你一面好难。”
“明天去苏若家吧·”夏惟一岔开了话题··“好·很久没有见他们了,还真的有点想念·”·“嗯,那现在去休息下,不然明天没有精神。”
“你也放假吗”·“嗯,刚刚完成一个项目,公司给放了几天假·”夏惟一停顿了一下说道··云飞扬高兴的笑了起来,拉起夏惟一就往房间走:“快点去睡觉吧。”
“你的房间在对面·”看到云飞扬也准备跟着进来,夏惟一提醒道··“我知道,这不没来得及打扫,就想和你挤挤,冬天两个人睡暖和一些。”
夏惟一怀疑地看着云飞扬,一副我不信的样子··云飞扬干脆打开房门,开了灯让夏惟一看··“好吧,”过了几十秒夏惟一才松口答应。
云飞扬满心欢喜的跟着进去··“晚上不许踢被子·”·“放心,军人的睡姿是很优雅的·”云飞扬心花怒放的爬上床,先钻进被窝里。
夏惟一看着满脸幸福样的云飞扬,心想军人的睡姿一定是优美的吗·第一次和除了苏若愚、顾凡以外的人,同床而眠,夏惟一一时半会睡不着,就睁着黑溜溜的眼睛看着黑乎乎的房间。
突然感觉到腰上多了一只手,夏惟一身体动了一下·然后,伸手去掰开那只放在腰上的大手·睡着了,还这么大的劲·夏惟一使劲的一个一个的掰开云飞扬的手指。
“别动·”云飞扬靠近了他,将夏惟一揽进怀里··“你还没睡”·等了一会儿,云飞扬还是没有回答他·感觉到放在身上的手臂松开后,夏惟一翻过身来,面对着云飞扬,轻声说道:“还说军人的睡姿优美睡觉动来动去的。”
黑暗中,云飞扬的唇角微扬,然后伸手将夏惟一抱进了怀里··“你是真睡还是假睡”夏惟一靠在云飞扬的胸前,压低声音问道。
云飞扬闭着眼睛,继续装睡··“云飞扬…”夏惟一连名带姓的叫,云飞扬还是没有反应··夏惟一试着推开云飞扬,推了几下推不开,就放弃了。
最后,迷迷糊糊的就在云飞扬的怀里睡着了··清晨,阳光下,俊美的青年,专注地看着怀中睡得香甜的人··看到夏惟一在睡梦中嘴角微扬时,云飞扬也跟着轻笑。
然后,在额头上轻轻落下一吻··云飞扬舔舔嘴唇 ,感觉还不够,又朝着那性感的薄唇,轻轻吻了下去··夏惟一醒来后,看到云飞扬单手支着脑袋,朝他笑。
“起床吧·”·“好·”云飞扬依旧笑着··“没有牙刷·”·“我去买·”云飞扬笑着跑走了。
十分钟后,买了两支牙刷还有牙膏··“早上喝粥,好不好”·“好·”云飞扬还在笑,发自心里的笑··“你去洗碗。”
“好·”云飞扬笑着走进了厨房··“你怎么了”·“我高兴·”云飞扬笑得跟朵花似的。
“为什么高兴”·“不为什么”云飞扬仍是嘴角上扬,眉眼带笑··“你的笑,让我觉得莫名其妙,笑得我心里发毛。”
“那我笑得好看点·”云飞扬由微笑变成了咧嘴笑··夏惟一无奈,只得忽视··晚上,周云溪下班后,看到正在端菜的云飞扬,一脸的笑意时,凑到苏若愚面前问道:“宝宝,飞扬为什么那么开心”·“我怎么知道。
他已经笑了一天·”苏若愚瞟了一眼云飞扬,心想从进门开始就一直笑,脸部肌肉不酸痛吗·“你回来了,辛苦吗”云飞扬走到周云溪面前,温柔的笑道。
周云溪瞬间石化,什么时候他有这种待遇了··有问题,云飞扬绝对有问题··一把拉着云飞扬,兄弟两人躲进书房关上门··“快点老实交代,坦白从宽。”
周云溪一双火眼金睛,盯着云飞扬上下看··“交代什么坦白什么”云飞扬一屁股坐在椅子上,一脸无辜的看着周云溪。
“你刚刚那一脸的媚笑是怎么回事而且竟然还关心的问我工作累不累,我真的是受宠若惊”·云飞扬知道周云溪指的是什么了,于是,站起来拍拍周云溪的肩。
眉飞色舞的把昨晚的事和周云溪讲了一遍··“干的不错·”周云溪赞赏道··躲在门外偷听的两个人,轻手轻脚的离开··“阿一,你被偷袭了。”
苏若愚调侃道··“看我今晚怎么整他·”·苏若愚看到夏惟一眼里闪着的光芒时,浑身抖了一下,说道:“阿一,手下留情啊·怎么说他这几年也待你挺好的。
而且,不就亲了一下,抱了一下嘛,没什么大不了的·”·“你放心·”·苏若愚在心里腹诽道,你这个样子,让我怎么放心··晚上,云飞扬故技重施时,却被夏惟一狠狠的咬住了手臂。
“惟一,你松口,好疼·”云飞扬痛呼一声,低声说道··夏惟一装睡没有听见,咬了一会儿才松口·嘴里还喃喃的说道:“好难吃的鸡腿。”
云飞扬在心里叫苦,揉了揉被咬的地方·难吃你还咬那么久·过了一会儿,云飞扬不疼了,一颗心又蠢蠢欲动,伸出魔爪··这一次,夏惟一咬住了他的手背,毫不留情的咬着。
云飞扬被这一口给咬怕了,再没敢动手动脚,只得乖乖睡觉··结果,云飞扬便宜没占着,反而多了两个大牙印··第二天,夏惟一看到云飞扬手臂和手背上的两个深深的牙印时,心里愧疚自责死了。
特别是手背上的那个牙印,咬的很深··愧疚归愧疚,夏惟一还是得装无辜··夏惟一惊讶地眨着眼睛问道,“你的手怎么了”·云飞扬有苦说不出,只得苦着脸说道,“做梦吃鸡腿,结果咬了自己。”
“那……胳膊上的牙印也是你自己咬的”夏惟一的瞅了瞅云飞扬的胳膊问道··云飞扬看了看胳膊上的牙印,靠近肩膀,要自己咬到那儿,还真有点难度。
“胳膊上的是你咬的·”·“我也做梦吃鸡腿了”夏惟一明知故问道··云飞扬突然有种自己掉进坑里了的感觉,但是,他拿夏惟一没辙,于是说道:“是的,你还说梦话了。”
·夏惟一觉得云飞扬的表现很不错,于是,说道:“下次,不能再那么嘴馋了·”·“好·”云飞扬像个听话的小孩子一样,耷拉着脑袋。
“把手给我·”夏惟一拿了医药箱,坐到云飞扬边上··云飞扬立马小狗似得听话的伸出自己的爪子给夏惟一··夏惟一看着那两排深深的牙印,轻轻吹了一下。
然后,消毒上药缠纱布··云飞扬当场幸福得心里乐开花,当下,都后悔昨晚怎么没让夏惟一多咬他几口··于是,当云飞扬的手上缠着白纱布,笑眯眯的跟着夏惟一来到周云溪家时,苏若愚和周云溪两个人,只是看了看他,然后,齐声叹气·“兄弟,好好保重。”
周云溪拍拍云飞扬的背,语重心长的说道··云飞扬很莫名其妙的看着周云溪,然后问道:“我怎么了”·周云溪叹了口气,用同情的目光看了他一眼,便转身离开,边走边摇头说道:“看来没救了。”
“你才没救呢”云飞扬追上去,捶了周云溪一拳··“他是不是有受虐倾向”苏若愚在夏惟一的耳边低声问道。
“不知道·”夏惟一淡淡的说道··“我觉得有·”苏若愚点点头,煞有介事的说道·                    ·作者有话要说:· ·☆、飞扬的惟一· ·假期的最后一天,按照往常一样,夏惟一和云飞扬两个人窝在家里,一起闲聊发呆,度过这最后的相聚时光。
“这个给你·”云飞扬拿出一个精致的小盒子,将它放在夏惟一的手心上··夏惟一打开盒子,看到里面是一枚戒指,看了一会儿,把盒子合上。
“我不能要·”·“你收下·”早就预料到夏惟一不会收下,云飞扬将夏惟一的手按住,让他无法把东西还给自己··“飞扬,我……”·情有独钟因缘邂逅阴差阳错花季雨季·云飞扬不等夏惟一说完,就打断他的话:“又不是求婚戒指,有什么不能收的。
认识你这么多年,一直没有送过礼物给你·今天这个就当是我给你的生日礼物,过了今天你就是二十六了·”·如果云飞扬不说,夏惟一都不知道今天是自己生日。
顾凡,大概也不会记得今天是什么日子吧·“谢谢你,飞扬·”夏惟一的心里涌起一股暖流,感觉眼眶有些发热。
“傻瓜·”云飞扬弹了一下夏惟一的脑门,笑道:“这样就把你感动哭了,那等下哥开口给你唱个生日歌,不得痛哭流涕啊”·“我才没有哭呢”夏惟一用手背揉了揉眼睛,然后,说道:“给我唱一个。”
“好嘞·”·祝你生日快乐·祝你生日快乐·祝你生日快乐·祝惟一生日快乐·我的惟一要快乐·“见过跑调的,还没见过跑词的·”夏惟一笑得眼泪流下来,露出一口白牙。
“今天不是见到了吗”云飞扬跟着笑道,然后,推推夏惟一说道:“你不能光収礼物啊が你也得表示下,礼尚往来呗。”·“要我怎么表示”·“让我聆听一下你的歌声呗。”
“好吧·” ·唱完之后,看到云飞扬一脸的纠结,两道浓眉都快连在一起了,夏惟一好笑的问道:“怎么了”·“我都听不懂。”
云飞扬感觉自己很亏,第一次听夏惟一唱歌,听的居然是日文歌··“听不懂没关系,好听吗”·“好听·”·“那不就得了。”
“歌名叫什么”·“好想告诉你·”·“哦·”云飞扬动了动脑子,耍无赖的说道:“刚刚没听懂,你再唱一遍。”
“再唱一遍,你就懂了”·云飞扬:“……”·“我去给你做最后的午餐·”夏惟一拍拍云飞扬的头,站起身往厨房走。
云飞扬跟在后面,准备给夏惟一打下手,洗菜切菜 ··吃完饭后,云飞扬便拿起行李,一脸忧愁··“再不走,就赶不上飞机了·”夏惟一推搡着他往外走。
“又要很久才能见面了·”云飞扬每次要走的时候,都是一副苦瓜脸,要夏惟一推着他才往外走··夏惟一费了好大的力气,才把云飞扬推到楼下。
每次云飞扬都只要他送到楼下,不让他多送··“你要好好当兵,快点走了·”夏惟一真的是拿云飞扬没有办法,只好像嘱咐小孩子一样的说道。
“我不是兵,我是少将·”云飞扬纠正道,一双眼睛舍不得离开夏惟一的脸··“那也是兵,只不过是个高级点的兵·”·“我走了。”
“嗯,你走吧·”·云飞扬站着没动··夏惟一:“……”·“再不走,真的赶不上了·”·“我知道。”
云飞扬还是站着没动,不知道为什么,这一次很舍不得离开··夏惟一上前走了一步,抱住云飞扬,宠溺的笑道:“我们下次再见·”·云飞扬愣了一下,随后抱住夏惟一,声音沙哑的说道,“好。”
“那我走了·”·“走吧·”·云飞扬缓缓转身离开,一步三回头··夏惟一看着他慢慢走远,直到消失在视线的尽头,才转身回走。
手机在这时响了起来,夏惟一拿出手机看了眼来电显示:“喂·”·“你在哪里”顾凡坐在车内,看着前方的夏惟一,一双眼睛几乎要喷出火来。
“我在家里·”·“在做什么·”·“发呆·”·电话挂断了··夏惟一回到屋里后,便开始整理东西,想着等下把冰箱里的蔬菜水果带回顾凡家。
·顾凡暴怒的将手机摔在副驾驶位上,深呼了一口气,努力压制心里的暴虐之气··今天上午,一下飞机,就匆匆赶回家·找遍了整个房子,都找不到他。
于是,立马就开车来找他,想不到他真的回到了这里,更想不到他竟然还跟云飞扬在一起·想到这儿,顾凡压抑不住怒气 ,打开车门走了出去·走了几步又折回来,把在法国给他买的那条皮带,扔进了垃圾桶。
本来,这应该是给他的生日礼物··夏惟一忙着把东西装进袋子里,手机又响了起来··“喂……”·“阿一,生日快乐·”苏若愚的声音通过手机,欢乐响亮的传了过来。
“谢谢·”·“晚上,过来一起吃饭,给你做好吃的·”·“好·我晚一点就过来·”·“那先拜拜了。”
“拜拜·”·刚放下手机,门铃又响起··夏惟一叹了口气,只得停下手中的动作,去开门··今天,怎么有那么多人想念他·“顾凡,你回来了”看到顾凡的瞬间,夏惟一欣喜的笑了起来。
一下子,忘记了刚刚顾凡给他打的电话,还有他们现在所在的地方··顾凡看到夏惟一喜悦的笑容时,心头的怒火,一下子降了大半··“工作提前结束了。”
顾凡面无表情的说道,侧身往里面走··这是他第一次来这里··“哦·”夏惟一想起了刚刚顾凡的那个电话,心里有些忐忑的说道:“刚刚我怕你生气,所以我就撒谎了。”
说道最后,越来越没有底气,声音也越来越弱··“我一离开你就回来住了吗”顾凡质问道··“没有,第二天。”
“你先忙,我到处看看·”顾凡的目光落到夏惟一放在餐桌上的一堆东西,已经打包的差不多了·心想,也许他是准备带回家的·回到他们的家。
“嗯,我把东西整理完,我们就一起回去·”夏惟一见顾凡没有生气,放下心来,笑了笑··顾凡“嗯”了声便往前走,打开了其中的一个房间门,走进去看了看,脸色立刻阴沉下来。
这是一个一看便知,久无人居的房间,桌子上有着一层灰··顾凡脸色铁青的关上门,又打开了对面的房间·目光直直的看向床上,只有一床被子,两个枕头都有睡过的痕迹。
顾凡狠狠的捶了一下床,努力平息自己的怒气·告诉自己,今天是他生日,不能发火··走到夏惟一的书桌前,目光随意地扫了一下夏惟一的房间·而后打开书桌左边的抽屉,翻看了一下抽屉里的东西,都是一些书籍和记事本,顾凡随意翻了一下,便阖上。
然后打开右边抽屉看到里面只放了两个盒子·其中,有一个盒子,顾凡很熟悉··顾凡打开盒子,看到那只表依然是崭新的·神色有些复杂地摸了摸表链,随后将盒子合起来。
然后又打开了另外一个盒子,是一枚设计简单的铂金戒指·顾凡将它拿在手中,仔细地查看,赫然发现,指环的内壁刻着五个字:飞扬的惟一··飞机上,云飞扬将一枚小小的戒指拿在手里反复把玩,然后,将戒指拿在眼前,眯起一只眼,看着指环内的字:惟一的飞扬。
云飞扬忍不住,一个人傻笑起来·                    ·作者有话要说:· ·☆、爱之深,恨之切· ·夏惟一把所有的东西都放进一个大塑料袋后,就往房间走。
看到顾凡怒气冲冲的走出来时,心下一惊,小心翼翼的问道:“你怎么了”·顾凡将盒子扔给夏惟一,冷着脸,一言不发的看着他··“这个是我买的戒指。”
夏惟一知道不能实话实说,便撒谎道··殊不知,这句话更加激怒了顾凡··你买的戒指,却刻了你和云飞扬的名字那我算什么·“把它扔了。”
夏惟一站着没动,沉默下来··“你舍不得”顾凡压抑住怒气问道,然后冷哼一声,“一个破戒指,我可以给你买千万个,把它扔了”·“我只要这个。”
夏惟一声音不大,却很坚定··即使是顾凡口中的破戒指,那也是他收到的第一份生日礼物,是云飞扬送给他的第一份礼物,他怎么能丢·顾凡伸手去抢那个戒指,夏惟一却闪身躲过。
终于,顾凡再也忍不住,一脚将夏惟一踹在地上··那一脚的狠绝,让夏惟一半天站不起来,手中的戒指也因为那一脚而掉落··顾凡蹲下来,抓住夏惟一的头发,目光怨毒而绝望,声嘶力竭的吼道:“夏惟一,你毁了我知道吗从八年前开始,你毫不留情的毁了我现在你还要背叛我”·夏惟一挣扎着想要逃离,这样的顾凡让他恐惧,顾凡的话更让他恐惧。
反手一击,用手肘撞在了顾凡的下巴,顾凡吃痛的松开手··夏惟一趁机站了起来,往门口逃走··顾凡伸手就是一拳,夏惟一灵敏的闪过·在力量上,夏惟一远不及顾凡,但是在身手上,他不会比顾凡差到哪里去。
两个人你来我躲,你打我踢,几十招下来,也不见输赢··屋内一片狼藉,东西散落破碎了一地··夏惟一的反抗更是激起了顾凡的戾气,顾凡开始不躲闪夏惟一的拳脚,采取近身格斗,直逼夏惟一。
斗红了眼的顾凡,瞄准机会掐住夏惟一的脖子,将他抵在墙上··在力量上,夏惟一永远比不过顾凡·无论他的双手怎么用力,也无法掰开顾凡掐住他喉咙的手。
喉咙感觉要断裂般的疼痛,因为喘不过气,脸憋得通红·就在夏惟一以为自己快要死的那一刻,顾凡又猛的放开手,将他摔在地上··顾凡捏起夏惟一的下颌,让夏惟一的眼睛看着自己,用力之大,指甲都变了色,霸道的说道:“你没有权利反抗,这是你欠我的。”
“我什么都不欠你·”夏惟一怒道··夏惟一被顾凡单手按在地上,竟无法脱身··“是你造就了今天的我,是你逼我今天这样对你,是你害我这八年来一日不得安眠。”
顾凡的声音喑哑低沉,咬着牙,一字一句说出来··“是我错了吗”·“当然是你的错,是你把我逼到绝境,让我八年来度日如年,没有一天不是带着仇恨度过。”
·虽然知道顾凡会变成今天这个样子,是当初自己离开他造成的·可是,当这些话从顾凡口中说出来时,夏惟一只觉得一字一句,字字锥心。
无论当初是出于什么原因离开顾凡,现在夏惟一都不能原谅自己·当初,他就应该选择和顾凡一起死的,那样就不会有今日的相互折磨··“是我错了。”
夏惟一大笑了起来,笑着笑着眼泪便落下来··顾凡眸光闪动,抽出皮带,狠狠的抽了下去··皮带落下的瞬间,夏惟一的身子跟着剧烈的颤抖了一下,疼痛开始蔓延。
“这是你欠我的·”顾凡的声音如魔音般响在夏惟一的耳边,重复回响··情有独钟因缘邂逅阴差阳错花季雨季·这是你欠我的……·这是你欠我的……·顾凡打红了眼,下手毫不留情,皮带每在一处落下,立即起一条红杠子。
以夏惟一的身手,断然不会轻易被人打·而现在夏惟一只是一声不吭,不还手不反抗地躺在那儿,任凭顾凡用皮带抽打·这一切是他自作的果,所以他应该承受这一切的屈辱和折磨。
夏惟一的不反抗,更加激怒了顾凡·皮带在洁白的皮肤上落下深深浅浅交错的红印,有些地方皮开肉绽,血液的鲜红刺激了顾凡的双眼,顾凡更加暴虐地抽打着,完全失去了理智。
直到夏惟一被打昏了过去,他还在用皮鞭抽打着,像机械般一下又一下地重重打下去·直到那皮带上沾满了血迹,才停下手,跪倒在夏惟一身边··刚刚因为暴怒而血红的眼睛,慢慢变回正常,一身的暴戾之气也慢慢收敛起来,现在的他看起来像是一个绝望的可怜虫。
顾凡俯身低头轻轻地吻着夏惟一身上纵横交错的疤痕,每一个伤口都细细地吻过去·像是每一个吻都有疗效功能般,顾凡吻得专注而怜惜··冷静下来之后,顾凡将夏惟一抱起,把他带回了家。
将夏惟一放在了床上,顾凡便急着去拿药,为夏惟一搽药时,指腹轻柔地抚过破烂的皮肤,触目惊心的红,让顾凡看得眼疼,只是他再也流不出眼泪来·他的泪水早在八年前的那场大雨里已经流尽了。
爱之深,恨之切··当夜,由于夏惟一背部尽是伤痕,顾凡便让他趴在了自己的身上,半抱着他睡··对于自己的行为,顾凡只觉得很不可理喻,甚至有点变态。
下狠手打,打完以后又对他精心呵护··睡梦中,夏惟一的眼角有泪水滑落,脸上的神情悲伤而痛苦··顾凡伸手去擦拭夏惟一眼角的泪水,眼角却涌出更多的泪来。
我要怎么对你才好顾凡低不可闻的轻叹道·静坐在黑暗中,看着黑夜,直到眼皮沉重的再也睁不开,才睡过去··没睡多久,因为夏惟一轻轻动了一下,顾凡立即惊醒。
他睡觉的时候,连叶子掉落的声音,也会把他惊醒,更何况是抱在怀中人的轻微颤动··夏惟一睡得极不舒服,背后闹心般的疼痛,让他烦躁的想要挪动身体,一动就更疼。
“别动,会弄到伤口的·”顾凡双手抓着夏惟一的手臂,固定住他的身体··他不敢碰夏惟一的背后,只能将手放在没有什么伤口的手臂上··夏惟一这一次的伤,足足过了半个多月才慢慢好起来。
然而,当他身体上的伤好了以后,顾凡又送给了他一份大礼,一根长十米的锁链··看着左手手腕上的锁链,夏惟一苦笑了一下··他宁愿这伤永远也好不了,也不愿被这样用锁链锁住。
这样让他觉得自己没有人权,就像是宠物一样,屈辱,这是屈辱 ·锁住夏惟一的锁链很长,所以夏惟一能自由的在房间里行走·只是从此之外的任何地方,他都去不了。
现在的他,每天见到的人只有顾凡··刚开始,顾凡还给了他手机,每天还可以给苏若打电话,而现在顾凡连手机也没收了,将他彻底的与世隔绝··你何必锁住我,即使你不锁住我,我也不会离开你。
你这样锁住我,这样□□我,我只会离你越来越远··顾凡每天回来后,就会解开夏惟一的锁链,然后不顾夏惟一的反对,脱下他的衣服裤子,仔细地给他涂上去疤痕的药膏。
夏惟一觉得顾凡的行为很可笑,痛打一顿,然后又百般呵护·                    ·作者有话要说:· ·☆、原以为时光会这样翩然轻过· ·一年后,云飞扬再一次走进了那个熟悉的房子,看到的是满目狼藉,还有厚厚的灰尘。
云飞扬弯腰捡起落在地上的盒子,打开看了看·然后,立即冲出去,跑到马路上,拦了辆出租车··云飞扬按了几下门铃,又心急如焚的敲门··“谁啊,那么心急”苏若愚抱怨着打开门,看到了站在门口风尘仆仆的云飞扬。
“惟一呢”云飞扬还没有走进屋里,就迫不及待的问道··“他到底怎么了”看到苏若愚欲言又止的模样,云飞扬忍不住吼道。
苏若愚明白这事瞒不了,便将这一年多来夏惟一和顾凡发生的事,告诉了云飞扬··“我要毙了他·”云飞扬把手按在西裤口袋上,口袋里是一把枪。
“你冷静点·”苏若愚皱眉,就知道他会这样做··“你们为什么不帮他,你们就忍心看着他备受欺凌吗”云飞扬眼里闪着怒火,愤愤地指责道。
“我和云溪想过要帮阿一,可是阿一说他不需要·他说这是他欠顾凡的·刚开始,我们只是不能见面,但是每天可以打电话,后来不知道怎么的,连电话也不能打,不过,你放心,每月的一号,阿一还是会给我打电话。”
“你让我怎么放心他说不让你们帮你们就不帮了吗他有什么欠了顾凡那小子的,要欠了什么也早还了·”云飞扬粗着嗓子喊道,额上青筋暴起。
一番话说得苏若愚哑口无言,沉默半响,苏若愚问道:“你打算怎么做”·“当然是救他出来·”·“好,我和你一起去。”
“不用,我自己去·你帮我订两张去云南的飞机票,今天下午的·”·“好·”·云飞扬借了苏若愚的车,按着苏若愚给的地址,飞车开到了顾凡家。
云飞扬下车后,看了一眼四周并没有保镖·便一个翻身,越过围墙··随后,穿过大片的草地,从窗户爬进屋内··云飞扬一个房间一个房间的找,终于在二楼拐角的那个房间里找到了夏惟一。
看到左手被链子锁住,躺在床上沉睡的夏惟一时,云飞扬眼眶一红,竟有眼泪掉落下来··“惟一,醒醒·”云飞扬走过去,轻轻摇了摇夏惟一的肩膀。
夏惟一慢慢睁开眼睛,看到眼前的人时,惊讶地愣了一下,然后,才问道:“你怎么来了”·“我来接你回去·”云飞扬温柔的笑道,目光落在夏惟一睡衣领口处的青紫,红印,齿痕时,笑容僵硬在脸上。
夏惟一意识到后,拉起被子,盖住那里,眼里闪过一丝凌乱,脸上带着不堪的神色··“跟我走吧·”云飞扬向夏惟一伸出手,微笑道··“谢谢你,飞扬。
可是,我不能走·”·“为什么”云飞扬的手僵在半空中,半天没有收回来,“因为你还爱他”·夏惟一沉默了一会儿,才低声说道:“这是我欠他的。”
云飞扬一下子火了起来,按着夏惟一的肩膀说道:“夏惟一,你以为你是圣人吗拿自己的自由,尊严来赎罪吗就算你要做顾凡的圣人,那么我问你,你欠了顾凡什么是因为当初离开他吗那不是你的错,那是他父亲的错,要怪就只能怪他父亲,要怪就只能怪他顾凡有那么一个心狠手辣的父亲。”
夏惟一看着云飞扬,目光闪动了一下,终是沉默的低下头··“你以为这样像奴隶一样的被关压在冷清的房子里,每天等着他回来,承受他的欺凌,就是还债吗你错了,夏惟一,你大错特错你只是在折磨自己,好让自己可以少愧疚一点,你不但折磨你自己,你也在折磨他,他若真的有一丝一毫爱你,你以为这样锁住你,他心里会好过吗不会他每天和你一样,也在受着煎熬,你们只是在互相折磨”云飞扬脸红脖子粗的说道,说完后,微微喘着气。
“你跟不跟我走”云飞扬再一次向夏惟一伸出了手··夏惟一抬起头看着云飞扬,沉默半晌,才说道:“我跟你走·”·夏惟一把手放在云飞扬的掌心上,目光坚定的看着他。
云飞扬笑了起来,握住他的手··“惟一,捂住耳朵·”云飞扬将枪口对准锁链,轻声道··夏惟一抬起右手,捂住右耳,云飞扬伸手捂住了他的左耳。
随着一声枪响,锁链被打断··“走·”云飞扬拉着夏惟一往外跑··将近一年没有走出过室外的夏惟一,突然间,走到太阳底下,一时间不敢睁开眼。
阳光太过刺眼,也会伤人··“相信我,闭上眼睛跟我走·”云飞扬回过头来,搂住夏惟一的肩膀,柔声说道··“好·”夏惟一闭上了眼睛,放心的跟着云飞扬走。
云飞扬开车到机场时,苏若愚和周云溪已经在那儿等他们了··“阿一……”苏若愚看见夏惟一时,冲上去抱住了他,哽咽的说道:“阿一,对不起。”
“傻瓜,说什么对不起·”夏惟一把下巴支在苏若愚的肩膀上,笑道··“我应该早点去把你带出来的·”·“我这不是出来了吗”·“飞扬这是你们的机票。”
周云溪把票拿给云飞扬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好好照顾惟一·”·“我会的·云溪,谢谢你们·”·“跟我还客气什么”周云溪在云飞扬胸前捶了一拳,然后说道:“好了,先不多说了,等你们到了那边再说。”
“嗯·”·“阿一,你要照顾好自己·”苏若愚的眼眶红红的,吸着鼻子说道··“我会的·你什么时候也这么爱哭鼻子了”夏惟一刮了一下苏若愚的鼻子,好笑的问道。
“还不是舍不得你吗”·“以后来云南找我,包吃包住包玩·”夏惟一紧紧抱住苏若愚,脸上挂着笑容,心里却因为分离,而难过不已。
“我一定会去敲诈你的·”苏若愚松开了夏惟一,抹去眼角的泪水说道··“惟一,我们该走了·”·“嗯·”·“云溪,好好照顾苏若。
他经常会耍点小脾气,你多让让他·”·“我会的,放心吧·”周云溪向夏惟一保证道··“那我们走了·”·“再见。”
苏若愚和周云溪一起说道,然后,看着两个人远去··苏若愚:“我们搬去云南生活,好不好”·周云溪:“……”·晚上,顾凡回家后,看到断裂的锁链,狠狠的踢了一脚床头柜。
夏惟一,就算你逃到天涯海角我也会找到你·即使你躲到地狱里,我也要把你拉回来·顾凡连续打了几个电话后,暴躁的摔门而出。
“这次,你放几天假”·“十天·”·“这么长……”夏惟一拖长了音说道··“是啊,所以呢,可以陪你好好玩几天。”
“去哪里玩”·“去丽江吧·”云飞扬说了以后,又问道,“想去吗”·“想。
每一个地方都想去·”夏惟一的脸上露出孩子气的笑容,明媚纯净·近一年的囚禁并没有让他的心灵受到污染,他依然纯净得像个小孩··“好,那以后,把每一个地方都走遍。”
·情有独钟因缘邂逅阴差阳错花季雨季“嗯·”·这个时候,他们两个人都在描绘着即将展开的美好未来,带着无限期待··只是,事情往往没有想象中的简单,生活也不会如想象中般的容易。
云飞扬和夏惟一下了飞机以后,又转车直接去了丽江··住在古色古香的木房子里,走过喧闹的街道,继而转入安静的小巷,时而仰头看蓝天白云,时而侧头看两边琳琅满目的商品,手掌心贴着另一个人的手掌心,有一个人一直陪在身边,即使迷路了也不必彷徨。
夏惟一觉得这就是他想要的生活·简单而幸福··夏惟一和云飞扬牵着手,走在小巷中,相比于喧闹的街道,夏惟一更喜欢穿过一条又一条悠长又寂寥的小巷。
一路上,夏惟一一直摇晃着一个波浪鼓,怎么玩也玩不腻··“这么好玩吗”云飞扬好笑的问道·他想不出这个只会响的拨浪鼓哪里吸引夏惟一了,让他爱不释手·“还好。”
“那你还一直乐呵呵的笑个不停”·“是因为这个,”夏惟一举起两人牵在一起的手,云飞扬看到后,眉眼间变得更加温柔。
“以后,我会一直牵着你的手·”·“我不会放开你的手·”夏惟一没再玩弄拨浪鼓,认真的抬头看着云飞扬·云飞扬总能够给他安心的感觉,他深深的眷恋着这份安全感。
云飞扬抬起夏惟一的下巴,轻柔的吻上夏惟一的双唇··夏惟一将手环上云飞扬的腰,仰着头接受云飞扬的吻··云飞扬的吻,温柔而细致 ,夏惟一能够从中感受到他的柔情。
以前,顾凡也曾这样温柔对待过他·想到这儿 ,夏惟一心头隐痛,推开了云飞扬··“回去吧·”·“好·”云飞扬眼里带着笑意,重新牵起夏惟一的手。
原以为时光会这样翩然轻过,然而,他们终究逃脱不了命运··在大理遇见了顾凡,一切都被轻易的打破··多年后,夏惟一曾想如果当初顾凡没有来找他们,那是不是就不会后面的黯然心碎·一切都是命,躲不过,逃不掉。
 ·在大理见到顾凡时,夏惟一的第一个反应是顾凡来找他了,千里迢迢来找他·而不是想要逃跑··顾凡,并不是一个人来找他们的·跟他一起来的,还有二十个特级保镖。
阵势真大啊这是夏惟一的第二反应,那时他还是没有想过要逃·也许是因为知道逃不掉,也许是因为他根本没有想要真正逃离他的身边·他之所以逃离他,也许只是想出来喘喘气,然后又回去。
顾凡带来的人,不但身手好,而且他们还有枪··夏惟一一辈子都无法忘记,顾凡把枪抵在他的脑门上,威胁云飞扬束手就擒的情景··因为那一刻,他最深刻的感受不是对死亡的恐惧,而是直渗骨髓的心凉。
原来,他于顾凡而言也不过如此,只不过是一个筹码··夏惟一也忘不了那样骄傲坚毅,似乎永远坚不可摧的云飞扬,竟然就因为抵在自己脑门上的枪,而重重的跪在了地上,朝着顾凡跪下。
看到云飞扬跪下时,夏惟一愤怒的用尽全力咬住了顾凡的手臂,然而顾凡却忍着痛,始终不松手··那时,夏惟一是想逼他一枪毙了自己,但是,顾凡始终没有开枪,反而扔了枪,双手抓住自己。
云飞扬在顾凡扔掉枪的那一瞬就明白,顾凡不会伤害夏惟一·所以,他大胆放心的站了起来,拼尽全力的去打倒每一个挡在他和夏惟一之间的人··然而,到了最后,却还是被打败了。
明明只差四个人,只差四个人,他就可以救走夏惟一·然而,他失败了··夏惟一挣脱不开顾凡,云飞扬挣脱不开那两个保镖,两个人就隔着十米左右的距离,绝望的看着对方。
云飞扬近乎疯狂的叫骂着,然而在远处对峙的两个人却没有理会他··顾凡无心理会,夏惟一无暇顾及··“很痛苦吗”顾凡一只手勾住夏惟一的脖子,一只手紧紧的环住夏惟一的腰部,让他无法挣脱。
“你现在才知道痛吗我告诉你我一直都是在这样绝望的痛苦中活过来的·”顾凡在夏惟一的耳边像诅咒一般的说道··“放了我或者杀了我”夏惟一绝望到早已忘记了什么是痛苦。
“不可能”顾凡低吼道,用力勾住了夏惟一的脖子,阴沉的说:“我要你们和我一样痛苦·你是主动跟我回去,还是要我把你绑回去,然后杀了他。”
“你把我们都杀了吧”夏惟一的喉咙被顾凡用力的掐住,所以他无法大声喊出来,只能痛苦的说出只有顾凡才能听见的话··你宁愿和他一起死,也不愿意和他分开·你当初怎么就不愿意和我一起去死·夏惟一的话激怒了顾凡,顾凡愤怒得几乎是要掐断夏惟一的脖子,然而当夏惟一因为痛苦而双手不断挣扎时,他的手又放松下来。
“你以为我会那么便宜你们吗我告诉你,你只能选择让他活或者让他死,但是无论你选择什么我都会把你带回去,即使是尸体”·“不愧是父子,连用的手段都是一样的。”
夏惟一突然冷笑了起来,脸上泪水和笑容交织在一起,看上去很怪异··“别提起那个人,即使是你,也不能说他是我的父亲·”提到顾铭,顾凡愤怒得几乎要咆哮起来。
他没有那样的父亲,没有那样会亲手毁了自己儿子的父亲··顾凡的眼睛变得血红,因为愤怒而表情扭曲,因为愤怒他没有听出夏惟一话里隐含的意思··“你放了他,我和你回去。”
既然逃不了,那么他至少要保全云飞扬··“很好·”·“你去告诉他,你只爱我,所以你离不开我·”顾凡凑近夏惟一的耳边轻声说道,这样的动作看起来很亲昵。
“你怎么突然间变愚蠢了你以为他会相信这样的谎言吗”夏惟一讥讽道··听到这个,顾凡的手忍不住发抖,他只能用力抓紧夏惟一来掩饰自己的脆弱不堪。
无法接受你已经不爱我的事实,我只能活在谎言里·而现在你却连我最后仅剩的谎言都戳破,你是有多冷血无情·“你还真够无情的”顾凡捏紧夏惟一的下巴,让夏惟一的眼睛只能看着自己。
“和你比,我还差的远·”夏惟一被迫面向顾凡,咬着牙说道··一句话,声声刺耳锥心··顾凡拽住夏惟一的胳膊,半拖半拉的带着他往前走。
“放开你的手,让我自己走·”夏惟一冷言命令道··顾凡依言放开了夏惟一··“我回去了,你要好好当兵,将来当个司令吧。
我可以和别人炫耀下,我有个司令朋友·”夏惟一向云飞扬走去,却没有走到他面前,在离他大约有一米的地方,停下脚步,笑着对他说道·只是他的哭比笑还难看,明明在笑,眼泪却不住落下。
“夏惟一,你不能走,死也不能走”云飞扬用尽全力的喊着,声音嘶哑,眼里是无尽的慌张,感觉比万虫蚀骨还要揪心痛苦··“夏惟一,你不能走”·“惟一,你不能离开我”·“夏惟一你在怕什么”·“夏惟一你就那么离不开他吗”·“惟一,就算是死,你也不能离开我”·到最后,哭喊变成了哀求,只是夏惟一始终没有回头,脚步也没有因此而停顿一下。
“夏惟一……你怎么能这么绝情”云飞扬咆哮起来··夏惟一的身体颤抖了一下,稍微停顿了一秒,毅然决然的不回头往前走。
顾凡说我绝情你也说我绝情,你们都觉得我绝情,那么我便做个绝情人··“夏惟一今天如果你离开了,我会恨你一辈子,这辈子再也不会想要见到你”云飞扬声嘶力竭地喊道,挣扎着想要甩开那两个抓住他的高头大汉。
“我已经让他坠入地狱了,又怎么忍心让你因我而死·”夏惟一怔了一下,然后回头看了一眼云飞扬,微笑着说道··“夏惟一,你混蛋”云飞扬大骂道。
还想要再说什么的时候,就被人狠狠地在脖颈那里用手掌切了一刀,昏了过去··“说的真好”听到这句话的顾凡狠狠地捏住夏惟一的下巴,“那你就陪我一起下地狱吧。”
竟然你舍不得他死,那就陪着我一起沉沦吧··“好,即使是地狱,我也陪着你·”夏惟一吃痛地拧眉,嘴角却勾起一抹凄然的笑容··顾凡暴躁地将夏惟一一把推倒在地,冷冷地说道,“绑起来,带回去。”
一声令下,立马有两个人上前来粗鲁地架起夏惟一··“我可以自己走”夏惟一奋力甩开那两个人的手喝道··那两个人看了一眼顾凡,得到许可后,便随了夏惟一。
虽然有些狼狈,但是夏惟一仍然是挺直脊背,高傲地走进了顾凡坐的那辆车··在顾凡面前,他可以忍受屈辱,但是他不允许别人看轻他··车上气氛压抑而凝重,司机小心翼翼地开着车,生怕自己一个不小心的动作就会惹怒顾凡。
“直接开到机场去·”顾凡冷言命令道··“是,老板·”司机立马回答道,声音里透着畏惧·                    ·作者有话要说:· ·☆、那时候他那么喜欢他· ·下了飞机,又立马被顾凡拽着上了一辆银色跑车。
夏惟一 闭上眼睛,靠在椅背上,他知道接下来等待他的是什么··车子刚停下,顾凡不等司机来开门,就把车门打开,将夏惟一直接从车上拽了下来,拖着往屋子走。
“嘭”地一声,门被顾凡狠狠地甩上··顾凡将夏惟一拖到客厅里,扔在地上·看了一眼四周,目光落在夏惟一买回来的网球拍上·走过去拿起一个拍子,然后对着夏惟一说道,“你来脱,还是我帮你脱”·夏惟一闻言身体颤抖了一下,脸色难看到极点,然而他还是把身上的衣服都脱了 ,只剩下四角内裤。
顾凡毫不心软地往夏惟一的腿上打去,仅一下夏惟一被被打得跪倒在地上··接下来,顾凡猛烈而快速地在夏惟一的身上落下一记记拍打,像是打沙包般地不留情,下手又重又狠。
夏惟一咬住嘴唇,忍住不让自己叫出声音来,嘴唇被咬破,一股血腥味渗入喉咙,夏惟一不由得一阵恶心,干呕起来··“怎么不求我”顾凡停下手中的拍子,抓起夏惟一的头发说道。
“求你有用吗”夏惟一反问道··“没用·”顾凡冷笑道·夏惟一眼里的漠然,激起了顾凡更大的愤怒。
他宁愿被他恨,也不愿被他用看陌生人的眼光盯着看·又抡起拍子,重重地打了下去··夏惟一咬牙接受着这一切,竟然他逃不了那么他就只能选择承受··慢慢地只觉得眼前黑了下来,夏惟一无力地闭上了双眼。
比起醒着忍受疼痛,他更愿意晕过去··发泄完之后,顾凡抱起夏惟一走到床上·伸手抹去夏惟一眼角的泪水,这么多年,他爱哭的个性还是没有改变·然后,开始给他搽药。
每次,这个时候他就会觉得自己很变态,打的时候毫不留情,搽药的时候,却心痛得感觉每一道伤痕都落在自己的身上一般··夏惟一在半夜开始大量出汗,脸色绯红,呼吸急促,顾凡给他喂下退烧消炎药以后,不敢抱夏惟一伤痕累累的身体,只是轻轻握住他的手。
情有独钟因缘邂逅阴差阳错花季雨季·第二天,当夏惟一依然昏迷不醒时,顾凡手抖心颤了·每次下手时心疼但是不手软,心疼但是还是会再犯,之所以每次这样,他只是想要让他屈服于他,只是想要把他留在身边,收服他。
但是,绝对不会想要打死他,或者打残他··顾凡急忙打电话,叫了林医生过来··林医生看到夏惟一一身的伤时,不由得倒抽了口凉气,但是不敢多说什么。
手脚麻利地给夏惟一测体温,察看伤口,然后开药·当林医生拿出药膏要往夏惟一身上涂的时候,站在旁边一直一言不发的顾凡冷冷地开口说道,“我来·”·林医生立马把药膏递给顾凡,交待了一些注意事项,然后就找着理由开溜。
天知道,他再留下来,会不会触犯这个冷酷凶残的年轻总裁·所以,溜之为大吉··顾凡按林医生刚刚的嘱咐,一丝不苟地给夏惟一搽药,喂药·令顾凡头疼不已的是每次把药灌进去,夏惟一都会吐出来。
最后,他只得自己先喝一口药,然后掰开夏惟一的嘴,直接灌进夏惟一的喉咙··晚上夏惟一迷迷糊糊地醒了过来,不一会儿又昏睡过去·顾凡丝毫不敢懈怠,守着夏惟一坐在床上,不敢轻易睡过去。
第二天早上,感觉到手中的手微微动了动,顾凡立马惊醒· ·“你醒了”看到夏惟一正睁着眼睛看自己,顾凡不由得欣喜地问道。
然而,夏惟一只是空茫的看了他一眼,又闭上了眼睛··顾凡的眸光暗淡下来,似乎有点受伤··夏惟一的身体复原能力较好,十天左右伤口就已经愈合结疤了。
顾凡见夏惟一身体好了,便不再纵然他·今天在夏惟一又一次无视他,给他脸色看时,直接把他拎了起来,扔进了小黑屋··“你给我好好待在里面”顾凡说完便重重的关上了门。
·这是一个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房子,除了黑还是黑· ·每走一步好像都会踩空般,夏惟一谨慎的挪动步子,伸手在黑暗中摸索,最后触碰到了墙壁,靠着墙壁坐在地上。
 ·明明什么都看不见,夏惟一还是睁着眼睛,看向虚空··为什么我们会走到这一步·为什么我无法彻底的恨你·当初要是一起死了该多好!·黑暗中,夏惟一无意识地轻轻地哼起歌·······\\\"你可以听到自己的心跳·每当接触到他时·眼睛看到他时·心就随之飞扬·随着他的微笑去到他所在的地方·你可以听到自己心中的声音·爱你已足够·不求更多·因为你·我如此快乐……·这是当年顾凡为他而唱的歌,这么多年,夏惟一一直牢牢记着歌词。
一旦记在心头,想忘也忘不了··因为你,我如此快乐······曾经你说因为我而快乐,而现在你早已忘了什么是快乐。
我想说和喜欢的人在一起可以看到最美的风景·这是年少的他,站在高峰上对着天地大声喊出来的话··那时候他多喜欢他,喜欢到眼里只有他,心只为他跳动。
那时候他多喜欢他,喜欢到想要和他一起走到世界尽头看尽良辰美景··可是,现在的他们却连如何爱都忘了··岑寂的黑,唤起了无数回忆·回忆萦绕在脑海中,缠绕于心间。
我该怎么做·夏惟一把头靠在冰冷的墙壁上,对黑暗的恐惧被迷茫所侵占··“喜欢吗这样窒息的黑暗”三天后,顾凡打开门,阴冷地问道。
“嗯·”坐在地上的夏惟一抬起头来看他,脸上是释然的表情··顾凡愣了愣,他以为会看到他冷漠抑或是崩溃的神情,可是看到的却是一脸淡然,看透一切的淡然。
“天黑了,怎么不开灯”·听到这句话,顾凡心下一凉·伸手在夏惟一的眼前晃了晃,却发现夏惟一的眼珠并没有跟着他的手的动作而转动。
近看才发现那双清澈明亮的眼睛,现在如死灰般空茫,没有焦距··“嗯,天黑了·”顾凡轻声说道·有多久,他没有这样温柔地和他说过话了。
“那开灯吧,好暗·”·“停电了·”·“哦”·“起来吧,我们出去吃饭·”·“嗯。”
顾凡走过去拉起夏惟一,牵着他走出房门·“小心点,天黑,别撞到了·”·“嗯·”夏惟一点头··顾凡又惊愕地看了一会夏惟一,感觉他变了,身上散发的气息不再是冷漠抗拒的,但是透着一股疏离感。
 ·夏惟一握住顾凡的手,眨了眨眼睛,却发现眼前还是模糊的黑,隐约可见身旁有一个黑色的身影··看不见了吗·那样也好,不会再看见他的冷漠他的无情。
顾凡将夏惟一扶到副驾驶位上,系好安全带·然后,转身走向驾驶位··九月,秋高气爽,天空蓝的透彻··顾凡将夏惟一带到一家餐厅吃了早餐以后,便把夏惟一带去了医院。
尽管顾凡和那个医生什么都没有说,但是夏惟一知道顾凡带他去看的是眼科· ·回去的路上,顾凡一声不吭地开着车··“现在几点了”夏惟一开口问道。
“十点了·”顾凡看了看表说道··“哦·你下午去公司了吗”·顾凡脸色冷凝下来,他知道这件事无法瞒下去。
天不可能是一直黑的,它总会亮··“不去·”·“嗯·”·“你放心,医生说你的眼睛只要换了眼角膜,就可以重新看见了。
我会尽快给你安排手术的·”顾凡终是一字一句地把夏惟一失明的事说了出来··“嗯,没关系·”夏惟一全然不在意般地说道··只是眼睛陷入了黑暗而已,根本不需要害怕,因为心早已陷入了黑暗,承受着远比失明更加残酷的事实。
夏惟一甚至不想再看见,看不见,便可无爱无恨· ·“你放心,我会让你重见光明的·”顾凡坚定地说道·刚刚医生说夏惟一是由于反复发作的病毒性角膜炎引起的角膜混浊、角膜溃疡,范围较大、侵犯较深,当尽快进行角膜移植,不然会有永久失明的危险。
末了医生还说病变主要是这一年发生的,要是早一点来治疗,就不会变成现在这样·每年捐献眼角膜的人都少之又少,要找到合适的眼角膜是可遇而不可求·顾凡狠狠地在方向盘上,捶了一拳。
此刻,比任何时候都厌恶自己·一直住在一起,他竟然都没有关注到他眼睛的情况·有几次,看到他突然流泪眼睛红肿也没有多在意,只是瞥了一眼,只当他是哭鼻子,便忽略过去。
如果,那时候,他多留意一点,夏惟一的眼睛也不会变成这样··相对于顾凡的焦躁、悔恨,夏惟一平静得有点反常·完全不在意自己以后会不会看得见,只是安静地坐着。
再也看不见东西的眼睛,却一直盯着前方看··停下车后,顾凡打开车门,扶着夏惟一下车,然后扶着他走进房间·当顾凡伸手去脱夏惟一身上的衣服的时候,夏惟一却推开他的手,平和地说道:“我自己来。”
换上睡衣后,夏惟一便自己摸着床边,躺倒了床上,闭上眼睛··顾凡有些失落地看了一会夏惟一,然后悻悻地转身离开·打了一个电话,叫秘书把要处理的文件送到家里来。
随后,又去厨房洗了米,熬粥··顾凡以为夏惟一是在抗拒他,其实夏惟一只不过是不想太过依赖他· ·自从夏惟一失明后,两个人都有了变化··顾凡在夏惟一失明后,变得温柔起来,他开始尽可能地待在家里。
夏惟一不再排斥顾凡,可是言语中多了一份疏离··顾凡提过几次要请个护理来照顾夏惟一,但是每次夏惟一都是简单的用两个字拒绝他·“不要·”其实,失明后的夏惟一,在习惯了黑暗以后,更喜欢一个人待着。
在黑暗中,静静的待着,什么都不用想,什么都不用做,让他觉得这样很轻松··顾凡虽然不复当年的柔情,但是照顾起夏惟一来真的是体贴到无话可说·尽管如此,夏惟一还是变得越来越话少,有时候一天说不上一句话,无论和他说什么,他都只是“嗯”,或者干脆沉默。
·顾凡在一旁看得是又急又气又担心·但是,偏偏现在又不能对他发火·医生说,要尽量保持夏惟一情绪的平和·所以,很多次,顾凡想要发火时,都是咬着牙忍下来。
实在气急,就先跑出去发泄一下,发泄完了又跑回来··顾凡以为夏惟一是不想搭理他,其实,夏惟一只不过是不想说话,不是不想和顾凡说话· ·顾凡担心夏惟一得了抑郁症,于是,抛下工作,带着他到处游玩。
可惜,效果不大,夏惟一依旧是沉默不语,脸上看不出悲喜··终于,两个多月后,不知道是第几次被夏惟一拒绝吃药,顾凡忍不住爆发了起来··“你甩什么小性子啊让你喝个药,死活不喝”顾凡将碗狠狠摔在地上,碗摔到地板发出的撞击声让夏惟一心惊,现在的他听觉特别灵敏,碗的破碎声在夏惟一听来,很大声。
看到夏惟一吓得浑身抖了一下,顾凡的火气慢慢散去,好脾气地说道,“你不吃药,病怎么好”拿起另一碗药,凑到夏惟一的嘴边··夏惟一缩着身子,低着头,就是不肯张口喝药。
“你喝不喝”顾凡一急火气又上来··“你是哑巴吗”·即使顾凡的声音越来越愤怒,夏惟一依旧没有任何表情。
在顾凡看来,夏惟一这是在给自己难堪··其实,夏惟一只是习惯了黑暗,便开始喜欢上了安静··“好,我让你不喝也得喝”顾凡喝下一大口药,一手抓着夏惟一的头发,一手捏住夏惟一的脸颊,迫使他的嘴巴张开,然后把药罐了进去。
夏惟一拼命挣扎着,却无法推开顾凡·苦涩的药水滑进了喉咙,令夏惟一一阵犯呕··一碗药喂完,顾凡的怒气才慢慢消去··“你好好躺着。”
放下碗,不看他一眼,转身离开·终是不忍,在门口时又回头看他··“不许哭·”看到夏惟一红红的眼眶后,顾凡又大步走回来,霸道又温柔的说道。
你别哭,你知道你一哭,我的心就乱了··夏惟一依旧是没有多大表情,只是点点头··“你让我如何是好”顾凡吻着夏惟一的眼睛,低喃道。
温暖湿润的唇,让夏惟一的心微微颤了一下··“我不喜欢吃药,太苦了·”夏惟一轻声说道··很久没有听到夏惟一说这么多话,顾凡惊讶地盯着他看。
随后,又轻笑了起来:“不要说这么小孩子气的话,不吃药,病怎么能好” ·夏惟一垂下头,又开始沉默··“以后,我喂你喝,和你一起苦。”
顾凡情不自禁的说出这句话,温柔的摸着夏惟一细软的头发··“不了,给我颗糖果就好·”夏惟一沉默了一会儿,才说道··“好。”
难得今天夏惟一和他说这么多话,顾凡的心情极好··“我带你出去走走”·“嗯·”夏惟一点头··顾凡拿出衣服让夏惟一换上,最后,又拿了一件外套给他穿上。
顾凡扶着夏惟一慢慢走着,提醒着他小心有台阶,看到石子时,便把它踢到路边上·走了半个小时后,顾凡便扶着夏惟一坐下·在他们的眼前是一片湖蓝的水,宽阔蓝澈,湖面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宁静的景物,总能让人的心灵得到洗涤·顾凡侧头看夏惟一,看见他也睁着眼睛看向前方,便说道:”前面是一个很美的湖·“·情有独钟因缘邂逅阴差阳错花季雨季·”我知道。
“·”你知道“顾凡讶异地问道··”你声音中的喜爱告诉我的·“·”哦·\\\"顾凡若有所思的看着夏惟一,随后微笑起来。
兜兜转转,到最后,想要的只不过是如此刻般的安宁,还有一个你··从头到尾,我只是想要你在身边··顾凡把目光放向那片湖水,久久的注视着·感觉到压在肩膀上的重量,顾凡低头笑看着靠在自己肩头睡过去的人。
 ·“怎么这么渴睡呢”顾凡伸手环过夏惟一的腰,侧脸贴着夏惟一的头· ·晚上,夏惟一坐在床边擦头发,顾凡走过来拿过他手中的毛巾说道:“我来。”
 ·“我想要见苏若·”夏惟一突然说道,声音很轻,带着一丝祈求··“好·”顾凡今天的心情很不错,所以一口答应。
就算是夏惟一不开口说,他也在考虑让苏若愚来见他·他知道仅他一个人无法让夏惟一开怀··在夏惟一和云飞扬逃离他的那一天,他除了愤怒地想要把夏惟一撕碎之外,心底的另外一个声音,却告诉他,如果想要把他留在身边就好好对他,不要折磨他。
他也曾想过,只要把他带回来就好·然而那天把夏惟一带回来后,他还是因为愤怒而失去理智,狠狠地摧残他··曾经自己那么宝贝的一个人,被自己折磨成这样,再大的恨意也会瓦解。
顾凡不止一次地在心里告诫自己,不能再这么混了·面临着失去后,他才开始清醒过来·                    ·作者有话要说:· ·☆、爱恨只隔一纸之差· ·当苏若愚被顾凡带进房里时,看到夏惟一裹着毛毯正躺在藤椅上睡觉,一脸的恬静。
看到夏惟一的那一刻,苏若愚只觉得鼻子发酸,眼眶发热·他瘦了,他竟然那么瘦··顾凡走过去把毛毯往上提了提,盖到夏惟一的脖子下··夏惟一睡得很熟,并没有发觉。
“先出去吧·”顾凡轻声说道·他怕待在这里会打扰夏惟一睡觉,很久没有见过他睡得那么香甜了··“嗯·”苏若愚点点头。
这两年多来,顾凡一直都不肯见他,他也一直无法联系到顾凡·既然今天终于可以见到他,那么他有必要把当年的事情和他说清楚·他要让顾凡知道他恨得入骨,被他伤得体无完肤的人,曾经有多么爱他。
他要顾凡抱着愧疚、悔恨度过余生·他要让顾凡追悔莫及,让他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他不能让他的阿一,继续受冤屈,受折磨········“阿一,”看到藤椅上的人,慢慢睁开眼,苏若愚喜悦地叫道。
只是欣喜的声音中,竟然带了点哭音··“你来了·”夏惟一微笑着伸出手··苏若愚伸手握住了纤瘦的手,说道,“我来了。”
“扶我出去走走吧·”·“好·”·“你和周云溪怎么样了”·“我们挺好的·今天云溪还和我说,等下带你去我们家住几天。
他说半年没见了,很想念你·”·“我也想你们·我挺好的,就不去麻烦你们了·”夏惟一云淡风轻地笑道,似乎他真的过得很好。
一直默默跟在身边的顾凡,听到夏惟一的那句“我挺好的”,心里抽痛了一下··苏若愚当然知道夏惟一在顾忌什么,于是笑道:“我和顾凡说了,他也同意。
他说正好最近工作忙,让我们帮忙照顾你·”·“他同意了”夏惟一惊讶地提高了声音··“不信·你可以问他。”
苏若愚好笑似的说道··“你去他们那里住几天吧·”顾凡的声音不冷不热,清晰地传进夏惟一的耳朵·夏惟一才发现,原来顾凡一直跟在身边,下意识地顺着声音的方向看去,什么都看不到,手却被一双温暖熟悉的大手握住。
“为什么”夏惟一不明白顾凡为何会答应··“你先去住几天,过几天我去接你·”顾凡搂过夏惟一的肩,柔声说道。
“好·”听到顾凡的那句过几天我去接你,夏惟一不由得安下心来··晚上,顾凡开车送苏若愚和夏惟一一起回周云溪那里··顾凡要走的时候,夏惟一不安地拉住他的手,沉默了会儿,说道,“记得来接我。”
“嗯·”顾凡喉咙发涩,沉声应道··“回去开车小心点·”夏惟一笑着说道,脸上清浅的笑容,一如当年般美好。
只是,他们再也回不到当年··“好·”顾凡笑着说道,笑得眼泪都流了出来··从遇见夏惟一起,顾凡的眼泪就只为夏惟一而流··以前如此,现在亦如此。
夏惟一看不见顾凡脸上的泪,只听得见他的笑语··“进去吧,阿一·”一旁的苏若愚有些不忍心看,扶着夏惟一的肩膀说道·顾凡的眼泪,确实让苏若愚有些心软,但是他不能原谅顾凡对阿一做的一切。
无法原谅·顾凡在门外静静地站了一会儿,才离开··他要把自由还给他··当下午苏若愚说,当年是顾铭用自己的生命来胁迫夏惟一离开自己时,那一刻,顾凡只觉得自己可笑到了极点。
他的一生可笑得悲哀··夏惟一在苏若愚家待的这几天,很安心也很惬意·如果苏若愚不整天缠着他,在他的耳边说个不停的话,夏惟一会觉得更好·而周云溪也会尽量地早回家,陪着他们。
三个人,一起说说笑笑的,日子倒也过得悠闲愉悦··顾凡每晚都会在九点的时候夏惟一打个电话,说的话不多,有时候只是说一句早点睡,然后便沉默着,最后再说句晚安,便挂了电话。
每次接完电话,夏惟一便会躺下睡觉,睡得安稳而舒心··一个多星期后,顾凡来接夏惟一··当他看到夏惟一和苏若愚在庭院上大笑着说话的时候,顾凡忍不住眼眶发热。
然后,睁大眼睛,抬头看天空·什么时候他也变得这么爱哭了有多久没有见过阿一笑得这么欢快了·“过去吗”周云溪假装没有看到顾凡微红的眼眶,问道。
“嗯·”·顾凡双眼注视着夏惟一,一步一步走近·每一步都好像是最后一步一样,走得沉重;每一眼都好像是最后一眼一样,看得专注··“下次,我们回去看看高中的学校,好不好”苏若愚提议道。
“好啊·有多少年没有回去了,很怀念·”夏惟一笑道··“下次我们一起去·”周云溪笑道··苏若愚看了一眼顾凡,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阿一,我们回去吧·”顾凡低声说道··“嗯·”听出是顾凡的声音,夏惟一顺着声音的方向转过头去,点头说道·然后,又转头对苏若愚说,“有机会,我们一起回去。”
说完这句话后,夏惟一看向了顾凡,漂亮的双眼,空洞迷茫··顾凡却从那双眼睛里看出了祈求,便点头说:“好·”·得到了许可,夏惟一便高兴的像个小孩子似的说道:“那说好了,下次一起回去。”
他也想和顾凡一起回去看看他们曾经住的房子还有石湖··“嗯·”·“回去吧”顾凡走过去,扶起他。
“好”·“等一下,顾凡·”苏若愚把顾凡叫到边上,低声说了一句:“他只有和我们在一起才会快乐·” ·“我知道。”
顾凡的脸上看不出任何表情,声音却带着难以化开的悲伤··等两个人都走了以后,周云溪扶住苏若愚的肩膀说道:“宝宝,这样对顾凡会不会太残忍了。”
“我只是怕他会反悔,我只是怕阿一会受伤·”·“他们的事,我们局外人很难说清,还是要看他们自己·”周云溪叹息道。
“你是说我错了吗”·“你没错,你做的都是为了惟一·”周云溪看出苏若愚在难过后安慰道··“云溪,我们要好好的,我们不要变成他们那样。”
苏若愚把头埋在周云溪的颈窝,哽咽着说道··“我爱你,宝宝,这辈子,我都不会伤害你,否则我无法原谅我自己·”周云溪将苏若愚搂紧,低声说道。
在回去的路上,顾凡看到夏惟一脸上始终挂着淡淡的笑容·问道,“这几天开心吗”·“嗯,很开心·”夏惟一重重地一点头,看上去很高兴。
“嗯,那就好·”果然,苏若愚说的没有错··“刚刚苏若和你说了什么呢”这几天夏惟一每天被苏若愚磨着说话,几天下来,他变得有点爱说话了。
“他说让我好好照顾你·\"·\"哦·”·“过几天,我们去爷爷的家乡看看吧”顾凡过了一会儿,不经意般的说道。
“怎么突然想去那里了”虽然看不见,但是夏惟一还是偏过头去看顾凡··“很久没有去了,想去看看·而且,我们不是还没有去看那片白桦林么”·“嗯”夏惟一想起当年他们并没有去看,因为某些原因。
那是他们的第一次,撕裂般的疼,却很美好·想到这个,夏惟一不禁微微脸红··“怎么了你不想去吗”看到夏惟一似乎在沉思的样子,顾凡皱了皱眉。
“没有·等你安排好,我们就去吧·”也许在那里,他们可以重新开始,在终结的地方,开始他们新的生活··“好,我这两天会尽量安排好工作。”
“嗯·”夏惟一觉得顾凡最近变得有点怪,变得温柔了··五天后,他们再一次来到了那个小镇·凭着记忆,顾凡找到了他们曾经住的宾馆。
只是再一次来到这座小镇时,城镇外那一片白桦林早已变成了一排排的居民房··“现在树叶是不是已经变成黄色了”·“嗯。
一片金黄·”·“应该很漂亮吧”·“白桦枝叶扶疏,树干修直,姿态优美,洁白雅致,是一片很美的白桦林·”·夏惟一轻轻笑了起来,打趣道:“怎么感觉你说的不是树,而是美女呢”·顾凡跟着笑了起来,随后说道:“我不爱美女。”
“扶我进去走走,好吗”·“好·”顾凡扶着夏惟一走进居民房旁边的小树林··“好多落叶啊。”
每走一步,便会有落叶被脚踩碎的声音··“深秋了,叶自然就落下·”·“但愿我们可以穿过树林一直走到尽头·”·“好。
你想要走,我便陪着你·”顾凡扶住夏惟一的肩,带着他慢慢前行··“顾凡,下次一起回家吧,回我们曾经住的家·”·顾凡沉默了一下,然后才说道:“好。”
一片小树林,从这头走到那头最多不过十分钟,然而顾凡却拉着夏惟一在里面绕着圈走了半个多小时··回到宾馆后,顾凡突然问夏惟一是否恨他··情有独钟因缘邂逅阴差阳错花季雨季·夏惟一只说,爱恨只隔一纸之差,只在一瞬之间。
夏惟一没有明说,但是从这一句话,顾凡知道,夏惟一是恨他的,但是他也爱他··回去之后,没过几天,顾凡就陪着夏惟一和苏若愚他们一起回了A城··他们住在了曾经的小房子里,把曾经走过的地方,都走了一遍。
也像当初那个下雪天一样,在秋风中傻傻地在石湖公园坐了一下午··“我们回去吧·”再不回去,只怕顾凡回去后得不眠不休地处理堆积下来的工作。
“不多留几天吗”顾凡没有停下手中的动作,继续给夏惟一擦头发··“再不回去,只怕你的员工会来砸门了·”夏惟一笑道。
“他们敢·”顾凡心情极好,口气虽然有点重,眼角眉梢却尽是笑意··“那我们再多留几天”夏惟一故意说道。
“你若想留下来多玩几天,我当然会陪你·你要是觉得可以回去了,我们明天就走·”·“那明天就回去吧·”该看的也看了,该回忆的也回忆了,是时候回去了。
“好·等下和苏若他们说一下·”·“嗯·我等下给他们打电话·”                    ·作者有话要说:· ·☆、莫离,来生莫相离· ·回去之后,顾凡每天忙着工作,几乎是忙得昏天黑地。
每次夏惟一醒来后,顾凡就不见了;顾凡还没有回来,夏惟一已经困得坚持不住,睡着了··住在一个屋檐下,却有两个多星期碰不到面··顾凡每次忙到深夜时,都会到房间里陪一会儿夏惟一,然后再去隔壁房间睡。
有时候,实在忙不开,便只是去坐着看他一会儿,然后又去工作··直到一个多月后,他们的生活才恢复了正常·顾凡开始每天陪着夏惟一吃早餐,然后带着他去公司上班。
顾凡的办公室有一个隔间,每次夏惟一都会安静地坐在隔间里等顾凡下班·为了怕夏惟一无聊,顾凡会时不时的来和他说说话·夏惟一知道这样会影响顾凡的工作,便让顾凡给了他纸笔,说自己想写东西,这样就可以打发时间了。
刚开始夏惟一拿着笔还真不知道写什么好,只能咬着笔头发呆·有一次,顾凡撞见夏惟一咬着笔头,抓耳挠腮的模样,笑道:“要不要写一个生活随想录·”·夏惟一一听,觉得是个很不错的主意。
与其绞尽脑汁的去构想不存在的故事,倒不如把生活中的事写下来·于是,便用化名把他们的故事写下来·故事中的自己叫顾惟一,顾凡叫莫离,有莫相离之意,因为夏惟一坏心眼地想要给苏若愚取个有趣的名字,于是在故事中苏若愚叫苏大同,周云溪叫云溪,云飞扬叫云飞。
有了思绪,便洋洋洒洒地挥笔于指间··顾凡闲暇时拿起夏惟一写的东西,仔细地一字一句地看着·看着看着眉眼变得温柔起来,嘴角微微扬起··“我们第一次见面,我穿的是白色衣服吗”顾凡心情极好,话里都带着笑意。
“现在不许看·”意识到顾凡在看自己写的东西时,夏惟一红了脸·伸手就去夺顾凡手中的东西,然而他看不见,只能凭着声音去辨别顾凡的所在,必然是吃亏的。
“怎么不能给我看呢”顾凡好笑地说道··“现在不能给你看,以后再给你看·”夏惟一有些急了·他真的不好意思让顾凡看见自己写的东西,因为那里面写的有些许的矫情。
许多曾经不曾说出口的话,他都写了出来··“写完了可以给我看吗我做你的第一个读者·”顾凡不再调笑他,而是认真地问道。
“可以·还有一点点就写完了·”·“好·”顾凡把稿纸放好,又说,“对了,下个星期去做换眼角膜的手术·”·“下个星期吗”·“嗯。
刚好有合适的眼角膜,而且现在你的身体也好了,适合做手术·”·“嗯·”夏惟一看上去并不高兴,甚至情绪有些低落··“怎么了害怕吗”·夏惟一摇了摇头,不做声。
“你放心,那只是小手术·”顾凡伸手揉着夏惟一柔软的头发说道··“如果我眼睛又可以看见了,你还会对我好吗”犹豫了下,夏惟一小心翼翼地问道。
“会,我会一直对你好·”·“那我去做手术·”·“嗯,我都安排好了,我们下个星期三去·”·“都听你的。”
“那我先去工作,你快点写完,我等着看呢·”·夏惟一呵呵地笑道,“快了,三天之内应该可以写完·”·“嗯·”·今天思绪很清晰,文思如泉涌,写的很顺畅,到下午下班时,夏惟一数了一下,整整写了二十页。
深呼一口气,甩甩酸痛的手腕,便站起身摸索到门边,刚打开门,就撞到了一个人··“写完了”·“工作做完了”·两个人同声问道,然后又一起笑了起来。
“回去吧·”·“好·”·顾凡牵着夏惟一往外走,看到夏惟一脚上的鞋带散了,立即蹲下身给他系上··在员工讶异的目光下,顾凡牵着夏惟一,温柔的笑着。
曾经没有人会相信有人可以让他们的总裁放下身段,然而现在所有人都相信为了这个双目失明的年轻人,他们的总裁愿意抛下一切··进手术室前,夏惟一突然觉得很不安,有些不知所措。
“别担心,阿一·”苏若愚在旁边握住他的手说道··“顾凡,怎么没有回来”顾凡陪着夏惟一来到医院后,便因为公司的事离开了。
“他……可能临时有事,还没到·”苏若愚目光闪烁地说道·幸好,现在阿一看不见,不然他肯定可以看出自己在撒谎吧··“我觉得心里很不安。”
夏惟一突然间觉得心里很悲伤,也不知道是为什么而悲伤··“我给顾凡打个电话,你和他说说话·”苏若愚说着拿出了手机··“好。”
“电话打通了,我放在你耳边·”苏若愚把手机放在夏惟一的耳朵边上说道··“阿一……”·“顾凡,你今天不能来吗”·“对不起,今天突然间有个重要的会议,脱不开身,我开完会,立马就过来。”
“没关系的·你先忙工作·”·过了一会儿,那边才说道,“好·”·“很快我就可以看见你了·”夏惟一满怀期待地说道。
电话那边是一阵沉默,夏惟一才意识到电话已经挂了··医生说手术很成功,三天之后就可以重见光明·夏惟一听后很高兴,想着等顾凡来了,就告诉他这个好消息。
然而顾凡一直都没有出现··“苏若,你帮我打个电话给顾凡,好不好”再也等不住,夏惟一对身边的苏若愚说道··“好。”
苏若愚拿出手机,转身走到窗户下··“电话打通了,给你·”苏若愚走过来,把手机递给夏惟一··“阿一,你还好吗”顾凡似乎有些疲惫,声音很低沉。
“嗯,我很好·医生说三天之后,拆开纱布,我的眼睛就可以看见了·”虽然知道顾凡看不见,但是夏惟一还是高兴地笑着··“嗯,我很高兴你可以再看见。”
“到时候,我们再去看看那片白桦林吧·”夏惟一的嘴角轻轻扬起,脸上挂着幸福的笑容··苏若愚在旁边看得一阵心酸,偏过头去,不再看。
“阿一,我昨天晚上去了法国·公司有一个很重要的案子,必须得去处理,可能会在那边待几天·”·“哦,”夏惟一有些失望,下一秒又说道,“没关系,你先忙工作。”
“我会每天给你打电话的·”·“好·”夏惟一刚说完,电话那边就没了声音·知道顾凡又把电话挂了,夏惟一有些难过。
第二天……·“阿一,法国这边下雨了·”·“是吗我看不见,但是没有听见雨声·这边应该没有下雨。”
夏惟一的嘴角噙着笑,略显苍白的脸一片柔和··“你要好好吃饭,多注意休息·”·“嗯,知道了·”·“我差不多得挂了,这几天很忙。”
“好·”·“我明天再打给你·”·第三天……·“阿一,案子谈成功了·这次是我谈过的生意中最大的一笔,成功了我很开心。”
夏惟一呵呵地笑了起来,“那恭喜你了,又可以大赚一笔了·”·“阿一,你还好吗”·“嗯,一切都好。”
“阿一,一直以来都没有和你说过对不起·对不起,这两年,我做得太混帐了·”·“我不怪你·”夏惟一脸上的笑容淡去,隐隐有些不安:“你什么时候回来”·“阿一,我爱你。”
“顾凡,你什么时候回来·”夏惟一有些着急地说道,心里越来越不安··“我明天就回来了,你要好好听医生的话·”·“知道了,又不是小孩子。”
夏惟一笑了起来,听到顾凡说明天就回来,心中的不安瞬间就消散了··“那我挂了·”·“嗯·”·第四天,夏惟一眼睛拆了线。
许久不见天日的眼睛,即使是在室内阴暗的光线下,眼睛也感觉到刺刺的,不敢睁开·过了许久,才慢慢适应四周的光线··苏若愚拿了镜子给夏惟一,夏惟一拿起镜子,看着镜子中那双黑亮的眼睛,感觉熟悉又悲伤。
“阿一,公司突然又有事情,我现在在去机场的路上,要去日本,估计要一个多星期才能回来·对不起,又不能来看你了·”顾凡又打电话过来说道。
“嗯,没关系,工作要紧·”·“你要照顾好自己·”·“好,你放心·”夏惟一点点头··“天冷了,晚上睡觉要盖好被子。”
“知道了,你也是·”·“还有如果下午去晒太阳,一定要让苏若愚陪你一起去,带上外套,回来的时候,可以穿上·如果风大,就不要出去了,好好待在病房里。”
“知道了·”夏惟一忍不住笑起来,顾凡当他是小孩子吗·“阿一,我想你·”·“我也是·” ·“嗯,那先不说了,我挂了。”
“好·”夏惟一的“好”字还没有说完,顾凡就已经挂了电话··夏惟一撇撇嘴,没有说什么·                    ··情有独钟因缘邂逅阴差阳错花季雨季作者有话要说:· ·☆、原谅我还是离开了你· ·十六天后……·今天出院,夏惟一的心情很好。
一路上,都是笑眯眯的,并没有注意到苏若愚有些反常的神情··打开门把东西放下后,夏惟一去给苏若愚拿了瓶水·“晚上叫周云溪一起来吃饭吧,很久没有下厨了。”
夏惟一坐在苏若愚身边,心情极好地说道··苏若愚沉默不语,脸色很难看··“怎么了” 苏若愚的样子让夏惟一觉得很反常。
“阿一,有件事,我要告诉你·”苏若愚沉默良久,像是下了极大的决心般才鼓起勇气说道,“顾凡死了,早在你做手术的那一天他就自杀了·”·“别开玩笑了,苏若,昨天顾凡还和我打过电话呢。”
夏惟一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般,笑着说道··“你的眼角膜就是他捐给你的·他给你打的电话,只不过是他提前录好的录音,怕你看不见他会担心,所以让我们每天放给你听。”
苏若愚看到夏惟一刚刚失控的表情后,狠心再一次说明顾凡已经死了的这个事实··夏惟一没有再说话,只是愣愣地看着苏若愚·似乎是期待着,下一秒,苏若愚会说,刚刚说的都是玩笑话。
然而,苏若愚并没有如夏惟一所期待的那样说出那些话,他只是给了夏惟一一封信··我的阿一:·我走了·对不起,原谅我还是离开了你·到最后,我还是以最残忍的形式伤害了你。
阿一,答应我,不要哭·你知道吗每次你一哭,我的心就乱了··你知道为什么我们会在这座城市相遇吗那是因为我想你,发疯了似的想你,所以我来找你。
见到你时,我比想象中的还要狂喜·但是因为仇恨,再一次见到你,我终究没有给你带来快乐,带来的只有无尽的折磨·一直没有告诉你,我们第一次见面不是在汉庭休闲俱乐部,而是你们公司楼下。
只是那时你没有看见我,而我却看见了你·当八年后第一次看见你时,你的手正握在云飞扬的手里·那一刻,我全身的每一滴血,都在叫嚣着,嘲讽着我有多可笑,提醒着我应该恨你。
可是,越恨你,我就越清楚我有多爱你·这个事实让我觉得很屈辱甚至是恐惧·我怕自己一不忍心便会对你心软·所以,对你越来越变本加厉·和你住在一起以后,我发现自己比想象中的还要离不开你。
我多么想把你据为己有,让你的眼睛只看着我·可是,正因为这样,我才错的更加离谱·离谱到永远无法原谅自己··八年的魔鬼生活,已经让我忘记了该如何以一个人的身份去守护另外一个人。
所以,我给你带来的除了伤害便是折磨·不是我不想温柔,而是我发现我已经失去了温柔的能力··直到知道你的眼睛是因为这两年来经常哭泣,才恶化的,并且以后可能会永久失明,我才开始醒悟。
我在心里一遍又一遍地问自己,为什么我会把你逼到这样的绝境为什么会把最爱的人折磨到这种地步·后来,你一天比一天沉默。
我很担心你会得抑郁症,想着办法让你开心,但是你却始终没有笑出来··于是,我在想要不要带你去找苏若愚,想不到你却先开口说了出来·果然,让你见苏若愚是对的,从你见了苏若愚,去了他们家回来以后,你变得开朗了,又会对我笑了。
每次,看见你笑,我真的很高兴··这两年苏若愚有找过我很多次,我每次都拒绝见他,他给我写过信,然而那时候偏执的我,却看都不看,直接让人扔掉·要是当初,我能够见他一下或者看一下他的信,也许今天就不会这样了。
直到苏若愚来看你的那天,我才知道当初你离开的真正原因··真的是可笑到极点,恨了八年的人,竟然是用尽心血去爱自己的人··这辈子,我竟然亲手把最爱自己的人三番两次逼入绝境。
曾经对你的恨,深入骨髓,可是,对你的爱,也是浸入到骨血·所以即使是互相折磨,我也不愿意放开你的手·然而现在一切都解脱了,我把自由还给你。
你知道如果可以我有多想要和你一起好好生活下去·可是我做不到背负着过去生活下去·我无法接受那个残酷的自己,无法接受伤害你的自己·所以我选择结束自己的生命来让自己得到救赎。
原谅我,到最后还是自私的伤害了你·答应我,好好活下去,幸福地活下去·我把我的眼角膜给你,这是我惟一能够为你做的事,我想要让你看尽这世界的美好。
以后你的眼睛就是我的眼睛,带着我的眼睛去看这世界的美好,好吗·你写的小说我看了,写的很好·看的时候,我又哭又笑的,幸好当时只有我一个人在。
不然,别人肯定会以为我是傻子··我知道你现在肯定是哭鼻子了,不许哭,不然会把我的眼角膜弄坏的·那我可不饶恕你,小心我半夜来吓你·以后,阿一要做个坚强的人,不能再动不动就哭了。
你知道的我舍不得你哭··阿一,告诉你一个秘密·当年在大理,我抵在你脑门上的枪,其实,是没有子弹的·我只是想吓唬你和云飞扬·我怎么可能拿有子弹的枪抵着你我也不敢你不知道,当时拿着枪,我的手颤抖得有多厉害,可是那时你的眼里只看着云飞扬,所以你没有发现我的手我的身体都在颤抖。
当你狠狠的咬住我的手臂时,我知道你是真的很生气了,我害怕你会真的永远恨我·所以,立马丢了枪,用双手使劲的将你抓住,我怕我稍微一松手,你就会跑到云飞扬的怀里去。
阿一,我一直都怕他会抢走你··对了,你写的小说,我给你想了个书名,叫《惟一不哭》如何·昨天,我梦见了少年时期的你,单纯快乐·我的阿一,应该是一个笑容美好的人。
答应我阿一,以后要做微笑的阿一·我的阿一,值得拥有世界上最美好的笑容··我走了,但是我会永远陪着你,在你看不见的地方,守护你。
我把名下所有的财产都转给了你,我知道你并不稀罕,但是我还是那么做了,因为我想要把我的一切都给你··眼泪从眼睛中滴落下来,夏惟一泣不成声·泪水滴到信纸上,模糊了字体。
“就算你把全世界都给我,也比不上一个你·“夏惟一哭喊道,声音极其压抑··一直静默地待在旁边的苏若愚听到夏惟一的这一句话后,再也忍不住跟着掉下眼泪来。
“阿一,你刚刚做了手术,不能哭……”·“是你告诉顾凡的”像是终于意识到苏若愚在旁边一样,夏惟一回过头来问道,语气冷得让人寒心。
“阿一,我只是……”苏若愚想解释又不知道该怎么说,“你怪我”·“你回去·”夏惟一不带一丝感情地说道。
“阿一……”·“你不走,我走·”·“好,我走·我晚上再来看你·这是顾凡墓地的地址·”苏若愚把地址放下后,就起身离开。
走几步回头看一下,最后无奈地关上门··夏惟一仰头努力睁大眼睛,不让自己流泪·顾凡说过不让他哭,那他便不哭··下午,夏惟一拿着纸条独自来到了城郊的墓地。
“你就如此狠心,留下我一个人”夏惟一坐在地上靠着墓碑,手指慢慢划过墓碑上的字,最后停留在“顾凡”两个字上··“你一个人会很寂寞吧,我陪着你。”
夏惟一痴痴傻傻地对着冰冷的墓碑说道··“还记得当初的那场流星雨吗一直没有告诉你,我许了一个愿,愿白首不分离·”·“你说让我去看尽世界的美好,没了你,世界又怎会美好只有和喜欢的人在一起,才能看到最美的风景。”
 ·虽是初冬时节,但是北方却已是十分寒冷··夏惟一靠着墓碑木讷地坐着,像是感受不到寒冷般,脸上毫无表情,只是双手紧紧地抱着墓碑··苏若愚心情低落地回到家时,却看见了风尘仆仆的云飞扬。
“你怎么会在这里部队可以随便外出吗”·“我退伍了·”·苏若愚惊讶地看了看他,随后在周云溪身边坐下。
“他还好吗”云飞扬看着苏若愚问道··“不好·既然你回来了,为什么不去看他”·“我不知道该不该去,我不知道我去了可以为他做什么”云飞扬低着头,压抑着声音说道。
“你就是一个懦夫·”苏若愚站起来指着云飞扬骂道··周云溪拉住苏若愚,伸手抱住他··苏若愚再也忍不住的低声在周云溪的胸口啜泣起来,“都是我的错,我不该告诉顾凡的。”
“不怪你,谁也不会想到顾凡会这样做·”周云溪拍着苏若愚的肩膀安慰道,“你没有错,你只是为了保护惟一·”·“可是我却间接害死了顾凡,阿一他恨我,我看得出来他恨我。”
苏若愚哭喊了起来,这些天他一直都陷在罪恶感中··“不会的,他现在只是一时无法接受,他想通了,自然会原谅你·”周云溪不知道自己要说什么好,心疼得要命。
苏若愚和夏惟一的感情,有时候好得让他都嫉妒,因此他必然能体会此刻苏若愚内心的自责和痛苦··“他不会原谅我的……”苏若愚的身体微微抖动着,哭得极其压抑。
周云溪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好,只是抱紧了苏若愚,让他知道他在陪着他··看了一眼垂头丧气的云飞扬,周云溪有些生气地说道,“你这次回来是干什么在我家留宿几天就滚吗在他最需要你的时候,你要像缩头乌龟一样躲在这里吗你是不是要他跟着顾凡一起去死,你才满意”·“……你是不是要他跟着顾凡一起去死,你才满意”周云溪的一句话给了云飞扬一个重锤,以夏惟一的个性,很有可能会这样。
云飞扬“腾”的一声站起来,往外面走··“我们一起去·”周云溪拉着苏若愚跟在后面··三个人驱车,来到了顾凡家·在门口使劲的按门铃,却一直没有人响应。
云飞扬担心会出事,便翻墙进去,多年的当兵生涯,练就了矫健的身手··当周云溪他们跟着翻墙进去时,云飞扬已经潜入屋内打开了大门··“好身手。”
周云溪夸赞道··“快点找人·”云飞扬没有理会他,急切地说道··三个人将房子里里外外找了个遍,云飞扬甚至每一个柜子都打开找,还是没有找到夏惟一的身影。
“他去哪儿了”云飞扬暴躁地一拳锤在墙上,墙壁都被捶裂开缝··“我知道·”苏若愚突然想起了一个地方,他肯定夏惟一在那里。
“在哪里”周云溪和云飞扬两个人同时问道··“城郊墓地,快点走·”苏若愚一边说一边往外跑··三个人又驱车赶到墓地,顾不上寒冷,将手机的手电筒打开,一路往前走。
云飞扬刚开始是大跨步地走,后来,干脆跑了起来··在顾凡的墓地前,云飞扬看见了夏惟一·那个人正抱着墓碑,睡在墓地里··云飞扬健步如飞,冲到了夏惟一面前。
将他抱起,然而却抱不动·仔细一看是夏惟一的手死死地抱住了墓碑,云飞扬只好先把夏惟一靠在自己的身上,伸手去掰开夏惟一的手··随后赶到的苏若愚和周云溪也俯身帮忙掰开夏惟一的手指。
把夏惟一的手掰开后,云飞扬立马脱下身上的外套裹在夏惟一的身上,然后抱起他··回到车上后,云飞扬看到夏惟一已经冻得脸色苍白,嘴唇发紫·他不停地揉搓着夏惟一的胸口,给他回暖,一边催促着周云溪开快点。
可怜的周云溪已经快要把车开飞起来了,然而还是有一个人不时地催促他·凶狠而暴力的声音,让他不得不开到最大速度··情有独钟因缘邂逅阴差阳错花季雨季·回去后,云飞扬立马把夏惟一放进热水里,然后又给他喂了驱寒退烧的药。
之后,用大大的毛毯把夏惟一包起来,抱到床上去··经过云飞扬的一番折腾后,夏惟一的身子渐渐回暖,脸色也不再那么苍白··一晚上,云飞扬不敢有丝毫松懈,紧紧地抱着夏惟一,用自己的体温温暖他。
                   ·作者有话要说:· ·☆、惹到那匹狼· ·直到天微亮时,夏惟一退烧了,云飞扬才放松下来。
随后起身,拿了衣服给夏惟一穿上··打开门就看见苏若愚坐在客厅里,看样子也是一夜未眠··“阿一,好些了吗”苏若愚看见云飞扬后急忙问道。
“嗯,好多了,也退烧了·”·“那就好·”苏若愚立马放松了神情,靠在沙发上··“你们两个都来吃早餐,照顾病人没有好身体怎么行”周云溪系着围裙,走到他们面前说道。
虽然看过周云溪下厨,但是每次看到周云溪系着围裙的样子,云飞扬还是会忍不住嘴角抽搐··谁会想到曾经那么高傲不可一世的少年,如今却是个温柔体贴,上得厅堂入得厨房的好男人。
“你还真是一个好煮夫·”心情放松下来,云飞扬就开始打趣周云溪··周云溪眉毛一挑,不在意云飞扬的调侃,说道,“为了我家宝宝,我乐意当煮夫。”
靠在沙发上的苏若愚听到这句话后,站起来,抱着周云溪亲了一下他的脸颊··周云溪立马回了个礼,在苏若愚的唇上使劲亲了一下··云飞扬看得浑身起鸡皮疙瘩,说道,“受不了了。”
“你就羡慕吧·”周云溪笑道,“我熬了粥,等下你给惟一送过去·”·“好·”云飞扬点点头··吃饭的时候,苏若愚欢快地吃着周云溪做的早餐。
周云溪乐呵得顾不上吃,然后目光转向云飞扬,别有深意地说道:“抓住男人的心就要抓住男人的胃,要相信这句话是真理·”·“你教我做饭吧。”
云飞扬恳切地看着周云溪,像是祈求般地说道··“好,”周云溪爽快地答应,然后又说道,“不过,夏惟一的手艺可不赖,你要好好努力啊”·“我会的。”
云飞扬低头快速地把饭吃完·然后,就让周云溪教他,谁知周云溪竟然丢给他一本菜谱,说他能教的就是这个··云飞扬在心里狠狠地鄙视周云溪,然后没办法地拿着菜谱进房间仔细研究。
七点多的时候,云飞扬正低着头咬着手指,看菜谱·突然感觉到眼前一片阴影,抬头一看夏惟一正站在他的面前,好奇地看着他·云飞扬被吓了一跳,随后咽了口唾沫说道,“你醒了”·“嗯。”
夏惟一懒得多说话,自己站在他面前不是醒了,难道是梦游么·“身体会不会不舒服要不要去医院看看”云飞扬合上书,站起来问道。
“挺好的,我身体怎么了”夏惟一一脸迷茫地看着云飞扬··云飞扬:“……”·“你忘记你昨天做了什么了吗”云飞扬怕刺激夏惟一,试探性地问道。
“我做了什么吗”夏惟一摸着后脑勺,眼睛像上看,像是在努力回忆着什么事··“你昨天不是去看顾凡了吗”云飞扬小心翼翼地说道,把墓地两个字去掉。
“顾凡”夏惟一更加迷茫地看着云飞扬了,想了想问道,“顾凡是谁”·“……”云飞扬无语了。
“那我是谁”云飞扬问道··“云飞扬啊,你脑子糊涂了吧还有你不是应该在部队吗怎么在这里”·云飞扬心说道我正常的很,你脑子才糊涂了呢。
“我退伍了,前几天退的·”·“哦·”夏惟一说着便往外走,看到坐在沙发上的苏若愚时,便笑道:“苏若,你在发什么呆”·苏若愚惊讶地看了看夏惟一,然后揉了揉眼睛,确定自己没有看错,眼前这个笑眯眯的人确实是夏惟一。
于是,迷茫地笑了起来,说道,“无聊就发呆·”然后,用眼神与夏惟一身后的云飞扬交流,可惜他们两并不是心有灵犀,看来看去看半天,也不知道对方说什么。
看夏惟一的反应云飞扬算是明白了个大概,夏惟一失忆了,但是他只是失去了关于顾凡的那部分记忆··“你们两干什么呢”夏惟一看到苏若愚和云飞扬两个人表情怪异地看来看去不由得开口问道。
“阿一,你不……”苏若愚说道一半,就被云飞扬狠狠地踩了一脚,痛呼道,“云飞扬,你丫的想干什么吃我的住我的,还踩我。”
“我吃的是你的吗住的是你的吗那都是我的好兄弟周云溪的·”云飞扬慢悠悠地说道,在心里无限鄙视苏若愚。
妈的,苏若愚怎么蠢成这样,是人都知道他刚刚是想阻止他别说顾凡的事··“周云溪的就是我的·”苏若愚生气地说道,看到云飞扬对他挤眉弄眼的,就问道,“你到底想干什么”·云飞扬彻底无奈了,低下头去。
夏惟一等他们吵完后,问道,“苏若,我怎么在你家了”·苏若愚:“……”·苏若愚看看夏惟一又看看云飞扬,然后问道,“阿一,你不记得了吗”·“记得什么”夏惟一更加迷茫了。
“你昨天喝得大醉,打电话辞了职,然后跑到苏若愚家发酒疯,之后就住下了·”云飞扬说道,然后又看看苏若愚··苏若愚立马会意,连忙说道,“是啊阿一,昨天你可折腾了。”
心想,阿一,是怎么了失忆了·“什么我辞职了”夏惟一惊讶地瞪大眼睛,下一秒苦了脸说道,“那我这段时间要吃什么”·“这段时间,你先在我家住下 。”
苏若愚豪气地说道·心里有个声音在说,顾凡留了那么多财产给你,十辈子都吃不完,你还担心没得吃·“嗯·”夏惟一点点头,这个时候他发现果然苏若愚和周云溪在一起是对的。
好朋友有了有钱男朋友,就相当于自己也有了可靠饭票一样··晚上,苏若愚,周云溪,云飞扬三个人半夜偷偷起来开会·会议一致赞成夏惟一失忆了,但是只是失去关于顾凡的记忆这个想法。
然后,又商量出了一个完美的决策,让夏惟一接受顾凡给他的财产,并且是毫无悬念理所当然的接受·为此,三个人是绞尽脑汁,一直到天亮才商讨出比较可行的方案。
·所以,第二天,当夏惟一起床的时候,就看到了另外三个人顶着大大的熊猫眼·问他们怎么回事,他们都异口同声地说,看电视·夏惟一疑惑地看了看他们,表示自己不相信。
 ·后来,夏惟一莫名其妙地得到了一笔巨大的财产·好几次夏惟一问苏若愚自己是不是在做梦,苏若愚就让他掐一下自己,他掐了发现很疼,才确定不是梦·对于这笔天上掉下来的财产,夏惟一除了欣喜,最大的反应就是惊讶。
最后,他只留下一百万,其余的都捐了出去··自从失业后,苏若愚就把夏惟一的东西都打包带回来·于是夏惟一便住在了苏若愚家·白天和苏若愚云飞扬一起到处走走,晚上等周云溪回来后,四个人一起玩游戏或者是聊天。
生活平静而充实,但是夏惟一总感觉少了什么似的,感觉心里有一个位置空落落的··除了悠闲度日,夏惟一开始写小说·刚开始只是突然有了这个念头想写,后来就一发不可收拾,越写越喜欢写作。
投了几次稿,还得了几个大小不一的奖··苏若愚已经没有工作了,整天待在家里过米虫生活·不过,夏惟一看得出周云溪很喜欢苏若愚待在家里·对于,苏若愚放弃工作,夏惟一是支持的。
导游的工作太辛苦了,常年东奔西跑的,一年到头和周云溪也聚不了几天,这样待在家里,倒是有利于他们加深感情··而说道云飞扬,夏惟一不由得叹气··“叹什么气呢”刚说到某人,某人就推门而入了,手里还端着一碗冒着香气的东西。
没错,自从云飞扬退役后,他也住在了苏若愚家·而且,不知道他受到了什么刺激,这半年来一直在精炼厨艺,每次做成功了一道菜,必定要端来让夏惟一尝尝,最后看到夏惟一吃完后,才会满意地拿着空盘子走。
夏惟一摸摸肚子,感觉这半年自己胖了不少·云飞扬,太可恨了,害得自己变胖·更可恨的是云飞扬在知道夏惟一写小说后,竟然也跟着写,而且出的书在市场上反响还不错。
没错,现在云飞扬是他的竞争对手··“快点试试我的新菜·”见夏惟一没理他,云飞扬直接把菜放在了夏惟一的面前··“可不可以吃一点就好”夏惟一哀怨地看着云飞扬,他不想变成大胖子啊·“好。”
云飞扬好脾气地笑道··结果,因为太好吃了,夏惟一没忍住,就都吃光了·最后,充满罪恶感地摸着圆圆的肚子,囔囔道,“云飞扬,下次别来诱惑我了。”
“我怎么诱惑你了”云飞扬凑近了问道··“靠这么近干嘛”夏惟一推开云飞扬,脸上出现一丝红晕。
“你倒是说说我怎么诱惑你了”云飞扬好笑地问道··“别再给我做好吃的了,我都快变成胖子了·”夏惟一叫道。
“有吗我倒觉得你这样的身材正好,很性感·”云飞扬的手一点也不老实,伸到夏惟一的腰上摸来摸去·这半年,他经常找各种机会吃夏惟一的豆腐。
“流氓·”夏惟一扯开他的手骂道·可是这副模样在云飞扬看来,更像是娇嗔··“我就流氓了,怎么了”云飞扬的手探进夏惟一的衣内,从夏惟一的腰部慢慢地游移到了背部。
“你放开我·”夏惟一羞恼地想要推开云飞扬,奈何两人之间力量悬殊,怎么也推不开··“你讨厌我这样么”云飞扬在夏惟一的耳边呼气道。
夏惟一浑身一阵酥麻,话还没有来得及说出口,便被云飞扬堵住了嘴··夏惟一刚开始反抗了一下,试着推开云飞扬·后来,被云飞扬吻得晕乎乎地,竟然抬起手抱住了他。
云飞扬见状更加深入地吻了下去,两个人一边吻一边跌跌撞撞地走·最后,云飞扬将夏惟一压在了床上··云飞扬将手伸进夏惟一衣内的时候,夏惟一猛然抓住云飞扬的手。
云飞扬手中的动作停了下来,嗓音低沉地问道,“惟一,不可以吗”·夏惟一别过头去,没有回答,却放开了抓着云飞扬的手··“惟一,我爱你。”
云飞扬痴迷地说道··“我知道·”夏惟一抱住云飞扬,任云飞扬在他的身上肆意亲吻··“阿一……”意乱情迷中的两个人,被一声清亮的嗓音打断了缠绵。
“额……”苏若愚尴尬地挠头,说道,“对不起,你们继续”然后,“嘭”地一声关上门,留下床上两个人愕然地看着门口。
“还继续吗”过了会云飞扬正经地问道··“去死·”夏惟一羞得恨不得撞墙,一把推开云飞扬,站起来整理好衣服。
然后,“嘭”地一声关上门,留下云飞扬一个人··情有独钟因缘邂逅阴差阳错花季雨季·云飞扬愣了愣,然后大声吼道,“苏若愚,你个大蠢蛋、傻蛋”·云飞扬的声音之大,让躲在房间里的苏若愚都捂住了耳朵。
心想,糟了,好像坏了某人的好事·晚上,工作了一天的周云溪回家后,发现自己的老婆一直躲在自己身后·而云飞扬的目光一直跟着苏若愚转,苏若愚走到哪儿,云飞扬就蹬到哪儿。
周云溪拍拍苏若愚的脑袋问道,“宝宝,你是犯了什么错,惹到那匹狼了”·云飞扬冷哼一声,不说话··有周云溪在,苏若愚不由得挺起腰杆子说话,“我没有犯错误,我只是不小心打扰了色狼的好事了。”
苏若愚冲周云溪委屈地眨眨眼,一脸纯洁··周云溪当然明白苏若愚话里的含义,摸摸他的头说道,“宝宝,下次可不能坏人家的好事哦·”·“知道了。”
苏若愚乖巧地点头··云飞扬受不了对面两个人秀恩爱,便上楼了··看见云飞扬走后,周云溪邪魅地笑道,“宝宝,我们洗澡去吧·”·“现在太早了吧。”
“不早,还有事情要干呢”周云溪一把把苏若愚抱起,走向了卧室··苏若愚双手环住周云溪的脖子,任周云溪抱着他走进卧室的独立卫生间。
然后,两个人挤在一起洗澡了,洗着洗着……就跑到了床上·然后,第二天,苏若愚就腰痛不已了·没错,多年后,无数次的事实证明被扑倒的是苏若愚,而不是周云溪。
正所谓物以类聚,人以群分,身为夏惟一的亲友,苏若愚怎么可能是攻呢受的好朋友必定也是受                    ·作者有话要说:· ·☆、只是再也寻不到一个你· ·夏惟一自从上一次事件后,有好几天都没有理云飞扬,一见到云飞扬就绕路走。
云飞扬不由得老实了几天,等到夏惟一开始理睬他的时候,他又活泛起来,开始动手动脚··对于云飞扬,夏惟一除了叹气还是叹气·其实,自己应该是喜欢他的,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就是不能完全接受他。
这日被云飞扬纠缠得无奈,夏惟一躲进了储物间··周云溪不愧是居家好帮手,连储物间都整理得很好··夏惟一一时无聊,便在储物间里翻翻看看的·一会儿摆弄下这个,一会儿摸摸那个。
最后,打开了那个放在角落里的鞋盒,本以为会是苏若愚舍不得丢掉但是又不能穿的鞋,但是打开后看到的是一个小盒子还有厚厚的一叠写满了字的纸·让夏惟一惊讶的是纸上的字迹很像自己的,只是写得很乱,有些地方甚至两行字写在了一起。
夏惟一好奇地拿起来仔细的一个字一个字的去看去辨认·越看越停不下来,感觉这个故事写得好像自己的生活·只是故事中又多了一个叫莫离的少年··莫离,来生莫相离。
这是夏惟一看到这个名字时脑海中闪过的一句话··看到故事中莫离送手表给顾惟一的那一节,夏惟一鬼使神差般地打开那个小盒子,看到的是一只崭新的手表,表链微微泛着光泽。
夏惟一倒吸一口气,伸手轻轻地摸着那只表,感觉有什么东西堵在心口般,让他无法喘气·过了一会,回过神来继续看故事,看到后面的部分,跟着故事中的主角一起悲伤,连泪水滑进嘴里都没有觉察到。
故事戛然而止在主角换眼角膜的前一天··这是一个未完成的故事……·夏惟一把那个鞋盒子带进自己的房间里,将它放在衣柜中··那天晚上夏惟一做了一个梦,梦见自己是故事里的主角顾惟一,那个叫莫离的人,依旧是少年模样,一遍又一遍地叫着自己“阿一”,在梦中他们一起去看了流星雨,流星划过后,那个少年转过身来深情地对他说道,“我许了一个愿,白首不分离。
阿一,我们不要分开好不好”·“好·”梦中的自己情不自禁地抬起手,去抚摸少年坚毅的面容,笑得很灿烂··然后梦境突然转换到十年后的他们……·“阿一,我要走了。”
那个在时光深处的少年突然变成了沉稳的青年,他站在远处的迷雾中,悲伤地说道··“你去哪里”夏惟一惊慌地向他走去,可是无论怎么走,也靠不近他。
“我要走了……”声音慢慢变得遥远起来,高大的身影渐渐消失在迷雾中··“等等我……”夏惟一追了过去,却一脚踩空,身体直往下坠落。
深夜,夏惟一从睡梦中惊醒过来,右手伸向了空无的黑暗中,似乎刚刚想要努力地抓住什么··夏惟一摸了一下眼角,一片冰凉·从来没有过的悲伤逆袭上心头脑海,心脏沉重得快要无法跳动,大脑也无法转动。
我是不是把很重要的东西忘记了·夏惟一起身下床,拿出衣柜里那沓纸,又一个字一个字地看了起来··直到天亮夏惟一才看完,然后抱着那叠纸痛哭失声。
他,终于想起来了·这半年总觉得心里空落落,好像缺了什么东西·原来是他把爱给忘记了··从那天以后,夏惟一每天都会独自去城郊的墓地,坐在那里,陪着那个长眠地下的人。
有时候会自言自语,更多的时候,是安静地陪着他··七月 ,北方的雨季未到,天气干燥而闷热··夏惟一躺在躺椅上,若有所思地把目光看向远处··云飞扬坐在旁边,双手支撑着下巴,盯着夏惟一看。
“我想回家·回去看看我爷爷,再去石湖走走·”夏惟一突然回过头来说道··“好·我陪你·”·“走之前,我想把顾凡的骨灰也带走,把他一个人留在这里,他会寂寞的。”
“惟一,你……想起来了吗”云飞扬出现片刻的茫然,随即小心翼翼地问道··“不曾忘却,只是未曾想起。”
“我陪你·”·“好·”·一个星期后,夏惟一和云飞扬再次踏在了那片他们曾经熟悉的土地上··在这个小城,留下了他们曾经的年少时光还有张扬热情的年少爱情。
顾凡,我回来了··这一年,冬季第一场大雪降临时,夏惟一与云飞扬携手同行,踏着皑皑白雪,前往石湖··之后十年,夏惟一和云飞扬游遍了世界·云飞扬也因此由作家转行为摄影师。
每到一处,他们便会拍下许多美丽的照片,留下回忆·每到一处,他们便会录影,留作日后闲暇观看··十年之后,夏惟一和云飞扬回到了A城,与苏若愚周云溪比邻而居。
后来,夏惟一写了一部游记·游记的寄言是:带着你的眼睛去看这世间的美好,我终于是看遍了千山万水,寻到了万般美好,只是再也寻不到一个你··多年后,白发苍苍的夏惟一坐在石湖公园的长椅上,看着秋色的公园,脸上带着满足的笑容。
“起风了,回去吧·”同样是满头白发的云飞扬牵起夏惟一的手说道··“好·”夏惟一握住云飞扬的手,两只苍老的手戴着同一款戒指,交叠在一起。
惟一的飞扬,飞扬的惟一,我们是彼此的惟一··夕阳下,两个苍老的身影相互扶持着颤颤巍巍地走在回家的路上··我终于等到了白头,只是并肩的人不再是你。
还好有一个深爱我的我爱着的人,与我携手共看细水长流,云起云落··回首到那一刹,岁月已翩然轻擦·记忆中的你,眉目依旧,而我已在时光中老去。
顾凡,若有来生,莫相离·· · · · · ··
(本页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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